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民终1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莲芳，女，1973年3月7日出生，住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立臣，德州德城忠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友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良，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莲芳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农商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莲芳上诉请求：1、撤销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2013年10月确为被上诉人提供过担保,借款人为王海燕。但是,上诉人提供担保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告知发放该笔贷款的真实用途是用于偿还旧贷,借款人也没有告知上诉人真实的贷款用途。借款用途上写着用于购买“高钛渣”。后来上诉人了解到,这其实是被上诉人与借款人放贷前,为偿还旧贷做的准备，被上诉人将“马泉(小额贷款公司人员)”介绍给借款人(王海燕)认识,开始贷款时双方就已串通好,将该笔贷款用于偿还原来的贷款。2013年10月17日被上诉人将贷款发放后,最后又将贷款还了旧贷款。这就是被上诉人和借款人对上诉人的欺诈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事实没有查清,对适用法律就不会准确。《担保法》明确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另依据《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本案保证合同符合以上法律规定,担保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补充：第一点，从本案证据来看，银行流水还有刘磊的陈述来看，刘磊作为信用社的代理人对借款贷款77万是明知的，就是借新还旧。第二个，被上诉人在发放77万元贷款中涉嫌违法犯罪，与案外人王海燕恶意串通，借款合同无效导致保证合同无效，上诉人王莲芳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第三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二，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营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从本案证据来看，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远远超出了24%。那么超出的部分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新审理。 德州农商行辩称，第一，本案不存在贷新还旧的问题，涉案贷款的上一笔贷款是2013年的9月23日，王海燕账户上偿还的农商行77万及利息，而涉案贷款是2013年10月17日新发放，时间相差25天，并且是上诉人先还旧贷，后又申请贷款，从时间及还款贷款次序来讲，不属于贷新还旧。第二，根据一审查明的银行流水，本案贷款的上一笔贷款是白学奎将款项打入王海燕账户。王海燕偿还的上一笔贷款，而涉案贷款是由农商银行根据受托支付协议，将款项打入德州鼎诺工贸公司。因此从流水来看，不属于借新还旧。第三，本案贷款和上一笔贷款，上诉人王莲芳均是贷款保证人，即使其所谓的贷新还旧理由成立，根据担保法解释第39条规定，新贷旧贷是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规定，也就是新贷与旧贷是同一保证人的，保证人承担责任。第四，从涉案贷款保证人等关联关系上来看，本案不存在对上诉人的欺诈行为。本案贷款人王海燕是青林工贸公司的会计，青林工贸公司的经理是王海燕的哥哥王立新，而本案上诉人王莲芳和王立新在贷款发生时是夫妻关系，并且也是以夫妻名义签订的保证承诺，所谓借款人王海燕与被上诉人农商银行欺诈借款人的亲哥哥和嫂子，在情理上说不通。第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下面对上诉人的补充意见作一下答辩。上诉人补充的意见二和三，在一审中没有提及，在上诉时也没有在上诉状中提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并且其补充的理由二应当向侦查机关举报，而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对于其补充的理由一，应当尊重刘磊本人的意见为准。刘磊并没有讲是借新还旧，只是提到整合贷款并且刘磊的说法和实际贷款发放和借款合同的流水不一致的，应当以书面证据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借据等为准，言辞证据的效力要低于书面证据，总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其上诉。 德州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申请执行的（2015）德众信执字第7号“执行证书”，对原告不具有执行效力；2.解除对原告的房屋、工资的执行措施。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7日，德州市德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王海燕签署《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王海燕向德州农商行借款77万元用于购买高钛渣，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17日至2016年10月16日，如借款人违约，自愿接受强制执行。2013年10月17日，王莲芳、张玉胜、德州青林工贸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德州市德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王海燕在2013年10月17日至2016年10月16日期间（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决算期间）形成的最高余额77万元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两年，并约定如借款人违约，保证人自愿接受强制执行。2013年10月17日，德州市德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王海燕账户62×××03发放77万元贷款。该笔贷款到期日为2014年10月16日，月利率为9‰。贷款到期后，借款人、保证人没有按约履行还款义务。2013年11月4日，经上述借款人、贷款人、保证人申请，山东省德州市众信公证处就上述债权债务出具（2013）德众信证经字第327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5年1月8日，应德州市德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申请，山东省德州市众信公证处出具（2015）德众信执字第7号执行证书。2016年2月24日，德州市德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就上述债权向本院申请执行，请求对被执行人王海燕、王莲芳、张玉胜、德州青林工贸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并予以强制执行。本院于当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鲁1402执434号。2016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16）鲁1402执4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0月19日，本院作出（2016）鲁1402执4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名下银行存款80万元或者相应价值的财产。王莲芳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于当日立案，案号为（2018）鲁1402执异309号。2018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18）鲁1402执异3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王莲芳的不予执行申请，并告知其通过起诉予以救济。2018年11月14日，本院以EMS法院专递邮件的方式向王莲芳送达该执行裁定书。2019年3月22日，王莲芳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载明德州市德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一方的代理人为刘磊。2018年5月18日，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就王海燕在德州市德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77万元贷款对刘磊进行询问，在询问笔录中刘磊陈述：“这笔贷款的金额是77万，这笔贷款是整合的原来的老贷款，原来王海燕用了很多人的身份证办理过贷款，贷款也是还不上了，后来将这些笔贷款整合成一笔77万的贷款了。大概是2012年将这些贷款整合的，贷款整合后，期限1年，2013年整合贷款到期王海燕还是没有钱还钱，又给王海燕做的贷款手续，将贷款期限给她放宽了一年，最后这笔贷款的期限是2013.10.17—2014.10.16，到期后王海燕还是没有归还贷款。”庭审中，王海燕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当时贷款合同上贷款用途是用于购买原材料，但实际上是归还了我在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原贷款，对于还旧贷款，王莲芳不知道。”王莲芳及王海燕均称：“2012年9月29日，王海燕在德州农商行贷款77万元，期限一年。2013年9月23日，王海燕利用“过桥资金”偿还给德州农商行77万元贷款，即白学奎（实为小额贷款公司人员）账号62×××97将款打到王海燕在德州农商行的账户上，德州农商行收回了贷款。2013年10月17日德州农商行又向王海燕发放贷款77万，虽然合同上的用途是购买高钛渣实则是将该款用作偿还旧的贷款。还旧贷的资金流向是：德州农商行发放给王海燕，王海燕打入德州鼎诺工贸有限公司名下，德州鼎诺工贸有限公司转给王燕青，王燕青转给袁玉宾，袁玉宾又转回至王海燕，最后王海燕将77万元分三笔打入小额贷款公司给的三个账户偿还旧贷（2013年10月18日转出60万元、2013年10月22日转出10万元、2013年11月14日转出94400元），小额贷款公司的名字不知道，是跟业务员马泉联系的。”对于该说法，德州农商行不认可，认为不构成以贷还贷。经查，2012年9月29日，王海燕在德州农商行贷款77万元，期限一年。2013年9月23日，王海燕收到白学奎账户分两笔转来的757200元、20000元，共计777200元。随后，王海燕向德州农商行转款770513.33元，还清贷款本息。2013年10月17日，德州农商行再次向王海燕账户发放贷款77万元，德州农商行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受托支付方式，当日即转账至德州市鼎诺工贸有限公司（账户16×××93），附加信息及用途为购高钛渣。同日，德州市鼎诺工贸有限公司的该账户向王燕青（工行账户62×××46）转款77万元，王燕青的该账户又向袁玉宾（工行账户62×××02）转款77万元，袁玉宾的该账户又向王海燕（工行账户62×××34）转款77万元。在王海燕的该工行账户众多往来交易流水中，王海燕分别于2013年10月18日、2013年10月22日向德州市景纯设计装饰有限公司（工行账户16×××28）转款60万元、10万元，于2013年11月14日向德州市盛坤商贸有限公司（工行账户16×××90）转入94400元。本案贷款时，王莲芳与王立新系夫妻，王立新系王海燕的哥哥，王海燕为德州青林工贸有限公司的会计，王立新为德州青林工贸有限公司的经理。为申请本案贷款，2013年9月25日，王莲芳与共同承诺人王立新、张玉胜与共同承诺人解秀云、德州青林工贸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田寿忠向德州市德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共同签署的《同意担保承诺书》，载明：“借款人王海燕，于2013年9月25日在贵单位申请贷款77万元，用于购高钛渣。该笔贷款由王莲芳、张玉胜、德州青林工贸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我们承诺，该笔贷款确系借款人本人使用，我们对借款人的借款情况及经营情况知晓，并自愿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如借款人逾期未还，我们自愿代为偿还，并放弃一切抗辩权。”另查明，德州农商行系原德州市德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而成立的股份制商业银行，改制后的德州农商银行承接原德州市德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所有债权债务。以上事实，有最高额保证合同、执行裁定书、执行证书、询问笔录、同意担保承诺书、银行流水明细以及开庭笔录等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莲芳与被告德州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于法无悖，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被告德州农商行向王海燕发放贷款后，按照约定用途将该款支付至德州市鼎诺工贸有限公司。原告诉称借款人与被告串通变更借款用途，证据不足。原告王莲芳申请调取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马泉的询问笔录以证明以贷还贷的情况，但该询问笔录中没有显示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海燕2013年10月18日、2013年10月22日、2013年11月14日转出的三笔款项是偿还的2013年9月23日白学奎打给王海燕的款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四笔款项与小额贷款公司的关系。因此，原告主张王海燕以贷还贷，证据不足。另外，德州市鼎诺工贸有限公司在收到购买“高钛渣”的货款后，对款项的处置，不能作为原告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山东省德州市众信公证处经包括原告在内的保证人、借款人、贷款人的申请于2013年11月4日出具的（2013）德众信证经字第327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合法有效，据此出具的（2015）德众信执字第7号执行证书对原告具有执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以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实体事由申请不予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据此，原告王莲芳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德州农商行关于“原告起诉该申请超过15日期限；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审查直接受理的起诉范围”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王莲芳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莲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莲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莲芳申请法院调取（2018）鲁1402刑初190号当时的庭审质证情况。上诉人主张在该刑事案件庭审中，刘磊作为被上诉人农商行代理人，知道借新还旧和改变借款用途，被上诉人刘磊和王海燕存在恶意串通。作为上诉人王莲芳来说并不知情，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王莲芳对借新还旧这个用途以及具体的实际操作过程是是知情的，因此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解释，王莲芳应当免除保证责任。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王莲芳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德州农商行的答辩理由，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中是否存在出借人德州农商行与借款人王海燕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提供担保并改变借款用途的情形，上诉人王莲芳的保证责任是否应予免除。 上诉人王莲芳主张被上诉人德州农商行与借款人王海燕恶意串通以购买“高钛渣”为由借款实际偿还王海燕旧贷。对其主张德州农商行不予认可。关于“恶意串通”，根据合同法规定需主张一方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主观上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恶意，客观上实施了相互串通行为，即主张恶意串通合同无效的当事人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对于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依据以上解释要求，当事人对其提出的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主张，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以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否则，其主张的恶意串通的待证事实难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王莲芳主张王海燕与德州农商行之间恶意串通骗取其签订保证合同实则偿还王海燕个人债务，侵害其合法权益。但其主张与2013年9月25日上诉人作为承诺人签字的《同意担保承诺书》记载“该笔贷款确系借款人本人使用，我们对借款人的借款情况及经营情况知晓，并自愿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自愿担保内容明显矛盾，且上诉人在贷款发生时系借款人嫂子，即上诉人作为担保人与借款人之间系家庭亲属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莲芳签署《同意担保承诺书》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恶意串通”事实的存在，因此担保合同有效。另外有关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约定利息过高因此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因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而非民间借贷案件，其依据利息、罚息等超过24%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要求法院调取德州农商行工作人员刘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相关刑事案件的证人证言，以证明被上诉人德州银行与王海燕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偿还旧贷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相关刑事案件对刘磊与王海燕的恶意串通行为作出认定，仅凭刘磊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对于工作人员对相关贷款不甚明确的陈述不足以证实银行与借款人之间的恶意串通，不足以反驳上诉人自己的签署保证承诺书及保证合同，亦不足以对本案的处理结果产生实质影响，因此对其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批准。综合以上分析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借款人王海燕之间恶意串通骗取其提供保证偿还旧贷的事实证据不足，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其主张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有关上诉人主张的王海燕借款后改变借款用途，上诉人作为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通过一审查明的借款事实，德州农商行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受托支付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在农商行贷出以后偿还了王海燕的旧贷款，至于该笔贷款进入受托支付的指定账户后使用情况与被上诉人并无关联性，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知晓该笔借款改变借款用途的事实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涉案贷款发放后2013年11月4日德州众信公证处出具（2015）的中执字第7号执行证书时，上诉人王莲芳作为与借款人王海燕身份和经济关系密切的担保人，其就借款用途的相关情况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本案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担保签字时应当预见其所承担的法律后果，并有义务向借款人了解借款事实，借款人逾期未偿还借款，上诉人作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理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莲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莲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振平 审判员  魏 涛 审判员  马丽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