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甘01行终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莲，女，汉族，ｌ971年1月20日出生，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代理人李健，甘肃金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城关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陇西路56号。法定代表人汪静，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晓磊，该局综合监督执法所法制稽查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马玉萍，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凤莲因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行初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凤莲及委托代理人李健，被上诉人兰州市城关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城关卫健局）委托代理人李晓磊、马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8日，城关卫健局以张凤莲涉嫌在位于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租赁房屋“未经批准擅自开设诊疗场所，开展诊疗活动”，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立案。当日，城关卫健局在现场发现该场所摆放有药品以及使用后的注射器，遂对在场的张凤莲进行了询问、制作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进行拍照，提取证据等；同时制作《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并封存药品；于当日即作出《卫生监督意见书》，对张凤莲提出以下监督意见：1．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的执业活动；2．未经批准不得开办医疗机构行医；3．立即停止一切执业活动。同时进一步对案件进行调查工作等。经城关卫健局讨论决定，于2018年5月21日向张凤莲作出并送达城卫医告字［2018］第2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张凤莲拟对其作出没收药品、罚款5万元、吊销医师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并告知张凤莲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期间，张凤莲未提出申辩和听证申请。2018年5月28日，城关卫健局作出城卫医罚字［2018］第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后，张凤莲不服，提起诉讼。张凤莲于2007年12月25日取得《医师资格证书》，证载执业类别为中医，执业范围为中医专业；于2008年8月26日取得兰州市卫生局颁发的《医师执业证书》，证载执业类别为中医，执业范围中医专业；于2018年6月5日获得城关卫健局批准，在甘肃省兰州市均家滩l99号注册成立凤莲中医诊所，诊疗科目为中医科。城关卫健局提供的卷宗资料显示：1.现场笔录记载：张凤莲租赁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面积约20平方米（两间），门口无显著标识，一间房屋为生活区，另一间房屋内悬挂红十字医疗标识，摆放有货柜和中药柜、铁皮柜等，货柜中摆放有不同品名西药约50种；中药柜内存放有中药材；铁皮柜中有盐酸克林霉素注射液等；垃圾桶内有一支使用后的注射器；该场所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向张凤莲制作的询问笔录记载，张凤莲自认“现场药品是为患者开展诊疗活动用，还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3.《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及封存清单，封存药品如下：盐酸林可霉素注射液4盒、复方甘草酸铵注射液2盒、盐酸克林霉素注射液6盒、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ｌ盒。上述笔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及封存清单落款均有张凤莲签名。审理过程中，法庭对城关卫健局作出的《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与封存的药品进行了核对，药品数量与药品清单相一致。另，2014年1月15日、8月21日、9月29日、ll月24日兰州市卫生局对张风莲作出兰卫[医]罚[2013]第A060号、A113号、Al21号、Al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先后四次均决定：责令张凤莲立即停止诊疗执业活动，并处没收药品、器械；2015年12月29日，张凤莲因犯非法行医罪，被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罚金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张凤莲对城关卫健局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城关卫健局作出城卫医罚字[2018]第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是否充分、事实是否清楚。2018年3月28日，城关卫健局历经了立案调查、询问取证、集体合议等程序，告知了张凤莲所享有的陈述申辩权、申请听证、复议和提起诉讼的权利，履行了相关行政法律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个体行医的执业医师，须经注册后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执业满五年，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批手续；未经批准，不得行医。”城关卫健局提供的卷宗资料和光盘能够相互印证：2018年3月28日城关卫健局向张凤莲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张凤莲自认“现场药品是为患者开展诊疗活动用，还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事实；城关卫健局现场制作的《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和药品封存清单记载封存药品类别与其持有的执业类别为中医的《医师资格证书》不相符，药品数量应已超出正常家庭使用范围，与其主张的药品用于家庭备用的事实不相符；张凤莲未提供设立医疗机构的审批手续，城关卫健局以“未经批准擅自开设诊疗场所，开展诊疗活动”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城关卫健局在法律规定的处罚范围内参照《甘肃省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试行)》规定对罚款金额进行细化：“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造成患者死亡或拒不改正的并处5万元以上l0万元以下的罚款。”据此规定，城关卫健局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张凤莲要求撤销城卫医罚字[2018]第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凤莲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凤莲上诉称，2018年3月28日检查场所为均家滩202号，是城关卫健局2016年以前没收后的原状态，药品、药柜原封未动，截止2018年3月28日城关卫健局再次检查，两年多时间仅进过一次新鲜药品，因为我女儿发烧感冒严重买的药品，其中复方甘草酸铵5盒，他们查获2盒。城关卫健局的工作人员逼迫我在其制所作的调查笔录上签字。原审法院审理发回重审案件耗时367天，而且没有做到二审法院提出的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认定，依然拿不出张凤莲的“非法行医”和进行开展诊疗活动的事实证据。光盘和药品在原审审理时法庭上质证过了，只能证明城关卫健局在现场操作过程，不能证明张凤莲的非法行医过程，城关卫健局提供的所有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张凤莲在2018年3月28日下午存在现场诊疗活动或诊疗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城关卫健局答辩称，首先，2018年3月28日，城关卫健局对兰州市城关区均家滩202号依法进行检查，针对张凤莲未经批准擅自开设诊疗场所，违法开展诊疗活动的行为依法查处，现场对张凤莲进行了询问、执法记录仪拍摄、拍照取证、证照检查、提取书证，并作出了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卫生监督意见书》及《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并对现场发现的诊疗药品进行了封存。2018年5月21日，城关卫健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对张凤莲作出没收药品、罚款五万元、吊销医师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及其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该告知书于当日送达给张凤莲，张凤莲未申请听证。城关卫健局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城卫医罚字[2018]第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张凤莲处以没收药品、罚款人民币五万元、吊销医师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城关卫健局依法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其次，张凤莲的诉称与事实严重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城关卫健局依法查处时制作的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以及物品清单等均由张凤莲签字确认，程序正当。张凤莲在询问笔录中承认现场检查发现的药品是为患者开展诊疗活动用的，该场所没有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现场检查的药品数量、类别远远超出正常家用的合理使用范围，现场的布置也不符合家用房屋居住的设置。张凤莲在受到四次行政处罚、甚至刑事追究后，在同一地点又实施同类的违法行为，持续时间较长、违法情节恶劣，严重扰乱公共卫生管理秩序，具有应当从重处罚的情节。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凤莲的行为是否构成“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行医是关系到人民生命健康安全的特殊职业，国家不仅对行医者的资格加以严格限制，而且对开办医疗诊所的准入采取行政许可方式予以审批。《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个体行医的执业医师，须经注册后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执业满五年，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批手续；未经批准，不得行医”。《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本案中，虽然张凤莲分别于2007年12月25日、2008年8月26日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和《医师执业证》，但城关卫健局在2018年3月28日的日常检查中，发现张凤莲在其租用的房屋未经批准开展诊疗活动并随即进行立案调查。从城关卫健局提供的证据看，城关卫健局在对张凤莲租用的房屋内查获的盐酸林可霉素注射液、复方甘草酸胺注射液、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克林霉素磷酸酯注射液进行登记保存并制作了《证据现行登记保存决定书》以及书证记录，均由张凤莲签名签收；在城关卫健局2018年3月28日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张凤莲也承认其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购进的注射液药品是“为患者开展诊疗活动用的。”而且，张凤莲在2018年5月21日城关卫健局向其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时明确表示“我自愿放弃陈述和申辩、听证。”因此，原审法院以城关卫健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为由判决驳回张凤莲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张凤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凤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卫审 判 员  刘祥礼审 判 员  王 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殷铭徽书 记 员  林生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