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3民初2911号原告：许奎付，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慧，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林，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井申，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万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751262546G，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新华路288号598室。法定代表人：徐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春，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捷，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双楼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94205R，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浦经济开发区天浦路1-53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金，男，汉族，该公司法务，1969年1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县。原告许奎付与被告宋林、南京万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万泰公司）、江苏双楼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双楼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先后适用简易程序、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奎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慧，被告宋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井申，被告万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春，被告双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奎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宋林与万泰公司连带支付原告欠付施工费用548000元；2.被告双楼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2日，被告双楼公司将位于南京市栖霞区西花岗地块保障房项目二标段土建总承包工程（b地块住宅）瓦工劳务分包工程分包给被告万泰公司，被告万泰公司又将该项目转包给被告宋林，被告宋林找到原告实际进行施工。2017年4月12日开始，原告人员开始入场施工，施工项目包括砌墙粉刷，截止2018年8月26日，原告一共施工工程合计1254058元，原告多次讨要，但是被告仍欠付施工费用548000元至今未付。根据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的司法解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被告万泰公司应与被告宋林承担连带责任。另据了解，被告双楼公司尚余工程款未支付完毕，原告认为被告双楼公司对被告宋林和万泰公司的挂靠关系系明知，属于违法分包，根据司法解释，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宋林辩称，我与原告口头约定将案涉工程的砌墙和粉刷交由原告施工属实，但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施工内容及如何计算出的费用未明确说明，我认为仅仅凭借欠条计算欠款是不妥当的，该项目是由被告双楼公司发包给被告万泰公司，由我负责处理，实际施工结算还是由双楼公司和万泰公司结算。我在双方账目未清楚前是无权写欠条的，我之所以写欠条是因为原告天天跟着我，我是为了社会和谐稳定才写的，现要求原告将金额明确计算依据，在此之前原告要求支付费用欠妥；2.关于原告的主体身份，原告未明确在诉状中表述清楚其为实际施工人，而不是为整个工程其他人要工资，据此，原告提出要求各被告支付施工费用不妥；3.我认为我没有得到万泰公司的授权，签字是无效的，而且是被迫写的；4.本案总的分包合同至今未结清，实际施工人可否要求结清，我认为原告的作为不符合施工的实际操作情况；5.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质量未达标，经常发生返工，在原告离开施工现场后，根据双楼公司要求，我又进行了整改，我曾与原告联系过要求整改，但原告以我欠他钱未付为由不肯来整改，我只有另外找他人整改，花了7万多元的人工费，还有2万多元的罚款，这些费用都应当由原告负担；6.我对原告砌墙的层数及价格认可，但是关于粉刷当时没有约定具体的单价，只是说的按照甲方支付的劳务费直接给原告方，我不赚钱，甲方给我的价格是85.5元每平，这包含了贴砖和屋面的价格，而且是含税的价格，后来实际上贴砖和屋面花了13.7万元，我把这个钱也算入了总建筑面积的均价，算下来后粉刷应当是74元每平方，但是应当也扣除4.7%的税收，所以给原告的单价应当按照70.522每平方计算，甲方实际算给我们的面积是447.14平方每层*27层=12072.78平方，而原告的施工面积为11662平方米，所以原来算给原告的钱算多了，原告主张的12900多平方米的面积里面有部分是我做的，故出具欠条时多算的粉刷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扣减，扣减额为139128元，另外还应当再扣减维修费245600元及盛泽工程因工程质量问题被扣减的31840元的劳务费，扣减上述费用后，剩余的欠付款131432元我方愿意支付。被告万泰公司辩称：1.被告宋林和我司是借用资质的关系，宋林借用了我司的资质承接了被告双楼公司的工程，这个工程我司没有收取宋林的管理费，我司对原告是否是实际施工人不清楚，我司认同宋林所述的原告仅凭宋林的欠条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应当补充提供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或者计算的依据；而原告对欠条的组成做出说明，总欠款包括盛泽、丹阳等与本案无关的项目，我司也不认可盛泽款项清偿完毕的说法，如果已经清偿的话，在打欠条的时候就不会再计算进来，所以被告宋林的欠款不仅仅是本案所涉工程的欠款，就欠款数额的组成，即本案工程多少，其他工程多少，没法具体区分，因此我司认为原告要求我司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原告诉讼身份问题，其应当明确其是个人还是代表其他工友，原告自认是包工头，其他工人从他那里拿工资，请求法庭要求其他工作的人员向法庭或者被告出具说明，本案处理后不再就本案所涉及的劳务向各被告主张权利；3.原告与宋林未建立劳动关系，也不存在承包关系，我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宋林，原告与宋林之间应当是一种雇佣关系，其工资应当向宋林主张，案涉工程款和劳务费应当由宋林与双楼公司结算，我司不欠付原告任何费用，我司认为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我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作为瓦工的承包人，即使就相应的劳务工程款进行对账确认，对工程质量的瑕疵担保责任仍然存在，发包方有权要求其承担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的维修和扣款损失的责任。被告双楼公司辩称：我方作为主体不适格，我方和被告万泰公司有劳务合同分包关系，与原告及被告宋林没有劳动关系或合同关系，我方收取的发票是万泰公司提供的，我方所支付的款项也是按照正常流程支付的，有一部分款项是根据被告万泰公司和实际施工人被告宋林的请求按照实名制的要求支付给每名施工人员的，2019年1月26日就对整个工程最后决算，被告宋林也代表被告万泰公司在工程结算表上签字认可，我方现在还有一部分款项未支付，因为工程还有部分需要维修，超出质保金的范围，到2019年1月27日具体未付金额为371272元，2019年2月3付款3万元，其中还有135750元质保金，到2019年12月30日到期未付款还有205522元，但是由于工程不合格，返修费超出质保金的范围，所以至今未付，由于质量不合格，根据合同还应该处罚款，质保期到2020年12月30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3日，双楼公司与南京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南京建设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双楼公司承包南京建设集团发包的西花岗西地块保障房项目二标段01-06栋住宅楼民用建筑土建、水电安装及消防附属工程。计划开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工期730天，合同签约价为204996679.2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5743443.13元，合同价格形式为综合单价法。2016年8月26日，双楼公司（甲方）与万泰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1份，约定内容有：1.工程名称：西花岗西地块保障房项目二标段土建总承包工程（B地块）01、02#楼；施工内容为：乙方负责本工程图纸范围内的基础、主体及装饰所有明示、暗示瓦工和普工及配合其他工种所需要的用工（主体实测前和业主分包工程的配合用工均包含在内），另外甲方需要乙方进行前期临时设施的施工时，乙方须无条件服从，甲方按201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计算定额工日，按实际完成工作量进行结算，每完成一个定额工日，单价按70元/工日结算；本工程分三块（地下室砼结构、地上砼结构、砌墙粉刷等装饰）；2.分包工作期限：暂定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3.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合同项目经理为严某、常务项目经理为李某，乙方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主要管理人员为宋林；4.工程量确认，本工程最终采用按该分部工程的结算单价乘以该分部工程的工程量（或按建筑面积计算出总价）的包干方式进行结算，工程量由乙方计算并自报价格经甲方审核后作为合同附件及结算依据，乙方确认本单工程工作量为21374平方米（最终面积以建设单位审核为准），合同暂定总价为278.23万元；合同范围以外的工程量，参照以上报价表相关综合单价，没有以上工程量项目的计算定额工日，88元每工日；5.进度款、工资支付及营改增的要求：甲乙双方均须严格执行江苏省住建厅下达的实名制发放要求，以及甲方颁布的实名制的相关文件规定；乙方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已经确认，且分包单位按期足额支付人工费、材料费等款项后，拟按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剩余尾款时，须事先向甲方财务部门提交书面付款申请，经所在项目经理、劳资员等确认所属班组劳务层工资已全部发放到位后，报甲方总账会计采取电话查询、调查走访确认后，由财务部门按内部规定程序核准、审批后，方可将剩余尾款支付至分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主体单位银行账户；6.劳务报酬最终支付：本工程按节点工期进行支付，地下室主体完成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60%，主楼主体完成后支付至已完成工作量的60%，脚手架拆除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70%，脚手架拆除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70%，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请款结算资料后经甲方项目部初审、报分公司分管负责人、集团分管领导及预核算主管签字、盖章方可作为请款结算依据，否则一律不予认可；请款结算经甲方确认后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80%的劳务报酬（扣除甲方代垫各项费用及往来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结算办理完成后，无任何质量问题六个月内支付至总劳务费用的95%（扣除往来款），余款5%（无息）两年内无任何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在每次付款时若因乙方提供请款结算资料不及时或没有结清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甲方有权拒付乙方劳务报酬；7.乙方因自身原因延期交工的，应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施工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但能够达到国家规定的最低标准（合格）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该工程中劳务总价款3%的违约金；工程质量保修期限：按正常的施工项目的保修年限保修。若在此前因质量问题时，甲方及时通知劳务甲方在24小时内必须到场进行维修，否则，甲方组织人员维修所发生与此相关的一切费用在乙方尾款中按2倍结算直接扣除，乙方无任何疑意。该合同尾部乙方处由万泰公司盖章并由宋林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其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1份，其中关于施工价格约定：乙方人工单价01栋±0.00以上部分按建筑面积增加6元/㎡（此价为按操作规程完成材料的卸运、地面清理……）；工程款按原主体施工合同一同结算、支付。审理中，宋林与万泰公司一致陈述，宋林系借用万泰公司资质与双楼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实际承包人为宋林。宋林承包上述工程后，又将其中的砌墙和粉刷工程劳务分包给许奎付，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施工完成后，万泰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提交了结算资料，原被告各方一致认可质保期至2020年12月30日止。2019年1月24日，宋林向许奎付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到许奎付在江苏，砌墙粉刷合计金额578000元。2019年2月3日，宋林再次向许奎付出具欠条1份，载明：“欠条欠西花岗1#砌墙粉刷工人工资伍拾肆万捌千元整￥548000元江苏双楼有限公司宋林万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9.2.3日”。2019年6月9日，许奎付起诉后，宋林向本院出具说明1份，主要载明：宋林系“西花岗西地块保障房项目二标段土建总包工程（B地块住宅01#、02#）”工程的瓦工承包负责人。该工程是双楼公司总承包，该工程劳务合同宋林请万泰公司盖章时，宋林就承诺：1.本工程如发生工伤施工，宋林和双楼公司共同处理，万泰公司配合，但经济上不要万泰公司花一分钱；2.本工程全部工人工资，均由宋林负责发放到每个工人手中；3.本工程宋林自负盈亏，如工程亏本，宋林本人应想尽办法筹钱发放全部工人工资，不需要万泰公司承担任何责任；4.本工程宋林是请万泰公司作为朋友帮忙签订合同的，万泰公司未收取宋林一分钱管理费。因此许奎付起诉的548000元工人工资，由宋林一个人负责，与万泰公司没有关系，更不需要万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许奎付与宋林认可双方于2019年1月24日进行了对账，当时还有宋林当时的瓦工负责人滕某（也帮宋林负责代管账）及许奎付的工人汤某等人在场，由滕某记录并书写对账单1份，对账单载明：许奎付应得款项为：12994平方米×74元/平方米=961556元、砌墙19.5层×15000元/层=292500元、盛泽工地工程款631049元、双楼公司会计家庭装修8400元、向原告借款2000元、丹阳工地工程款余款7000元、管道600元、双楼公司支付的地坪保温工程款50000元，合计1953105元；宋林应扣减的款项为：已付工程款1339000元、双楼公司地坪保温工程宋林应得部分27964元、帮忙粉刷2900元、贴网子5500元、比帮工2500元、粉刷帮零工10850元，合计1388714元；以上冲抵后宋林尚欠许奎付564391元，另因宋林欠许奎付老乡王某13000元工资，王某将该债权转让给了许奎付，以上合计578391元，去掉零头后，宋林当日向许奎付出具了1份578000元的欠条。后因接近年关，宋林向许奎付支付了30000元回家，故宋林于2019年2月3日重新向许奎付出具548000元欠条1份。此两份欠条即前述欠条。审理中，许奎付和宋林还称双方合作的盛泽工地工程大约于2017年4月左右开工、同年10月左右完工；案涉工程系2017年4月左右开工、2018年7月左右退场，但许奎付称案涉工程退场后还有部分零星的修补。双楼公司称其发包给宋林的一号楼、二号楼及地下室工程工程款总计271.5万元，其中1号楼的结算款为1851654元，双楼公司结欠宋林343500元工程款未支付，其中135750元为质保金，质保金的到期支付时间为2020年12月30日，其余工程款205522元按合同约定应于2019年12月30日支付，但因工程有部分质量问题未处理完毕，所以未支付。本院认为，被告宋林在工程完工并提交竣工结算后，于2019年1月24日在其代管账的瓦工负责人在场的情况下，与原告进行对账，并根据对账结果向原告出具578000元欠条1份，该行为应当视为系双方进行了结算，并根据结算结果对欠付工程款进行了确认，该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之后宋林在双楼公司又支付了30000元的工程款后，再次向原告出具核减后金额为548000元的欠条1份，即便在原告提起诉讼后，其仍然为万泰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1份，认可欠付原告的548000元工人工资由其一人负责，故对该欠付劳务费金额54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宋林辩称其系受胁迫出具欠条以及该欠条中计算面积、单价有误导致确认的欠款金额有误，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宋林所主张的因原告拒绝就工程质量进行问题维修而请其他人施工改造产生的维修费用245600元、盛泽工地扣减劳务费及罚款等损失，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其以此为由抗辩主张减少工程款，而未提起反诉，本院对此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其可以另行主张。被告万泰公司明知宋林无相应施工资质而借用资质给宋林与双楼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无效，其应当对宋林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双楼公司作为发包方，其还有部分工程款尚未支付，故其应当在到期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宋林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许奎付工程款548000元；二、被告南京万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宋林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江苏双楼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宋林的上述付款义务在343500元范围内在付款期限届满后（其中205522元付款期限已经届满，135750元质保金的到期支付时间为2020年12月30日）承担付款责任。如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80元，保全费3320元，合计12600元，由被告宋林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开户名称：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尧化支行，账号：62×××66），逾期不缴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原告许奎付预缴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旦人民陪审员  谢庆云人民陪审员  殷明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程 洁书 记 员  潘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