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28执复18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218号浦发银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446238175。负责人：黄旭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峰，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恩施自治州建始银智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本县业州镇桃树坪村。组织机构代码：56830243－1。法定代表人：杨智，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恩施州建始业州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县业州镇草子坝社区工业园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3970858573。法定代表人：杨智，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恩施自治州建始锈水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本县茅田乡封竹淌村十一组。组织机构代码：88316116－5。法定代表人：杨智，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建始飞龙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始县业州镇马栏溪村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25683085851。法定代表人：杨智，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杨智，男，生于1975年8月4日，汉族，恩施自治州建始银智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执行人：杨静容，女，生于1972年3月12日，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执行人：陈满军，男，生于1976年4月24日，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复议申请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上海浦发银行武汉分行”）不服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2执异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人上海浦发展银行武汉分行与被执行人恩施自治州建始锈水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锈水沟煤矿”）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锈水沟煤矿对建始县人民法院裁定扣留并提取该矿在陕西亿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煤矿煤炭产能置换指标转让价款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2020年4月7日，该院作出（2020）鄂2822执异3号执行裁定：一、撤销建始县人民法院（2017）鄂2822执884号之四执行裁定；二、解除对恩施自治州建始锈水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陕西亿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煤矿煤炭产能置换指标转让价款的扣留。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查明，上海浦发银行武汉分行与锈水沟煤矿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鄂2822民初347号民事判决:被告恩施自治州建始银智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借款本金、利息共计人民币17711699.08元，并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17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75%的标准支付利息，并在年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计付逾期利息；被告恩施州建始业州矿业有限公司、恩施自治州建始锈水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建始飞龙工贸有限公司、杨智、杨静容、陈满军在最高额170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该院在执行中查明，2018年10月，锈水沟煤矿经建始县人民政府同意并公告正式关闭退出。锈水沟煤矿通过河北环境能源交易所挂牌向陕西亿华公司转让了煤炭产能指标，总价款1260万元，陕西亿华公司已支付了756万元的价款，尚下欠504万元。已支付的756万元价款锈水沟煤矿已用于支付税金、交易费、所欠部分职工工资、工伤赔偿等。为了妥善安置职工，2019年1月28日，锈水沟煤矿与建始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单位签订《化解过剩产能关闭退出煤矿产能置换资金监管协议》，锈水沟煤矿承诺产能置换资金总额的30%到账后存入职工安置保证金账户，用于支付锈水沟煤矿关闭退出后的职工安置，并由建始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主管部门监管使用。该院依法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7）鄂2822执884号之四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恩施自治州建始锈水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陕西亿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煤矿煤炭产能置换指标转让价款予以扣留并提取。另查明，锈水沟煤矿现欠工人吴友权等十人及带班工人的工资共计600余万元。锈水沟煤矿承诺，若法院扣划涉案的煤矿煤炭产能置换指标转让价款，法院可按锈水沟煤矿提供的“下欠工资统计表”中的每人应付金额将扣留的价款直接支付给工人。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认为，锈水沟煤矿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锈水沟煤矿尚欠农民工工资600余万元的事实。农民工工资事关广大农民工的切身利益，事关社会公平正义和社会和谐稳定，应及时足额支付；锈水沟煤矿应承担偿还上海浦发银行武汉分行的金融借款经法院判决生效后亦应及时偿还。但当二者并存时，应优先保护农民工的工资支付。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法【2017】220号）中指出：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执行因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形成的纠纷外，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涉及有关国有和非国有钢铁、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的，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依法有序推进煤矿总体关闭退出的意见》（鄂政办法【2018】27号）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省级和各地设立的专项奖补资金、产能置换指标交易资金等，在确保职工安置的前提下，可用于债务化解和转型发展等”。因锈水沟煤矿现欠农民工工资600余万元，而产能置换资金现只剩有504万元，故锈水沟煤矿的产能置换指标价款应优先保障农民工的工资支付，然后才能用于偿还其他债务。且该款有建始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建始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部门监管使用。该院在执行上海浦发银行武汉分行与锈水沟煤矿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裁定将被执行人恩施自治州建始锈水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陕西亿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煤矿煤炭产能置换指标转让价款予以扣留并提取，用于执行该案错误，应予撤销并解除对恩施自治州建始锈水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陕西亿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煤矿煤炭产能置换指标转让价款的扣留和提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建始县人民法院（2017）鄂2822执884号之四执行裁定；二、解除对恩施自治州建始锈水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陕西亿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煤矿煤炭产能置换指标转让价款的扣留。上海浦发银行武汉分行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锈水沟煤矿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尚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建始县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2、申请人与锈水沟煤矿为金融借款纠纷，建始县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申请人对其公司项下的采矿权及相应的权益（包括产能置换转让款）享有优先权，故申请人的债权应优先受偿。3、锈水沟煤矿的产能置换指标转让款有1260万元，其中756万元款项已被锈水沟煤矿领取，人员工资应该结清。4、建始县人民法院解除扣押未考虑申请人的权益，未保护申请人的利益。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7号）的相关规定，“专项奖补资金”属于化解煤炭过剩产能中的人员分流安置专项资金，其来源和使用范围均具有极强的政策性，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法[2017]220号）规定，“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执行因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形成的纠纷外，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涉及有关国有和非国有钢铁、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时，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根据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依法有序推进煤矿总体关闭退出的意见》（鄂政办法[2018]27号）的相关规定，“产能置换指标交易资金”也属于政策性专项资金，其使用也应符合该意见“在确保职工安置的前提下，可用于债务化解和转型发展等”的要求。从审查查明的事实看，锈水沟煤矿已获取的产能置换指标转让款756万元，已用于支付税金、交易费及2017年12月前所欠职工的工资，其使用范围符合前述文件规定，下余504万元交易资金，锈水沟煤矿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款已不足以支付下欠的企业职工资。因此，就该笔产能置换指标转让款的使用，根据文件规定，在未确保职工安置的情况下，不应用于化解企业的其他债务。建始县人民法院裁定解除对锈水沟煤矿在陕西亿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煤矿煤炭产能置换指标转让价款的扣留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复议申请，维持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2执异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东海审判员  蔡 斌审判员  汪清淮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