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全省，男，1964年３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高举，男，1967年８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桧武（曾用名刘会武），男，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林，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宾，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华东，河南节节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唤唤，河南节节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康全省、王高举、刘桧武因与被上诉人张少林、张少宾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9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全省、王高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或变更为张少林、张少宾共同承担76542.3元损失的25%即19135.5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少林、张少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2、张少林、张少宾在承揽劳务中有过错，应共同承担76542.3元损失的25%即19135.58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康全省、王高举的上诉请求。刘桧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或发回重审；3、二审诉讼费由张少林、张少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张少林、张少宾没有与刘桧武联系商谈房屋的用料和工价，刘桧武不在场，张少林、张少宾与刘桧武没有劳务关系，不应追加刘桧武，刘桧武是在康全省、王高举开工4天后去的，王高举联系刘桧武说一天400元，刘桧武是王高举雇佣去打工的，每天的活由王高举分配，故一切问题刘桧武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当查明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刘桧武的上诉请求。张少林、张少宾辩称，本案房屋装修及修复费用损失应由康全省、王高举、刘桧武承担，张少林、张少宾对此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少林、张少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全省赔偿原告损失41997元；2.判令康全省赔偿原告工程修复费用42740元。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房屋装修费33046.50元、工程修复费用49374.8元，共计82421.3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二原告将自己位于大峪沟镇海上桥小区14楼二单元502室、三单元302室两套房屋的卫生间、厨房、阳台以及车库的铺地板砖、粘贴墙砖的装修工程交由给康全省、王高举施工，二原告与王高举约定装修工程总价款为1.6万元。后因人手不够王高举联系刘桧武一同施工干活儿。施工工程完成后，二原告向康全省支付了全部装修款1.6万元，由三被告予以分配。此后，二原告发现涉案两套房屋内的卫生间、厨房、阳台贴好的墙砖出现脱落、空鼓现象，遂通知康全省、王高举进行维修。2019年9月9日，康全省、王高举将房屋内粘贴的部分墙砖剔除，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张少林曾报警要求处理。后原、被告就房屋装修损失赔偿等问题不能经协商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同时查明，在装修施工过程中，原告出资委托王高举购买了背涂胶进行施工，背涂胶产品介绍说明资料载明该产品的适用范围为：主要用于室内各种瓷砖、文化石、大理石的黏贴。产品特点：适用于吸水率低的玻化砖，专用于湿贴玻化砖背面处理，提高玻化砖与粘接材料紧密结合，抗下坠性能好，有效预防后期瓷砖空鼓、脱落现象发生。施工工艺：1.将砖背面浮灰、油污等不利于粘合杂物处理干净；2.打开桶盖可以将乳液搅拌均匀；3.用滚筒或刷子将搅拌好背胶均匀涂抹玻化砖背面。4.为了后期质量保证、不建议用水稀释；5.理论每公斤涂刷8-10平方（一遍）。安全须知：用户在使用本产品前，必须进行与接触材料的相容性实验，确认合格后才能施工操作。三被告在施工中粘贴墙砖的实际操作程序是：先将瓷砖用水浸湿，然后将背涂胶抹在墙上，将搅拌好的水泥和粘合剂涂抹到瓷砖背面，最后将瓷砖粘贴到墙上。三被告在使用背涂胶前，未按照背涂胶产品介绍说明进行与接触材料的相容性实验。诉讼中，二原告曾委托具有室内外设计、施工经营范围的巩义市尚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装修质量问题进行认定，该公司认定原告两套房屋室内墙面砖空鼓脱落的原因是施工方法和工艺造成，同时评估两套房屋“装修恢复贴墙砖前原状态报价”为42740元。康全省对上述认定意见及评估报价结论不予认可，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省永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平评估公司）对涉案两套房产屋内（卫生间、厨房、阳台）墙砖工程修复费用及损失进行鉴定。2020年4月17日，永平公司作出豫永平估字[2020]1718号《关于张少林、张少宾申请巩义市大峪沟镇海上桥小区装修损失及修复费用的价格评估意见书》（以下简称《评估意见书》），价格评估意见：确定评估标的在评估日损失以及修复费用如下：1、损失价值为：人民币33046.50元；2、修复费用为人民币49374.80元。《评估意见书》所附“装修损失明细表”载明：（1）墙砖（300*600）1185块，单价7.9元，合价9361.50元；（2）地砖（800*800）110块，单价38元，合价4180元；（3）复合硅酸盐水泥（32.5R）6吨，单价480元，合价2880元；（4）瓷砖粘结砂浆9208袋，单价24元，合价1920元；（5）瓷砖背涂胶4桶，单价345元，合价1380元；（6）填缝剂1袋，单价85元，合价85元；（7）材料上楼费2套，单价500元，合价1000元；（8）人工费2套，单价5400元，合价10800元；（9）大砂8吨，单价180元，合价1440元。以上损失合计33046.50元。《评估意见书》所附“装修修复明细表”载明：（1）墙面砖拆除清理（保护性拆除）2套，单价3800元，金额7600元；（2）墙体背胶清除（保护性拆除）2套，单价2000元，金额4000元；（3）墙面修复费用2套，单价3800元，金额7600元（含材料费及上楼费）；（4）地砖拆除清理（保护性拆除）2套，单价3000元，金额6000元（凉台及厨卫的地板砖）；（5）地暖修复2套，单价3000元，金额6000元（含材料费及上楼费）；（6）拆除建筑垃圾的清运2套，单价2600元，金额5200元；（7）防水2套，单价800元，金额1600元（含材料费及上楼费）；（8）地板砖保护2套，单价600元，金额1200元（凉台及厨卫以外的地板砖，含材料费）；（9）打孔2套，单价300元，金额600元；（10）石膏线35.12米，单价30元，金额1053.60元（含材料费及上楼费）；（11）管封拆除安装8个，单价100元，金额共800元；（12）乳胶漆15.32平方米，单价15.32元，金额536.20元；（13）地板砖的美缝2套，单价1300元，金额2600元（含材料费及上楼费）；（14）水管、线管的修复2套，单价2000元，金额4000元（含材料费及上楼费）；（15）凉台玻璃1.3平方米，单价450元，金额585元（含材料费及上楼费），上述各项合计49374.80元。特别注明：以上装修修复明细表中第5、14项为风险措施费，是否采纳以实际发生情况以及双方质证为准。此次鉴定原告花去鉴定费4121元。《评估意见书》作出后，康全省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于2020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异议书》，内容为：1.墙砖的价格，当时张少宾称是一块5元，鉴定结论没有提供同类墙砖的相关产地、价格、规格。2.地砖。本次鉴定中，不应当涉及地砖损失。3.复合硅酸盐水泥的数量过多，鉴定中是按照墙砖和地砖的综合用量进行评估，应予扣减。4.瓷砖粘合砂浆数量过多，鉴定中是按照墙砖和地砖的综合用量进行评估，应予扣减。5.瓷砖背涂胶、填缝剂数量过多，鉴定中是按照墙砖和地砖的综合用量进行评估，应予扣减。6.材料上楼费、人工费价格太高，是包括地砖、墙砖、大沙、水泥的综合数量及价格进行评估，应予扣减。7.大砂8吨数量太大，贴墙砖不需要大砂，地砖需要大砂。8.墙面砖拆除和墙体背胶拆除，保护套只能算一次，二次都需要保护套的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实际，应予扣减。9.墙面修复费用，含材料上楼费，张少宾称墙砖整体脱落，不需再次进行修复。10.地砖拆除费用，不需要计算，本次鉴定不涉及地砖。11.地暖的修复，不需要计算，本次鉴定不涉及地砖。12.拆除建筑垃圾的费用，5200元价格过高，巩义市农村包括物价局也没有这样高的价格。最多600元。13.防水，不需要计算，不会破坏防水。14.地板砖保护套，不需要计算，不涉及地板砖。15.打孔。不需要打孔，直接贴就行。16.石膏线价格太高，当时的价格是一米5元，现在最多8元。应该调查巩义市的市场价格确定。17.管封拆除安装，价格合理。18.不需要乳胶漆，石膏线也用不了那么多。19.不需要地板砖的美缝，不涉及地板砖。20.水管、线管的修复，不需要也不会涉及该项目内容。21.凉台玻璃价格太高，巩义市场没有这个价格，由于全部是在农村装修，不是在城镇装修。针对康全省提出的异议，永平评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予以答复，内容为：本次评估鉴定过程中我机构专业人员经咨询多家装修装饰公司综合得出评估鉴定意见，其中具体材料价格是依据移交的相关票据结合市场调查综合得出的意见；在执行本项业务过程中经咨询专业装修公司得知地板砖与墙砖粘贴次序有先后之分，且不同工艺顺序可能造成的后期是否漏水渗水的风险程度亦不相同，多数装修公司给出的意见均为墙砖压地砖，此意见与现场勘验时施工次序相悖，因此综合市场调查情况给出相应意见，即为需要在修复或重新施工过程中拆除地板砖，并相应的列出了地板砖关联项目（如复合硅酸水泥、瓷砖粘合砂浆、瓷砖背涂胶、大沙、拆除费用、垃圾清运、已完成工程保护、上楼费、美缝等）所需各项费用；石膏线、凉台玻璃均为零星工程因此而产生的费用亦高于大规模施工，且鉴定意见给出的为综合费用即包含材料费、人工费；地暖与水管的修复费用均已在意见书中标明为“风险措施费”，相应项目可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质证裁定；此次的前期部分工程完工后期无论修复或重新施工其难度和繁杂度就高于毛坯房施工，所涉及产生费用项目亦会相应增加，且专业装修装饰公司施工费用原本就会高于零散工费用，同时需考虑到已完工项目在二次施工的过程中可能产生的破损风险。鉴定意见便是在充分考虑了上述因素后给出的综合意见。永平评估公司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范发表专业意见、出具意见书，为委托方提供技术支持、专业意见参考。康全省在本案2019年12月19日的庭审过程中曾认为案涉墙砖发生空鼓、脱落的原因是没有按照背涂胶的工艺说明程序进行施工所致；后在2020年3月25日的检材质证笔录中康全省又明确表示，鉴于其已经认可墙砖发生脱落的原因系没有按照背涂胶的工艺操作说明进行施工所致，故其同意原告可以不申请对墙砖发生脱落的原因进行鉴定。后康全省对墙砖发生脱落的原因又提出异议，认为应该系瓷砖粘合剂或者水泥质量问题所致，并于2020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其申请鉴定内容为：1.瓷砖脱落的原因；2.康全省在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若有过错，过错比例是多少；过错是否与瓷砖脱落之间存有因果关系；若有因果关系，因果关系的比例是多少；3.水泥、粘合剂是否存在质量问题；4.水泥和粘合剂混合使用后与墙砖的脱落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若有因果关系，因果关系比例是多少。2020年5月6日，康全省撤回上述鉴定申请。王高举在一审法院对其调查中称：涉案原告的两套房屋以及车库的相关装修工作由三被告共同完成，工钱共计1.6万元，康全省从二原告处领取该款后再由三被告均分。在施工中王高举因其眼花没有看清楚背涂胶施工工艺说明资料。又查明，根据二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豫0181民初9080号民事裁定，冻结康全省名下8.6万元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二原告将自己位于大峪沟镇海上桥小区14楼二单元502室、三单元302室两套房屋的卫生间、厨房、阳台及车库的铺地板砖、粘贴墙砖的装修工程交由康全省、王高举完成，后王高举联系刘桧武一同施工，工程完工后，二原告给付三被告报酬1.6万元，据此原、被告之间成立装修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约履行义务。虽然在装修施工过程中刘桧武系由王高举直接联系干活，但因刘桧武实际参与了涉案房屋的装修施工，并分取了相应的报酬，同时结合康全省、王高举关于刘桧武与其两人施工关系的陈述意见，应当认定刘桧武与康全省、王高举系承揽合同关系的共同承揽人，刘桧武辩称其是由王高举雇佣帮忙干活，王高举每天支付400元工钱，其与二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告申请追加其参加诉讼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刘桧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被告在施工过程中疏于察看背涂胶的施工工艺说明资料，未按照背涂胶使用说明操作程序使用该产品，将本应涂抹于瓷砖背面的背涂胶直接涂抹在墙上，同时在使用背涂胶前，也未按照背涂胶产品介绍说明进行与接触材料的相容性实验，最终导致墙砖出现脱落、空鼓现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七条规定，三被告作为装修工程的共同承揽人对由此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装修费、工程修复费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康全省在诉讼过程中曾认可案涉墙砖发生空鼓、脱落的原因是没有按照背涂胶的工艺说明程序进行施工所致，后又对墙砖发生脱落的原因提出异议，认为应该系瓷砖粘合剂或者水泥质量问题所致，并提出相关鉴定申请，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据此对康全省关于墙砖发生脱落原因所提出的异议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诉请的房屋装修费、修复费用等损失认定问题。三被告为原告施工的房屋墙砖发生空鼓、脱落等质量问题，因原、被告在诉讼中不能就装修费、修复费用等损失数额达成一致确认意见，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永平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意见书》，后康全省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永平评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异议内容予以解答说明，经审查：永平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意见书》符合法定程序，内容合法有据。康全省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永平评估公司对相关异议问题已做出了客观合理的解释说明，且康全省也未举证加以否定，故对《评估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依据《评估意见书》鉴定结论，二原告的房屋装修损失及修复费用共计82421.3元（33046.50元+49374.80元），其中在装修修复项目中，地暖和水管、线管的修复费用1万元为“风险措施费”，由于该两项费用属于将来房屋装修、修复中可能产生的费用，而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应当在鉴定结论所确认的损失中扣减该项费用，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三被告应当赔付二原告房屋装修损失、装修修复费用共计72421.3元（82421.3元-10000元），并应当承担鉴定费4121元，各项合计76542.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全省、王高举、刘桧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少林、张少宾房屋装修损失、装修修复费用损失72421.3元以及鉴定费4121元，合计76542.3元；被告康全省、王高举、刘桧武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张少林、张少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1元，保全费880元，共计2741元，由原告张少林、张少宾负担195元，由被告康全省、王高举、刘桧武负担25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康全省、王高举、刘桧武为张少林、张少宾装修房屋，双方之间已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因康全省、王高举、刘桧武在施工过程中疏于察看背涂胶的施工工艺说明资料，未按照背涂胶使用说明操作程序使用该产品，将本应涂抹于瓷砖背面的背涂胶直接涂抹在墙上，同时在使用背涂胶前，也未按照背涂胶产品介绍说明进行与接触材料的相容性实验，导致墙砖出现脱落、空鼓现象，故康全省、王高举、刘桧武应当对由此给张少林、张少宾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实际情况，判决康全省、王高举、刘桧武赔偿张少林、张少宾房屋装修损失、装修修复费用损失72421.3元及鉴定费4121元，并无不当。康全省、王高举不能证明张少林、张少宾存在过错，其主张张少林、张少宾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桧武实际参与了装修施工，其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全省、王高举、刘桧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8元，由上诉人康全省、王高举负担1714元，刘桧武负担17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军勇审判员  张向军审判员  安 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