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虹云，女，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朔州市人，平朔生活服务公司供电职工，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帅，上海天尚（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平朔北路西文化局五楼南侧。负责人：赵桂桃，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都林街（兴河国际10栋1单元103室）。法定代表人：金骏，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男，198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内蒙古脑立方公司总裁行政助理，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沈路1300弄公元新村30号3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桂桃，女，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朔州市人，脑立方朔州分公司负责人，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日清，怀仁毛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强，男，199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朔州市人。上诉人范虹云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脑立方朔州分公司）、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脑立方公司）、赵桂桃、贾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虹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15000元学费。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证明培训学员是否经过培训、培训老师有无资质、是否达到培训效果等举证责任在于培训义务方即被上诉人，而一审法院却颠倒举证责任的分配,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训练课程没有完成,因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另有(2019）晋0602民初2740号、(2019)晋0602民初2738号等其他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系列案件,均认定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判决解除合同，却在本案中,在上诉人的孩子未上完被上诉人培训课的情况下,作出与其他系列案件同样的事实不同的判决结果,驳回了上诉人范虹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违背了同案同判原则。脑立方朔州分公司答辩同意一审判决。内蒙古脑立方公司答辩同意一审判决。赵桂桃、贾强答辩同意一审判决。范虹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与脑立方朔州分公司培训服务合同关系；2．请求判令脑立方朔州分公司、内蒙古脑立方公司、赵桂桃、贾强连带返还范虹云35000元且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范虹云为了其孩子郭莫言在脑立方朔州分公司学习全脑应用训练培训，范虹云分两次向脑立方朔州分公司交纳培训费共计46800元。范虹云向脑立方朔州分公司交付培训费后，脑立方朔州分公司向范虹云交付脑立方VIP钻石卡1张。范虹云孩子郭莫言在共学习8门课程，包括超感心像力、超感创作力、脑屏成像、豪记妙忆、导图思维、海量单词、生命动力、未来领袖，其中生命动力、未来领袖两门为不收费课程，但到外地学习时吃住学生自费。对于超感心像力、超感创作力、脑屏成像三门课程还有相应的进阶训练课时。2017年-2018年期间范虹云孩子在学习完6门收费课程，并参加了2018年夏令营（指生命动力、未来领取两门课程）。一审法院认为，范虹云与脑立方朔州分公司、内蒙古脑立方公司在未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订立合同的情况下，范虹云向脑立方朔州分公司交付培训费，脑立方朔州分公司为范虹云孩子提供培训服务，双方之间的民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的情形，可以认定范虹云与脑立方朔州分公司之间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范虹云将持有脑立方朔州分公司发放的脑立方VIP钻石卡的培训费46800元交到脑立方朔州分公司，脑立方朔州分公司亦对范虹云孩子郭莫言提供了相应课程的培训服务。范虹云在庭审中提出对学完课程中的进阶训练课时没有全部完成，具体课时记不清，亦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范虹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范虹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4元，由范虹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脑立方贾强结业证、脑立方贾强授权书、脑立方朔州分公司股东会记录、脑立方朔州分公司2018年2月课程表、贾强在脑立方朔州分公司的视频。证明脑立方公司赋予贾强在山西地区发起筹建权,并筹集分中心,且贾强在脑立方朔州分公司课程表是以审批人签字,脑立方朔州分公司的股东会记录显示贾强不仅是股东还是主讲人,以上可以证明贾强就是脑立方朔州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2、范虹云在2019年12月27日、2020年4月7日、8日拍摄的照片。证明脑立方朔州分公司一直关闭停业。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脑立方总公司现名下没有财产,成为空壳公司。4、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贾强作为朔州市慧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没有实际足额缴纳出资。5、最高院指导案例、九民纪要关于关联公司人格否认的规定。证明本案朔州脑立方公司与朔州市慧脑教育科技公司符合人格否认的构成要件。6、贾玉花、程畅的证人证词。7、内蒙古脑立方总公司副总裁陈伟、讲师丁士千的宣传视频。8、本案一审庭审视频。9、脑立方墙上贴的学员名牌栏照片。脑立方质证意见：对第一份证据业证是贾强个人参加课程的依据,不能证明贾强是我公司员工。2、照片模糊,没有任何拍摄时间及地点,无法证明该照片与本案有直接关联。3、临海市裁定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质证。4、企业查询信息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5、最高院指导案例、九民纪要关于关联公司人格否认的规定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6、学员名牌栏中的学员并不只是朔州分公司的学员,不能证明朔州分公司招收过这么多学员。7、视频证据并没有做任何法律公正,存在很多不确定性,我们不予认可。视频中提及贾强出现,贾强的慧脑公司与赵桂桃的脑立方朔州分公司是相同产地,贾强是赵桂桃的儿子,到赵桂桃公司是正常情况。照片中有贾强的合影,不能直接证明贾强系脑立方朔州分公司的员工或有劳务关系。赵(代):同脑立方质证意见一致。以上经过双方质证的证据主要证明目的为被上诉人贾强与朔州脑立方公司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以及其设立的慧脑公司是否与朔州脑立方公司为关联公司。经过对上述证据的分析判断，不符合要证明事项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授权书仅证明贾强受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有权筹建分中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被上诉人是否应连带返还上诉人范虹云交纳的15000元学费。原判驳回上诉人范虹云的诉讼请求是否适当。根据查明案件事实，当事人双方虽未有签订书面教育培训合同，但对收交纳培训费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现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上诉人范虹云一审诉请解除合同符合法定要件，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从履行情况看，关于被上诉人朔州脑立方分公司是否全部履行了提供课程服务的问题，被上诉人内蒙古脑立方有限公司一审庭审陈述，是上诉人范虹云之子自己不来,不是公司不让来学习，以此辩驳为所缺课程系上诉人自愿放弃，而非其未履行提供课程服务，但无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反之客观反映出未全部完成培训课时的事实确实存在，二审中被上诉人赵桂桃仅有陈述主张上诉人范虹云在一审调解阶段自认培训课程全部上完，即使上诉人范虹云在调解时有过此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故对被上诉人赵桂桃缺乏证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范虹云以预付方式支付了系争课程费用，但尚未得到全部的课程服务，因双方合同解除，被上诉人朔州脑立方分公司不再继续提供教育服务，故理应对上诉人范虹云已经支付的剩余预付培训费予以退还。鉴于上诉人范虹云已接受被上诉人内蒙古脑立方公司朔州公司部分课时的培训，从公平的角度出发，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内蒙古脑立方公司退还培训费用7500元。经审理查明，对外宣传招收学员系以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名义，退费虽应由总公司负担，但上诉人范虹云数次到脑立方朔州分公司处以现金方式交纳培训费，被上诉人赵桂桃指派培训机构他人私自收取培训费，使当事人有理由相信交由其个人支配，而被上诉人赵桂桃均未以脑立方朔州分公司的名义出具收款证明，也未能提供其将培训费全额转付内蒙古脑立方公司的证据，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退还的培训费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范虹云就此所提上诉理由，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贾强经内蒙古脑立方公司授权在山西筹建分公司，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贾强以个人名义收取培训费未交还内蒙古脑立方公司，故被上诉人贾强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范虹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范虹云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形成的教育培训合同；三、由被上诉人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上诉人范虹云培训费7500元，由赵桂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元，由被上诉人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范虹云负担75元，被上诉人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赵桂桃共同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德审判员 殷 莉审判员 边艳桃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