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宣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宣化区东升路21号。 法定代表人：宋学镜，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宣化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宣化区东升路21号。 法定代表人：刘键，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宣化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产业集聚区沈孔路南。 法定代表人：周之胜，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宣工机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宣化区东升路21号。 法定代表人：于根茂，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艳，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刚，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市鑫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宣化区柳川河东路13号院1号楼204。 法定代表人：张运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河北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口宣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宣工房地产公司）、河北宣化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工股份）、河北宣化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以下简称宣工分公司）、河北宣工机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宣工发展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鑫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艳、陈正刚、被上诉人鑫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民初147号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宣化区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应继续履行。上诉人宣工发展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向宣化区政府递交土地收储申请，委托第三方进行土地价格评估，多次正式行文或与政府相关领导沟通项目尽快落地，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案涉协议未到达解除的条件，应继续履行。二、上诉人宣工发展公司履行过程中未有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所涉宣化区土地（合作框架合作约定的项目二）为工业出让用地，需政府收储后，变更为商住用地方进行招拍挂方可进行开发，但目前由于规划政策的变化和宣化区政府无能力支付土地收储费用等因素，导致一系列问题推进不前，被上诉人在完成土地变性的工作中也有自己应尽的义务，不能完全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认定四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断公司与其他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财产混同是公司人格混同的重要考察要素，而四上诉人公司各自有自己名下土地，各公司每年进行独立财务审计、独立记账，虽然四公司在经营场所、经营范围、高管任职等方面确实存在时间或者空间上交叉的情形，存在公司人格混同若干外在表征，但上述外在表征尚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公司在财务、组织机构、业务等方面存在持续的重叠情形，更不足以证实外在表征与上诉人公司丧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的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对于被上诉人关于四上诉人公司人格混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关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9000万元，不能因此笔资金由其他上诉人使用，其他上诉人就因而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鑫新公司辩称：一、鑫新公司与上诉人的合作已经没有履行的基础及法律依据。1、在一审庭审过程当中，鑫新公司明确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上诉人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的合作，并愿意退还9000万元保证金。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达了解除合作的意愿，却在上诉状当中出尔反尔，又要求继续履行《宣化区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其最终的目的是拖延时间，不支付鑫新公司9000万元的保证金及违约金。2、2014年1月14日上诉人宣工房地产公司，向鑫新公司发出房地产合作邀请书，同日，宣工房地产公司出具《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框架》，该框架涉及项目一和项目二（项目一保证金3000万元，项目二保证金6000万元）。在上诉人宣工房地产公司规定的打款期限内，鑫新公司将9000万元保证金按期汇入上诉人宣工房地产公司账户。收到保证金后，上诉人宣工房地产公司不仅没有积极履行义务，反而将项目一涉及到的土地转移至他人名下。对于项目二上诉人没有拿到河北省国资委就所涉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事项批复（批复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的情况下，就向鑫新公司发出邀请函（发出邀请函的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项目二的土地在6年多的时间内没有落实土地变性，没有经过招拍挂程序，无法与政府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取得土地开发使用权，迄今为止仍不具备开发条件。故鑫新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已没有履行合同的基础及法律依据。二、四上诉人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1、鑫新公司在一审庭审当中，提交的工商档案及企查查信息证实四上诉人存在人格高度混同的情况：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备案联系方式相同，三上诉人住所地一致。不仅财务人员混同，而且财务、财产也存在混同的情况。吴向芳担任上诉人宣工发展公司财务负责人、董事、上诉人宣工股份总会计师、上诉人宣工分公司财务负责人。2015年9月10日上诉人宣工股份将自有的房屋坐落于宣化区东胜路21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宣自字第1786号）其中的第2栋6间房屋共计108平方米交由上诉人宣工房地产公司无偿使用20年。2006年9月28日，上诉人宣工股份同意上诉人宣工发展公司长期无偿使用上诉人宣工股份的办公大楼和部分土地。2014年1月14日，上诉人宣工房地产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邀请鑫新公司共同开发项目一银都景园二期、金都景园、现代综合楼三个子项目和项目二西厂区和和平街38号项目。宣化区属于上诉人宣工发展公司的土地，上诉人宣工发展公司于2016年1月6日与鑫新公司签订《宣化区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2014年1月15日，鑫新公司将9000万元保证金汇至上诉人宣工房地产公司账户，2014年1月17日上诉人宣工房地产公司将保证金转入上诉人宣工分公司，上诉人宣工发展公司认可收到该款。上诉人宣工股份分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4月25日将9000万元全部转入上诉人宣工股份账户，上诉人宣工股份将9000万元支配、使用。因此，四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毋庸置疑。三、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是严重的，已构成根本违约，致鑫新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014年1月14日，上诉人宣工房地产公司向鑫新公司发出邀请函，同日，向鑫新公司出具了宣工房地产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框架》。2014年1月15日上诉人宣工房地产公司收到鑫新公司电汇的9000万元保证金。上诉人宣工房地产公司收到保证金后，迟迟不与鑫新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在鑫新公司的一再催促下，在上诉人宣工房地产公司收到保证金将近2年后，上诉人宣工发展公司才作为甲方于2016年1月6日与鑫新公司签订项目二即《宣化区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但上述协议的签订，现在已经过去4年，宣工房地产公司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该协议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明确约定:“甲方落实工业用地变性申请手续；全力配合乙方的土地摘牌。”迄今为止，项目二的土地上诉人至今都没有完成土地变性，没有经过招拍挂程序，没有签署“合作开发合同”，无法与政府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致鑫新公司无法取得土地开发使用权。6年的时间，项目二没有任何进展，开发已变得遥遥无期。宣工房地产公司向鑫新公司出具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框架》中明确提出：“在我公司选定项目合作伙伴后，双方应另行协商具体的合作条件并签署项目合作开发合同”项目一的土地虽土地性质为商住用地，但宣工房地产公司至今未与鑫新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且，宣工房地产公司在收到鑫新公司的保证金后就将该地流转到他人名下。故项目一已履行不能，鑫新公司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上述可见，鑫新公司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对鑫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四、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鑫新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由于鑫新公司轻信宣工房地产公司在“张家口宣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开发合作邀请函”及“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框架”的虚假承诺为交纳保证金于2014年1月12日向张家口市鑫新经贸有限公司借款9000万元。在借款协议当中，鑫新经贸与鑫新公司约定了借款时间为2014年1月12日、借款期限为3年、借款利率为月息2%。因被告对项目一、项目二无故、无期限的拖延，使鑫新公司未能在还款期限内及时归还鑫新经贸的借款。《宣化区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中对鑫新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的责任承担方式也有明确的约定：第九条第1款规定，甲方（上诉人）隐瞒真实情况或其他归类于甲方的责任乙方未摘牌成功，致使上述所涉项目无法继续进行的，甲方应向乙方退还保证金，并支付乙方保证金所产生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当时商业银行的贷款月利息为9.9%）（以甲方招标、乙方交纳保证金之日起计算），并按照本条第二款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第2款规定，如果甲方违约，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数额为乙方支付保证金之日起所产生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按照约定，上诉人应当按商业银行贷款利息支付鑫新公司利息及违约金，才能填补鑫新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虽然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鑫新公司违约金，但鑫新公司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也服从一审判决。但没有任何争议的是因上诉人的行为确实给鑫新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恳请二审法院对一审的判决予以维持。 鑫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宣工房产公司退还鑫新公司3000万元保证金，赔偿鑫新公司经济损失3960万元（暂时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并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鑫新公司的债务为止；2、判令宣工房产公司退还鑫新公司6000万元保证金，赔偿经济损失7920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并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鑫新公司的债务为止；3、宣工股份、宣工分公司、宣工发展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诉讼费由宣工房产公司、宣工股份、宣工发展公司、宣工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公司存在以下混同情况：一、人员混同。宋学静：宣工房产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宣工发展公司董事、宣工股份副总经理。张明伟：宣工房产公司监事、备案联络员、宣工发展公司备案联络员、宣工分公司备案联络员、宣工股份备案联络员。吴向芳：宣工发展公司财务负责人、董事、宣工股份总会计师、宣工分公司财务负责人。于根茂：宣工发展公司、宣工股份总经理、非独立董事。张富贵：宣工发展公司监事、宣工股份监事。周绍利：宣工发展公司董事、宣工股份副总经理。张建明：宣工发展公司董事、宣工股份副总经理。李凤海：宣工股份监事、宣工发展公司董事、宣工房产公司股东。周之胜：宣工发展公司副董事长、宣工分公司负责人。王建春：宣工房产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19日将股份转让给宋学静，2016年4月5日任宣工分公司负责人。二、业务混同。宣工房产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租赁、房屋修缮；保洁服务，装饰、装修；销售建筑材料、金属材料，水暖安装，塑钢、铝合金门窗加工、安装。宣工发展公司经营范围为：通过投资控股、参股、兼并、分立等经营授权范围的资产；建筑工程机械、农业机械、冶金机械、环保机械、矿山机械、电器机械、普通机械、专用车辆设备及配件的研发、生产、销售、租赁、维修技术服务；自营和代营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及销售业务；金属铸造；金属结构、电机、轴承及传动部件制造；机械加工、维修；举办第三产业；汽车配件、钢材、建筑材料销售；机械设备技术开发服务，工程技术咨询服务，技术承包转让；住宿、餐饮；出版物印刷；劳保用品的销售。宣工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推土机、装载机、压路机、吊管机及系列产品和配件的生产、销售；经营本企业自产产品及相关技术的出口业务；经营本企业生产、科研所需的原辅材料、机械设备、零配件及相关技术的进口业务；凿岩设备、平地机、起重设备、叉车、拖拉机的销售；冶金机械、环保机械、矿山机械、专用车辆设备及配件的生产和销售。宣工股份的经营范围：修筑工程机械、农业机械、冶金机械、环保机械、矿山机械、专用车辆设备及配件的研发、生产、销售、租赁、维修、技术服务；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三、财务混同。吴向芳担任宣工发展公司财务负责人、董事，宣工股份总会计师，宣工分公司财务负责人。1、2015年9月10日宣工股份将自有的房屋坐落于宣化区东升路21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宣自字第1786号）其中的第2栋6间房屋共计108平方米交由宣工房产公司无偿使用20年。2006年9月28日，宣工股份同意宣工发展公司长期无偿使用20年宣工股份的办公大楼和部分土地。2、2014年1月14日，宣工房产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邀请鑫新公司共同开发项目一银都景园二期、金都景苑一期、现代综合楼三个子项目和项目二宣工公司西厂区和平街38号项目。宣化区属于宣工发展公司，宣工发展公司于2016年1月6日与鑫新公司签订宣化区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2014年1月15日，鑫新公司将9000万元保证金汇至宣工房地产公司账户，2014年1月17日宣工房地产公司将保证金汇至宣工分公司。四、四公司的联系方式相同，均为0313-3186084，其中三公司住所一致，除宣工分公司以外，其他三公司的住所地均为宣化区东升路21号。 2014年1月14日，宣工房地产公司向鑫新公司发出房地产合作开发邀请书，该邀请书记载：项目概况与合作形式，合作范围：见合作框架文件，合作文件在宣工房地产公司持本邀请书领取。同日，宣工房地产公司出具《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框架》，该文件记载：一、合作项目：项目一：……。项目二：宣工公司西厂区（暂定名），宣工公司西厂区位于宣化城区西部，占地103亩，按照宣化区总体规划在西厂区亩社会房屋也列入本开发地块，本地块共约130余亩。本地块四面临街，距宣化最好初中宣化四中540米，距宣化最好的高中宣化一中1100米，又位于居住环境较好的城西部，所以具有较高的商业开发价值。二、合作方式：项目一：“本项目拟采用合作开发的方式，要求是：1、张家口宣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及开发所需要的文件资料。2、合作开发合同签订后，张家口宣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名义主体，原规划条件的调整及各项手续的办理、工程建设、商品房销售等事宜及费用由合作伙伴全权负责，我公司给予积极配合。3、合作开发合同签订后，合作伙伴承担所有开发经营产生的风险责任，同时享有开发经营产生的利益。4、经洽谈鉴定合作合同后，我公司收益一次性支付给我公司。”项目二：“本项目拟采用联合开发方式，要求是：1、以张家口宣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开发主体，开发业务操作由合作伙伴负责，我公司积极配合。2、我公司与合作伙伴洽谈对本项目土地使用权市场价作价，确认宣工公司土地收益；按政府批准的规划条件，共同评估本项目的开发成本及收益。3、我公司与合作伙伴按项目评估成本共同投资，我公司以本项目中宣工公司的土地收益的一部分投入，合作伙伴以现金投入，股比暂定各占50%。4、土地转让、变性所需费用，由合作伙伴免息垫付，土地转让至张家口宣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进行合作开发。合作伙伴免息垫付的土地转让、变性所需费用，从其投资中抵扣。5、双方确定的宣工公司土地收益超出我公司投资额部分，以货币形式分期支付给我公司；按双方评估的效益，我公司应得部分以货币形式分期支付给我公司，具体条款在合作合同中约定。6、土地变性、转让、土地规划、建设规划由双方共同完成，工程设计、工程建设、竣工验收、商品房销售由合作伙伴负责，我公司配合。7、合作伙伴承担工程设计、建设、销售及售后、物业所有的经营风险及责任。”四、对报名合作伙伴的要求。1、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依法注册，且具有可承担本项目房地产开发四级以上综合开发资质的有诚意、有实力的房地产开发公司。2、合作伙伴报名时应向我公司缴纳合作保证金，项目一保证金3000万元人民币，项目二保证金6000万元人民币，在2014年1月17日前汇入我公司指定账户。（开户银行：张家口市商业银行牌楼西支行，账号：17×××15，单位名称：张家口宣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3、没有进入候选合作伙伴的，我公司将在洽谈后三个工作日内无息退回保证金，进入候选合作伙伴的，我公司在十个工作日内完成考察并选择其中一家作为项目合作伙伴进行合作细则谈判。被选中的合作伙伴，其保证金转为应支付我公司的款项的一部分，其余候选合作伙伴的保证金在合作伙伴选定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无息退回。4、不交纳合作保证金的公司将不列入洽谈对象。5、合作伙伴报名时可选择项目一或项目二，亦可同时选择。五、投标方提交资料及时间：1、提交资料：（1）……。（2）……。（3）银行回执。2、提交时间：2014年1月17日17：00之前，提交保证金银行回执，2014年1月20日17：00之前提交其余资料，此时之后所交资料将拒绝接收。六、合作伙伴的确定：我公司将根据各报名合作伙伴报来资料，按照基本合作框架条件以及向我公司承诺的优惠条件，进行全面比较，择优选取决定候选合作伙伴（2-3家）。项目一、项目二同时报名者优先考虑列入候选合作伙伴，与候选合作伙伴细化商讨合作事宜，其他报名合作伙伴所提交的资料恕不返还。七、在我公司选定项目合作伙伴后，双方应另行协商具体的合作条件并签署项目合作开发合同。 2012年10月19日宣化区规划局出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许可宣工房产公司开发建设宣化现代综合楼项目，2009年9月2日宣化区规划局出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宣工房产公司开发建设银都景园项目，2011年10月17日张家口市国土资源局宣化分局出具成交确认书，确认宣工房产公司竞得2011-20号地块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 2016年1月6日，宣工发展公司作为甲方、鑫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宣化区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一条项目概况。本项目位于宣化区，项目用地约133亩，其中宣工西厂区102.22亩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以土地使用权证为准）。第二条合作标的。1、项目开发所用土地面积及范围以国土资源局批准的土地使用权宗地图为准。2、该宗土地合法无任何纠纷，且未设定他物权，如因甲现有土地范围内的遗留问题产生的纠纷，以及相关民事责任和经济责任由甲方负责解决，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如因甲方土地使用权以外涉及到周边相邻单位及居民因建设所发生的纠纷由乙方解决，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该项目实施过程中需甲方提供的相关资料和需要甲方出面协商的问题，甲方应积极提供并参与协商。第三条合作方式。1、甲方负责目前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的拆除清理（期限自乙方摘牌成功之日起三个月内拆除清理完毕）。2、乙方负责该项目开发资金投入、甲方目前土地使用权以外的拆迁补偿。3、乙方负责该宗土地的摘牌，甲方全力协助办理，确保乙方摘牌成功。4、乙方负责项目前期的报批、选择规划、勘察、设计单位、工程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的招投标、工程建设、工程款支付、房屋销售、工程的验收以及工程竣工后资料的备案、房屋的保修、物业管理单位的选择等事项，并承担全部费用和全部法律责任。第四条利益分配。1、为明确双方的利益分配，经甲乙双方测算、评估，本项目甲方收益为9199.80万元。乙方已于2014年1月17日支付甲方9000万元。尾款待乙方与国土局签订了该宗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后5日内支付。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落实工业用地变性申请手续，申请老工业区搬迁政策以及优惠政策。2、全力配合乙方土地摘牌。3、甲方应及时缴纳应由甲方缴纳的各项税费。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土地招拍挂保证金的缴纳及土地出让金的缴纳，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承担相关责任。2、乙方负责落实合作开发项目的规划，建设报建工作，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施工许可证。3、乙方负责合作开发项目规划用地的拆迁安置及补偿工作（甲方土地所有权范围内除外），承担全部费用。4、乙方负责开发资金筹集、工程前期的报批、选择规划、勘察、建筑单位、工程监理及施工单位的招投标、工程建设、工程款支付、房屋销售、工程的验收及竣工后材料的备案、房屋的保修、物业管理单位的选择等事项。第九条违约责任。1、甲方隐瞒真实情况或其他归类于甲方的责任，乙方未摘牌成功致使上述所涉项目无法继续进行的，甲方应向乙方退还保证金，并支付乙方保证金所产生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以甲方招标乙方缴纳保证金之日起计算），并按照本条第二款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2、如果甲方违约，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数额为乙方支付保证金之日起所产生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3、甲方不配合或不及时配合乙方办理所需要的各项手续，致使项目开发延期的，造成的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并按照本条第二款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4、乙方逾期未按本协议支付甲方收益，应按付款每日0.5‰滞纳金付甲方。5、乙方不能如期筹集项目开发所需资金致使项目延期，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6、乙方不能如期保质保量完成建设项目，损失由乙方负责。7、合作的某一方违反本协议关于协议更改规定的，所作出的更改内容无效，由此产生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 2014年1月12日，甲方张家口市鑫新经贸有限公司与乙方鑫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9000万元，借款资金用于房地产开发经营，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借款时间：借款时间2014年1月12日起，甲方将9000万元资金转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由乙方负责使用。第二条：资金使用期限三年，到期还款日为2017年1月11日。第三条：借款利率按月息2%，年利率24%计算，利息按年结算，利息结算甲方为乙方开具收据。 2014年1月15日，张家口市鑫新经贸有限公司将9000万元通过电汇方式汇至鑫新公司账户，同日鑫新公司给张家口鑫新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4755503的收据一份，记载收到人民币借款9000万元。2014年1月15日，鑫新公司将9000万元以电汇方式汇至宣工房产公司账号。同日，宣工房产公司为鑫新公司出具编号为0001453收据一份，收据记载，收到宣工房产公司保证金9000万元。宣工分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1月28日、4月25日分三次将9000万元汇入宣工股份公司账户。2017年1月20日、2019年5月7日张家口市鑫新经贸有限公司两次向鑫新房地产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 张市宣国用（2007）第2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宣化区土地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出让。2015年8月6日河北钢铁集团董事会【2015】第140号董事会决议，决议记载：河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就宣工发展公司拟联合开发房地产项目事项进行了研究，并就此形成董事会决议如下：一、原则同意宣工发展与合作方联合开发房地产项目。该项目分为项目一和项目二总计四宗土地。其中银都二期、金都景园、现代楼等已由宣工房地产公司通过招拍挂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三宗土地作为项目一；宣工发展公司西厂区土地属于工业用地，需要通过招拍挂变为商业开发用地，作为项目二。二、原则同意宣工发展公司与合作方商定的联合开发方案。三、责成宣工发展公司在联合开发过程中，通过相关合同协议，详细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并加强对合同落实和资金等方面的监控，防范发生相关风险。四、该事项须经省国资委批准后实施。2015年12月25日，河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冀国资发产权管理【2015】137号《关于河北宣工机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事项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宣工发展公司与鑫新公司联合开发宣工发展所属西厂区102.22亩地和银都二期、金都景园、现代楼3块共计33.77亩土地。2017年4月1日张家口市宣化新天地土地评估咨询事务所出具张宣新（2017）（估）字第（收）006号《土地估价报告》。该评估报告记载委托单位宣工发展公司，评估项目名称为宣工发展公司位于张家口市宣化区收储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成本价格评估。2017年2月22日宣工发展公司向张家口市宣化区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西厂区土地改变用途的申请》，2017年7月6日宣工发展公司向宣化区政府出具关于《关于恳请一揽子解决北山土地置换问题的申请》，2017年8月8日河北宣工机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宣化区政府出具《关于核定××号宗地土地出让成本的申请》，2017年7月18日宣工发展公司向张家口市宣化区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西厂区土地改变用途的申请》，2019年7月15日宣工发展公司向宣化区政府出具《关于切实解决宣化区政府与宣工机械发展有限公司北山土地置换问题的方案》，该方案记载：宣化区政府和宣工股份协商，达成以下解决方案：1、……。2、……。3、扎实推进宣工西厂区土地变性和房地产开发工作，调整目前距北马路中心70米内限高13.2米的规划条件，尽快确定收储和平街38号宗地土地补偿价款额度，对该宗土地单独挂牌开启绿色通道。 2019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在依据鑫新公司申请对案涉“项目一”土地进行查封时，宣化区不动产中心的答复为，项目土地已经不在宣工房地产公司名下，无法进行保全；在庭审中，经法庭询问项目一土地的去向时，被告也没有出具拥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的证据，也无法说明项目一土地现在的状况。 2019年6月27日鑫新公司就项目一向宣工房地产公司发函，2019年7月10日宣工房地产公司给鑫新公司出具了2019年6月27日函的回复，该回复记载：一、项目一的推进工作主要是在贵公司。二、项目一实施的前提条件不成熟。我公司认为以上两方面原因是造成项目一未实质性推进的主要原因，我公司秉承诚信合作的态度将继续积极配合项目的推进，力争早日达到互利共赢的合作目标。2019年7月19日，鑫新公司给宣工发展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书记载：2016年1月6日双方签订《宣化区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贵公司拒不履行应该承担的合同义务久拖不决，导致我公司至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我公司虽多次催促贵公司向前推进该项目，贵公司对我公司的推进行为置若罔闻，贵公司的消极不作为使我公司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如果贵公司继续推脱履行义务，将会使我公司的损失不断扩大，为减少增大的损失，我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我公司特通知贵公司解除2016年1月6日双方签订的《宣化区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 一审庭审中，鑫新公司明确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开发协议，被告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合作开发协议，并愿意退还9000万元保证金，但不同意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一、合作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014年1月14日，宣工房地产公司向鑫新公司发出房地产合作开发邀请书，双方对合作开发项目一、项目二达成一致,双方约定了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基本条件,虽然在2016年1月6日,河北宣工机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张家口市鑫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宣化区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但上述协议的签订，现在已经过去3年，宣工房地产公司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项目二的土地至今没有经过招拍挂程序，没有签署“合作协议书”，无法与政府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取得土地开发使用权，项目二无法实施，鑫新公司也无法实施项目一的开发。在庭审中，宣工发展公司无法出具涉案土地的合法手续。其虽然陈述宣化区已经具备开发条件，但无法提供宣化区和平街38现在具备开发条件、已经满足合同约定开发条件的相关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鑫新公司主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与宣工房地产公司的合作，被告当庭表示，也同意解除双方合作，故对双方解除《宣化区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予以支持，确认双方鑫新公司起诉之日合作解除。 二、关于宣工发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鑫新公司损失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根据庭审证据及被告陈述，项目二土地现在在宣工发展公司名下，土地的性质仍然为工业用地，其所举证据仅仅可以证明，在其与政府协调，履行项目二涉及土地的变性、招拍挂等手续，项目二土地至今仍然不具有进行招拍挂的条件，现在导致鑫新公司无法对项目二土地摘牌，项目无法继续履行下去的责任在宣工房地产公司、宣工发展公司，鑫新公司没有过错及违约，宣工发展公司应当承担赔偿鑫新公司损失的责任。 三、关于利息及违约金。 根据2016年1月6日宣工发展公司与鑫新公司签订的《宣化区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的违约责任为，1、甲方隐瞒真实情况或其他归类于甲方的责任，乙方未摘牌成功致使上述所涉项目无法继续进行的，甲方应向乙方退还保证金，并支付乙方保证金所产生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以甲方招标、乙方缴纳保证金之日起计算），并按照本条第二款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2、如果甲方违约，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数额为乙方支付保证金之日起所产生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现由于宣工发展公司的原因致使项目无法进行，宣工发展公司应当依照约定支付占用9000万元资金的本金。 关于占用资金的利息计算。《宣化区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九条违约责任。1、甲方隐瞒真实情况或其他归类于甲方的责任，乙方未摘牌成功致使上述所涉项目无法继续进行的，甲方应向乙方退还保证金，并支付乙方保证金所产生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以甲方招标、乙方缴纳保证金之日起计算），并按照本条第二款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2、如果甲方违约，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数额为乙方支付保证金之日起所产生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在本协议第四条利益分配中，被告认可2014年1月17日鑫新公司支付了9000万元。故，宣工房地产公司应自2014年1月18日起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双方约定利息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未约定具体是哪个商业银行，不同商业银行间利率不同，故一审法院支持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同利息的计算方式，都以9000万元本金计算，按照上述国家公布的利率基数的2倍利率计算违约金。 宣工发展公司认为项目进行不下去，同意解除合同，但认为自己没有违约，同意返还9000万元保证金，但不应承担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鑫新公司主张按照鑫新公司与张家口鑫新经贸公司之间借款月息2%，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因双方合同没有约定，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应超出在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到的责任，且该借款利息系鑫新公司与张家口鑫新经贸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属另一个法律关系，对鑫新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四公司之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鑫新公司所举证据可以证明，四公司存在以下混同情况：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四公司的备案联系方式相同，其中三公司住所地一致的情形，不仅财务人员混同，而且财务、财产也存在混同的情形。吴向芳担任宣工发展公司财务负责人、董事、宣工股份总会计师、宣工分公司财务负责人。2015年9月10日宣工股份将自有的房屋坐落于宣化区东升路21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宣自字第1786号）其中的第2栋6间房屋共计108平方米交由宣工房产公司无偿使用20年。2006年9月28日，宣工股份同意宣工发展公司长期无偿使用其公司的办公大楼和部分土地。2014年1月14日，宣工房产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邀请鑫新公司共同开发项目一银都景园二期、金都景园、现代综合楼三个子项目和项目二西厂区和平街38号项目，宣化区属于宣工发展公司的土地，宣工发展公司于2016年1月6日与鑫新公司签订宣化区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2014年1月15日，鑫新公司将9000万元保证金汇至宣工房地产公司账户，2014年1月17日宣工房地产公司将保证金汇至宣工分公司，宣工发展公司认可收到该款。综合以上几点，四公司在本案件中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应当存在连带责任。四公司辩称其分别系独立法人，有各自的独立财务报告，不构成人格混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家口市鑫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北宣工机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宣化区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自2019年7月19日（原告起诉之日）解除；二、河北宣工机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家口市鑫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90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本金×期间（自2014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三、张家口宣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宣化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宣化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家口市鑫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7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宣工机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张家口宣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宣化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宣化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河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系宣工房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宣工发展公司和宣工股份的股东。宣工发展公司系宣工股份的持股股东，宣工分公司系宣工股份下属分公司。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及二审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合作开发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违约责任应否承担；3、四上诉人是否构成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情形。 关于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宣工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出具《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框架》，向鑫新公司发出房地产合作开发邀请书,鑫新公司接受该邀请，于2014年1月15日及时向宣工房地产公司支付了9000万元保证金，并于2016年1月6日宣工发展公司与鑫新公司签订了《宣化区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框架》及《宣化区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均为宣工房地产公司、宣工发展公司、鑫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宣工房地产公司、宣工发展公司、鑫新公司均应当受上述协议约束，应当按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鑫新公司按照约定及时履行了交纳保证金的义务，宣工发展公司也向相关部门递交了土地变更用途的申请，并多次与政府有关部门协调。虽然合同双方并未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限，但距鑫新公司支付保证金至今已六年有余，与宣工发展公司签订合同也四年有余，宣工发展公司仍未能够提供案涉土地具备开发条件的相关手续，导致合作开发协议不能及时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目前合同履行不能的情形下，作为守约方鑫新公司，为维护其自身权益，提出解除合同，于情于理于法，均应当予以支持。从二审庭审调查的情况看，案涉协议项目一内的二块土地已于2015年11月被政府收回，项目一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且鑫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至今近一年时间，案涉项目二土地用途变更仍未取得实质性进展。根据本案法庭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情况，鑫新公司作为守约方，大量资金被占用，项目久拖不进，面临巨大经营风险。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表达了可以解除合同但不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支持鑫新公司要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所提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责任。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第九条约定了违约责任，约定如宣工发展公司违约，应当退还鑫新公司的保证金并自缴纳保证金之日起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支付利息，但未约定某个商业银行及具体利率，属于约定不明。原判判令自2014年1月18日至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及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但以2倍利率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变更。 关于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是指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与股东之间或公司与公司之间，在人员、财产、业务等方面出现混同，导致公司法人丧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的情形。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本案四上诉人在人员、财务、经营范围、办公地点、联系方式等存在混同情形。具体表现在：一、人员方面，本案四上诉人的高级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尤其是宣工发展公司、宣工股份、宣工分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同为吴向芳一人，人员高度混同。二、财产方面，宣工发展公司将其自有房屋交由宣工房地产公司无偿使用，以及宣工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均由宣工发展公司、宣工股份及宣工分公司的高管担任，并为河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代持股份。宣工发展公司将自有土地交由宣工房地产公司为名义主体对外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框架》，并收取鑫新公司9000万元保证金，然后将所得款项转入宣工分公司、宣工股份账户，由宣工发展公司给鑫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三、公司经营范围方面，宣工发展公司、宣工股份及宣工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高度交叉。四、除宣工分公司外，宣工发展公司、宣工股份、宣工房地产公司的经营场所均在同一地点，对外联系固定电话均为同一号码。五、宣工发展公司为河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宣工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河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宣工发展公司和河北钢铁集团均为宣工股份的控股股东，宣工分公司系宣工股份旗下分公司，四上诉人为高度关联企业。此外，上诉人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间内对鑫新公司支付给宣工房地产公司9000万元转移支付给宣工分公司，宣工分公司又转移支付给宣工股份的原因、用途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根据四上诉人在人员、财务、经营范围及经营场所方面存在高度混同的情况，且对于案涉资金的转移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判认定四上诉人存在公司法人混同，由上诉人宣工发展公司承担返还案涉资金及利息，其他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四上诉人上诉主张不构成公司人格混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宣工房地产公司、宣工发展公司、宣工股份、宣工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2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北宣工机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家口市鑫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9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9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9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河北宣工机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张家口宣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宣化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宣化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7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32600元，由河北宣工机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张家口宣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宣化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宣化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共同负担955000元；由张家口市鑫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7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00元，由河北宣工机械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张家口宣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宣化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宣化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共同负担590000元，由张家口市鑫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继文 审判员  王 倩 审判员  赵国栋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