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20）川0781法赔1号 赔偿请求人: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三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107815796029077。 法定代表人：黄秀琼，合作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黄斌，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2020年4月23日，赔偿请求人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扎营村养鹿合作社）向本院递交国家赔偿申请，以本院违法查封、拍卖赔偿请求人寄养在江油市康尔王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尔王公司）的梅花鹿138头，导致38头梅花鹿被强制执行，4头梅花鹿因错误麻醉死亡，50头梅花鹿流产无法受孕为由，要求本院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763600元及相应的资金利息。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执行案件进行了审查，并充分听取了赔偿请求人的意见，现已审查完毕。 赔偿请求人称：2010年，根据四川省财政厅、扶贫办《关于下达2010年产业扶贫项目资金的通知》，确定在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投入梅花鹿养殖的产业扶贫项目，财政扶贫资金200万元，饲养梅花鹿种鹿150头，对该村贫困户进行精准产业扶贫。2011年7月，赔偿请求人为此成立了由41户特困户组成的专业合作社，通过江油财政拨款从康尔王公司引进梅花鹿种鹿150头，建立了梅花鹿养殖场，由康尔王公司承包饲养，并签订了《养殖场承包协议》。2017年1月12日，为了方便饲养，赔偿请求人与康尔王公司签订《梅花鹿寄养协议》，由康尔王公司在其位于江油市的公司内代养150头梅花鹿。2018年1月1日，赔偿请求人与康尔王公司再次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康尔王公司承包赔偿请求人150头梅花鹿及圈舍、管理用房、养殖场。曾维与康尔王公司合伙纠纷执行一案，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依据（2018）川0781执250号执行裁定，查封了赔偿请求人寄养在康尔王公司的138头梅花鹿。同年7月2日，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781执250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评估、拍卖康尔王公司位于江油市太平镇龙头村的138头梅花鹿。2018年12月25日，经司法拍卖，在交付拍卖标的物时，江油市人民法院对赔偿请求人寄养于康尔王公司的113头梅花鹿种鹿采取强制麻醉执行措施，38头公梅花鹿被强制执行，因麻醉失误导致4头公梅花鹿当天死亡，50头母梅花鹿流产，至今无法受孕。赔偿请求人所在专业合作社成员阻止未果，还要求赔偿请求人支付给竞买人造成的损失50000元。赔偿请求人于2019年1月3日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之后，另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5月8日，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81民初486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寄养在被告康尔王公司内的梅花鹿113头系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所有；二、停止对原告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寄养在被告康尔王公司内的113头梅花鹿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曾维不服提出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川07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12月25日生效。江油市人民法院违法查封赔偿请求人梅花鹿，并错误拍卖执行，给赔偿请求人造成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为此，特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一、江油市人民法院停止对赔偿请求人寄养在江油市康尔王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138头梅花鹿的执行并解除查封。二、江油市人民法院返还赔偿请求人支付给竞买人张国雨的损失50000元，自2018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江油市人民法院返还给赔偿请求人3-5岁共38头公梅花鹿及其孳息或者支付赔偿金5063600元。四、江油市人民法院支付执行过程中导致4头梅花鹿死亡的赔偿金180000元。五、支付50头母梅花鹿流产至今无法受孕的赔偿金1470000元。 经审查查明：2010年，根据四川省财政厅、扶贫办《关于下达2010年产业扶贫项目资金的通知》，确定在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投入梅花鹿养殖的产业扶贫项目，财政扶贫资金200万元，饲养梅花鹿种鹿150头，对该村贫困户进行精准产业扶贫。2011年5月，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村委会使用江油市财政扶贫资金从康尔王公司购买梅花鹿种鹿150头，总价款1375000元，并使用扶贫资金修建了梅花鹿养殖场。2011年7月5日，由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41户贫困户组建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由时任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党支部书记黄秀琼担任社长。2011年9月2日，康尔王公司交付梅花鹿，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村委会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江油市康尔王鹿业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度梅花鹿养殖产业化扶贫项目”梅花鹿种鹿150头（其中公鹿100头，母鹿50头）。收条未加盖村民委员会印章，黄秀琼在收条左下角签具情况属实等内容，并签名。事后，扎营村养鹿合作社与康尔王公司签订《养殖场承包协议》，由康尔王公司在扎营村养鹿合作社的梅花鹿养殖场承包饲养梅花鹿，康尔王公司每年交纳承包费50000元，割鹿茸、茸血产生的孳息归康尔王公司。2017年1月12日，为了方便饲养，赔偿请求人扎营村养鹿合作社与康尔王公司签订《梅花鹿寄养协议》，约定由康尔王公司在其位于江油市的公司内为赔偿请求人代养150头梅花鹿，时间暂定五年，代养期间，双方原签订的代养协议仍然生效，承包费用不变。同日，康尔王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寄养的梅花鹿150头，公鹿100头，母鹿50头。2018年1月1日，赔偿请求人与康尔王公司再次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康尔王公司承包赔偿请求人150头梅花鹿及圈舍、管理用房、养殖场。 2018年1月9日，本院受理曾维与刘泽斌、康尔王公司合伙纠纷执行一案，执行依据为本院（2017）川0781民初2515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标的400000元。本院向刘泽斌、康尔王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决定书等法律文书。2018年3月19日，本院作出（2018）川0781执250号执行裁定，现场查封了康尔王公司圈养的梅花鹿138头（其中成年鹿46头，种鹿22头，半大鹿55头，小鹿15头），在查封期间，指定由刘泽斌、康尔王公司管理养护。当查封结束时，被执行人刘泽斌当场表示愿与申请执行人曾维和解。同年4月23日，曾维申请暂缓执行，因被执行人未履行付款义务，曾维申请继续执行。2018年7月2日，本院作出（2018）川0781执250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评估、拍卖康尔王公司位于江油市太平镇龙头村的138头梅花鹿。2018年7月6日，本院两次通知康尔王公司选择评估机构，该公司拒绝到场，本院依法确定评估机构。在评估人员现场勘查时，康尔王公司拒不配合，经现场清点，梅花鹿只有132头，比本院查封时减少6头。经评估，132头梅花鹿的价值为445300元。2018年10月9日，康尔王公司拒绝领取评估报告及淘宝司法拍卖告知书，本院向其留置送达法律文书。2018年10月11日，康尔王公司提交书面意见声称，其中125头梅花鹿为种鹿，价值高达2943000元，本院将其书面意见转交评估机构，并电话通知刘泽斌提交相关材料证明其主张，康尔王公司未提交。评估机构复函本院，仍然坚持其评估价。 2018年11月28日，本院对132头梅花鹿在淘宝司法拍卖平台以评估价445300元作为首次拍卖保留价公开拍卖，同年12月21日，竞买人张国雨以最高价445300元竞得。2018年12月24日，本院收到张国雨支付的全部价款后，与其签订了成交确认书，裁定拍卖成交，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同日，经现场清点，康尔王公司圈舍内的梅花鹿为116头，比拍卖公告中载明的数量少16头。经现场组织曾维、刘泽斌、康尔王公司及买受人张国雨协商，各方同意以现有数量116头办理拍卖移交，刘泽斌、康尔王公司拒不签字。在移交现场，有十余位围观的村民声称，这批梅花鹿是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的，任何人不得拉走，本院执行人员当即对其组织者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支部书记黄秀琼释明，若对本院的执行有异议，可提出执行异议申请递交本院立案庭，但不得在现场阻挠。2018年12月25日，本院组织干警到康尔王公司强制执行，经各方当事人现场确认，减少的16头梅花鹿包括雄鹿2头、雌鹿14头，按照评估报告估价表雄雌均价相应扣减40983.70元，刘泽斌声称该批梅花鹿不属于康尔王公司所有，拒不签字。在执行现场，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二十余位村民不听劝阻，阻挠移交，被强制带离现场，本院向买受人张国雨移交梅花鹿38头，张国雨将梅花鹿运至曾维处。当日下午，曾维、康尔王公司、刘泽斌与买受人张国雨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扎营村养鹿合作社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待法院审理后确定该批梅花鹿所有权；二、由买受人张国雨自愿申请，执行法院批准取消本次竞买，扎营村养鹿合作社当日赔偿买受人张国雨的全部损失50000元，逾期支付赔偿款承担10%的违约金；三、该批梅花鹿仍由康尔王公司饲养管理，买受人张国雨已运至曾维处的38头梅花鹿暂由曾维饲养管理，费用按每日190元由康尔王公司承担。曾维、黄秀琼、买受人张国雨在协议上签字，康尔王公司、刘泽斌未签字。2018年12月26日，张国雨向本院申请取消本次竞买，并领取了所交款项445300元。同日，扎营村养鹿合作社通过黄秀琼及其丈夫周道友的个人银行账户向张国雨转款两笔，共计50000元，张国雨出具收条一份，并签名捺指印。 2019年1月3日，赔偿请求人扎营村养鹿合作社对本院拍卖康尔王公司内养殖的梅花鹿的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9）川0781执异3号执行裁定，驳回执行异议。2019年1月17日，赔偿请求人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终止对康尔王公司养殖基地内的113头梅花鹿的强制执行，确认扎营村养鹿合作社系康尔王公司养殖基地内的113头梅花鹿的所有人。2019年5月8日，本院作出（2019）川0781民初486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寄养在被告康尔王公司内的梅花鹿113头系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所有；二、停止对原告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寄养在被告康尔王公司内的113头梅花鹿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曾维不服提出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川07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12月25日生效。 另查明，2018年12月25日，本院执行人员向张国雨交付38头梅花鹿时，对梅花鹿注射麻醉剂的工作人员并非本院雇请。 以上事实有：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黄秀琼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章程、江油市人民法院查封公告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2019）川078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执行现场照片、协议、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收条、（2019）川0781民初486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7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四川省绵阳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号码00520597）、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4010228）、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号码0715588492） 、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村委会出具的收条1份、《梅花鹿寄养协议》、康尔王公司出具的收条1份、黄秀琼本人陈述以及本院执行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是人民法院的执行依据。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由此可见，案外人阻却执行的司法救济途径是先提出执行异议，被法院裁定驳回后，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川0781民初2515号民事调解书，受理申请人曾维与被执行人刘泽斌、康尔王公司合伙纠纷执行案。因刘泽斌、康尔王公司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川0781执250号执行裁定，现场查封了康尔王公司圈养的梅花鹿138头（其中成年鹿46头，种鹿22头，半大鹿55头，小鹿15头），在查封期间，指定由刘泽斌、康尔王公司管理饲养，刘泽斌在查封扣押清单上签名确认。2018年7月2日，本院作出（2018）川0781执250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评估、拍卖康尔王公司位于江油市的138头梅花鹿。在评估人员现场勘查时，经现场清点，梅花鹿只有132头，比本院查封时减少6头，评估机构对132头梅花鹿作出的评估价值为445300元。以上事实表明，康尔王公司在为扎营村养鹿合作社代养梅花鹿种鹿150头（公鹿100头，母鹿50头）过程中，由于自身原因，导致梅花鹿种鹿大量较少，仅存22头，康尔王公司用其他梅花鹿充抵，但梅花鹿总数仅为132头，仍然少于扎营村养鹿合作社移交的150头。康尔王公司对此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赔偿请求人可依法向康尔王公司主张权利。 针对赔偿请求人第一项请求，即停止对赔偿请求人寄养在康尔王公司内的138头梅花鹿的执行并解除查封。赔偿请求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本院作出的（2019）川0781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停止对扎营村养鹿合作社寄养在康尔王公司内的113头梅花鹿的执行并解除查封，赔偿请求人提出的第一项请求系重复主张，且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作处理。 针对赔偿请求人第二项请求，即返还赔偿请求人支付给竞买人张国雨的损失50000元，自2018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本院受理曾维与刘泽斌、康尔王公司合伙纠纷执行一案后，在执行过程中，对康尔王公司内的138头梅花鹿进行查封，委托评估机构对梅花鹿的价值评估后，在淘宝司法拍卖平台以评估价445300元作为首次拍卖保留价公开拍卖，竞买人张国雨以最高价445300元竞得，并足额交纳全部价款。本院收到张国雨支付的价款后，与其签订了成交确认书，裁定拍卖成交，经现场清点，康尔王公司圈舍内的梅花鹿为116头，比拍卖公告中载明的数量少16头。2018年12月25日，本院组织干警到康尔王公司强制执行，向买受人张国雨移交梅花鹿38头，在执行现场，江油市九岭镇扎营村二十余位村民不听劝阻，阻挠移交，被强制带离现场，本院向买受人张国雨移交梅花鹿38头，张国雨将梅花鹿运至曾维处。为了充分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当日下午，经扎营村养鹿合作社、曾维、康尔王公司、刘泽斌与买受人张国雨协商达成协议，由买受人张国雨自愿申请取消本次竞买，本次拍卖工作已实际终止，张国雨已经运至曾维处的38头梅花鹿暂由曾维饲养管理，其余梅花鹿仍由康尔王公司饲养管理，梅花鹿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为了达到取消竞买的目的，扎营村养鹿合作社向张国雨补偿经济损失50000元属于自愿行为，并非本院执行拍卖行为所致，本院不予赔偿。 针对赔偿请求人第三项请求，即返还给赔偿请求人3-5岁共38头公梅花鹿及其孳息或者支付赔偿金5063600元。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向买受人张国雨移交的梅花鹿38头已由张国雨运至曾维处，赔偿请求人并未举证证明所移交的梅花鹿是否是种鹿？是公鹿还是母鹿？以及梅花鹿的年龄等事实。赔偿请求人主张本院返还38头梅花鹿种鹿（公鹿），缺乏证据支持。本次竞买取消后，38头梅花鹿暂由曾维饲养管理，即使产生孳息，也是由曾维管控。赔偿请求人要求返还梅花鹿，可向本院提出申请，由本院通知曾维返还。赔偿请求人要求本院返还梅花鹿及其孳息或支付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赔偿。 针对赔偿请求人第四项请求，即执行过程中导致4头梅花鹿死亡的赔偿金180000元。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在张国雨移交梅花鹿过程中，为了防止梅花鹿反抗，方便运输，需要对梅花鹿注射麻醉剂，负责注射麻醉剂的工作人员并非本院安排。赔偿请求人既未举证证明因注射麻醉剂导致4头梅花鹿死亡，也未举证证明负责注射麻醉剂的工作人员由本院安排，更未举证证明梅花鹿的价值，其主张本院赔偿18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赔偿。 针对赔偿请求人第五项请求，即支付50头母梅花鹿流产至今无法受孕的赔偿金1470000元。赔偿请求人既未举证证明康尔王公司圈舍内的116头梅花鹿中有50头成年雌鹿，也未举证证明梅花鹿流产至今无法受孕，其要求本院支付赔偿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赔偿。 综上所述，本院受理曾维与刘泽斌、康尔王公司合伙纠纷执行一案后，采取的查封、评估、拍卖等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赔偿请求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本院不予赔偿。经本院国家赔偿小组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自赔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现决定如下： 对赔偿请求人江油市扎营村青源种草养鹿专业合作社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赔偿。 如对本决定有异议，可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