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3民初1116号原告：姜兴富，男，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薇羽，系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刚，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建，系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舒霞衍，女，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建，系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兴富与被告程刚、第三人舒霞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兴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薇羽、被告程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建、第三人舒霞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兴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85,000元及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的利息129,500元，合计314,500元，并按月利率20‰计算支付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3.要求被告负担本案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27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被告以做工程、修车等需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185,000元，其中2015年9月通过沈方军向原告借得19,000元用于杭州工程使用，2015年11月通过沈方军向原告借款41,000元用于衢州工程使用，2015年12月10日，被告因修车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10,000元，2016年2月16日，被告就上述全部借款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款70,000元的借条。出具借条之后，被告表示无力偿还上述债务，希望原告能够再出借些资金以解除经济危机，故原告又多次向被告转账，具体如下：2016年2月2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5,000元，原告表示没有支付宝，无法当日就转账到位，需通过案外人沈方军的支付宝代为转账，于是原告将17,700元现金存入沈方军账户，又通过银行转账7,300元至沈方军账户，合计25,000元，随后沈方军将原告转入其卡内的25,000元一同转入被告银行卡中；2016年2月28日，原告再次应被告所求，通过个人银行卡向被告转账50,000元；2016年2月29日，应被告所求，原告又通过个人银行卡向被告转款25,000元；2016年3月8日应被告借款所求，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告爱人（即舒霞衍）的银行卡转账15,000元。2017年元月中旬，被告再次表示无力偿还上述债务，故经原、被告结算后，被告将之前所欠原告的全部债务出具了一张《借条》（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约定自2016年2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故将借条落款时间定为“2016年2月16日”），确定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85,000元，被告需在2017年4月18日前向原告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并按月利率20‰计息，并约定如被告到期未清偿借款本息，则原告因追偿债务而支出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出具了借条后，至今未能按约定还本付息。原告就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出具的内容为“今借到姜兴富人民币（大写拾捌万伍仟元整），定于2017年4月18日前归还，利息按2%计算，如到期未还，出借人追款所有费用由借款人程刚承担。借款人：程刚2016年2月16日”借条复印件一张【原件保管于（2019）赣1123民初3567号案件中】及转账凭证打印件3份共一页，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分三次以转账方式向被告自己及第三人舒霞衍交付了借款的事实；2.户名为沈方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共一页、沈方军支付宝手机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2月28日原告通过沈方军向被告出借25,000元的事实；3.原、被告通话录音两段，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12月25日结账过程中，被告承认了2016年2月28日向原告借款25,000元以及本案所涉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被告受胁迫而出具的事实；4.原告与律师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律师代理费发票复印件一份【原件保管于（2019）赣1123民初3567号案件中】，证明原告因本案已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的事实。被告程刚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的部分款项往来是因为双方合伙做工程的投资保证金，并且被告也有款项支付给原告，原、被告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也没有借款的事实，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合伙关系来审理本案，且本案在此次起诉之前已经在玉山县人民法院的（2019）赣1123民初3567号一案审理过，在那次庭审中，原告是承认和被告程刚、案外人沈方军合伙做工程这一事实的；2.从被告出具的借条和款项来往的时间来看，不符合借款的形式，更符合合伙的法律关系。首先，借条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2月16日，但和被告有关或者认可的款项来往时间是：2016年2月18日25,000元、2016年2月28日50,000元，2016年2月29日25,000元，2016年3月8日15,000元，都是在借条形成之后，但是借条上明确写的是“今借到……”，说明这张借条上的钱款往来应该是在2016年2月16日之前的，而双方在这之前没有款项的往来，因此原告并没有按照借条履行支付义务，应以实际支付给被告的资金为准，并且被告已经支付给了原告部分款项，2015年9月支付的19,000元、2015年11月支付的41,000元、2015年12月10日支付的10,000元并没有交付给被告，且这70,000元被告也没有出具过借条，所以原告所说的与事实不符，被告认为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借条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3.退一步讲，即使法院对被告出具的借条中记载的款项认可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是不能全部得到支持的，理由如下：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可以证明原告交付的款项分别是2016年2月18日的25,000元、2016年2月28日的50,000元、2016年2月29日的25,000元、2016年3月8日的15,000元，总计115,000元，并非原告主张的185,000元，原告主张的另外交付给沈方军的70,000元，并无证据证明已经交付给了被告，且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共支付给原告80,900元，这80,900元本来是双方保证金的往来，在投标需要交纳保证金的时候原告转过钱给被告，如果没有中标的话，被告又会把这笔保证金转回给原告，如果本案所涉款项认定为是民间借贷，则该笔款项也应认定为系被告偿还原告的本金，应当予以扣减，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利息是不成立的，因为双方未约定过利息，且从支付时间来看过于频繁，金额也超过了按其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0‰计算应付的利息；4.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被告曾出具过借款70,000元的借条；5.第三人舒霞衍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其只是将账户借给被告使用，被告也承认收到了该15,000元。综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并未按借条上约定交付了借款，该借条并未履行，故民间借贷关系并未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就自己的主张提交了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25张，红包记录、转账记录清单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在合伙过程中，被告向原告本人转账56,000元，通过沈方军向原告交付24,900元，合计80,900元的事实。第三人舒霞衍述称，这15,000元是打到了第三人的账户上，但已经转给了被告，这笔钱是做什么用的第三人并不清楚。针对被告程刚的答辩，原告姜兴富补充称：1.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多次合作的关系，但是本案所涉的185,000元是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出借义务，该张借条系2017年2月初原告与案外人沈方军共同前往第三人舒霞衍家找到被告，被告将之前的70,000元债务一起与原告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因第一次的70,000元借条出具的时间是2016年2月16日，故原、被告双方合意将重新结算的185,000元债务的利息起算时间定于2016年2月16日，所以这张借条的落款时间就写成了2016年2月16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告已经提供了借条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而被告对其出具了185,000元借条的客观事实予以确认，因原、被告双方曾经发生过两次结算，第二次结算时将第一次出具的70,000元借条销毁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而被告主张本案所涉资金往来是基于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2.原告已履行完毕出借义务，其中125,000元有转款凭证，另外60,000元在前一次诉讼【即（2019）赣1123民初3567号一案】中被告予以了认可，只是当时对其性质予以否认；3.被告的答辩存在自相矛盾，被告否认其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又在庭审过程中主张已归还原告9万元，如果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何来的还款一说，且被告在两次诉讼的两次庭审中不止一次出现严重的自相矛盾的答辩观点，对各笔款项是否认可也出现了矛盾的陈述；4.被告主张剩余的19,000元和41,000元的现金借款系用于杭州工地和衢州工地的投资款，但被告未对此举证，且据原告了解，上述所谓的杭州工地和衢州工地并不存在；5.借条实际的出具时间是2017年2月，当时为了方便利息的计算时间，所以将落款时间写为2016年2月16日，如果按被告所述借条的落款时间应为2017年，等于被告承认了借条的客观存在；6.被告主张的80,900元转账记录，其中只有56,000元与本案有关，其余的跟本案无关，其次，该56,000元正如被告所述，其实际性质为工地工人的生活费，如被告坚持将这56,000元认定为被告的还款，原告也予以认可，但是这是支付的利息，工人的生活费原告将另案主张；7.被告主张的其余34,000元还款是被告与案外人沈方军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不应当在本案中抵扣对原告的还款。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借条及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被告认可收到原告通过案外人沈方军转账的25,000元，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认可原告向被告支付过115,000元的事实，且该事实还有转账凭证为证，故本院对原告向被告支付过115,000元这一事实予以确认，通话录音中涉及的其他事实，因被告未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辅证，故本院不予确认；4.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复印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转账给原告本人的56,000元的转账凭证及相关事实无异议,对转账给沈方军的转账凭证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转账给沈方军的款项与原告有关,故对被告转账给沈方军的款项不予确认，对被告直接转账给被告的56,000元转账凭证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姜兴富人民币（大写拾捌万伍仟元整），定于2017年4月18日前归还，利息按2%计算，如到期未还，出借人追款所有费用由借款人程刚承担。借款人：程刚2016年2月16日”的借条；2.原告于2016年2月28日通过自己个人的银行卡向被告转账50,000元，并于同日通过案外人沈方军向被告转账25,000元；2016年2月29日，原告再次通过自己个人的银行卡向被告转款25,000元；2016年3月8日，原告通过自己的个人账户向第三人舒霞衍的银行卡转账15,000元，该15,000元由第三人舒霞衍转交给了被告；3.被告于2017年12月5日向原告转账10,000元，于2017年12月12日向原告转账1,000元，于2017年12月25日向原告转账10,000元，于2018年1月3日向原告转账10,000元，于2018年1月6日向原告转账10,000元，于2018年12月16日向原告转账5,000元，于2018年12月23日向原告转账10,000元，共计向原告转账56,000元；4.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已花费律师代理费6,0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本案中所涉及的款项往来均系双方之间的借贷往来，而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案所涉的部分款项往来是双方合伙做工程的保证金，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表明被告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出具借条后原告也向被告进行过转账，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转账给被告的款项系合伙做工程的保证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予以采信。2.被告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16日”的借条实际出具时间是何时。原告主张该张借条实际是2017年1月中旬出具的，因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自2016年2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所以将借条的落款时间写为2016年2月16日，而被告主张该张借条实际出具的时间就是落款时间。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张借条出具于2017年1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该张借条出具于落款时间，即2016年2月16日。3.原、被告之间的借款金额是多少。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185,000元，有被告出具的借条为证，而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即使法院认定其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仅能认定11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条可证明其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但民间借贷以实际交付借款为合同生效的要件，现原告仅能提交115,000元的转账凭证，而被告在本案中也认可了包括通过案外人沈方军转账的25,000元在内共收到原告115,000元，结合被告在（2019）赣1123民初3567号一案的庭审过程中认可收到了原告的100,000元借款本金（该10,000元本金并不包括通过案外人沈方军转账的25,000元）的事实，可确认被告在两次庭审中共承认了收到原告125,000元，而原告主张的2015年9月通过沈方军出借给被告的19,000元、于2015年11月通过沈方军出借给被告的41,000元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未在庭审过程中承认过这60,000元借款，而沈方军在（2019）赣1123民初3567号一案庭审中作为证人所作的证言也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系孤证，故本院对2015年9月的19,000元、2015年11月的41,000元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总金额为125,000元。4.被告支付给原告的金额共计多少。原告主张共收到被告的转账56,000元，而被告主张共支付原告80,900元，本院认为，被告转到原告账户的仅56,000元，其余24,900元并非转至原告的账户，被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24,900元是支付给原告的，且原告也未予认可，故本院认定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共56,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还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利息按2%计算”，应理解为其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0‰，该约定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双方约定了已支付的56,000元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被告已支付原告的56,000元款项应认定为先支付利息，再扣减本金，因实际借款时间与出具借条的时间不一致，故计算利息的时间应从实际借款时间开始，而有10,000元借款的出借时间早于借条落款时间，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出具借条之前约定了利息，故该1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从借条落款时间开始。经核算，暂计至2017年12月5日（被告第一次向原告付款之日），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利息为52,783元，故被告共支付给原告的56,000元仅能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14日，尚不足以偿还借款本金，故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25,000元，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1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如未按期偿还借款则由被告负担原告追款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现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花费了律师代理费6,000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负担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程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姜兴富借款本金125,000元，并按月利率20‰计算支付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程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姜兴富律师代理费6,000元；三、驳回原告姜兴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8元，减半收取3,054元，由原告姜兴富负担1,258元，由被告程刚负担1,7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舒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