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30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自微，曾用名胡希为，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浏阳市。2011年12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2015年5月6日，因犯诈骗罪被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至2015年10月25日止。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2018年11月30日被抓获，同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涂阳、陈予晴，湖南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树雄，男，1988年9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人，中专文化，无业,住浏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11月30日被抓获，同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宗辉，男，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浏阳市。2015年12月29日，因吸食毒品被浏阳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9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浏阳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9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浏阳市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2018年11月30日被抓获，同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自微犯信用卡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伪造金融票证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原审被告人柳树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邓宗辉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湘0121刑初6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自微、柳树雄、邓宗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胡自微伪造金融票证、被告人邓宗辉信用卡诈骗事实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胡自微伙同被告人邓宗辉等人盗刷他人信用卡，其中被告人胡自微负责购买他人信用卡信息、利用自制的写卡器仿制他人的信用卡；被告人邓宗辉负责持仿制的信用卡在ATM机上取钱套现。2018年10月9日22时许，被告人邓宗辉受被告人胡自微安排，持被告人胡自微仿制的被害人黄某的信用卡，在长沙县中国银行的ＡＴＭ机上盗刷取现10000元。被告人胡自微随后又利用该仿制的信用卡在ＰＯＳ机上盗刷13800元。以上共计23800元由被告人胡自微、邓宗辉分赃后用于个人消费。2018年11月30日，民警对长沙县被告人胡自微租住的房间及其湘A3A09M小车进行搜查，从其处扣押制卡工具及疑似伪造的信用卡37张，其中包括26张带有黑色磁条的白色卡片、11张VIP卡片。以上37张卡中共有10张为被告人胡自微自行伪造的他人信用卡，可以正常刷卡使用。二、被告人胡自微、柳树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8年10月份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胡自微为帮助其上线“老吴”转移犯罪所得并从中赚取手续费，从网上购买了多张他人的信用卡，通过被告人柳树雄在ＡＴＭ上试用确认所购买的卡能正常使用后，告知“老吴”转账至其所持有的卡内，再安排被告人柳树雄在ＡＴＭ机上取现后转存至“老吴”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其中，被害人丁某被骗的78000元中有19980元、被害人焦某被骗的21000元中有19900元、被害人金某被骗的32500元中有1500元、被害人钟某被骗的192000元中有38000元，共计79380元被存入胡自微、柳树雄所持有的他人银行卡中，并由被告人胡自微安排被告人柳树雄取现后转存至其上线银行账户。2018年11月30日，民警对长沙县被告人胡自微租住的房间及其湘A3A09M小车进行搜查，并将被告人胡自微疑似他人信用卡45张予以扣押。经核查，其中11张为胡自微从网上购买的他人开户的信用卡，3张为其家人或朋友开户的卡，4张为被告人胡自微本人开户，17张被告人胡自微曾交由被告人柳树雄用于收取“老吴”转账款项，4张无卡号且开户情况不详，6张有卡号但开户情况不详。2018年11月30日，民警在长沙县将被告人胡自微、柳树雄传唤到案；同日，民警在浏阳市将被告人邓宗辉传唤到案。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胡自微将其卡内的余额51000元委托长沙县公安局泉塘派出所代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柳树雄家属缴纳40000元委托长沙县公安局泉塘派出所代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后经长沙县公安局泉塘派出所组织，将上述91000元款项分别退赔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18000元，退赔被害人焦某经济损失16000元、退赔被害人钟某经济损失36000元，退赔被害人丁某经济损失16000元，退赔被害人金某经济损失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责令社区戒毒执行通知书、刑事判决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委托书、收条、自首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信息、银行流水、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开户信息记录、银行业务凭证、伪造信用卡信息列表等书证；2.被害人黄某、丁某、焦某、金某、钟某的陈述；3.证人吴某、何某、徐某的证言；4.指认照片及记录；5.视听资料及情况说明；6.被告人胡自微、邓宗辉、柳树雄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自微购买制卡工具和他人信用卡信息伪造他人信用卡，并纠集被告人邓宗辉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获利，被告人胡自微的上述行为分别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和伪造金融票证罪，应择一重罪即伪造金融票证罪予以处罚。被告人胡自微从网上购买他人信用卡后，纠集被告人柳树雄使用其非法持有的信用卡帮助他人转移犯罪所得，最终非法获利，被告人胡自微的上述行为分别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应择一重罪即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予以处罚。被告人邓宗辉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柳树雄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他人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信用卡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自微系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宗辉系起帮助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自微系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柳树雄系起帮助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自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柳树雄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宗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自微、被告人柳树雄家属退赔了各被害人部分损失，还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犯罪所得尚未退赔给被害人的财物，应当责令退赔。犯罪工具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自微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二、被告人柳树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邓宗辉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责令被告人胡自微、柳树雄共同退赔被害人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980元；退赔被害人焦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900元；退赔被害人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责令被告人胡自微、邓宗辉共同退赔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800元；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判决后，原审被告人胡自微、柳树雄、邓宗辉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胡自微上诉称：其在网上购买的信用卡只能在POS机上显示卡号，但不能正常使用，无法用于交易，不应当认定为信用卡，原审判决其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不能成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已经尽力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柳树雄上诉称：尽力退赔了被害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邓宗辉提出上诉称：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胡自微购买制卡工具和他人信用卡信息伪造他人信用卡，并纠集被告人邓宗辉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获利，其行为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上诉人胡自微与同案犯使用其非法持有的信用卡帮助他人转移犯罪所得并获利，其行为还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邓宗辉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柳树雄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他人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胡自微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信用卡诈骗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胡自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邓宗辉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胡自微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柳树雄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胡自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柳树雄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邓宗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胡自微、柳树雄家属退赔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胡自微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胡自微购买了伪造信用卡的制卡工具，通过特定的制卡软件和程序，伪造信用卡后再盗刷，其被扣押信用卡中有10张信用卡有对应的真实开户信息，且可以正常刷卡使用，原审判决认定其伪造信用卡数量为10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其赔偿被害人的情节，予以了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胡自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柳树雄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了其自首、从犯以及赔偿情节，予以了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邓宗辉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了其系从犯以及有坦白情节，予以了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对上诉人邓宗辉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