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建军，男，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地址：河南省焦作市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群星,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泉街道办事处，地址：河南省焦作市温县温泉路11号。法定代表人：范艳兵，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所在单位推荐的人。上诉人牛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温泉街道办事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群星，被上诉人温泉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建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温县温泉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该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2002年3月17日做出的（2002）温经初字第8号判决、2003年3月12日作出的（2002）焦民终字第787号民事判决、温泉字（2019）7号文件均证明温泉街道办事（前身温泉镇人民政府）、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在牛建军的刑事判决书作出之前均知道该20万元债权的权利受到损害。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权利是继受权利。继受的权利继受之前超过了诉讼时效，继受之后同样超过诉讼时效，不能因为继受而不超过诉讼时效。无论其继受是否成立，无论何时继受，从2003年3月到2020年3月20日原告起诉已经历经17年之久，无论从任何角度计算，都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即使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起诉，其主张的权利在《民法总则》生效之前早已经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的两年期间。上诉人牛建军服刑期间并不构成权利行使障碍。本案中，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就是司法解释中的当事人一方，根据（2002）温经初字第8号判决，在2002年之前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就知道了不当得利的事实以及对方当事人牛建军，但一直没有向牛建军主张权利。早已超过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即使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2019年被上诉人只是发现一个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权利。其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仍然在17年之前，而不是17年之后。二、被上诉人温县温泉街道办事处不是权利主体，没有主体资格。温编（2016）46号文件、温泉字（2019）7号文件、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及国家信用系统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些证据证明温泉街道办事处是行政机关，不是集体经济组织，不是集体财产的权利主体，没有诉讼资格。温县温泉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拥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本案事实清楚，且无论普通短起诉讼时效还是最长诉讼时效均未经过。二、被上诉人温泉街道办事处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拥有本案的诉讼资格。温县温泉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原温泉镇农技站验资款20万元;2、被告按照银行同期活款存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非法占用之日目起至实际返还之日起的利息;3、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是由原温县温泉镇人民政府于1992年4月8日注册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01年4月，温县温泉镇人民政府为开发种子市场，决定将包括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在内的镇属三家单位合并组建温县温泉种子公司，因公司设立需要会计事务所验资，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站长牛占文到中国农业银行温县支行城关营业所办理开户验资手续。2001年6月9日，牛占文将10万元作为验资款交给了当时任中国农业银行温县支行城关营业所负责人牛建军，牛建军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镇农技站验资款壹拾万元。城关所牛建军”。同月18日，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会计又交给牛建军验资款10万元，牛建军再次出具了收到镇农技站验资款10万元的收条。牛建军并未给农技站办理开户存款手续，而将该20万元填补了其私自挪用银行库存的亏空。法院也未予认定该款存在银行，故镇农技站要求营业所承担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结果为：一、撤销温县人民法院（2002）温经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的诉讼请求。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不服二审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8年6月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豫法立民字第145号民事裁定，驳回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02年11月，牛建军因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4年11月，牛建军因挪用公款罪漏罪再次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自2001年7月25日起至2016年7月2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再查明：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经营范围为农业生产技术推广服务。2007年之后，该企业已不再开展业务。2016年11月8日，温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撤销温泉镇人民政府，设立温泉街道办事处。2019年4月，经温泉街道办事处同意，对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曾以存款纠纷向中国农业银行温县支行城关营业所、中国农业银行温县支行主张过权利，经法院审理驳回了诉讼请求。之后，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并未向牛建军主张过权利。因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于2019年4月经温泉街道办事处批准注销，温泉街道办事处作为继受人才知道财产受到损失，现向被告牛建军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牛建军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原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交给被告牛建军20万元，被告牛建军并未将该款存入银行由银行出具存款资信证明，而是将该款填补其私自挪用银行库存的亏空，被告牛建军已经构成不当得利。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系原告温县温泉街道办事处下属机构，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经原告温县温泉街道办事处注销工商登记，原告温县温泉街道办事处要求被告牛建军应返还2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建军返还原告温县温泉街道办事处款20万元；二、被告牛建军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原告温县温泉街道办事处占用上述款项期间的利息以上一、二项均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20元，减半收取3860元，由被告牛建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案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曾以存款纠纷向中国农业银行温县支行城关营业所、中国农业银行温县支行主张过权利，经法院审理驳回了诉讼请求。之后，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并未向牛建军主张过权利。且牛建军给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出具的是收到条，没有注明完成存款时间。因温县温泉镇农技综合服务站于2019年4月经温泉街道办事处批准注销，温泉街道办事处作为继受人才知道财产受到损失，现向被告牛建军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牛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0元，由上诉人牛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刘成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