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高新贵鼎钢筋加工厂。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金阳街道办事处上寨村李家坟。注册号：520112600146396。经营者：方忠和，男，汉族，1974年6月29日出生，湖北省大悟县人，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劲松，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君，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小坝镇中屯村（兴国、锦绣康城）5幢1层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4143135Y。法定代表人：邓则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汶，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俊杰，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正街168号第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814858156。法定代表人：张何永，公司经理。上诉人贵阳高新贵鼎钢筋加工厂（下称钢筋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兴国房开）、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锦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钢筋加工厂上诉请求本院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由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钢筋加工厂加工费334554元。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原告的钢筋加工费由被告承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结合一审庭审的实际情况，兴国房开在其答辩中已经认可了被上诉人重庆锦桦建筑有限公司欠上诉人钢材加工及钢材原材料款334554元，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与委托书还有证人证言均能证明该欠款的实际存在，要讨论的就是谁应当支付价款的问题。2.从多方均无异议的钢筋加工协议第四条内容上看，前半段已说明此前重庆锦桦公司与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商关于复工前工程费用由兴国房地产公司支付的问题，而后半段要求上诉人与锦桦公司确认的书面文件附后也是表明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承受重庆锦桦公司与上诉人关于此前所产生的工程费用。从协议的形式上来说，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如果仅想就后续工程进行约定，就不需要在双方的协议中增加第四条。3.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重庆锦桦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和“情况说明”及“授权委托书”等书面文件，以及上诉人申请了证人进行作证以证明协议第四条的存在即表明了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愿承担上诉人与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前的工程费用。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声称自己不该承担上诉人与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前的工程费用，此说法与其签订的钢筋加工协议相互矛盾，与基本事实相背离，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3月，是一个善后协议，被上诉人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早在2012年11月就已经撤出工地，工程全面停工，而上诉人是基于停工后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锦桦关于各班组费用处理协商方案及钢筋加工协议中确定的内容才会复工，否则在未有措施解决各班组尚欠的费用前也不会复工。4.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并非是原告要求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法院所提供的证明材料，故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115条，需要满足一定的形式要件才可以做证据适用，该情况说明仅是上诉人提交给被告的作为付款的依据，其加盖了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可以与委托书中的内容相验证，委托书的签字人是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经驻毕节小坝兴国锦绣康城项目负责人刘某，其本人也到场阐明了所有的情况及案件的真相，逻辑和条理均清晰明确，也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验证。上诉人从2015年的5月份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以来，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再一次上诉的程序，不是说原告方是多么大的公司，能在财力物力上如此消耗，而是实际上因为是一个小公司，30多万也是极其紧要的钱，而（2017）黔0502民初5867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上诉人败诉的理由为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说明是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说明，需要满足一定的形式，然而该说明是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了使上诉人向兴国房开公司进行结算所做的说明，对于一个普通的书证，其不需要满足该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形式要求，公司的公章能代表一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对外的意思表示效力，故应当采信而未采信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只有证人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因此让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本案中，证人证言为证明的是上诉人提交的一份委托书的真实性，因为该案经过复杂的程序，已经无法找到委托书的原件，故上诉人申请证人作证的原因是为证明委托书的真实性，签委托书的人在当庭承认了委托书是其签署的，故委托书就应当是真实而有效的，然原审法院还认为无法相互印证，从而做出错误的判决。补充：一、上诉人公司的款项实际上是民工工资，唯一的争议是应该由二被告中的哪一位来支付款项，一审法院应当认定应该由哪一家来支付款项，而不是直接驳回上诉人公司的诉请，因此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在一审判决的说理部分，把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列在了被告之外，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的时候仅审理了兴国房开是否担责的问题，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二、上诉人经营者来找代理的时候，本身是想上访来处理本案民工工资的，是代理律师劝阻才提起诉讼依法维权的。兴国房开答辩称：1、双方2013年3月11日签订的《钢筋加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兴国房开支付原告钢筋及加工费共计142,802.97元后，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终止；2、原告所诉本案的钢筋加工费334,554.00元系原告为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所产生，与兴国房开无关。该笔费用，原告于2014年8月5日向兴国房开出具律师函进行追索，兴国房开已经明确答复不差欠原告任何费用，原告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8月6日起计算，原告现在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审原告钢筋加工厂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3月11日之前钢筋加工费334,554.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1日，钢筋加工厂（乙方）与兴国房开（甲方）签订《钢筋加工协议》，约定：一、工程地点：位于小坝力帆汽车新厂正对面；二、加工范围和内容：甲方指定部分盘圆、盘螺钢筋的调直、成型；三、人工及机械加工价格为按钢筋成品理论重量计算（依据甲方工程钢筋下料单计算）每吨乙方应收取加工费为400元；四、乙方原有线材及三级钢材按实际用量计算吨位（依据甲方工程钢筋下料单计算），由甲方按4100元／吨付款给乙方，要求乙方将与锦桦公司所确认的书面文件附后；五、付款方式：本项目工程主体完工后，甲方一次性结算完所欠乙方钢筋加工费用，付款前乙方须开具同等金额的发票交到甲方财务室，逾期按每月千分之三收取违约金或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违约解决方式；六、工期要求：兴国锦秀康城一期后续钢筋加工量（总加工量需小于等于50吨）在7天内完成。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2013年4月，钢筋加工厂、兴国房开结算确定工程款项为142802.97元，2013年5月22日，兴国房开转帐支付该款，钢筋加工厂认可已收到该款。2014年8月5日，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致函兴国房开，要求解决欠款事项。2014年8月20日，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致函回复已不差欠任何费用。2015年，钢筋加工厂分别以经营者方忠和名义和高新钢筋加工厂名义就涉案款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驳回其第一次起诉，2015年12月3日原告申请撤回第二次起诉。原告认为，锦桦公司与兴国房开约定之前产生的所有班组的相关款项费用均由兴国房开支付，锦桦公司尚欠原告钢筋加工费334554.00元，应由兴国房开支付，遂以前述诉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原告的钢筋加工费用应由兴国房开承担，判决驳回了原告诉请，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追加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所举证据中只有出庭的证人证实了被告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原告的钢筋加工费用应由兴国房开承担，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原告的钢筋加工费用应由被告兴国房开承担，因此，对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证据。故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兴国房开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原告在2015年曾就涉案款项提起诉讼，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对兴国房开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贵阳高新贵鼎钢筋加工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59.00元，公告费560.00元，由贵阳高新贵鼎钢筋加工厂承担。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锦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我公司因毕节小坝兴国锦乡康城项目需要与贵阳高新贵鼎加工厂达成钢筋加工协议，由其承包此项工程的钢筋加工。后因我公司退出此项目承建，我公司与该项目建设单位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约定之前产生的所有班组的相关款项费用均由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贵阳高新贵鼎钢筋加工厂继续为此项目进行钢筋加工，由贵阳高新贵鼎加工厂与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责任公司直接支付给贵阳高新贵鼎钢筋加工厂。此后，贵阳高新贵鼎钢筋加工厂与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钢筋加工协议，关于之前我公司与贵阳高新贵鼎钢筋加工厂所产生的钢筋加工费用在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即贵阳高新贵鼎钢筋加工厂）原有线材及三级钢材按实际用量计算吨位，由甲方按4元／吨付款给乙方，要求乙方将与锦桦公司所确认的书面文件附后’，后经我公司授权该项目现场负责人刘某、罗臣才在2013年3月31日出具委托书确认之前我公司欠贵阳高新贵鼎钢筋加工厂的钢筋加工费334554元，此款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贵阳高新贵鼎钢筋加工厂”，刘某在一审庭审中也出庭证实了该《情况说明》所载明的事实。兴国房开不认可该事实。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一、锦桦公司是否欠钢筋加工厂钢筋加工费334554元；二、兴国房开与锦桦公司应否连带清偿贵州高新贵鼎加工厂钢筋加工费。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从钢筋加工厂提交的《委托书》、《情况说明》及刘某的证言，可以认定锦桦公司曾经欠有钢筋加工厂钢筋加工费334554元。兴国房开否认该事实，但该事实钢筋加工厂和锦桦公司均予以认可。关于焦点二：尽管从钢筋加工厂所举证据可以认定锦桦公司曾经欠有钢筋加工厂钢筋加工费334554元，但对该事实兴国房开不予认可。兴国房开与钢筋加工厂签订的《钢筋加工协议》第四条虽然约定钢筋加工厂原有线材及三级钢材按实际用量吨位（依据兴国房开工程钢筋下料单计算），由兴国房开按4100元/吨付款给钢筋加工厂，要求钢筋加工厂将与锦桦公司所确认的书面文件附后。该条款是关于债务转移的约定，但债务数额尚不确定，按约定债务情况需以兴国房开工程钢筋下料单为据，钢筋加工厂与锦桦公司的书面确认。现钢筋加工厂虽然举出了锦桦公司确认加工费334554元的书面说明，但该加工费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并无兴国房开的工程钢筋下料单为据，加之锦桦公司未出庭进行说明，兴国房开提出质疑的理由成立，钢筋加工厂与锦桦公司确认的加工费334554元不能约束兴国房开，故钢筋加工厂请求兴国房开支付加工费334554元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兴国房开与钢筋加工厂签订的《钢筋加工协议》并无锦桦公司的参与，债务的转移情况尚不清晰，在兴国房开拒绝向钢筋加工厂承担支付诉争加工费的情况下，锦桦公司对钢筋加工厂依然负有支付加工费334554元的责任，钢筋加工厂上诉请求锦桦公司支付加工费334554元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完整，未判决锦桦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5182号民事判决；二、由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贵阳高新贵鼎钢筋加工厂钢筋加工费334554元；三、驳回贵阳高新贵鼎钢筋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9元，公告费560元，由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59元，公告费600元，由贵阳高新贵鼎钢筋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