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双版纳社联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民航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781698113Q。法定代表人：刀永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运，云南七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江川久禄花炮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白龙潭汪字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1560060837D。法定代表人：刘兴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友富，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抚仙路北段烟草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1059499029L。法定代表人：林晶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迪，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定文，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奇薇，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西双版纳社联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社联公司）、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江川久禄花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竹公司）、岳定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因上诉人未提出新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社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由绿竹公司、久禄公司及岳定文连带向上诉人清偿货款1791495.76元及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3%自2015年3月31日计算至以上欠款本息还清之日止)；3、判令绿竹公司、久禄公司及岳定文连带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45万元、一审律师费78787元；4、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及二审律师费由三名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岳定文及久禄公司与上诉人于2010年12月13日签订《承包协议书》，承包期自2010年12月13日至2015年12月12日，上诉人将公司公章、设备、仓库等全部交给岳定文及久禄公司，承包期间绿竹公司收购了久禄公司90%股权，同时绿竹公司与岳定文签订《西双版纳社联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及十三家零售网点合作经营协议》，在《承包协议书》基础上共同承包经营社联公司，实际合伙人为绿竹公司、久禄公司及岳定文，本案债务产生时间系绿竹公司、久禄公司及岳定文合伙经营社联公司期间，所以绿竹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久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社联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是：上诉人未与社联公司签订承包协议，是岳定文盗用上诉人公司名称签订，生效判决已认定社联公司经营权由岳定文承包，本案一审仍将上诉人作为《承包协议书》的主体，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合法，上诉人从未参与社联公司、绿竹公司及岳定文的交易结算，上诉人没有理由知道《承包协议书》存在，本案债务是岳定文个人债务。绿竹公司辩称，岳定文个人以云南凯飞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发生交易是在2010年到2013年4月10日间，该期间绿竹公司与岳定文还未合伙，因此岳定文的欠款与绿竹公司无关，绿竹限公司与岳定文合伙协议也没有约定绿竹公司要承担此款项，社联公司也没有支付此款项，所以社联公司也没有追索权。岳定文辩称，社联公司尚未向云南凯飞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履行债务，无权向久禄公司及岳定文追偿，岳定文在与绿竹公司合作经营前是与另外两家公司合伙经营，应该把另外两家公司追进来，岳定文和绿竹公司合伙经营纠纷里面没有涉及到这笔债务。社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竹公司、久禄公司、岳定文共同向社联公司清偿货款1791495.76元及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3%自2015年3月31日计算至以上欠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绿竹公司、久禄公司、岳定文共同支付违约金45万元、一审律师费787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3日，社联公司（甲方）与久禄公司股东岳定文（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并经公证，约定“甲方把经营权承包给乙方经营，南糯山仓库、车辆、办公室用品及器材等移交给乙方在承包期间使用，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0年12月13日至2015年12月12日），每年承包费45万元，乙方承包期限内，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库存商品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不能履行合同条款的约定视为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无权追回已支付的年承包金和风险保证金，并支付一年承包金的违约金。”等内容。社联公司依约向岳定文移交了公司经营权。2014年云南凯飞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向昆明市法院起诉要求社联公司支付2010年至2013年4月10日期间欠付货款1453471.39元、违约金145347.14元、利息332968.39元及后期利息、律师费10万元，后双方达成协议，社联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前向云南凯飞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53471.39元，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的欠款利息276697.22元、律师费5万元、诉讼费11527.15元，未足额按期清偿全部债务，自逾期之日起以全部欠款本息为本金按年息13%计算逾期违约金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014年10月15日昆明市法院就上述协议作出（2014）昆民四初字第600号民事调解书。后社联公司未履行该调解书已进入执行阶段。勐腊县法院（2017）云2823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0年12月13日，岳定文与社联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绿竹公司与岳定文于2013年7月3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属于有效协议”、“绿竹公司与岳定文自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28日合伙经营社联公司...”。该判决经西双版纳州法院（2019）云28民终152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认为，岳定文以久禄公司名义与社联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社联公司、久禄公司均具有经营烟花爆竹资质，久禄公司辩解不清楚《承包协议书》签订，但签订合同时岳定文系久禄公司股东，后绿竹公司也系久禄公司大股东，绿竹公司与岳定文合作经营时当然掌握了岳定文与社联公司订立的《承包协议书》，久禄公司从未对《承包协议书》提出异议，该合同现已履行完毕，应为有效合同。绿竹公司与岳定文于2013年7月3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合同，《承包协议书》性质、当事人主体与之类似，也应为有效合同。本案中，昆明市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款项由社联公司承担。根据《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间债务由承包方承担，该债务产生在久禄公司及岳定文经营期间，应当由其支付。久禄公司、社联公司诉请违约金45万元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律师费78781元为合理损失予以支持。岳定文用久禄公司名义与社联公司订立《承包协议书》，社联公司有理由相信合同的相对方系久禄公司，久禄公司应承担《承包协议书》的权利及义务，承包经营期间岳定文以社联公司名义向他人订购货物未付款，根据《承包协议书》约定应由久禄公司支付，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债务由岳定文与久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欠付货款发生在2010年至2013年4月10日期间，绿竹公司与岳定文合伙经营期间为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28日，社联公司要求绿竹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江川久禄花炮有限公司、岳定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西双版纳社联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连带清偿欠款1791495.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13%自2015年3月31日起支付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律师费78781元、违约金45万元。二、驳回原告西双版纳社联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5364元，由被告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江川久禄花炮有限公司、岳定文负担。该费用由二被告迳付原告，本院不再清退。”本院二审期间，社联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本院2019云28民终152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岳定文与绿竹公司合伙自2013年7月3日起至2014年的11月27日止；2、委托协议书与增值税发票，欲证明社联公司为本案二审支付律师费39391元，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该证据审查认为，证据1与本案处理没有直接关系；证据2社联公司二审支付的律师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其他当事人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社联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认为，2010年12月13日，是社联公司、久禄公司及岳定文共同签订签订《承包协议书》；一审认定绿竹公司与岳定文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28日合伙经营社联公司的期限实际至2014年的11月28日止。岳定文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认为，2010年12月13日，岳定文是代表久禄公司与社联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其他当事人未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社联公司、岳定文提出异议事实审查认为，由于本案争议债务产生于2010年至2013年4月10日期间，所以双方合伙经营社联公司期限是到2014年2月28日止还是到2014年11月28日止，均对本案处理不产生影响。此外，其他异议问题在后面说理部分进行阐述评论。另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社联公司提出绿竹公司在岳定文及久禄公司承包经营社联公司期间收购久禄公司90%股权，并且绿竹公司与岳定文签订《西双版纳社联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及十三家零售网点合作经营协议》是在《承包协议书》基础上共同承包经营社联公司，所以绿竹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由于引起本案争议债务的货款发生在2010年至2013年4月10日期间，而绿竹公司与岳定文合伙经营期间是从2013年7月开始，所以该债务与绿竹公司无关，至于绿竹公司是否在货款产生期间收购久禄公司股权，并不影响久禄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享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义务的主体资格，所以社联公司以此提出绿竹公司也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第二，虽然生效的勐腊县人民法院（2017）云2823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0年12月13日，岳定文与社联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事实，但由于之前生效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该《承包协议书》乙方为久禄公司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规定，结合社联公司、岳定文在本案二审提出该《承包协议书》是社联公司、久禄公司及岳定文共同签订签订情况，可以确认久禄公司属于签订《承包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所以，久禄公司提出其没有与社联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一审判决其承担该《承包协议书》引起的有关债务的连带责任不合法主张理由不充分，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64元，由上诉人西双版纳社联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江川久禄花炮有限公司各负担126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荣春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余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