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6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德力克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叶城县。法定代表人：姜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利，新疆红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德力克油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叶城县。法定代表人：姜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6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绍波，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喀什德力克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克工程公司）、喀什德力克油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克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叶城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6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力克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利、上诉人德力克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绍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叶城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6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支付**2017年、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未支付**2017年工资280000元是根据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与**签订的《内部目标考核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中的约定执行的。首先，**是承包团队中领取年薪的人员，按照合同约定，年薪人员是要进行考核的。每季度考核一次，考核合格者当季补回，考核不合格者仍可参加年终考核，达标后补回，年度考核未达标者不予补回；其次，合同约定了考核指标及兑现方式，按照合同中列明的考核指标，**在第一季度考核未通过，按照合同约定**全年的利润指标亦未满足考核指标约定，因此**不符合年终考核达标后应补发年薪。2.关于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65000元是否应当发放。**在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并未在单位上班，不应当支付该期间的工资。2018年1月7日，**提出辞职后再未为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提供过正常劳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在整个工作期间，**从未请求辞职，而是因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向公安机关举报**职务侵占，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要求在调查期间暂缓上班，经公安机关查明，**并不构成侵占罪，但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至今未给**安排工作，依据法律规定，在公安机关查明案件事实不构成犯罪的，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应当继续支付调查期间的工资及安排工作。2.**是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派驻内部承包团体的承包总监，是代表企业进驻，每季度考核、年度考核均是公司应当按照约定进行，但公司没有履行，所有责任应当公司承担，不应当由**承担。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向**支付拖欠的2017年工资280000元；2.依法判令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向**支付拖欠的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工资216666.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1日，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与黄某、**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发包方（甲方）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将原料采购、炭黑生产、尾气发电、放空气脱硫及委托加工、产品销售（部分销售权）等公司生产经营的全过程承包给承包方（乙方）黄兴平、**；承包团队的组成为：乙方黄某为主承包人，甲方派出财务总监**作为副承包人组成承包团队，牵头实施由全体员工组成的全员集体承包；承包期限为：5年，即从2017年1月1日起到2021年12月31日止的5年内有效。合同同时约定承包期间，乙方承包团队中主副承包人年薪标准为400000元/年，每月按照该标准的30%计发，其余部分全部作为承包团队的风险抵押金，每季度预考核一次，考核合格者当季补回；考核不合格者仍可参加年终时的年度考核，达标后补回，年度考核不达标者不予补回。考核方式为：由集团公司总经理、财务总监和企业管理部对承包团队主副承包人进行考核，具体考核细则由甲方另文下发。合同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并由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时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内容。合同签订后，甲方及包括**在内的乙方便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从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每月向**发放工资10000元（年薪400000元的30%）共13个月，合计发放工资130000元；自2018年2月始，未向**发放工资。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为**缴纳社会保险金至2017年12月止。2018年1月，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向叶城县公安局报案称该公司财务负责人**涉嫌职务侵占，公安机关在立案侦查阶段对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的会计凭证装订册、合同予以扣押并委托了外部审计。2018年3月14日，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向**发出关于继续审计的通知，以公司已于2018年1月将公司全部财务账目进行了外部审计，还未给出最终审计结论的情况下，同意**配合公司进行审计的申请，并安排**在审计期间回四川家中等待审计结果，工资暂时减半发放，待审计结束后公司再行统一处理。2019年1月5日，叶城县公安局作出取保候审决定书，对**采取了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向叶城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4月3日，叶城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告知**在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故**诉至法院要求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支付拖欠的2017年工资280000元及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工资216666.67元。同时要求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金（自2018年1月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提供的《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内容看，该合同系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与主承包人黄某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将自己公司的财务总监**作为副承包人，与主承包人黄某组成承包团队，牵头实施由全体员工组成的全员集体承包的合同。庭审过程中，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及**均认可已按照该合同约定，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从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止，每月向**发放了10000元工资（年薪400000元的30%）共13个月，合计金额130000元。且**为证实其与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具有劳动关系，向法庭提供参保缴费凭证、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证实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为**缴纳了社会保险金，虽然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称该社会保险金系**以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的名义予以缴纳，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与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之间应当认定为具有劳动关系。本案中，因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向**支付的2017年的工资系按照《合同书》中约定的年薪400000元的30%予以发放的，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称**30%以外的工资应当按照合同中的约定，由**通过公司考核合格后才予以补回，但因叶城县公安局将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的2011年、2013年至2017年的会计凭证全部扣押，所以无法依据内部考核承包合同书第八条的约定进行核算工资，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辩驳理由，经该院审查，叶城县公安机关所扣押的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的物品中，仅有德力克石油公司的2011年至2017年会计凭证装订册共计肆佰玖拾肆册、2011年至2016年合同编号1至1957号合同共计叁拾盒；德力克工程公司的2013年至2017年会计凭证装订共计肆拾玖册，其中并未有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向**发放工资所依据的考核资料，公安机关扣押的相关资料与本案不产生直接必然的联系，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要求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支付2017年的工资28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以支持。对**要求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支付其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216666.67元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向其出具的关于继续审计的通知书，该通知系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司财务已进入审计为由暂停与**的合同，承诺向**减半发放工资，让**回老家等待审计结果而向**发出的通知。该通知书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的内容及**取保候审的实际情况，因**在这期间未在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进行工作，而是在四川家中配合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的审计并等待审计结果来看，该通知上的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承诺向**减半发放的工资实际应系按照合同中约定的30%的工资进行的减半。故对**要求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支付其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216666.67元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65000元，对多诉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对**要求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金（自2018年1月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止）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该项请求该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喀什德力克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喀什德力克油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2017年工资280000元；二、被告喀什德力克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喀什德力克油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工资6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德力克工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一组证据：1.从国家税务总局叶城县税务局调取的2017年1月至12月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共计11份；2.2017年3月至12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3.从国家税务总局叶城县税务局调取2017年度纳税申报表、利润表。上述证据证实在**承包后，2017年度德力克工程公司的产值均是负数即亏损，**未完成承包合同中的考核目标，不应当支付未发的工资。经质证，**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只能证实德力克工程公司向税务机关纳税申报，不能代表其真实的业绩；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系单方面制作。**与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5年，在2017年德力克工程公司并没有对承包合同书中确定的业绩进行考核，且该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德力克工程公司应当向法庭出示而未出示，二审法院不应当采信。德力克科技公司对该局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为证据2与申报到税务局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德力克工程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国家税务总局叶城县税务局出具的上述证据材料仅仅加盖国家税务总局叶城县税务局业务专用章，不符合该条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德力克科技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一组证据：1.从国家税务总局叶城县税务局调取的2017年1月至12月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共计7份；2.2017年3月至12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3.从国家税务总局叶城县税务局调取2017年度纳税申报表、利润表。上述证据证实德力克科技公司2017年度利润为2351877.77元，该利润额未达到合同书约定的考核目标，不应当支付未发的工资。经质证，**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只能证实德力克工程公司向税务机关纳税申报，不能代表其真实的业绩；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系单方面制作。**与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5年，在2017年德力克工程公司并没有对承包合同书中确定的业绩进行考核，且该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德力克工程公司应当向法庭出示而未出示，二审法院不应当采信。德力克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德力克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国家税务总局叶城县税务局出具的上述证据材料仅仅加盖国家税务总局叶城县税务局业务专用章，不符合该条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4.辞职信（复印件），证实**于2018年1月7日向德力克科技公司提交辞职申请。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德力克工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且在庭审中德力克科技公司亦承认在审计结束前，**的工资减半发放。5.黄某的证人证言，证实**作为副承包人承包涉案工程，年薪为40万元，工资每月发放10000元，实行季度考核，当季考核未完成目标任务，下季度继续考核，以此类推，前三季度考核仍未完成，还可参加年终考核，如年终考核完成目标任务，剩余的绩效工资全额补回。经质证，**对黄某的证言中表述的与《合同书》有关的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对黄兴平的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黄某的证言能够客观反映真实情况，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31民初73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新民终453号（中国裁判文书网调取），证实《合同书》中约定的考核目标中涉及到第三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塔西南公司）与德力克科技工资之间的业务合同被终止，德力克科技公司利润受到影响。经质证，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签订《合同书》是在明知供气正常的情形下才签订的，该判决书不能证实因塔西南公司原因影响到公司利润。本院认为，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本院作出的（2016）新31民初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塔西南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柯克亚凝析气田放空气销售及回收合同》中约定的条款，继续履行双方之间形成的长期事实合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民终4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在2017年度并未按照《合同书》的约定对第四季度进行考核，亦未进行年终考核。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1.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7年工资280000元；2.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工资65000元。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2017年2月11日，黄某、**（乙方）与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承包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书》第二条承包团队的组成中载明“乙方为主承包人，甲方派出财务总监作为副承包人组成承包团队，牵头实施由全体员工组成的全员集体承包。”第三条第二项第三条约定：“甲方按随后下发的管理制度对乙方及其承办团队每个季度进行一次预考核，年终时进行年度考核，次年一月底前兑现。”第八条亦约定“承包期间，乙方承包团队中主副承包人年薪标准为40万元/年，每月按照该标准的30%计发，其余全部作为承包团队的风险抵押金，每季度预考核一次，考核合格者当季补回；考核不合格者仍可参加年终时的年度考核，达标后补回，年度考核未达标者不予补回。”是否完成考核目标，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应当按照《合同书》的约定进行季度考核和年终考核，一审中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称考核依据的资料被叶城县公安局扣押，一审法院向叶城县公安局调查后发现其发放工资所依据的考核资料并未在扣押的资料中，二审中德力克科技公司承认2017年并未进行年度考核，亦未向本院提交2017年进行季度考核证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德力克科技公司二审庭审中称**在2018年1月7日提交辞职信，已经辞职，但德力克科技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已同意**辞职，结合一审中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提交的《关于继续审计的通知》，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并未同意**的辞职，且同意在审计结束前向**减半发放工资。故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力克工程公司、德力克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喀什德力克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喀什德力克油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元，被上诉人**负担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喀什德力克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喀什德力克油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      超审  判  员   帕提古丽·艾则孜审  判  员   郭      斌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十 八 日书  记  员   姜   冠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