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林，又名张友祥，男，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光，男，194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系上诉人张桂林之父。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柳卫，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明，男，194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永城市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桂林、张春光因与被上诉人王庆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桂林、张春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被上诉人王庆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桂林、张春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庆明对张桂林的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由王庆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偿还给王庆明的161700元系张桂林个人还款，还款收条由张桂林持有，且张春光在经营塑料制品厂失败后卧病在床，无其他经济收入，无力偿还借款，一审将上述还款认定为张桂林与张春光共同还款与事实不符；2.王庆明与张桂林、张春光并未明确约定债务清偿顺序，而张桂林在向王庆明还款时明确表示优先偿还张桂林经手的两笔借款（2001年8月25日所借40000元及2001年10月23日所借50000元），且张桂林并无义务代替其父亲还款，故一审认定161700元还款系偿还张春光所借债务并判令张桂林继续偿还王庆明39800元本金及115421元利息不当。王庆明辩称，161700元还款经手人是张春光，收据经手人也是张春光，应当认定该款系张春光与张桂林共同还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庆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春光、张桂林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自2001年8月25日至2020年3月份利息为141000元，剩余利息继续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张春光、张桂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0年12月30日，张春光向王庆明借款20000元，并为王庆明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息1.5分，借期一年。2.2001年3月26日，张春光向王庆明借款20000元，并为王庆明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息1.5分，借期一年。3.2001年8月25日，张春光、张桂林为王庆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王庆明现金40000元，月息1分五厘，借钱人：张春光、张桂林，2001年8月25日”。4.2001年10月23日，张春光、张桂林为王庆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王庆明现金50000元，使用期一年，月息1分5厘，借钱人：张春光、张桂林，2001年10月23日”。5.2005年2月21日，张春光与其妻子案外人孙秀荣共同为王庆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款肆万元正40000元，张春光、孙秀荣，2005.2月21日。”在该借条上方，案外人孙秀荣又为王庆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壹万元正，孙秀荣”。两份借条中间部位注明“1分利”。6.2005年5月13日张春光与其妻子案外人孙秀荣共同为王庆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5月13日2005年张春光今收王庆明50000元，今借50000元，孙秀荣，1分利。”王庆明共出具收条98份，金额共计1617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偿还给王庆明的161700元是由谁偿还以及应如何折算的问题。张春光、张桂林认为均系张桂林个人偿还，收条也在张桂林手中，张桂林出具借条的两笔借款本息已经还清。王庆明认为收条均系出具给张春光及其爱人孙秀荣，而非出具给张桂林，该161700元已用于偿还2000年12月30日、2001年3月26日和2001年10月23日的借款。王庆明2002年12月6日出具的收条写明收到“老张”还款，从该时期张春光、张桂林的年龄可知“老张”明显为张春光，且2005年3月8日王庆明出具的收条写明“收到张春光还款肆仟元正”，故张春光、张桂林辩称所有还款均系张桂林偿还，不予采信。因除上述两份收条写明还款人为张春光外，其余收条均未写明还款人姓名，而日期在前的四笔借款利率均为月息1.5分，日期在后的两笔借款利率均为月息1分，故王庆明收到的还款除特别约定外，应按照借款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折算。二、关于偿还给王庆明的款项中未注明“利息”的是否属于偿还的本金的问题。张春光、张桂林认为王庆明书写的98笔收条中有68笔标注为利息收条，未标注利息的30笔为本金收条。王庆明认为未标注利息的还款偿还的也均为利息。张春光、张桂林及案外人孙秀荣共计为王庆明出具的六份借条本金共计为230000元，依据张春光、张桂林主张的30笔本金收条金额共计90200元，即张春光、张桂林主张还剩余本金139800元，而王庆明在本案起诉的本金数额为40000元，在其另案起诉张春光、孙秀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主张的本金数额为100000元，两者合计本金数额为140000元，与张春光、张桂林主张的139800元基本吻合，故对张春光、张桂林的上述答辩意见予以采信。三、关于王庆明主张的借款本息是否已经还清的问题。张春光、张桂林认为已还清包含2001年8月25日和2001年10月23日张春光、张桂林向王庆明的两笔借款本息。因张春光、张桂林及案外人孙秀荣先后向王庆明借款六笔，金额共计23万元，王庆明收到的本息还款除特别约定外（其中2005年3月1日、4月12日、5月11日分别偿还的各500元利息在收条中注明为2005年2月份借款50000元的利息，故该三次共计1500元利息还款应计入2005年2月11日50000元借款的利息），其余还款应按照借款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折算，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20年3月22日，第一、二、三笔借款本息已清偿，第四笔借款本金剩余39800元，利息剩余115421元；截至2020年3月20日，第五笔50000元借款本金未还，利息为89000元（181个月×500元/月－1500元）；截至2020年3月12日，第六笔50000元借款本金未还，利息为89000元（178个月×500元/月）。因第四笔借款为本案张春光、张桂林共同所借，对该笔借款的剩余本息应由张春光、张桂林共同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张桂林、张春光及案外人孙秀荣向王庆明借款六笔共计230000元（其中张春光、张桂林共同向王庆明借款两笔共计9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庆明要求偿还，应予支持。双方对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月息1.5分或月息1分，均不超出相关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予支持。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20年3月22日张桂林、张春光尚欠王庆明借款本金39800元，利息115421元，剩余利息应以本金39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3日起按照月息1.5分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对王庆明诉求中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桂林、张春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庆明借款本金39800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3月22日利息为115421元，剩余利息以本金39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3日起按照月息1.5分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庆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0元（已减半），由张桂林、张春光负担1702元，王庆明负担2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61700元还款是否系张桂林个人所还，张桂林应否继续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借款后有多次还款行为，但还款总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债务清偿顺序有约定，故上诉人张桂林、张春光向被上诉人王庆明还款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确定抵充债务的顺序。张桂林、张春光上诉主张向王庆明还款均系张桂林个人还款，应优先抵充张桂林经手的债务，对其主张王庆明不予认可，且根据王庆明一审提交的收条内容，2002年12月6日收条载明收到“老张”还款，2005年3月8日收条载明“收到张春光还款肆仟元正”，均与张桂林、张春光上诉主张不符，故应认定为张桂林与张春光共同还款，其还款应优先抵充张春光2000年12月30日、2001年3月26日的借款，一审认定案涉还款系上诉人共同还款并判令张桂林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桂林、张春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张桂林、张春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李 鑫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会星书记员林添（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