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俊，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舒婷，女，1993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太康县。系高某1之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乘，周口市太康县鑫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1同居关系子女抚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俊，被上诉人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舒婷、王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订婚时原告给付被告彩礼款100000元，后在双方协商结婚事宜时原告又给付被告礼金100000元，举行婚礼当天，原告给付被告上车礼20000元、下车礼20000元。原告给被告购买“三金”计款12132元”没有事实根据且显属错误。被上诉人应对其一审主张负举证责任，就购买“三金”的说法被上诉人未举出购买三金的发票，也未举出交付给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购买了“三金”及购买“三金”计款12132元。一审判决被告辩称部分“举行结婚仪式时原告给付上车礼20000元、下车礼20000元”不是上诉人的辩称，上诉人的一审陈述是上车礼、下车礼共计20000元，而不是40000元。围绕彩礼数额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个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例如第一个证人轩西山系被上诉人的姑父，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对双方的订婚时间、去的人数、钱交给谁并不清楚，其没有拿钱，也不知道钱的数额，就当场是否点钱与第二个证人高某2的证言相互矛盾，证言明显虚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个证人高某2系被上诉人的堂叔，其证言对双方的订婚时间、去的人数、彩礼钱交给谁不清楚，其陈述当场没有数钱，也没有交给被告及其家人，显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彩礼24万元，一审判决对两个自相矛盾的证言予以采信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上诉人已将彩礼用于双方的共同生活，例如用于交房租，支付在医院生孩子产生的治疗费用、给孩子购买奶粉等生活支出，实际已不存在，一审未予考虑不当。2、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双方同居生活已近一年半之久，且生育一个女孩，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和孩子不管不问，起诉要求返还彩礼，具有明显过错。案涉彩礼在双方生活期间已用于双方的共同生活，实际已消费完。男女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而共同生活两年以上，生育子女或者所接受的彩礼确已用于共同生活。一方请求对方返还彩礼的，一般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彩礼9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且显失公平。抚养费按每月300元标准计算明显过低，不能满足孩子生活需要，不利于孩子健康成长。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一审证据不能证实因此次婚姻负债，即使有也是因为其母亲和奶奶生病治疗所造成的，并不是婚前给付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显属不当。高某1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正确，但部分有误。一审认定张某索要高某1彩礼24万元是完全正确的，其两个证人所证均完全属实，证人之间所证内容并不矛盾，当时订婚已经把彩礼交付给张某及其父母。当时两个证人对订婚时拿多少钱，去的人数，钱交给谁了都能说的清楚，并不是像张某上诉状上说的不清楚。倒是张某所举证人均不在现场，且所做证言均为伪证。根据当地的风俗习惯，订婚彩礼数选择的均是吉祥数字，比如6万6，8万8，10万等，从没有拿4万，5万的说法。被告关于彩礼部分数额均为虚假。一审认定给付张某的三金为赠与错误。三金系大额彩礼，也是张某索要的，也应当予以返还给高某1。另外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购买三金的电子质保单，而且当时付款是用高某1的微信支付的，三金及其发票在张某手里。当时举行结婚仪式5日前交付给张某的，在订婚习惯里，买过三金后都是直接交给女方，不可能再举行交付三金的仪式。再说没有三金张某也不可能同意举行结婚仪式。此次解除同居关系，过错完全在女方，高某1方没有错误。因双方性格不合，女方经常无故找事，双方在一起生活时间很短，不足一年，只有11个月零20天，不是张某所说有一年半。同居期间张某多次提出解除婚姻关系，2020年春节时张某住在娘家，无故不回家过年，为此高某1及家人叫了5次也没回去。另孩子所花费用均是由高某1方所支出。为让孩子和张某有个好的生活，高某1花完所有积蓄，并多方借贷，现尚有17万多元负债。说高某1对孩子不管不问纯属虚假陈述。因为给付彩礼，高某1背负大量外债，现造成生活十分困难。高某1起诉返还部分彩礼，合情合理合法。2、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彩礼96000元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在维持给付96000元彩礼的基础上增加张某返还三金的判决，并让张某承担部分外债。另外高某1要求每月探视一次孩子，逢年过节带回家。上诉人若无能力抚养孩子，可以由被上诉人抚养孩子。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同居关系。2、原、被告同居期间生育子女高某3由原告抚养，被告负担抚养费。3、被告返还原告给付彩礼款122400元及“三金”。4、被告返还原告的收入31850元并承担共同债务39091.5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经人介绍于2018农历12月16日举行结婚仪式，双方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同居后于××××年××月××日生育女儿高某3。原、被告因性格不合，经常生气。原、被告订婚时原告给付被告彩礼款100000元，后在双方协商结婚事宜时原告又给付被告礼金100000元，举行婚礼当天，原告给付被告上车礼20000元、下车礼20000元。另外原告又给被告购买“三金”计款12132元。被告在原告处的婚前财产：被子7条、老式柜一个。原、被告同居生活期间，原、被告双方各自花费部分生活费用。另外，原告通过转账给付被告款26250元，被告通过微信及支付宝给付原告13315.36元。原、被告同居后无共同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没有办理结婚登记而同居生活，双方属同居关系，一方要求解除同居关系应予以解除。原、被告同居期间于××××年××月××日生育女儿高某3，因孩子不满周岁应由被告抚养，原告负担抚养费，抚养费按每月300计算，计款64800元。被告的婚前财产归被告所有。同居前原告给被告购买的“三金”属增予性质不应予以返还。原告给付被告的彩礼款240000元，因双方同居时间不足一年零两个月且数额较大，给原告造成生活困难，应酌情返还，返还数额以40%为宜计款96000元。原、被告其他消费、生活支出及相互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款项双方均不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高某1与被告张某同居期间生育的女儿高某3由被告抚养，原告负担抚养费64800元；二、被告张某返还原告高某1给付的部分彩礼款96000元；三、被告同居前在原告处的财产：被子7条、老式柜一个归被告所有；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款15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某提供证据光盘一份，证明双方同居期间上诉人支付租房款4.8万元，被上诉人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是一审庭审后提交，不予质证。被上诉人高某1提供光盘1份，证明24万元彩礼是事实，平时女方所花的开销和孩子的费用均是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质证，不是新证据，该录音不是原始载体，不显示谁与谁的对话，不能证明男方给付女方彩礼的数额，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出庭无法核实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凌某并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一审提供的证据相印证，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婚约彩礼是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在婚约彩礼纠纷中，证明彩礼给付事实及数额的证据形式具有其不同于其他类型案件的特殊性，证明彩礼给付事实的证据形式大多表现为证人证言，且证人与各方当事人也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否则不会参与订婚彩礼给付事宜。因此对婚约彩礼纠纷中的证人证言效力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一审中被上诉人高某1提供了证人轩西山、高某2出庭作证，虽然在陈述给付彩礼的个别细节问题上有所不同，但在证明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张某彩礼数额为订婚时100000元、看好时100000元、举行结婚仪式时上车礼20000元、下车礼20000元的事实上是一致的。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彩礼240000元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综上，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及当地习俗在订婚时有给付彩礼的习惯，结合日常经验法则，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彩礼款2400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彩礼240000元的事实。上诉人称订婚时被上诉人给付彩礼40000元，看好时给付彩礼50000元，举行结婚仪式时给付上下车礼共计2000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为证明给付上诉人三金的事实，提供了电子质保单，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及当地习俗在缔结婚约时有给付三金的习惯，结合日常经验法则，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三金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三金系赠与性质为由判决不予返还，被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二审要求返还三金不属二审审理范围，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分担债务的请求也不属二审审理范围。在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各自花费部分生活费用，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接收彩礼已全部用于共同生活，消费完毕。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依照规定，婚约解除后应返还彩礼。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婚约解除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同居时间等客观情况，酌情判决按40%返还彩礼，比例适当。一审判决抚养费按每月300元计算，符合当地的生活水平，数额适当。探望权问题被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因双方并未登记结婚，返还彩礼并不需要符合因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条件，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不当，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剑克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