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27民再2号监督机关:天柱县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杨宗付，男。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杨启波，男。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杨世楷，男。原审原告：杨啟松，男。原审原告：杨宗林，男。原审原告：潘年海，男。原审原告：周乐冬，女。原审原告：杨兴本，男。原审原告：彭春香，女。原审原告：杨兴嗣，男。原审原告：杨兴铭，男。原审原告：杨兴基，男。原审原告：杨兴江，男。原审原告：杨启恒，男。原审原告：周乐润，男。原审原告：杨启武，男。原审原告：杨兴银，男。原审原告：杨兴友，男。原审原告：杨兴炳，男。原审原告：杨启然，男。原审原告：杨玉华，女。原审原告：杨启树，男。原审原告：杨启茂，男。原审原告：杨启盛，男。原审原告：周乐仙，女。原审原告：梁小珍，女。原审原告：杨满红，女。原审原告：杨云昌，男。原审原告：杨兴文，男。原审原告：梁小碧，女。原审原告：吴希花，女。原审原告：杨启华，男。原审原告：杨秀才，男。原审原告：梁秋香，女。原审原告：杨宗华，男。原审原告：王碧珍，女。原审原告：杨秀凯，男。原审原告：杨兴林，男。原审原告：杨宗亿，男。原审原告：周乐烈，男。原审原告：杨启东，男。原审原告：王继文，男。原审原告：杨啟勇，男。原审原告：周凤兰，女。原审原告：杨为，男。原审原告：杨宗兆，男。原审被告：杨学猛，男。原审被告：杨学钢，男。原审被告：杨兴武，男。原审被告：杨启高，男。原审被告：杨启辉，男。原审被告：杨云澜，男。原审被告：杨兴伟，男。原审被告：杨启增，男。原审被告：杨启林，男。原审被告：龙合香，女。被告：杨兴齐，男。被告：杨宗海，男。原审原告（申诉人）杨宗付等46人与原审被告（被申诉人）杨学猛、杨启林、杨兴林、杨启辉、杨启恒、周乐仙、龙荷香、杨兴伟、梁小珍、杨兴文、杨兴武、杨云澜、杨学刚、杨启增、杨启华、杨启高、杨启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原审原告杨宗付等46人不服本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7）黔2627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天柱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柱检民（行）监[2019]52262700001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9)黔2627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中原审原告46人确认放弃杨兴林、杨启恒、周乐仙、梁小珍、杨兴文、杨启华、杨启东作为被告的重复身份，并追加杨兴齐、杨宗海为再审共同被告。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杨宗付、杨启波，原审被告杨学猛、杨兴武、杨学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天柱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7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存在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和送达违法行为，本案当事人不明确，诉讼主体混乱，导致判决结果的权利义务指向不明，程序不合法，难以保证实体结果的正确性，应当撤销（2017）黔2627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称，请求事项：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权利义务终止；2、依法确认（1989）天证字第52号公证书合同无效；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事实依据是：（一）1989年1月27日以被告杨学猛为代表的17户村民办联户林场，租赁原告的承包地300亩造林，合同期限40年，从1989年至2029年止，该租赁合同期限超过了《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期限，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超过的租赁期限应属无效；（二）该租赁合同订立后，原、被告双方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该合同，被告联户林场在租地上所营造的林木，至2015年已全部采伐完毕，被告已按合同第四条约定履行了债务支付，并已将标的物提存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定定条件；（三）被告杨学猛2015年12月28日组织林场17人全体成员分配完最后一笔木材款，并向全体林场人员宣布解散联户林场后，解除该合同的条件成就，原告方随即向被告杨学猛提出退回造林租地，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二款规定的合同约定解除的法定情形。由于被告杨学猛认为合同期未到，联户林场解散后，由他个人继续经营林场租地，并强行在租地上营造林木，经原告多次交涉无果，遂引发本案，于2017年9月11日向天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天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7)黔2627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要求依法确认原、被告签定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不服，2018年5月14日向天柱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8月28日作出了驳回裁定。原告仍然不服，因原告方人数众多，又依法向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提请审判监督，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柱检民(行)监(2019)52262700001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天柱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天柱县人民法院审查同意再审。前述原告的（一）、（二）、（三）项诉请事实已经一审判决认定。前述表明，原、被告1989年1月27日订立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属于租赁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合同的法定期限是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承包荒山造林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于法有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由充分。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杨学猛、杨兴武、杨学钢辩称，被答辩人等提出的民事起诉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只是当事人错列，程序错误，但实体处理并没有错误，应予以维持。被答辩人的行为属于滥用诉权。原审判决生效后，答辩人对该林木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再审只需对原审判决错列当事人的错误予以纠正即可，维持原审判决的判决结果。原审原告原审中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同前，原审庭审中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事实：1989年1月17日发包方（甲方）天柱县天柱乡（现改名天柱县凤城街道办事处）和平村高坡片桥二组、高一（1）、（2）组、高二（1）、（2）、（3）、（4）组等85户与承包方（乙方）被告杨学猛等20人签订了《承包荒山造林合同》，并经天柱县司法局公证处进行公证，出具了（1989）天证字第52号公证书。《承包荒山造林合同》约定：一、乙方在承包期内，甲方不得有意刁难和无条件阻止乙方造林；三、每亩贷款上交国家一方木材，由乙方负责；四、乙方承包的荒山林木成材时，按“三、七”分成（甲方拿三，乙方拿七）；七、乙方在承包期内（1989年至1992年）完成荒山造林任务，否则全部由甲方收回荒山另行承包；八、任何一方违反合同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由对方按规定赔偿所造成的损失；九、合同期限四十年从一九八九年起至二零二九年止。该合同签订后被告杨学猛等人在承包的荒山上进行了造林，所造林木已成材并于2015年12月前均已砍伐完毕，承包方（乙方）被告杨学猛等人依照合同约定已支付给合同甲方利润分成。2015年林木未砍伐前被告杨学猛与天柱县林业局签订了《天柱县林木采伐迹地更新造林责任书》、《天柱县迹地更新造林协议》并交纳了更新造林押金。2015年12月林木砍伐完毕后联户林场成员就解散了，2016年1月至5月被告杨学猛单独请人在原承包的已砍伐完林木的林地上造林，2016年5月造林完成后于同年7月经天柱县林业局验收合格。林木砍伐完毕后原告方要求原审被告杨学猛将承包的荒山退还给原告，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的义务已经履行，但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未到期，被告杨学猛对采伐林木后的林地进行了更新造林，双方应按《承包荒山造林合同》继续履行。原告要求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杨宗付、杨启然、杨启茂、杨启盛、杨启华、周乐冬、杨世楷、王碧珍、杨启武、杨秀才、杨玉华、梁秋香、彭春香、杨兴江、杨兴友、吴希花、杨兴文、杨秀凯、杨兴银、杨启恒、杨宗华、杨云昌、杨宗林、杨兴嗣、杨启波、杨兴基、潘年海、杨启松、杨宗亿、杨启树、杨小碧、周凤兰、杨兴铭、周乐润、周乐仙、杨兴炳、王继文、杨满红、杨兴林、杨启勇、杨启东、杨宗兆、杨为、梁小珍、杨兴本、周乐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再审中原审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证书；2、承包荒山合同；3、造林验收图；4、声明；5、共14户联户成员名单；6、《答复》及验收示意图；7、照片8张；8、工天册；9、证明书10份、1份人员清单。原审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杨学猛身份证；2、1988年元月4日桥二、高一、高二，三个组所有分配协议书；3、1989年1月26日公证书和1989年1月17日承包荒山造林合同；4、1989年3月12日协议书；5、1989年5月4日天柱乡人民政府关于处理和平村高一、二组荒山权属的决定；6、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杨学猛请民工炼山植树造林的照片、1989年元月4日协议一份；7、1989年元月17日和平村村民委员会、甲乙双方签订的原始合同书；8、2016年3月10日凤城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参与调解杨学猛在地名（壕老）炼山造林烧桃树的赔偿协议；9、2015年杨学猛与天柱县林业局签订的林木采伐迹地更新造林押金收据8张；10、2018年1月10日新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1、天柱县采伐迹地更新造林质量检查验收报告单；12、杨学猛买杉木苗的收据凭证；13、杨学猛从上海到天柱的车票发票；14、杨学猛到上海市临时居住证；15、抚育施工合同；16、付款凭证；17、2018年冬杨学猛抚育图纸；18、承包荒山造林合同1989年元月17日（手写件）。再审庭审中经询问，双方出庭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经对双方证据进行举证质证，结合双方的陈述和抗辩，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1989年1月17日发包方（甲方）原天柱县天柱乡和平村高坡片桥二组、高一（1）、（2）组、高二（1）、（2）、（3）、（4）组85户与承包方（乙方）原审被告杨学猛等人签订了《承包荒山造林合同》，原天柱县天柱乡人民政府、天柱县和平村民委员会、天柱县林业局城关林业站在合同上盖章。该合同1989年1月26日经天柱县公证处公证，并出具了（1989）天证字第52号公证书。《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主要内容载明：为响应国家号召，绿化国家森林，加快造林步伐，和平村高坡片（桥二组，高一1、2组，高二1、2、3、4组）经会议研究决定。没有造林的荒山全部收回集体统管。统一由承包者管理，造林面积约300亩。造林总四至是：东抵国营林场林区，以山岭大路为界，南抵和平村高三组梁开寿、梁开缘、梁开化林区以岭为界，西抵和平村造林地段以山岭小路为界，北抵高坡片小河为界。经双方协商同意，签订本合同共同严格履行。一、乙方在承包期内，甲方不得有意刁难和无条件阻止乙方造林；三、每亩贷款上交国家一米（实为方）木材，由乙方负责；四、乙方承包的荒山林木成材时，按“三七”分成（甲方拿三，乙方拿七）；七、乙方在承包期内（1989年至1992年）完成荒山造林任务，否则全部由甲方收回荒山另行承包；八、任何一方违反合同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由对方按规定赔偿所造成的损失；九、合同期限四十年从一九八九年起至二零二九年止。该合同公证前合同中的乙方杨兴齐、杨宗海没有在合同上签名，事后也没有参与合同的履行。合同中的乙方杨启波、杨启栋在履行合同不久后即退出乙方对合同的履行实施。合同签订后原审被告杨学猛等人在承包的荒山上植树造林，所造林木成材后于2015年年底前砍伐完毕，承包方（乙方）原审被告杨学猛等人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甲方利润分成。2015年林木未砍伐前原审被告杨学猛与天柱县林业局签订了《天柱县林木采伐迹地更新造林责任书》、《天柱县迹地更新造林协议》并交纳了更新造林押金。2015年12月林木砍伐完毕后联户林场成员自行解散，2016年1月至5月原审被告杨学猛单独请人在原承包的已砍伐完林木的林地上更新造林，2016年5月造林完成后于同年7月经天柱县林业局验收合格。林木砍伐完毕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杨学猛将承包的荒山退还给原告，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为此原审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审理时原审原告杨兴林、杨启恒、周乐仙、梁小珍、杨兴文、杨启华、杨启东同时作为原审被告的身份被起诉进行诉讼并列于原审判决书中。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被告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虽然原始合同双方仅有代表人签名，部分当事人没有签名，但双方在合同公证后均按合同履行了各自义务，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被告杨学猛等人将原承包荒山所造林木砍伐完毕后双方已按协议约定对收入进行分配，但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未届满，原审被告杨学猛已对采伐林木后的林地更新造林，双方应按《承包荒山造林合同》继续履行，在原审被告杨学猛已造林的情况下也不宜终止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该合同系林地承包合同，双方约定40年的承包期限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原告认为该合同超过20年的租赁合同期限超过部分无效系对法律规定的误解。原审被告在砍伐第一批林木后林场自行解散系合同乙方内部处理事项，对合同甲方并不产生解除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效力。原审原告要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及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中原审46位原告将其中的原审原告杨兴林、杨启恒、周乐仙、梁小珍、杨兴文、杨启华、杨启东同时作为原审被告起诉后原审审判组织成员没有依法进行释明和处理，仍然准许原审原告杨兴林、杨启恒、周乐仙、梁小珍、杨兴文、杨启华、杨启东同时以原审被告身份进行诉讼并将重复身份列于原审判决书中，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应予以撤销。再审中，原审原告将杨兴齐、杨宗海追加为共同被告，因本案系再审案件，杨兴齐、杨宗海没有在合同上签名，事后也没有参与合同的履行，二人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原审原告在再审中追加二人为共同被告的起诉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黔2627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杨宗付、杨启然、杨启茂、杨启盛、杨启华、周乐冬、杨世楷、王碧珍、杨启武、杨秀才、杨玉华、梁秋香、彭春香、杨兴江、杨兴友、吴希花、杨兴文、杨秀凯、杨兴银、杨启恒、杨宗华、杨云昌、杨宗林、杨兴嗣、杨启波、杨兴基、潘年海、杨啟松、杨宗亿、杨启树、杨小碧、周凤兰、杨兴铭、周乐润、周乐仙、杨兴炳、王继文、杨满红、杨兴林、杨啟勇、杨启东、杨宗兆、杨为、梁小珍、杨兴本、周乐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九华人民陪审员  陶光平人民陪审员  周翠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秀铃书记员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