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真茂五金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鸿顺里街仁恒河滨花园13-1-801，现经营地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京津公路东侧东鹏智谷国际商务港十号楼2门。法定代表人：夏金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天津益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玲，天津益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飞鸽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经济开发区八号路与静霸联络线交口。法定代表人：杨国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莉，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阿友，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真茂五金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飞鸽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6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真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被上诉人飞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莉、吴阿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真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真茂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均由飞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真茂公司向飞鸽公司供货，共计298354.36元，飞鸽公司仅支付14300元，剩余284054.36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对于供货金额未予查清，故应当予以改判。飞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真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飞鸽公司给付货款284054.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函费用由飞鸽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真茂公司主张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其与飞鸽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产生的货款，该期间飞鸽公司从真茂公司处购买五金工具，由真茂公司向飞鸽公司送货，飞鸽公司已支付货款14300元。根据真茂公司提供的142张送货单及对账单，经双方对账，其中32张收货人处无签字及签字不明确的送货单飞鸽公司不认可，该32张送货单的金额为71702.96元。其余送货单均有飞鸽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且飞鸽公司予以认可，该部分送货单的货款金额扣除飞鸽公司已给付的14300元后为212351.40元，该款飞鸽公司未给付真茂公司。对于真茂公司提供的该对账单中有12张对账单中的签字人员与飞鸽公司认可的送货单中收货人处签字人员相同，该12张对账单中的货物包含飞鸽公司不予认可的32张送货单中的10张送货单的货物，金额为5885元，其余对账单均无飞鸽公司相关人员签字。飞鸽公司对真茂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均不予认可，认为对账单中记载的工作人员系一般工作人员，无权在对账单上签字。飞鸽公司认为真茂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真茂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飞鸽公司无法明确本案涉及的哪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飞鸽公司明确表示对质量问题不申请鉴定。真茂公司与飞鸽公司均认可2017年8月18日前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开始时间均无法提供且无书面合同。本案诉争货款的货物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真茂公司与飞鸽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飞鸽公司欠真茂公司货款的数额、飞鸽公司是否应向真茂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真茂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有质量问题。关于飞鸽公司欠付货款数额问题一节，根据真茂公司提供的送货单，飞鸽公司认可尚欠货款212351.40元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真茂公司提供的有飞鸽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对账单及该对账单中的货物包含飞鸽公司不予认可的10张送货单的货物，飞鸽公司认为对账单中签字人员为其单位一般工作人员，无权在对账单上签字，对于真实性不认可，但飞鸽公司对于该证据中其工作人员的签字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飞鸽公司认可的送货单的签字人员与在该对账单中签字工作人员相同，且该对账单中记载的货物大部分为飞鸽公司认可的送货单中的货物，飞鸽公司对于其工作人员签字的真实性也不予鉴定，且对其抗辩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真茂公司提供的有飞鸽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对账单及该对账单中包含的飞鸽公司不予认可的10张送货单，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包含在对账单中的飞鸽公司不予认可10张送货单的金额为5885元的事实，故飞鸽公司欠付真茂公司5885元部分的货款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真茂公司提供的其他送货单，金额为65817.96元（71702.96元-5885元），该送货单中有的无飞鸽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即使送货单中收货人处有记录的部分也无法明确是否为飞鸽公司工作人员，且真茂公司提供的发票中的货物名称与其送货单中货物的名称无法一一对应，只是数额一致，无法证明该发票系该送货单中货物的发票，且真茂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部分货物已交货给飞鸽公司，故对真茂公司主张飞鸽公司欠该部分货款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飞鸽公司抗辩真茂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一节，因双方在本案诉争合同之前还有业务往来，且飞鸽公司对其质量问题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飞鸽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货物系本案涉及的货物，且真茂公司对其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予认可，故对于飞鸽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真茂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节，真茂公司与飞鸽公司之间无书面买卖合同，飞鸽公司认可对于付款期限未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本案诉争货款中的货物真茂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真茂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飞鸽公司应在收到货物时支付货款，且其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真茂公司主张自2019年8月1日起至欠款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法支持以飞鸽公司欠付的货款218236.40元（212351.40元＋588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对于真茂公司主张的超过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真茂公司主张飞鸽公司支付保函费用一节，真茂公司明确表示无明确法律依据，且真茂公司未提供双方对于该费用应由飞鸽公司承担的相关约定，故对于真茂公司的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津飞鸽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天津真茂五金工具有限公司货款218236.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8236.4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天津真茂五金工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80元，保全费1940元，共计4720元，由天津真茂五金工具有限公司自行负担494元，由天津飞鸽车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226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期间真茂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3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律师调查令申请及相应调取自国家税务局天津市河北区税务局的39张发票认证情况；上述证据欲证实真茂公司已就全部货款298354.36元向飞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飞鸽公司已抵扣其中34张；3.真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与飞鸽公司财务副总高展翔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该证据欲证实飞鸽公司财务副总高展翔已认可欠付货款至少27万余元，而并非飞鸽公司一审确认的21万余元。飞鸽公司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经该公司核实，3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298354.36元，已抵扣34张，共计280226.36元，未抵扣3张，共计16928元，未收到2张共计1200元，对于证据3不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在一审诉讼期间，其公司确有财务工作人员名为高展翔，其现已离职。本院经认证认为，真茂公司提供的证据1、2、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真茂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其与飞鸽公司之间因买卖合同产生的货款共计298354.36元，其中飞鸽公司已付款14300元，尚欠284054.36元。真茂公司主张其与飞鸽公司在2017年8月18日之前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货款均已结清，飞鸽公司则认为双方在2017年8月18日之前的买卖合同所对应款项一直延续至本案诉争合同发生期间。真茂公司主张在2019年7月31日以后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飞鸽公司对此表示认可。真茂公司与飞鸽公司均认可双方依据送货单进行结算，真茂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均为298354.3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时间为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8月9日，飞鸽公司已抵扣34张，共计280226.36元，收到但未抵扣16928元，另有2张共计1200元，飞鸽公司主张并未收到。一审期间飞鸽公司认可本案诉争期间双方因买卖合同关系产生货款，其中已付款14300元，尚欠货款212351.4元。一审诉讼期间，真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与飞鸽公司财务人员高展翔通电话，高展翔表示经对账尚欠27万余元，希望与真茂公司协商。高展翔在一审诉讼期间曾代表飞鸽公司到一审法院领取诉讼材料并填写送达地址确认书，其预留电话与真茂公司提供的来电电话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真茂公司与飞鸽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于已发生货款金额产生争议，真茂公司为此提供了送货单、对账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部分送货单及对账单无飞鸽公司人员签字确认，但上述证据的金额均一致，经飞鸽公司自行核实及税务部门核实，飞鸽公司已抵扣金额为280226.36元，另外飞鸽公司自认已收到但未抵扣金额为16928元，同时依据真茂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时任飞鸽公司财务人员高展翔自认飞鸽公司尚欠货款金额超过27万元。而飞鸽公司虽主张真茂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仅对应本案诉争合同发生期间，对此飞鸽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据此，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及陈述，本院综合分析后认为真茂公司主张的双方已发生货款金额为298354.36元，具有高度盖然性，应当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基数一并予以调整。关于保函费用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真茂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669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天津飞鸽车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天津真茂五金工具有限公司货款284054.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84054.3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上诉人的天津真茂五金工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80元，保全费1940元，共计4720元，均由被上诉人天津飞鸽车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被上诉人天津飞鸽车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岳文君审判员  常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