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82民初41号 原告：关学忠，男，1953年12月16日出生，满族，退休工人，住凤城市凤凰城区。 原告：关伟忠，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满族，凤 城市中医院医生，住凤城市。 原告：关荣娟，女，1952年5月13日出生，满族，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原告：关秋平，女，1955年11月11日出生，满族，退 休干部，住凤城市。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告：关建中，男，1949 年9月16日出生，满族，退休职员，住凤城市。 被告：赵晶（曾用名薛晶），女，195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凤城市。 被告：滕玉兴，男，195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凤城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辽宁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关建中、关学中、关伟中、关荣娟、关秋平诉被告赵晶、滕玉兴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学中、关伟中、关荣娟、关秋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告关建中，被告赵晶、滕玉兴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关建中、关学中、关伟中、关荣娟、关秋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赵晶、滕玉兴同薛凤英对凤城市龙源路过街楼教师进修学校2#楼一单元202号室的买卖交易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须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财产损失91700元和同期银行存款利息。二、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因为侵害原告财产所有权而导致原告进行法律诉讼所支出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凤凰城区龙源路过街楼教师进修学校2#楼一单元202号室是属于原告5人同继母薛凤英共6人按份共有的共同财产。原告5人占有其中5/12份额的物权、所有权，继母薛凤英占有其中7/12份额物权、所有权。二被告在继母薛凤英身患重病致残，瘫痪在床、神志不清、昏迷失语、大小便不能自理、不能自己进食，已失去民事行为能力，临近死亡的状态下，乘机暗地里、私下恶意同薛凤英对202号室楼进行所谓的“买卖交易”，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契约》《房地产买卖契约》合同，把202号室楼买到自己手里，其中原告所有的5/12份额被被告侵占。被告的这一行为是违法的，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物权和财产所有权，必须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给原告造成的严重财产损失。原告的父亲关景昶是凤城市中医院的退休老大夫，继母薛凤英(又名薛艳华)是凤城丝绸厂的退休老工人。被告赵晶(又名薛晶)是薛凤英的养女，被告滕玉兴是被告赵晶的丈夫，是薛凤英的养女婿。父亲关景昶和继母薛凤英二人于1972年结婚，之后便在一起共同生活，原先是居住在父亲单位凤城市中医院给盖的平房。1998年初，父亲和继母所居住的平房因为旁边的翰墨市场扩大而被动迁，原告关学忠就告知父亲用动迁款从周传富老板手里买下教师进修学校的顶帐楼202号室，给装修好了后，父亲和继母住了进去。2004年教师进修学校为全楼每家住户办理了各户单独的产权证。而这时，因为父亲关景昶已在2002年死亡，202号室楼里只剩有继母薛凤英自己一个人在居住生活，因此教师进修学校在给202号室楼办理的《产权证》上写的是继母薛凤英的名字。202号室楼就是关景昶同薛凤英夫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并共同居住生活的楼室，所以毫无疑问必然是夫妻二人共同财产。202号室楼的一半分出为继母薛凤英所有；另一半为父亲关景昶的遗产。关景昶的遗产应当由继母薛凤英和本案的5位原告共6人来平均继承。 被告赵晶、滕玉兴同薛凤英对202号室楼进行“买卖交易”是违法的，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继母薛凤英非常清楚明确知道她同关景昶是夫妻；她是原告5人的继母，非常清楚明确的知道原告5人是关景昶的法定继承人；非常清楚明确的知道202号室楼是她和关景昶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她和原告5人按份共有的共同财产，而不是她一个人的财产，其中原告所有的5/12份额她是无权出卖的。而同样，二被告赵晶、滕玉兴是薛凤英的养女、养女婿(赵晶又是薛凤英财产继承人)，也是非常清楚明确知道202号室楼是关景昶同薛凤英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非常清楚明确知道原告5人是关景昶遗产继承人，非常清楚明确知道202号室楼是属于原告5人同薛凤英共6人按份共有的共同财产，不是属于薛凤英一个人的财产。薛凤英是无权出卖属于原告所有的5/12份额，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202号室楼他们夫妻二人是不能购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四)共有房地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的；”。在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被告赵晶、滕玉兴就同尚在重病严重后遗症状态下的薛凤英私下、暗中进行买卖转让202室楼是明显违法的，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实属是双方恶意串通，共同实施侵害原告财产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8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4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赵晶、滕玉兴承担全部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5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9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 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该202号室楼建筑面积为65.43平方米，应为22万元，每平方米3362元。202号室楼分为12等份，每等份为18300元，原告对202号室占有5等份所有权，应为5等份×18300元/份=91700元，继母薛凤英对202号室楼占有7等份所有权，应该为7等份×18300元/份=128300元(可以依法评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赵晶、滕玉兴赔偿给原告财产损失91700元和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被告2011年8月8日同薛凤英签订202号室楼的“买卖契约”合同开始侵害原告5/12份额的财产所有权，至今已有8年多时间)；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因为侵害原告财产所有权而导致原告进行法律诉讼所支出的全部费用。 被告赵晶、滕玉兴辩称：原告诉状中所述不属实，被告与薛凤英之间的房屋买卖真实合法，已实际履行，并到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办理房屋登记，该房屋买卖合法性经凤城市人民法院，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均认为合法。原告提出其父亲与薛凤英是夫妻共同共有案涉房屋，被告存在侵权问题，该问题在以上历次审判决过程中原告都提供了相关观点及证据，但是三级法院在判决书上都明确表述关于原告提出的其父亲与薛凤英共同共有房屋的问题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父亲与薛凤英夫妻关系及共同共有房屋的问题向三级法院提起诉讼，均不予支持，而原告又一次以同样的理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依法无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关建中、关学忠、关伟忠、关荣娟、关秋平是关景昶的五名子女。被告赵晶（曾用名薛晶）是薛凤英的养女、与被告滕玉兴是夫妻关系。关景昶与薛凤英生前曾共同生活，在凤城市凤凰城区共同居住过。1996年3月15日，凤城市教师进修学校与薛凤英签订《凤城市教师进修学校教师集资建住宅楼协议书》，约定：薛凤英自愿参加集资建楼，新建住宅楼地址位于凤城镇魏家胡同2号楼2层202号，建筑面积65.43平方米。新建楼款39258元。1998年11月18日，凤城市教师进修学校为薛凤英出具39258元的房款收据。关景昶于2002年9月29日去世，薛凤英于2013年去世。2004年1月15日，薛凤英取得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凤房权证凤凰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薛凤英。2011年2月8日，薛凤英因病到凤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冠心病、心绞痛；2、心功能3级；3、脑梗死（右侧大面积）4、高血压病一级；5、××。薛凤英于2011年3月10日出院后由被告赵晶照料生活。2011年8月8日，薛凤英与被告滕玉兴、赵晶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薛凤英将龙源路过街楼教师进修学校2号楼1单元202号以157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赵晶、滕玉兴。2011年8月10日，薛凤英签署《单身具结保证书》保证：本人于1968年丧偶，至今未再婚。2011年8月11日，《房屋转移登记询问表》登记原房屋所有权人及共有权人为薛凤英。是否存在异议、预告及权属纠纷？回答为“否”。是否存在其他隐性共有人？回答为“否”。2011年9月4日，被告赵晶、滕玉兴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凤房权证凤凰城区字第××号，所有权人为赵晶、滕玉兴夫妻共同共有。2013年3月6日，该房屋通过二手房购买的方式变更登记为凤房权证凤凰城区字第××号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李方奎，由李方奎、石莉夫妻共同共有。 2015年，本案五名原告以凤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赵晶、滕玉兴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主张：薛凤英是原告的继母，1972年与父亲关景昶共同生活，1998年父亲购买了凤凰城区龙源路过街楼教师进修学校2#楼1单元202号楼。2002年9月父亲去世后，继母一直居住在该房屋。2011年2月，继母薛凤英突发重病脑梗死，经抢救后瘫痪在床、意识缺失，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继母的养女即第三人赵晶和女婿滕玉兴弄虚作假，虚构教师进修学校2#楼1单元202号楼交易买卖，隐瞒真实情况，向被告提交虚假材料，使被告受骗给予登记，造成登记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在2011年9月4日作出的凤房权证凤凰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2015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15）凤行初字第0002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规定，房屋登记，由房屋所在地登记机构办理。本办法所称房屋登记机构，是指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或者其设置的负责房屋登记工作的机构。被告凤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凤城市人民政府负责房屋登记工作的机构，具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法定职权。第三人赵晶母亲薛凤英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屋卖给第三人，第三人按照《房屋登记办法》的规定向被告提出变更房屋登记申请、并提交登记所需材料，经被告审查符合登记条件，办理了变更登记，颁发了凤房权证凤凰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经审查该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关于原告提出关景昶与薛凤英是夫妻关系、共同共有案涉房屋及薛凤英在与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问题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关建中、关学中、关伟中、关荣娟、关秋平的诉讼请求。五名原告不服提出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丹行终字第0009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名原告又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5月30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行申554号行政裁定，认为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其父亲关景昶与薛凤英系夫妻关系、共同共有案涉房屋及第三人虚构交易并提供虚假材料进行变更登记的问题，因再审申请人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驳回关建中、关学中、关伟中、关荣娟、关秋平的再审申请。 本案庭审时，为了查明薛凤英与关景昶的关系以及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状况，通知二被告本人到庭。被告赵晶陈述薛凤英与关景昶不是夫妻关系，没有长期在一起居住。案涉房屋系薛凤英个人所有。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原告主张薛凤英与关景昶系夫妻关系一节，原告提供关景昶干部退休审批表、关景昶和薛凤英1989年-1999年户口底卡、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本案庭审时，原告陈述关景昶和薛凤英系登记结婚，但没有提供二人婚姻登记证明。干部退休登记表、户口底卡均非登记结婚及夫妻关系的直接证据，由于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薛凤英与关景昶系夫妻关系。关于原告主张凤凰城区龙源路过街楼教师进修学校2#楼1单元202号楼系薛凤英和关景昶共同共有财产一节，凤城市教师进修学校教师集资建住宅楼协议书、购房交款收据、公有房屋产权异动申请书、凤房权证凤凰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转移登记询问表，均体现薛凤英为房屋所有权人，且无共有人。故原告提出薛凤英与关景昶共同共有案涉房屋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主张薛凤英与关景昶系夫妻关系且案涉房屋系二人共同共有财产，请求撤销凤房权证凤凰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而提起的行政诉讼中，凤城市人民法院、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三级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文书中均认定原告主张薛凤英和关景昶系夫妻关系并共同共有案涉房屋的证据不足或证据不确实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未提供新的足以推翻上述裁判的证据。综上，原告主张薛凤英与关景昶系夫妻关系并共同共有案涉房屋，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无法证明关景昶系案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故其主张五原告作为关景昶的法定继承人享有案涉房屋5/12份额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主张二被告在明知案涉房屋有五原告份额，而恶意向薛凤英购买该房屋，侵犯五原告合法的财产所有权，构成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关建中、关学中、关伟中、关荣娟、关秋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原告关建中、关学中、关伟中、关荣娟、关秋平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询 人民陪审员  贺业华 人民陪审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