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某1，女，1978年3月1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某2，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城，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刘某2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0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依法分割刘某2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3月11日之间的工资收入；2．依法分割刘某2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1日之间对方的公积金41506元；一审法院计算刘某2用来分割的养老金个人部分总额少了137．04元，也请将其中一半68．52元分割给刘某1；3．一审判决中将刘某1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公积金和养老金也分割给了刘某2，多分割刘某1277元；4．一审法院计算案件受理费标准不明，请求二审法院给予重新核定；5．请求对于刘某1遭受的物质损失和精神伤害给予一定补偿。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虚假证据导致判决结果有误。一审法院分割刘某2公积金核定有误。一审法院核定刘某1养老金、公积金总额有误。一审法院核定诉讼费金额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另外，之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其没有工作时间，从相关软件上查询，公司已经变更了新的名称，所以盖章无效。2015年1月19、20日霍州法院申请上一次执行时，对方明确说有工作，月收入是9000到1万元之间，答辩状中也称自己有工作。双方没有离婚之前房屋就出租了，并不是如对方所述没有任何收入。所以要求分割2013年3月30日到2014年3月11日的公积金部分。刘某2针对刘某1的上诉辩称，刘某2不同意刘某1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中有关刘某2上诉请求之外的事实和判决。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3月11日之间刘某2没有工资收入、没有工作，而且一审已经查明了相关的事实。关于公积金一审也查明了事实。刘某1认为多分割了其公积金和养老金，一审查明的事实判决也是正确的。关于诉讼费的收费标准跟刘某2没有关系，一审法院是根据双方的分割财产数额来分担的诉讼费。关于物质损失和精神伤害，缺乏依据。刘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某1对刘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某1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婚姻存续期间刘某2的公积金已经被全部合理消费，一审法院认定不再需要扣除合理消费是错误的。刘某2购买的书画被骗，应对书画作品进行物理分割或作现值分割。刘某1针对刘某2的上诉辩称，坚持上诉请求，对方称购买字画贬值或者被骗或者向其母亲借款，不认可其提交的证据。霍州法院没有进行公积金正常分割，对方称10万元的消费，对方当时年薪大概在40万，与公积金没有任何的关系。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分割刘某2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3月11日期间隐瞒的工资收入；2．要求分割刘某2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11日期间的全部住房公积金191928元和养老金228709．56元；3．要求分割刘某2婚内隐瞒购买的投资的书画价值84750元的一半；4．要求分割刘某22012年10月21日为其情妇购买的铃木车价值的一半；5．判令刘某2支付精神损害赔偿2万元；6．判令刘某2对刘某1及其家人的侮辱诽谤给予书面的道歉。刘某2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分割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12日期间刘某1的工资收入、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个人缴纳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刘某2原系夫妻，于2008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后因双方感情破裂，刘某2提起离婚诉讼，经山西霍州法院及临汾中院审理，临汾中院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3）临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人离婚。在双方的离婚诉讼中，霍州法院调取了×××公司证明一份，说明自2008年7月7日至2013年3月29日刘某2税前年收入为406000元，另在招商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和中国银行均无存款。该法院根据刘某1的申请向北方新兴长安铃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调取证据，没有查到2011年10月27日为张某某购车的刷卡记录。该院还认定刘某1自2009年5月回霍州工作后年收入在3万元左右。该院对刘某1要求分割的刘某2自2008年7月7日至2013年3月29日期间的工资收入，扣除应纳税额及每年10万元的合理消费需求，按照余款941000元在二人之间进行了分割，判决刘某2支付刘某147万元，同时认定刘某1回霍州工作一直住在学校宿舍、没有自己的住房，属于生活困难，判决刘某2给予刘某15万元的生活帮助，该院还认定刘某2未能如实供述其工资消费情况，在工资分配上酌情给刘某1多分7万元。刘某2不服离婚诉讼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中有一项上诉请求为“关于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一审法院没有处理刘某1的工资收入，属漏判”，山西省临汾中院经审理驳回刘某2上诉、维持原判。离婚判决生效后，刘某1向霍州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要求分割刘某2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3月11日间隐瞒的全部工资收入。刘某2就该案提起管辖异议，最终经处理管辖问题，该离婚后财产纠纷经北京市高院指定由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3民初6575号民事判决书，刘某2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认为该案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形成本案，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刘某1补充、变更了诉讼请求，刘某2提起了反诉。对于刘某1要求分割的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刘某2的工资收入，刘某2持答辩意见不同意分割。刘某2称自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在大东×××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公司）提供劳务，公司只发放较少的劳务费用，作为公司为其交纳社保和公积金的条件，公司向其账户的转账为报销的钱。直到2013年12月，刘某2正式入职大东公司，年薪税前10万余元，但工资都已经用于日常消费支出没有结余。为证明工资均已消费，刘某2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母亲出国旅游、日常生活消费等发生的票据、其信用卡账单、其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在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刘某2共支出了36万余元。刘某1对刘某2该意见不予认可，认为刘某2在此期间有过度消费行为，毁损了夫妻共同财产，且根据刘某2的公积金缴纳记录可以看出刘某2一直有基本的工资收入、有工作。刘某2提交其名下的银行存折明细，称其在大东公司工作前后均用该账户作为工资账户，该账户显示2013年4月12日收入1223．2元，2013年4月17日收入1364．67元，2013年4月19日收入433．58元，2013年5月7日收入500元，2013年5月10日收入2706元，2014年3月27日存入7000元，2014年4月1日收入5000元。大东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刘某2于2013年4月1日在我公司兼职负责项目管理工作，作为劳务补偿，我公司为刘某2办理社会保险业务和缴纳个人所得税业务，经过我司和刘某2先生友好协商，我司暂时使用刘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代为处理刘某2负责的部分项目的收付款事宜，刘某2在收到项目款项之后，需要将款项提取后转交公司财务人员，不可侵占和挪用。大东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刘某2于2013年12月起在我公司售前咨询部门任售前工程师职务，年薪共计税前108000元；对于刘某1主张的公积金，刘某2对主张期间公积金的总数无异议，但仍主张均已取出用于消费没有结余。对于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11日期间刘某2养老保险账户个人缴纳的部分，双方均认可为64400元。本案原审期间，一审法院自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调取了刘某2的《住房公积金缴存证明》，刘某2自2009年1月至2014年3月单位和个人共汇缴公积金数额为191928元（计算到2014年3月11日，公积金数额为189502元），自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9日期间的公积金余额为147996元。该缴存证明显示2013年3月公积金的缴存单位为易广电信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缴存基数为14016．67元；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的缴存单位为大东×××公司，其中前三个月的缴存基数为14016．67元，后9个月的缴存基数为15669元。另查，刘某2在2013年6月期间共支出75000元及9750元佣金购买了三幅画，该三幅画现仍在刘某2处收藏，刘某1要求分割一半。就刘某2要求分割刘某1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公积金和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刘某1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其工作单位开具的养老保险个人缴纳台账，显示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某1的养老保险账户个人缴存部分金额累计为15256元，期间公积金余额累计为20178元。刘某2对刘某1出具的单位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称应由相关社保部门及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刘某1的相关缴存记录，但刘某1称因系统改造等原因，相关部门无法查询2018年以前的缴存记录，只能从单位查台账。刘某2另要求调取刘某1名下的银行交易记录，其中账号为×××的山西建行卡为刘某1工资卡，但刘某1称其没有隐瞒工资收入，在离婚诉讼中法院已查明其年收入为3万元左右，工资均已用于日常生活没有结余。刘某1提出刘某2要求调取的其他账户非其账户或未使用过。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应予依法分割。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取得的公积金在离婚时有结余的、社保账户个人缴纳部分均属夫妻共同财产。刘某1主张刘某2隐匿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3月11日期间的工资收入，虽然刘某2的公积金缴纳记录和社保缴纳记录上显示刘某2有缴存基数，但是大东公司及刘某2均对上述公积金和社保的缴纳原委进行了解释和说明，且从刘某2提交的工资存折账户来看，其在上述期间内仅有零星收入，刘某1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刘某2在上述期间有工资收入，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以前无大额的工资收入，根据大东公司的证明刘某2在2013年12月以后在其公司工作，年薪税前10万余元，该收入扣除刘某2需合理生活消费的部分，一审法院也不再给刘某1进行分割。经过庭审质证，可以查明刘某2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公积金余额共计19万余元，且这些金额已被刘某2取出用于实际消费。在双方的离婚诉讼中，霍州法院及临汾中院在认定刘某2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向刘某1分割的工资收入时，已按年扣除了其每年合理支出10万元，并对剩余的工资收入进行了分割，因此，在认定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9日的公积金时，不应再扣除其合理消费的金额，上述期间的公积金合计147996元应在二人之间进行分割，刘某2应支付刘某173998元。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的公积金合计41506元，结合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刘某2在上述期间的工资收入，结合刘某2提交的各类支出证明，亦可以认定仍属其合理支出的范畴，故对上述期间的公积金余额不再给刘某1分割。刘某2养老保险账户个人缴存64400元，刘某1可分得一半为32200元。关于刘某1主张的书画价值，因购买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书画应系双方的共同财产，刘某2在二人离婚期间在未经刘某1同意的情况下支出大额的夫妻共同财产为满足个人爱好购买书画，即使书画作品现在有贬值，该损失亦应由刘某2承担，刘某1要求按照购买价给付折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按照购画支出的75000元作为分割基础，刘某2应给付刘某137500元。因在双方离婚诉讼中，霍州法院已经考虑刘某2隐匿财产给刘某1适当多分财产，刘某1在本案中再要求多分财产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在离婚诉讼中，霍州法院已认定未能查明刘某2购买铃木汽车的刷卡凭证，刘某1未能举证证明刘某2为他人购买铃木汽车，其要求分割铃木汽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某1要求刘某2对其进行精神损害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某1要求刘某2对其及家人赔礼道歉，不属离婚后财产纠纷处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由其工作单位出具的公积金账户累计余额及养老保险账户个人缴纳金额，刘某2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其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根据在双方离婚诉讼中认定的刘某1在当时年收入3万元左右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某1提交的有关公积金和养老保险的缴存数额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故对刘某1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刘某1的公积金在二人离婚时尚未提取，故应与养老账户个人缴存部分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刘某2可分得其中的一半为17717元。综合上述分析，刘某2应给付刘某1合计143698元，刘某1应给付刘某21771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刘某1十四万三千六百九十八元；二、刘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刘某2一万七千七百一十七元；三、驳回刘某1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某2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某1上诉主张要求分割刘某2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3月11日之间的工资收入及刘某2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1日之间的公积金。根据大东公司和刘某2对公积金和社保的缴纳情况所作的说明，刘某2在2013年12月之后才正式入职大东公司。一审法院根据刘某2此期间的收入情况扣除合理消费后，未向刘某1进行分割，并无不当。关于刘某1主张一审法院计算刘某2用来分割的养老金个人部分总额少了137．04元，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该部分分割请求，故本院不再处理。刘某1主张一审法院将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公积金和养老金多分割予刘某2277元，并就此提出上诉。本案中刘某1未能就离婚判决的生效日期进行举证，现其主张一审法院分割数额有误缺乏依据，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刘某1上诉主张要求刘某2对其遭受的物质损失和精神伤害给予一定补偿。刘某1对其物质损失及精神损失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亦未明确数额，其主张亦不属离婚后财产纠纷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关于所分割的刘某2的公积金，因在双方离婚诉讼中对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某2的工资收入进行分割时，已对其每年的合理支出进行了相应扣除，故在对其同时期公积金进行分割时不应再重复扣除。刘某2上诉主张在公积金分割时应再扣除其合理消费的金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某2称其购买书画被骗，书画应按照现值分割。刘某2对其此项上诉请求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均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8元，由刘某1负担150元（已交纳），由刘某2负担352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雁法官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