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5号（华银大厦）。 法定代表人：赵林帆，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5号（华银大厦）。 负责人：尚延程，董事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女，汉族，1989年4月13日生，系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员工，住青岛市徐州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乃利，男，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市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乃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8444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胡金鳌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九州公司及其市南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中，虽然九州市南分公司具备现货交易的能力，但杜乃利在其平台上短期内进行了多笔交易，既有买入也有卖出，均未进行实物交割，其交易的实质目的并非转移实物的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收益，因此，九州市南分公司允许交易者在交易当日买进卖出，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必进行实物交割，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上述认定错误，不符合事实，也是对基本概念的错误理解。案涉交易在买卖完成之时已全部交割完毕，只是杜乃利未申请提货，原审判决简单将未提货等同于未交割，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交割”概念。事实上，平台上邮币卡买卖交易完成后，不管买入方是否进行交割申请，邮币卡均已在交易系统中即时完成了交割，在“交割记录”功能栏下可查询，所有权已发生变动。因在交易前所有邮币卡已清点进入九州市分公司租赁的第三方仓库，交易双方在交易系统进行买卖之时即签订电子交易合同后就可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完成邮币卡的物权变动而非债权变动，是否进行实物提货不影响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制定并施行了一套完整的邮币卡交收流程，买入邮币卡的客户可根据《九州邮币卡现货交收的操作流程》随时在自己的系统中向公司发起提货申请，公司为交易商提供了多种交收方式的选择，托管仓库在收到指令后即时为交易商完成提货服务。在期货交易中，交割必须是“在未来某一特定的时间点进行”，涉案交易在买卖完成之后就行了交割，不符合期货交易交割的特征，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同时，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拒绝登录账户查验的情况下仍认为本案未提货就是未交割，属严重事实认定错误。案涉交易并不存在所谓对冲平仓交易，属事实和概念认定错误。原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进行了买入和卖出而并未提取现货就是对冲平仓了结交易，就是未进行实物交割，这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和基本概念理解错误。对冲平仓是期货交易专有名词，指投资者同时进行两笔行情相关、方向相反、数量相当的交易，从而总有一笔盈利一笔亏损达到盈亏相抵套期保值的一种手段，对冲平仓之后不再持有或极少持有相关合约权益。首先，案涉交易如果允许对冲平仓了结交易，那么被上诉人交易账户中就不会有那么多交易藏品持仓；其次，从形式上来看，被上诉人交易笔数和方向也完全不符合对冲平仓的特征；最后，案涉交易的标的物为实物邮票、贺年卡，并非期货期权合约，所有邮币卡交易均为先买入才可卖出，不存在期货交易中先卖再买做空平仓的情形。二、原判决认定：“本案中，九州市南分公司为促进交易不断向客户终端使用者提供报价，通过电子交易平台同时与众客户开展买卖行为，存在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交易方式，并为促进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和便利安排，构成集中交易的结果。”该认定是错误的。案涉交易中九州市南分公司并未向杜乃利提供过任何交易报价，原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第二部分交易流程中已作出认定，又认为“九州市南分公司为促成交易不断向客户终端使用者报价”，前后自相矛盾。实际上，整个交易过程中的价格是由买卖双方自行报价达成合意双向选择成交，九州市南分公司并不参与报价。这一事实在（2019）鲁0202民初8182案件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彭小花交易过程公证书中明确显示。上诉人并未提供报价，所有卖价和买价均由杜乃利自行定价。案涉交易不存在集中交易的集合竞价、连续竞价和电子撮合的特点。集中交易中的集合竞价、连续竞价和电子撮合的特点是交易不是即时完成，而是对所有申报价格集中撮合，集中等待开盘或收盘，交易双方无法即时自主选择交易对手并确认交易是否成交，价格形成机制已脱离要约承诺即发生效力的一般规则，是否成交最终由电子交易系统在特定的时间点或时间段内按照交易规则对所有参与竞价的买卖双方分别按照一定次序排序并撮合配对。首先，上诉人提供的是邮币卡网络交易平台，汇集不同地方的客户成为上诉人平台的交易商，集中于一个平台进行交易是所有网络平台的特性，但这个“网络的集中性”并非期货交易中的“集中交易”。其次，上诉人平台的交易模式与集合竞价、连续竞价和电子撮合的特点具有明显区别。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交易对手明细》或者被上诉人自行登录其交易账号查询其“成交记录”可看出，平台客户在购入同一品种的邮票时有多个卖家，交易是通过数个一对一的方式完成交易，成交的时间、对手、邮币卡种类、数量等均不同，成交价格由卖方自由定价，买方看价自由购入，平台无法干预。上诉人平台的交易系统既不存在对全部有效申报进行一次集中电子撮合，也不存在按照“价格优先、市场优先”的原则形成成交价、撮合配对、点选成交或其它方式促成合约成立的交易方式。故上诉人平台的交易模式不存在期货交易中的集中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的特点。上诉人平台不存在匿名交易。所谓匿名交易是指在交易所交易、柜台交易、网络交易中参与交易各方都不知晓交易各方身份信息，或者是交易所等金融机构为身份信息不明者开立账户、为交易者提供匿名账户、虚拟账户。但本案中，上诉人平台的所有客户在开户时均进行了实名认证每一笔交易的交易双方均为实名交易商，交易对手明细被上诉人在任何时候均可通过上诉人查询，故上诉人平台的交易模式不存在匿名交易。原判决以在交易时未看到交易对手名字就认为是匿名交易，属概念认识错误。综上，案涉交易并不符合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的特征，也不构成集中交易的结果。三、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不具备证据资格，无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系在网上流传的截图，无一原件。上诉人对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按照民事证据采信规则，这些证据不具有证据资格，不具有证明力，法庭不应采信，故不能片面、孤立地依据这些证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与原判决在事实确认部分中依据《九州邮币卡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确认的交易流程相符，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九州市南分公司仅为第三方交易平台，所有交易藏品为第三方提供，被上诉人的每一笔交易也都是与不同的交易对手进行交易。四、原判决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六条认定上诉人平台的交易无效，属法律适用错误。《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一条明确了条例适用的对象为期货交易行为的期货交易市场，非期货交易市场不适用于本条例。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现货交易市场，并不适用该条例。退一步讲，即使案涉交易符合期货交易的特征，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74条规定，对非法期货交易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取缔并进行处罚，属行政行为先行处理的纠纷，法院应不予受理。五、原判决认为涉案合同无效之后，应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交易资金，属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证明了被上诉人的交易相对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开户过程公证书中明确了各方的交易地位，原审法院在事实确认交易流程中也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服务平台的地位，也未举证其交易相对方为被上诉人。即使合同无效，依据“谁占有，谁返还”“恢复原状”的原则，也不应由上诉人返还其交易资金，理应由每一笔交易的相对方进行返还。被上诉人卖出邮票获得的交易款项也应向其交易相对方进行返还。六、青证监函【2019】377号文件并非案涉当事人向法庭提交，而是法庭自行调取。该文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六条中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应调查收集的证据范围，法庭主动调取该份证据有失中立立场，不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也不应作为事实予以确认。从复函的性质和效力上来看，并非是到上诉人处进行相关调查取证后针对当事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意见作出后证监局未向当事人告知该复函的内容，更未向社会公示。所以该复函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法院不应作为案件参考依据并在判决中予以确认。该复函也不属于生效国家机关文书，更不属于具有强制性、效力性的法律规定，不具备可证明本案邮币卡交易平台存在违法情形及平台交易行为无效的证据效力。从复函内容来看，其仅对交易涉及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了认定，并未对是否涉标准化合约作出认定，判断是否为期货交易，依照我国期货法律和相关政策规定，期货交易应符合交易标的为标准化合约、交易模式为集中交易两个特点。因此该复函是片面的，不严谨的。法院是国家的审判机关，是独立、公正、高效地解决平等主体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和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机关，不是对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的专门行政机关。具体而言，认定是不是非法期货交易，应对现货交易平台的相关资质、交易对象的具体情况、投资人交易资金流向、投资人入金是否有银行或其他具有资质的资金结算平台进行监管、投资人交易对手信息披露情况、整体交易模式流程、现货交收情况等方面综合考虑、判断和认定，而不能依据申请人套用几个期货专业名词就可认定的，也不能因仅就个别现货交易平台特征类似期货特征就全盘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模式，更不能因个别案件即对整个交易平台作出盖然性的推定，这种做法超出了法院专业范围。七、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组织了期货交易，且其理应对自己的投资损失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因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损失与上诉人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开户过程中进行了各项风险告知，并签署了《客户自主承担风险承诺书》，已充分尽到风险告知义务，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签署《入市协议》后进行交易，其在追求收益的同时理应承担相应的交易风险。上诉人相信，假如被上诉人投资获利将不会起诉交易无效。交易过程中，上诉人仅为被上诉人提供电子交易平台服务，上诉人仅按比例收取小额服务费，双方之间建立的是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取的小额服务费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投资损失”之间不存在对价关系，二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无因果关联，被上诉人主张交易无效并要求返还交易资金的对象错误，原判决责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差额交易款项实属错误。综上，投资者因其自身投资行为导致损失而要求上诉人返还交易款项的行为，于法于理无据，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杜乃利未作答辩。 杜乃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杜乃利在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的全部交易无效；2.判令九州市南分公司返还杜乃利交易资金14,700元及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8月29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3.九州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0日，杜乃利在QQ群里认识了一个名叫张筱曼（QQ号：94×××13）的人，其为九州市南分公司8886号段经纪商，介绍杜乃利在九州市南分公司电子交易平台开户（交易账号：81×××22），并向杜乃利以60元的高价配售面值仅有1元的瘦西湖邮票，承诺开盘拉升到200元左右。结果自2016年9月8日开盘，瘦西湖一路跌停，价格从197.07元跌至2.36元，杜乃利损失96%。后来8886号段声称为了弥补杜乃利损失，以10元的价格向杜乃利配售红楼梦邮票，结果红楼梦邮票从10元跌至3.18元，杜乃利损失73%。自2016年8月29日至2016年11月7日，杜乃利入金2笔总计14,700元，出金0元，损失14,700元。杜乃利本以为其所从事的交易系真实合法的现货交易行为，但经过多方咨询得知，九州市南分公司开展的这种名为现货交易实为期货交易是需要取得证监会等国家特殊行政许可的行为，但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的交易并未获得相关行政许可。该交易具有集中竞价交易、标准化合约、交易方式为双向T+0交易、允许在建仓后平仓了结交易而无须实物交割等特征，以上交易特征实为期货交易，九州公司和九州市南分公司明知其未经国家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无合法期货交易经营权，仍为个人客户提供实质上的非法期货交易服务，严重违法。同时，涉案交易也不具有真实的现货交易市场。九州市南分公司系九州公司的分公司，九州公司对其分公司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 九州公司和九州市南分公司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一、九州公司和九州市南分公司是依法成立的邮币卡现货买卖平台，九州市南分公司仅是为买卖双方提供服务的第三方平台，并未参与到任何一笔买卖交易中，并非买卖相对方。九州公司和九州市南分公司无任何对外工作人员用电话开展对外宣传工作。每一位交易客户在开户之时必须阅读确认《风险承诺书》之后才能签署电子《入市协议书》，《入市协议书》明确了各方的交易地位，即九州市南分公司仅提供平台服务且九州市南分公司尽到了风险提示义务。二、杜乃利主张的入金额即为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损失并未实际产生，杜乃利在九州市南分公司平台向不同的交易相对方购买了邮票，目前其账户内持有瘦西湖单枚200张、红楼梦二单枚200张。该邮票是中国邮政发行的正规邮票，具有收藏价值，其主张的交易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三、杜乃利进行的交易标的物为实物邮票，并非标准化合约，整个交易过程中九州公司和九州市南分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行情分析，不提供报价，所有交易价格都是在交易过程中根据供需关系实时形成的。每一笔买卖都在交易之后完成了即时交割，所有权已在买卖双方之间完成了划转。所有交易都是一比一全款全货交易，不存在任何保证金交易，所有交易也都是杜乃利自行操作，不存在任何强制平仓、反向对冲。九州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也并未参与到杜乃利的任何一笔交易中，更不存在做市商的前提。因杜乃利的交易时间段处在九州市南分公司的活动推广期，九州市南分公司在杜乃利的交易中也未收取手续费。综上，杜乃利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九州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1日，2016年11月16日，其名称由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九州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及网上销售：工艺品、集邮用品、文化用品、贵金属（黄金除外），燃料油（仅限重油、渣油），铜，铝，钢，煤炭，农副产品（不含国家专营、专控产品）；为以上商品和石化产品（不含危险品）贸易活动提供电子平台交易的经纪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经济信息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等。九州市南分公司系九州公司的分支机构，成立于2015年6月19日，其名称于2016年12月2日由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2017年2月15日，其名称变更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九州市南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及网上销售：工艺品、集邮用品、文化用品、贵金属，橡胶制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铜，铝，钢，煤炭，农副产品（不含国家专营、专控产品）；经济信息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理财、融资、集资等相关业务）等。九州市南分公司的网站登有《九州邮币卡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其中记载：“现货托管交易”是指交易商对其持有的公开发行的邮币卡商品，可向九州邮币卡申请托管，经过一定的封闭期且达到九州邮币卡上市交易条件后，九州邮币卡将该商品上市交易，交易商可选择持有、转让或买入的交易模式。“电子交易合同”是指交易商通过九州邮币卡的托管交易系统对上市商品进行交易订立的现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品种、数量、品相、规格、成交价等。托管商品包括六种，每个上市的托管商品应包括交易商品名称、商品代码、交易单位和最小变价单位等信息。九州邮币卡受理托管申请后，对托管商品进行编码注册，在官方网站发布公开征集公告并公布托管价。托管申请人应在九州邮币卡规定期间内申请预约入库，并在预约时间内办理商品入库。九州邮币卡可对托管商品实行申购，并在官方网站公告申购时间、申购价、拟开放申购数量等。交易商可于申购日（简称T日）申购发行的商品，申购时间为T日的9：30-11:30,13:00-15:30。申购流程为：1.交易商申购、配号（T日）；2.抽签、公布中签结果（T+1日）；3.托管交易。现货托管交易实行全款全货交易，并即时完成货款划拨和获取转移；买方交易商当日买入并持有的托管商品在交易当日可转让。交易流程为：1.买卖双方在交易时间内通过托管交易系统进行交易申报；2.买方交易商和卖方交易商的报价在托管交易系统达成一致，电子交易合同成立并生效；3.根据电子交易合同和相关交收、结算规则，卖方向买方转移所交易商品的所有权，买方向卖方划转对应的资金；4.九州邮币卡按相关标准收取已达成交易的买卖双方的交易服务费。交易过程中，买卖双方进行交易申报，托管交易系统即时冻结其交易账户内相应数量的全额货款和对应的货权以及交易服务费。买卖双方交易成功后，托管交易系统将对应全额货款划拨至卖方交易账户，同时卖方向买方转移货权。九州邮币卡收取买卖双方的交易服务费。关于结算，买方交易商需在交易前备足全额货款及交易服务费，卖方交易商需在交易前备足货品。卖方交易商应在预约入库的规定时间内完成交易商品的鉴评入库，九州邮币卡将按实际鉴评数量收取交易商的鉴评费、按实际入库数量冻结交易商的仓储费。交易过程中，买卖双方进行交易申报，托管交易系统即时冻结其交易账户内相应数量的全额货款和对应的货权以及交易服务费。关于出库约定：交易商在交易时间内，可向九州邮币卡提交实物交收（提货）申请，经九州邮币卡审核后，可在指定交收日内办理出库手续，交易商提货的数量必须为九州邮币卡固定的最小交收数量的整数倍。九州邮币卡现货托管交易实行每日价格涨（跌）幅限制制度，首日上市交易商品的常规涨跌幅度不得超过上市指导价的30%；上市首日之外的交易日，上市商品的涨跌幅度不得超过前一交易日收市价的10%。《九州邮币卡藏品交易单位调整细则（暂行）》规定，藏品交易单位调整的类型，以大版为起始交易单位的邮票，以整卷为起始交易单位的钱币。符合交易单位调整时，可将藏品调整为单枚交易。在九州邮币卡的网站中，其宣传的交易优势为交易方式为电子盘T+0，当日可多次买进卖出。杜乃利在九州市南分公司官方网站上开户(注册账号81×××22)绑定银行卡，并于2016年8月29日、2016年9月26日将12,500元和2,200元转入户名为青岛九州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邮币卡分公司（即九州市南分公司）的账户上，以每枚60元购买了200枚“瘦西湖单枚”邮票，以每枚10元购买了200枚“红楼梦二单枚”邮票。根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杜乃利入金14,700元，出金0元，差额14,700元。杜乃利现持有藏品邮票“瘦西湖单枚”（藏品代码：610117）200枚；“红楼梦二单枚”（藏品代码：610136）。九州市南分公司提交了(2017)青崂山证经字第625号公证书及现货交收操作流程，证明九州市南分公司具备邮币卡仓库，能够向平台上的投资者提供现货交收服务。2017年6月7日，九州市南分公司在其官网发布《关于九州邮币卡退市停盘事项告知函》，载明：线上所有未进入退市整理期的品种均将于2017年6月7日进入退市整理期，退市整理期截至2017年6月9日。2017年6月9日停盘后，线上交易藏品将停盘并下线退出交易，线上将不再保留任何交易品种。藏品退市后，仍有持仓的客户可在账户中看到持仓信息，广大持仓交易商须尽快将持仓藏品提取现货。杜乃利从未进行过实物交割。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至今仍处于关停状态。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青岛监管局出具的青证监函[2019]377号《青岛证监局关于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及其市南分公司交易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明确认定，九州公司及九州市南分公司均不具备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的业务资格，九州市南分公司的邮币卡品种交易开展了类似证券发行上市的现货发售模式，采用连续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违反了国发[2011]38号文件和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等相关规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杜乃利在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上进行的交易是现货交易还是期货交易；二、涉案交易的效力如何认定以及产生的法律后果。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我国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的规定，商品现货交易是以实物交收为目的，交易对象是实物或以实物为标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提货凭证，交易方式为协议或单向竞价交易，具有信息、物流等配套服务功能和设施或互联网交易平台。根据国务院制定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期货交易是采用公开集中交易方式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故认定商品现货市场是否存在非法期货交易活动可参照《关于做好商品现货交易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证监办发[2013]111号）中规定的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来认定。首先，从交易目的上看，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允许交易者以对冲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割为目的或不必交割实物。本案中，虽然九州市南分公司具备现货交易能力，但杜乃利在其平台上短期内进行了交易，均未进行实物交割，其交易的实质目的并非转移实物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收益，因此，九州市南分公司允许交易者在交易当日买进卖出，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而不必进行实物交割，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其次，从交易形式上看，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一般具备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或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两项主要特征。其中，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权利义务；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和便利安排，包括集中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以及做市商机制等。本案中，九州市南分公司为促成交易不断向客户终端使用者提供报价，通过电子交易平台同时与众多客户开展买卖行为，存在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交易方式，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和便利安排（如资金结算、报价等），构成了集中交易的结果。综上，九州市南分公司的交易行为符合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的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应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杜乃利与九州市南分公司的交易行为是否有效，应先判断《期货交易管理条例》是否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期货交易具有特殊的金融属性和风险属性，直接关系到经济金融安全和社会稳定。《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期货交易行为、加强对期货交易的监督管理，维护期货市场秩序，防范风险。保护期货交易各方的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促进期货市场积极稳妥发展，制定本条例”。非法期货交易场所因不受有效监管，无法实现客户资金封闭运行，投资者面临资金被挪用、自己承担风险、对手欺诈交易等巨大风险，资金和投资权益无法得到有效保护，极易引发金融风险，甚至影响社会稳定，有损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期货交易应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设立的期货交易场所、国务院批准的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同时，《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六条之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九州公司及九州市南分公司均不具备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的业务资格，因此，九州市南分公司开展的上述交易行为未经国务院批准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原审法院认定杜乃利在九州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上进行的交易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九州市南分公司应返还杜乃利差额交易款项14,700元。九州市南分公司系九州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九州公司承担。因杜乃利忽视交易风险，原审法院对其利息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杜乃利在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交易平台上的交易（注册账号81×××22）无效；二、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杜乃利差额交易款项14,7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元，减半收取84元，由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承担。 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交易客户交割记录打印件7页，来源于（2020）鲁0202民初957号案王帅超自行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所有交易在每一笔买卖交易完成后都已即时交割完毕,所有权在买卖双方之间完成了划转,被上诉人随时可登录自己的账户“交割查询”功能栏查询详细的交割记录。上述交割记录显示,交易种类、成交价格、成交数量都不固定,不符合“标准化合约”的特征。上诉人只有一套交易系统,此案的交割记录与本案交割记录一致,共同印证案涉交易已全部完成交割。 证据2，交易款项流水明细打印件5页，来源于（2020）鲁0202民初957号案王帅超自行提交，证明:被上诉人的交易款项全部在交易完成之后进行了结算,只有被上诉人掌握其自己的银行卡绑定平安银行客户端密码,上诉人只有一套交易系统,未收取被上诉人的交易款项。 证据3，北交所福利特邮币卡交易平台恢复交易公告、交易端上线公告、最新版交易规则，拟证明：依据监管部门最新指示，北京地区的邮币卡现货交易平台恢复运营，监管后的最新版交易规则与上诉人《九州邮币卡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基本一致，并未本质区别，具体表现在：交易种类（第十条）一致、原始藏品上线流程一致（第十二条——第二十七条）、除了交易周期之外交易过程完全一致（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存在涨跌停板制度（第三十九条）、保管及提货制度（四十六——四十七条）。北京地区邮币卡交易平台重新开放后，纵观整个交易模式除了交易周期不同、用语更规范，几乎与原交易规则即《九州邮币卡现货交易管理办法（试行）》完全一致，证明上诉人的交易模式并非期货交易模式，而是合法的现货交易模式。 证据4，北交所福利特邮币卡交易平台2018年6月份胜诉生效判决一份（来源于裁判文书网），拟证明：北交所福利特邮币卡交易平台在2018年6月份二审胜诉62个案件，上诉人九州分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的交易地位同北京福利特一致，也不存在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无效的情形。本案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电子协议，双方之间成立的是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应是服务协议有效与否。“国办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证监办发【2013】111号文件皆非法律和行政法规，不能成为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平台的交易与期货或证券交易类似，尚不足以证明就是期货交易。 证据5，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交易规则》（来源于官网http://www.cnscee.com/），拟证明：南京文交所钱币邮票交易中心于2018年初恢复运营至今，其交易规则中的交易过程与本案交易过程基本一致。 证据6，南京文交所钱币邮票交易中心《交易规则》（来源于官网http://www.zgwjsqbyp.com/），拟证明：南京文交所于2019年4月份将其所有持仓转入中国国际文交所，交易模式不变。依据其交易规则，其交易种类、交易流程、申购流程、涨跌停制度基本与上诉人的交易规则一致。 证据7，青岛市南区法院中止审理裁定三份，拟证明：上诉人于2020年5月19日收到青岛市南区法院中止审理裁定。 证据8，上诉人于2020年5月5日收到北京昌平法院最新判决，拟证明：此判决与本案属同案，认定案涉交易在本质上不符合期货交易特征。 证据9，上诉人于2019年11月收到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21份判决，朝阳区法院认为案件焦点是案涉交易是否为期货交易，判断是否为期货交易“依照我国期货法律和相关政策规定，期货交易应符合交易标的为标准化合约、交易模式为集中交易两个特点”。但在案涉交易中并未以标准化合约作为交易标的物，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本质特征，即使部分符合集中交易特征，也不应认定为期货交易。判决中认定“青证监函【2017】238号”“青证监函【2019】377号”复函“其仅对交易涉及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了认定，并未对是否涉标准化合约作出认定（即只对期货交易的第二个基本特征作出认定而并未涉及第一个特征），且该函件明确其意见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代替相关部门依法作出认定结论”。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分析认证：首先，因上述证据1和证据2均为打印件，而上诉人所称的王帅超并未到庭作证，本院不能确认上述两组证据确系王帅超的真实交易记录，且其显示的成交数量也不能证明是“手数”还是“张数”，据之并不能认定或否定其记录的交易是否系标准化合约交易，再者上诉人也未提供上述交易记录所指向收款人的信息，其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未收取投资人的交易款项，故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其次，因上述证据3至证据9均与本案所涉交易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此7组证据在本案中也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杜乃利所作涉案两笔交易均为全款买入而未曾卖出，既非预付保证金加杠杆交易，也未作对冲和被强制平仓。上诉人称杜乃利所作涉案两笔交易的对手是石翠花和周建爽，本院遂要求上诉人提供石翠花和周建爽两人的开户信息、联系电话和其二人的交易记录，但上诉人称其现无法提交上述信息，且称石翠花和周建爽有可能是为某公司代持。 杜乃利、王宝洁、薛丽萍、宋阳、魏兵在上诉人处所开立交易账户均由孙瑞阳操作，且杜乃利等5人的交易资金也均由孙瑞阳提供。 再查明，本院已生效的（2019）鲁02民终6200号、（2019）鲁02民终6225号、（2020）鲁02民终3297号、（2020）鲁02民终3298号、（2020）鲁02民终3299号、（2020）鲁02民终3300号、（2020）鲁02民终3301号、（2020）鲁02民终3302号、（2020）鲁02民终3303号、（2020）鲁02民终3304号、（2020）鲁02民终3305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上诉人的邮币卡交易平台允许交易者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并认定其交易对象系标准化合约，且认定上诉人存在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方式构成集中交易。 还查明，本院到平安银行查询杜乃利的出入金记录，平安银行所提供杜乃利的资金出入记录显示，杜乃利共从其银行储蓄账户向其邮币卡资金账户转入14,700元，而杜乃利投资买入邮币卡共支出14,000元，平安银行所提供杜乃利资金账户交易流水详单记载杜乃利的损失金额为14,000元，其余700元并未有扣费或其他支出记录。上诉人称现存于投资人资金账户的资金目前既可由投资者到平安银行柜台办理申请出金手续，也可由其向平安银行申请给投资者办理出金手续。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邮币卡交易是否属非法期货交易。 首先，因杜乃利所作涉案两笔交易均为全款买入而未曾卖出，其既非预付保证金加杠杆交易，也未作对冲和被强制平仓，故原审法院认定杜乃利在涉案邮币卡交易平台进行多笔交易且既有买入也有卖出，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杜乃利买入涉案邮币卡后未提取现货就可卖出便是对冲平仓，也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和对“对冲平仓”的概念理解错误。正如上诉人所述，“对冲平仓”是期货交易专有名词，指投资者进行两笔行情相关、方向相反、数量相当的交易，系投资者套期保值的一种手段。杜乃利所作涉案两笔交易均未体现“对冲平仓”的特征。而杜乃利虽主张其所作涉案两笔交易的对象是标准化合约，但杜乃利就其此项事实主张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所谓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和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但杜乃利并未举证证明其通过孙瑞阳操作涉案交易时不能自由选择交易数量和交易品种或上诉人的邮币卡交易平台对最小交易单位和最小交易累加单位存在限制，故仅从杜乃利所举证据看，并不能得出涉案交易对象是标准化合约的结论。尽管杜乃利在本案中所举证据未能证明涉案交易对象是标准化合约，却因本院多份生效判决均已认定涉案邮币卡交易对象系标准化合约，故杜乃利在本案中已无须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本案应由上诉人就涉案邮币卡交易对象非系标准化合约承担举证责任。因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本院已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故上诉人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其次，上诉人虽主张涉案交易的成交价格是由买卖双方自行报价达成合意并双向选择成交，但其对此仍未提交切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况且本院多份生效判决皆已认定上诉人组织的邮币卡交易存在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方式构成集中交易，而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本院已生效判决所作事实认定，故上诉人仍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更何况上诉人虽称杜乃利所作涉案两笔交易的对手是石翠花和周建爽，但其并未提供石翠花和周建爽两人的开户信息、联系电话和其二人的交易记录，也未举证证明杜乃利买入涉案两笔邮币卡的资金确已进入石翠花和周建爽的账户。鉴于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青岛监管局出具的青证监函[2019]377号《青岛证监局关于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及其市南分公司交易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明确认定，上诉人的邮币卡品种交易开展了类似证券发行上市的现货发售模式，采用连续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故即使涉案邮币卡交易并不属非法期货交易，其也已构成非法证券交易。上诉人开展的涉案交易行为,未经国务院批准或国务院证券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违反了我国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无论是期货交易还是证券交易，均具有特殊的金融属性,直接关系到国家经济金融安全和社会公共利益；为防范金融风险，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及投资者的合法权益，期货交易和证券发行必须经国务院或国务院证券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并须遵循严格的管理制度和交易规则。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交易行为无效并无不当。 最后，因杜乃利共从其银行储蓄账户向其邮币卡资金账户转入14,700元，而其投资买入邮币卡共支出14,000元，且平安银行所提供杜乃利资金账户交易流水详单也记载杜乃利的损失金额为14,000元，其余700元并未有扣费或其他支出记录，故杜乃利的实际投资损失应为14,000元。原审法院以杜乃利的银行储蓄账户出入金之差额认定杜乃利的投资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但因上诉人称现存于投资人资金账户的资金目前既可由投资者到平安银行柜台办理申请出金手续，也可由其向平安银行申请给投资者办理出金手续，故现仍存于杜乃利邮币卡资金账户中的700元可由上诉人申请平安银行为杜乃利办理出金手续，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不再予以变更调整。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虽部分成立，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但其判决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元，由上诉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青岛九州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胡金鳌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彭晓凤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