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 （2020）川3423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毛某某子，曾用名毛某某，男，1980年1月9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盐源县人，住盐源县10号。因涉嫌失火罪，2020年3月31日被盐源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13日经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盐源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唐德云，盐源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某子犯失火罪，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盐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民行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对被告人毛某某子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银菊、检察官助理啊库秋月出庭支持公诉，同时指派检察官郑文、检察官助理段洪峰出庭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履行职务。被告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毛某某子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唐德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毛某某子在盐源县林区内（小地名：西克得）找羊子的途中，在西克得往挤瓜瓜村方向的输电线下面林区内休息抽烟，之后将未完全熄灭的烟头随手丢在地上，烟头慢慢引燃地表干树叶和腐朽木材，随后引发森林火灾。经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调查认定：此次森林火灾过火面积2716亩（约181公顷），其中有林地过火面积2436亩（约162.4公顷）。 被告人毛某某子在调查此次火灾原因的过程中，主动交代自己在起火点位置吸烟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毛某某子近亲属与盐源县林业草原局盐塘片区林业工作站签订生态修复协议。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某某子因过失造成森林火灾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失火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毛某某子过失引发森林火灾，经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调查认定：此次森林火灾受害面积2552亩（其中国有林地面积2301亩，集体林地面积251亩），经核算，该森林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为326656.02元，火烧迹地植被恢复的修复费用为1663280元。故依法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人毛某某子赔偿火灾直接经济损失326656.02元；2.被告人毛某某子按照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生态修复方案》对被烧毁的2301亩国有森林、251亩集体林承担进行造林恢复植被的修复义务，或者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663280元。 被告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毛某某子对起诉书指控犯失火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未提出异议，表示愿意尽全力进行生态修复。 被告人毛某某子的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对被告人毛某某子构成失火罪无异议，但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案发后其主动投案，到火案现场指认起火点，交待了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家属已积极进行了云南松补种，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又属过失犯罪，希望合议庭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毛某某子减轻判处。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举示的《生态修复方案》，代理人认为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没有对森林火灾损失作出鉴定的资质，其作出的调查报告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人赔偿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某某子家的羊在放牧时，不慎丢失。2020年3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毛某某子寻找到水简坪村2组林区内（小地名：西克得）处，西克得往挤瓜瓜村方向的输电线下面林区内休息时抽烟，由于疏忽大意将未完全熄灭的烟头随手丢在地上，烟头引燃地表干树叶和腐朽木材，引发森林火灾。经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调查认定：此次森林火灾过火面积2716亩（约181公顷），其中有林地过火面积2436亩（约162.4公顷）。案发后，被告人毛某某子在公安机关走访调查过程中，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2020年3月29日被告人毛某某子过失所引发的森林火灾，致使国有用材林过火面积2301亩、集体用材林过火面积251亩，造成森林资源损失额326656.02元。经核算，该火烧迹地植被恢复共需修复费用166328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毛某某子的近亲属与盐源县林业草原局盐塘片区林业工作站签订生态修复协议，并补种了云南松籽。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且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列证据： 一、书证 （一）报案记录，载明2020年3月29日14时25分盐源县森林公安局盐塘片区警务室民警接群众电话报案称：“在盐源县发生一起森林火灾，火势较大，起火原因不明，望派人查处。” （二）盐源县森林公安局立案受案登记表及决定书，载明2020年3月29日盐源县森林公安局盐塘片区警务室接报案后，于2020年3月31日对毛某某子失火案立案侦查。 （三）到案经过说明，载明2020年3月29日盐源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盐源县排查森林火灾起火原因时，发现村民毛某某子修建有一栋木椤房子，涉嫌盗伐林木，随即将其传唤到盐塘警务室调查，毛某某子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其在3月29日上午10时许到交界的林区内（小地名：西克得）找羊子途中，将未熄灭的烟头随意丢在树林中而引发森林火灾的犯罪事实。 （四）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毛某某子的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毛某某子案发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五）盐源县森林公安局情况说明及社会危险情况说明，载明（1）毛某某子涉嫌失火一案，案情重大，不宜取保候审，因此依法提请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本案中，涉及的证人毛某1修建的木椤房子经查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没有超方砍伐行为。证人毛某1、毛某2砍伐林木修建猪圈的林木方量未到达刑事立案标准，因森林公安处在改制期间，不再执行林政处罚权，该局拟在改制完成后将毛某1、毛某2二人盗伐林木案件移送盐源县林业主管部门处罚。（3）2020年4月7日作出的大草乡水简坪村3.29森林火灾鉴定意见书中表述的“有林地面积2552亩”包括了灌木林地116亩，实际有林地面积为2436亩（其中：国有林2202亩、集体林234亩），实际灌木林地116亩（其中：国有林99亩、集体林17亩） （六）生态修复协议，载明2020年5月6日被告人毛某某子的家属罗阿只与盐源县林业草原局盐塘片区林业工作站签订生态修复协议，自愿承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补种树木，进行火场生态修复。 二、盐源县森林公安局盐森公（刑）鉴聘字［2020］5号鉴定聘请书及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对《盐源县3.29森林火灾》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盐源县森林公安局聘请有资质的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工作人员对毛某某子过失引发的森林火灾造成的森林资源损失进行评估，经评估：本次森林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为326656.02元。公安机关已经将上述结果通知了被告人毛某某子，其未提出异议。 三、勘验、检查及指认笔录 （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盐源县集体林内，小地名：西克得，属于乔灌混交林，林木生长稀疏、郁闭都较低，以云南松为主，间有青杠等杂木树。东至罗母子地梁子，北挤瓜瓜通村公路，西至色特依得梁子，南至罗母子地山水沟。勘查时采取由南至东至北至西的顺序，由中心向外围的方式。 勘查人员在山火发生时到达火场打火的村民毛某某子的指认下来到西克得公路边，其指证在到达火场时发现山火是从公路坎上往挤瓜瓜村方向的输电线路的第二根电杆下面的林子内引发并扩散到西克得林区内。勘查人员在起火点的林地地表发现遗留有燃烧完了的较厚的林下堆积物灰烬，呈黑灰色，现场内还遗留有未完全燃烧的腐朽木材。现场发现火势从起火位置向正西、正东山顶上蔓延扩散，有明火正在燃烧，现场烟雾较大。据以上情况可以判断火势是由西克得公路坎上往挤瓜瓜村方向的输电线路下面林子内向上坡方向及四周扩散蔓延。 侦查人员绘制了现场图，并对火灾现场拍照固定，在案佐证。 （二）指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31日11时50分至12时25分，被告人毛某某子对位于盐源县边界（小地名：西克得）林区的起火点入口以及其在林区内丢烟头地方进行了指认。民警对指认现场拍照固定，在案佐证。 四、证人证言 （一）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我们村烧山是2020年3月29日中午1点左右。地点在（小地名：西克得）。那天早上10点我放羊子到1队方向，11点左右在公路边遇到姓毛的小伙子骑摩托车往挤瓜瓜方向去，我们打了个招呼。大概1点左右，我泡了自带的方便面吃，过了30分钟左右，我们村毛华打电话给我说我家对面的山上起火了，叫我看一下情况。我就打电话给我兄弟毛某某子让他去看看，又打电话让我老婆罗某某去打火。我放羊子，下午5点钟回家后，也到山上打火去了。我们家里只有二兄弟毛某1、四兄弟毛某某抽烟。 （二）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村烧山是2020年3月29日中午1点左右。地点是（小地名：西克得）。那天一早我去挤瓜瓜给一村书记周明国拉百货，差不多1点左右到家。我在家里喝了一瓶啤酒，就听我老婆沈某1说烧山了。我跑到公路边看，还照了两张照片。发现山火后，我打电话给二林场保护点的李正军，就去山上打火了。我平时抽纸烟（白色骄子）。给周明国送货回来的路上我没有抽烟。 （三）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9日大草乡水简坪村森林火灾发生在大概中午一点过。起火点在小地名：西克得的国有林。距离起火点最近的有我家、我大哥毛某2家、兄弟毛某某子家，我们三家走到起火点有500米左右的路，五六分钟就到了。当天在起火点周围，我看见毛某某子（毛向兵）和他儿子毛某6在西克得山上走，说刚下的小羊子不见了，到山上找。 （四）证人毛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水简坪村的计划生育专干，2020年3月29日大草乡水简坪村发生山火是我家隔壁的毛阿撒给我说的。毛阿撒说中午1点40分烧的山。位置在毛小波家花椒园处的公路坎往挤瓜瓜方向的输电线下面起来的火。我看见时火势不大，刚刚燃起来的样子。我马上打电话问毛某2是不是他们几家人在上面用火。毛某2说他在则志林的核桃园放羊子。我又马上打电话给则书记，后面我们和村上的一起去打火了。 （五）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挤瓜瓜村的民办连长。2020年3月29日大草乡水简坪村发生山火时，我和马日莫等人在二林场打荞面，到（小地名：西克得）烧山了。我马上打电话给周明国书记，他让我马上去打火，我就把坐我车上的人都拉到起火位置了，我们六个人到时，火烧了1亩不到的样子，火正在西克得公路坎上往挤瓜瓜村方向输电线的中间那根电杆周围烧，后来风大了，火也就燃大了。打火五六分钟左右，毛向兵、毛某1、沈某2、毛巫甲他们几个也到山上一起打火，后面打火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六）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毛向兵我认识，我是他的妹弟。2020年3月29日早上大概10点左右，我从家里骑摩托到二林场打荞面，1点左右回的家，我老婆毛巫甲打电话叫我到毛向兵家吃泡面，刚把方便面泡起毛队长就打电话喊去打火。到火场时挤瓜瓜村的马某和五个女的在西克得那里打火。火有点大，估计烧了1亩左右的样子，火正在西克得公路坎上往挤瓜瓜村方向输电线那里烧，后来风大了，一下子就烧到了公路顶上。我平时不抽烟。这次起火原因我不知道。 （七）证人则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村上的巡山员。2020年3月29日早上大概9点左右，我从家里顺着公路朝二三组方向巡山，10点左右走到则志林核桃园背后的土堡上，那里地势高，我观察了10多分钟回家吃饭。吃完饭又到大草桥头往甲米河二号洞方向巡山，大概中午1点40左右，一组的生态护林员罗某某打电话说西克得那里起火了，我就赶过去打火。我在巡山时没有发现有人在西克得和罗母子地附近活动，这次发生山火的起因我不知道。 （八）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9日的山火是怎样烧起来的，我不知道。我家到烧山那里大概要走半个多小时。我平时抽烟，我3月29日在啊伙亚哈抽了两杆兰花烟，烟灰我是吐口水在烟杆里弄熄灭了装在包包里面的。我5点过放羊回家路上，才看见水简坪西克得烧山，就去打火了。 （九）证人毛某4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9日的山火是怎样烧起来的，我不知道。当天9点左右我赶着羊子到水简坪3组（小地名：啊伙亚哈）的山上放羊子，下午4点左右回家。要到家时，我看见1、2组边界西克得那里烧山了，火很大。我家到烧山那里要走半小时的路。我平时抽烟，一般晚上才抽一只，3月29日，在山上我没有抽烟。 （十）证人毛某5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9日大草乡水简坪村森林火灾发生大概中午一点过。当时我在山上放牲口，中午1点左右，到挤瓜瓜下面山上看到冒烟，才晓得烧山了。那里的小地名：西克得。距离起火点住的最近的有我家、伯伯毛某2家、叔叔毛某某子（毛向兵）家。 （十）证人毛某6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9日早上吃了饭9点30左右，我和爸爸就出门放羊子、找小羊子。一起放羊子的有我和毛某5、沈某。我们到山上放羊子经过西克得公路那里时，没有把羊子赶到西克得林子里面放牧。我们也没有在山上烧东西吃，我们带了熟荞巴巴当中午饭。 （十一）证人毛某7的证言证实，我是水简坪村2队的队长。2020年3月29日发生在大草乡水简坪村发生山火时我在家，则书记打电话说毛某某子家那边烧山了，叫我组织人过去打火。大概中午1点左右，我马上组织了8个人赶到火场打火。当时火不大，就在毛小波家花椒园公路回头线上面公路坎上往挤瓜瓜方向的输电线下面烧，后面风大了，火也就大了。起火点小地名叫西克得，那里的树木是国有林。我当时不知道火是怎样烧起来的，后面毛某某子被带走，我才知道是他抽烟引起的森林火灾。 五、被告人毛某某子的供述和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视听资料）证实，我因为在山上抽烟，把烟头丢在山上引起山火于2020年3月31日被拘留。我的名字除毛某某子外，平时大家都叫我毛向兵。山火烧起来，是2020年3月29日中午1点47分我大哥毛某2打电话告诉我的。烧山地方是边界（小地名：西克得），有集体林和国有林。2020年3月29日早上我吃完饭、喂好猪，大概9点40左右，我和小儿子毛某6就出门放羊子，找羊羔。我和儿子分开找，大概二十分钟，我走到西克得往挤瓜瓜方向输电线小路那里，我用一个黄色的液体打火机点燃一个软云烟，两三分钟抽完后就随手把烟头丢在地上了。丢烟头的地方有三棵电杆，我是把烟头丢在最中间那根电杆下面点的林子地上的。丢烟头那地方地上有干松毛和朽木比较多，当天天气晴，中午风就大了。山火是我丢的烟头在山上慢慢引起来的。我大哥打电话给我，我看见我家对面起了一点烟，我照了一张照片，并赶紧打电话给天保的李正军说发生山火了，我又跑到公路上照了两张照片，看到起火点就是我丢烟头的地方。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出示：1.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关于《盐源县火烧迹地生态修复方案》，证实为最大限度降低损失，按适地适树、生态、防火优先原则，编制本火烧迹地生态修复方案，恢复按照火烧迹地清理、植被恢复，清林、撒播、管护的人工费（每个工按120元计算，12760个工日）共需投入人工费1531200元、管护费（按照请生态护林员的工资标准500元／月计算）共需投入管护费30000元、种子费（云南松每亩用量1斤，每斤种子40元）共需种子费102080元计算，该火烧迹地植被恢复共需投资1663280元。 2.盐源县林业草原局盐塘片区林业工作站出具的生态修复情况说明及生态修复现场照片，证实2020年6月26日至30日，毛某某子家属购买了云南松籽，并组织人工260余人次，到毛某某子引发森林火灾的林区对受害林地进行了补种。盐塘片区林业工作站工作人员现场进行了指导监督，并拍照。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被告人毛某某子及其辩护人亦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某子过失造成森林火灾，过火有林地面积达2436亩（约162.4公顷），其行为均符合失火罪的全部构成要件，构成失火罪。公诉机关指控有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毛某某子在其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时，主动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过失犯罪、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依法应当承担失火造成的损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毛某某子的诉讼代理人对生态修复方案费用计算提出异议，根据《森林防火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县级以上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应当会同有关部门及时对森林火灾发生原因、肇事者、受害森林面积和蓄积、人员伤亡、其他经济损失等情况进行调查和评估，向当地人民政府提出调查报告；当地政府根据调查报告，确定森林火灾的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并依法处理。森林火灾损失评估标准，由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规定，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指派具有资质的工程师作出的《生态修复方案的》投资概算，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毛某某子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家属购买云南松籽，在林业工作站工作人员现场监督指导下积极对火灾受损林地进行了补种。本院结合被告人毛某某子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按照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被告人毛某某子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某某子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 二、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毛某某子刑满释放后一年内按照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的生态修复方案对过火林地受损面积2436亩采取人工措施进行生态修复，如不按照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生态修复方案修复的,则应承担过火面积因火烧迹地植被恢复所需费用人民币1663280.00元，并承担森林火灾直接经济损失费326656.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树清 审 判 员 付冬梅 审 判 员 钱 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西文 书 记 员 余巫力 附本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的，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同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欢快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取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事实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等款项，应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