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05民初1584号 原告：甘永杰，男，1970年10月20日生，汉族，硕士文化，北京海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桂林市叠彩区。 原告：商燕晖，女，1972年6月3日生，满族，大学文化，桂林市公安局干警，住桂林市叠彩区。 委托代理人：甘永杰，北京海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苗海，男，1968年12月9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桂林市象据科贸公司职员，住桂林市秀峰区。 被告：吴成汉，男，1978年9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现租住于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代理人：吕秀荣，广西瑞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永杰、商燕晖、苗海诉被告吴成汉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永杰也即原告商燕晖的委托代理人，原告苗海，被告吴成汉及其委托代理人吕秀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成汉在桂林生活网上对受害人甘永杰、商燕晖以及苗海进行为期一个月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不当言行所造成的恶劣影响；2.判决被告吴成汉赔偿原告甘永杰交通费7823元，误工费10000元共计17823元，赔偿原告商燕晖医疗费23558元；3.判决被告吴成汉分别赔偿原告甘永杰、商燕晖、苗海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3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吴成汉自2018年至今分别在其个人微信和桂林人论坛上（侵权地址之一：桂林市叠彩区叠彩路8号）通过捏造和虚构事实，恶意散布了一系列针对原告的于事实不符、于法律相悖的文章和帖子，阅读量达十几万之巨，时间长达近2年。2019年8月25日，吴成汉在桂林人论坛上发题为《紧急提醒：桂林女警官着警服，开宝马，盗用他人身份诈骗犯》的文章和帖子中称原告甘永杰和商燕晖夫妇为“诈骗犯”，并捏造原告诈骗25000元的事实，浏览人数达13056次，评论达67层楼，并分别去桂林市公安局纪委、督察队、打黑办诬告原告甘永杰和商燕晖，以致受害人先后被有关机关调查，导致原告蒙受不白之冤，特别给本已身患重疾的原告商燕晖身心健康造成严重伤害。在公安机关和司法机关作出原告完全清白的调查结论后，被告仍然罔顾事实多次在网上发表不实之词，并到原告商燕晖单位桂林市公安局无理取闹，严重影响公安机关形象和执法的严肃性。2019年10月28日，吴成汉在桂林人论坛上发题为《致桂林市公安局的公开信》，捏造虚构事实诬陷原告苗海曾经抢劫过被告，在公安机关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后，被告吴成汉更为猖狂，在网上发帖继续对苗海大肆污蔑，对公安司法机关已经作出调查决定，其仍然罔顾事实，浏览人数达25340之多，评论达140层楼，导致原告苗海失去原来的工作，经济上损失巨大。被告吴成汉还多次失去理性的称原告甘永杰、商燕晖、苗海为“反动派”、“卖国贼”等极端侮辱和损害原告的称谓，企图通过舆论误导广大群众对有关机关作出的合理决定产生误解，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工作和生活环境，给原告身心健康和经济状况造成严重的实质损害。原告在有关部门出具证明清白无辜后，被告吴成汉仍然通过网络社交平台等方式变本加厉诽谤侮辱等侵权行为，特别对原告商燕晖的名誉权和身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同时也对甘永杰、苗海的人格权造成严重的侵害。根据《民法通则》第101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诽谤，侮辱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之规定，被告吴成汉的侵权行为和原告的实际损害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特此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停止侵害，赔偿损失。 三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2019年4月18日被告吴成汉在桂林生活网发表不实言论《致桂林市公安局的公开信》网页打印件，证明被告虚构事实，诽谤苗海抢劫、吸毒，点击量达11196次、51楼，详见第1页“公安系统中的败类”、“刑满释放人员苗海抢劫”；第2、3页是被告发表帖子“雁山派出所有哪些违法行为”，被告出具了象山公安分局对被告起诉苗海抢劫不予立案的记录；第4页中“商燕晖夫妇盗开银行卡”，“苗海恐吓、下药、逼写借条”、“苗海当丽君派出所出警人员的面攻击我”。2.2019年6月1日被告吴成汉在桂林生活网发表《致桂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公开信》网页打印件，证明被告捏造事实、诬陷和诽谤商燕晖，诽谤甘永杰诈骗和做黑社会保护伞，该帖点击量达11452次、55楼。详见第5页“2019年1月18日因广西师范大学博导付健指使苗海抢劫我，调查中发现商燕晖也牵涉其中”、“因苗海抢劫案发生后你甘律师要削我户口，但你们必须要退还我1.5万元户口费和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改造费”，文章表明①苗海抢劫被告；②商燕晖牵涉苗海抢劫案件中；③虚构事实，原告并未拿过被告1.5万元户口费。第6页可证明该帖是被告所发。第7页“商主任夫妇主动要求我迁户去她家，并通过叠彩分局的蒋超警官收了我1.5万的户口费”是虚构事实。第8页苗海抢劫案和户口费都是虚构事实。第10页2019年11月5日发表的“商燕晖警官着警服、冒名诈骗老人及盗名开户，接受境外不明资金、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是虚构事实，侮辱诽谤。第11页“我曾经拿着商燕晖犯罪铁证去刑侦支队找领导并当领导面指出，商燕晖穿警服诈骗，是大诈骗犯，请求领导调查处理”是虚构事实，侮辱商燕晖。3.2019年8月被告吴成汉在桂林生活网发表《桂林女警官着警服开宝马盗用他人身份证诈骗》网页打印件，证明被告捏造事实，诬陷和诽谤商燕晖、甘永杰，其中点击量分别为13403次、67楼。原告认为以下均为虚构事实、诽谤侮辱：第12页中“商燕晖…盗用他人身份诈骗老人…”，第13页“…甘永杰和商燕晖是走狗卖国贼”，第14页“公安败类商燕晖、甘永杰夫妇”，第15页“甘永杰、商燕晖、付健、苗海等魑魅魍魉是走狗卖国贼”，第16页“骗取户口费”，第17页“诈骗律师费”、“联合诈骗”、“盗开账户接受境外不明资金”。4.2019年12月被告吴成汉在桂林生活网发表《女警官该有判几年》网页打印件，证明被告虚构事实，诽谤侮辱商燕晖、甘永杰、苗海诈骗、贿赂，并有严重人身攻击言行。点击量1417次，81楼。以下侵犯名誉权：第18页“狼狈为奸”侵犯名誉，第19页“颠倒黑白、拉皮条、栽赃陷害”，第20页“骗取、诈骗事实、诬陷滥用职权、被处分”，第21页“黑恶势力保护伞”，第22页“差点搞死”、“保护伞”，第23页“狼狈为奸、顶风作案、疯狂诈敛财”，第24页“魑魅魍魉、手段毒辣”，第25页“沦为商燕晖的走狗”，且向副所长已经提拔为正所长，第26“骗了我们十几万，更猖狂…攻击当事人”。5.2020年4月被告吴成汉在桂林生活网发表《致桂林市公安局督察支队的一封公开信》网页打印件，证明被告虚构事实，诽谤侮辱商燕晖、甘永杰诈骗等，点击量2371次，45楼。第28、29页“收受商燕晖的好处”“穿警服诈骗，盗用他人名义开出的收条”。第30页“穿警服虚构事实诈骗”，第31页“商燕晖是诈骗犯”“商燕晖是刑事犯”，第32页“商燕晖和甘永杰隐瞒已婚事实…诈骗”“商燕晖、甘永杰夫妇…戴罪之身”“背负十个不同案”，第33页“甘永杰…做伪证…被追加为被告”。6.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明从2020年4月13日到2020年5月27号商燕晖没有受过任何部门机关的处分和处罚，吴成汉实施的是诽谤侮辱侵权行为。7.商燕晖部分医疗单据，证明被告吴成汉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严重后果，吴成汉要为商燕晖现在和将来的治疗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019年6月20日，商燕晖被确诊为甲状腺癌，2019年10月11日做了切除手术，这些单据是因为被告的诽谤侮辱导致其产生重度抑郁，抑郁的确诊时间为2020年4月18日。8.甘永杰来往北京和桂林的机票9张、火车票4张，证明在北京工作的甘永杰因为维权而产生的交通费7823元应该由实施侵权行为的吴成汉承担。甘永杰某律师所的负责人，因为被告诽谤、侮辱，导致甘永杰产生不必要的开支和费用。 被告辩称，三原告主体不适格，其是各自独立的主体，且每位原告诉请都不同，诉讼标的和请求均不同，应该分别起诉。即使原告主体适格，被告也没有侵犯其名誉。被告网上发表的内容不存在诽谤之意，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原告无名誉权受到侵害的事实，也未遭受司法诉讼等法律后果，未造成社会评价降低，因此，要求被告在生活网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赔礼道歉，消除恶劣影响的诉请无依据。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亦无依据，原告无证据证明损害的后果，也未证明行为与名誉受损后的因果关系，故其要求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的损失无事实依据，被告的言论不够成对原告的名誉侵权，请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短信截图打印件，证明原告商燕晖欠被告工程维修款的事实，对应原告的证据2第5页“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改造费”，是事实并未诽谤原告。2.《收条》复印件，证明原告商燕晖冒用谢林颖名义收取赵军25000元法律咨询款的事实，对应原告证据12页。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明原告商燕晖与付健合伙开公司后将空壳公司出卖给他人的事实，对应原告证据第17页“接收境外不明资金”，该公司也是以外国人的名义的开设，原告证据第13页中“走狗卖国贼”外国人所办公司由原告倒卖。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开户信息，证明原告甘永杰盗开王芙容银行卡的事实，对应原告证据第10页被告提到的盗开银行卡。5.桂林银行查询信息，证明商燕晖盗用王芙容身份信息在桂林银行开户的事实，对应原告证据第10页。6.短信记录，证明原告商燕晖患有宫颈癌的事实，是原告商燕晖自身的疾病与被告无关。7.举报案件反馈情况表复印件，证明谢林颖转入80万到商燕晖账户的事实。对应原告证据第20页，提到骗取80万。8.甘永杰发给被告的短信记录，证明甘永杰欺骗被告，让被告把举报人拉黑，说举报人有命案，对应原告证据第7页“我发现商主任也牵涉其中”。9.被告与崔雅幸的短信记录，证明甘永杰盗用王芙容身份信息开户并且使用，致使案外人向被告追索1万元的事实。原告证据第10页“盗开账户”。10.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证明商燕晖开办桂林海纳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事实。作为证据3的补充说明，前述聊天记录里面提到的截图不清楚，现在该审批表显示清晰。11.证明复印件，证明商燕晖胁迫被告书写放弃公司财产证明，对应原告证据11页。12.图片，证明商燕晖在网络公布被告信息的事实，侵犯被告肖像权。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甘永杰盗开王芙容银行卡的事实，对应原告证据第10页。14.被告与李乔宝录音，证明李乔宝打电话邀被告出来，然后苗海实施抢劫。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中1-4页都是被告发的，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文章所述均是事实，苗海抢劫被告是事实，且苗海确实因另案刚刑满释放不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该文章是被告回复经济学人2019年4月18日08：29发表文章的评论，雁山公安分局已经向被告道歉，不予立案是因为苗海把被告手机抢走时被告并未提供证据；第2、3页的内容是关于雁山派出所的，与原告没有关系，不予立案也并没有侮辱苗海的言词。对第4页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恐吓、下药、盗开银行卡也是事实，该文章发表的内容都是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的确是被告所发，但无法看出点击率，该证据显示的是回复部分，是原帖，所有帖中关于抢劫的描述系因被告确实被抢劫，也确实报过案，但未有对商燕晖侮辱、诽谤的言词；商燕晖通过蒋超警官向被告收取1.5万元户口费也是事实，商燕晖穿警服诈骗且被告去找公安机关领导要求调查是事实；第5页是被告所发的原帖。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都是被告所发，第12、14页都是被告评论别人的帖子，该证据点击率不高，受众范围很小，对原告的生活和工作没有影响，且被告所发的都是事实，被告受到被骗老人的委托才向公安机关反映，之所以用“走狗”“魑魅魍魉”的表述，是因为甘永杰承认盗开卡给外国人，被告已经举报到国家安全局并有录音；桂林市纪委驻桂林市公安局纪检组已经受理商燕晖穿警服诈骗等案件，半个月后出结果，同时亦受理了商燕晖贪污刑侦支队的公款的案件。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均为被告回复别人的帖子，被告所发内容都是事实，“狼狈为奸”是因为被告向扫黑办提交材料，时逾一年未得到答复，导致商燕晖逃避刑事制裁。“颠倒黑白、拉皮条、栽赃陷害”的表述是因为让被告前往叠彩派出所了解情况，但该派出所并未向被告了解情况，也无相关笔录，原告利用叠彩派出所向被告施加压力；“骗取、诈骗事实、诬陷滥用职权、被处分”的表述是因为公安机关已经对商燕晖的诈骗行为处理，市纪委责成刑侦支队已经对商燕晖进行了处分，在被告证据目录中留存有反馈表；第21页表述“黑恶势力保护伞”，是因为商燕晖利用警察身份逼迫被告书写放弃公司财产的证明，为付健谋取利益；第24页中甘永杰公开场合恐吓我是事实；第26页表述的“骗了我们十几万”有笔录为证，且该帖点击率不高，受众不多，无转载记录，不足以侵犯原告名誉权。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这均是被告所发，但内容都是事实，第27、28、29页没有侮辱性词语，第30页内容与原告无关，第31、32页虽然提到“诈骗犯”“戴罪之身”，但是阅读量少，不足以侵犯名誉权，“背负十个不同案”未使用侮辱性词语。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有不同的意见，商燕晖只是没有受纪律处分，但是被诫勉谈话过，公安纪委称诫勉谈话也是处罚的一种，因被告原来递交的举报材料被扣押才导致商燕晖逃脱刑事制裁。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诊生病与被告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交通费的产生是原告的个人行为，对关联性不认可。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虽然该电话号码商燕晖曾经使用过，但现在已经不用这个号码了，商燕晖没有收到过，因为被告发过很多侮辱性的短信，4月27日原告已经将被告拉黑，故5月28日的短信就没有收到，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改造费与商燕晖个人没有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原告可以拿出证据证明这正常的律师受理业务的合同，并出具发票，赵军也收到了服务的发票，且公安机关和司法机关都进行了多次的调查。因证据3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这是付健与案外人的聊天，原告不清楚有什么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犯了最基本的错误，王芙容是位女性，甘永杰是位男性，（2019）桂0303民初685判决可以证明指控的是付健，被告在该案已经败诉。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商燕晖签字处有个“代”字，由此说明是王芙容让商燕晖代开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商燕晖患病也不是宫颈癌。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80万已经通过诉讼解决了，证明商燕晖不仅没有诈骗的事实，而且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3民终2116号判决明确商燕晖对此款项不承担责任，且谢林颖在一审的（2018）桂0303民初1780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说明80万是甘永杰要求转给其妻子商燕晖，甘永杰出具了收条。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清楚被告的证明内容。甘永杰发短信是因为通过调阅（2014）城中民再初字第5号判决书，甘永杰收到了谢林颖和崔雅幸恐吓的电话和短信，甘永杰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报案，第一张是北京市公安局发给甘永杰的短信，然后由甘永杰发给被告的，第二张是谢林颖和崔雅幸发给甘永杰的，然后由甘永杰再发给被告。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商燕晖只是注销经办人，与其证明的事实无关。对证据1的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是合法的民事证明，不存在胁迫。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没有办法证明，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结合双方举证和质证，认证如下：对双方确认的书证予以采信，对双方提出异议的证据，因与双方诉辩事由存在一定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记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9年4月18日，被告吴成汉在桂林生活网旗下的桂林人论坛以昵称“吴成汉”发表了一篇名为《致桂林市公安局的公开信》的帖子，其在回复他人的评论中表述“公安系统中败类、刑满释放人员苗海抢劫我后，直到自治区公安厅扫黑办来了我才敢报警，但安新派出所的李芳盛警官查了很久不做笔录，20天后在我催促下才做笔录，做完后李警官把笔录藏车上了”。被告吴成汉在前述论坛中发表的另外一篇名为《雁山派出所有哪些违法行为》中配有一张广西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的照片，内容显示为“吴成汉：你（单位）于2019年3月29日提出控告的被苗海抢劫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申请复议”。2019年6月1日，被告吴成汉又在前述论坛中发表一篇名为《致桂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公开信》的帖子，其中表述（节选）“商主任夫妇主动要求我迁户去她家，并通过叠彩分局的蒋超警官收了我1.5万的户口费”“2019年1月18日因广西师范大学博导付健指使苗海抢劫我，我在调查中发现商主任也牵涉其中”“因苗海抢劫案发生后你甘律师要削我户口，但你们必须要退还我1.5万元户口费和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改造费”。该帖在原告留存证据时点击量达11452次，评论达55次。2019年8月8日，被告吴成汉在前述论坛中发表一篇名为《致桂林市公安局的公开信》的帖子，其中表述（节选）“尊敬的桂林市公安局的各位领导：因我去年接到举报，我们的身份被人盗开了银行卡在外诈骗钱财，为了找到事实真相，我询问实际持卡人贵局刑侦支队办公室商副主任夫妇，结果遭到了曾是公安人员（现是刑满释放的吸毒人员）苗海恐吓、下药、逼写欠条，甚至当丽君派出所出警人员的面攻击我”。该在原告留存证据时帖点击量达11196次，评论达51次。2019年8月25日，被告吴成汉在前述论坛中发表一篇名为《桂林女警官着警服、开宝马、盗用他人身份证诈骗》的帖子，其中表述（节选）“经查，桂林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副主任商燕晖警官穿警服、开宝马、盗用他人身份诈骗老人现金25000元整”。该帖在原告留存证据时点击量达13403次，评论达57次。2019年11月5日，被告吴成汉再次在前述论坛中发表一篇名为《致桂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周成玉的公开信》的帖子，其中表述（节选）“商燕晖警官着警服、冒名诈骗老人及盗名开户，接受境外不明资金、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并在回复他人评论时表述（节选）“我曾经拿着商燕晖犯罪铁证去刑侦支队找领导并当领导面指出，商燕晖穿警服诈骗，是大诈骗犯，请求领导调查处理”。另外，被告吴成汉在其发表的前述帖子中对他人的评论进行了回复，部分内容表述为“我指控付健、甘永杰、商燕晖是走狗卖国贼，它们到现在都不敢质证，因为这是事实”“公安败类商燕晖、甘永杰夫妇”“我实名指控甘永杰、商燕晖、付健、苗海等魑魅魍魉是走狗卖国贼呢”“据施家园军警民小区的蒋超警官（女，治安大队的）称，它（在骗取户口费一案中）是给商燕晖帮忙的，其实它是帮凶”“付健和甘永杰师生共同诈骗人民大厦烂尾楼业主律师费16.6万元，然后付健、甘永杰、商燕晖等又联合诈骗另一受害人二百多万，在受害人维权过程中又逐渐发现付健犯罪集团其他犯罪行为，比如说桂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副主任商燕晖（甘永杰之妻）盗开他人多个帐户接收境外不明资金、付健编造法律条文等”。2019年12月2日，被告吴成汉在前述论坛发表一篇名为《女警官该有判几年》的帖子，其在回复他人时表述有“应该是有人与商燕晖狼狈为奸”“比如说商燕晖甘永杰最拿手是颠倒黑白，利用叠彩所拉皮条、雁山所栽赃陷害”“另一受害人先是去八里街公安大楼找商燕晖领导反映情况的，因为商燕晖警官和甘永杰律师在受害人面前隐瞒已婚事实，以朋友相称，骗取受害人信任，用商燕晖帐户骗取受害人80W元，商燕晖甘永杰事情败露后，受害人去公安局找领导反映情况，想要拿回被骗财物，可商燕晖为隐瞒诈骗事实不但诬陷当事人有命案，还要给受害人做笔录，结果商燕晖滥用职权被受害人录了下来投诉到市纪委，然后商燕晖就被处分了，大家可就此事件向市纪委、公安纪委、刑侦支队办公室核实”“举报商燕晖是黑恶势力保护伞”“反正被叫兽付健、甘永杰师生差点搞死”“商燕晖为其夫当保护伞，让叠彩派出所拉皮条骗我去所里洗脑”“商燕晖、甘永杰及叫兽付健、苗海等人狼狈为奸，敢在扫黑除恶期间顶风作案，隐瞒夫妻事实，在外疯狂敛财，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下达后我再公布细节”“我是被逼维权，因为付健、甘永杰、商燕晖、苗海等魑魅魍魉手段毒辣，说要抓我还要抓我老婆卖掉，把我小孩手脚敲断（有录音）”“雁山所栽赃的向副所长已被免职，只是我不知它又被塞到哪里去坑人了，希望大家办事时若遇到向X荣时提高警惕，以免被坑，还有其业务能力不行，好多法律条文都不知道，满嘴胡言乱语还吹牛及栽赃陷害，沦为商燕晖的走狗，我估计其原副所长位置是花钱买的”“付健、甘永杰还落井下石，骗了我们十几万，更猖狂的是付健、甘永杰还带人在派出所门口攻击当事人”。2020年4月1日，被告吴成汉在前述论坛上又发表一篇名为《致桂林市公安局督察支队的一封公开信》的帖子，其表述为（节选）“我昨天在桂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调查时听说支队某警官说督查支队已出具了对商燕晖违法行为的调查结果，结论是查无实据，我要求该警官出示一下结论报告，该警官以内部文件为由，拒绝出示。据此我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赋予我们的权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之相关规定，依法对贵支队提出建议和批评：1.出具了商燕晖无违法行为报告的民警要么老眼昏花办糊涂事、要么在其位不谋其政吃空饷、要么就是收受了商燕晖的好处；2.我附一张商燕晖穿警服诈骗老人现金、且盗用他人名义开出的收条，望领导详察；3.如我举报不实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如果属实我也不要奖励，因为举报犯罪也是公民应尽的义务”，并在他人评论时回复有“穿警服虚构事实诈骗是民事纠纷？”“我就说商燕晖是诈骗犯又怎么了？商燕晖就是刑事犯？你不服又怎样？”“商燕晖2018年和甘永杰隐瞒已婚事实在外诈骗事发后被人投诉至公安纪委，后来公安纪委处理商燕晖，你知道这事吗？”“弱弱的告诉你一声，经过统计，商燕晖、甘永杰夫妇背负十个以上的不同的案子，你要时刻提醒它们是戴罪之身”“对于我所有的指控商燕晖大气也不敢吭、屁也不敢放，只能夹起尾巴躲猫猫，它老公甘永杰是律师又怎样？只会做伪证被追加为被告，你要看证据是吧，那我把甘永杰要抱付健跳河录音再放一次你细品下”。该帖在原告留存证据时点击量达3136次，评论达48次。三原告认为被告吴成汉在桂林人论坛上所发的帖子及回复他人的评论的内容不实且具有极端的侮辱性，已经侵犯了三原告的名誉权，故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请求。 另查明，被告吴成汉提供的收条复印件上内容显示：现收到赵军交来法律咨询款25000元，由谢林颖女士代收。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1日，收款人为谢林颖。另有，被告吴成汉提供的短信截图中内容显示：2019年4月4日10:21，一个号码为“139××××1293”的用户向被告吴成汉发送“小吴，你的事我已经转告单位主管秦瑾了，你找到联系吧，我不负责这块了”的短信，被告吴成汉于2019年4月23日14:51、2019年5月28日10:20分别回复消息为“商主任麻烦您把秦主管的号码发给我，否则我联系不上，如果您不愿给的话我只有通过微信、微博、论坛写信给秦主管问一下怎么回事，因为我上次来找您没地方停车还被贴了单呢”“商主任如果二年前的工程维修款今天还不给我，我晚上在论坛、微博和朋友圈发表向桂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讨债公开信，特此告知”。被告吴成汉提供了一份他人与备注名为“付健”的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其中“付健”的聊天记录（节选）为“其余的年代久远找不到了”“没有营业，没有偷税是个干净的公司”“股东冷群芳、庞秀芬、黎磊”“自成立就没有营业，所以其余内容均为无”“10万元的我再问问。房子租金无发票”。在被告吴成汉持有的一张桂林银行储蓄现开凭条上显示户名为王芙容，在客户签名处有手书“王芙容，商燕晖代”。被告吴成汉还持有一份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上面显示2013年4月25日，商燕晖作为经办人为桂林海纳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办理了注销税务登记申请。 又查明，2018年9月8日，吴成汉作为授权人，在见证人甘永杰的见证下，向被授权人付健出具证明，载明：现有桂林市汉林堂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成汉先生委托本公司股东付健女士全权管理本公司名下汽车（车牌号：桂Ｃ×××××）一辆，所有跟车辆有关事宜均与本人无关，特立此据。 还查明，2018年12月21日，桂林纪委驻市公安局纪检组向案外人谢林颖出具举报案件反馈情况表，载明（节选）：反馈情况：谢林颖，今天就你实名举报桂林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办公室主任商燕晖的事项，向你反馈：经查，商燕晖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向刑侦支队报告自己认为是命案的线索；在谢林颖找其退还80万元钱的时机告知当事人谢林颖，已经在刑侦支队报了案，并要求谢林颖书写案件情况，商燕晖的行为是有目的的个人行为，致使刑侦支队开展的先期了解工作影响了信访人的正常生活，造成信访人多次、多部门进行上访。从调查结果看，谢林颖确实有80万元人民币转入了商燕晖的银行账户，谢林颖已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其与甘永杰、商燕晖、北京海雅幸律师事务所之间是否存在诈骗或是经济纠纷都不是纪检组的受理范围，都应由法院和相关部门受理。处理情况：2018年11月7日，我纪检组已将廖海明组长签发的驻市公纪报[2018]34号文《关于谢林颖举报刑侦支队商燕晖违纪的调查情况报告》上报给桂林市纪委信访室。2018年11月15日，刑侦支队对商燕晖进行了诫勉谈话。 再查明，桂林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于2020年5月27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我单位民警商燕晖（女，身份证号：，警号：300741），中共党员，现任桂林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办公室主任。该同志参加公安工作至今，未受到过任何纪律处分。 庭审中，苗海自述十年前因犯非法搜查罪，被判处缓刑有期徒刑3个月，缓刑半年。 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即自己的名誉，依法所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吴成汉在桂林生活网旗下的桂林人论坛中所发表的帖子及回复他人评论的内容是否属实，是否有侵害三原告名誉权的内容；二、三原告是否因被告发布的文章而遭受损失。 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通过审理可以确认被告吴成汉在前述所发帖子及回复他人评论的表述中，宣称原告商燕晖存在诈骗、诬陷他人、收取被告及他人非法钱财、合谋抢劫被告、盗开他人账户、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行为，宣称原告甘永杰存在诈骗、诬陷、恶意攻击他人、盗开他人账户的行为，宣称原告苗海存在抢劫、威胁、恐吓被告的行为，并使用“滥用职权”“狼狈为奸”“颠倒黑白”“诈骗犯”“黑恶势力保护伞”“魑魅魍魉”“走狗卖国贼”等词语来描述、评价三原告。而根据被告吴成汉所发帖子中所附的广西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来看，公安机关并未对苗海抢劫被告进行立案侦查，并否认了苗海对被告吴成汉抢劫的事实。由此，被告并不能证明原告苗海对其进行了抢劫，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苗海对其进行了恐吓、威胁、抢劫等行为，其在前述帖子中发表的言论从现有的证据看并不能得到佐证。被告依据案外人谢林颖出具的收条仅能证明谢林颖代他人收取了款项，而无法明确是代谁收取了款项，其次商燕晖为他人代理开设银行账户的材料无法直接证明系盗用他人身份信息盗开，且市公安局纪检组出具的举报案件反馈情况表中并未直接认定商燕晖存在诈骗的事实，由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商燕晖存在前述诈骗、诬陷他人、收取被告及他人非法钱财、合谋抢劫被告、盗开他人账户、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不法的事实。同上分析，被告所提供之证据亦不足以确认原告甘永杰存在被告描述的诈骗、诬陷、恶意攻击他人、盗开他人账户的事实。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在桂林人论坛上所发帖子及回复之内容属实，而且被告在表述中不但使用了“抢劫”“滥用职权”“狼狈为奸”“颠倒黑白”“诈骗犯”“黑恶势力保护伞”“魑魅魍魉”“走狗卖国贼”等内容不实及具有明显的侮辱性的词语，还指名道姓，指向性明确，由于桂林人论坛的受众较广，并且针对的是不特定人群，对所有上网并登陆该论坛的人员均具有公开性，在该论坛上发表的言论显然具有一定的影响和传播范围，且该言论极易从网络传播到现实中，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公开性。被告吴成汉在桂林人论坛这一公开的网上公众舆论平台上散布对三原告不实及具有侮辱性的言论，点击浏览的人数众多，从而客观上降低三原告一定范围内的总体社会评价，故被告吴成汉的行为已侵害三原告名誉权。三原告作为共同原告将被告诉至法院并无不当。综合考虑本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造成的后果及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之规定，被告吴成汉应使用其注册登陆桂林人论坛的昵称为“吴成汉”的论坛社交账号在桂林人论坛中就其所发帖子中针对三原告的不实言论及侵害三原告名誉权的内容致歉并停止对涉案帖子的发布与转发。 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商燕晖主张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其生病的严重后果，其并未举证证明二者之间的联系，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医疗费损失不予支持。原告甘永杰所提供之票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因为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了交通费，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原告苗海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损失，故本院对其二人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规定，三原告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已造成严重后果，故本院对三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成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使用其桂林人论坛昵称为“吴成汉”的论坛社交账号以书面形式在“桂林人论坛”中发布向原告甘永杰、商燕晖、苗海赔礼道歉的声明（该内容需经法院审核），为原告商燕晖、甘永杰、苗海消除影响，道歉声明内容保留三十天； 二、驳回原告甘永杰、商燕晖、苗海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785元（原告已预付），原告甘永杰、商燕晖、苗海负担892.5元，被告吴成汉负担89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85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账号：20×××16），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邓茹萍 人民陪审员  丁建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文瀛杰 书 记 员  李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