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民初2323号原告：上海久明石材工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黄渡镇曹安路4369号。法定代表人：伍笃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腾蛟，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双龙街199号5号楼1层185-190室。法定代表人：朱快。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雯雯，公司员工。原告上海久明石材工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明公司）与被告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唐灿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久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腾蛟，被告绿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雯雯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久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双方买卖合同被告违约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328000元；2、被告全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后双方因货款支付等问题于2017年5月22日向贵院提请诉讼。经贵院审理，作出(2018)苏0507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败诉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后被告上诉，经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作出(2019)苏05民终977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先后经历一审、二审，发回重新一审、发回重新二审等阶段，原告共计支出律师费411000元，其中83000元的原一审费用已经在(2018)苏0507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予以确认，现本案已经审理终结，形成终审判决。剩余律师费共计328000元系原告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支出，也应当由违约方被告承担。被告绿城公司辩称：1、不否认应支付律师费，但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收费标准过高，明显高于律师行业收费标准，请求法院予以降低。2、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案原告、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及辩解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原告提交的《甲定材料采购合同》、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终10122号民事裁定书、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9770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10月17日《委托代理协议》、久明公司与江苏蠡湖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被告绿城公司对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久明公司与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被告认为约定的代理费过高且不符合常理，但并未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案件查明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在认定事实和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和经审核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久明公司作为乙方与绿城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甲定材料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向乙方采购石材一批，并约定因诉讼或仲裁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含律师费、差旅费、取证费、仲裁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2017年5月22日，久明公司向本院提起对绿城公司、积水常承（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的诉讼（以下简称原一审），要求绿城公司向其支付石材材料款2163412.796元及违约金（暂算至2017年5月20日的金额352273.52元），以及石材加工费1126252.31元、律师费损失153800元。2017年9月8日，本院作出（2017）苏0507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久明公司的诉讼请求。后久明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二审），并委托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参与诉讼。2018年5月30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民终101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8年6月25日，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久明公司与绿城公司、积水常承（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以下简称重审一审）。在重审一审审理中，久明公司委托江苏蠡湖律师事务所参与诉讼，并于2019年1月8日及2019年7月24日参与庭审。2019年7月31日，本院作出（2018）苏0507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绿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久明公司货款2100971.87元、加工费900298.66元，合计款项3001270.53元。同时，绿城公司承担以货款2100971.8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绿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久明公司律师费损失83000元。案件受理费371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42166元，由久明公司负担5189元，绿城公司负担36977元。鉴定费用50000元，由绿城公司负担。后绿城公司不服（2018）苏0507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审二审）。在重审二审中，久明公司委托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参与诉讼。2019年12月28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民终97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在（2019）苏05民终9770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显示：对于发回重审案件重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而新产生的律师费，久明公司明确不在该案中主张。2017年10月17日，久明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因与绿城公司纠纷向苏州中院上诉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下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对方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为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立案时间为2017年9月22日；审判机关为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双方协商本案采取协商收费方法收取律师费158000元，支付方式为签订协议七日内支付。2017年10月19日，久明公司向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75000元，并备注律师费。2018年8月14日，久明公司作为甲方、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以及江苏蠡湖律师事务所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载明：甲方因与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甲乙双方于2017年10月签署了《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现该案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进行重审，本案需继续代理，原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于发回重审后的一审审理阶段。因承办人员转入丙方执业，三方一致同意上述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乙方的权利义务由丙方继续履行，丙方仍指派杜志军、孙腾蛟律师代理前述案件。三方一致同意上述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约定的代理费用由甲方按上述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直接向丙方支付，即为完成上述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支付义务。甲方已经支付乙方的代理费，乙方不予退还。久明公司作为甲方与江苏蠡湖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下列案件中担任甲方一审的委托代理人，对方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为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立案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审判机关为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经双方协商本案一审代理费30000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付至乙方下列账户；本案一审判决后，如果有一方上诉的，二审是否由乙方律师继续代理再另行协商。后久明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4日、2019年9月16日分别向江苏蠡湖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83000元、30000元，并备注律师费。久明公司作为委托人（又为甲方）与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人（又为乙方）签订《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律师许航到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参与诉讼；律师费140000元，支付方式为签订协议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0000元，剩余款项90000元，待本案审理终结后7日内支付。2019年11月27日，久明公司向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50000元，并备注律师费。庭审中，久明公司明确案涉律师费328000元包括原审二审及重审一审律师费188000元、重审二审律师费140000元。同时，久明公司明确已实际支付238000元，剩余90000元因律师事务所正在合并，故暂未支付。本院认为：久明公司与绿城公司签订的《甲定材料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受该合同条款约束。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因诉讼或仲裁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含律师费、差旅费、取证费、仲裁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故在久明公司诉绿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系列案件中，胜诉方产生的合理律师费均应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久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28000元包括原二审、重审一审及重审二审的律师费。其一，关于原二审律师费的认定。原二审中，久明公司委托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参与诉讼，并约定律师费158000元。虽久明公司向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实际转账支付75000元，但从《三方协议》可知，久明公司、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及江苏蠡湖律师事务所一致确认，由江苏蠡湖律师事务所继续履行久明公司与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协议。故久明公司向江苏蠡湖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的律师费83000元，实际为原二审律师费用。因此，久明公司已实际支出原二审律师费158000元。根据江苏省物价局、司法厅发布的苏价费[2017]113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涉及财产按诉讼争议标的额计收律师服务费，按照久明公司诉绿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律师费标准下限为127158元，上限为170978元。因此，律师费损失158000元并未超出律师收费标准，且已实际支付，故对于该律师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其二，关于重审一审律师费的认定。久明公司与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了“因与绿城公司纠纷向苏州中院上诉一案，聘请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同时约定了律师费158000元。虽在重审一审时继续聘请了原承办团队，但本院认为，在2017年10月17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时，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未作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裁定。故久明公司与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签订上述委托协议时，应是不知晓案件重审，故该158000元并不包括重审一审的律师费。久明公司与江苏蠡湖律师事务所就重审一审签订了委托协议，约定律师费30000元，并已实际支付。本院经审核后认为，根据苏价费[2017]113号通知：“单独代理二审、再审、执行、反诉案件分别按照一审案件的收费标准收费。曾代理前一阶段的，后一阶段起减半”。本案中，重审一审仍由原二审的律师团队承办，故重审一审的律师费用应当减半收取。久明公司与江苏蠡湖律师事务所约定的律师费3万元并未超出该范围，且该损失已实际产生，故该律师费3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三，关于重审二审律师费的认定。在重审二审时，久明公司另行委托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参与诉讼，约定律师费14万元。虽重审一审时本院作出的（2018）苏0507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书已支持了久明公司的诉讼请求，但重审二审时，诉讼风险仍然存在。至于久明公司另行委托与重审一审不一致的律师事务所参与诉讼之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在重审二审标的额与原二审、重审一审标的额均一致的情况下，律师费的下限及上限标准仍为127158元及170978元。此外，委托协议虽约定律师费14万元，但久明公司庭审中自认仅实际支付5万元，故在本案中久明公司就重审二审案件实际产生的律师费损失为5万元，其余9万元因尚未支付，损失尚未实际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绿城公司应向久明公司偿付律师费损失158000+30000+50000=238000元。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久明石材工艺有限公司偿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38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3110元，由原告上海久明石材工艺有限公司负担675元，被告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35元（被告负担的该诉讼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42398）。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数额由本院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3日内，区分财产类和非财产类案件并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出应预交的上诉费用，向上诉人催交）。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审 判 员  唐 灿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邓 菲书 记 员  杨振东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