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万豪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地苏州市吴中区丽丰商业中心2幢A座1804、1805室，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苏州工业园区翠微街9号月亮湾国际商务中心1幢703室。法定代表人:盛志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华，男，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平，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万豪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服务合同的解除事实和责任认定错误，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令万豪公司承担责任法律适用错误。万豪公司始终没有单方提出解除委托合同，且没有怠于履行委托合同的行为，本案所涉两份委托合同的解除均系李建华的个人意愿，且由其主动提出。如李建华被限制出境属实，则可证明其单方解除合同有客观原因，关于李建华2017年被限制出境的事实应以其户籍所在地出入境管理部门的调查结论为准。二、一审法院关于合同履行情况、已发生费用等事实认定不清、认定有误。万豪公司根据委托合同约定已就菲律宾移民业务代为支付菲律宾移民署20050美元，已就马来西亚移民业务向黄永文支付50万元，具体的费用清单万豪公司一审已提交，李建华对于已实际支付的费用无权要求退还。李建华辩称，一、本案合同的解除不是因为李建华个人原因，系因为万豪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有关服务内容。二、关于万豪公司提出李建华被限制出境及列为失信人员的问题，一审判决已明确没有证据证明李建华有被限制出境的情况和事实，而失信行为则和本案涉及的服务内容没有因果关系。三、由于万豪公司的行为造成服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已经发生，万豪公司提到的所有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没有告知过李建华，李建华也均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李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建华、万豪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2.判令万豪公司立即向李建华退还人民币10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7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为止，暂计算5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万豪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李建华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万豪公司立即向李建华退还人民币10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10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月，李建华（乙方）与万豪公司（甲方）签订菲律宾投资移民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约定：乙方全权委托甲方为其配偶、21周岁以下未婚子女及乙方本人办理菲律宾移民身份。甲方的责任与义务：甲方为乙方办理菲律宾移民身份的全程服务，包括就乙方移民身份申请提供咨询指导，进行方案设计，指导乙方准备申请移民身份所需材料，填写申请移民身份所需表格，递交乙方申请移民身份所需材料，跟踪乙方移民身份进展情况直至乙方获得移民身份申请的最终结果；甲方将尽其所能完成代理职责，包括按照使馆进程及时与乙方进行沟通与联系，并保护乙方及其家庭的隐私，在乙方授权范围外，不得使用乙方提供的材料；甲方提供的服务范围：指导乙方准备材料，客户登陆菲律宾后免费提供其他后续登陆服务—包括在乙方登陆之前协助乙方购汇、转投资款，协助客户体检并指导客户办理签证、身份证。在乙方登陆之前提供行前指导，在乙方登陆之后提供接机服务并协助安排临时住宿等服务。乙方的责任与义务：根据甲方要求及时准确地提供申办菲律宾移民身份所需的各项材料，在申请过程中，如遇菲律宾移民署要求补充材料，应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需要补充的材料；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及时支付各种费用或款项。费用和付款方式：在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费用30万元；乙方无需承担申请过程中发生的第三方费用或款项。退款：除下列原因外，甲方在乙方收到菲律宾移民署正式拒签文件后1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汇给菲律宾退休署的费用，其他已经发生的费用不退：自本合同生效日，乙方因个人原因或家庭原因单方解除代理关系或中途退出申请的；乙方因不积极配合甲方办理投资移民身份手续导致申请无法继续或被拒签的。上述原因为乙方个人原因，乙方已支付的费用，甲方不予退还。菲律宾移民费用清单中列明的费用有：本地咨询服务费、申请费、年审费、旅游签证费、认证费、文件公证费、翻译费、体检费、定期存款、身份证更新费，共计30万元（以一家3口为例），除定期存款可退，其余均不可退。注：费用清单中所列官方移民局费用以移民局公布的最新数据为准。该份合同文本每页的尾部载明地址：苏州工业园区翠微街9号月亮湾国际商务中心1幢703室。此外，李建华一审提供马来西亚护照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一份，该份合同的甲方列明为万豪香港公司，乙方为李建华，合同约定：乙方全权委托甲方为其配偶、21周岁以下未婚子女及乙方本人办理马来西亚护照。甲方的责任与义务：甲方为乙方办理马来西亚护照的全程服务，包括就乙方护照申请提供咨询指导，进行方案设计，指导乙方准备申请护照所需材料，填写申请护照所需表格，递交乙方申请护照所需材料，跟踪乙方护照申请进展情况直至乙方获得马来西亚护照的最终结果；甲方将尽其所能完成代理职责，包括按照申请进程及时与乙方进行沟通与联系，并保护乙方及其家庭的隐私，在乙方授权范围外，不得使用乙方提供的材料；甲方提供的服务范围：指导乙方准备材料，在乙方登陆之前提供行前指导，乙方登陆马来西亚后甲方提供有偿落地服务—包括提供接机服务，协助乙方开具马来西亚银行账户，陪同乙方体检，为乙方购买当地医疗保险提供专业咨询意见。甲方提供如上服务所收取的本地接待费参考最新费用清单，为提供本地服务而需要支付的第三方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的责任与义务：根据甲方要求及时准确地提供申办马来西亚护照所需的各项材料，在申请过程中，如遇移民局要求补充材料，应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需要补充的材料；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及时支付各种费用或款项。费用和付款方式：在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费用5万元；自行承担并及时支付申请过程中发生的第三方费用或款项。退款：除下列原因外，甲方在乙方收到马来西亚移民局正式拒签文件后1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汇乙方已经缴纳的全部本地代理服务费：自本合同生效日，乙方因个人原因或家庭原因单方解除代理关系或中途退出申请的；乙方因不积极配合甲方办理护照手续导致申请无法继续或被拒签的。上述原因为乙方个人原因，乙方已支付的本地代理服务费甲方不予退还。马来西亚移民费用清单中列明的费用有：本地服务费5万元，签约时一次性支付。外方服务费共计30万美金，分期支付：第一期：签订协议时支付第一笔费用10万美金；第二期：蓝卡获批登陆马来西亚之前支付第二笔费用10万美金；第三期：护照获批后支付第三笔费用10万美金。注：费用清单中所列第三方收费、移民局收费以官方公布的最新费用为准。该份合同甲方处加盖“万豪香港公司”印章，乙方签名处有“李建华”字样签字，该份合同文本每页的尾部载明地址：苏州工业园区翠微街9号月亮湾国际商务中心1幢703室。2017年1月5日，李建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万豪公司分别转款15万元和20万元。李建华提供的收据1份载明：2017年1月6日，收到李建华菲律宾以及马来西亚移民办理费用35万元，尾部有“程月月”字样签字。2017年1月10日，李建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程月月转款70万元。李建华称其系根据万豪公司的要求，直接把钱打至程月月账户。为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向程月月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陈述的内容为：我是万豪公司的职员，担任售后负责人。我清楚本案相关的马来西亚护照委托申请合同书及菲律宾移民投资委托申请合同书的签订及后续履行情况。关于两份合同的签订过程，两份合同是在客户李建华的南京办公室签订的，前期咨询是万豪公司的顾问提供的，当天我本人正好去南京，就由我本人将两份盖好章的合同带至南京给李建华，与李建华签订了案涉的两份合同。案涉两份合同中万豪公司的印章及万豪香港公司的印章都是在苏州办公室盖好的，万豪香港公司的印章是由万豪公司的员工加盖的。万豪香港公司和万豪公司其实就是一家公司，在苏州的办公人员、办公地点都是一样的。就是由于是不同的项目分类，所以加盖不同公司的印章。关于案涉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菲律宾移民投资委托申请合同书所有的文案材料及公证材料全部完成，投资款20050美金（即定期存款）已打至菲律宾退休署机关，该部分费用若后续不再继续履行，该部分费用能够退还。菲律宾移民投资委托申请合同书还发生的费用项目为公证费、认证费、文字翻译费，该部分费用约2000元，本地咨询服务费也是包含在30万元中的，该部分万豪公司已经提供相应服务，按照移民行业的惯例，本地咨询服务费一般为5万元。其余的年审费、申请费、旅游签证费、体检费、身份证更新费，该部分费用没有发生。菲律宾移民费用30万元就是合同后面所附的菲律宾移民费用清单中的10项费用。目前李建华的菲律宾移民手续尚未办理完成；马来西亚护照委托申请合同书的材料已经准备就绪，2017年2月已经陪同完成第一次登陆递交手续。2017年8月27日通知客户登陆马来西亚领取护照完成最后的手续，客户说自己被限制出境，无法办理手续，后面多次通知李建华办理手续，但至今都未办理完成。马来西亚护照委托申请合同书中的服务费为5万元，该部分万豪公司已经提供了服务，另外70万元万豪公司已经花费50万元，均是支付给马来西亚的合作项目方启航海外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公司）的，均是由其与启航公司的黄永文联系，其他的还没有完成，剩余20万元还未支付。目前马来西亚护照的手续还未办理完成。李建华提供的35万元的收据原件上面程月月的签字是其本人的签字，同时，骑缝加盖的是万豪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万豪公司提供的所有邮件证据中，邮件往来中的程月月是其本人。其收取70万元的原因为：是基于马来西亚合同中约定的第一期款10万美金，是代万豪公司收取的。万豪公司收取35万元服务费的原因为：30万元是菲律宾移民投资委托申请合同书中的约定的款项，5万元是马来西亚护照委托申请合同书中约定的服务费，该5万元收取后也是给万豪公司的。案涉两份合同实际提供服务的主体就是万豪公司。客户是否被限制出入境以及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与两份合同的履行的关联为：李建华若被限制出入境的话，他就没办法登陆马来西亚以及菲律宾办理相关手续。李建华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后，如果被马来西亚移民机构核实，有可能无法办理护照手续。李建华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与国内办理菲律宾移民材料无关。李建华对该份询问笔录的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程月月提到的办理马来西亚护照已花费50万元有异议。李建华不认为已经花了50万元，万豪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万豪公司对该份询问笔录的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菲律宾退休署投资款20050美金的退还，需要李建华本人提出申请，万豪公司予以协助。具体实际退款情况由菲律宾退休署决定，并且退款也是直接由退休署的账号打到李建华的银行账户。对于程月月所述是万豪公司的职员，担任售后负责人无异议。关于案涉合同签订过程，李建华认为合同签订地是在万豪公司的苏州办公室签订的，其余意见与程月月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意见一致。关于马来西亚合同上加盖万豪香港公司印章的问题，实际上李建华认为都是万豪公司的行为。就如程月月所述的，不同的项目用不同的印章。万豪公司对该问题的意见为：以程月月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意见为准。关于案涉合同签订后，合同履行情况的问题，李建华认为，实际上合同签订以后就是收集了一些资料，然后到马来西亚去过一趟。万豪公司没有告诉过李建华说花了哪些其他费用，最后发觉万豪公司没有能力来办理案涉移民和护照事项。后来双方协商不成就诉讼了，菲律宾移民手续及马来西亚护照手续均未办理完成。万豪公司认为，案涉合同签订后，合同履行情况以程月月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意见以及万豪公司的代理意见为准。若万豪公司的代理意见与程月月的陈述相冲突，以程月月的陈述为准。关于第一次去马来西亚办理手续的情况，李建华与万豪公司均确认为：2017年2月10日，万豪公司安排员工顾霞陪同李建华前往马来西亚完成申请。2017年2月11日，在马来西亚填写申请表，签字并完成指纹采集，当天坐飞机返还。因万豪公司申请调取海门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4执1510号、（2018）苏0684执3743号执行案件中对李建华采取限制出境的材料，一审法院向海门市人民法院出具函件，请予协助查询。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复函，称经审查，（2016）苏0684执1510号、（2018）苏0684执3743号均未对李建华采取出境限制措施。审理过程中，李建华确认从未被限制出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0月16日，李建华就与万豪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以下诉请：1.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2.万豪公司返还李建华105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3.万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与本案一致，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就相关事实对李建华和万豪公司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万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称万豪公司接受李建华的委托，为李建华办理菲律宾绿卡和马来西亚护照。经审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中万豪公司收到起诉状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经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后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2018）苏0506民初106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经询问，李建华称，为李建华提供前期咨询服务、签订合同以及后续提供服务的主体是万豪公司，联系人员主要是程月月。李建华在合同洽谈及整个履行过程中，并未和万豪香港公司联系接触过。李建华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的依据为：2017年签订的合同，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达到合同当中约定的条件，也并没有办成合同约定的移民身份以及护照，导致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经询问，万豪公司称，投资款20050美金是由程月月的账户打至菲律宾退休署的。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合同书、转账凭证、收据、复函、笔录、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万豪公司为证明其已经为李建华提供服务及产生的费用，一审提供如下证据：1.李建华的外交部认证1份及编号为（2017）宁石证民外字第2537号公证书1份，证明万豪公司为了李建华的移民做了无犯罪证明的公证和使领馆认证。李建华的女儿李孟熹外交部认证1份及编号为（2017）宁石证民外字第2536号公证书1份，证明万豪公司为了李建华的移民做了出身证明和使领馆认证。转账记录、发票，证明万豪公司在为李建华上述移民服务过程中支付了2040元的相关费用。李建华一审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2.李建华的菲律宾移民签证申请表2份、李建华护照签证页1页，证明万豪公司已经按约为李建华办理了菲律宾入境签证申请并获得了通过，有效期从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说明万豪公司具备出去的条件。李建华女儿的菲律宾移民签证申请表1份，证明万豪公司已经按约为李建华办理了菲律宾入境签证申请并获得了通过，有效期从2017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22日，说明万豪公司具备出去的条件。李建华一审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万豪公司所谓的为李建华申请的签证并不是移民签证申请，而是菲律宾的非移民签证申请表，非移民签证和移民签证是不一样的。3.携程的机票行程确认单2份5页、新加坡新山KSL度假酒店2页，证明万豪公司安排工作人员陪同李建华本人至马来西亚进行了第一次的申请程序，时间是2017年2月份，万豪公司的陪同人员为顾霞，证明万豪公司履行了工作，即第一次登陆马来西亚进行申请程序。李建华一审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机票和酒店的行程单与本案无关，仅能够证明李建华与万豪公司的工作人员顾霞去了马来西亚，但是具体是去做什么的无法证明其目的。4.李建华几内亚比绍国籍申请表4页、申请人几内亚比绍的护照2页、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9084号李建华诉万豪公司委托合同纠纷案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万豪公司在服务过程中已经为李建华申请马来西亚移民，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即帮助李建华取得了几内亚比绍的国籍。李建华一审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所获得的几内亚比绍的护照，经了解，几内亚比绍护照是国际上最快可以获得的护照之一，也就是最简易的一个程序。对方当时所说的是为了获得马来西亚的移民身份，这是一个中间过程，但是否是一个必经过程我们不了解。对于对方所说的这是阶段性的成果不予认可。5.2017年1月13日启航公司的黄永文发给万豪公司的程月月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委托办理马来西亚入籍服务合同，附件内容是万豪公司与启航公司就李建华办理马来西亚入籍的服务合同，其中约定了项目总费用为70万元，合同签订后应支付10万元订金，李建华到达马来西亚后，启航公司为万豪公司的客户办理背景调查申请，万豪公司应在成功办理背景调查的两日内向启航公司支付25万元。启航公司协助万豪公司的客户到马来西亚完成第一次申请程序后，如客户因自身原因中途放弃本项目的，启航公司不退还已收款外，万豪公司还需按照本合同的项目总费用，把余额服务费55万元支付给启航公司。2017年1月14日启航公司的黄永文发给万豪公司的程月月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几内亚比绍护照办理委托合同书，附件明确提到了客户是李建华，并写明身份证号码，合同书中约定万豪公司须向启航公司支付办理护照服务费用总共15万元，第一期双方签约授权委托办理时支付8万元，第二期万豪公司获得当地护照的领取通知后支付7万元。该邮件正文中强调下周一会支付马来西亚的10万元启动资金以及几内亚比绍首期款8万元。2017年1月19日启航公司的黄永文发给万豪公司的程月月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收据8万元，备注几内亚比绍护照第一期服务费，客户李建华。2017年2月25日启航公司的黄永文发给万豪公司的程月月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第二期服务费收据7万元，备注几内亚比绍第二期服务费，客户名称为LiManPok。2017年2月16日启航公司的黄永文发给万豪公司的程月月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马来西亚入籍委托办理合同第一、二期服务费收据，正文中明确附件是李建华（LiManPok）马来西亚入籍委托办理费用第一、二期收据共人民币35万元整。2017年1月25日程月月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3张，证明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给启航公司的黄永文10万元，附言是李建华马来西亚护照；2017年2月14日支付给黄永文25万元，附言是李建华第二笔；2017年2月24日支付给黄永文7万元，附言是几内亚尾款。华毕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1页，证明2017年1月18日支付给启航公司的黄永文8万元，附言是李建华。2017年1月9日的银行汇款记录，汇出账号是55×××33，金额是20050美金，备注为李建华移民，证明万豪公司将款项支付给菲律宾移民署。香港汇丰银行银行卡1张、银行卡网上登录页面1张，证明汇出账号55×××33是程月月的。上述证据整个证明万豪公司在接受李建华及万豪香港公司的委托后，就李建华菲律宾和马来西亚移民事宜积极进行了相关的服务并在授权范围内支付了相关费用，特别是马来西亚的入籍服务合同，万豪公司虽为转委托，但实际金额与李建华委托万豪香港公司的70万元没有误差，不存在克扣委托费的情形，支付金额也没有超出委托约定的金额，故万豪公司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为了实现委托人的委托诉求而与第三方所进行的相关事项及费用的支出、相应责任、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李建华承担。结合携程的机票行程确认单2份5页、新加坡新山KSL度假酒店2页可以证实万豪公司已协助李建华完成第一次登陆马来西亚的申请程序。根据委托办理马来西亚入籍服务合同第14条的约定，可以证实李建华无权要求万豪公司方退回服务费。李建华一审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均是万豪公司与案外人启航公司所发生的一系列合同义务行为。经李建华与万豪公司核实，万豪公司演示的邮件内容与李建华提交的打印件的内容一致，但李建华仍无法确认真实性。6.最高院网站失信人员名单检索页4页，证明李建华在与万豪公司签订或与第三方签订完相关的移民合同及第一次出境后，因自身原因被中国司法机关列入失信名单且限制出境，导致后续的事项无法及时进行，故根据双方委托申请办理合同第5条退款的有关约定，李建华无权要求万豪公司退还相关的款项。李建华一审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列为失信人员与无法办理移民缺乏关联性。7.马来西亚官网公示截图及翻译件，证明马来西亚的签证是需要到现场，需要入境进行面签。李建华一审质证认为，对截图不予认可，因为是外文。后万豪公司提供翻译件，李建华质证认为对翻译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面签需要去两次，第二次没有完成安排。8.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4月13日万豪公司工作人员王燕与李建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中有菲律宾的2万美金在支付过程中及时向李建华本人进行告知，李建华予以确认。2017年1月9日16时42分的微信内容能够显示。李建华一审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李建华根据万豪公司的要求提供相关资料，配合万豪公司。9.2017年2月20日至11月14日李建华与万豪公司的员工程月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万豪公司已经为李建华移民菲律宾和马来西亚做了充分准备，并多次督促李建华要求办理，李建华微信明确回复菲律宾业务要等马来西亚业务完成后再启动，并且在明确告知李建华第二次登录马来西亚时间时，李建华以个人原因拒绝，并提出要找专人处理相关事务，这里指的就是李建华本人被限制出境的情形。综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马来西亚第二次登录未能完成的原因在于李建华，不在于万豪公司。李建华一审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一，因为签订的是菲律宾移民和马来西亚护照两份合同，该两个事项是独立的，所以万豪公司现在所说的这两者之间关联起来的说法不予认可。第二，现万豪公司解释说找专人处理以及李建华被限制出境不是事实，根据法庭调查，李建华未被限制出境。一审法院认为，李建华、万豪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案涉两份合同书的合同主体，菲律宾投资移民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系由李建华与万豪公司订立，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马来西亚护照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的合同主体问题，虽然合同书甲方处盖有“万豪香港公司”印章，但结合合同书文本、合同书的签订、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可以认定马来西亚护照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系由李建华与万豪公司订立，理由如下：首先，菲律宾投资移民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与马来西亚护照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在文本主体内容与格式上相似，合同书尾部均载明万豪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的地址。其次，关于合同书的签订，李建华称为其提供前期咨询服务、签订合同的主体均为万豪公司，联系人员主要是程月月，李建华并未与万豪香港公司联系接触过。万豪公司及其员工程月月均确认马来西亚护照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上的印章系万豪公司的员工加盖，万豪香港公司与万豪公司其实就是一家公司，在苏州的办公人员、办公地点都是一样的，由于是不同的项目分类，所以加盖不同公司的印章。再次，关于合同书的履行，李建华确认后续提供服务的主体为万豪公司，并未与万豪香港公司接触过。万豪公司及其员工程月月亦均确认案涉两份合同实际提供服务的主体就是万豪公司。最后，马来西亚护照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中服务费5万元由万豪公司收取并出具收据，第一期费用70万元由万豪公司员工程月月收取，程月月确认该70元系代万豪公司收取，其中50万元已花费到该项目上，剩余20万元未支付，万豪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李建华为履行马来西亚护照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而支付的75万元均由万豪公司收取。综上，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建华与万豪香港公司之间存在订立马来西亚护照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的一致意思表示，由于该份合同书由万豪公司员工加盖印章并由万豪公司实际提供服务，故可以认定马来西亚护照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的合同主体为李建华与万豪公司。根据李建华提供的收据以及转账凭证，结合万豪公司员工程月月的陈述意见，李建华已按约向万豪公司支付菲律宾投资移民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中的费用30万元、马来西亚护照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中的服务费5万元及第一期费用70万元，万豪公司理应按约为李建华提供案涉合同中的移民及护照办理服务。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菲律宾移民及马来西亚护照手续尚未办理完成。至于尚未办理完成的原因，李建华认为系万豪公司没能力办理，万豪公司认为系因李建华被限制出境以及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移民及护照手续尚未办理完成的原因在于李建华，理由如下：首先，关于万豪公司所提出的李建华被限制出境的问题，审理过程中，李建华确认其从未被限制出境。万豪公司所举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中，并无法表明李建华有被限制出境的陈述。就万豪公司书面申请要求调取海门市人民法院两个执行案件中对李建华限制出境的材料，经核实，海门市人民法院复函确认该两个案件均未对李建华采取出境限制，故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建华有被限制出境的情形。其次，关于李建华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问题，经向万豪公司员工程月月核实，其称若该情况被马来西亚移民机构核实，有可能无法办理护照手续，该情况与国内办理菲律宾移民材料无关。万豪公司作为专业提供出入境服务的机构，亦未提供李建华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后就无法办理案涉移民及护照办理手续的证据，故在李建华的申请被相关移民机构拒绝之前，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建华被列入失信被执行名单与案涉移民及护照办理手续未完成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最后，就万豪公司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并不足以证明李建华存在不办理案涉移民及护照的明确意思表示。综上，案涉两份合同书于2017年1月签订，虽合同书中未约定办理案涉移民及护照手续的时间，但结合两份合同书的性质、李建华订立合同的目的、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等因素，在案涉移民及护照手续办理一年多后仍未办完的情况下，李建华以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案涉两份合同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李建华于2018年10月16日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案涉两份合同书，万豪公司收到起诉状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故一审法院确认李建华与万豪公司之间签订的案涉两份合同书于2018年11月2日解除。关于案涉合同书解除后的费用返还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案涉两份合同书解除的原因并不在于李建华，在合同解除后，李建华的合同目的并未实现，万豪公司理应将收取的费用退还李建华。但鉴于李建华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亦存在与万豪公司沟通不及时的现象，综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定万豪公司应向李建华退还费用93万元。因万豪公司未依法向李建华退还相应费用，理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就李建华诉请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调整如下：以9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李建华与万豪公司签订的菲律宾投资移民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与马来西亚护照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于2018年11月2日解除；二、万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建华返还费用93万元及支付利息损失（以9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万豪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李建华负担2272元，由万豪公司负担12428元。此款已由李建华预交，法院不再退还，万豪公司负担的费用于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李建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万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要求调查收集李建华全部被执行案件及采取的限制措施，其提交的申请调查的案件明细除一审法院已发函调查的（2016）苏0684执1510号、（2018）苏0684执3743号案件以外，还涉及到（2020）苏0684执166号（2020年1月8日立案）、（2020）苏0684执1178号（2020年4月21日立案）、（2020）苏0684执1190号（2020年4月23日立案）、（2020）苏0684执1823号（2020年6月30日立案）案件。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月就菲律宾投资移民委托申请办理以及马来西亚护照委托申请办理的相应事项形成合意并签订协议，之后李建华即于2017年1月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105万元，故万豪公司亦应按约及时为李建华提供移民及护照办理的相关服务，但至2018年10月李建华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时，案涉两份合同项下约定的移民及护照手续尚未办理成功，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建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有相应事实依据。万豪公司上诉提出系因李建华个人原因导致合同约定的移民及护照手续未能办理成功，对此其应当举证证明。但从万豪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在双方的微信聊天沟通记录中，并无法看出李建华曾向万豪公司提出过不再委托办理或要求解除合同等，万豪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期间李建华存在怠于履行或拒绝配合履行的情形。万豪公司提出系因李建华被限制出境而无法办理，但在双方的往来沟通中并无法看出曾提及关于限制出境以及因此无法办理的相关内容，一审法院亦已根据万豪公司的申请向海门市人民法院调查了相关执行案件的情况，该院复函确认相关案件中均未对李建华采取出境限制。万豪公司现又提出还应向出入境管理部门进一步调查的问题，因在本案中万豪公司并未能提交任何关于李建华曾存在限制出境情形的相关证据，即其就该项调查申请未能提交相应初步证据证明可能存在该事实，且一审法院已就李建华涉及的相关执行案件中是否存在出境限制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故本院对于万豪公司二审提出的该项调查申请不予准许。万豪公司还提出在一审法院所调查的执行案件以外李建华还涉及到多个其他执行案件，但其提交的明细显示其余执行案件均系于2020年立案，而本案系审查李建华于2018年10月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能否成立，故该些执行案件中是否采取了相关的限制措施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本院据此对万豪公司的该项调查申请不予准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移民及护照手续未能办理完成的原因在于李建华，并无不当。万豪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万豪公司上诉就一审所认定费用提出的异议，万豪公司提出其向菲律宾退休署支付的20050美元以及向黄永文汇付的50万元均系已实际发生的费用，但从一审法院向万豪公司员工程月月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来看，其确认若后续不再继续履行则汇至菲律宾退休署的20050美元能够退还；而向黄永文汇付的50万元虽然万豪公司主张其在汇款的附言中均备注为“李建华”，但李建华明确其不知晓该些款项的汇付事项，亦不同意万豪公司进行的相应转委托，且万豪公司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转委托的合作方将该些款项实际办理了案涉合同项下的服务事项，故一审法院对于万豪公司一审提交的实际发生费用清单明细未予采信并无不当。而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过错等因素对于万豪公司应退还费用进行的裁量，亦无不当，万豪公司就费用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万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700元，由苏州市万豪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