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81民初1716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8号楼13层1606室。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麦克蕾饰品店。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办事处利民西路新世纪步行街。经营者：赵春红，女，1969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淄博市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连强，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兴，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麦克蕾饰品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连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第一，临清市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应依法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由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由此可以看出，针对著作权类民事纠纷案件，系由中级人民法院。第二，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著作权法》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需要证明其出版、制作要有合法授权，而销售终端属于发行行为之一。销售商品不涉及著作权的授权问题，因此销售行为不必征得著作权人的同意。销售者对涉案厂家使用《海底小纵队》的形象是否经著作权人许可也不具有审查义务。被告是通过合法渠道购买，因为不具备相关辨别产品是否侵犯了著作权的主观知识，主观上不存在过失，应属于善意销售。《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又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被告销售的侵权产品很少，销售价格也很低，目前被告也停止了侵权产品的销售。故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证明事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享有《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2：（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证明事项：原告依法经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公司授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独占享有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利，授权期限自2017年至2053年，同时原告有权对相关的侵权行为以原告自身名义进行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维权行为。证据3：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个体户信息、经营者信息。证明事项：被告主体资格。证据4：（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920号公证书（侵权商品购买）及封存的侵权产品。证明事项：被告销售的《海底小纵队》系列商品侵犯了原告《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证据5：人民网等媒体对《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报道。证明事项：《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于2010年起在英国BBC少儿台播出，并陆续登陆德国、法国、美国、澳大利亚、中国等全球100多个国家的一流播出平台。2014年7月21日，《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CCTV-14播出。截至2017年1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在搜狐、腾讯、爱奇艺、乐视、乐看等视频网站已收获41亿次的点播观看。《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一直致力于扩大自己的品牌影响力，多次参加上海国际品牌授权展，在多家万达商场内开设“海底小纵队”ip形象主题移动城堡，在全国101家城市举办“海底小纵队6.1亲子跑”活动。《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经持续播放、推广和使用，已经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证据6：天猫店铺、京东店铺、当当网店铺销售产品截图。证明事项：天猫、京东、当当网等电商平台均设有旗舰店、专卖店销售《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图书和玩具，正品销量极高，《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具有极高品牌声誉和知名度。证据7：维权支出发票两张。证明事项：原告因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人民币600元；调查费人民币1500元，同时委托律师代为诉讼产生律师费。被告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公证处的公证员处只有一人签字，公证内容按照相关规定应当由两名公证员共同予以公证，且该公证书无公证中心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机公证员的资格证书，证据存在瑕疵。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公证书公证员处只有一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公证书未附有该公证处的相关手续和公证员的资质证书，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公证的玩具并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玩具上显示的名称为探险队与蛛小妹，并非原告所称的海底小纵队，原告提交的卡通形象照片，与被告售卖的玩具并不一致，包括在颜色、图像等均存在较大差别，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公证书中门市照片显示的是被告的门市。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同意承担该费用。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七均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证据五、六为复印件，真实性或关联性不能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的答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国家版权局对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5日，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原告经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公司授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独占享有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等著作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庆阳于2019年9月9日向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的申请。2019年9月13日公证员钟某、公证人员高某1及陈庆阳来到位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利民西路附近的某门市，该门市门头含有“麦克蕾”字样，店内未见相关证照。陈庆阳在该店购买了一盒玩具，用微信支付货款20元，并将支付凭证和手机定位各截屏一张，《账单详情》显示：麦克蕾饰品-20.00支付成功，陈庆阳用其手机拍摄现场照片二张，上述物品交给公证员保管。同日下午，在公证员钟某、公证人员高某2监督下，陈庆阳在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北路25号格林豪泰聊城汽车站快捷酒店317号房间对上述物品拍摄照片后封存。2019年9月30日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920号公证书。当庭拆封，内有印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的内衬图片一张及立体卡通玩具八个，其中一个为戴黄色帽子、蓝色领结、穿蓝色靴子、右眼戴黑色眼罩、右耳有缺口、帽子及身上有圆形章鱼标识的卡通形象，一个为戴橙色帽子、蓝色领结、穿蓝色靴子、有葫芦状胡须、帽子和身上有圆形章鱼标识的卡通形象。庭审比对：原告的《呱唧》作品主要形象为头形为球形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两腮各有三个黑点，右耳下部有缺口，右眼遮有海盗眼罩，戴有蓝色帽子和蓝色领结，穿有蓝色靴子，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原告的《巴克队长》作品主要形象为头形为球形的白色北极熊，葫芦状胡须为浅蓝色，戴有蓝色帽子，蓝色领结、穿有蓝色制服和蓝色靴子，扎有腰带，帽子和靴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原告的《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主要形象为红底白色章鱼图形，底部标有英文大写字母“OCTONAUTS”，前述章鱼图形和字母整体被各角为弧形的“凸”边框包围。涉案产品为立体卡通玩具，印刷有原告作品《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经对比虽然被告销售的商品图案在身体姿态、动作等细节处理上与原告的作品存在细微差别，但在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性化特征以及整体形象和视觉效果等方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主张的《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三个作品的发行权；2、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作品登记证书中记载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的著作权人，其有权禁止他人擅自使用该美术作品。原告提交了（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920号公证书，对原告从被告处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告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证据，故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即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刷有《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图案，与原告作品相对比，该图案在身体姿态、动作等细节处理上与原告的作品存在细微差别，但在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体化特征及整体形象和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未经许可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故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麦克蕾饰品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结合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等，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麦克蕾饰品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麦克蕾饰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申请执行的期间为本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麦克蕾饰品店负担600元，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0元。如不服本判决，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禄生人民陪审员  杨玉珍人民陪审员  谷文青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黄萌萌书记员张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