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启才，男，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女，198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永全，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陈启才、刘燕因与被上诉人夏永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启才、刘燕，被上诉人夏永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启才、刘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将上诉人支付的相关款项予以抵扣被上诉人出借的金额。二、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月息2%的主张。三、被上诉人夏永全涉嫌“非法经营罪”。夏永全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夏永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启才、刘燕立即偿还夏永全借款85万元，并支付从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陈启才、刘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永全与陈启才、刘燕系朋友关系，陈启才、刘燕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夏永全借款。2016年7月27日，夏永全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启才转款114000元。同日，陈启才、刘燕向夏永全出具借条载明“借条由于资金周转不畅，我陈启才、刘燕特向夏永全借到现金壹拾贰万元整（小写：12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半年，即2016年7月27日至2017年1月27日，到期归还全部本金。借款人：陈启才刘燕借款日期：2016年7月27日”。该借条尾部又添加书写“本借条上金额延期至2017年12月31日归还延期人：陈启才刘燕2017年1月22日”。借款后至2016年12月26日，陈启才通过银行转账共向夏永全转款80400元。2016年12月27日，夏永全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启才转款15000元。庭审中夏永全认可该笔款项不为夏永全和陈启才之间的借款，为夏永全代陈启才战友偿还陈启才的借款。2016年12月28日，陈启才向夏永全转款4800元、2016年12月30日，陈启才向夏永全转款2000元。2017年1月6日、2017年1月8日，夏永全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陈启才转款35000元、15000元。2017年1月6日，陈启才、刘燕向夏永全出具借条载明“借条由于资金周转不畅，我陈启才、刘燕特向夏永全借到现金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半年，即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6月6日，到期归还全部本金。借款人：陈启才刘燕借款日期：2017年1月6日”。该借条尾部添加“本借条上金额延期至2017年12月31日归还延期人：陈启才”。该借款日至2017年1月21日，陈启才通过微信向夏永全转款28750元。2017年1月22日，夏永全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启才转款70000元，同日，陈启才、刘燕向夏永全出具借条载明“借条由于资金周转不畅，我陈启才、刘燕特向夏永全借到现金柒万元整（小写7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半年即2017年6月22日到期归还全部本金。借款人：陈启才刘燕2017年1月22日”。该借条尾部添加“本借条上金额延期至2017年12月31日归还延期人：陈启才”。2017年1月25日，夏永全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启才转款48500元。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4月5日，陈启才通过微信转账向夏永全转款28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向夏永全转款32340元。2017年2月24日，夏永全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启才转款5000元。2017年4月10日，夏永全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启才转款8000元。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5月15日，陈启才通过微信转账向夏永全转款2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向夏永全转款21100元。2017年5月20日，夏永全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启才转款90000元。同日，陈启才、刘燕向夏永全出具借条载明“借条因公司资金周转不畅，我陈启才、刘燕特向夏永全借到现金（拾万元整100000元整）定于2017年6月20日前准时归还，若有违约，本人自愿承担一切后果。借款人：陈启才刘燕2017年5月20日”。该借条尾部添加“备注：本借条上金额延期至2017年10月22日归还”。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7月20日，陈启才通过银行转账向夏永全转款42200元。2017年7月29日，夏永全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启才转款66000元。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8月21日，陈启才通过银行转账向夏永全转款60000元。2017年8月27日，夏永全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启才转款30000元。2017年8月24日，陈启才、刘燕向夏永全出具借条载明“借条由于资金周转不畅，我陈启才、刘燕特向夏永全借到现金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即2017年8月27日至2017年9月27日归还。借款人：陈启才刘燕2017年8月24日”。该借条尾部添加“备注：本借条上金额延期到2017年12月27日归还”。2017年9月25日、2017年9月26日，夏永全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陈启才转款10万元、10万元。2017年9月25日，陈启才、刘燕向夏永全出具借条载明“借条由于资金周转不畅，我陈启才、刘燕特向夏永全借到现金2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25日，即2017年9月25日-2017年12月25日，到期归还全部本金。借款人：陈启才刘燕2017年9月25日”。2017年9月24日，陈启才通过银行转账向夏永全转款22000元、9月25日转款16000元。2017年11月8日至2019年2月24日，陈启才通过银行转账向夏永全转款162000元，通过微信转账向夏永全转款42500元。庭审中以及夏永全提交的借条形成说明，夏永全陈述借条形成具体情况为：2017年1月6日转款35000元、2017年1月8日转款15000元、2017年1月25日转款48500元以及多写1500元茶费，合成了2017年7月1日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条由于资金周转不畅，我陈启才、刘燕特向夏永全借到现金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壹年即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到期归还全部本金。借款人：陈启才刘燕借款日期：2017年7月1日”。2016年7月27日转款114000元、2017年7月29日转款66000元以及多写10000元茶费，合成了2017年9月1日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条由于资金周转不畅，我陈启才、刘燕特向夏永全借到现金壹拾玖万元整（小写19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壹年即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到期归还全部本金。借款人：陈启才刘燕借款日期：2017年9月1日”。2017年5月20日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条转为了2017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条由于资金周转不畅，我陈启才、刘燕特向夏永全借到现金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壹年即2017年10月1日到2018年10月1日，到期归还全部本金。借款人：陈启才刘燕借款日期：2017年10月1日”。2017年9月25日出具借款20万元的借条转为了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条由于资金周转不畅，我刘燕、陈启才特向夏永全借到现金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壹年，即2017年11月10日-2018年11月10日，到期归还全部本金。借款人：刘燕陈启才2017年11月10日”。同时夏永全与陈启才、刘燕认可2017年7月1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10月1日、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为同一天出具。另，2018年4月12日，陈启才、刘燕向夏永全出具借条载明“借条本人陈启才今向夏永全借到现金人民币1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款人：陈启才刘燕2018年4月12日”。2018年7月31日，陈启才、刘燕向夏永全出具欠条，载明“欠条本人陈启才、刘燕今借到夏永全人民币8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捌万元整。借款人陈启才刘燕2018年7月31日”。2018年10月4日，陈启才、刘燕向夏永全出具借条，载明“借条本人陈启才今借到夏永全人民币8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捌万元整。借款人：陈启才刘燕2018年10月4日”。夏永全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预交保全费47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夏永全与陈启才、刘燕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以及对借款利息的约定；2、陈启才、刘燕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本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作出如下评判。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陈启才、刘燕资金周转困难从2016年7月27日开始向夏永全多次借款，陈启才、刘燕多次向夏永全出具借条。夏永全提交了7张借条，拟证明陈启才、刘燕还欠其借款85万元，但陈启才提交的录音中夏永全自认其中3张借条（2018年4月12日借款10万元，2018年7月31日借款8万元，2018年10月4日借款8万元）为利息的转化，并不是借款本金，另外夏永全提交的借条形成说明中陈述2017年7月1日出具10万的借条中多写了茶钱1500元，在2017年9月1日出具的19万元的借条中多写了10000元的茶钱，一审法院认为夏永全是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要求偿还借款，夏永全陈述的茶钱不为借款，是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剔除，故一审法院确认夏永全与陈启才、刘燕之间借款本金为578500元。关于夏永全与陈启才、刘燕对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夏永全、陈启才提交的借条均没有利息的约定，陈启才认为双方没有借款利息的约定，偿还的款项应当全部抵扣本金，但在陈启才提交的证据录音中结合夏永全提交的2018年4月12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10月4日出具三张借条，双方均认可借款是约定了利息的，故一审法院确认夏永全与陈启才、刘燕的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关于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是否超过了法律的规定，虽然陈启才提交的录音中夏永全自己陈述利息可能存在月利率10%、月利率5%、月利率4%等情况，但具体到每一笔借款的利息约定以及陈启才偿还款项为哪一笔借款哪段期间的利息，陈启才也无法明确，故一审法院只能确认双方借款是存在利息约定的。二、关于陈启才、刘燕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情况。陈启才、刘燕认为其偿还的款项应当全部抵扣本金，但该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合，对该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合夏永全、陈启才、刘燕提交所有的证据以及庭审中的陈述，截止2018年4月12日之前陈启才通过银行、微信向夏永全的转款可能存在多种用途：第一是偿还夏永全向其借款的利息及本金，因前面已经阐述夏永全与陈启才、刘燕的借款中是存在利息的约定的，有偿还借款利息的款项，在夏永全提交的7张借条以外，陈启才提交了6张借条，该6张借条除去夏永全陈述，陈启才、刘燕认可的转换的借条以外还有两张借条是不包含在夏永全出具的7张借条中，故陈启才支付的款项也有偿还借款本金的部分；第二是在夏永全经营的超市购买东西以及茶楼喝茶的费用，因陈启才的转款中存在多次小额转款；第三是陈启才在夏永全处用转款换取的现金，在陈启才的转款中存在同一天多次相同金额的转款；第四是夏永全在庭审中陈述双方系朋友关系，存在礼尚往来等情况，2018年4月12日，陈启才在通过银行转账向夏永全支付了1万元后，陈启才、刘燕还在向夏永全出具2018年2月、3月、4月利息转化来的借条，陈启才、刘燕在出具借条时也是应当和夏永全进行了对账，确实还欠夏永全借款利息才会向其出具相应借条，故一审法院认为直至2018年4月12日的款项不能抵扣本案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夏永全在录音中谈到2018年7月31日、2018年10月4日出具利息借条为8万元，是因为在两次出具借条中陈启才各给了2万元，在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10月4日期间陈启才也确实有向夏永全转账的行为，该期间的转款一审法院认为包含在夏永全自认偿还的4万元中。2018年11月23日支付1万元、2019年2月2日支付18000元、2019年2月23日支付1000元、2019年2月24日支付2000元一审法院依法进行抵扣借款利息及本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主张以下事实，夏永全与陈启才、刘燕之间借款本金为578500元，虽然陈启才、刘燕出具的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但从2018年4月12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10月4日，陈启才、刘燕向夏永全出具了利息转化而来的借条，陈启才、刘燕也是认可该段时间应当支付借款利息。2018年4月12日，陈启才、刘燕向夏永全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为2018年2月、3月、4月的利息结算，双方借款本金为578500元，3个月的利息结算为10万元，明显高于法律规定，该段时间的利息并未支付，一审法院予以主张该段时间利息以578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以月利率2%计算。2018年7月31日，陈启才、刘燕向夏永全出具的8万元欠条为2018年5月、6月、7月的利息结算，同样也高于了法律规定，并且夏永全认可出具8万元是因为已经支付了2万元，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支付了的2万元以月利率3%抵扣利息，经抵扣该段时间的利息计算至2018年6月4日，故该段时间的利息以578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5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以月利率2%计算。2018年10月4日与2018年7月31日的算法相同，该段时间的利息以578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5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以月利率2%计算。现夏永全认为其提供7张借条全部为借款本金，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夏永全要求从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8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夏永全和陈启才、刘燕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是高于月利率2%的，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5785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又因2018年11月23日-2019年2月24日期间陈启才支付夏永全的31000元应当依法抵扣借款利息，经抵扣利息已经支付至2018年6月29日。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启才、刘燕偿还夏永全借款本金578000元，并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从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夏永全要求陈启才、刘燕支付财产保全费477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为夏永全实际产生，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夏永全要求陈启才、刘燕支付保费17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为不必要产生的费用，并且夏永全、陈启才、刘燕对于该费用的承担主体也未约定，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启才、刘燕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夏永全借款本金578000元，及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从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陈启才、刘燕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夏永全财产保全费4770元。三、驳回夏永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300元，由陈启才、刘燕共同承担9580元，由夏永全承担27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启才、刘燕上诉所涉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均已逐一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另外，陈启才、刘燕关于夏永全涉嫌“非法经营罪”的主张，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启才、刘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0元，由陈启才、刘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