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国冰，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哲远，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仲春，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卫东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都公司）、朱海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10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卫东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姜卫东的诉讼请求。一、协议书计算工程款的别墅建筑面积应为49503.41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一审中姜卫东提交了17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足以证明建筑面积49503.41平方米。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明确载明建筑面积为49503.41平方米，结构层次为“地下一层、地上三层”也就是说该49503.41平方米仅指的是别墅，并不包括高层，相应的49503.41平方米包括地库面积，也仅为地上三层别墅的地库面积。2.江都公司一审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图、竣工图，不能达到江都公司的证明目的。3.从证据材料的形成时间先后上，应当以最后形成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来确定建筑面积。4.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有江都公司公章和法人代表盖章、项目经理签名予以确认，相当于自认。5.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也载明了建筑规模为49503.41平方米，与姜卫东主张的建筑面积完全一致。6.一审中姜卫东虽认可别墅和高层建筑地下车库相通，但并不影响别墅、高层地下车库的建筑面积分别独立计算，也不影响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分别独立规划。7.在（2018）苏0506民初9834号案件中，江都公司、朱海冰提交了另一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对高层地库面积进行了规划，足以说明姜卫东主张的建筑面积与高层地下车库面积无关。二、对协议书外工程量的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对工程款总价认定错误。1.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了具体的承包范围为外墙脚手架，楼梯、洞口等护栏钢管提供及搭拆，对于协议书约定外的工程量价款，应另外做出认定。2.江都公司对于合同外工程量不持异议，只是认为协议书没有约定如何计算增加部分工程量的价款，不同意按照协议书约定和姜卫东主张的按建筑面积即49元/平方米进行计算，双方协商不一致，不影响姜卫东根据签证主张权益。3.签证上有江都公司工作人员冯益朗、陈加礼、周亮等人的签名或加盖项目部印章，工作人员在签证上签名确认增加的工程量系履行职务行为，应对江都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签证上也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应对江都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一审中江都公司对印章有异议，但拒绝鉴定，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4.签证中《姜卫东班组12月工程量结算表（合同外零星部分）》记载面积为18696平方米，虽然后来经核实变更为14592平方米，但不影响证明目的，再次核实面积变小也不损害江都公司的利益。签证足以证明合同外增加了工程量的事实，申请二审法院就增加的工程量据实结算，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增加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三、一审中姜卫东主张已付的工程款中包含了13幢、23幢别墅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在计算工程款时没有将13幢、23幢计算在总价内，损害姜卫东利益。江都公司、朱海冰二审辩称，本案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承包脚手架施工费用应按照建筑面积乘以单价，建筑面积以实际计算为准，确认姜卫东施工区域实际建筑面积是本案的关键。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为苏州阳光城别墅住宅区域，包括别墅若干幢和别墅区的地下车库，但不包括高层住宅区域、商业办公区域，高层住宅区域和商业办公区域是姜卫东挂靠上海涛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因发生纠纷在另案处理。一审中江都公司向苏州城建档案馆调取了案涉工程的竣工图，根据竣工图纸记载，案涉若干栋别墅建筑面积为20087.04平方米，另有一期地库地下建筑面积24827.93平方米，经过一审审理，双方对于每栋别墅的建筑面积部分没有异议，二审争议的主要是地库面积。苏州阳光城项目有两个地库，东区地库为商业办公区域对应的地库，一期地库即西区地库为高层住宅和别墅住宅对应的地库，东区地库、一期地库（西区地库）中高层住宅对应的地库是涛慧公司施工范围，在另案处理中，一期地库（西区地库）中别墅住宅对应的地库是姜卫东施工范围，在本案中处理。东区地库及对应的商办楼宇，均记载在[建字第32050620150013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也就是姜卫东二审提交的证据，同时也是另案中当事人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一期地库（西区地库）及对应的住宅，均记载在[建字第320506201410028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即本案的一审阶段姜卫东提交的证据中。关于一期地库（西区地库）同时包含高层住宅与别墅住宅这一事实，以及如何分割该地库面积，一审中双方存在争议，一审经过审理做出了正确的判决。首先，姜卫东提交的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竣工图，证明一期地库（西区地库）对应了所有住宅，包括别墅和高层，其次，姜卫东立案时提交的别墅、28号楼1至3层大包统计表中也记载了别墅区地下车库面积12073.818平方米，该统计表是姜卫东自行制作，之后庭审中姜卫东撤回了该证据的举证，但未否认对12073.818平方米为对别墅地下车库的面积统计。第三，姜卫东在另案中作为证人出庭认可别墅地下车库的面积为12073.818平方米，涛慧公司也认可该说法。另案中一审判决也采信认定了该事实，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结合两案审理情况，认定了别墅地下车库的面积为12073.818平方米。因此，本案和另案认定的姜卫东与涛慧公司总的施工面积即为一期车库（即西区车库）的实际总面积，本案判决无错误。除了一期车库（西区地库）外，每幢别墅本身也有独立的地下室，属于地下建筑面积，但车库属于地下室下面的位置，两者不相重叠。一审中，地下室建筑面积已经包括在别墅的建筑面积中，且该计算体现在别墅的竣工图中，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没有重复或遗漏。姜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都公司、朱海冰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结算款2119784.40元；2.江都公司、朱海冰偿付延迟收款的利息损失暂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1日计92299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后变更工程款请求金额为2613126.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8日，江都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姜卫东（承包方，乙方）签订《协议书》，记载：乙方承包甲方苏州阳光城的框架结构工程。承包范围：1、苏州阳光城别墅，地下室工作量，具体为：根据甲方提供的施工图及技术核定单，甲方要求完成本工程楼号外脚手架，楼梯、洞口等护栏钢管提供及搭拆、钢筋棚（三个）钢管提供及搭拆，木工房（二个）钢管提供及搭拆，提供本工程木工支模各种规格的钢管和扣件，防护棚钢管扣件；2、人货电梯平台钢管提供及搭拆、施工电梯通道搭设及钢管扣件提供。承包方式及工程内容：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标化工地、包文明施工标准,具体为：1、乙方负责外墙脚手架搭设、拆除；四口五临边防护，现场钢筋棚、木工棚集中搅拌机棚基坑临边护栏，搭设与拆除所用人工，乙方负责免费小型机械防护棚；悬挑脚手架所用工字钢由发包方提供，由乙方负责安装，人货电梯平台由承包人搭设、拆除，施工中须要甲方配合施工所用的电工、焊工、木工、油漆工等；甲方应免费全力配合确保工程进度和安全、文明施工顺利进行。2、乙方提供本工程所有安全网（防火）、钢管、扣件、竹笆必须符合苏州市文明工地验收标准，有验收合格证书方可使用。3、刷外墙脚手架钢管，现场防护棚钢管，楼层防护钢管所有油漆材料人工由甲方负责。4、乙方负责施工周期内对现场材料看管所有用的人工工资。5、木工排架由项目部要求木工钢管、扣件分开堆放指定地点，由乙方调运车辆及时运出便于项目管理。6、乙方负责材料卸车到指定地点并及时堆放整齐，乙方承担所有材料车辆运输、装车、卸车和清运出场一切费用。7、承包脚手架施工必须达苏州文明工地市标化工地标准，遇上级部门检查必须全力配合，密目网为防火型。8、隔离由乙方搭设钢管，甲方配合封木板，需要用板封闭甲方无偿配合。承包价格、结算方法及付款方式：1、苏州阳光城别墅建筑面积大约为4万平方，单价按49元每平方计算，工期10个月，最后以实际计算为准。一次性承包给乙方，施工中不作任何调整。施工中如需要二次搭设外墙脚手架，按搭设建筑面积16元每平方计算（合同工期内）包括拆除，钢管扣件费用包括在总价内，如在工期合同内搭拆按建筑面积12元每平方（8米以下）。2、项目用工价格为大小工150元每天每人，必须在当日办理签证手续，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过时放弃处理。3、承包单价包含以下费用，承包范围内的所有材料费用，进出场费用，材料损耗全部人工工资，雨休停工，窝工工资，病假及医疗费用一切劳保福利费。班组管理费及施工人员的人身保险费，伙食费加班夜间工作夜宵等。4、按甲方完成工程量提供工程量报公司申请，根据财务制度规定发放工资，每月支付完成工程量做工资表，每月领取生活费1200元每人，年终结清工资，特殊情况可以申请借款。……。工期要求：施工每标段工期要求；14栋别墅为一个标段，14栋别墅以地下室开工木工使用支模钢管计算工期到脚手架结束10个月；如果乙方材料供应不足造成工期延每天每平方0.18元扣除乙方工程款，并按计划供足材料，造成所有损失乙方承担，日期由项目部人员确定进场时间为准，如超出工期按未拆建筑面积0.18元每平方米补偿给承包单位。该《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签约处有朱海冰的签名，乙方签约处有姜卫东的签名。审理中，姜卫东与江都公司确认：该《协议书》项下的脚手架搭建仅为苏州阳光城别墅区的脚手架搭建，别墅幢号具体为：6幢、7幢、8幢、9幢、10幢、11幢、12幢、13幢、16幢、17幢、18幢、19幢、20幢、21幢、22幢、23幢，其中13幢、23幢系样板房，相应的脚手架搭设也早已由姜卫东完工且已结算，故不再本《协议书》内。另查明，江都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涛慧公司（承包方，乙方）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承包甲方苏州阳光城住宅高层脚手架工作量；承包价格/结算方法为苏州阳光城高层住宅建筑面积为63465平方米（其中商业为7913平方米，住宅50932平方米，地下面积为4602平方米）、31#、32#面积18629平方米、地下面积2123.49平方米，酒店、SOHO、5号楼商业等76152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31228平方米，单价28.5元每平方米（包括钢管扣件损耗及现场看人员全部人工工资及挑网的材料及人工），一次性承包给乙方，施工中不作任何调整；施工中如需要重复搭设外墙脚手架，按搭设面积18元每平方米计算包括拆除，内墙脚手架按实际墙面计算，5米以下按8元每平方米计算。该合同的落款处甲方签约处有朱海冰的签名，乙方签约处有涛慧公司盖章及姜卫东的签名。2018年11月8日，涛慧公司依据前述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江都公司给付拖欠的劳务工资3392341.83元及利息损失。在该案审理中，姜卫东以涛慧公司的证人身份出庭作证称高层脚手架工程是其以挂靠涛慧公司的方式承建的，并确认一期地库中其施工的12073.818平方米是其个人施工的别墅区地下室面积。另，姜卫东在该案中还称，其在2016年4月之前是自己做的，故是其自己与江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后是挂靠在涛慧公司做的，故其以涛慧公司的名义与江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又查明，姜卫东多次从江都公司领取工程款。其中，江都公司、朱海冰主张其中姜卫东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10月30日、12月7日、12月31日、2015年2月12日、9月17日、2016年2月2日、8月18日、9月21日、10月2日、12月30日、2017年1月22日领取的7200元、3600元、1200元、3600元、874560元（369180元、180630元、324750元）、15600元（10800元、4800元）、469591元（300000元、169591）、500元、24760元、6000元、2331元、209070元，合计1618012元都是别墅区的工程款（不包括已结算并支付的13幢、23幢的工程款）。姜卫东先是主张上述款项中前两笔是13幢、23幢的工程款，2015年9月17日及之后的款项都是付的高层脚手架工程款，中间段的款项都是案涉工程款；后又改称截至2015年9月17日的款项共计905760元都是支付的别墅区的工程款且包含了13幢、23幢的工程款。至于13幢、23幢的工程款。姜卫东先称，13幢的工程款按面积2214.27平方米计算，23幢的工程款按面积3075.9平方米计算，单价均按18元每平方米计算，取整后共计95202元；后又称13幢的工程款按面积874平方米计算，23幢工程款按面积1215平方米计算，单价均按28.5元每平方米计算，合计59536.5元。江都公司、朱海冰对此未予确认。审理中，姜卫东明确其诉请金额为：工程款按建筑面积49503.41平方米及每平方米49元的标准计算即2425667.09元；延期费用为909514.98元；内脚手架按18696平方米及每平方米49元标准计算即916104元；杂工费124852元；再扣除已付1618012元，尚有2613126.07元未付。后,姜卫东又改称，应扣除的已付款为905760元。对此，江都公司、朱海冰则表示合同未约定内墙脚手架需另外计价，故脚手架工程款按建筑面积35267.86平方米计算；且其也不应承担延期使用脚手架费用和杂工费用；再与其已付的工程款1618012元及借款100000元相扣除，其已足额支付了全部应付款项。后，姜卫东表示杂工费用在本案中不再主张。同时，姜卫东、江都公司、朱海冰一致表示高层部分的28幢-1层至3层的脚手架也是姜卫东施工的，面积为3107平方米，单价亦为49元每平方米，共计152243元，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上事实，有姜卫东提供的协议书以及本院调取的（2018）苏0506民初9834号案件材料及笔录、本案的开庭笔录、质证笔录在卷证明。审理中，姜卫东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4年10月8日的证明复印件[加盖有江都公司苏州阳光城翡丽湾（南地块）项目部章]，记载：别墅区脚手架钢管、扣件材料进场，工人搭设围护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落款处加盖有江都公司苏州阳光城翡丽湾（南地块）项目部章。同时，该证明下方空白处还手写有“2014年10月8日进场，2014年11月25日报施工的工作量”等内容。姜卫东称，原件被江都公司的施工员拿走并在复印件上再次加盖了江都公司苏州阳光城翡丽湾（南地块）项目部章。姜卫东称，手写内容是谁写的，其不清楚。2、苏州阳光城架子工工程量明细复印件[加盖有江都公司苏州阳光城翡丽湾（南地块）项目部章）]，记载：6幢、7幢、8幢、11幢、12幢、13幢、16幢的面积均为874.78平方米，9幢、10幢、17幢、18幢、21幢、22幢、23幢的面积均为1215.18平方米，19幢、20幢的面积均为353.23平方米，地库23483.23平方米（不含13幢、23幢地下），合计38819.41平方米；11月份申报5000平方米，单价49元，合计245000元；12月份申报10000平方米，单价34.3元，合计343000元；1月份申报5000平方米，单价34.3元，合计171500元；剩余合计18819.41平方米。该明细下方有华俊的签名。另，该明细左下角空白处还手写有“说明：2014年10月25日报量工作量，2014年10月8日进场施工”。姜卫东称，华俊系江都公司在现场的预算员之一，单价34.3元是因双方约定搭脚手架占单价49元的70%，拆脚手架单价占49元的30%；另，其起诉时提供的复印件上之所以没有项目部的章，是因为提交的是自己保管的复印件，但华俊的签名是有的；有项目部章的是会计保管的，应该是会计在2015年找江都公司盖的，明细原件也在江都公司。同时，姜卫东还称13幢、23幢的面积之所以与其陈述的结算面积不一致，是因为结算面积中含有地下面积；至于手写内容是谁写的，其也不清楚。3、2015年11月12日的证明复印件[加盖有江都公司苏州阳光城翡丽湾（南地块）项目部章]，记载：别墅区6#楼脚手架于2015年11月7日拆除，7#楼脚手架于2015年11月12日拆除。落款处加盖有江都公司苏州阳光城翡丽湾（南地块）项目部章并有证明人陈加礼的签名。另，该证明下方空白处还手写有“①姜卫东2014年10月8日进场搭架日期；②姜卫东2015年11月12日退场；③姜卫东按协议双方约定超期延误时间表附件④剩余延期的工作量计算为人工费钢管租赁费（648472.90元）”。姜卫东称，手写内容是谁写的，其不清楚。4、2015年11月30日的别墅区外脚手架拆除时间表复印件[加盖有江都公司苏州阳光城翡丽湾（南地块）项目部章]，记载：16#楼的拆除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8#楼的拆除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17#楼的拆除时间为2015年12月3日，18#楼的拆除时间为2015年12月5日，9#楼的拆除时间为2015年12月7日，19#楼的拆除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20#楼的拆除时间为2015年12月9日，10#楼的拆除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21#楼的拆除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11#楼的拆除时间为2015年12月12日，12#楼的拆除时间为2015年12月13日，22#楼的拆除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拆除清理时间均为拆除的次日。同时，该时间表的备注栏有陈加礼的签名。落款处加盖有江都公司苏州阳光城翡丽湾（南地块）项目部章。对此，姜卫东还称，未拆除的脚手架面积中的地下车库面积，是按照各幢别墅的面积比例与地下车库面积折算出来的，其中6#楼的未拆除脚手架面积共计2214.27平方米，7#楼的未拆除脚手架面积共计2214.27平方米，8#楼的未拆除脚手架面积共计2214.27平方米，9#楼的未拆除脚手架面积共计3075.9平方米、10#楼的未拆除脚手架面积共计3075.9平方米，11#楼的未拆除脚手架面积共计2217.27平方米，12#楼的未拆除脚手架面积共计2214.27平方米，16#楼的未拆除脚手架面积共计2214.27平方米，17#楼的未拆除脚手架面积共计3075.9平方米，18#楼的未拆除脚手架面积共计3075.9平方米，19#楼的未拆除脚手架面积共计894.1平方米，20#楼的未拆除脚手架面积共计894.1平方米，21#楼的未拆除脚手架面积共计3075.9平方米，22#楼的未拆除脚手架面积共计3075.9平方米。5、1月姜卫东班组工资结算表（图纸部分）复印件[加盖有江都公司苏州阳光城翡丽湾（南地块）项目部章]，记载：工作内容为脚手架延期、别墅拆除脚手架的复价以及本月工程量、天数。其中脚手架延期复价为65304.82元，具体为：6#楼脚手架延期0天，复价为0元；7#楼脚手架延期5天，本月工程量为874平方米，复价为786.6元；8#楼脚手架延期25天，本月工程量为874平方米，复价为3933元；9#楼脚手架延期30天，本月工程量为1215平方米，复价为6561元；10#楼脚手架延期33天，本月工程量为1215平方米，复价为7217.1元；11#楼脚手架延期35天，本月工程量为874平方米，复价为5506.2元；12#楼脚手架延期36天，本月工程量为874平方米，复价为5663.52元；16#楼脚手架延期24天，本月工程量为874平方米，复价为3775.68元；17#楼脚手架延期26天，本月工程量为1215平方米，复价为5686.2元；18#楼脚手架延期28天，本月工程量为1215平方米，复价为6123.6元；19#楼脚手架延期31天，本月工程量为353平方米，复价为1969.74元；20#楼脚手架延期31天，本月工程量为353平方米，复价为2033.28元；21#楼脚手架延期34天，本月工程量为1215平方米，复价为7435.8元；22#楼脚手架延期37天，本月工程量为1215平方米，复价为8091.9元。该结算表左下角有周亮的签名。另，该结算表抬头的“1月”前手写有“2015”。后，姜卫东又称实际应为“2016”。姜卫东据此主张脚手架延期是对方造成的，并同意给其补偿款6万多元；后又称，其虽提交该结算表为证据，但其中的计算是对方的计算，其是不认可的。6、姜卫东班组12月工程量结算表（合同外零星部分）[加盖有江都公司苏州阳光城翡丽湾（南地块）项目部章]，记载：工作内容为搭拆别墅区内脚手架，计算式为（5×5×6+2×2×6+2×4×9）×76户，18696平方米；该结算表下方有结算人冯益朗的签名。姜卫东称，冯益朗是江都公司的安全员。后姜卫东又表示该结算表中的计算式不正确，应为[（5+2+5+2）×6+（4+4+2+2）×9]×76户，共计14592平方米；并就76户解释称案涉别墅为联排即每幢别墅有多户。7、照片一组。姜卫东据此主张别墅区地库排架延期拆除的情况。8、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复印件、工程竣工报告复印件17份，其中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记载：苏州阳光城苏地2013-G-87号南地块（一期地库）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建设面积为49503.41平方米。工程竣工报告记载：苏州阳光城苏地2013-G-87号南地块6#、7#、8#、9#、10#、11#、12#、13#、16#、17#、18#、19#、20#、21#、22#、23#，建筑面积分别为1303.19平方米、1303.19平方米、1303.19平方米、1806.65平方米、1806.65平方米、1303.19平方米、1303.19平方米、1303.19平方米、1303.19平方米、1806.65平方米、1806.65平方米、525平方米、525平方米、1806.65平方米、1806.65平方米、1806.65平方米，以上合计22818.88平方米。另，工程竣工报告还记载有苏州阳光城苏地2013-G-87号南地块一期地库，但未记载有面积。姜卫东据此主张工程款的面积依据并称49503.41平方米中仅包含别墅区的地下室面积。9、苏州阳光城四月份工资表复印件、姜卫东班组工资结算复核汇总表复印件、4月班工资结算表（零星工程）复印件，其中苏州阳光城四月份工资表记载有姓名、领款金额及领款人签名。姜卫东班组工资结算复核汇总表记载：项目名称为苏州阳光城，零星工作量33989元。4月班工资结算表（零星工程）记载有工作内容为搭设内脚手架等，其中内脚手架为6#、10#、11#、16#-21#房满堂脚手架（5×5×6+2×6×2+2×4×9）45户。姜卫东据此主张存在点工和内脚手架并称原件在对方处。10、明细清单复印件，记载工作内容为搭设内脚手架等，其中内脚手架为6#、10#、11#、16#-21#房满堂脚手架（5×5×6+2×6×2+2×4×9）45户。该明细清单下方的计算人栏有冯益朗的签名，复核人栏有周亮的签名。11、手写的明细清单复印件，记载有工作内容为二次搭拆28#东南7层-10层外架等。该清单下方的计算人栏有冯益朗的签名，复核人栏有曹俊的签名。12、5月姜卫东班组工资结算表（零星工程部分）复印件及姜卫东班组工资结算复核汇总表复印件，其中5月姜卫东班组工资结算表（零星工程部分）记载有工作内容为二次搭拆28#东南7层-10层外架等。该清单下方计算人栏有曹俊的签名及复核人、项目负责人的签名。13、苏州阳光城项目班组结算书复印件（含工程量计算书、点工用表），记载：抬头处的班组栏有姜卫东的签名，结算人栏有华俊的签名并有项目负责人签名。14、4月点工用表复印件，班组5月、6月、7月工程量结算表（零星部分）复印件、6月点工用表复印件。姜卫东据此主张存在点工的情况。经质证，江都公司、朱海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并表示该证据中的印章与其项目部的印章不一致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合同工期的开始时间，因为协议书约定10个月的工期从地下室木工支撑时间起算，而不是钢管扣件的进场时间。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从未盖过章；华俊是其的预算员，但已离职且华俊的签名系复印件，故其对工程量不予认可；另地库面积23483.23平方米包含了高层地下室的面积，别墅区的地下车库面积为12073.818平方米。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印章也不是其项目部的印章，且证据最多也只能证明拆除的时间，而不能证明延期是其造成的，故根据协议书约定工期延期的责任由姜卫东自己承担；另，姜卫东作为脚手架搭设单位应满足其作为总包单位的工期要求且合同单价中已经包含了窝工的费用；至于陈加礼是其的施工员且已离职，并经与陈加礼核实，他表示印象中没有签过这个表；再，虽地下车库的脚手架在搭设外墙脚手架时可能还会遗留有部分，但外墙脚手架的搭设与地下车库的脚手架搭设没有必然联系，故即便有遗留仅会遗留到地下车库施工完毕，而不会遗留到外墙脚手架拆除之时。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需核实，并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且内脚手架属于合同内的，应当包括在合同约定的49元每平方米之内，不应单独计算；冯益朗是江都公司的安全员。对证据7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49503.41平方米包括了不在姜卫东施工范围的13号、23号楼以及高层地下室的面积，实际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为35267.858平方米。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从4月班工资结算表（零星工程）中还可以看出相关工作内容都是姜卫东应当完工的工作。对证据10、11、12、13、14的真实性不认可。同时，江都公司、朱海冰明确不就项目部的章申请鉴定，并还称：华俊、周亮、曹俊是案涉项目的计量员，负责工程量的初步核算，朱峰也是计量员，负责工程量的最终核算确认。对此，姜卫东则称别墅区的工程量是以华俊为准，朱峰是不参与的。另，江都公司、朱海冰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付款清单及对应的记账凭证，其中付款清单记载：江都公司自行统计姜卫东已领取别墅工程款1618012元，已付高层工程款6591238元；另，姜卫东还借款或赔款552382元。记账凭证记账有领款金额，并有领款人签名以及姜卫东的签字确认。另记账凭证中还有借条、2018年1月9日的申明、赔付单，其中借条记载“今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别墅区工程款，借款人：姜卫东，2017.元.25”。申明记载“介于架子工姜卫东班组承做苏州阳光城钢管等工程所承担钢管扣件损耗费用，现暂扣除姜卫东班组工程量玖万元整人民币，以作为日后按照阳光城合同清算钢管扣件损耗费用”。该借条落款处有姜卫东的签名。赔付单记载“从工作量中扣除捌万陆仟壹佰玖拾壹元正工程款，作为阳光城损耗”。对此，江都公司、朱海冰还称，别墅区的脚手架工程是包工包料的，但别墅区脚手架也用了一部分由其提供的钢管、扣件，故相应的损耗也应由姜卫东承担。2、施工图纸。江都公司、朱海冰据此证明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合计为36712.258平方米。3、竣工图，记载：6#、7#、8#、11#、12#、16#的建筑面积均为1332.06平方米，19#、20#的建筑面积均为534.69平方米，9#、10#、17#、18#、21#、22#的建筑面积均为1837.55平方米；以上合计20087.04平方米。另，该竣工图还记载地下建筑面积24827.93平方米。4、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其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记载：苏地2013-G-87号南地块一期包括6#、11#、13#、7#、8#、9#、10#、12#、15#、16#、17#、18#、21#、22#、23#、19#、20#、25#、26#、29#、27#、30#、28#，以及一期地库，其中一期地库面积为24660.43平方米。江都公司、朱海冰据此主张一期地库是包含有高层的。经质证，姜卫东对证据1未提异议，并表示统计为别墅区的款项也都是收到的，但其中727852元系支付的高层脚手架的工程款；借条、申明、赔付单中的款项都是高层脚手架的款项，其中借条虽注明为别墅区工程款，但其是借的别墅区的工程款来购买高层的材料费；别墅区的脚手架都是其自己调来的，对方只提供了高层区的部分脚手架。对证据2无异议，但认为少了地下室部分。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否完整需要核对。对证据4亦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姜卫东作为个人不具备脚手架工程的专业资质，故其与江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但因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且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姜卫东要求江都公司按约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至于朱海冰的责任，因各方一致确认朱海冰系江都公司的员工，代表江都公司与姜卫东签订的协议书，故相应的责任应由江都公司承担。关于工程款。根据协议书约定的承包范围、工程内容及承包价格的约定，案涉工程的价款是按别墅区的建筑面积以单价49元计算的，但双方对建筑面积存在争议。姜卫东主张按工程竣工报告上记载的建筑面积计49503.41平方米计算。江都公司、朱海冰则主张前述49503.41平方米面积中包含有地下车库的面积，而地下车库是别墅区和高层区相通的即地下车库面积中有分别墅区部分与高层区部分；并为此提供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证。对此，姜卫东虽未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且其在审理中亦表示别墅区与高层区的地下车库是相通的。据此，一审法院对江都公司、朱海冰的前述抗辩予以采信。再结合姜卫东所挂靠的涛慧公司与江都公司之间的有关案涉工程高层脚手架的工程款纠纷中确认的案涉别墅区地下车库12073.818平方米面积。经核算，案涉别墅区的建筑面积200087.04平方米、别墅区地下车库的建筑面积12073.818平方米，合计32160.858平方米。由此，案涉协议书内的工程款总计应为1575882.04元。同时，因双方一致同意将高层中的28#楼-1层至3层的脚手架工程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尊其合意，核算为152243元。另，姜卫东还主张有内脚手架工程款。对此，江都公司、朱海冰反驳称搭拆内脚手架系协议内的施工内容，不应另行计费。首先，虽姜卫东提供的照片显示有内脚手架，盖有江都公司苏州阳光城翡丽湾（南地块）项目部章及江都公司工作人员冯益朗签字的姜卫东班组12月工程量结算表（合同外零星部分）以及姜卫东提供4月班组工资结算表（零星工程部分）复印件亦记载有内脚手架，但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未记载有关于内脚手架应另行计价的约定；且姜卫东提供的苏州阳光城项目架子工工程量明细、姜卫东苏州阳光城工程量统计表等证据中均仅记载计价方式为按建筑面积计，而未区分有内脚手架与外脚手架分别计价。因此，姜卫东主张在本案中主张内脚手架的工程款价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超期补偿。首先，虽江都公司、朱海冰对姜卫东提供的2014年10月8日证明不予认可，但该证明中加盖有江都公司苏州阳光城翡丽湾（南地块）项目部章的，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即认定姜卫东的工期起算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其次，虽江都公司、朱海冰对姜卫东提供的2015年11月12日的证明及别墅区脚手架拆除时间表不予认可，但该证明及时间表中加盖有江都公司苏州阳光城翡丽湾（南地块）项目部章且还有江都公司员工陈加礼的签名，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予采信。由此，再根据姜卫东提供的1月姜卫东班组工资结算表（图纸部分）的记载，再结合姜卫东的陈述可认定脚手架延期的面积均是以不包含地下车库的建筑面积计算的，故在姜卫东未提供证据证明脚手架延期应包含地下车库部分的情况下，本院按照除地下车库面积外的建筑面积以及协议书中有关工期及超期未拆除的脚手架的补偿标准的约定，核算江都公司应补偿姜卫东共计427243.14元。关于已付款。姜卫东对江都公司、朱海冰所列的已付款无异议，但主张其中包含了高层及别墅13幢、23幢的工程款。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江都公司、朱海冰所列的已付款的具体分类，其中别墅13幢、23幢的工程款更是一致明确早已完工、结算（姜卫东对其中的工程款计算及金额前后陈述也不一致），故一审法院按照付款人即江都公司的主张将其所列的已付款中的1618012元计别墅区的工程款（含28幢-1至3层的工程款）。另，根据江都公司、朱海冰提供的借条的记载，姜卫东还曾借取别墅区工程款100000元，故已付款总计金额应为1718012元。至于延迟收款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就付款时间有所约定，故应付工程款的迟延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江都公司应支付姜卫东脚手架工程款共计1728125.04元、超期未拆除补偿款427243.14元，扣除江都公司已付1718012元，江都公司实际还应支付姜卫东437356.18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卫东437356.18元及该款自2018年12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姜卫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9563元，由姜卫东负担33629元，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934元。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查明，苏州阳光城别墅共计16栋，其中13幢、23幢系样板房，一审中江都公司、姜卫东均认可在案涉协议书签订之前13幢、23幢已经由姜卫东完工并已结算，协议书工期也明确14栋别墅为一个标段。二审中，姜卫东提交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20506201500138号），证明高层部分的地库由该规划许可证予以规划，本案中姜卫东主张的别墅部分对应的地库与高层部分对应的地库无关，该规划许可证上明确东区地库面积为32845.72平方米，办公楼地库为2123.49平方米，另结合一审中江都公司、朱海冰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20506201400295号）的高层楼房所对应的地下层数为0，因此该规划许可证上载明的车库面积应全部为别墅区所对应的地下车库的面积。江都公司、朱海冰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20506201500138号）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对应的是苏州阳光城东区地库及相关楼宇的许可证，是办公楼、商业部分的地库，与姜卫东承接的别墅部分无关。对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20506201400295号），也是江都公司、朱海冰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其中载明的一期地库即西区地库对应的是高层和别墅住宅，姜卫东承接的是其中的别墅区及对应的车库。关于别墅的（半）地下层数，阳光城是地上三层，地下一层，除此之外，在地下一层下面还有地下车库，最下面的地下车库是跟高层部分的地下车库相连通的，别墅的（半）地下层是计入别墅面积的，竣工图纸上也可以显示出来。二审中，姜卫东认可江都公司已经支付款项为16180120元，但主张13幢、23幢的工程款与其他别墅工程款一起支付，没有严格区分是哪一种别墅的工程款。二审中，江都公司陈述，苏州阳光城项目有两个地库，东区地库为商业办公区域对应的地库，一期地库即西区地库为高层住宅和别墅住宅对应的地库，其中东区地库、一期地库（西区地库）中高层住宅对应的地库是涛慧公司施工范围，在另案处理。一期地库（西区地库）中别墅住宅对应的地库是姜卫东施工范围，在本案中处理。东区地库及对应的商办楼宇，均记载在[建字第32050620150013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也就是姜卫东二审提交的证据，同时也是另案中当事人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一期地库（西区地库）及对应的住宅，均记载在[建字第320506201410028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即本案的一审中姜卫东提交的证据中。本院认为，姜卫东作为个人不具有脚手架工程的相应资质，其与江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姜卫东要求江都公司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二审中，姜卫东对于一审认定的江都公司应支付给姜卫东超期补偿为427243.14元明确表示认可，本院对于超期补偿为427243.14元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协议书内的工程款。协议书中双方约定，按照别墅区的建筑面积以单价49元/平方米计算。双方对于建筑面积存在争议，姜卫东主张应按照工程竣工报告上载明的建筑面积49503.41平方米计算，江都公司则主张49503.41平方米中包括了已经结算过工程款的13幢、23幢的面积，并且因高层住宅与别墅住宅地下车库相连，49503.41平方米中也包括了高层区的地下车库的面积，不应计入本案施工面积。本院认为，13幢、23幢在案涉协议书签订之前已经由姜卫东施工完工并已结算，协议书中也明确施工范围并不包括13幢、23幢，因此一审在计算案涉工程建设面积时未将13幢、23幢计算在内并无不当。关于地下车库面积，姜卫东在审理中认可高层住宅和别墅住宅的地下车库是相通的，二审中其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20506201500138号），结合一审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20506201400295号），证明高层住宅载明的地下层数为0，故规划许可证上载明的车库面积应全部为别墅区所对应的地下车库的面积。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20506201500138号）上的东区地库与一期地库（西区地库）中的高层住宅对应车库均由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联性，高层住宅地下层数为0指的是高层住宅没有地下半层，与地下车库是两个概念，二审中姜卫东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规划许可证上载明的车库面积应全部为别墅区所对应的地下车库的面积，本院对于其二审中主张49503.41平方米不包括高层地下车库的建筑面积不予采信。结合在涛慧公司与江都公司建设工程纠纷案件中姜卫东确认了别墅区的地下车库建设面积为12073.818平方米，以及竣工图中14栋别墅（不包括13幢、23幢）的建筑面积为20087.04平方米，合计32160.858平方米，案涉协议书内的工程款应为1575882.04元。关于已付款。姜卫东对于江都公司已付款1618012元无异议，但认为付款中包括13幢、23幢工程款，本院认为，姜卫东对于付款情况前后陈述不一致，一审中其明确认可在签订协议之前13幢、23幢早已完工并结算，二审中又主张13幢、23幢的工程款与其他别墅工程款一起支付，没有严格区分是哪一种别墅的工程款。故对于姜卫东主张13幢、23幢的工程款包括在江都公司已付款1618012元中，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内脚手架工程款。姜卫东主张其除施工协议内工程外，还实际搭拆了内脚手架，内脚手架工程款需另外计算；江都公司主张搭内脚手架是辅助施工，系协议内的施工内容，不应单独计费。本院认为，一审中，姜卫东主张按照49元/平方米及18696平方米计算内脚手架工程款，后又主张前述面积计算方式错误，应以14592平方米计算。二审中，姜卫东向本院申请对于内脚手架工程量进行鉴定，但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双方并未约定关于内脚手架应当另行计价，姜卫东提供的项目架子工工程量明细、工程量统计表等证据中也仅记载了计价方式为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并没有区分内外脚手架应分别计费，一审中姜卫东未申请对内脚手架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二审中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姜卫东主张的内脚手架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63元，由上诉人姜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审 判 员 郑 雄审 判 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