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5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角某，女，1968年5月10日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纳章村民委员会纳章村四社35号。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94年5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纳章村民委员会纳章村四社35号。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女，1990年7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纳章村民委员会纳章村四社35号。系被害人之女。诉讼代理人王文爱、刘吉芳，云南博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缪夸才，男，1979年7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住马龙区纳章居委会纳章村三社56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马龙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9日经马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马龙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袁明国，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指定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赛克花，女，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纳章居委会纳章村三社56号。现住曲靖市经开区。系被告人缪夸才的妻子。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三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缪夸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角某、赵某1、赵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在本院第二法庭视频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瑞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角某、赵某1、赵某2及诉讼代理人王文爱、刘吉芳，被告人缪夸才及辩护人袁明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赛克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缪夸才怀疑其妻子赛克花与被害人赵某3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对赵某3心存不满。2019年6月25日20时许，缪夸才在曲靖市马龙区岔纳章中学的路上遇到赵某3与他人交谈，其怀疑赵某3在谈论自己，便回家中拿一把弹簧跳刀，在马龙区信用社对面的拦河闸旁边，找到赵某3并用刀刺中赵某3的腹部一刀后逃离现场。赵某3于2019年7月22日15时许经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3的死亡原因系腹部锐器伤致回肠破裂行修补术后继发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缪夸才先后经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缪夸才患妄想性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列举了跳刀一把，户口证明、到案经过等，证人尹某1、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缪夸才的供述与辩解，尸体检验报告、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案发现场视频、被害人报案视频、现场辨认等视频光盘证明其指控。并认为，被告人缪夸才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缪夸才具有坦白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角某、赵某1、赵某2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缪夸才的刑事责任，并判决被告人缪夸才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赛克花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等共计人民币592307.77元。诉讼代理人持相同观点，并提出被告人缪夸才虽然认罪认罚，但其家属金赔偿过1万元，对原告人的损失弥补是微乎其微，不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具有××，其妻子赛克花作为监护人，应和缪夸才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缪夸才对指控无异议。对被害人的损失，其愿意赔偿，但无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赛克花表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其该赔，但其要照顾残疾老人和抚养孩子，没有能力赔偿。辩护人袁明国对指控定性无异议。其辩护提出，被告人缪夸才具有以下量刑情节：一是具有坦白情节；二是初犯、偶犯；三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四是具有深刻的认罪、悔罪态度；五是认罪认罚。综上所示，建议对被告人缪夸才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缪夸才患妄想性障碍，怀疑其妻子赛克花与被害人赵某3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对赵某3心存不满。2019年6月25日20时许，缪夸才在曲靖市马龙区岔纳章中学的路上遇到赵某3与他人交谈，怀疑赵某3在谈论自己，便回家中拿一把弹簧跳刀，在马龙区信用社对面的拦河闸旁边，找到赵某3并用刀刺中赵某3的腹部一刀后逃离现场。同年7月22日15时许，赵某3因腹部锐器伤致回肠破裂行修补术后继发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缪夸才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5日21时01分，纳章村村民赵某3到纳章派出所报称，其刚刚在纳章拦河闸那里被缪三狗家儿子（缪夸才）用刀杀了一刀，请求处理。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次日9时许，民警在缪夸才家中将其抓获归案。2.户口、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缪夸才生于1979年7月6日，户籍地为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纳章村民委员会纳章村三社56号，在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赵某3于1964年9月22日出生，户籍地为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纳章村民委员会纳章村四社35号。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和平面图示意图，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曲靖市马龙区集镇九龙南路拦河闸处。拦河闸闸房靠九龙南路一侧房顶部墙上可见安置有一摄像头；现场西侧为纳章小公园，九龙路与迎安路交叉处，迎安路南边缘为云南农村信用社，信用社门口迎安路南边缘处可见一根电杆，电杆上可见安置有一摄像头。现场未提取痕迹物证。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缪夸才对其杀伤赵某3的现场进行了指认，指认现场即为勘验现场。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民警持搜查证在缪夸才的带领下，在其家二楼卧室进行搜查，在缪夸才床头下方缝隙中找到黑红色弹簧跳刀一把，缪夸才当场供述是其杀伤赵某3的作案工具。民警予以扣押并拍照固定。6.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赵某1将赵某3被杀伤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袜子、帽子、皮带交办案民警作为物证保存。7.曲靖市公安局马龙分局马公（刑）尸检〔2019〕17号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马）公（司）鉴（法病）字〔2019〕017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告知书，证实死者赵某3，男性，54岁。检见死者腹部有15.5厘米纵行手术扩创缝合创口，上有缝合线11针，窗口边缘整齐，创口轻度愈合。解剖检见回肠近盲肠端分别有1.0厘米、2.0厘米、1.5厘米手术缝合创口。其中1.0、2.0创口缝合线呈游离状，创口处有淡黄色肠内容物溢出，1.5创口处缝合线部分已吸收。左腹部对应空、回肠局部见肠瘘形成，瘘口有脓液及肠内容物溢出。双肾体积增大，肝脏隔面有脓液包裹，胰腺、脾脏周围组织粘连。尸体检验后提取尸体心脏血2份、大脑182克、小脑190克、肺脏77克、肝脏110克、肾脏258克、腹壁81克、空肠98克、回肠195克。尸检鉴定意见：赵某3的死亡原因是腹部锐器伤致回肠破裂行修补术后继发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8.曲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曲）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684号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送检绿色短袖Ｔ恤上褐色斑迹（3号）、金属跳刀刀叶上可疑斑迹（4号）中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赵某3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5×1025。鉴定意见已经告知当事人亲属。二卷Ｐ142-1489.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ＪＳＢ鉴字第7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缪夸才为“妄想性障碍”，案发时其行为受××性症状影响，对自身行为的辨认及控制能力及对行为后果的识别能力均受损，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双方当事人亲属。10.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床）鉴字第8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3死亡原因系腹部锐器伤致回肠破裂行修补术后继发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死亡后果的发生与2019年6月25日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卫生院、马龙区人民医院、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赵某3的诊疗过程均符合医疗原则和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相关诊疗行为与赵某3的死亡后果无因果关系。11.证人证言（1）证人赛克花（缪夸才的妻子）、邵某（缪夸才的母亲）证实，缪夸才和赵某3平时没有什么矛盾和纠纷。缪夸才的亲属当中也没有患××的人员。缪夸才原来在曲靖打工，辞职回家后脑子和心理就有问题了。赛克花证实缪夸才打电话和其吵架，骂其不要脸，在外面裹男人，其回妈家住，他又说其裹其父亲，从他父亲死了以后，就不吵了，话也不说了，整天就是睡觉、抽烟，看电视，什么也不做，不像以前那样正常。（2）证人角某（被害人赵某3的妻子）、赵某1（赵某3之子）证实，赵某3说在纳章拦河闸那里被缪夸才用刀杀伤腹部，赵某3与缪夸才没有什么矛盾，不知道缪夸才为什么要杀赵某3。角某还证实赵某3和赛克花没有什么交集。（3）证人彭某、王某（卫生院医生）证实，2019年6月25日20时42分，纳章派出所朱敏送一个人进来，说被刀杀着了，赶紧先处理。其就给他清理缝合伤口，缝了两针。病人说他被村里的一个人用刀杀着肚子，其他地方没有受伤。处理好后就告诉病人去马龙区医院检查治疗。卫生院条件有限，不能检查，不能排除脏器是否受伤。当时伤者创口周围有血，没有新鲜血液流出，创口边缘整齐，创口约2厘米左右。王某证实当时其从药房出来到换药室帮着彭副院长（彭某）对派出所送来的病人进行清创缝合后，告诉病人尽快到马龙区人民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治疗。（4）杨某（纳章社区治安员）证实，没有发现缪夸才的亲属中有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赵某3和缪夸才平时没有什么矛盾。（5）尹某2证实，缪夸才他爹死了以后，可能是伤心过度，讲起话来比较冲，有时候问他什么他答非所问。缪夸才有个大爹叫缪贵保，平时就是疯疯癫癫的。（6）尹某1证实，其在纳章派出所旁边开馆子，2019年6月25日晚上21时左右，其从派出所门口过看见赵某3，他问“三狗家儿子叫什么名字？”并说三狗家儿子在拦河闸那里用刀杀着他的肚子。（7）张某、袁某证实，没有听说缪夸才和赵某3有什么纠纷和矛盾，也没有听说赛克花和赵某3有什么不正当关系。12.被告人缪夸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6月25日20时多天刚黑，其开着车从纳章新街回家经过纳章中学路段杨立相家房头起，看到赵某3走在路上正和一人说话，其认为他们在说其，想不通就回家拿了一把水果刀到街上找赵某3，在信用社对面拦河闸那里遇到赵某3，其就用弹簧刀杀了赵某3肚子一刀，赵某3跑时还把到扯了掉在地上，其捡起刀装着就回家了。其只想教训赵某3，因为他裹着其妻子赛克花，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还听说赵某3去曲靖找其妻子赛克花。其杀伤赵某3的刀是一把铁质弹簧刀，刀把一面是暗红色的，一面是黑色的。刀后来被派出所的从床头柜下面搜出来扣押了。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联，系依法收集，内容客观真实，经过庭审调查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均无异议，合法有效。本院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另查明，赵某3被伤后于当日在卫生院门诊治疗、后转马龙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又转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共计花去人民币276103.7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赛克花先行赔付10000元。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并有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收费票据、医疗费分期付款协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缪夸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予以支持。缪夸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缪夸才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处罚。缪夸才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赛克花作为被告人缪夸才的监护人，明知缪夸才精神异常，未尽到监护职责，对缪夸才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赛克花先行赔付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000元，可作为对缪夸才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评价。随案移送的弹簧刀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缪夸才具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偶犯；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减轻处罚，经查，缪夸才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没有积极给予有效的赔偿，没有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不具有明显的悔罪态度，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诉讼代理人请求赔偿医疗费和丧葬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他请求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缪夸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33年6月25日止。）二、由被告人缪夸才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赛克花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角某、赵某1、赵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33681元（含先行赔付的10000元）；三、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高卜强审判员  戚乔方审判员  李鸿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郭若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