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民初2655号原告：河南省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18号附7号院兴业北云鹤10号楼东单元6层西户。法定代表人：黄守海，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飞，河南佩里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丽，河南佩里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恒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16号5号楼2单元26层2601号。法定代表人：陈刚，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地，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西88号801。法定代表人：蒋万民，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浩杰，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汝华，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省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诉被告中交恒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恒都）、第三人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三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飞、马艳丽，被告中交恒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地，第三人中交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浩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郑州市京广快速路（渠南路-绕城高速）工程BT项目质保金8,139,048.23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以8,139,048.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4月9起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资金占用费992,740.9元，实际计算至本金及资金占用费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郑州市京广快速路（渠南路-绕城高速）工程BT项目（以下简称“BT项目”）由郑州市人民政府经过竞争性谈判确认第三人中交三局和河南省恒都实业有限公司作为BT项目中标联合体（以下简称“联合体”），被告中交恒都为联合体成立的项目公司，具体负责本项目的投资建设。2013年6月8日，郑州市财政局、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分别与联合体及被告签订合同，约定相应权利义务。2015年1月13日，被告中交恒都与第三人中交三局签订协议，约定第三人负责三工区的具体施工及其余工区的施工管理。原告系BT项目第五工区的劳务分包方，原告所施工标段于2016年4月9日通车，总产值为162,780,964.63元。2018年，原告发起诉讼向被告追索欠付工程款，该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已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终1430号生效判决，在被告中交恒都扣除已付工程款、材料款、管理费、税金、质保金后确认被告中交恒都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956,299.33元及相应利息，现已达到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同案的其他工区的质保金已在另案中判决由被告中交恒都进行支付。中交恒都辩称：原告海川公司已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提起过诉讼，海川公司现就工程款中的质保金提起诉讼，属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驳回起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民终143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书已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争议进行了审理，而质保金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原告海川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的是剩余工程款，且其起诉时质保金退还条件已成就，原告海川公司实质上已针对质保金提起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海川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质保金实际是对工程款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故依法应驳回起诉。即使海川公司有权针对质保金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也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四）工程竣工价款结算的规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应按本办法规定的期限（合同约定有期限的，从其约定）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保留5％左右的质量保证（保修）金，待工程交付使用一年质保期到期后清算（合同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质保期内如有返修，发生费用应在质量保证（保修）金内扣除。”案涉工程于2016年4月9日通车投入使用，一年质保期到期时间为2017年4月8日，此时原告海川公司就已经有权利要求支付质保金，至2020年4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原告海川公司从未要求恒都公司支付质保金，即使是在（2019）豫民终1451号以及（2019）豫01民初983号案件中，原告海川公司也未主张支付质保金。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原告海川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即使恒都公司应向原告海川公司支付质保金，原告海川公司请求的金额也是错误的。首先需要明确的是，虽然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民终1451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生效判决确定恒都公司负有向原告海川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是恒都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并已针对该生效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恒都公司认为中交三局系案涉建设工程项目总承包人，中交三局应对全部工区分包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退一步讲，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民终1451号民事判决书仍然生效的前提下，即使恒都公司应向原告海川公司支付质保金，原告海川公司请求的金额也是错误的，理由如下：恒都公司作为案涉BT工程的项目公司，按照政府的要求提前垫付了社会保障费、工伤保险、意外保险等各项规费。现生效判决确定的恒都公司应支付给原告海川公司的工程款的造价中已经包含了社会保障费、工伤保险、意外保险等各项规费。恒都公司已经垫付的社会保障费、工伤保险、意外保险等各项规费，应当由原告海川公司承担。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即使恒都公司应向原告海川公司支付质保金，恒都公司要求将其已经垫付的应当由海川公司承担的社会保障费、工伤保险等各项规费进行抵销。原告海川公司要求承担逾期支付质保金的资金占用费以及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此外，原告海川公司一直未向恒都公司主张过支付质保金，其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计算起算时间节点也是错误的。案涉工程为BT项目，中交三局作为总承包人将BT项目划分为六个工区，各工区施工单位均应按照政府BT合同的规定承担质保责任，不能将每个工区分割开，来分别确定各工区施工单位的质保责任，现中交恒都与业主政府之间正在进行BT合同的仲裁，应当待仲裁结果确定整个BT项目的质保期，本案应当以仲裁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中交恒都与中交三局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约定生效判决确定发包人向分包人承担责任，发包人有权从应付承包人工程款中扣除，现已有的生效判决认定中交恒都向分包人承担付款责任，经计算，生效判决确定的应付款加上中交恒都已支付的工程款，再扣除相应的材料费等费用，在总承包合同项下，中交恒都已经超付了工程款，而中交恒都与中交三局之间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仲裁纠纷案仍在进行，在中交恒都已经超付总承包人中交三局工程款的情况下，中交三局应当是质保金的支付主体，至于中交恒都是否已实际超付工程款，应当以仲裁结果为准，故本案也应当中止审理。如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民终1451号民事判决书经再审后，仍被维持。关于中交三局、海川公司等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对恒都公司造成的损失，恒都公司要求中交三局、海川公司等进行赔偿，中交三局、海川公司等应当向恒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海川公司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中交三局辩称：一、原告海川公司与被告恒都公司之间具有分包合同关系，恒都公司是返还质保金的义务主体。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民终1430号民事判决书（详见该判决书第25页），原告海川公司与被告恒都公司成立事实上的分包合同关系，不能认定第三人中交三局对原告公司居于总承包人的地位；原告海川公司分包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应由被告恒都该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因此，原告海川公司的质保金也应当由被告恒都公司承担返还责任。被告恒都公司提出的第三人中交三局是案涉BT项目的施工总承包人、生效判决并未否定中交三局的施工总承包人身份等主张，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此外，被告恒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明确表明，恒都公司要求将应当向原告海川公司返还的质保金与恒都公司垫付的规费进行抵消，亦能证明恒都公司自认其应当向原告返还质保金，否则，则不存在抵消之说。二、应当返还质保金的金额以及应当返还质保金的时间，应当由原告海川公司与被告恒都公司据实确定。应当返还给原告海川公司的质保金的金额以及应当返还质保金的时间，系原告海川公司与被告恒都公司之间的事情，应当按照原告海川公司与被告恒都公司之间的约定据实加以确定；第三人中交三局并不是合同主体之一，对此不发表意见。三、被告恒都公司以中交三局与恒都公司之间的仲裁案件尚未审结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案涉BT项目三工区范围内的工程，由中交三局负责施工，但恒都公司拖欠中交三局工程款未能支付，中交三局已经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申请仲裁，要求恒都公司支付拖欠的三工区的工程款等相关款项。该仲裁案件，仅涉及到中交三局与恒都公司之间就案涉BT项目三工区工程款等款项产生的争议，并不涉及到三工区以外的其他各工区；该仲裁案件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因此，恒都公司以中交三局与恒都公司之间的仲裁案件尚未审结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3年6月8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中交三局、河南省恒都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BT模式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书》，载明：一、甲方确认，已通过竞争性谈判方式确定乙方为京广快速路工程BT项目的投资主体和建设主体。二、甲方同意授权由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郑州市财政局根据此次BT项目竞争性谈判工作各项规定，与乙方签署《郑州市京广快速路（渠南路-绕城高速）工程项目BT模式投资建设框架协议书》，并与由中交三局和河南恒都联合体共同就本项目成立的项目公司签订本项目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书以及相关的各项其他协议。本项目的投资建设具体由该项目公司负责实施。2、2013年6月8日，郑州市财政局作为甲方，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为乙方，中交三局和河南恒都作为丙方，共同签订《BT模式投资建设框架协议书》，协议载明：“三、合作方式。3.2为实施合同项目，……本协议签署时，丙方项目公司已按本款要求在郑州市注册成立，项目公司名称为中交恒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3、2013年6月8日，郑州市财政局作为甲方，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为乙方，中交恒都作为丙方，共同签订《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书》，合同载明：鉴于……4、丙方作为中交三局和河南恒都联合体组建的项目公司，作为京广快速路南段工程项目的BT投资建设主体，依据本合同具体负责上述项目的投资建设。合同4.8.4约定，质保金为5%，待本项目工程交付使用一年后进行结算。如保修期内有返修，发生费用应从质保金中扣除，不足部分丙方另行承担。4、2013年6月12日，被告中交恒都与中交三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书》，合同载明：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5.2.1缺陷责任期自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合同当事人应在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但该期限最长不超过24个月。……发包人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工程的，缺陷责任期自工程转移占有之日起开始计算。15.3.2质量保证金的扣留。……（1）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逐次扣留，……。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质量保证金的扣留原则上采用上述第（1）种方式。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5.3质量保证金。关于是否扣留质量保证金的约定：最终结清价款的5%。15.3.2质量保证金的扣留。质量保证金的扣留为各工区每期中期计量产值总额的5%，至扣留各工区合同总额的5%为止。5、海川公司于2013年5月进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于2016年4月离场，海川公司负责的五工区已经施工完毕，并于2016年4月9日通车。6、2019年3月5日，海川公司作为原告，中交恒都、中交三局作为被告，就未付工程款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2019）豫01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部分事实如下：经郑州市审计局审计，海川公司完成工程价款第1-7期金额为155,532,713.28元，第1-3期搁置工程价款金额为7,248,251.35元，共计162,780,964.63元。海川公司已收到案涉工程款42,810,000元，扣除材料费51,659,600元、管理费32,556,192.93元、税金5,659,894.12元、质保金8,139,048.23元后，尚欠工程款21,956,299.33元。该院判决第一项载明：中交三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海川公司支付工程款21,956,299.33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7、2020年4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9）豫民终1430号民事判决，该院就一审查明的海川公司已完成的工程总价款162,780,964.63元、已收到工程款42,810,000元、材料费扣款51,659,600元、管理费32,556,192.93元、税金5,659,894.12元、质保金8,139,048.23元，尚欠工程款21,956,299.33元，予以确认。但认为，海川公司与中交恒都成立事实上的分包合同关系，中交三局对案涉工程行使的是工程管理职责，遂做出由中交恒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海川公司支付工程款21,956,299.33元及利息（以21,956,299.33元为基数，利息起止日期自2016年4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生效裁判。本院认为：根据海川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中交恒都、中交三局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四个方面，一是海川公司诉请的质保金是否构成重复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是本案质保金诉讼是否须以中交恒都与中交三局以及中交恒都与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郑州市财政局的另案仲裁结果为依据，而需中止本案审理；三是海川公司就本案的质保金返还之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是中交恒都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社保定额费、合同印花税、定额劳保费税款等费用是否应从海川公司本案主张的质保金中予以扣除。一、关于海川公司诉请的质保金是否构成重复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问题。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书海川公司诉请未付工程款事实与理由部分，第3页第12至13行载明：扣减税金（572万元，原告不再另行开具发票）、扣减质保金（823万元，原告另行主张）……。海川公司先行就未付工程款提起诉讼后，就本案质保金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中交恒都辩称海川公司诉请的质保金系重复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质保金诉讼是否须以中交恒都与中交三局以及中交恒都与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郑州市财政局的另案仲裁结果为依据，而需中止本案审理问题。海川公司与中交恒都就案涉工程系事实分包合同关系，海川公司与中交三局以及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郑州市财政局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且生效裁判确认海川公司负责的五工区已经施工完毕，并于2016年4月9日通车。中交恒都与中交三局以及中交恒都与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郑州市财政局之间的仲裁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另案仲裁未予审结，并不影响海川公司向中交恒都主张债权。三、关于海川公司就本案的质保金返还之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由于海川公司与中交恒都就案涉工程系事实分包合同关系，其双方并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海川公司负责施工的五工区于2016年4月9日已经通车，故海川公司自2018年4月8日起可向中交恒都主张质保金返还。另海川公司称，属于其质保金计算依据的郑州市审计局第7期审计报告在2018年8月29日出具后，其质保金权利才予以确定，故本案质保金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交恒都对该第7期审计报告并未持异议，因此，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中交恒都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社保定额费、合同印花税、定额劳保费税款等费用是否应从海川公司本案主张的质保金中予以扣除问题。中交恒都认为其所列举的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社保定额费、合同印花税、定额劳保费税款等费用应当与质保金抵消，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故其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海川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实为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海川公司与中交恒都系事实分包合同关系，其双方并未就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做出约定，故本院在该条规定的范围支持海川公司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诉请。综上所述，原告海川公司关于主张被告中交恒都支付质保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交恒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省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保金8,139,048.23元及利息（以8,139,048.23元为基数，利息起止日期自2018年4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723元，减半收取37,86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交恒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贾思凤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冬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