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青枫北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55409394XJ。法定代表人：余宪武，该管理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俊光，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美，女，汉族，生于1968年10月21日，重庆市梁平区人，住梁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杰，女，汉族，生于1974年8月20日，重庆市梁平区人，住梁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华，男，汉族，生于1995年7月23日，重庆市梁平区人，住梁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贵花，女，汉族，生于2000年7月21日，重庆市梁平区人，住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男，汉族，生于1995年7月23日，重庆市梁平区人，住梁平区云。系曾贵花之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武芬，女，汉族，生于1971年7月15日，重庆市梁平区人，住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男，汉族，生于1995年7月23日，重庆市梁平区人，住梁平区云。系曾贵花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洪均，男，汉族，生于1977年2月16日，重庆市梁平区人，住梁平区。上诉人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基金管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曾庆美、曾庆杰、曾华、曾贵花、许武芬、唐洪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5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基金管理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51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曾庆美、曾庆杰、曾华、曾贵花、许武芬、唐洪均偿还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2108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庆美、曾庆杰、曾华、曾贵花、许武芬、唐洪均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公平原则。在杨代菊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唐洪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梁平区人民法院通过（2019）渝0155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赔偿杨代菊伤残赔偿金11万元及唐洪均赔偿杨代菊各项损失合计95880元，说明杨代菊有遗产。首先，曾庆美、曾庆杰、曾华、曾贵花、许武芬作为杨代菊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在继承杨代菊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费用。曾庆美、曾庆杰系在基金管理中心起诉之后，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陈述杨代菊的遗产尚未分割，且放弃继承杨代菊的遗产，但杨代菊的遗产是否分割应有曾庆美、曾庆杰举证，一审法院将该项举证责任分配给基金管理中心错误。其次，即使曾庆美、曾庆杰放弃继承杨代菊的遗产，曾庆东作为杨代菊的儿子系唯一的法定继承人，曾庆东死亡后，曾庆东的妻子许武芬及儿女曾华、曾贵华即成为杨代菊遗产的继承人。本案中许武芬、曾华、曾贵花并没有放弃该遗产，故其三人应当在继承杨代菊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再次，一审法院将许武芬、曾华、曾贵花是否继承了曾庆东的遗产及在其三人继承遗产的情况下又有多少系曾庆东继承杨代菊的遗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基金管理中心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基金管理中心提供的证据显示，梁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渝0155民初714号民事判决，杨代菊在同年的6月7日死亡，杨代菊不可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将保险公司赔偿的11万元用完，即使用完，但唐洪均的95880元至今没有支付给杨代菊，该笔款项应算作杨代菊的遗产范围，应判决许武芬、曾华、曾贵花在该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2.基金管理中心属于国家公益性单位，如果杨代菊的遗产所有的继承人都予以放弃，而基金管理中心也无执行依据，但杨代菊有遗产确实存在，基金管理中心的国家利益如何维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基金管理中心的请求，从而可以使基金管理中心救助更多需要救助的人。曾庆美、曾庆杰未出庭进行答辩。许武芬、曾华、曾贵花共同辩称，听曾庆东说，其已经领取了保险公司赔偿的11万元，且该笔款项已经用于偿还杨代菊发生交通事故之后需要自费开支而借用第三人的债务；唐洪均应赔偿的费用95880.80元至今没有支付，且由于我们家庭的原因也没有时间及能力去追要该款项，我们放弃对该款项追偿的权利，并表示不继承该笔款项。基金管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曾庆美、曾庆杰、曾华、曾贵花、许武芬、唐洪均向基金管理中心偿还垫付的抢救费210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曾庆美、曾庆杰、曾华、曾贵花、许武芬、唐洪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唐洪均驾驶渝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秦亚兰，由梁平区名豪广场往梁平区南站方向行驶，当日08时39分许，其车行驶至梁平区碧桂路时代广场路段时，与行人杨代菊发生碰撞，造成杨代菊及秦亚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梁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洪均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杨代菊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秦亚兰不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基金管理中心为杨代菊垫付抢救费210800.00元。唐洪均驾驶的摩托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了10000.00元医疗费。此后，杨代菊于2019年1月23日以唐洪均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作为被告起诉交通事故责任案件至该院，该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判决，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赔偿杨代菊各项损失共计110000.00元，由唐洪均赔偿杨代菊各项损失共计95880.80元。驳回了杨代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书确定唐洪均对杨代菊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为80%，杨代菊本人承担20%。另查明，杨代菊于2019年6月7日因病去世，去世时，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曾庆美、曾庆杰、曾庆东。曾庆东于2019年6月28日因病去世，去世时，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曾华、曾贵花、许武芬。一审法院认为，唐洪均承担涉案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并被该院（2019）渝0155民初71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为唐洪均对杨代菊受伤承担事故80%赔偿责任，而本案基金管理中心在杨代菊受伤住院期间实际垫付抢救费210800.00元属实，该费用应由唐洪均按责任比例承担，故唐洪均应当向基金管理中心支付210800.00元×80%=168640.00元。因杨代菊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并被生效判决确定承担责任比例为20%，所以杨代菊本应向基金管理中心支付210800.00元×20%=42160.00元。由于杨代菊本人已经于2019年6月7日因病去世，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曾庆美、曾庆杰、曾庆东，曾庆美、曾庆杰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也没有证据证明曾庆美、曾庆杰实际继承了杨代菊的财产。故基金管理中心要求曾庆美、曾庆杰支付垫付杨代菊的抢救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又因曾庆东于2019年6月28日因病去世，去世时，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曾华、曾贵花、许武芬，现无证据反映曾庆东是否继承了杨代菊的财产。更没有证据证实曾华、曾贵花、许武芬继承了曾庆东的财产，即使继承了曾庆东的财产，其中又有多少是曾庆东继承的杨代菊的也没有证据证实。故，基金管理中心请求直接判决曾华、曾贵花、许武芬偿还抢救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唐洪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168640.0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00元，减半收取577.00元，由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承担115.00元，被告唐洪均承担462.00元。二审中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对杨代菊的支付情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向杨代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帐户上支付110000元，2019年5月29日通过该帐户向户名曾庆东，帐号6215281082353990的帐户上转帐支付90000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90000元直接转到曾庆东的帐户上，其继承人应当承担本案的偿付责任。曾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听父亲说这些款项用来偿还了奶奶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对外债务。二审中许武芬、曾华、曾贵花在庭审中表示放弃继承杨代菊的任何遗产，并出具了书面的声明。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外，经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要求杨代菊的继承人曾庆美、曾庆杰及曾庆东的转继承人许武芬、曾华、曾贵花偿付该中心为杨代菊垫付的抢救费42160元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此焦点评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因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杨代菊垫付抢救费210800元，其有权向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唐洪均和杨代菊追偿。根据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71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责任比例，杨代菊对事故责任承担20%的比例，故杨代菊应偿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42160元。杨代菊已死亡，其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为曾庆美、曾庆杰、曾庆东，曾庆东也于2019年6月28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曾华、曾贵华花、许武芬。杨代菊生前因交通事故而起诉了唐洪均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714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的赔偿金额及唐洪均的赔偿金额。从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已将赔偿款支付给了杨代菊，唐洪均在交通事故中的赔偿款虽未支付给杨代菊，但均说明杨代菊是有遗产的。曾华主张杨代菊的财产已经用于偿还杨代菊生前债务，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曾庆美、曾庆杰、许武芬、曾华、曾贵花如果均放弃继承杨代菊的遗产，会导致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费用成为自然债务，不利于该中心作为公益性事业单位的良性运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继承人因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曾庆美、曾庆杰、许武芬、曾华、曾贵花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其在本案中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故曾庆美、曾庆杰、许武芬、曾华、曾贵花应当在继承杨代菊的遗产范围内偿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杨代菊垫付的费用42160元。综上所述，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基于二审中出现的新事实、新证据，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5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5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被上诉人曾庆美、曾庆杰、许武芬、曾华、曾贵花在继承杨代菊的遗产范围内偿还上诉人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用4216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7元，由被上诉人曾庆美、曾庆杰、许武芬、曾华、曾贵花共同承担115元，由被上诉人唐洪均负担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元，由被由被上诉人曾庆美、曾庆杰、许武芬、曾华、曾贵花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毋向娟审判员  李遇贵审判员  幸川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