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23民初100号 原告：达东利，男，汉族，1971年8月22日出生，住址：陕西省宝鸡市眉县营头镇。 原告：达钢钢，男，汉族，1990年3月20日出生，住址：陕西省宝鸡市眉县营头镇。 原告：张军辉，男，汉族，1990年5月3日出生，住址：陕西省宝鸡市眉县马家镇。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航斌，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芦，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永永，男，汉族，1969年10月31日出生，住址：陕西省宝鸡市眉县齐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娟萍，陕西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法定代表人：权阳阳，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红旗，陕西秦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蔡家坡镇。 负责人：马宽雄，任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男，系蔡家坡镇政府工作人员。 原告达东利、达钢钢、张军辉与被告王永永、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达东利、达钢钢、张军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航斌，与被告王永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娟萍、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红旗、被告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嫌疑审理终结。 原告达东利、达钢钢、张军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永永支付原告土方工程款457，210元；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在拖欠被告王永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初，被告王永永从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分包了岐山县蔡家坡镇秦岭北麓千亩稻田恢复工程项目土方运填工程。随后三原告合伙又从被告王永永处承揽了该项目第二土方运填工程。双方口头约定，承运车辆、司机、土源等均由原告负责，运输至王永永指定地点，每方土费用17.5元；后期变更为每方土18.5元。至该工程完工，原告共计完成运输土方量为45，500方，合计工程价款为808，010元，期间被告王永永支付原告350，800元（含原告向被告借款、第一被告支付运费），至今下欠457，210元。原告于2017年8月己经完成前述土方运填。此后原告不断向被告王永永追索工程款，但被告王永永借口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拖欠其工程款等原因拖延至今。三被告拖欠的前述款项基本为原告雇佣人员的劳务报酬，由于拖欠日久，以致部分原告雇佣人员在2019年春节前因此上访政府，造成不良影响。据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 被告王永永辩称：1、原告所述不是事实，本案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人应该是被告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2、他与原告都是为该工程拉运土方的，原告为索要工程款将拉运土方的收料单据交给他，委托他索要工程款，他没有给原告分包或转包；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他的诉讼请求。 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三原告所陈述与实际不符，三原告与该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转包或分包的事实；2、三原告将该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3、三原告请求该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三原告对其诉讼请求。 被告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辩称：1、三原告将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列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该单位已向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50万元；2018年底该工程完工后，至今未竣工验收。由于原告经常上访，该单位已向原告借资10万元，还给另外一方施工人借资35万元，该工程共计已支付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595万元；由于该工程尚未最终结算，请求驳回原告对该单位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 1、购土合同书、村委会会证明一组；2、收款收据三组、情况说明七张；3、岐山县蔡家坡镇落星堡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4、中国农业银行陕西省分行交易明细单一份。被告王永永质证意见：1号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予认可；2号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予认可；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拉土是事实，当该证据证明原告拉土的方量不予认可，应该以被告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实际收到的方量为准；4号证据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1号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三原告与被告怡安公司之间不具有分包或转包关系；2号证据收款收据为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情况说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说明只能视为证人证言，作为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号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原告与被告王永永、怡安公司之间具有承包合同关系，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号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上面没有任何一个是原告的本人的信息，也没有被告的信息，所以不能形成证据链，该证据也没有加盖金融机构的印章，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纸质证据，该证明也不能证明三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形成转包关系，也不能作为被告怡安公司要承担本案责任的依据。 被告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质证意见：同被告一、二质证意见一致；原告提供的3、4号证据是不合法的，被告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已向被告怡安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工程款，原告诉状清楚写到是因被告怡安公司、王永永及原告达刚刚等三方因利用分配不均，导致内讧，所以3、4号证据不具备关联性。 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符合案件客观事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应予确认有效证据。 被告王永永未对其辩驳意见提供证据。 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辩驳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一份；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原告方质证意见：1号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中标通知书是后来补签的；2号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对涉案工程土方工程约定，付款期限为2019年3月前付清。 被告王永永质证意见：1号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2号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原告起诉涉案工程承包方是本案被告二，不是第一被告分包的。被告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1号、2号证据均无异议，予以认可。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符合案件客观事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应予确认有效证据。 被告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为支持其辩驳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1、陕西省农村信用联社转款凭证三张；2、借条及转账凭证两组。3、付款凭证复印件五份。4、岐山县蔡家坡镇秦岭北麓千亩稻田恢复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原告方质证意见：1号证据真实系、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2号证据35万元的借款及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10万元的借款及转账凭证是王永永出具的，但实际我们原告方仅收到的工程款为5万元；3号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2号证据均无异议，予以认可。被告王永永质证意见：1号证据关联性有异议、2号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10万元的借款及转账凭只能证明被告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拖欠被告王永永工程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被告王永永拖欠原告方工程款的事实，针对35万元的借条及转账凭证关联性有异议；3号证据无异议，予以认可；4号证据无异议，予以认可. 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1号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2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4号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3、4号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他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或分包给他人的事实，发包方与本案原告建立了转包关系，他公司虽有分包行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2在转包工程中，承担支付义务应该由转包方承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符合案件客观事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应予确认有效证据。 根据原被告陈述以及基于以上依法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初，被告王永永从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转包了岐山县蔡家坡镇秦岭北麓千亩稻田恢复工程项目土方运填工程。随后三原告合伙又从被告王永永处转包了该项目第二土方运填工程。双方口头约定，承运车辆、司机、土源等均由原告负责，运输至被告王永永指定地点，每方土单价17.5元；后期变更为每方土单价18.5元。至该工程完工，原告共计完成运输土方量为45，500方，合计工程价款为808，010元，期间被告王永永支付原告350，800元（含原告向被告借款、第一被告支付运费），至今下欠457，210元。原告于2017年8月己经完成前述土方运填。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王永永追索工程款，但被告王永永借口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拖欠其工程款等原因拖延至今。原告为此催要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1、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包了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秦岭北麓千亩稻田恢复工程项目土方运填工程，2017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签订前已经进场实际施工。2、该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验收结果是合格，并已投入使用。3、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承包工程中的土方运填工程转包给了**和被告王永永。被告王永永将其部分工程转包给了三原告。4、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按照招标价应付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700，000元，已支付5，950，000元，该项目工程款结算价虽委托岐山县审计局正在审计，但其自认至今未付清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一、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分包转包合同关系；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应否支持问题。下面分别予以阐述。 一、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分包转包合同关系以及合同效力问题。 从本案查明事实看，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发包人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签订了秦岭北麓千亩稻田恢复工程项目土方运填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合同签订前已经进场实际施工。该合同签订前，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分别将该工程转包给**和被告王永永。王永永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三原告，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均已实际履行。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王永永支付工程款、王永永向本案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以及当事人各方的陈述均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和被告王永永之间、王永永与本案三原告之间的层层转包该工程项目的事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被告王永永、三原告均已实际履行了该合同拉运土方相关主要义务，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永永也已接受，故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永永之间、王永永与本案三原告之间口头达成的《秦岭北麓千亩稻田恢复工程项目土方运填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 因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与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该工程不得转包，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却向王永永进行了部分项目工程转包，且被告王永永、三原告均不具有建筑劳务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故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永永之间、三原告与被告王永永之间的转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的自己与王永永未签订合同，被告王永永辩称的自己与三原告未签订合同的辩驳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三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已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本案中，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作为工程发包人，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王永永作为转包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九条之规定，属于适格被告。故三被告辩称的自己主体不适格的辩驳意见语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 三、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应否支持问题。 三原告与被告王永永施工转包合同虽属无效，但该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三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所分包的工程已验收合格且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并未提出工程质量抗辩，三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该法律规定，被告王永永理应对此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关于被告镇王永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请，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被告王永永主张自己与原告没有分包转包关系、自己与原告属于委托催要工程款关系，对原告诉请不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驳意见，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已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原告三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发包人被告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在欠付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其理由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故对于被告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主张的自己不承担法律责任的辩驳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因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应对原告工程款承担民事责任，故三原告的诉请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三原告对其诉讼请求得辩驳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永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共计457，210元。 二、被告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在拖欠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57，21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 三、驳回原告对被告陕西怡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债务人王永永、岐山县蔡家坡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未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60元，减半收取4，080元，由被告王永永负担4，0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红社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韩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