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2民初1044号原告：刘桂芹，女，196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长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亭，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峰，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白象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大安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7563765185。法定代表人：姚忠良，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日，该公司员工。原告刘桂芹与被告山东白象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桂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亭、张玉峰，被告白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桂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白象公司返还货款127176.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254元；2、判令白象公司支付2020年2月份运费补贴费用3800元；3、判令白象公司返还奖品款420元；4、判令白象公司赔偿损失12717.7元；5、诉讼费用由白象公司承担。审理中，刘桂芹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要求白象公司支付运费补贴1488元；放弃诉讼请求第3项；明确诉讼请求第4项为要求白象公司赔偿可得利润损失12717.7元。事实和理由：自2018年起刘桂芹经销白象公司方便面，但自2020年3月起，白象公司无故终止刘桂芹的合作关系。白象公司欠刘桂芹货款127176.8元，白象公司应支付的运费补贴、奖品款及损失均拒绝支付。就欠款及费用支付事宜刘桂芹多次与白象公司协商未果。为维护刘桂芹的合法利益，特向法院起诉。白象公司辩称，刘桂芹欠白象公司宣传费33267.99元，应从刘桂芹主张的白象公司欠其货款127176.8元中将该宣传费扣除，剩余货款93908.81元及运费补贴1488元，白象公司同意支付，但对刘桂芹所主张的赔偿可得利润损失、货款利息，其公司不同意支付。具体理由为：一、2019年1月，其公司与刘桂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书，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2019年12月31日到期，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的，如双方发生业务往来，合同效力期追溯至最后一笔业务”。依据双方对账信息，最后一笔业务发生于2020年3月，双方合同实际在2020年3月终止，刘桂芹主张其公司无故终止合同与事实不符。因合同系依据约定而终止，故刘桂芹的主张损失赔偿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二、刘桂芹与另案原告董辉实际为同一客户，刘桂芹是另案原告董辉的二嫂，董辉是白象公司合作多年的经销商。2018年5月，董辉违反食品安全规定被监管部门处罚，无法以本人名义开展经营，故董辉以刘桂芹的名义和白象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实际均是由董辉收货、经营。白象公司在宣传费账目管理上是按一个账目管理的，白象公司把应支付给董辉的宣传费支付给了刘桂芹，所以白象公司欠刘桂芹的货款127176.8元应扣减刘桂芹多得的宣传费33267.99元。三、刘桂芹主张资金占用利息1254元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双方合作终止时间在2020年3月，合同终止后我公司多次协调刘桂芹处理账务遗留事宜，但刘桂芹置之不理，故不存在支付资金占有利息事实的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争议：2019年1月1日，白象公司（甲方、供货方）与刘桂芹（乙方、购货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书》，该合同载明：乙方向甲方购买白象牌系列产品并在济南市长清区范围内销售；合同期限为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及时续签，如双方仍实际发生业务往来，本合同效力追溯至最后一笔业务；乙方从甲方订货应按甲方产品出厂价格支付甲方全额货款，甲方收到乙方足额货款后安排发货。该合同第六条结算和对账中第3款约定：甲乙双方每月对账一次，由乙方登录甲方官网：www.baixiangfood.com，进入“白象食品集团客户对账系统”（点击“合作信息”项下“客户对账”）进行对账，乙方对账用户名为：C16.01.1027，密码由乙方自行修改和掌握，乙方应在每月5号-25号期间进入“白象食品集团客户对账系统”进行电子对账，乙方应对电子对账单内容仔细核对和确认，如乙方有异议应及时通过对账系统提出，乙方在每月25号前进入对账系统未回馈对账结果或未进入对账系统进行对账的，视为乙方默示认同甲方对账单内容，由此产生的责任和不利后果由乙方承担。该合同第九条产品促销中约定甲方根据市场需要可通知乙方执行甲方制定的销售策略；甲方促销活动结束后，乙方应配合甲方销售人员在活动结束后6日内做出书面总结，并按甲方要求及时提交相关资料作为甲方审查依据，否则甲方不承担任何促销费用。白象公司在甲方（供货方）处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刘桂芹在乙方（销售方）处签名并按捺指纹。购销合同签订后，刘桂芹在济南长清市场销售白象公司的产品，双方的业务交易持续发生至2020年3月13日。在此期间，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由白象公司进行记账，并将账单及往来账项明细传输至“白象食品集团客户对账系统”。刘桂芹可通过输入其专属的用户名及密码登陆该对账系统，对双方账目进行确认或反馈问题。2020年3月客户对账单显示，截至当月，白象公司欠刘桂芹货款127176.80元；2019年12月宣传费对账单显示，截至当月，刘桂芹欠白象公司宣传费22049.47元。2020年3月13日，白象公司以折抵刘桂芹应支付货款的形式向刘桂芹实际支付宣传费4914.96元，刘桂芹同意将该宣传费从其主张的白象公司欠其货款中予以扣除。刘桂芹为证明白象公司欠其货款127176.80元的事实，于2020年4月8日在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对其本人登陆白象食品官方网站对账系统截取客户对账单信息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因本案与（2020）鲁0812民初1045号董辉诉白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具有关联性，经各方当事人同意，（2020）鲁0812民初104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其庭审笔录涉及白象公司与刘桂芹的相关内容同样适用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是：1、截至2020年3月，刘桂芹是否共欠白象公司宣传费合计33267.99元；2、刘桂芹所主张的可得利润损失12717.7元是否存在。针对争议事实1，白象公司主张宣传费实际是刘桂芹在市场上销售该公司产品所产生的促销费用，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后由刘桂芹提交书面材料报该公司核准，该公司核准后计入刘桂芹的宣传费账户，宣传费以该公司向刘桂芹发货时折抵刘桂芹应付货款的形式向刘桂芹实际支付。之所以出现刘桂芹倒欠白象公司宣传费的情况，该公司主张因系白象公司将应支付给董辉的宣传费通过折抵货款的形式支付给了刘桂芹。截至2019年12月，刘桂芹欠白象公司宣传费22049.47元。2020年2月、3月白象公司又分别向刘桂芹配带宣传费12724.3元、4914.96元，截至2020年3月，刘桂芹共欠白象公司宣传费合计33267.99元。对于白象公司的上述主张，刘桂芹认可截至2019年12月其欠白象公司宣传费22049.47元，认可2020年3月白象公司向其配带宣传费4914元并同意扣除，不认可2020年2月白象公司向其配带宣传费12724.3元及截至2020年3月共欠白象公司宣传费33267.99元。白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产品购销合同书》一份；证据二、济宁市兖州公证处于2020年6月17日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是白象公司委托代理人胡敬敬进入白象食品集团客户对账系统的操作过程，以及该对账系统中所显示的刘桂芹名下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共4个月的客户对账单及宣传费对账单的具体内容，其中2020年3月的宣传费对账单载明刘桂芹账户名下宣传费余额为-33267.99元；证据三、2019年12月、2020年1月、2月、3月份宣传费对账单四份；证据四、2020年2月16日、2020年3月13日白象集团业务承运单两份。刘桂芹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真实性及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该公证书所公证的内容完全由白象公司掌握，因此不具有在法庭上证明其主张的证明能力，并且该对账系统中的客户账户与公司账户并非同一账户，即公司有单独的许可可以进入该系统，白象公司公证的时间是6月18日，系原告起诉后公证的，因此不认可该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对证据三，仅认可2019年12月的宣传费对账单的真实性，对其余三份宣传费对账单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四2020年2月16日的承运单不予认可，对2020年3月13日的承运单无异议。针对争议事实2，刘桂芹主张白象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而未提前30日告知刘桂芹，导致其货款在白象公司积压，其工作人员无事可做，需要支付工资和租赁费，故要求白象公司按照所欠货款127176.8元的10%赔偿可得利润损失12717.7元。对该主张白象公司不予认可。刘桂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经审查证据，对有异议的证据及双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关于争议事实1，对证据二，刘桂芹提出的白象公司进入的对账账户与客户进入的对账账户不一致的异议，首先，根据双方各自所提供的《公证书》所记载的操作过程，其二人均系登陆的同一IP网址（白象食品集团客户对账系统）并输入同一用户名（C16.01.1154）进入刘桂芹名下的对账页面；其次，刘桂芹主张截至2020年3月白象公司欠其货款127176.8元所依据的客户对账单与白象公司公证的同时期刘桂芹的客户对账单，无论是页面IP地址，还是客户对账单的具体账目数据均完全一致。因此，刘桂芹提出的白象公司进入的对账账户与其进入的对账账户不一致的异议不能成立，足以认定双方各自所主张的对账信息均来源于同一个对账系统即白象食品集团客户对账系统。在该对账系统中，宣传费对账单与客户对账单（即该对账系统中显示的“业务对账单”）系同一客户账户名下存在的两个并列的账目，刘桂芹认可2019年12月份的宣传费对账单及截至当月欠白象公司宣传费22049.47元的事实，但对于2020年1月、2月、3月的宣传费对账单，其虽然在庭审中表示不认可，但其并未按照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关于对账方式的约定在当月25日前通过对账系统提出异议。因双方均认可最后一次交易形成于2020年3月13日即白象公司最后一次向刘桂芹发货之日，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书》第三条关于合同期限的约定，该合同效力应延续至2020年3月13日，并且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根据该《产品购销合同书》第六条第3款关于结算和对账的约定，应视为刘桂芹对以上三个月的宣传费对账单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证据二白象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所公证的白象食品集团客户对账系统中刘桂芹账户名下相关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三与上述《公证书》公证的宣传费对账内容一致且相互对应，本院亦予以确认。对证据四2020年2月16日的承运单刘桂芹不认可，因系白象公司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本院亦无法确认，但该承运单的真实性并不影响本院对双方争议事实的认定。既然刘桂芹认可截至2019年12月欠白象公司宣传费22049.47以及同意从其主张的货款中扣除2020年3月13日白象公司向其支付宣传费4914.96元的事实，足以说明刘桂芹对形成其本人欠白象公司宣传费的现状并不持异议，结合本院已确认的证据，足以认定截至2020年3月，刘桂芹尚欠白象公司宣传费合计33267.99元。关于争议事实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刘桂芹对其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刘桂芹主张的可得利润损失12717.7元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桂芹要求白象公司返还货款的数额如何认定及刘桂芹要求白象公司支付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能否支持；二、刘桂芹要求白象公司赔偿可得利润的损失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刘桂芹与白象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双方于2020年3月13日进行了最后一次交易，根据该购销合同的约定，双方依据该合同形成的权利义务即告终止，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并按照合同条款约定对业务往来中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和清理。截至2020年3月，白象公司欠刘桂芹货款127176.8元，同时，刘桂芹欠白象公司宣传费33267.99元，因双方互负债务，故可以就上述互负债务在同等数额内予以抵消。因此，白象公司提出的从刘桂芹要求返还货款127176.8元中扣除刘桂芹所欠白象公司宣传费33267.99元的抗辩意见，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债务抵消后，白象公司应予返还刘桂芹货款93908.81元。关于刘桂芹要求白象公司支付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1254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白象公司占有刘桂芹的货款93908.81元已无依据，该货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属于刘桂芹的损失，可以要求白象公司予以赔偿。刘桂芹所主张该利息自2020年3月份起计息60天以年利率6%计算，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白象公司实际应返还货款93908.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60天，利息数额应为926元。故刘桂芹要求白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926元。关于焦点问题二，首先，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系因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并且最后一笔业务已完成致使合同自然解除，并非白象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所致；其次，关于刘桂芹主张的可得利润，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最后，刘桂芹已要求白象公司赔偿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再因货款被占用要求白象公司赔偿可得利润损失，属于就同一行为要求重复赔偿。因此，刘桂芹要求白象公司支付可得利润损失12717.7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白象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桂芹货款93908.81元，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926元，运费补贴1488元，合计96322.81元；二、驳回刘桂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7元，减半收取计1603元，由山东白象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104元，刘桂芹负担4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庞 伟二0二0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