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民初783号 原告：洪秀娣，女，193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剧院路17号美华中心9层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代收人胡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流（系原告儿子），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陈，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第一医院慈溪医院（慈溪市龙山医院）。住所地：慈溪市龙山滨海新城灵峰路12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2824196897916。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慈溪市商务二路29号永利大厦26楼代收人厉建萌。 法定代表人：蒋连权，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建萌，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逸翔，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茹琴芬，女，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富（系被告茹琴芬丈夫），男，196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原告洪秀娣诉被告宁波市第一医院慈溪医院（慈溪市龙山医院）（以下简称龙山医院）、茹琴芬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案件审理期间，因采取突发事件应对措施，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裁定中止诉讼。双方庭外和解未果。另本院根据被告茹琴芬的申请，依法委托对原告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5日、同年5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秀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流、胡陈，被告龙山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建萌以及被告茹琴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秀娣起诉称：2017年9月4日凌晨6点41分许，原告在进入到龙山医院住院部的电梯时，因踩到早餐粥而摔倒，导致颅脑外伤。经住院治疗后仍未能痊愈，伴有头痛头晕、情绪不稳定等症状。后经宁波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已构成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且与摔倒致伤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并建议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之后，原告又进行了临床医学鉴定，建议原告伤后护理期限2个月，营养期限2个月。原告认为自身系在被告龙山医院住院部的电梯内摔伤，且事故发生的地方安装有摄像监控。住院部进出人员众多，且时有老弱病残乘坐电梯，被告龙山医院理应对电梯的乘坐环境更加严密管理，事故的发生显然与被告龙山医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有着密切关系。而被告茹琴芬将早餐粥打翻在地，却不负责清除，不单违背社会公德，更埋下了安全隐患。经变更后，现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龙山医院与被告茹琴芬连带赔偿原告61329.87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龙山医院辩称：第一，本案原告受伤经过如下：2017年9月4日凌晨6点41分，8楼6床患者家属茹琴芬乘坐住院部3号电梯至8楼期间，不慎将早餐粥倒翻至电梯内。随后电梯下行至1楼，陪护家属洪秀娣于6点42分进入电梯，脚踩着粥后仰面摔倒在地，后周围人员立即将其送至急诊治疗室。第二，被告已履行了在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龙山医院因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要求赔偿，该诉请无事实依据。首先，本案涉事电梯为被告龙山医院住院部3号电梯，该电梯由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制造，由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维保，经宁波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下次检验日期为2018年5月。其次，被告龙山医院对电梯及周边场所有专人负责定时进行清扫。本案从被告茹琴芬将粥洒落在电梯里，到原告洪秀娣摔倒，两者仅相距25秒，间隔非常之短，非被告龙山医院可以预料，整个过程被告龙山医院完全不知情，也未被告知电梯轿厢内有倒翻的粥需要清理。第三，本案原告及被告茹琴芬均具有过错，应由其二者承担相应损失。被告茹琴芬作为将粥倒翻在电梯内的人员，其在粥倒翻后，未采取通知被告龙山医院管理人员的措施，也未立即进行清扫处理，而是离开后又放任，故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在事发时已78岁高龄，其自身应当更加小心谨慎，对不特定的危险应当保持更强的警惕。结合本案，在电梯下行至一楼开门时，原告应当清楚看到电梯内是有粥倒翻在地，此时原告不应再继续进入电梯，但其完全视若无睹，进入电梯的过程中并未停顿，过于自信，最终滑倒受伤，故应对自身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对被告龙山医院的诉讼请求。 被告茹琴芬辩称：第一，被告茹琴芬洒粥属实，2017年9月4日早上，其在医院食堂买好早餐粥后回住院部乘电梯上病房途中，电梯突然发生卡顿、晃动，导致其受到惊吓，手上的粥掉落在电梯上并晃出了部分粥到电梯地面，后其到电梯出口处停下走出后，就去拿拖把，想把晃出在电梯的粥清理一下，等其回头拿过来时发现电梯已不在出口处了，造成了无法清理，想来医院看管电梯的工作人员也会及时打扫，其就回到了病房。涉事电梯发生故障后，医院于次日上午即进行了维修。其没有主观上的故意，客观上也是受害者，其与原告都是医院的服务对象，医院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应由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根据原告洪秀娣提供的监控视频，该视频系原告用手机翻拍，并不完整，无法看清原告是因为踩到早餐粥还是因为脚上拖鞋在电梯门缝里卡了下，抑或是电梯地面湿滑才滑倒在地，也没有显示被告茹琴芬进入电梯，电梯上升过程中突然发生卡顿、晃动导致手上的早餐粥掉落在地；且视频内容与原告提供的事件经过不符，视频显示被告茹琴芬在6楼出电梯、原告在5楼滑倒，而事件经过则记载被告茹琴芬在8楼出电梯、随后电梯下行至1楼，原告进入电梯。故应提供原始的监控视频。第三，原告作为81岁高龄老人去医院做陪护，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知晓穿着拖鞋在公共场所行走的风险（容易滑倒），在电梯快关门时进入电梯不慎滑倒受伤，其自身未注意安全是主要原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对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谁承担相应责任；2.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洪秀娣主张其不存在过错，应由二被告连带赔偿，并提供了手机翻拍的涉事电梯监控视频资料、龙山医院出具的患者洪秀娣跌倒事件经过说明各一份作为证据。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龙山医院认为其已履行了在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涉事住院部3号电梯由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工程有限公司定期维保，其对电梯及周边场所有专人负责定时进行清扫。本案从被告茹琴芬将粥洒落在电梯里，到原告洪秀娣摔倒，两者仅相距25秒，间隔非常之短，非被告龙山医院可以预料，整个过程被告龙山医院完全不知情，也未被告知电梯轿厢内有倒翻的粥需要清理。本案原告及被告茹琴芬均具有过错，应由其二者承担相应损失。并提供了电梯定期检验报告、电梯使用标志、（日常/季度）维护保养报告书、电梯轿厢清洁、消毒记录表一组作为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电梯定期检验报告、电梯使用标志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证明涉事电梯在检验当日2017年6月6日的状况是好的，但检验时间跨度大，不能反映事发当日2017年9月4日的状况是否良好；对（日常/季度）维护保养报告书的真实性有异议，系被告龙山医院单方出具，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一页有涂改，即便该证据真实，也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电梯质量完好，该证据显示2017年9月3日刚做好维保，到9月4日就发生事故，更加说明被告龙山医院对电梯的维护保养存在管理缺位；对电梯轿厢清洁、消毒记录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显示被告龙山医院对电梯轿厢清洁、消毒的频率过低，与其准三甲医院的人流量不匹配，也不能排除事发时电梯有问题的可能性。被告茹琴芬的质证意见除与原告一致外，还认为电梯的检验维保并不能排除电梯卡顿、晃动。 被告茹琴芬则主张其洒粥属实，但洒粥原因系电梯突然发生卡顿、晃动，导致其受到惊吓，手上的粥掉落在电梯上并晃出了部分粥到电梯地面，被告龙山医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穿着拖鞋在公共场所行走，在电梯快关门时进入电梯不慎滑倒受伤，其自身未注意安全是主要原因。并提供了2017年9月5日被告茹琴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富与茹琴芬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复印件四份作为证据，其中第一张是龙山医院住院部2号电梯，第二、三张是3号电梯，以证明被告龙山医院于2017年9月5日上午对涉事3号电梯进行检修。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真实形成的时间由法院核实，即便对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对象也有异议，反而能证明原告摔倒受伤是被告龙山医院没有尽到安保义务所致。被告龙山医院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反映形成时间，2号电梯与涉事3号电梯无关，其第二、三张照片无法确认是否系涉事3号电梯，不能证明正在进行维修，也未看到工作人员手拿维修工具，当时可能正在进行正常维保。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涉事电梯监控视频资料、龙山医院出具的患者洪秀娣跌倒事件经过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龙山医院提供的电梯定期检验报告、电梯使用标志、（日常/季度）维护保养报告书、电梯轿厢清洁、消毒记录表之间能相互印证，其中定期检验报告载明的报告书编号、使用登记编号与电梯使用标志中的记载能相对应，其载明的产品编号与（日常/季度）维护保养报告书载明的售后服务号一致，该组证据可证明2017年6月6日，就涉案住院部3号电梯，宁波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经检验合格后出具了电梯定期检验报告及电梯使用标志，该电梯的维保单位系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8月4日、8月19日、9月3日进行了日常维护保养，于2017年9月29日进行了季度维护保养；涉事电梯由被告龙山医院工作人员于每日下午2时进行清洁、消毒。对被告茹琴芬提供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即便真实，结合原告的监控视频资料，也无法证明其关于涉事电梯存在卡顿、晃动等质量问题而由被告龙山医院于事发次日即2017年9月5日进行了维修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原告提供的监控视频虽系原告方通过手机拍摄，但该证据能与被告龙山医院出具的事件经过说明相印证，结合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9月4日凌晨6时41分，在被告龙山医院住院部8楼6床住院的患者家属即被告茹琴芬从龙山医院食堂购买早餐粥之后，乘住院部3号电梯上行至8楼期间，不慎将早餐粥洒落在电梯内，在未采取任何防护或警示措施、未及时通知被告龙山医院工作人员的情况下，被告茹琴芬自8楼走出电梯。视频显示被告茹琴芬刻意绕开地面的粥，小心翼翼地走出电梯。随后电梯下行至1楼，该医院另一陪护家属即原告洪秀娣脚穿拖鞋进入电梯门，因脚踩到早餐粥而仰面摔倒在电梯内，造成原告倒地受伤。期间自被告茹琴芬将粥洒落在电梯内后离开电梯，到原告洪秀娣进入电梯踩到粥后摔倒，两者仅相距不到半分钟。随后周围人员包括医护人员迅速将原告送医治疗。 本院认为，原告进入涉事电梯因踩到被告茹琴芬洒落在电梯内的早餐粥后滑倒仰面着地导致受伤，其损害后果与被告茹琴芬洒粥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监控视频显示被告茹琴芬在洒粥后刻意绕开洒粥范围、小心翼翼地离开电梯，足以证明其知晓将粥洒在地上会产生地面湿滑的后果，但其仍未及时进行清理或设置警示标志，在离开后亦未及时通知医院工作人员。其辩称去拿拖把，回来后发现电梯已不在出口处，客观上造成了无法清理，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相反，其抱着侥幸心理，认为医院看管电梯的工作人员也会及时打扫，就回到了病房。故对原告的损害后果，被告茹琴芬应承担赔偿责任。 事发时，原告已年近八旬仍在医院陪护，理应对出入公共场合负有更大的安全注意义务，但其穿着拖鞋出入电梯，在客观上其所穿的拖鞋增加了滑倒的风险，其亦未注意电梯地面可能存在湿滑的情况，导致踩到粥之后滑倒摔伤，摔倒瞬间拖鞋被甩出。故对损害后果，其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可减轻被告茹琴芬的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龙山医院，监控视频并未显示电梯存在卡顿、晃动以致被告茹琴芬将粥掉落地上，亦无证据证明事发时电梯存在质量问题；退一步讲，即便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必然导致原告受伤，被告龙山医院并非直接侵权人，与原告摔倒受伤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此外，就涉事3号电梯，被告龙山医院有专人每日定时进行清洁、消毒，而本案中被告茹琴芬自洒粥后离开电梯至原告进入电梯脚踩粥滑倒受伤，期间仅相隔不到半分钟，时间相距非常之短，且被告茹琴芬亦未在洒粥后及时通知被告龙山医院工作人员进行电梯轿厢清理；相反，在原告倒地受伤后，被告龙山医院医护人员及时对原告采取了送医救治的措施，故被告龙山医院不存在过错，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综合原告洪秀娣与被告茹琴芬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茹琴芬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对其自身损害后果承担20%的责任。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9340.95元。 根据原告洪秀娣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复印件、出院记录复印件、门诊病历复印件、住院费用清单等，本院核定原告支出医疗费9340.9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 该项费用按照每日100元，计算原告住院18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 3.营养费1800元。 根据原告提供的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营养期限2个月，本院按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营养费为1800元。 4.护理费7667.82元。 原告主张住院18日期间按照196.60元/日、出院后42日98.31元/日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7667.82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限2个月，现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原告的护理费支出情况，原告按上述标准计算护理费，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超过宁波市上一年度社平工资相关标准，本院予以照准，据此认定原告护理费7667.82元。 5.残疾赔偿金30067元。 原告主张按照十级伤残10%、60134元/年计算5年的残疾赔偿金为30067元。被告茹琴芬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并申请了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后，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天鉴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精神状态诊断为被鉴定人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2.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该伤残等级与原告提供的宁波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致，该所评定：1.精神医学评定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2.与摔倒致伤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3.建议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现被告方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本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认定。此外，天鉴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本次事故虽有昏迷，但无脑实质损伤，无后遗脑部病理改变，损伤对目前残情的作用力与自身因素基本相等。”被告方认为在核实原告的损失时应考虑其自身疾病情况。本院认为，原告因踩到被告茹琴芬洒落在电梯轿厢地面的粥而摔倒，与其伤残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方的上述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已年满75周岁，现其依照60134元/年的标准计算5年的残疾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认定原告残疾赔偿金30067元。 6.交通费800元。 原告主张交通费1850元，并提供了2020年4月27日购买方为陈长流的加油费发票一份作为证据。被告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根据原告因事故受伤后的就医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800元。 7.鉴定费3530.10元。 该项费用包括原告委托宁波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支出的鉴定费3530.1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 根据涉案事故中原告与被告茹琴芬的过错程度及原告因事故所致的残疾程度，本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 9.其他未予认定的损失。 原告主张因重新鉴定产生陪同人员误工费200元及餐饮费74元，被告方对此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洪秀娣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医疗费9340.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667.82元、残疾赔偿金30067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3530.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59005.87元。此外，被告茹琴芬申请重新鉴定垫付重新鉴定费3000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茹琴芬将粥洒落在被告龙山医院住院部3号电梯轿厢地面后，未及时清理或设置警示标志，亦未及时通知被告龙山医院工作人员，导致原告步入电梯踩到地面上的粥后摔倒受伤，被告茹琴芬的行为与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原告洪秀娣与被告茹琴芬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茹琴芬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对其自身损害后果承担20%的责任。综上，被告茹琴芬应赔偿原告因涉案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不含重新鉴定费）等合计55005.87元的80%计44004.70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48004.70元。对重新鉴定费3000元，因天鉴鉴定所评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与宁波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致，故该项费用应由被告茹琴芬负担。被告龙山医院已履行了在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无证据表明其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原告关于要求被告龙山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关于被告方的辩称，上文已作认定，不再赘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茹琴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洪秀娣各项损失48004.70元； 二、驳回原告洪秀娣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333元，减半收取计666.50元，由原告洪秀娣负担166.50元、被告茹琴芬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66××××89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芦吉权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方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