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81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贱平，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小学文化，湖南省湘乡市某某镇原某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湘乡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于2020年1月17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冠良，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湘乡检公诉刑诉[2020]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贱平犯贪污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贱平及其辩护人陈冠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贱平在担任某某镇原某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采取虚报项目或虚增项目成本套取、截留资金的方式，将472263.77元财政资金私分或供个人使用，其个人所得310063.77元（其中未遂135712.87元）。 张贱平等人套取694392元财政资金，除用于村民争取项目资金的“回扣”“感谢费”等共计227408.23元外，剩余的466983.77元则被张贱平等人私分或由张贱平个人占为己有，其具体去向如下： ①将“峡山口道路硬化项目”套取村级财政性项目资金中的10000元以“挂靠资质感谢费”的名义支付给了李某清，此外还分给曾某华（湘乡市农商银行退休人员，另案处理）83000元，分给曾某某10000元，张贱平个人所得47000元。 ②2016年2月6日，在报账领取了“2015年某某村道路硬化项目”“村部建设项目”“文化广场项目”资金后，张贱平与曾某某两人商议在领取的资金中每人分30000元现金，之后张贱平在自己家中分给曾某某30000元，其个人分得30000元。之后，张贱平又分两次共计分给刘某辉13200元。 ③2017年1月25日，在领取了“牛角塘道路硬化项目”资金后，张贱平和曾某某两人商量在领取的资金中每人分10000元。之后张贱平在自己家中分给曾某某10000元，自己分得10000元。另外，曾某某以其妹曾某中修鱼塘为由向张贱平索要6000元。 ④剩余的217783.77元（其中135712.87元尚未支付）则由张贱平个人占有。 张贱平以虚增项目工程量的方式套取财政性项目资金用于冲抵个人需上交的违纪款5280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贱平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贱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冠良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被告人张贱平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31万余元，其余未归他个人所有的金额不应计入；2.张贱平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退缴了17万余元违法所得，悔罪态度好；3.张贱平有13万余元赃款系犯罪未遂，应当从轻处罚；4.张贱平被湘乡市监察委留置的时间应折抵刑期。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贱平在担任湘乡市某某镇原某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采取虚报项目或虚增项目成本套取、截留资金的方式，将472263.77元财政资金私分或供个人使用，其个人所得310063.77元（其中未遂135712.87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贱平利用担任某某镇原某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村级财政性项目资金管理的职务便利，与他人一起以虚列项目或虚增项目工程量的方式套取村级财政性项目资金694392元，并将所套取资金中的466983.77元（其中未遂135712.87元）进行私分或占为己有。 2014年被告人张贱平在担任某某镇原某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后，由时任某某镇原某某村支部书记曾某某（另案处理）提议，让村民利用关系对外争取资金供村级建设使用，所争取的资金按50%的比例作为“回扣”返还给个人，张贱平、刘某辉（时任某某镇原某某村村支两委成员，另案处理）表示同意。 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贱平和曾某某、刘某辉三人为支付村民“回扣”“感谢费”以及供个人使用，以虚增项目工程量的方式从“峡山口道路硬化项目”中套取村级财政性项目资金262319元；将已由村民个人集资修建的道路以“2015年某某村道路硬化项目”的名义套取村级财政性项目资金91425元；将已由村民个人集资修建的道路以“牛角塘道路硬化项目”的名义套取村级财政性项目资金198032元；以虚增项目工程量的方式在“村部建设项目”中套取村级财政性项目资金82316元；以虚增项目工程量的方式在“文化广场建设项目”中套取村级财政性项目资金60000元；此外，某某村驻村干部刘某林在2015年给某某村争取一笔25000元的水利建设资金。这笔钱由张贱平报账后将其中的24700元交给刘某林，再由刘某林分给村上的人，剩余的300元则以张贱平的名义挂往来。以上共计套取了694392元，但至今仍有135712.87元挂在某某村张贱平的往来中未支付给张贱平。 2015年至2017年期间，某某镇村级财务代理中心先后将拨付给某某镇原某某村的项目资金支付至张贱平在湘乡市农商银行的账户内，此外在2015年2月16日、2016年2月3日，湘乡市财政局支付了某某镇原某某村道路硬化指标款共计132000元至李某清的银行账户内，之后李某清分两次将122000元现金交给张贱平。 以上所套取的694392元财政资金，除用于村民争取项目资金的“回扣”“感谢费”等共计227408.23元外，剩余的466983.77元则被张贱平等人私分或由张贱平个人占为己有，其具体去向如下： 1、将“峡山口道路硬化项目”套取村级财政性项目资金中的10000元以“挂靠资质感谢费”的名义支付给了李某清，此外还分给曾某华（湘乡市农商银行退休人员，另案处理）83000元，分给曾某某10000元，张贱平个人所得47000元。 2、2016年2月6日，在报账领取了“2015年某某村道路硬化项目”“村部建设项目”“文化广场项目”资金后，张贱平与曾某某两人商议在领取的资金中每人分30000元现金，之后张贱平在自己家中分给曾某某30000元，其个人分得30000元。之后，张贱平又分两次共计分给刘某辉13200元。 3、2017年1月25日，在领取了“牛角塘道路硬化项目”资金后，张贱平和曾某某两人商量在领取的资金中每人分10000元。之后张贱平在自己家中分给曾某某10000元，自己分得10000元。另外，张贱平通过曾某某分给曾某贞6000元。 4、剩余的211783.77元（其中135712.87元尚未支付）则由张贱平个人占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峡山口项目的相关证据： （1）书证 湘乡市某某镇某某村中心桥至峡山口路段项目资料，证明该项目核计的决算款为481658元，其中群众自筹52500元，湘乡市交通局补助110000元。 峡山口项目报账资料和付款凭证，证明该项目共报账310158元，向张贱平付款292500元（另有26658元计入某某村村部建设的应付账款中）。 结算单，证明张贱平为应付调查手写的峡山口项目结算单并要李某清按照该结算单的内容帮其作伪证。 （2）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军的证言，证明峡山口项目2015年由张贱平挂靠李某清的资质施工建成，该项目中报账的资料显示他运送了300余车石子，运费是六七万元，实际只有100余车石子及20车沙子，运费是26400元。 证人刘某友、廖某华等人的证言，证明某某镇水口中心桥至峡山口的道路硬化分为两段，一段是2013年曾某华出面组织实施的中心桥至大屋的道路硬化，该段路由张贱平承包施工，由曾某华与张贱平进行结算，与村上无关；另外一段路是大屋至峡山口的道路硬化，该段路是由村上组织实施硬化的，还组织了村民捐款。 （3）共同作案人曾某华的供述，证明2013年下半年他负责实施了湘乡市某某镇水口中心桥村至他和曾某某家的道路硬化，他交由张贱平施工，共支出10万余元，这条道路的整修项目与某某村无关。2014年张贱平担任某某村的村主任后，他在湘乡市交通局争取了1KM的公路指标（价值11万元）挂入村上峡山口项目，由张贱平和曾某某商议后同意以村上的名义套取指标款列抵他2013年的修路费用支出，张贱平分三次共支付他83000元，因张贱平挂靠的是李某清的建筑资质，给了李某清10000元挂靠费。 2.大子冲（含大子冲组、十庙冲组、水口湾组、麻石塘组路段）、某某村村部、某某村文化广场建设项目的相关证据： （1）书证 湘乡市某某镇大子冲、某某村村部、某某村文化广场建设项目资料，证明大子冲、某某村村部、某某村文化广场建设项目核计的决算款分别为181424元、280860元、164662.1元，其中大子冲项目群众自筹40000元，有张贱平、曾某某、刘某辉等人的签字。 某某镇大子冲、某某村村部、某某村文化广场建设项目报账资料和付款凭证，证明上述三项目共计报账586947.1元，其中另有峡山口项目的应付款26658元、水利项目300元挂入该往来账款中，共计付款613905.1元。 账本（标有“FriendsForever”字样），证明张贱平为应付调查，在某某村村部建设项目中做假账。 笔记本（标有“沿着青春轨迹”字样），记载张某军在某某村、文化广场建设项目做工情况，证明报账的上述两项目中关于其领取运输费、材料费系伪造的情况。 （2）审计报告，证明湘乡市审计局对某某镇某某村村部建设项目的审计金额为207984.5元，而该项目的结算金额为280860元。 3.牛角塘项目（含牛角塘组、秧田冲组、桥上冲组路段）的相关证据： 湘乡市某某镇某某村牛角塘项目资料，证明该项目的审批情况，核计的决算款为218032元，其中群众自筹20000元，有张贱平、曾某某、刘某辉等人的签字。 牛角塘项目报账资料和付款凭证，证明该项目实际报账198032元，其中有135712.87元挂账在某某村应付张贱平的往来账款中。 二、以虚增项目工程量的方式套取财政性项目资金用于冲抵个人需上缴的违纪款5280元。 2016年湘乡市某某镇纪委对张贱平在文化广场项目建设的违纪问题查处中，认定张贱平违反廉洁纪律，虚列村文化广场宣传牌支出，套取项目资金5280元用于私人开支；张贱平违反财经纪律，虚列文化广场化妆室建设开支，套取15617.1元留存在个人手中。张贱平本应上缴违纪款20897.1元，但其在2016年11月则直接以冲减张贱平个人往来款的方式在某某镇村级财务代理中心将这20897.1元冲减了张贱平虚套的项目资金。 案发后，被告人张贱平向湘乡市监察委员会退缴了违法所得174083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书证 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14日湘乡市监察委员会对张贱平贪污一案进行立案调查，并对其进行留置。 户籍资料，证明张贱平作案时已成年。 干部任免文件、批复，证明张贱平自2014年6月起为某某镇某某村常设干部，2017年因某某村并入神山庙村完成村委换届，张贱平不再担任村委会成员。 某某镇某某村2014年至2017年财务凭证及相关附件，证明2014年至2017年湘乡市交通局、湘乡市水利局、湘乡市住建局等上级单位对某某村的财政资金下拨情况及某某村的收支明细。 承包合同，证明某某镇某某村村委会于2015年3月与张贱平签订某某村道路硬化合同。 笔记本（封皮为“铁塔”图案），证明张贱平记录其套取资金后部分资金去向，包括给曾某某30000元，刘某辉3200元等。 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张贱平于2020年3月向湘乡市监察委退缴违法所得174083元。 2、证人证言 证人文某初、陈某求、文某根、李某英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述项目的实际修路、做工等情况。 证人周某东、张某湘、文某良、张某平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向上级单位争取资金下拨给某某镇某某村并拿取回扣的情况。 证人王某华、赵某程、潘某乾、潘某华的证言，证明他们在审查某某镇某某村2013年至2017年的建设项目时没有严格按照财经纪律执行，都是以某某村村干部自己申报为准审批通过。 证人曾某贞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6年她的儿子周某涛以修复她家门前的三个公共水塘为由在湘乡市某单位争取了一笔10000元的财政资金，村主任张贱平接了这笔钱后给了6000元给他弟弟曾某某代为转交给自己，但当时并没有修复水塘。一直到2017年，她女婿在湘乡市某单位争取了另外一笔财政资金，才修复了这三个水塘。 3、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5月21日，湘乡市监察委员会对上述项目所涉路段进行勘验、检查，实测道路建设情况。 4、鉴定意见书，湖南精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某某镇某某村峡山口、村部、文化广场建设项目的评估价格分别为395993.9元、139208.2元、98265元。 5、共同作案人曾某某的供述，证明：（1）在2014年建设峡山口项目时，张贱平虚增工程量、虚报工程开支，他知情并且在相关资料上签字同意，分得10000元。他知道曾某华因争取到了指标款，提出要给其一笔补贴，他后来听张贱平说给了曾某华8万余元，另付了李某清一笔挂靠费。（2）大子冲、某某村村部建设项目系他与张贱平、刘某辉等人虚报套取资金，2015年农历12月的一天，张贱平分给他3万元。（3）2016年上半年，他配合张贱平以加宽牛角塘道路的名义套取资金198032元，实际这几条路都是村民集资修建好的。（4）2015年年底，因他的姐姐曾某贞争取了10000元水塘修整资金，张贱平返了6000元“回扣费”给曾某贞，委托他转交。 被告人张贱平的供述，证明他于2014年至2017年在峡山口、大子冲、村部、文化广场、牛角塘等建设项目套取的资金分别为262319元、91425元、82316元、60000元、198032元；2015年刘某林为某某村争取了一个水利项目指标，项目资金为24700元，他实际报得25000元，剩余300元支付给了他。2016年，他因在文化广场建设项目中套取资金20897.1元被查处，该笔资金直接在他与某某镇某某村的往来款中予以冲减。因为这些项目是要村上的账户中有钱才能支付，他们就以给争取到的资金的20%-50%作为回扣的方式让村干部、村民去争取项目资金，他支付给别人的感谢费、回扣、税金共计202244元（其中包含给曾某某姐夫周娄峰家水利资金回扣费6000元）。他于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总计给曾某某50000元:（1）2015年2月12日他和曾某某在领取了峡山口项目资金164000元后他给了曾某某10000元；（2）2016年2月4日至2月6日间，他和曾某某领取了村部建设等项目资金30余万元，他在2月6日取款回家后，在自家卧室给了曾某某30000元；（3）2017年1月25日，他在银行取了100000元项目资金后，他在自家卧室给了曾某某10000元。另外，他分两次给了刘某辉13200元，返还公路指标款给曾某华83000元，给了李某清资质挂靠费10000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张贱平及其辩护人不持异议。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作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另查明：湘乡市纪委监委于2019年12月26日扣押了李某清违法所得10000元，于2020年4月30日扣押了曾某某违法所得50000元。湘乡市某某镇村级财务会计代理中心于2020年1月21日对张贱平的应付往来款135712.87元予以调账冲销。上述事实有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湘乡市监察委员会扣押通知书、湘乡市某某镇村级财务会计代理中心调账说明、记账凭证、情况说明等经本院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贱平身为湘乡市某某镇原某某村村委会主任，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项目、虚增项目成本的方式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张贱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张贱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贱平在牛角塘建设项目中，骗取的135712.87元资金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该部分犯罪数额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张贱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张贱平退缴了违法所得174083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陈冠良提出张贱平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31万余元，其个人未得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陈冠良提出张贱平自愿认罪认罚，退缴了17万余元违法所得，13万余元赃款系犯罪未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曾某某以其妹曾某中（实为其姐曾某贞）修鱼塘为由向张贱平索要6000元的事实，经本院查明，该6000元是因曾某贞家人争取到了10000元的水塘维修项目（当年未维修）资金而得的“回扣费”，是张贱平委托曾某某代转，并不是曾某某以其妹曾某中修鱼塘为由向张贱平索要的，该事实有证人曾某贞的证言、共同作案人曾某某及被告人张贱平的供述相互印证，公诉机关对该事实的指控，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张贱平违法所得赃款，依法应当追缴，上缴国库。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贱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于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1月16日被湘乡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二个月三日折抵刑期二个月三日，刑期即从2020年1月17日至2023年5月13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张贱平违法所得174350.9元，上缴国库（含被告人张贱平已退缴的1740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许强 审 判 员  罗志强 人民陪审员  吴 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丁 格 书 记 员  彭晓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2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5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1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