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1刑初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俞钢林，男，1975年12月3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人员，住上海市松江区。2012年12月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洁，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海荣，男，1962年9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嘉善县海洪燃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嘉善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13日被嘉善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刁威，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19）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钢林、薛海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3月9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10日裁定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莉莉、代理检察员鲍顺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钢林、薛海荣及其辩护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俞钢林、薛海荣违反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在与上、下游公司均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共计为人民币1133.8万余元（当庭变更为1134.5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同时认定，被告人薛海荣具有坦白情节。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银行交易明细、企业信息等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俞钢林辩称：没有与被告人薛海荣商量怎么开公司，薛海荣也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开发票，2018年4月每吨收20元是薛海荣谈的。 被告人薛海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俞钢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俞钢林到案后如实供述，无避重就轻，认罪态度良好；主观方面存在间接故意，获利较小；法律意识淡薄。综上，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薛海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薛海荣是否构成犯罪值得商榷；即使构成犯罪应认定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有坦白情节。综上，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俞钢林与陈春（另案处理）商量，表示愿意为其所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赚取每吨20元至50元不等的开票费用。在双方达成合意后，被告人俞钢林又与被告人薛海荣等人商量，决定成立公司以购销燃料油等名义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牟取非法利润，并商定了获利的分配方案。 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俞钢林、薛海荣等人在嘉善县注册成立了由被告人薛海荣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嘉善海洪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洪公司），二被告人按照俞钢林与陈春的事前约定，由被告人俞钢林负责与陈春联系获取进项发票、销项单位开票信息及相关购销合同，被告人薛海荣则根据俞钢林的要求领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由海洪公司作为“贸易中介商”（实际与上下家均无真实货物购销），与上游供货企业签订虚假购货合同，购进商品名为燃料油180#等货物并接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海洪公司收到上游供货企业所开具的品名为燃料油180#等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下家购货企业提供的走账资金作为货款支付给上家供货企业。期间，海洪公司以前述方式，于2018年1月份向浙江自贸区金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7份，税额2809713.71元，于2018年2月份向浙江自贸区金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4份，税额2060803.55，于2018年4月份获取新疆睿鑫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税额6467966.44元。上述3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税额共计11338483.7元。 另查明，被告人薛海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薛海荣名下230000元的存款。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俞钢林、薛海荣在庭审过程中的供述，并有证人邱某、张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嘉善县海洪燃料有限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银行交易明细，企业信息，开票通知单，油品购销合同，立案决定书，国税局犯罪线索移送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俞钢林的辩解，根据被告人俞钢林的供述，其与被告人薛海荣是商量过开公司做油生意，对利润分成进行了商定，在实际操作中，有被告人俞钢林告知被告人薛海荣接受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名称及数额，被告人薛海荣予以接受和开具，并由被告人薛海荣的供述予以印证；至于被告人俞钢林关于2018年4月每吨收20元是薛海荣谈的辩解，没有证据予以印证。故被告人俞钢林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俞钢林主观方面是否存在间接故意。被告人俞钢林明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予以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目的就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并且积极追求此结果的发生，事实上也已获利20余万元，应属于直接故意。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薛海荣是否构成犯罪。根据被告人薛海荣的供述，其成立公司目的就是为了做油生意，银行资金往来情况证实对公账户资金基本平进平出，无任何的费用支出，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与接受和开出去发票的公司没有业务上的接触和往来，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且被告人薛海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亦无异议。关于被告人薛海荣是否属于从犯。被告人薛海荣在共同犯罪中，与被告人俞钢林互相配合，相互合作，共同获利，本案中，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其公司接受、领取、开具，并予以抵扣，二被告人之间的合作缺一不可，被告人薛海荣并非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对以上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俞钢林、薛海荣违反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在与上、下游公司均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共计为人民币1134.5万余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俞钢林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薛海荣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从被告人薛海荣处冻结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的意见不予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俞钢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31年11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薛海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31年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从被告人薛海荣处冻结的230000元予以追缴；追缴被告人俞钢林的违法所得2800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薛海荣的违法所得2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虹 人民陪审员  于 瑾 人民陪审员  许剑浩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陆颖晖 ?*ArabicDash??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