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怀英，女，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稷山县西社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宏，山西汾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汇鑫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地址：浙江海宁经编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腾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怀英因与被上诉人海宁汇鑫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稷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4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吴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宏、被上诉人海宁汇鑫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怀英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31日，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30932.54元应为上诉人的代理费，而非工人工资。一、双方当事人间是劳务合作关系，由上诉人给工人代发工资，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符合双方的合作习惯。二、结合被上诉人以往给上诉人转代理费的时间，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是在每月月底给上诉人支付代理费的，而案涉款项转账是在2019年5月31日，符合双方的约定，故应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的代理费。三、被上诉人庭审提供的工人工资相关证相互矛盾，数额不符。四、被上诉人确实欠上诉人代理费。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海宁汇鑫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因招聘的员工离职，故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将工资交由介绍人即上诉人，由上诉人将工资代发给离职的工人。本案双方间为劳务合作关系，每个月代理费数千元或万元以上，不存在3万元之高的情况。二、关于工资发放差额，一审时证人出庭已经证明，离职时被上诉人押八名工人每人1000元，并在一审开庭前支付工资时每人多支付500元，实际还欠八名工人共计4000元。三、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主张的劳务合作属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 海宁汇鑫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共计30932.5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返还原告所有款项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合作关系，被告负责为原告招聘工人，工人在原告处工作时的工资由原告直接支付。2019年5月因被告所介绍的8名工人离职，基于信任及惯例，原告将八名工人在原告处未结算的工资30932.54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让其给工人代发工资，但是被告收到原告转账后，拒绝给8名工人支付工资，八名工人向其索要工资被拒绝后，又找到原告方要求支付未结算的工资，原告与被告沟通让其将代发的工资款转回，但被告予以拒绝，原告无奈得先将工资直接支付给8名工人。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原告返还该笔款项，因其明知该款项为代发工资款，主观上为恶意，应当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并返还，为此请求如前。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海宁汇鑫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与被告吴怀英之间系劳务合作关系，被告负责为原告招聘工人，被告为原告招录了八名工人在原告公司工作时的工资由原告直接支付。工人在离职时，最后结算时交中间人，由中间人代为向工人发放工资。2019年4月份，八名工人离职，2019年5月31日，原告海宁汇鑫公司给被告转账30932.54元代为发放工资，因被告未将工人工资发放，原告于2019年9月18日支付了工人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劳务合作关系，被告负责为原告招聘工人，在合作过程中，原告为被告招聘的工人离职，被告将离职工人工资转给被告由被告代为发放。被告提供的招商银行代发代扣业务详细信息，账单上明确注明类型“代发工资”，用途“工资”，收款人吴怀英（6217991810003968416开户行邮政）全额90932.54元的账单为证，证明吴怀英已收下此笔为工资的汇款，吴怀英收款后未将该款发放于工人。原告于2019年9月18日以汇款形式将八名工人的工资支付于本人。被告吴怀英称此笔汇款系原告给其的代理费，虽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可印证，该院不予支持，故被告吴怀英取得该笔汇款属于不当得利，其应返还原告30932.54元。综上所述，原告海宁汇鑫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吴怀英返还30932.54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怀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海宁汇鑫服务外包有限公司30932.5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吴怀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元，减半收取285元，由被告吴怀英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吴怀英提供劳务合作协议、银行交易明细、两份微信聊天记录，提供贾小锁、李爱丽两人证明原件以及樊英英、尚荣凡、郭恩亭、张静、韩小红、陈麦荣与王森的证明复印件。以劳务合作协议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双方间系劳务合作关系及被上诉人每月向上诉人支付劳务代理费；两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劳务代理费；证人证言证明该九人通过上诉人介绍到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劳务合作协议证明双方间是劳务合作关系，并不能证明代理费的数额。聊天记录是双方在一审判决后关于履行进行和解过程中互发的，二审不应认可。第二份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关于银行交易明细可看出5月支付的3万元与平常经济往来不符。对于贾小锁与李爱丽的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其作证的证人证言非原件，且证人未出庭，同时字体相似，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双方劳务协议及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聊天记录，系双方在一审判决后关于和解的记录；关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经查明，在上诉人吴怀英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上诉人曾陈述“我压根就没算代理费，是你们公司转过来的”、“你让我算代理费，你把每个月我的工人干的工时，明细给我转过来，包括五月份的，既然已经闹翻了，我五月份的你肯定不会给我了，对不对，我也要五月份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被上诉人2019年9月18日给上诉人账户上支付的30932.54元是工人工资还是劳务代理费？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招商银行代发代扣业务详细信息单中，明确记载类型为：代发工资，用途亦为工资，同时一审中证人出庭证明是被上诉人所汇款项是要求上诉人代发工人的工资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款项为被上诉人支付的工人工资正确。上诉人吴怀英主张案涉的30932.54元是被上诉人给其支付的劳务代理费，二审中提供的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提供的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是一审判决后双方的和解过程，同时在上诉人吴怀英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中，上诉人均是推断认为被上诉人汇入其账户的款为代理费，且对于代理费的计算陈述前后矛盾，故对于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将工人工资汇入上诉人账户中后，上诉人未能将工人工资予以发放，现被上诉人已经将工人工资另行支付，上诉人占有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其应予返还。关于上诉人吴怀英与被上诉人劳务代理费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吴怀英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上诉人吴怀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俊骥 审判员  赵武平 审判员  卫文学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王馥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