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3139号 原告:张磊，女，1984年11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洪，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婷，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旭升，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卢小芳，女，1980年1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永定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云，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琴琴，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磊诉被告朱旭升、卢小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洪、李玉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旭升、卢小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4月17日、2020年5月8日、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洪、李玉婷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17日的庭审，被告朱旭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被告卢小芳原告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5月8日的庭审，被告朱旭升、卢小芳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云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22日的庭审，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旭升、卢小芳经本院传票传唤要求本人出庭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张磊的申请，本院依法裁定查封了登记在被申请人朱旭升、卢小芳名下的坐落于浙江省金华市××路××号××幢××室的房屋。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15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系被告朱旭升儿子的女友。2017年4月份，二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500万元（下文中，如无特别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47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中30万元现金支付。30万元是原告给朱旭升儿子，通过他给的被告朱旭升。被告朱旭升给原告打过电话确认过收到30万元。2017年10月起，原告向二被告催讨借款，截至起诉时，尚欠215万元为归还。故提起诉讼。 被告卢小芳于2020年4月17日的庭审答辩称：原告称二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不认可，这笔钱不是借款，是原告投资给朱旭升的儿子去做生意用的。这笔钱我是之后知道的，是这个生意已经做不下去的时候张磊才跟我讲这个事情。当时张磊是朱旭升儿子的女友。这笔钱是朱旭升的儿子、原告和朱旭升他们三人合伙去做工程项目的。我没有资金需求不会向原告借款的。如果说是朱旭升向原告借款，原告应该让朱旭升出具借条，而且需要我们夫妻双方共同签字。原告给被告方的汇款再减去被告方给原告的汇款如果说的确是有差额的，这个差额是愿意还给原告。原告诉请的215万元我不知道是怎么计算出来的。我们已经汇给原告400多万元，具体汇了多少我不清楚，被告朱旭升比较清楚。 被告朱旭升在2020年5月8日的庭审中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朱旭升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涉案款项470万元系原告项目合作款项。2017年4月份，当时原告张磊是被告朱旭升儿子的女友，被告朱旭升当时刚好在做张家界“漫湾国际”项目，从他人处转过来部分股份，原告张磊知道后找到被告朱旭升想要投资500万元，所以才有470万元转账的事情。可是打款470万元以后不久，项目匡算后续投资金额比较高，原告张磊提出投不了那么多，要求退出，要被告陆续退出投资款，才有了后续款项归还、催讨的事情。因此，本案中470万元的款项并非借款，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而是项目合作款项。二、涉案款项金额只有470万元，全部470万元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交付的情况。原、被告双方当时并不在一起，所以不可能现金交付，更何况现金交付金额高达30万元。三、截至目前，根据被告朱旭升梳理的已有的凭证，被告朱旭升已经退回全部项目投资款470万元。其中被告朱旭升直接退回至少3451300元，被告卢小芳代为退回1560000元，合计5011300元。原告张磊与被告朱旭升儿子分手后，原告一直称还欠她百来万元，但让原告对账，原告又不肯，所以没有办法把事情解决掉。 被告卢小芳于2020年5月8日的庭审补充答辩称：一、原告是被告朱旭升前妻所生儿子的女友，原告与被告朱旭升一家之间的往来，被告卢小芳起初是不知情、不插手的。所以对涉案470万元款项往来起初并不知情。二、原告其实也非常清楚被告卢小芳与涉案470万元款项没有关系。有段时间，原告缺钱，而且当时原告跟被告朱旭升儿子在闹矛盾。原告和被告卢小芳谈心、诉苦，被告卢小芳还同情原告，但是碍于身份特殊，也不方便插手，不好多说，只是私下帮忙催被告朱旭升早点还款。被告朱旭升还不上，被告卢小芳还应被告朱旭升的要求帮忙付了一部分。因此，得知被起诉，被告卢小芳非常气愤。被告卢小芳并非适格被告主体，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卢小芳的起诉。三、后来，原告与被告朱旭升的儿子几乎闹僵，原告经常催被告朱旭升。被告朱旭升和被告卢小芳说已不欠那么多钱，被告卢小芳还出面希望原告与被告朱旭升双方能够好好对下账，但是原告一直没肯对账。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卢小芳的起诉。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各一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朱旭升账户支付了借款本金470万元的事实。 证据3、客户交易详细信息一组，证明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的事实。 证据4、手机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二份，（2018）湘0802民初2826号判决书1份，证明两被告共同经营、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的事实。 证据5、（2018）浙0702民初6139号判决书一份，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证据6、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 证据7、张磊与卢小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张磊与朱旭升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1、结合证据2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朱旭升人民币470万元，现金交付人民币30万元，故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500万元，被告确认已收到款项的事实；2、结合证据3、4证明截至2017年12月6日，二被告已向原告还款人民币200万元的事实；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朱旭升向张磊还款人民币85万元的事实；时至今日，两被告已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85万元整，尚欠借款本金215万元未归还的事实。 证据8、2018年2月25日（正月初十）张磊与朱旭升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各一份，2020年5月11日太阳城存码明细表—份，张磊与朱旭升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11月1日）一份，张磊与卢小芳的短信记录一份，张磊与“新”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25日）一份，张磊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结合证据2、3、4、7共同证明：（一）本案借款事实部分1、本案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500万元的事实；2、张磊从2017年9月底才开始向朱旭升、卢小方催讨本案借款本金500万元的事实；3、截至2017年12月底，朱旭升、卢小芳二人仅向张磊归还200万元，且二人对此明知的事实；4、被告方强调本案涉案款项系张磊与朱旭升、朱戈尹之间的投资款纠纷与朱旭升的陈述相矛盾的事实。（二）朱旭升、卢小芳和张磊之间除了本案借款，还有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1、除本案借款，卢小芳与张磊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其提供的部分转账流水并非归还本案借款的事实；2、除了本案借款，朱旭升与张磊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其提供的部分转账流水并非归还本案借款的事实。（三）朱旭升、卢小芳在本案中作虚假陈述的事实，被告朱旭升、卢小芳均曾在澳门玩博彩，并通过张磊换港元、换筹码。 被告朱旭升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1无异议。 对证据2，该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双方往来的款项只有470万元。 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款项是被告退回给原告的相应款项，在被告后续举证的银行流水中是包括了这些款项的。但是退回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不仅只有十四份，后续会举证。 对证据4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法性有异议，该手机通话录音并未取得两被告同意，系非法途径取得侵犯了两被告的隐私权。根据张磊和卢小芳的手机通话录音，明确陈述“我上次跟叔叔说还有215，然后他说要问你帐算过没有”，这说明双方之间没有对215万进行确认，双方要进行对账的情况，215万只是张磊一方的陈述。从录音当中卢小芳也陈述“我也搞不清楚了”，说明双方之间的账目是没有理清楚的，而且卢小芳对张磊与朱旭升之间的款项往来是不清楚的。张磊与卢小芳后续的聊天中提出“能不能先打10万20万给我”，卢小芳说“我现在这边没钱，他答应过给你的也没跟我讲过，他答应给你的他自己也应该有划算吧”，这说明卢小芳对470万元款项并不清楚。系张磊与朱旭升之间的款项往来。张磊和朱旭升之间的通话录音，在整个通话过程中张磊一直没有明确确认过多少款项，而且朱旭升的手机通话录音在前，卢小芳的手机通话录音在后，张磊与卢小芳的通话录音中张磊自己也陈述“我上次跟叔叔说还有215，然后他说要问你帐算过没有”，也就是说张磊在2019年6月26日向朱旭升提出的215万朱旭升并没有确认。相反，被告朱旭升的要求是让原告跟被告卢小芳对账，所以并不能达到原告的待证目的。原告说的利息，朱旭升的回答是“这个先解决掉好不”，并没有说本金，这个本金是原告方添加的。整个通话中被告朱旭升的态度是先把账目理清楚，把争议问题解决掉，并不是对尚欠215万元的确认。（2018）湘0802民初2826号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证据5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民事判决书中所发生的纠纷是朱旭升未经过卢小芳同意将房屋转给他人，卢小芳不同意出售房屋而引起的诉讼，这说明二被告之间财产是相对独立的，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关系特殊，被告卢小芳由于再婚家庭的特殊，整个事情是置身事外的。 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 对证据7对原告与朱旭升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方从未确认尚欠多少款项，聊天记录中仅有原告方自己陈述的款项金额，所以原告说被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还有欠多少款项并不是客观事实，结合双方的手机录音可以知道215万元是原告方单方提出主张的金额，被告朱旭升是要求进行对账，这是张磊自己明确陈述的。对原告与卢小芳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卢小芳多次提到事情不清楚，也在记录中提到朱旭升如果欠你钱你可以去堵他工地，这也说明二被告财产是相对独立的，原告对这个事情也是清楚的，进而证明被告卢小芳对涉案的470万元款项无关联。 被告卢小芳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 证据2，对证据本身没有意见，经核实原告汇给被告朱旭升的总共是有516万元。但原告主张的款项不是借款，是拿去投资做生意的钱。 证据3无异议。但被告方汇给原告不止这285万元，总共有475万元。 证据4对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通话中所称的还欠215万元是原告自己的陈述，账目没有结算过。原告应该陈述清楚这个215万元是怎么算出来的。 证据5、6无异议。 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一直说有215万元没还，没有对账过，也没有银行流水。 对证据8，被告朱旭升、卢小芳的共同质证意见： 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录音中没有关于借款多少、还款多少、还欠多少的明确陈述。有的只有原告方的单方陈述，而且要年前还300万元的内容从录音当中听得不是很清楚。该录音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录音中原告单方陈述，被告从未进行确认。而且原告的陈述也是一样的套路，就是到一方面前说另一方怎么讲，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 对筹码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法性有异议。存码表并不是公司出具的，而是公司某个叫账房出具的，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款项没有关联性。根据存码表体现的是三笔与卢小芳有关的提码记录，其中2017年8月19日提码35万港元，该款项系由微信聊天记录第27页-31页中的款项，事先已经向原告指定的账户汇付60万元款项，2017年8月21日提码20万元，该款项与短信记录中的20万元款项相互印证，也是事先向原告指定的账户汇付173800元。2017年9月15日的款项也是事先向原告指定的账户汇付，这也说明存码单中的3笔款项与报告向法庭提供的还款凭证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方主张的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部分转账流水并非归还本案借款的待证目的。 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从聊天记录中并不能看出借款本金是500万元，更不能反映出借款本金500万元已实际交付，所以不能证明原告的第一点证明目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2017年9月底才开始催讨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第25-30页就是其中一次原告向被告催讨款项的事实。由此可以说明，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第二点待证目的。从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反映出归还款项只有200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的第三点证明目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反映的朱旭升向原告介绍外汇往来并不是朱旭升与张磊之间的经济往来，双方除了涉案的470万元款项以及庭审中所陈述的澳门游玩时的提存码、购买手表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对短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 对与“新”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并非微信聊天的双方，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 对张磊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卢小芳向张磊汇付的款项150万元系用于返还涉案款项双方是无争议的，原告主张的2017年7月2日与卢小芳的10万元往来与本案无关。 被告朱旭升、卢小芳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银行流一组，证明朱旭升向张磊退回款项4001300元，卢小芳退回款项156万元，涉案470万元款项已退还完毕的事实。补充说明：具体的还款情况详见提交的清单。朱旭升汇付给张磊的4001300元款项中，其中有55万元款项（清单中的灰色部分）是与本案470万元无关的，是张磊临时调用的资金款项，大概是这四笔，但是时间久远也记不清楚了。清单中菱形标注的是原告张磊认可系退还款项，可以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相对应。 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提供的证据本身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被告提供的证据形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之前提供的证据清单上，举证人上并无相关人员的签字盖章，这次的证明目的与证据清单上的证明目的也不一致。关于朱旭升跟卢小芳的还款情况原告已经提交了证据，其他原告未提供的转账记录实际上与本案是无关的。 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及庭审情况，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证据1，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的身份情况。 证据2，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张磊通过转账向被告朱旭升交付了470万元款项。 证据3，被告方无异议，可以确认二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归还了原告共计285万元款项，其中被告朱旭升转账归还135万元，被告卢小芳转账归还150万元。 证据4，被告方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其真实性。录音虽然并未征得被告方的同意，但是在正常通话中所录，原告并未采用非法手段而获得录音，具有合法性。2019年6月26日原告与朱旭升的通话录音的大概内容如下：原告向朱旭升催讨还款，称总共还有215万元未还，何时可以还，可以先还个20万元。朱旭升回答大概要下个月中旬才能还，20万的话可以下月初还。原告还提及被告卢小芳曾问原告还有多少钱没还，原告说还有215万元。朱旭升称下个月下旬到八月初原告这边基本上可以都解决了。原告说总共还有215万元未还，能不能算点利息。朱旭升称利息好说的，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2019年6月27日原告与被告卢小芳的通话录音的主要内容为：原告向卢小芳陈述了2019年6月26日与被告朱旭升的通话情况（原告向朱旭升要求还215万元，朱旭升说下个月中最早月初会还一点，还说要问卢小芳账算过没有，可以还掉就还掉，朱旭升让原告问一下卢小芳）。卢小芳回答，其还了一部分钱，具体也记不清楚了，反正差不多当时说的那个数字，因为朱旭升的还款情况是不清楚的。卢小芳还说朱旭升说下个月中旬还钱搞不懂他的状况，反正她知道下个月中旬不可能有钱的，她这边也没有钱还，朱旭升答应那他自己有计划吧。从两段录音可以看出，被告方对于具体尚欠多少钱并未直接予以确认。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 证据5，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6，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证据7，对该两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二被告均无异议，确认其真实性。关于原告与卢小芳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2月6日，卢小芳称给原告转了35万元，共200万元给你了。原告回复，对的，总数200万元了。据此可以确认，截至当时被告卢小芳确认已还款2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原告提及朱旭升还欠300万元还没有还，被告卢小芳：“真的吗？年前我肯定把你这三百万拿到手，他想做那个工地，我就会让他们把钱拿出来。”从该对话的语境和语气可以看出，并不能认定被告卢小芳对原告说述的朱旭升还欠300万元未还进行了确认，只是答应年前帮原告要到还款。关于原告与被告朱旭升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17日之前，原告通过微信一直向被告朱旭升催要还款。当日，原告说要前往张家界找被告朱旭升，朱旭升回复称下星期钱可以到位，原告说还有215万元，年前能还多少？被告朱旭升回复称别来了，钱会转给原告。可以看出，被告朱旭升对欠215万元并未直接予以确认。对于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确认的其他内容，在后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情况综合进行分析。 证据8，其中2018年2月25日的录音，被告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其真实性。在对于从该组录音中可以放映出何事实，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情况综合认定。其中筹码明细表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其真实性，至于其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其中原告与朱旭升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11月1日），被告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其真实性。2017年9月起，原告要求从被告朱旭升那里抽钱回来的内容，结合案情应认定为是向被告朱旭升要求还款。2017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催要还款，其中提及“毛毛说你十月份会分批把500都退回给我，我压力很大又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被告朱旭升未予以回复。从该记录可以反映出，原告当时要求被告朱旭升还款的金额为500万元。此后至11月初，被告朱旭升一直称在凑钱，且从双方的对话内容可以推断出有部分还款。对于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确认的其他内容，在后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情况综合进行分析。其中原告与被告卢小芳的手机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短信记录内容可以反映出2017年8月20日，被告卢小芳因在澳门玩博彩需要兑换20万港元，原告提供了其一个朋友的银行账户要求被告卢小芳转账173800元，然后可到“太阳城”的账房报原告的名字取20万港元。对其中原告称与“新”的微信聊天记录，虽不能确定“新”的确切身份，但原告提供了该组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手机，故可以确认其真实性。至于通过该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何事实，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情况综合认定。对其中张磊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中可以确认2017年7月2日，原告曾转账支付被告卢小芳10万元。 二、被告朱旭升、卢小芳提供的证据。本院对二被告的银行转账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对其中部分转账流水均确认为还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被告朱旭升的转账还款情况：2017年10月16日20万元、2017年10月20日30万元、2018年2月1日10万元、2018年2月12日20万元、2018年3月7日5万元、2018年5月30日20万元、2018年8月3日30万元；被告卢小芳的还款情况：2017年10月18日30万元、2017年10月19日20万元、2017年11月6日45万元、2017年11月10日15万元、2017年11月29日5万元、2017年12月6日35万元。 对于其他被告方主张系还款，原告方予以否认的部分，下面本院结合双方的举证及庭审情况综合进行认证分析。 其中朱旭升向原告转账的部分：2017年6月21日的5万元和2017年6月23日的5万元。原告称该10万元系朱旭升的兄弟朱旭平曾向原告借款10万元，由朱旭升代为清偿。就此主张的事实，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该1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还款，本院在下文综合认定。关于2017年7月1日的10万元。原告称此笔款项系朱旭升转给原告后在让原告转给被告卢小芳，原告就此提供了其于2017年7月2日转账给卢小芳10万元的凭证（原告提供的证据8其中的原告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而被告方则称原告系因先前向被告卢小芳借款周转10万元故而转账还款10万元，但并未提供原告向被告卢小芳借款的证据。该1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还款，本院在下文综合认定。关于2017年7月2日的25万元。原告称2018年2月25日原告与被告朱旭升的录音中，被告朱旭升曾说到“跟你去的那一次，我卡里刷刷，你那里拿了100万玩掉输掉，那我也就认输了……”此处“我卡里刷刷”指的就是2017年7月2日，原告陪同朱旭升在澳门玩博彩，需要兑换30万港元，故先转账给原告人民币25万元再通过原告在“太阳城”的户头提款30万港元。原告与朱旭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初期间原告曾给朱旭升发送过澳门酒店的预订信息，并问朱旭升到哪了，可以合理推断此期间朱旭升和原告均在澳门。筹码明细表中也显示2017年7月2日在“太阳城”张磊代理的户头上支取过30万港元。故前述解释可以得到印证。而被告方并未就此作出解释。故本院认为原告的解释可信度较高，应予以采信。另外，关于上面录音中被告朱旭升提及的“你那里拿了100万玩掉输掉”，原告解释称，此处的“100万元”是被告朱旭升输了钱以后通过原告向其朋友的“新”的户头支取了100万元港币，后朱旭升回到内地转账给原告90万元人民币（即为2017年7月23日的50万元和2017年7月24日的40万元），再由原告从“太阳城”户头支取港元后还给了“新”。原告与“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3日，原告称有个客人向从“新”那里出一百的码半个月还，“新”表示可以，后原告又发送给“新”称输掉了。2017年7月19日，“新”催原告“今天可以转过来吗？”后原告向“新”发送了一张当时原告与朱旭升的微信聊天截图，称“要拖你一两天真的不好意思”。微信聊天截图与原告提供的其与朱旭升的微信聊天记录一致，原告问朱旭升当天能不能转钱朋友催了，朱旭升回复下午财务已经办了，明后天肯定好。2017年7月23日，原告向朱旭升发送微信“收到一个50”、“叔叔只有50哦”。当日，太阳城存码记录表中有张磊支取50万港元的记录。后“新”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信息称“收到50”，原告称剩下的明天转。2017年7月24日，太阳城存码记录表中有张磊支取44.69万元港币的记录。后“新”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信息称“收到，谢谢”。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可以印证原告的解释，本院予以对原告的解释予以采信，故2017年7月23日的50万元和2017年7月24日的40万元均不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关于2017年8月21日的10万元。原告称系被告朱旭升帮其朋友赖伟华兑换港元的钱，太阳城存码记录表中有赖伟华于2017年7月1日从原告太阳城户头支取12万元港币的记录。就此主张的事实，仅凭太阳城存码记录表中的记录不足以认定，该1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还款，本院在下文综合认定。关于2017年8月22日的24万元和2017年8月24日的24万元。原告称均系因朱旭升让原告代购手表而转账，2017年8月22日24万元因原告的收款银行账户被冻结无法取出，故原告提供了新的银行账户由被告朱旭升于2017年8月24日重新转账24万元。在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后，被告方就此事实予以认可。因此，在2017年8月22日的24万元转账当时，被告方并无还款的意思。同时双方还确认该24万元原告并未返还给被告朱旭升，但原告称24万元被告已经作为补偿原告生孩子的钱给了原告，而被告方则称该24万元已经告知原告方作为本案的还款，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在此情况下，该24万元的问题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本院不认定该24万元作为本案的还款。关于2017年9月15日的171300元。原告称因被告卢小芳当时在澳门玩博彩需要港元，由被告朱旭升按当时的汇率转账人民币171300元，再由卢小芳从原告在“太阳城”的户头支取20万港元。原告与被告朱旭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9月15日原告向被告朱旭升发送了一张原告询问他人汇率的微信聊天截图以及“17.13”的文字信息。太阳城存码记录表显示当日原告的户头中支取了20万元港币，客人为“卢小芳”。上述证据可以印证原告的解释，故本院对原告的解释予以采信，确认该171300元并非本案的还款。 其中被告卢小芳于2018年1月1日转账的6万元，原、被告双方均确认系原告生产后，二被告前往探望时给的“红包”，故该6万元不应作为本案的还款。 被告卢小芳于2017年12月6日通过微信称给原告转了35万元，共200万元给原告了，原告当时也予以了确认。而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还款情况中，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2月6日的还款数额相加恰好为200万元。且原告在2017年10月8日发送提及“毛毛说你十月份会分批把500都退回给我……”的微信消息后，原告与被告朱旭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方确实陆陆续续有还款，原告还对部分还款进行了确认。因此，本院认为根据高度盖然性，被告方系于2017年10月16日才开始陆续还款。2017年10月16日之前的转账，原告均否认系本案还款，其中原告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的部分，本院在上文已经作出了分析并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作出了解释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的部分，按照前述分析也均不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另外，在第四次庭审中，被告还称2017年8月19日，被告朱旭升曾按照原告提供的账户（非原告本人账户）转账60万元款项，其中30万元应视为本案的还款，其余用作兑换港元。原告称兑换港元后剩余的款项是被告朱旭升代其兄弟朱旭平还款，不应作为本案还款。2017年8月18日，原告曾给被告朱旭升发微信消息：“叔叔，要不你先借我30港币，我不跟叔叔说，等叔叔出来了，再叫他还我，我再还你行不，反正他出来我肯定叫他还我的”。被告朱旭升则认为从该消息看出当时确实没有还本案款项的意思表示，原告的意思是因朱旭平欠原告钱，故向被告朱旭升借钱周转，等朱旭平还了原告钱，再由原告还款给被告朱旭升，但原告一直未向被告朱旭升还款，因此该款应该抵作本案的还款。就该笔款项，本院认为，被告方也认可转账当时并无偿还涉案债务的意思，且涉及到案外人，故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不应抵作本案的还款。 关于涉案债务数额的问题，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本院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情况综合进行分析认定。原告主张500万元，二被告则抗辩称只有470万元。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的确只有470万元，但原告称剩余30万元系托被告朱旭升之子代为转交，就此原告并未提供直接明确的证据予以支持。原告于2017年10月8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朱旭升主张的还款金额为500万元，被告朱旭升当时并未回复，此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显示被告朱旭升对原告主张还款的金额提出异议的内容。在2018年2月25日原告与被告朱旭升的聊天录音中，原告向被告朱旭升提及“当时本来说你年前钱还给我300万，小芳也讲过的”，被告朱旭升回应的内容为去年他人未偿还其钱自己也四处向他人借钱，经济比较困难。原告称此处的300万元，指的是被告方曾允诺年前把剩余的300万元还清，结合案情，该解释确实符合逻辑。但“年前钱还给我300万”本身语意表达是不清晰的，也可理解为年前还款数额达到300万元。被告双方确认的还款情况中，被告卢小芳在2017年12月6日还款35万元后再无还款，后续的还款均由被告朱旭升所还。在2018年2月25日原告与被告朱旭升的聊天录音中，被告朱旭升还提及“前段时间我们钱其实很紧张，也给你解决了，给你200万块钱划算出来了”，结合案情，应认定被告朱旭升指的就是2017年12月6日卢小芳还款后二被告共计还款200万元这一事实。故对于被告朱旭升而言，其对于继续还款后尚欠原告款项的数额理应是清楚的，而且原告在2019年1月17日、2019年6月26日通过微信或者手机多次提到还欠215万元，被告朱旭升虽均未直接予以确认，但也未予以否认而是承诺会继续还款，结合案情，本院认为可以推断出被告朱旭升对原告主张的数额并无异议。本院在前文中已经确认2019年1月17日之前，二被告共计还款285万元。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本案的债权数额为500万元，被告方尚欠215万元未还。 关于本案债权的性质。原告主张系借款，而被告方则称系原告与被告朱旭升合作投资项目，原告退出后，被告朱旭升返还投资款。但就此，被告方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告提供了款项交付的证据以及二被告部分还款的证据，被告朱旭升也一直允诺会还款，符合民间借贷的外在特征，被告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的权利义务，故本院认为本案债权所涉的法律关系可以认定为民间借贷。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朱旭升、卢小芳系夫妻。原告张磊与被告朱旭升之子（非被告卢小芳所生，系被朱旭升前妻所生）曾系男、女朋友关系。 2017年4月，被告朱旭升曾向原告张磊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其中470万元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其中3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后二被告陆续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返还原告285万元。被告朱旭升的转账还款情况：2017年10月16日20万元、2017年10月20日30万元、2018年2月1日10万元、2018年2月12日20万元、2018年3月7日5万元、2018年5月30日20万元、2018年8月3日30万元；被告卢小芳的还款情况：2017年10月18日30万元、2017年10月19日20万元、2017年11月6日45万元、2017年11月10日15万元、2017年11月29日5万元、2017年12月6日35万元。其余215万元，二被告至今未还。原告于2019年7月10日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权的性质、涉案债权的数额，以及被告卢小芳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前两个争议焦点，本院已经在证据认证部分结合案情作出了详尽的分析认定，不再赘述。 原告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其与被告朱旭升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相关合同适用的法律选择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合同适用的法律，而民间借贷的主要特征为出借人交付借款，借款人有返还借款的义务，作为借款人的被告朱旭升为内地居民，故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予以裁判。 借款人应及时返还借款，未及时返还的还应支付利息。被告朱旭升应返还原告尚欠的借款215万元，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 关于被告卢小芳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卢小芳在2020年4月17日的庭审答辩中也表示愿意还款只是对还款数额有异议，只是在委托律师后又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多次向被告卢小芳催讨借款，被告卢小芳也共计向原告还款150万元，故综合分析，本院认为被告卢小芳认可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其应与被告朱旭升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朱旭升、卢小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张磊借款人民币215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00元，由被告朱旭升、卢小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张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朱旭升、卢小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晨播 人民陪审员  吴 俊 人民陪审员  鲍春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王佳丽 ?*ArabicDash?-8-? ?*ArabicDash?-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