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刑初479号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正辉，男，1990年6月23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因涉嫌非法猎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18〕1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正辉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受理，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云0103刑初105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龙正辉不服判决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云01刑终24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刑初1053号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重审。被告人龙正辉涉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重审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6月26日，本院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发《函》，针对本案出现的新证据建议公诉机关补充或变更起诉。2019年10月22日，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出具《延期审理建议书》。2019年11月22日，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出具《恢复庭审建议书》，因该案已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对该案恢复庭审。2020年2月5日，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盘检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2020年3月31日，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盘检刑追诉〔2020〕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远程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董仕强参与远程庭审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正辉通过远程视频参与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18〕1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正辉在昆明市盘龙区松花坝山上，多次用猎捕网等工具猎捕白腹锦鸡，2018年5月9日，被告人龙正辉在昆明市盘龙区出售猎捕的3只白腹锦鸡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经鉴定，龙正辉出售的白腹锦鸡为中国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盘检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龙正辉分别于2018年2月21日、2018年4月20日二次向高海瑞出售白腹锦鸡共计7只。经鉴定，龙正辉出售的白腹锦鸡为中国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盘检刑追诉〔2020〕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一、被告人龙正辉分别于2018年2月21日、2018年4月20日二次向高某某（另案处理）出售白腹锦鸡共计7只。经鉴定，涉案的白腹锦鸡为中国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二、被告人龙正辉于2018年5月通过微信向居某某（另案处理）出售白腹锦鸡2只。经鉴定，涉案的白腹锦鸡为中国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针对上述盘检刑诉〔2018〕1122号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被告人龙正辉在原审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被告人龙正辉庭审质证均无异议的查获经过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云南省陆生野生动物（活体）收容救护移交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龙正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针对上述盘检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2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龙正辉先后两次向高某某出售白腹锦鸡共计7只，高某某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已经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2、被告人高某某（已判决）的供述。证实：高某某从龙正辉处购买了7只白腹锦鸡。针对上述盘检刑追诉〔2020〕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2刑初97号、120号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目的同上。2、龙正辉供述、高某某（另案处理）供述、居某某（另案处理）供述。证实：龙正辉于2018年2月21日、4月20日共向高某某出售白腹锦鸡7只；2018年5月4日，居某某从龙正辉处购买白腹锦鸡2只。3、司法鉴定意见。另提交一份昆明市森林公安局海口林区分局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的《关于对龙正辉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案侦查经过》，载明：通过公安机关五次对嫌疑人（龙正辉）的审讯，龙正辉自己主动供述其共猎捕白腹锦鸡15只，有其手机上的电子证据、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客观公正、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龙正辉提出其对盘检刑诉〔2018〕1122号起诉书指控事实所依据的侦查活动有异议，认为在侦查活动中存在刑讯逼供、取证程序违法。针对公诉机关补充起诉所依据的上述证据，被告人认为其与高某某交易的7只白腹锦鸡中只有4只是低价出售，有3只是免费赠送的，赠送的这3只不应被认定为非法出售；向居某某出售的2只白腹锦鸡也仅收取了低价的饲养成本。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龙正辉于2019年8月5日书写《申请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调查书》邮寄至本院、2019年11月8日书写《检举控告书》、2020年5月22日书写《辩护意见》邮寄至本院，均已收悉。被告人龙正辉提出，在本院（2018）云0103刑初1053号案件中，存在公安办案人员在侦查活动中引诱非法收集证据、办案人员刑讯逼供的情形，申请本院核实相关证据。庭审中，经法庭反复询问被告人，其无法说清楚在本案侦查活动中存在何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也表达不清其受到刑讯逼供的详细过程及办案人员采取了何种措施对其身体、精神意志造成了何种后果，被告人亦未提供相关线索材料。经本院审查，公诉机关指控所依据的上述证据合法。审理中查明，一、被告人龙正辉于2018年5月9日在昆明市盘龙区欲出售其非法猎捕的3只白腹锦鸡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2018年2月21日，被告人龙正辉向高某某（另案处理）以300元的价格出售4只白腹锦鸡。高某某称其收货时该4只白腹锦鸡均已死亡；同年4月20日，被告人龙正辉再次向高某某（另案处理）以160元的价格出售3只白腹锦鸡，后高某某又以600元的价格将这3只白腹锦鸡出售给孙某，此3只白腹锦鸡死亡1只，被公安机关查获2只。2018年5月4日，被告人龙正辉通过ＱＱ群发布白腹锦鸡的图片并询问是否有人购买，后通过微信与居某某（另案处理）谈成交易意向，向居某某以160元的价格出售2只白腹锦鸡。2018年6月20日，贵州省大方县公安局决定对居某某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立案侦查，因涉案的2只白腹锦鸡已放归自然，未造成损害后果，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对居某某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此案尚未审结。二、庭审中，被告人龙正辉当庭自认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出售的12只白腹锦鸡中有11只均系其自己在野外猎捕而来，有1只是在被别人捕获后捡到的。但被告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捡到1只白腹锦鸡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公诉机关在起诉书认定事实中已明确“被告人龙正辉在昆明市盘龙区松花坝山上多次用捕猎网等工具猎捕白腹锦鸡”，故本案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涉案白腹锦鸡非龙正辉猎捕的前提下，应当认定所有涉案白腹锦鸡均为龙正辉猎捕所获。三、经鉴定，本案案涉12只白腹锦鸡均系中国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有原审、重审经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本案指控被告人的所有犯罪事实所依据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事实。对于追加起诉的犯罪事实，高某某的判决和居某某的供述均能证明。龙正辉在龙头街出售3只白腹锦鸡被当场抓获属于犯罪未遂。请法庭综合全案事实，对被告人所犯数次罪行综合考虑，建议对被告人龙正辉判处11年至12年有期徒刑。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正辉无视国家法律，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后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龙正辉称其猎捕后将白腹锦鸡出售给他人饲养是避险行为、其对国家保护野生动物具有保护意识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龙正辉对其中3只白腹锦鸡欲出售被公安当场缴获的事实，属被告人龙正辉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龙正辉辩称系犯罪中止，依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龙正辉主动如实供述其非法猎捕、出售白腹锦鸡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龙正辉辩称其有自首情节，依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扣押的涉案物品未移送至本院，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附表《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刑事案件“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数量认定标准》中列明：锦鸡（所有种），Ⅱ级，情节严重：4只，情节特别严重：8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据此，为保护国家对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管理制度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充分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及附表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正辉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9年5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学俭人民陪审员  代丽琼人民陪审员  董翀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月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