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39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妮娜，女，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辩护人徐晨宁，上海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杰，男，198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曹锋，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兆林，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辩护人陈钢，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晓雁，女，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陈磊，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二部刑诉〔2019〕7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妮娜、周杰、袁兆林、袁晓雁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妮娜及辩护人徐晨宁、被告人周杰及辩护人曹锋、被告人袁兆林及辩护人陈钢、被告人袁晓雁及辩护人陈磊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妮娜与张锡君、曹成煜、赵水均、倪晓华(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从事“套路贷”等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被告人袁晓雁与陈莺、朱晓伟(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配合“套路贷”从事虚假公证的恶势力；上述二个恶势力采用“套路贷”手段，在上海市静安区、普陀区等地多次实施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周杰、袁兆林、毛妮娜、袁晓雁伙同其他诈骗团伙成员，于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间，以“套路贷”的方式诈骗被害人费某某钱款，其中毛妮娜、袁晓雁共骗取费某某人民币15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周杰、袁兆林共骗取费某某46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7月，费某某为归还欠款，向周杰等人借款25万元，周杰等人要求费某某写下50万元借条(约定45天归还)并通过银行虚假走账，后因费某某无力全部还款，陆续向周杰、袁兆林等人支付13万余元利息及违约金等。2016年10月，因费某某无力继续还款，周杰、袁兆林与王鑫(另案处理)等人以费某某逾期违约为由，采用威胁等方法要求费某某偿还58万元，并通过倪晓华、马晓春(另案处理)等人找来毛妮娜、张锡君、曹成煜、赵水均等人借款58万元给费某某，用于归还袁兆林、王鑫等人。周杰、袁兆林等人共骗取费某某46万余元。2．2016年10月，张锡君等人在向费某某出借58万元用于归还袁兆林、王鑫等人后，要求费某某写下152万元借条并通过银行虚假走账，其中毛妮娜参与了出资、在团伙内部集资、走账及平账后分成的行为。2016年12月，因费某某无力还款，张锡君、曹成煜、倪晓华、马晓春等人采用胁迫、殴打等方法要求费某某采用办理虚假公证的方式将其和父母共有的房产变更为费某某一人所有，进而通过房产抵押借款的方式平账，期间还通过费某某银行账户虚假走账20万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间，张锡君等人通过袁晓雁、陈莺、朱晓伟与丁世平、陈福娣(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内蒙古自治区化德县为费某某办理了虚假公证。后由曹成煜出面，通过贷款中介曹小彦、王波(另案处理)等人，为费某某向上海点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点荣公司”)借款330万，毛妮娜、张锡君、曹成煜等人从中得款215万元，实际骗取费某某157万元。被告人毛妮娜、周杰、袁兆林、袁晓雁于2019年1月15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周杰、袁晓雁对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被告人毛妮娜、袁兆林对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被告人毛妮娜、周杰、袁晓雁已部分退赔。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杰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袁晓雁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周杰、袁晓雁对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毛妮娜、周杰、袁兆林、袁晓雁，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办案说明，被害人费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周杰、袁兆林、袁晓雁、毛妮娜的供述，同案犯赵水均、曹成煜、倪晓华、张锡君、陈莺的供述，证人冯某的证言，相关银行流水、公证书、撤销公证决定、起诉书、判决书、贷款材料、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毛妮娜与张锡君、曹成煜、赵水均、倪晓华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被告人袁晓雁与陈莺、朱晓伟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各自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均已形成恶势力。被告人毛妮娜、周杰、袁兆林、袁晓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毛妮娜、袁晓雁数额特别巨大，周杰、袁兆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杰、袁晓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毛妮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袁晓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晓雁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七十条之规定依法判决。被告人毛妮娜当庭供述其参与诈骗被害人费某某，明知费某某签署翻倍借条，仍为张锡君、曹成煜等人提供部分资金并从中获得高额分成，但辩称其对费某某真实借贷金额不知情，未实际参与虚假走账和平账过程，且系主动到案，希望法庭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妮娜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毛妮娜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另提出，毛妮娜在共同犯罪中相对张锡君、曹成煜等人地位较低、作用较小，系从犯，且有主动到案、积极退赔等情节，请求法庭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杰对参与诈骗被害人费某某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不参与平账过程。被告人周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周杰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另提出，周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其虽对实际平账金额58万予以认可，但其当时要求费某某还款金额是35万；周杰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兆林当庭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袁兆林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袁兆林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另提出，袁兆林认罪悔罪且积极退赔，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晓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袁晓雁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袁晓雁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另提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袁晓雁参与两起虚假公证案件，不属于恶势力。袁晓雁具有认罪认罚和从犯的情节，未参与诈骗犯罪的全过程，获利较小且积极退赔，犯罪情节轻微，请求法庭对其数罪并罚后作出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的宣告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被害人费某某向被告人周杰等人借款25万元用于归还欠款。周杰等人要求费某某写下50万元借条，约定45天内归还35万元，超过45天归还50万元，后通过周杰银行账户虚假走账50万元。因费某某未能全部还款，周杰、袁兆林等人以利息和违约金的名义多次要求费某某支付共计13万余元。2016年10月，周杰、袁兆林与王鑫等人以费某某逾期违约为由，采用威胁等方法要求费某某偿还58万元，并通过倪晓华、马晓春等人介绍，由费某某向张锡君等人借款58万元，归还了袁兆林、王鑫等人。周杰、袁兆林共骗取费某某46万余元。2016年10月，张锡君等人在向费某某出借58万元用于归还袁兆林、王鑫等人后，要求费某某写下152万元借条并通过银行虚假走账。2016年12月，因费某某无力还款，张锡君、曹成煜、倪晓华、马晓春等人采用胁迫、殴打等方法要求费某某采用办理虚假公证的方式将其和父母共有的房产变更为费某某一人所有，进而通过房产抵押借款的方式平账，期间还通过蔡爱萍银行账户向费某某虚假走账20万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间，张锡君、曹成煜等人通过陈莺、朱晓伟、被告人袁晓雁、丁世平、陈福娣等人在内蒙古自治区化德县为费某某办理了虚假公证。后由曹成煜出面，通过贷款中介曹小彦、王波等人，为费某某向点荣公司借款330万元，张锡君、曹成煜、被告人毛妮娜等人从中得款215万元，实际骗取费某某157万元。毛妮娜明知费某某与张锡君等人签署了与实际借贷金额不符的借条，仍参与出资并协助张锡君等人募集资金，在平账后获得分成。另查明，被告人毛妮娜与张锡君、曹成煜、赵水均、倪晓华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从事“套路贷”等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被告人袁晓雁与陈莺、朱晓伟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配合“套路贷”从事虚假公证的恶势力。上述二个恶势力采用“套路贷”手段，在上海市静安区、普陀区等地多次实施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毛妮娜、周杰、袁兆林、袁晓雁于2019年1月15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周杰、袁晓雁对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毛妮娜、袁兆林对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但在庭审过程中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被告人毛妮娜已退赔50万元，被告人周杰已退赔23万元，被告人袁兆林已退赔23万元，被告人袁晓雁已退赔3,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五组证据证明：第一组证据，证明被告人周杰、袁兆林诈骗费某某46万余元的事实。1.被害人费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费某某为归还韩文斌借款，被林姓男子介绍给周杰。周杰出资27万平了韩文斌的账，要求费某某写50万借条，并走了50万虚假流水。费某某后来无法按时还款，在支付两笔3.6万元后，袁兆林再次要求支付5万元利息，并说代费某某支付，费某某后还给袁兆林6万余元。2016年10月，袁兆林介绍倪晓华、曹成煜、张锡君等人为费某某平账。费某某在收到张锡君等人的借款后，将58万元给了袁兆林。2.被告人周杰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周杰在王鑫、李金文安排下借款25万元给费某某，借条写50万。王鑫的老婆杨媛媛转账50万元给周杰，周杰将该50万元转给费某某，费某某全额取现后，25万元交给之前的债主，25万元交还周杰、袁兆林。后来费某某不能按时还款，由袁兆林负责后期讨债。3.被告人袁兆林的当庭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袁兆林和周杰一起办理给费某某放贷工作。袁兆林主要负责后期讨债，费某某归还二、三次的本金和利息后就还不出钱。袁兆林曾经借给费某某5万元，后归还6万元。袁兆林通过中介找到下家公司出资为费某某平账，收到费某某通过下家公司借来的58万元。4.同案关系人赵水均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费某某在收到张锡君等人的借款后，将其中的50多万元全交给上家公司的人。赵水均看见费某某把钱全部从装钱的双肩包里拿出来，十万一捆，一捆一捆递给驾驶座的男子，最后的8万元是拆开的，驾驶座男子点完全部收起来，之后上家的人开车离开。经辨认，驾驶座男子是被告人袁兆林。5.同案关系人倪晓华的供述证实，倪晓华得知费某某需要钱平账后，把费某某介绍给曹成煜、张锡君等人借钱。6.同案关系人张锡君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张锡君、曹成煜一起与费某某谈借款的事情，同意借给费某某58万元用于上家平账。7.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7月7日周杰的银行账户在收到杨媛媛银行账户转入的50万元后，转入费某某银行账户50万元。同日，周杰银行账户转给杨媛媛银行账户25万元。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人毛妮娜参与诈骗费某某157万元的事实。1.被害人费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27日，费某某为归还周杰等人的借款，被袁兆林介绍去找张锡君、曹成煜、倪晓华等人平账。张锡君、曹成煜告诉费某某借款58万元，借条写117万元，如果逾期还款罚息累计需归还152万元。张锡君安排赵水均作为出借人与费某某写借条。同年10月31日，张锡君安排赵水均、倪晓华带费某某去银行走账。赵水均转账152万元给费某某，费某某全额取出后给了赵水均一方，赵水均给了袁兆林58万元用于平账。2016年12月初，因费某某无法还款，张锡君、曹成煜要求费某某办理房产抵押借款来归还欠款，倪晓华带人威胁费某某，费某某被迫同意。2016年12月12日，张锡君要求费某某支付房产抵押贷款手续费20万元，加上之前走账152万元及各种费用，合计需归还200万。张锡君安排赵水均、蔡爱萍带费某某走20万元流水。费某某取出该20万元后归还给张锡君。曹成煜从中拿出8万元去房产交易中心给了朱晓伟，要求朱晓伟把房产权利人变更为费某某一人。费某某、朱晓伟、朱晓伟找的两个冒充费某某父母的人到内蒙古乌兰察布盟化德县，由袁晓雁带至公证处办理虚假公证，将原费某某和其父母三人的房产份额转给费某某一人。同年12月15日，曹成煜带费某某去房产交易中心办理变更产权手续，当天张锡君、赵水均、曹成煜、朱晓伟在场。曹成煜转账给费某某12或13万交税，房产变更为费某某一人。2017年1月19日，曹成煜带费某某通过王波、曹小彦与点荣公司签署330万元借款合同。同年1月20日，曹成煜、曹小彦、王波带费某某把房产抵押给深圳御明非融资担保公司，担保金额330万元。当天下午，点荣公司转账330万元到费某某银行账户。费某某收到转账后将其中109,300元转给王波，157,100元转给曹小彦，160万元转给赵水均，20万元转给蔡爱萍，266,000元转给曹成煜。转账完毕后，张锡君撕掉费某某的借条，表示已清账。2.同案关系人赵水均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倪晓华等人介绍费某某找张锡君、曹成煜等人借款。张锡君让费某某写了152万的借条，安排赵水均、金钧带费某某、“小春”和上家公司一个人陪着到华山路工商银行。先由张锡君给赵水均账户转账152万元，赵水均再给费某某转账152万元，后让费某某全部提现，其中五十多万，大概是58万放在费某某的包里，剩下的钱全部由金钧拿着带回公司交给张锡君。赵水均陪着费某某把他包里的钱全交给上家公司的人。给费某某放款后，毛妮娜曾询问赵水均是否要投钱，赵水均记得可能投了5万元。赵水均在公司办公室里碰到张锡君、曹成煜要求费某某还钱，张锡君和曹成煜想让费某某去做假公证把房产证上名字去掉，费某某在犹豫，当时毛妮娜在场。2017年过年前，曹成煜带费某某找到下家公司平账。还钱那天，张锡君带赵水均和蔡爱萍到下家公司附近的平安银行，让赵水均和蔡爱萍都开了平安银行银行卡，再到下家公司找曹成煜和费某某。费某某给赵水均和蔡爱萍转了帐后，赵水均把账户里的所有钱都转给张锡君。3.同案关系人曹成煜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倪晓华介绍费某某来公司办理借款业务。张锡君与费某某谈好借款细节后，安排赵水均作为出借人与费某某签借条。在这单借款放出后，张锡君的老婆毛妮娜问过曹成煜是否要参与这单借款，曹成煜参与了20万。后来费某某一直没有还钱，张锡君借款给费某某20万办理假公证来抵押房产借款，成功后要一并还款200万元。张锡君安排蔡爱萍和赵水均两人陪同费某某去银行制作了20万元虚假流水。张锡君安排曹成煜带费某某与朱晓伟谈办理假公证的事情，后又安排曹成煜带费某某通过王波、曹小彦与点荣公司签署330万元借款合同。费某某的账户到账330万元后，直接转账给曹成煜26.6万元。曹小彦转账给曹成煜8万元。4.同案关系人倪晓华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倪晓华知道费某某需要平账后，把费某某介绍给曹成煜，由张锡君、曹成煜与费某某谈具体借款情况。5.同案关系人张锡君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张锡君、曹成煜一起与费某某谈借款的事情，同意借给费某某58万元用于上家平账。张锡君安排赵水均与费某某签152万元借条，由赵水均带着费某某和费某某上家一起去银行走账152万元。走账的钱是张锡君用毛妮娜的手机银行操作转账，用到U盾会给毛妮娜打电话。给费某某放贷时，毛妮娜和蔡爱萍参与的工作是听张锡君安排。6.被告人毛妮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当庭供述证实，张锡君作为澳华公司老板伙同曹成煜、赵水均、倪晓华等人做抵押借款和套路贷业务。澳华公司之前从事正规放贷，在曹成煜来公司后开始开展套路贷业务。毛妮娜有时候记录抵押借款的账目。毛妮娜明知张锡君等人与费某某签了与实际出借金额不符的借条和之前的高利贷不同，仍出资20万元用于诈骗费某某，后收回60余万元。毛妮娜曾经问过曹成煜参与出资的情况，但集资是由张锡君决定。毛妮娜因在普陀区涉及诈骗犯罪，由普陀公安分局电话联系其至普陀公安分局配合调查。2019年1月15日，静安公安分局民警传唤毛妮娜至静安公安分局，毛妮娜到案当日笔录中未如实供述其本人及张锡君诈骗费某某的基本犯罪事实。7.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10月31日，张锡君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100万元、52万元至赵水均银行账户，同日费某某银行账户收到赵水均银行账户转入的152万元，并全部提现。2016年11月1日张锡君银行账户现金存入91万元。2017年1月20日，曹小彦银行账户收到费某某银行账户转入的157,100元，后转入曹成煜银行账户84,000元；蔡爱萍银行账户收到费某某银行账户转入的20万元，后转入张锡君银行账户；赵水均银行账户收到费某某银行账户转入的160万元，后转入张锡君银行账户；曹成煜银行账户收到费某某银行账户转入的266,000元。第三组证据，证实袁晓雁受同案关系人陈莺指使，在费某某办理假公证过程中接待、安排前往公证处、给假冒费某某父母的人发好处费，协助办理司法公证诈骗费某某的事实。1.被告人袁晓雁、同案犯朱晓伟搭乘航班情况证实，袁晓雁、朱晓伟于2016年12月6日搭乘15：45的飞机从上海浦东机场飞至呼和浩特白塔机场，后于2016年12月14日搭乘23：45的飞机从呼和浩特白塔机场飞至上海虹桥机场。2.公证书、来信来访情况登记表、内蒙古自治区化德县公证处撤销公证书的决定证实，涉案虚假公证已被撤销。3.被害人费某某的陈述证实，费某某在曹成煜安排下，与朱晓伟、两个冒充费某某父母的人乘坐飞机到呼和浩特白塔机场。到达后，袁晓雁只要费某某和冒充费某某父母的两个人一起去办理公证。在乌兰察布盟化德县公证处，袁晓雁安排冒充费某某父母的二人利用费某某父母身份证复印件冒充费某某父母，并委托郭雪刚把费某某父母的房产份额转给费某某一个人，委托的理由讲费某某父母是住在内蒙古的去上海办理不方便。委托公证办好后，袁晓雁给了司机、冒充父母的二人每人几千元现金。4.被告人袁晓雁的供述证实，2016年年初袁晓雁认识陈莺和朱晓伟，后多次受陈莺安排，在明知委托人和受托人造假的情况下，带人去内蒙古，山西，湖北等公证处办理假公证，并收取好处费。在内蒙古公证处的一次是朱晓伟带着两个老人(一男一女)和委托人本人到的内蒙古。陈莺安排袁晓雁带他们到内蒙古乌兰察布盟化德县公证处，随后他们进去办理公证。这次办理公证时，给司机的钱和一男一女的钱是袁晓雁垫付或者是陈莺先给袁晓雁的。第四组证据，证明被告人毛妮娜、袁晓雁所参与的团伙均构成恶势力的证据。1.证明毛妮娜所参与团伙构成恶势力的证据。(1)本案被告人毛妮娜，同案关系人张锡君、曹成煜、赵水均、倪晓华、袁兆林等人的供述，被害人费某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张锡君、曹成煜、赵水均、倪晓华、毛妮娜等人系从事套路贷的团伙，该团伙以公司形式对外开展套路贷及高利贷业务，人员组织相对固定。(2)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张锡君、曹成煜、赵水均、倪晓华等人共同诈骗被害人寿晓辉的事实。(3)本案相关证据，证实张锡君、曹成煜、赵水均、倪晓华、毛妮娜等人共同诈骗被害人费某某的犯罪事实。(4)本案相关证据，证实张锡君、曹成煜、赵水均、倪晓华、毛妮娜等人实施了虚假公证的行为。(5)证人冯某在上海市闵行区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毛妮娜涉嫌违法向冯某发放高利贷的事实。(6)被害人费某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毛妮娜、张锡君、曹成煜、赵水均、倪晓华犯罪团伙对其实施暴力恐吓、威胁的行为。2.证明袁晓雁所参与团伙构成恶势力的证据。(1)袁晓雁、陈莺、曹成煜的供述、公安人员从袁晓雁处扣押的施云飞等人的多套材料等证据，证实陈莺、朱晓伟、袁晓雁等人系协助从事虚假公证的人员。(2)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等证据，证实陈莺、袁晓雁等人实施虚假公证参与诈骗被害人柏克梅的犯罪事实。(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等证据，证实陈莺、朱晓伟等人实施虚假公证参与诈骗被害人寿晓辉的犯罪事实。(4)本案相关证据，证实陈莺、朱晓伟、袁晓雁等人实施虚假公证参与诈骗被害人费某某犯罪的事实。第五组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转账凭证、代管款收据，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经过，被告人到案情况，退赃情况和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杰、袁兆林、毛妮娜、袁晓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周杰、袁兆林数额巨大，毛妮娜、袁晓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毛妮娜明知张锡君等人与被害人费某某签署了与实际借贷金额不符的借条，仍参与出资并协助张锡君募集用于诈骗的资金，在平账后获得分成，属于共同犯罪；毛妮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毛妮娜接普陀公安分局电话要求配合调查后虽自动至公安机关，但到案后多次笔录中均未如实供述诈骗费某某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袁晓雁多次参与协助他人前往外地办理虚假公证的违法犯罪活动，配合“套路贷”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袁晓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晓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杰、袁晓雁到案后对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妮娜、袁兆林在庭审过程中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到案后，被告人毛妮娜、周杰、袁兆林、袁晓雁均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四名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晓雁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妮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6年1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周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3年4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袁兆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袁晓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2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责令退赔违法所得，连同已退赔的部分一并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 雯审 判 员  公绪龙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谢文娟书 记 员  张 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法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内。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