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男，194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系被害人苏某3（苏小宝）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4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系被害人苏某3（苏小宝）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2，男，200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系被害人苏某3（苏小宝）之子； 诉讼代理人苏金燕，系被害人苏某3之妹。 被告人孙练明，又名二小，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案发前租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十里铺杨家湾村。群众。2005年9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0月16日在陕西省西安市被抓获，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飞、卫博文，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练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徐某、苏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丙寅、王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苏金燕、被告人孙练明及其辩护人张飞、卫博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5年7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孙练明将同住河津市范家庄村出租院内的被害人苏某3叫出房间，在门口向其索要工钱时，二人发生争执，苏某3用拳头击打被告人孙练明的头部，该孙遂掏出随身携带的木工用凿子朝苏某3的左腋下猛捅一下后逃离现场，苏某3在追赶过程中倒地，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认为：被害人苏某3系肺、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孙某、王某1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孙练明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练明持利器捅伤他人致其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孙练明赔偿其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5954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9167元、交通费8000元，共计126769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 被告人孙练明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系苏某3叫其出门的，当时其身上没有携带凿子。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练明主观恶性小，并非蓄谋犯罪；被害人苏某3先动手打被告人，有过错；被告人苏某3系初犯、偶犯，在逃的15年中也无违法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孙练明当庭认罪、悔罪，应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孙练明将同住河津市范家庄村出租院内的被害人苏某3叫出房间，在门口向其索要工钱时，二人发生争执，苏某3用拳头击打被告人孙练明的头部，该孙遂掏出随身携带的木工用凿子朝苏某3的左腋下猛捅一下后逃离现场，苏某3在追赶过程中倒地，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认为：被害人苏某3系肺、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9年10月16日，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昆明路派出所民警在西安市雁塔区安琪儿医院门口将网上在逃人员孙练明抓获。 2020年，山西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丧葬费36103.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孙某的报案材料，主要内容：2005年7月28号中午1点左右，我和丈夫在家午睡时，丈夫听到孙练明叫他，他便走了出去两人说工钱。大约十几分钟以后，我看见丈夫跑到屋里、身上流着血，以后又拿刀转头出去了。他说了一句别走，我也跟了出去，没想到丈夫刚走了几步就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后来送到医院抢救无效导致我丈夫死亡。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主要内容：2005年7月28日，孙某报案称：中午13时许，其同丈夫苏小宝在河津市范家庄村东租住屋内睡觉，被工人孙练明敲门叫走其丈夫在屋外索要两天的工钱，后二人发生争执，苏某4被孙练明捅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次日立案。 3、河津市公安局公（刑）勘〔2005〕11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草图及现场照片12张，主要内容：2005年7月28日15时40分至16时50分，河津市公安局技侦大队民警在见证人张某、赵某荣见证下，现场位于清涧街道办事处范家庄村东北堡子沟沟口张克生盖的租房南数第二排院内。张克生租房共四排，张克生第二排房共八间北平房，院门开于西墙，为单内开铁栅栏门，门完好呈开启状，院子长25米、宽5米，北平房东数第一间为苏某4居住，第五间为孙练明居住。距院门东228厘米、距南墙60厘米处地面，有一310×120厘米血泊区，血泊内遗留一块长80厘米、宽37厘米揉成团状的淡蓝色布条。靠南墙距东墙11米处有砖平台，上盖一水泥板，大小为50×50×25厘米，平台东北6厘米处遗留一弯刀鞘，台西16厘米距南墙24厘米处遗留一把单刃弯匕首，刃长19厘米、宽3厘米，在平台处地面有大量血滴，血滴往南连至血泊，血滴往北至苏某4住房。苏某4住房为一单间，在南墙开一门一窗，门为单内开木门，门完好呈开启状，在门口内外地面有大量滴落血迹，在室内地面距门12厘米、距西墙75.5厘米处有一滴血迹，去向朝北。 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主要内容：2005年8月3日14时入部登记库，案件编号A1427030012005070023，在逃人员编号T1427030019992005070023，户籍地址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郭村镇江泰村二组13号，现住地址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二姜乡鸭孙村五组。2019年10月21日入部撤销库。 5、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昆明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主要内容：我所民警余某、杨军民接分局指挥中心预警指令，于2019年10月16日8时许，在西安市雁塔区团结南路安琪儿医院门口将网上在逃人员孙练明（男，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杨州市江都区郭村镇江泰村二组13号）抓获。经核实，犯罪嫌疑人孙练明因故意伤害被山西省河津市公安局网上追逃，在逃编号：T1427030019992005070023。经审查，犯罪嫌疑人孙练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6、孙某2005年7月28日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来报案，我丈夫苏某4今天下午被人用刀捅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05年7月28日1时许，我和丈夫苏某4都在房里睡觉，孙练明敲门把我丈夫叫出去站在门口，我听见他说要70元工钱，我丈夫说你以前还欠我钱着呢，我们现在把帐算清楚。接着我听孙练明和我丈夫吵架，说我丈夫不讲理。我丈夫说，你欠我的钱不管怎么都得算清楚。接着我丈夫就跑进屋里取刀子，当时我见他左胸下边在流血，他拿着刀子跑出门，我跟着他跑到院子里见外面的孙练明已经不在了，我就跑上前抓住我丈夫的手和手上的刀子说，让他赶快到医院看病。他先是跪在地上，后爬到地上说他快不行了，我就赶快找人打电话求救。后来是警车过来把我丈夫送到西边医院急救车上，但是没有抢救活我丈夫。孙练明小名孙二小，1969年3月10日出生，江苏省都江市二姜乡鸭孙村五组人，他是我丈夫的工人，从去年10月份他自己找到河津市津辉建材城我丈夫的装饰队开始打工至今。我不知道孙练明欠我丈夫多少钱。孙练明找我丈夫时站在门口，两只手当时都装在裤子口袋里。我丈夫从屋里东边床头墙上拿走一把带刀盒套的装饰的刀子，平时在墙上挂着。 7、孙某2019年10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原来的丈夫叫苏某4，大名苏某3。他在山西打工时和同他在一起干活的工人孙练明打架，被孙用凶器捅了下，在医院没有抢救活。当时的事情现在都记不清了，当时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孙慧玲，实际出生日期是1978年12月14日，身份证上是1980年的。 8、孙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主要内容：孙某，女，汉族，1980年1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县杜良乡扫西村十一组，公民身份号码。 9、王某12005年7月28日的证言，证实在小宝门口吵架。主要内容：我认识苏某4，我们是邻居，住在一个院子里，我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平时不交往，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说过话，听别人叫他小宝。我认识孙练明，住我同院，平时称他老孙，他给我说他是江苏人。今天下午1点多，我正在院里水龙头前给我女儿洗脸，这时听见老孙和小宝在吵架。当时老孙站在小宝的门口，小宝站在门对面南边墙下，我听老孙和小宝吵嘴说“你把我两天的工钱给我，你给就给，不给就拉倒。”小宝说“咱俩以前的帐怎么算？”接着他们就打起架了，小宝用拳头在老孙头部打了一下，老孙弯下腰、低下头用手挡住头部。这时我走向他们准备劝架，还没走到跟前、离他们有五、六米远时，我见小宝捂住肚子跑到他的房间，紧接着老孙就朝大门外跑了，小宝从他房间拿出一把刀子跑出来，一直用左手捂住他左胸部，胸部流着血顺他手流出，他媳妇在他身后，小宝跑至大门口两、三米远时倒在地上。过了约5分钟后，小宝给他媳妇说他不行了，他媳妇就起身跑出大门叫商店的一个妇女打电话，他们都不会用小宝媳妇手机打电话，最后小宝媳妇用自己的手机站在院里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警车过来并把小宝扶到车上拉走了。后我见小宝拿的那把刀子在我门口扔着，我怕孩子见了害怕，就拾走刀子扔到对面墙下石板下刀盒处旁。我没有看见老孙手中拿工具。 10、帅华玉2019年10月17日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孙练明供述中的劝自首环节。主要内容：我老公孙练明被抓时和我在一起，所以被一起带到派出所。我俩户口在一起，但我俩没有领取结婚证。我不知道孙练明为何被抓。十几年前的一天，孙练明给我打电话说，他与别人打架了，我当时就让他去自首，之后因为我将电话换了，就一直没有联系到我。2019年7月份我们才联系上，联系上之后我就到西安来找他了。见面之后我没问他打架的事情，他也没有说。 11、苏某12019年10月31日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害人苏某3的身份。主要内容：我有三个儿子，老大叫苏某3，还叫苏某4。苏某4是2005年7月份在河津市被他人伤害致死。我明白犯罪嫌疑人已被抓获。我儿媳孙某现在改嫁了。 12、河津市公安局（2005）河公刑技尸检字第025号尸体检验报告书及7.28苏某4死亡案尸检照片14张，主要内容：2005年7月28日下午2时左右，河津市公安局法检中队接刑警一队报称：河南省开封县杜良乡扫西村九组居民苏某4（男，29岁）被人致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请求我法检中队检验尸体，查明死因。我队于当日15时30分左右对尸体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报告如下：①衣着，上身赤裸，下身穿黑底白黄相间条纹短裤；②尸表，尸长174厘米，尸斑及尸僵均未形成；发长7厘米，双侧瞳孔直径0.5厘米，角膜透明，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口腔、鼻腔及双外耳道无异物，牙齿排列整齐；头皮未见损伤，颅骨未触及骨折，颈部未见损伤，颈椎未触及骨折。胸部左侧平4～5肋有握雪感，左侧腋前线平5～6肋处有一4.1×0.1厘米创口，呈“∧”形，创角一钝一锐，可触及第7肋骨骨折；腹部平坦未见损伤，腰背部未见损伤，未触及骨折，双上肢未见损伤，未触及骨折，右膝前在5×3厘米范围内多处表皮擦伤，左膝前在2×1厘米范围多处表皮擦伤，双下肢未触及骨折，余未见损伤；③解剖所见，头皮下未见出血，颅骨完整，未见骨折；左侧胸壁平6～7肋间有一5.2×1.5厘米创口，第7肋骨折，周围淤血，打开胸腔，左侧胸腔有血性液体2500毫升，左肺上叶下端有一2×0.5厘米创口，左肺下叶上端有一3×0.5厘米创口，心包左侧有一3.8×1.3厘米创口，切开心包，心包腔内有血性液体约50毫升，见左心室后壁上端有一2.3×0.5厘米创口，直达左心室；打开腹腔，肝脏肝缘锐利，脾脏、肾脏未见异常，胃充盈，胃内容500毫升；④分析意见，通过以上尸检，死者双下肢有轻微的表皮擦伤，胸部左侧平5～6肋处有一刺创，该创穿透胸壁，左肺上叶、下叶及左心室，结合死者左侧胸腔有血性液体2500毫升，双眼睑结膜、口唇粘膜苍白，面色苍白，符合失血特征，故苏某4系肺脏、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胸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故系单刃锐器刺击所致；⑤结论，苏某4系肺脏、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3、鉴定意见通知书，2005年8月16日出具，2019年11月30日孙练明签字。 14、2019年10月18日孙练明的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主要内容：家族高血压，肝炎20余年。体温、呼吸、脊柱、正常，血压119/89，血常规、心电图大致正常，B超未见异常，胸片心肌增大、左锁骨远端陈旧骨折，左膝刀伤疤痕。无明显异常。 15、2019年10月18日孙练明的入所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主要内容：正常。 16、常住人口登记表，主要内容：苏某3，男，系户主苏某1长子，汉族，1976年2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粮农，籍贯、出生地河南省开封县，住河南省开封县杜良乡均西9组。 17、常住人口登记表，主要内容：孙练明，男，汉族，1969年3月10日出生，身份号码，粮农，籍贯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其他住址：郭村镇江泰村二组13号。服务处所：二姜乡鸭孙村五组。 18、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塘头派出所2019年10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孙练明无违法犯罪记录。 19、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凭证，主要内容：孙练明自2019年10月17日至18日羁押在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看守所。 20、河津市公安局技侦大队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05年7月28日，苏某3（又名苏某4）被杀一案，因尸体新鲜，经家属辨认，确认尸体为死者苏某4，故未采集血样进行亲子鉴定。现场勘查中，未发现嫌疑人孙练明作案用的凶器。 21、被告人孙练明2019年10月17日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大概十二三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山西河津（具体地方记不清）一所民房里，我去找小苏（具体名字不知道）要钱，他不给我，然后我们发生肢体冲突，我用我手上的凿子戳了小苏一下，然后我就跑了。我在山西的时候跟着小苏干活，他给我发工钱，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小苏欠我七八十块钱，就是我的工钱。我用我们平时用的装潢工具凿子戳的小苏，大概戳到小苏的左腋下，就戳了一下。我逃跑时随手把凿子扔到路边的田地里了。我妻子帅华玉知道这件事，她劝过我投案自首，但是我因为害怕没有来。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向公安机关报告过这件事情。 22、被告人孙练明2019年10月17日的第二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知道2005年时在河津市为了讨要工钱把工头小苏伤害致死。2005年夏天的时候（具体月份不记得了），我在河津铝厂那边做木工活，小苏是我的带工头，当时因为小苏欠我80元工资没给清，我找他要了好多天他都没有给我。那天下午我在隔壁房间和人下象棋，小苏站在我屋门口叫我，我过去后就因为他欠我的工钱的事我们两个吵了起来，小苏就开始打我，我当时害怕打不过小苏，就想拿个工具当个武器，然后我就顺手在门口拿了一个平时干木活用的凿子，小苏当时还在打我，我就用凿子朝小苏左腋下位置捅了一下，我捅完后就跑了，后来的事情都记不清了。小苏全名不知道，大家都叫他小苏，是我们木工的头，河南开封人，比我小3、4岁，当时他和他老婆在这边打工。当时就是因为我打不过小苏，想拿个东西防身，能安全点，就拿了凿子。当时还有谁在边上我不记得了。当时我跑的时候，随手把捅小苏的凿子扔到旁边地里了。我妻子帅华玉不了解这件事，我没给她说过。我捅完小苏后，不知道他的伤情，我一直只是怀疑小苏被我捅死了，但是不确定，直到前天被抓后，才知道小苏确实被我捅死了。我记得当时在场的有一个当地姓王的装卸工，名字记不清了，我好像记得当时是和他在下象棋，但是也不确定，但是姓王的装卸工肯定在现场。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判令被告人孙练明赔偿其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5954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9167元、交通费8000元，共计1267696元的请求。经查，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交通费的证据，上述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丧葬费按照《2020年山西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院确定为36103.5元。 关于被告人孙练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现场证人王某1的证言“当时老孙（孙练明）站在小宝的门口，小宝站在门对面南边墙下。”与孙某的证言“孙练明敲门把我丈夫叫出去站在门口，我听见他说要70元工钱。”以及被告人孙练明的第一次供述“我去找小苏要钱，他不给我，然后我们发生肢体冲突。”相互印证，结合现场勘验笔录草图中的血液轨迹，证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孙练明到被害人苏某3门口要工钱的事实；被告人孙练明的第一次供述称“我用我手上的凿子戳了小苏一下。”故被告人孙练明辩称其身上没有携带凿子，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练明主观恶性小，并非蓄谋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练明某与被告人苏某3工钱之争，发生争吵、肢体冲突，被告人孙练明持凿子捅刺被害人苏某3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但鉴于被害人苏某3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孙练明的犯罪系因民间矛盾引发且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人孙练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练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6103.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薛 钧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亚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