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83民初989号原告：陈丽艳，女，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斌，黑龙江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海伦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海伦市海伦镇雷炎街。负责人：袁大亮，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锐，黑龙江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丽艳与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海伦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丽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斌、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丽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赔偿原告陈丽艳247184.0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陈丽艳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50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陈丽艳承包海伦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黑Ｍ×××××号车辆，其对该车在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2018年8月31日上午，驾驶员任福海驾驶该车辆由海伦向绥化方向行驶，车内载有乘客17人。该车在行驶至鸡讷公路754公里＋400米处，为躲避从海伦市万腾马铃薯淀粉厂院内驶出的车辆，因采取措施不当致使客车驶入沟内后侧翻，导致车内17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及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现原告陈丽艳已经给付受伤乘客赔偿款共计247184.04元。原告陈丽艳多次向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索赔，但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未予理赔。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辩称，一、本案中的被保险车辆在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每座400000.00元，其中医疗费责任限额为800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施救费责任限额为40000.00元，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20000.00元，余下金额为伤残限额。且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精神抚慰金不是该保险条款的理赔范围，在该车辆的驾驶人员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的情形下，对于被保险人已实际垫付的数额应扣除黑Ｅ×××××货车的交强险部分，余下数额在其每人（座）限额内按70%的比例承担；二、对于原告陈丽艳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在质证时一并提出；三、原告陈丽艳并没有向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书面申请理赔，在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没有明确拒赔的情形下提起诉讼，本案的相关诉讼费、鉴定费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不予承担；四、原告陈丽艳主张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承担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5日，原告陈丽艳与海伦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签订运营路线承包合同，约定:原告陈丽艳承包车牌号为黑Ｍ×××××号金龙牌客车，承包经营线路为海伦至绥化，承包期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8日止，承包期间原告陈丽艳负责交纳车辆保险费用，因发生交通事故对该车辆的维修费用及对受害人赔偿费用均由原告陈丽艳承担，因发生事故保险公司赔偿的保险金归原告陈丽艳所有。原告陈丽艳对该客车在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合同主条款约定每人（座）责任限额为40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2000000.00元，其中每次事故施救费责任限额为2200000.00元，每次事故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110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19日零时起至2018年9月18日二十四时止。2018年8月31日10时20分许，驾驶员任福海驾驶该车辆沿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鸡讷公路754公里＋400米处，为躲避从万腾马铃薯淀粉厂院内驶出由东向南左转弯车辆时，采取措施不当致使客车驶入沟内后侧翻，致车上乘客冯某某、王某某、商某、商某某、苗某某、于某某、徐某某、韩某某、孟某某、董某某、赵某某、苏某某、袁某某、吴某某、郭某某、张某某、谢某某、立某某等多人受伤，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14日，海伦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海公交认字〔2018〕第08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福海驾驶车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车辆，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宫树学驾驶车辆从道路两侧出入口驶入道路时，未让道路内行驶的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应负事次要责任；冯某某、王某某、商某、商某某、苗某某、于某某、徐某某、韩某某、孟某某、董某某、赵某某、苏某某、袁某某、吴某某、郭某某、张某某、谢某某无责任。因该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乘客不同程度受伤，原告陈丽艳依据（2018）黑1283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向董春荣给付赔偿款24036.16元及支付执行费257.00元、上诉费557.00元;原告陈丽艳依据（2018）黑1283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向王金霞给付赔偿款9404.11元及支付执行费50.00元、上诉费50.00元;原告陈丽艳依据（2018）黑1283民初3700号民事判决向袁春玲给付赔偿款5592.78元及支付执行费50.00元、上诉费50.00元;原告陈丽艳依据（2018）黑1283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向吴春华给付赔偿款6980.69元及支付执行费50.00元、上诉费50.00元;原告陈丽艳依据（2018）黑1283民初3703号民事判决向冯淑维给付赔偿款10012.94元及支付执行费50.00元、上诉费50.00元;原告陈丽艳依据（2019）黑1283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谢立杰给付赔偿款85165.76元及支付执行费1163.00元;原告陈丽艳依据（2019）黑1283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孟宇新给付赔偿款4615.93元及支付执行费50.00元;原告陈丽艳依据（2019）黑1283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徐亚清给付赔偿款28099.83元及支付执行费317.00元;原告陈丽艳依据（2019）黑1283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于龙江给付赔偿款24128.90元及支付执行费258.00元;原告陈丽艳依据（2019）黑1283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韩立新给付赔偿款19231.13元及支付执行费186.00元;原告陈丽艳依据（2019）黑1283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郭守金给付赔偿款22267.83元及支付执行费23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42954.06元。原告陈丽艳因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参加诉讼而支出律师费50000.00元。以上款项，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未按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理赔。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原告陈丽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用以证明该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2.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一份，用以证明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每人（座）责任限额为400000.00元，每次事故施救费责任限额为2200000.00元，每次事故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1100000.00元；3.民事判决书16份，用以证明因该交通事故发生经法院依法裁判，海伦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数额及承担的诉讼费用；4.执行凭证11份，用以证明因该交通事故发生，原告陈丽艳依据生效的判决书实际支出247184.04元；5.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黑Ｍ×××××号车辆实际经营人是原告陈丽艳，该承包合同第十六条约定车辆的保险费是由实际承包人即原告陈丽艳支付，发生事故后续相关费用亦由实际承包人承担，保险公司赔付的赔偿金归实际承包人所有；6.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陈丽艳已经依据生效的判决书实际支出247184.04元，其有权向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申请理赔；7.民东律字第016号、民东律字第198号委托代理合同两份、欠条一份，用以证明由于原告陈丽艳因该交通事故发生参加诉讼支出律师费的事实；8.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各一份，用以证明黑Ｍ×××××号客车驾驶员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对原告陈丽艳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无异议，并且该保险单同时包含了每人的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和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包含在每人（座）责任限额400000.00元内；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所认定的诉讼费不是乘客因本次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以及精神抚慰金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不同意赔偿；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通过收条体现所有执行款的给付主体均为海伦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而非原告陈丽艳，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陈丽艳给付了该11人的赔偿款；证据5，无异议，通过该合同可以体现该车辆是由夏晶波、陈丽艳共同承包，则原告陈丽艳是承包人、经营者还是所有人无法证实；证据6，有异议，该证据系海伦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出具，其与原告陈丽艳存在承包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该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委托方是海伦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以及出具的欠条与委托合同不符，同时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8，无异议。本院对原告陈艳丽提交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2、8，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3，系依法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能够确定海伦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予以采信；证据4，系受伤的乘客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通过法院执行部门而领取执行款的凭证，予以采信，但原告陈丽艳对其给付的赔偿款总额计算错误，应予更正，原告陈丽艳共给付赔偿款242954.06元；证据5，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的内容可以体现出原告陈丽艳所要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6，证明中载明的内容结合证据5能够证明海伦市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向受伤乘客给付的赔偿款系由原告陈丽艳实际支出，予以采信；证据7，委托代理合同系诺诚性合同，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委托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陈丽艳必然需要按照该委托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费，该律师费是原告陈丽艳因该交通事故发生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予以采信。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保险抄件一份；2.条款一份3.保险限额组成部分，用以证明该保险的险种、承担责任的限额以及各保险责任限额的组成。原告陈丽艳对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没有公章，原告陈艳丽也不知晓保险条款具体的项目，保险人也未向投保人进行说明投保的具体投保项目及责任限额，所以对此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提交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保险单抄件载明的内容系黑Ｍ×××××客车的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合同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该保险条款是原、被告双方签订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时所约定的格式条款，予以采信；证据3，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时未载明该内容，该内容并非双方明确约定的内容，故对原告陈丽艳不发生法律效力，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陈丽艳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足额交纳了保险费，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及时履行了通知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陈丽艳有权要求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依照该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责任限额内足额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原告陈丽艳已经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向受伤的乘客履行了给付赔偿款的义务，其有权依据其与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签订的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要求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在责任限额内给付保险赔偿金。对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提出对于被保险人已实际垫付的数额应扣除黑Ｅ×××××货车的交强险部分，余下数额在其每人限额内按70%比例承担的抗辩，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费、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公证费，以及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律师费等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赔偿责任。本案中，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乘客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而提起诉讼，原告陈丽艳因此而支出的诉讼费和执行费，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应当承担。原告陈丽艳作为普通公民，不知晓专业的法律知识，其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委托律师事务所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为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原告陈丽艳在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时，其与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主条款中明确约定每次事故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1100000.00元，该约定视为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书面同意支付律师费，故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应当承担该律师费。对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由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承担问题。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五项规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因该条款系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当尽到提示、明确说明的义务，保险条款中虽用能够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黑字体做出提示，但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条款对原告陈丽艳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原告陈丽艳对于其给付赔偿款的总额247184.04元计算有误，应予更正为242954.06元。关于本案诉讼费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问题。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对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的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陈丽艳要求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赔偿原告陈丽艳247184.04元、要求被告阳光农业保险海伦支承担律师代理费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提出精神抚慰金不是该保险合同的理赔范围，对于被保险人已实际垫付的数额应扣除黑Ｅ×××××货车的交强险部分，余下数额在其每人限额内按70%的比例承担，原告陈丽艳没有向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书面申请理赔，在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没有明确拒赔的情形下提起诉讼，本案的相关诉讼费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不予承担，原告陈丽艳主张被告阳光保险海伦支公司承担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海伦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告陈丽艳赔偿金242954.06元；二、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海伦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告陈丽艳律师代理费500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丽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8.00元，减半收取计为2879.00元，由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海伦支公司负担2830.00元，由原告陈丽艳负担4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雪二〇二〇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白婉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