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6行终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利辛县万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亳州市利辛县粮油商厦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3559244217U。 法定代表人：李文联。 委托代理人：朱亚，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小超，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教育局，住所地利辛县城关镇港口路原利辛电大院内。统一社会机构代码：11341623003185573A。 法定代表人梁伟涛，县委教育工委书记，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沛沛，利辛县教育局工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陈凯，利辛县教育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康登勤，女，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 委托代理人：孙磊，安徽臻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利辛县万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利辛县教育局、一审第三人康登勤行政许可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行初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小超，被上诉人利辛县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沛沛、陈凯，原审第三人康登勤的委托代理人孙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9月19日，根据武学伟的申请，利辛县教育局根据武学伟与利辛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创建利辛县第五中学的协议，同意武学伟筹建利辛县第五中学，并在学校前期基本建设后，依照《民办教育促进法》及有关申请审批程序，提交正式办学申请。2010年10月4日，利辛县教育局作出利教字（2010）259号“关于同意利辛县第五中学变更法人的批复”，内容为：根据武学伟与万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联签订的协议书和双方的申请，同意将利辛县第五中学（筹建）法人代表武学伟变更为李文联。该批复在万联公司与利辛县人民政府重新签订投资办学协议书后生效。同年10月9日，万联公司与利辛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办学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万联公司兴建利辛县第五中学，学校性质为民办；办学层次为幼儿园、九年一贯制（各部独立设院）；双方签订协议后，万联公司应积极申请报批，利辛县教育局在受理截止之日起按照行政许可法有关规定给予答复。双方还就其他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11月14日，利辛县教育局作出利教字（2011）572号“关于同意树才小学等十九所民办学校办学的批复”，同意筹建利辛县第五中学。 2014年5月15日，万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联向利辛县教育局发函，内容为：“贵局发的函件我已收到，利辛五中是我与合肥万国投资公司联合投资，法人是我李文联，2011年11月教育局批准同意筹建，根据现在的实际情况办学我确实不太懂行，为了五中以后更好的发展我愿意把法人变更给康登勤，但我们以前的投资协议及投资的资金均属于我们，以后的问题我们共同商量解决，与贵局无关。特此函告”。李文联在落款处签署了名字，但加盖的是“利辛县粮油食品商厦”的印章。同年6月30日，利辛县教育局向李文联发出了“关于催办履行办学许可申请手续的通知”，通知李文联于2014年7月15日前向县行政服务中心教育局窗口依法提交办学申请，逾期不申请，将视为其自动放弃举办利辛第五中学，并同时告知了办学需要提交的申请材料。李文联于当日签收了该通知。 2014年3月20日，康登勤向利辛县教育局提交了“关于举办利辛县第五中学的申请”，并附相关申请材料。同年3月26日，利辛县教育局核准了利辛县第五中学的拟举办学校（园）名称。同年8月4日，利辛县教育局收到康登勤提交的申请办学报告书、学校章程、发展规划、办学单位法人资格证明和办学者身份资历证明、学校领导机构名称及教职人员身份证明、学校名称及规模材料、办学经费来源材料等相关材料后发出受理通知书，受理了第三人申办利辛县第五中学的申请。8月18日，利辛县教育局发出公示：同意××中学（九年一贯制），法人：康登勤。公示时间为2014年8月19日至2014年8月25日，如有异议，可在公示期间将有关意见以或电话形式向利辛县教育局反映。同年8月26日，利辛县教育局作出利教字（2014）90号“关于利辛县第五中学申请办学的批复”，同意××中学（九年一贯制），办学层次：初中、小学，法人：康登勤，办学性质为“民办”。 2018年5月份，万联公司对利辛县第五中学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康登勤存疑，向利辛县教育局提出信息公开。2018年10月10日，利辛县教育局向万联公司发出通知，同意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向万联公司提供查阅相关资料的便利。后万联公司不服利辛县教育局的被诉行政许可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以下简称《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八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民办教育工作。据此，本案利辛县教育局有审批民办学校的法定职责。该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举办民办学校的个人，应当具有政治权利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第十二条规定，申请筹设民办学校，举办者应当向审批机关提交下列材料：（一）申办报告，内容应当主要包括：举办者、培养目标、办学规模、办学层次、办学形式、办学条件、内部管理体制、经费筹措与管理使用等；（二）举办者的姓名、住址或者名称、地址；（三）资产来源、资金数额及有效证明文件，并载明产权；（四）属捐赠性质的校产须提交捐赠协议，载明捐赠人的姓名、所捐资产的数额、用途和管理方法及相关有效证明文件。第十四条规定，申请正式设立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应当向审批机关提交下列材料：（一）筹设申请书；（二）筹设情况报告；（三）学校章程、首届学校理事会、董事会或者其他决策机构组成人员名单；（四）学校资产的有效证明文件；（五）校长、教师、财会人员的资格证明文件。第十五条规定，具备办学条件，达到设置标准的，可以直接申请正式设立，并应当提交本法第十二条和第十四条（三）、（四）、（五）项规定的材料。本案中，第三人康登勤具有政治权利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按照法律的规定提供了申办学校的材料，利辛县教育局经审核同意××中学，并将第三人登记为利辛县第五中学法定代表人的行政许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定。万联公司认为，是万联公司在2011年与利辛县人民政府签订的设立利辛县第五中学的协议，利辛县教育局却将该中学的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登记为第三人，明显地侵犯万联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5月15日万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联向利辛县教育局发出的函的内容可以清楚地反映，李文联同意将利辛县第五中学的“法人”变更给第三人，对于该“法人”如何理解的问题，结合函的内容上下文意思表示，是由于“李文联对于办学不懂行”，所以为了学校更好地发展，李文联愿意把法人变更给第三人，所以这个“法人”至少也包含有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意思表示，虽然函上落款加盖的印章是“利辛县粮油食品商厦”，但同时也有万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这也表明万联公司有同意变更利辛县第五中学法定代表人给第三人的意思表示；另外，同年6月30日利辛县教育局发出的催办通知，虽然是向李文联本人发出，不是向万联公司发出，但由于李文联是万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个身份，因此可以认定万联公司是明知该通知的内容以及未按期提交申办材料所产生的后果的，万联公司未在该通知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申报材料，即视为放弃举办利辛县第五中学。综上，万联公司起诉要求撤销利辛县教育局作出的本案被诉讼行政许可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利辛县教育局确认万联公司系利辛县第五中学举办者及李文联是该学校法定代表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利辛县教育局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许可行为，未通知万联公司或者万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联公司在向利辛县教育局申请信息公开后知道了本案被诉行政许可行为的内容后，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利辛县教育局认为万联公司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万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万联公司负担。 万联公司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从未同意变更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原审判决仅依据2014年5月15日利辛县粮油商厦、李文联发出的《函》，确认上诉人同意将利辛县第五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第三人康登勤，于法无据。（一）该《函》不能作为上诉人同意变更举办者、法定代表人的依据1.该《函》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该函仅有复印件，无法证明函与原件是否一致，也无法核实是否是李文联本人签字；且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该《函》是如何取得的，是李文联本人送过去的，还是他人送达或邮寄送达的，上诉人对仅有复印件的《函》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2.利辛县粮油食品商厦与李文联无权代表上诉人出具处分上诉人重大权利的《函》，即使该函是真实的，签字盖章的主体是利辛县粮油食品商厦与李文联。其中，利辛县粮油商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无权对有关利辛县第五中学的任何权利义务作出处分。而虽有万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联的签字，但仅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而没有万联公司加盖的公章，那么被上诉人利辛县教育局就需要证明李文联在签字时是履行万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而不是李文联的个人行为。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对于民办学校的设立、运营、管理、发展、权利义务等统筹安排，法定代表人由理事长、董事长或者校长担任。因此，确立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是万联公司设立利辛县第五中学的重要决定，也是其与利辛县政府投资合作协议的重要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在第三人康登勤向被上诉人申请办理利辛县第五中学时，被上诉人作为审批机关应当对第三人提供的申请材料进行实质审查，并告知其明知的具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上诉人万联公司及李文联本人。而本案当中，变更利辛县第五中学的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如此举足轻重的事宜采用仅有法定代表人单方去函的方式而被上诉人在知悉实际举办者系万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文联的情况下不加以确认、告知利害关系人，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上诉人认为，李文联在该函中的签字不是履行万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本案证据并不足以使得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同意变更利辛县第五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原审判决认定“虽然函上落款加盖的印章是“利辛县粮油食品商厦”，但同时也有万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这也表明万联公司有同意变更利辛县第五中学法定代表人给第三人的意思表示”，李文联签字同时加盖“利辛县粮油食品商厦”的印章只能说明李文联代表“利辛县粮油食品商厦”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混淆“法人”与“法定代表人”的区别，即使该函真实，也系李文联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仅能认为李文联对其本人作为利辛县第五中学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的变更，而不是对于举办者的变更“法人”是指企业法人；而“法定代表人”指的是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自然人。二者并不相同。退一步而言，该函的内容为其同意将“法人”变更给康登勤，即使按照原判决认定“李文联愿意把法人变更给第三人，所以这个“法人”至少也包含有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意思”，也很显然只能代表李文联个人同意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康登勤，并没有承诺将法人（利辛县第五中学）举办者变更为康登勤，更何况，举办者是上诉人万联公司，其也无权对举办者变更进行承诺。（二）上诉人从未同意将利辛县第五中学的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第三人康登勤，本案举办者的变更没有经过合法的变更程序，被上诉人擅自变更的行为严重违法关于举办者变更的合法程序，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本案当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利辛县第五中学的举办者由上诉人万联公司变更为第三人康登勤经过了由举办者提出、校董会通过、审批机关核准的法定过程，不符合法律法规对于民办学校举办者变更的规定。被上诉人仅仅以不具备法律效力的《函》，作为其认定利辛县第五中学举办者、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依据，显然违法。二、上诉人从未明示或默示放弃办学，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2014年6月30日发出《关于催办履行办学许可证申请手续的通知》的内容，并视为上诉人放弃举办利辛县第五中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更重要的是，被上诉人早已在上述判决认定“上诉人放弃办学”之前就已经违法为第三人康登勤办理办学许可。（一）该《通知》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对其内容并不知情。1.该《通知》的签收人为李文联，上诉人对是否实际发送给李文联、是否是李文联本人签收无法确认。而该《通知》的发送和签收主体为利辛县教育局与李文联，如上所述，李文联仅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并不能在任何时候代表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指定李文联为上诉人的文件签收人。即使被上诉人将通知送达给李文联，也不代表上诉人就以及明知通知的内容，事实上，上诉人也没有从李文联处获悉此通知的内容。2.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三条规定，申请筹设民办学校，举办者应当向审批机关提交下列材料：（一）申办报告，内容应当主要包括：举办者、培养目标、办学规模、办学层次、办学形式、办学条件、内部管理体制、经费筹措与管理使用等；（二）举办者的姓名、住址或者名称、地址；（三）资产来源、资金数额及有效证明文件，并载明产权；（四）属捐赠性质的校产须提交捐赠协议，载明捐赠人的姓名、所捐资产的数额、用途和管理方法及相关有效证明文件。第十五条规定，申请正式设立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应当向审批机关提交下列材料：（一）筹设批准书；（二）筹设情况报告；（三）学校章程、首届学校理事会、董事会或者其他决策机构组成人员名单；（四）学校资产的有效证明文件；（五）校长、教师、财会人员的资格证明文件。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作为审批机关的被上诉人利辛县教育局应当向举办者也就是上诉人发出催办办学许可手续的通知，该通知中明确：“逾期不申请，我局将视为您自动放弃举办利辛第五中学”，显然，被上诉人认为李文联是利辛县第五中学的举办者，与事实严重不符，其向李文联个人送达的行为也不合法。（二）该《通知》与所谓李文联的《函》相互矛盾。该通知所署日期和李文联签收日期均显示为2014年6月30日，而以上利辛县教育局提供的李文联发送的《函》日期为2014年5月15日，除非是李文联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否则他不可能在被上诉人还没有发出通知之前就已经确认“贵局发的函件我已收到”，以此更能证明《函》系事后为了掩盖被告的不合法行为所编制的不合法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依据。（三）第三人康登勤以举办者身份申请办学在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没有对自身举办者身份作出任何处分之前，接收第三人举办利辛县第五中学的申请材料并为其办理办学许可的行为违法。原判决确认，第三人康登勤早已于2014年3月20日以举办者的名义向被上诉人申请办学，根据《利辛县民办教育申请审批指南》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3月6日《考察报告》，被上诉人在设立办学许可中组织专家评估组对拟办学校进行实地考察和评估后，竟然在无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明知利辛县第五中学的举办者为万联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文联的情况下，不仅接受了康登勤的申办材料，认可了其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而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同意变更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所依据的《函》日期为2014年5月，显然该函是后补的，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在2014年3月就已经违法接受第三人作为举办者的办学材料并为其办理行政许可的依据。由此可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发出过该《通知》，以及该《通知》的内容毫无所知。上诉人既未明示放弃办学，也从未以自己的行动表示将不再举办利辛县第五中学，更未同意变更办学主体（上诉人从未见到被上诉人主张在2014年8月18日发出的公示，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通过何种方式公布该公示的内容，所谓的公示不过是被上诉人为了应诉单方制作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判决对此节事实的认定没有依据）。相反，上诉人多次去被上诉人处了解办学情况，被上诉人均予以拒绝、推诿，万般无奈之下，上诉人于2018年申请行政复议，并依据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政府利复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关于决定被告履行公开利辛县第五中学的申报材料等信息》，于被上诉人处调取了案涉利辛县第五中学的申办材料，至此才得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在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放弃办学”之前早已接收第三人康登勤的申办材料后为其办理办学许可，而原审判决不过是在事后为被上诉人找了一个并不能站得住脚的使得行政许可行为合法化的荒谬理由。三、被上诉人利辛县教育局在对利辛县第五中学的举办者为万联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文联充分明知的情况下，在设立办学许可过程中，没有履行告知利害关系人的法定义务，程序违法。（一）被上诉人明知利辛县第五中学的合法举办者为万联公司。根据利辛县人民政府与万联公司于2010年10月9日签订《投资办学协议书》约定，由利辛县人民政府引进万联公司投资6000万元，在利辛县××中学。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万联公司依法办学，享有《教育法》、《义务教育法》、《民办教育促进法》等有关法律法规所明确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主动接受教育行政部门的监督于管理。同时，还对万联公司聘用教师以及开展教育教学等活动进行了约定。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上诉人万联公司为利辛县第五中学的举办者，而并非任何个人。被上诉人提供该协议，可见其对此充分明知。（二）被上诉人明知利辛县第五中学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文联。根据被上诉人利辛县教育局下发的《关于同意筹建利辛县第五中学的批复》、《关于同意利辛县第五中学变更法人的批复》，利辛县第五中学在筹设期通过原法定代表人武学伟的申请，变更为上诉人万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联。上述批复均为被上诉人发出，其对于筹设中的利辛县第五中学法定代表人为李文联充分明知。（三）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法定的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然而，本案利辛县教育局在设立利辛县第五中学办学许可的过程中，明知利辛县第五中学的举办者为万联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文联，未履行告知利害关系人即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完全混淆“法人”与“法定代表人”的概念，自始至终从未与万联公司取得联系，甚至趁万联公司不知情擅自将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第三人康登勤，不仅严重违法，还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最后，上诉人再次明确，上诉人在行政复议程序以及原审诉求中包含两项，即关于利辛县第五中学的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的争议。但遗憾的是，无论是被上诉人还是原审法院，多次恶意混淆及等同“法人”与“法定代表人”，认为李文联就是利辛县第五中学的举办者、认为通知到了李文联就是通知到了万联公司，甚至认为李文联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就代表万联公司同意变更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从而确认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双重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依据的《函》、《关于催办履行办学许可证申请手续的通知》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达到上诉人同意将利辛县第五中学的举办者、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第三人康登勤的证明目的，更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同意由第三人康登勤设立利辛县第五中学，并将其登记为法定代表人的设立行政许可的依据。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提前恶意串通，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一方申请办学、另一方办理许可，而为了达到让第三人康登勤成为利辛县第五中学的举办者、法定代表人的目的，被上诉人不仅没有履行法定的告知利害关系人即上诉人的法定义务，还不惜采用违法方式后补一份完全不具备法律效力的《函》，伪造上诉人同意变更举办者、法定代表人的证据，被上诉人的上诉行政许可行为严重违法。因此，上诉人要求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许可行为，并要求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为利辛县第五中学的合法举办者及李文联为法定代表人于法有据，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万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有：第一组证据：利辛县教育局利教字（2010）259号文件《关于同意利辛县第五中学变更法人的批复》，证明2010年10月4日，利辛县教育局根据利辛县第五中学原法人武学伟与万联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联的协议及申请，同意将利辛县第五中学法人代表武学伟变更为李文联； 第二组证据：《投资办学协议书》、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亳民一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10月9日，利辛县人民政府与万联投资公司签订《投资办学协议书》，约定由万联投资公司在利辛县境内投资6000万元兴建利辛县第五中学。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也认定利辛县第五中学的权利义务由万联投资公司承担，从而可以认定，万联投资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应为利辛县第五中学的合法举办者； 第三组证据：《拟举办学校（园）名称审核表》、《民办学校举办者登记表》、《考察报告》、《利辛五中举办许可证申报材料》、《验资报告》等申办材料，及利辛县第五中学组织机构代码、《通知》一组，证明康登勤以自己名义申办利辛县第五中学，并经利辛县教育局批准； 第四组证据：律师函及中国邮政快递回执单，证明万联投资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向利辛县教育局发送律师函，申请利辛县教育局撤销康登勤的举办者地位及法定代表人的许可登记。同时要求确认万联投资公司的合法举办者地位，及李文联的法定代表人身份。 被上诉人利辛县教育局辩称，一、本案行政许可程序合法，万联投资公司的起诉不属实。利辛县教育局在同意筹备利辛县第五中学期间，万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联于2014年5月15日函告被上诉人同意把利辛县第五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第三人康登勤。被上诉人于同年6月30日向万联公司下发了《关于催办履行办学许可申请手续的通知》，在同意××中学前，于同年8月18日进行了公示，在公示期间内万联公司没有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于同年8月26日下发批复同意××中学。被上诉人的行政许可行为事实真实，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本案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具体适用法律：《民办教育促进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利辛县教育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关于同意筹建利辛县第五中学的批复；2、关于同意利辛县第五中学变更法人的批复；3、投资办学协议书；4、关于同意树才小学等十九所民办学校办学的批复；5、函（李文联提供）；6、关于催办履行办学许可申请手续的通知；7、公示（同意××中学）；8、关于利辛县第五中学申请办学的批复；9、《民办教育促进法》；1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以上证据证明利辛县教育局的行政许可行为合法。 一审第三人康素勤述称，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一审中证据显示上诉人对变更事项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第三人康素勤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均随卷移送本院。 各方当事人举证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被上诉人利辛县教育局二审补充提交证据：1.教育局窗口受理通知书（2014年8月4日），2.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4年8月26日）。证明我们学校受理的日期和审批日期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提前受理提前批复。上诉人万联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三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应当在原审中举出作出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依据，上诉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办学许可证中，明确被上诉人对第三人设立行政许可是利辛五中的举办者。一审第三人康素勤的质证意见为：无意见。上诉人万联公司二审补充提交证据有：《补充协议》、《承诺》、网页打印件，证明目的：第三人系利辛县工商联主席孙新的爱人，上诉人有理由怀疑，本案被上诉人违法设立行政许可系徇私枉法、滥用职权的行为；万国公司、徽联公司、康登勤三方就共同出资成立万联公司设立利辛五中事宜再做约定，更加证明包括第三人在内的投资方确认利辛五中的举办者为万联公司的事实。被上诉人利辛县教育局及一审第三人康素勤的质证意见为：都是复印件，不予质证。 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基本正确，依法应予确认。被上诉人利辛县教育局二审提供的教育局窗口受理通知书（2014年8月4日），上诉人万联公司已于一审中提供，对于上诉人万联公司、被上诉人利辛县教育局提供的证据2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定。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万联公司的请求，被上诉人利辛县教育局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利辛县教育局作出的行政许可是否合法，是否具有可撤销的情形。 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之规定，案涉行政许可的审批系利辛县教育局的法定职权。第三人康素勤符合该法第九条规定，具有政治权利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亦按照该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提供了申办学校的材料，利辛县教育局进行了受理与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批准决定，同意××中学（法定代表人康素勤），程序合法，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 万联公司上诉称利辛县教育局并未将案涉行政许可告知具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万联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但该规定对何为“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行政许可事项”没有作出具体规定，需由行政机关辨明，故行政许可事项告知利害关系人为行政机关的自由裁量权,属于行政机关自由裁量范畴，只要不属明显不当，司法不必干预。且李文联在涉案行政许可受理前已向利辛县教育局去函明确表示：“利辛五中法人是我李文联，为了五中以后更好的发展我愿意把法人变更给康登勤”，除此之外，利辛县教育局在涉案行政许可受理前向李文联发出催办履行办学许可申请手续的通知，明确告知其应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办学申请以及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办学申请的法律后果，李文联作为万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去函及接收通知的行为，应视为法人行为，其后果由万联公司承担。 综上，万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利辛县万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秋菊 审判员  刘晓慧 审判员  张继民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卢丽娜 书记员孟蕾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