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5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蓉。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娟，江苏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志儒因与被上诉人张小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094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林志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协议明确张小蓉在甲方处签字，虽然昆山上森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森公司)也在甲方盖章，仅仅表明张小蓉与上森公司同为协议一方。张小蓉为上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控制公司印章，其提供的上森公司盖章的文件缺乏客观性、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对本人的投资款不予认可错误。张小蓉二审书面辩称，张小蓉不是合同主体，林志儒起诉主体错误，要求解除合同和返还投资款的理由均不成立。林志儒与上森公司仍存在财务及诉讼纠纷。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林志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解除《东森房屋品牌项目合作协议书》；二、判令张小蓉返还林志儒投资款30万元及占用投资款期间利息(利息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三、判令张小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志儒（乙方）与张小蓉（甲方）签订《东森房屋品牌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上森公司与台湾东森房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森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东森房屋”品牌授权协议(商称品牌授权协议)，根据品牌授权协议，上森公司拥有在中国江苏省独家代理运营“东森房屋”品牌注册商标14462164号登记项下使用注册商标的权利及承担品牌授权协议相应责任。双方根据该品牌授权协议内容为具体合作项目(简称合作项目)，共同发展经营“东森房屋”品牌，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各项协议如下：第一条、合作项目以上森公司为运作平台，三方共同管理运营，并根据投资比例承受相应的权益与责任。第二条、应合作项目需要，双方协议乙方以现金形式出资30万元整，占项目合作百分之二十权益（约定出资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前汇入指定账户62×××79）。第三条、合作项目期限应以品牌授权协议的起始为根据，若有不可抗力因素或其他变更情事，双方应友好协商或依照有关法律规定遵守之。第四条、上森公司其他业务行为（与东森房屋合作项目无关的其他业务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债权债务由甲方独自承担，与乙方无关。第五条、合作项目的有关权利、利润分配等约定比例为甲方80%，乙方20%。第六条、合作项目系依托品牌授权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即合作项目的参与者，双方均应严格遵守该品牌授权协议的各项约定、约束，对品牌授权协议的内容负有保密义务；非经上森公司书面同意，不得将因本项目合作获悉的有关信息，告知或泄露于第三人，若因单方行为造成合作项目其他方承担赔偿责任或受有损失的，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七条、本协议未尽事实，经双方共同协商可签订补充协议规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第八条、双方约定，因本协议产生的纠纷，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上森公司所有地法院管辖。…张小蓉在合同甲方签字，上森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确认；林志儒在乙方处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林志儒自述向合作协议约定的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张小蓉未予确认。为证明林志儒实际出资，林志儒提供其与张小蓉沟通时的录音，其提供的文字记录载明：“林宛仪：去年七月钱就入过来这边了嘛？对不对？张小蓉：对对对。林宛仪：30万入过来这边？张小蓉：对对对…我们都有公司账，有我们公司户头打出去的账或进来的账都在上面。”张小蓉对上述录音资料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录音中不是林志儒本人，且内容存在截取。关于林志儒出资情况，林志儒出具其从台湾银行转账的凭证，通过境外汇款，2017年7月24日林佳萱通过元大银行转账至李志华20万台币，同日林佳萱通过元大银行转账至林语婕24万台币，2017年7月25日林佳萱通过元大银行转账至郭李素贞183800元台币，2017年7月25日林佳萱通过元大银行转账至徐衍煌215000元台币，2017年7月3日林佳萱通过元大银行转账至林华成16万元台币，2017年7月24日林佳萱通过元大银行转账至杨妤清30万元台币，共计129.88万台币，相当于285000元人民币。张小蓉对此转账凭证不予认可，认为汇款主体和收款方都不是本案当事人，也非合同相对方，交易发起的日期与合同约定不符，与本案无关联性。林佳萱转账给林华成附言是货款，且根据合同约定林志儒可以直接汇入指定的账号。2018年8月28日，林志儒委托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余野律师向张小蓉出具律师函，内容为：依照委托人陈述及提供的资料，致函律师注意到以下事实：贵方与委托人于2017年7月25日共同签订了《东森房屋品牌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以“东森房屋”品牌授权协议内容为具体合作项目，共同发展经营“东森房屋”品牌，合作方式为三方共同管理运营，上森公司为运作平台，贵方与委托人共同管理。同时委托人应合作项目需要，以现金形式出资30万元，出资金额占项目合作20%权益。合作协议书同时对责任分配、项目权益利润分配等事项做出了明确约定。“东森房屋”品牌项目经数月运营合作，贵方在没有给予合理解释情况下，擅自将委托人剔除于项目运营管理团队，剥夺了委托人对项目管理运营的权利。根据上述事实，致函律师认为：双方基于共同商业目的，所签订的《东森房屋品牌项目合作协议书》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协议双方应当依据诚信原则遵守协议内容、履行协议义务。因此，本律师基于委托人主张向贵方声明如下：3、贵方应当按照《东森房屋品牌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主动配事配合委托人办理“东森房屋”品牌项目管理工作的各项手续，并协助委托人恢复项目共同运营管理者的身份。4、若贵方坚持不配合协助办理前述手续，依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贵方的行为将被视为根本违约，委托人方将享有协议的单方解除权利，委托人方前期所投资的30万元贵方将负有返还义务。考虑到双方合作关系，也便于与贵方能进一步合作，特先致函于贵方，望慎思并妥善对待。同时委托人方将不排除即时诉诸于法律手段解决此次协议纠纷。另查明：2016年11月22日，东森公司与上森公司、林华成签订《授权合约书》，约定：东森公司将其享有的商标注册号为14462164号第36类商标授权给上森公司使用，授权期间自2017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共计7年。授权范围在江苏省境内以“东森房屋江苏区事业部”行销不动产及开发新加盟店时使用，若上森公司另开直营分店，则以“东森房屋特许店”名义行销不动产时使用商标。双方还约定其他事项。2017年9月17日，林志儒等出具承诺申请书，内容为：现东森房屋的软件后台、文件管理、客户资料都交由林志儒、林怡君、梁浩三人管理。林志儒、林怡君、梁浩三人在职期间，如出现以上私密资料外泄的情况，公司的一切损失由林志儒、林怡君、梁浩三人共同承担。2018年4月6日，上森公司出具公告，内容为：本公司员工林志儒因已违反公司规范，严重影响到公司商誉，目前已交由委任律师处理中，另声明：从即日起，林志儒所对外的任何行为，均与本司无关，若其有影响到我司利益和声誉之行为，我司会追究其法律责任。上森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出具证明，内容为：2017年7月25日，张小蓉女士与林志儒先生经本公司确认签订的《东森房屋品牌项目合作协议书》，其中张小蓉女士的签字系代表公司行为，本公司予以认可。本公司拥有的“东森品牌”品牌授权，张小蓉个人并无该品牌授权，并且其签订的合同系为公司经营发展及相关权益，本公司已在合同中盖章确认，现特此补充说明。上述事实，有《东森房屋品牌项目合作协议书》、公告、录音及说明、律师函、邮寄证明、《授权合约书》、承诺书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林志儒起诉后，本案以返还原物纠纷立案，根据双方签订协议性质，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林志儒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张小蓉是不是适格的被告。林志儒认为其与张小蓉签订《东森房屋品牌项目合作协议书》，张小蓉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张小蓉认为张小蓉不是适格的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东森房屋品牌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双方根据东森房屋品牌授权协议内容为具体合作项目，共同发展经营东森房屋品牌”和第四条内容“上森公司其他业务行为（与东森房屋合作项目无关的其他业务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债权债务由甲方独自承担，与乙方无关”的约定，上森公司作为享有“东森房屋”商标在江苏省独家代理运营权的公司，与林志儒签订的合作项目亦是为了共同发展和经营“东森房屋”品牌，张小蓉并没有该品牌的注册商标的授权使用权，因此张小蓉并不是该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且上森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确认，上森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证明，亦证明该公司系该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故张小蓉的该项辩解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林志儒是不是已经按合作协议约定缴纳了出资30万元。林志儒认为其已经出资30万元，其所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系台湾地区产生的证据，未经有关部门认证，且张小蓉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林志儒提供录音资料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但张小蓉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出资行为虽然林志儒提供了相关录音资料，但录音资料系孤证，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碍难采信。综上，张小蓉并不是本案林志儒诉请的《东森房屋品牌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相对方，且林志儒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出资30万元，林志儒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并要求张小蓉返还30万元投资款的诉求缺少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和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如下：驳回林志儒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林志儒。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上森公司与东森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东森房屋”品牌授权协议，上森公司拥有在江苏省独家代理运营“东森房屋”品牌注册商标14462164号登记项下使用注册商标的权利及承担品牌授权协议相应责任。双方根据该品牌授权协议内容具体合作项目，共同发展经营“东森房屋”品牌。合作项目的有关权利、利润分配等约定比例为甲方80%，乙方20%。上森公司在该合作协议甲方处盖章。上森公司享有“东森房屋”商标在江苏省独家代理运营权，与林志儒签订前述合作协议共同发展经营“东森房屋”品牌。该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张小蓉进行相应投资并享有相应权利。同时张小蓉、上森公司均确认张小蓉代表上森公司在前述合作协议上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小蓉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正确。综上所述，林志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裁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