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0号3号楼17层。法定代表人：金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东英，女，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璐，男，1986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二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智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5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智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5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王璐向联合智业公司归还任职期间收取的服务款18000元；2.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5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璐赔偿联合智业公司经济损失149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联合智业公司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王璐归还其收取北京贝乐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安全技术服务款8000元，但对于王璐另外收取北京大江豪格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安全技术服务款10000元，亦应当予以支持，该款是北京大江豪格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其员工李长启于2017年8月11日通过个人账户向王璐转账支付的，另外的4000元北京大江豪格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8年10月支付给了联合智业公司，王璐应当将其收取的10000元归还联合智业公司；2.2017年8月，王璐在职期间与其配偶李然共同成立了北京首通安元注册安全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通安元公司），其经营范围与联合智业公司的经营范围重合，存在竞争关系。王璐违反《劳动合同》、《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在2017年10月王璐利用职务之便窃取联合智业公司的客户信息和商业秘密，将原来属于联合智业公司的4家客户的技术服务合同签在了首通安元公司名下，把属于联合智业公司经营业务的10家客户技术服务合同也签在了首通安元公司名下，并收取技术服务费，王璐应当赔偿由此给联合智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49000元。王璐辩称，王璐未收到北京大江豪格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0000元服务费，其收到李长启转账的10000元属于个人之间的往来，且北京大江豪格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联合智业公司之间合同的对接人是李明，也不是李长启，王璐不应该归还联合智业公司所主张的10000元服务费；联合智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乙级安全评价”，并不包括“安全咨询”，而首通安元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安全咨询”，如果联合智业公司提供了安全咨询服务，其行为应属于超范围经营，系非法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根据联合智业公司提交的2017年合同显示，其签订的全部是安全评估服务合同，而首通安元公司签订的是安全咨询服务合同，服务内容完全不同，不存在赔偿联合智业公司经济损失的事实基础。王璐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联合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联合智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璐赔偿给联合智业公司造成的安全技术服务经济损失149000元；2.王璐归还在联合智业公司任职期间收取的安全生产标准化技术服务款3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璐于2013年9月9日入职联合智业公司，担任市场岗位，并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书》及《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到期后续签了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甲方为联合智业公司，乙方为王璐，担任市场开发部副部长兼销售岗，月工资为5500元。双方劳动合同书第三十七条（9）约定“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在任职期间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生产与甲方同类的产品，从事同类或类同的业务，不得在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单位担任任何职务，不得利用公司的资源谋取个人的利益。”2017年11月16日，联合智业公司以王璐履职期间，严重违反劳动合同第三十七条（9），违反《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中“2.4”条款，存在过错为由，解除与王璐之间的劳动合同。后，双方产生劳动争议。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7年8月7日，王璐与其配偶李然作为自然人股东成立首通安元公司，王璐任监事一职。该公司经营范围：1.建设工程项目管理。2.安全咨询。3.安全事务代理。4.安全生产托管。5.技术咨询、技术服务。6.安全培训（不得向全国招生）等。2017年9月28日，该公司股东名单变更，王璐退出，新增范慧兰作为股东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然任监事。联合智业公司主张王璐与北京德瑞森科技有限公司（涉及13000元）、北京慕尼黑电梯有限公司（涉及13000元）、北京圣爱吉友和义齿制作有限公司（涉及13000元）、北京雅特国信清洁用品有限公司（涉及12000元）、北京纳百川包装制品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涉及14000元）、北京市天虹油墨有限公司（涉及16000元）、北京宣威木业有限公司（涉及25000元）、北京市华瑞恒美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涉及13000元）、北京木真了时装有限公司（涉及14000元）、北京润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涉及16000元）等的十家公司安全技术服务业务合同签到首通安元公司，给其造成经济损失149000元。为此，联合智业公司提交了微信记录、北京德瑞森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慕尼黑电梯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说明（主要内容为2017年9月-10月，王璐以联合智业公司人员身份要求上述公司做三级达标资质评审，并交纳12000元-16000元不等的费用至王璐指定的首通安元公司账户，但汇款后未收到合同原件，或未履行评审义务）、部分公司的转款凭证、以及部分公司与首通安元公司签订的《安全生产标准化技术委托合同》复印件，合同的主要内容约定：首通安元公司作为咨询方提供咨询服务，服务期限普遍在2017年9月-12月内，服务内容为：建立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体系、编制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体系文件、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体系运行审核，咨询方式为技术咨询、培训、协助进行体系文件编制、内部评审和运行。咨询目标均为委托方取得《安全生产标准化（三级企业）证书》，收取的费用为技术服务费。王璐不认可上述公司出具的说明及微信，对上述与首通安元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汇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王璐称，上述公司并未与联合智业公司签订相关咨询合同，联合智业公司从事评审工作，按照政府有关文件规定的咨询与评审分离的要求，联合智业公司无法从事咨询服务。为此提交了京安监发[2015]49号文件、市安全监管局采取9项措施提高企业标准化创建质量、北京市安全生产联合会《关于2017年度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单位考核结果的公示》等文件。联合智业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其中，京安监发[2015]49号文件载明，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4月23日发布了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印发进一步加强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质量建设的意见的通知》，其中第三条意见为：建立标准化咨询与评审分离的工作机制。为确保标准化工作质量，使评审结果客观公正，各区县和有关部门要将标准化的咨询和评审分开，建立起咨询与评审分离的工作机制。在一个达标创建周期内，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委托同一家安全生产技术服务机构既进行咨询服务，同时又开展标准化评审。通过咨询与评审分离，形成咨询单位与评审单位各负其责、互相制约的标准化评审工作模式。2018年3月北京市安全生产联合会公示的关于2017年度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单位考核结果的公示中联合智业公司在评审单位名单中。诉讼中，经询，首通安元公司从事的是相关咨询工作。联合智业公司目前从事的评审工作。联合智业公司主张王璐在职期间收取了服务费37000元未归还公司。王璐不认可。联合智业公司提交了北京大有印研科技有限公司与联合智业公司签订的《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合同》（合同中载明了联合智业公司的联系人为王璐，评审费为5000元）及收款收条（载明联合智业公司王璐于2017年8月16日出具的9000元支票收条）、支票凭证，北京大江豪格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联合智业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的评审费14000元，载明了受托人联合智业公司的开户银行及账号，委托方的联系人为李明）以及李长启（联合智业公司主张李明即李长启）于2017年8月11日向王璐账号转账1万元的交易明细，北京贝乐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联合智业公司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合同》（约定联合智业公司的联系人为王璐，评审费8000元）及同日的微信转款8000元及微信聊天记录，北京奥星电器开关设备有限公司与联合智业公司签订的《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合同》（载明的联合智业公司的联系人为李庆伟）。王璐对上述合同真实性认可，但称其未收取北京大有印研科技有限公司的评审费5000元，该9000元是王璐代北京安世界注册安全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世界）收取的咨询费用。王璐不认可收取了北京大江豪格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评审费，称李长启与其个人转账1万元不能证明联合智业公司的主张，且该数额与合同约定的14000元金额不一致。王璐不认可关于北京贝乐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款项证据，称因联合智业公司未提交转账记录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王璐不认可收到北京奥星电器开关设备有限公司的相关款项。诉讼中，王璐未正面回答是否收取北京贝乐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联合智业公司主张的149000元损失，王璐虽作为股东成立了首通安元公司，但该公司与联合智业公司的业务范围并不相同。联合智业公司虽提交各公司的说明，但该说明提及的系评审，而提供说明的公司与首通安元公司签订的合同主要业务为相关咨询，其服务内容并不相同，加之，王璐不认可上述情况说明，故联合智业公司主张的149000元损失，法院无法支持。关于联合智业公司主张的王璐任职期间收款未归还公司一节共涉及4家公司，金额共计37000元。其中北京大有印研科技有限公司的评审合同约定的金额为5000元，而汇款凭证金额为9000元，且未备注费用，王璐称其收取的9000元系代案外人收取的咨询费，因联合智业公司无法证明该费用与其公司的关联性，故法院采信王璐的主张。如王璐与案外人有争议，可另行解决。其中联合智业公司主张的关于北京大江豪格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据，北京奥星电器开关设备有限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李长启与王璐之间的个人转款，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故法院对联合智业公司的此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联合智业公司主张的北京贝乐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8000元，王璐收取并未归还一事，王璐仅就证据形式发表了质证意见，对是否收取该款项不置可否，法院依据证据规则，认为其收取该款项具有高度可能性，因王璐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归还公司，故法院支持联合智业要求返还的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归还其任职期间收取的服务款8000元；二、驳回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璐负担（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已预交，王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联合智业公司提交了北京大江豪格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及李长启出具的证明、李长启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剩余4000元的转账凭证，证明有10000元评审费是通过李长启转账支付给王璐的。王璐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其收取的10000元是与李长启个人之间的往来，4000元的转账电子回单是王璐离职后一年才支付的，不认可是合同中约定的评审费，是联合智业公司将其他款项用作本案中使用。另查，2017年3月30日联合智业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认证、认证培训、乙级安全评价、会议及展览服务、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技术推广服务。再查，联合智业公司提交的其于2017年7月28日和北京大江豪格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报酬为14000元，签订合同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收款帐号为联合智业公司在北京银行北苑路支行的公司帐号，北京大江豪格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经办人均为李明，联合智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李庆伟，经办人为王璐。联合智业公司提交的李长启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李长启于2017年8月11日向王璐转账1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联合智业公司主张的149000元损失，王璐虽作为股东成立了首通安元公司，但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联合智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相同，首通安元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安全咨询，没有安全评价，联合智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安全评价，但没有安全咨询。且根据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4月23日发布的《北京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印发进一步加强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质量建设的意见的通知》，在一个达标创建周期内，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委托同一家安全生产技术服务机构既进行咨询服务，同时又开展标准化评审。虽联合智业公司提交了部分案外公司的说明，但该说明提及的系评审，而提供说明的公司与首通安元公司签订的合同主要业务为相关咨询，其服务内容也并不相同，且一审中联合智业公司亦自认其目前从事的是评审工作，故联合智业公司主张王璐违反《劳动合同书》及《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并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14900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联合智业公司主张的10000元评审费，虽联合智业公司提交了部分证据，但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与《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报酬支付时间、方式、收款帐号、委托代理人及经办人等并不一致，王璐亦不予认可其收到的是北京大江豪格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的报酬款，故联合智业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长启与王璐之间的个人转款，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联合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联合智业认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