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1刑终37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世江（曾用名聂才淞），男，1959年7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1983年1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黄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1月17日因犯伪造印章罪被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8年3月20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际，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审理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世江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皖1103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聂世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冬声、检察官助理陈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聂世江及其辩护人吴际到庭参加诉讼。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0月18日上海怡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杭州天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设立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港铭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才淞，2013年1月18日，安徽港铭公司股东变更为同华控股有限公司、聂才淞，选举聂才淞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任总经理。同年8月，被告人聂世江以安徽港铭公司名义联系无锡胜帆石化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胜帆公司）负责人杭某，向无锡胜帆公司采购生产设备。聂世江要求杭某在合同价款上虚增120万元，并将虚增款项转给聂世江，杭某同意。8月29日，安徽港铭公司与无锡胜帆公司签订总价为486.2万元的买卖合同。9月6日安徽港铭公司向无锡胜帆公司支付第一笔货款120万元，无锡胜帆公司在9月9日按照聂世江的要求将60万元转到聂世江负责的杭州天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6月3日安徽港铭公司向无锡胜帆公司支付货款146万元，无锡胜帆公司于次日按照聂世江的要求将60万元转到聂世江负责的杭州天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聂世江将120万元占为己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合同审批表、买卖合同、转账凭证、回单、记账凭证、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银行流水证明：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无锡胜帆石化装备有限公司购买钒氮合金上下连接设备等，合同价款共计486.2万元，2013年9月6日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汇入无锡胜帆石化装备有限公司120万元、2013年9月9日无锡胜帆石化装备有限公司转账60万元到杭州天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6月3日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汇入无锡胜帆石化装备有限公司146万元，2014年6月4日无锡胜帆石化装备有限公司转账60万元到杭州天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聂才淞、杭州天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2、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明：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及法定代表人的情况；杭州天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法定代表人为聂瑜。 3、刑事判决书证明：1983年12月15日被告人聂世江因犯盗窃被浙江省黄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聂世江因犯伪造印章罪被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 4、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3月20日聂世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5、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聂世江的自然身份情况。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注册成立，法人聂才淞，2013年1月份，同华控股有限公司接手了公司60%的股份，聂才淞个人持股40%。聂才淞是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兼总经理，2015年12月底从公司离职。安徽港铭与无锡胜帆应该是两笔业务，都是关于钒氮合金炉上下连接设备的，一笔是2011年5月份，安徽港铭和无锡胜帆签订了16套钒氮合金炉上下连接设备，按照每套构成签订了三份合同，总额156.4万，按照公司财务记录，还差2.4万款项未支付。另一笔是2013年8月29日，是32套钒氮合金炉上下连接设备，总额486.2万元，还差1357277.5元没有支付。 7、证人杭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无锡胜帆石化装备有限公司法人，公司目前主要经营化工设备、机械设备。公司与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2013年9月份，无锡胜帆和安徽港铭签订了一份价值486.2万元的合同，这个合同是聂才淞和他谈的，实际签订合同是安徽港铭负责采购的高某1和他。 2013年8月份左右，聂才淞打电话说安徽港铭公司有一批大的设备要采购，叫他过去谈一谈，他就到位于滁州市上海路的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聂才淞的办公室，聂才淞交给了他一套钒氮合金上下连接设备的图纸，说一共要32套，叫他报个价。他向安徽港铭公司报价430万，聂才淞说便宜一点。他就说一口价400万，其中380万是货款，另外20万是给聂才淞的好处费。聂才淞让他直接把合同报价480万，他要支付给聂才淞一共120万的回扣、好处费。经测算，在支付聂才淞120万之后，公司还是能赚钱，所以他就同意了。在后面的谈合同过程中，是负责采购的高某1和他谈的，他当时报价500万，高某1叫他便宜点，他最后把价格报在了和聂才淞谈好的480万，后面也很顺利的签订了合同。在合同签订之后，他和聂才淞约定在第一笔货款安徽港铭支付给无锡胜帆之后，他给聂才淞打款60万，在第二笔货款到账之后，他再向聂才淞打款60万元。第一笔是2013年9月9日，他按照聂才淞的安排向杭州天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转款60万元，第二笔是2014年6月4日向杭州天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转款60万元，都是按照和聂才淞的约定做的，聂才淞说杭州天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也是自己的。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她从无锡胜帆装备有限公司成立开始就给公司代账。前段时间她对无锡胜帆和安徽港铭之间的往来明细进行了整理，应该是2012年开始两家公司就有往来了，2013年9月有了一笔大金额，从安徽港铭公司汇入无锡胜帆120万元，在2014年6月3日从安徽港铭公司又汇入146万元，这两笔钱转入之后，很快又分别转出60万元到杭州天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她当时做账问了无锡胜帆以什么会计科目做进去，公司人对她说什么凭证都没有，就叫她做进去。 9、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主要是生产钒氮合金产品。他作为采购经理没有参与原材料、辅料的采购，这个辅料的购买、数量都是聂才淞定的，他就是负责货到接货。（出示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审批表复印件）这个事情他知道，不是他经手的，主要是高某1和周某2、周某1三个人经办。按照正常的采购程序，这么大的合同必须有几家企业进行比价，但是这个合同没有经过该环节，是聂才淞直接找厂家来谈的，供货的厂家是无锡胜帆石化装备有限公司，老板叫杭某。 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份他到安徽港铭工作，2016年2月离职。（出示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审批表复印件）这个合同购买的设备图纸是由他设计提供的，合同名称是中频炉辅助设备，合同金额是486.2万元，他在使用部门栏签了字。合同购买的设备一共有32套，是从无锡胜帆石化装备有限公司购买。他不清楚这个合同价格是谁定的，按照合同上来看应该是聂才淞或者高某1定的。 11、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2013年3月入职安徽港铭，2015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他当时是厂里的采购主管，名义上是负责整个厂里的采购工作，实际上他是一个摆设，只负责签个字，表示厂里走了这个采购流程，公司所有采购决定都是聂才淞说了算。他参与采购无锡中频炉，记得合同名称是中频炉辅助设备，这家生产厂在无锡，老总姓杭，这个合同是聂才淞定的，他只是按照流程在合同审批表上签字。 1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出示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审批表复印件）这是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2013年8月份从无锡胜帆石化装备有限公司购买32套中频炉辅助设备，合同金额是486.2万元，他没有参与洽谈，都是聂才淞自己谈的。章某也没有参与洽谈。他当时是按照聂才淞的要求制表，在上面签字，其他的就不清楚了。作为港铭公司的采购，聂才淞根本就没有给他和章某参与该32套中频炉辅助设备的洽谈，所有的事情都是聂才淞定的，付款什么的也都是聂才淞决定。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杭州天港是2003年注册成立，她是法人，实际上公司所有的经营、业务都是聂才淞在弄，她基本上都不参与。2013年1月份，聂才淞把杭州天港的法人转到了聂才淞女儿聂瑜的名下，当时她和聂才淞已经离婚。 14、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她给杭州天港代账，是聂才淞（聂世江）找到她的，聂世江是杭州天港的老总。杭州天港的账户平时都是聂世江在控制，她每次做账就是根据聂世江给的凭证做账。从做的账来看，无锡胜帆和杭州天港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但是资金上有往来。她记得在2013年9月9日和2014年6月4日，无锡胜帆给杭州天港打过两个60万，共计120万，这两笔钱聂世江没有和她说，是她自己去银行打的回单，然后她自己做到账里。 15、被告人聂世江的供述与辩解：曾用名聂才淞。2015年11月因伪造公文印章被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0年4月15日，杭州天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怡集投资有限公司合资成立了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天港的法人是王某，但是公司的业务负责人是他本人，所以他担任安徽港铭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研发中心、销售部、生产车间，具体来讲就是公司产品的生产、研发、销售以及其他一些产品技术，公司主要生产钒氮合金。2013年初上海怡集因资金出现问题，将全部股份转让给杭州天港。2013年1月17日杭州天港以5400万元转让安徽港铭4800万股份给上海同华控股有限公司，上海同华占股60%，剩余的40%股份杭州天港转让给他，他还是担任安徽港铭总经理，董事长更换为王志坚。2014年因为安徽港铭想上市，所以上海同华又进行了增资扩股，他还是安徽港铭的总经理，黄志坚是董事长。（出示一份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和无锡胜帆石化装备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这个合同他没有见过，但是这个事情他知道，是2013年8月29日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无锡胜帆石化装备有限公司购买32套中频炉辅助设备，合同总价为486.2万元。（出示一份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审批表）这个审批表他清楚，审批合同就是上面说的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无锡胜帆石化装备有限公司购买32套中频炉辅助设备合同，他在上面签字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聂世江身为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聂世江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聂世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五十万元；责令被告人聂世江退赔安徽港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120万元。 聂世江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唯一有罪证据就是杭某的证言，属孤证，不能作为认定聂世江犯罪的定案依据；聂世江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是被侦查机关诱供，不能作为认定聂世江有罪的证据材料。聂世江杭州天港公司与杭某公司合作投资项目，案涉120万元是无锡胜帆公司的投资款，后该投资款现金还给杭某55万元，杭某打的借条，另外55万元是安徽天港汇投资款255万元到无锡胜帆公司，后无锡胜帆公司扣下55万元，剩余200万元汇给安徽天港公司，最后10万元是其给杭某的现金，没有让杭某写条据。请求二审法院宣告聂世江无罪。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聂世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聂世江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安徽港铭公司和无锡胜帆公司订立购买设备合同过程中，聂世江利用其安徽港铭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签订买卖合同过程中虚增合同价款120万元。安徽港铭公司支付无锡胜帆设备款后，无锡胜帆公司分二次将120万元汇入聂世江负责的杭州天港公司，聂世江将120元占为己有。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杭某的证言、买卖合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明细、交易明细清单、证人吴某、章某、周某1、高某1、周某2、王某、高某2的证言、聂世江的供述等。 杭某关于在签订买卖合同过程中是其和聂世江商谈合同价款、数量等合同主要内容的证言，与安徽港铭公司负责采购、技术、财务等部门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其中，安徽港铭公司的高某1证言，陈述其时任公司的采购主管，没有参与涉案合同洽谈，因聂世江已经与无锡公司商谈过，在合同审批表上签名实质是履行审批流程，合同都是聂世江决定的。章某、周某1证言，陈述没有参与涉案合同的商谈、签订过程。周某2证言，陈述其和章某没有参与涉案合同的商谈、签订过程，所有的事情包括付款都是聂世江决定的。上述多名证人的证言能够证实涉案合同是安徽港铭公司的代表聂世江与对方签订。聂世江辩称生产车间需要购买设备，公司的招标小组会进行招标，后将审核结果报给其，其在合同审批表上签字。其辩解与安徽港铭公司相关的多名证人证言及杭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依法不予采信。 杭某关于在签订买卖合同过程中聂世江要求其虚增120万元合同报价，后按照聂世江要求将120万元打入杭州天港公司账户的证言，与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回单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书证证实2013年9月6日安徽港铭公司向无锡胜帆公司支付货款120万元，无锡胜帆公司在9月9日将60万元转到杭州天港公司。2014年6月3日安徽港铭公司向无锡胜帆公司支付货款146万元，无锡胜帆公司在次日将60万元转到杭州天港公司。证人王某、高某2的证言和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杭州天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聂世江，公章由聂世江保管，涉案120万元入公司账户后陆续汇入聂世江的个人账户。上述银行交易明细、回单等书证证实在安徽港铭公司将货款打入无锡胜帆公司后，无锡胜帆公司立即分二次将涉案120万元汇入杭州天港公司，后陆续汇入聂世江个人账户的事实，与杭某关于虚增合同价款120万元后分二次汇入杭州天港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聂世江提出杭州天港公司与无锡胜帆公司合作投资项目，案涉120万元是无锡胜帆公司合作项目投资款的上诉理由，与在案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等书证载明的汇款时间节点不符，与杭某的证言矛盾，也无合作投资相关书证、人证证实，其辩解与在案多份证据矛盾，依法不予采信。 对聂世江提出120万元已经偿还的上诉理由，经审查银行交易明细、杭某的证言等证据，杭某陈述安徽天港公司将255万元转到无锡胜帆公司账户，后聂世江让其将钱再转入安徽天港公司另外账户，因涉案合同设备款未付清其不同意全额汇给安徽天港公司，聂世江同意将其中55万元作为购买设备款留下，剩余200万元汇入安徽天港公司，后聂世江让其出具一张55万元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0月14日，安徽天港公司从尾号为69922账户转入255万元至无锡胜帆公司，后无锡胜帆公司分别于10月14日、17日分三笔将200万元汇至安徽天港公司尾号96909账户。借条证实杭某于2016年10月15日向聂世江出具借条，载明借聂世江55万元，利息1分，借款人杭某。以上相关书证能够和杭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不仅能够证实聂世江辩称55万元“借款”的来源，更能够证实杭某证言的真实性。 综上，杭某的证言与在案银行往来明细等书证、多名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依法应予采信。原判认定聂世江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有多份在卷书证、多份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且证据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聂世江犯罪事实成立。辩护人提出杭某的证言属孤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聂世江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出庭检察员“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聂世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宣告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樊朝勇 审判员  万 杰 审判员  陈 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林明鹏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