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06民初5456号 原告：喻崇华，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浩，重庆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菊，重庆浩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涂山镇涂山路576号附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UNUHU4U。 法定代表人：刘建国，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六，重庆峰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喻崇华与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喻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浩，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六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因涉及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依法扣除了相应期间的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喻崇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喻崇华赔礼道歉，通过书面方式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街道、学府社区和卓越美丽蓝湾小区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街道卓越美丽蓝湾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长期代表小区业主，为维护业主的合法权益，兢兢业业，不计报酬地工作。2020年4月22日，因卓越美丽蓝湾小区电梯改造事宜，原告作为业主代表，因未满足被告的要求，引起被告的不满，被告在卓越美丽蓝湾小区四处张贴《小区电梯改造无法如期进行的情况说明》，被告在情况说明中歪曲事实，认为小区电梯改造无法如期进行是因为原告从中做梗，阻挠电梯改造公司进场施工，以此推脱责任。同日，被告向陈家桥街道、学府社区、业委会发出《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撤出卓越美丽蓝湾小区物业服务的函》，该《物业函》中，被告将不能正常收取物业管理费，露天停车费无法收取，物业用房被业委会强制收管，刁难阻挠物管工作四大原因编造为是原告人为引起，至使被告不得不撤出物业服务。被告张贴《情况说明》和《物业函》的行为，严重抵毁了原告的声誉，在小区内引起严重的不良后果，也给原告的精神和身心造成巨大的压力。在原告报警后，被告仍然没有停止和消除对原告名誉的侵害。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客观、公正裁决。 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驳回。1.被告没有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原告诉称中情况说明和退出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不存在侮辱或虚构事实的行为；3.被告的行为不符合侵犯名誉权的构成要件；综上，原告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不同意原告喻崇华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20年起为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卓越美丽蓝湾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原告喻崇华原系该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 2020年4月22日，因涉案小区老旧电梯改造需要，涉案小区的物业公司（即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改造工程的施工单位、监理单位、涉案小区所在的社区居委会、涉案小区业委会成员（包括原告喻崇华、案外人舒容等四人）等各方参加了涉案小区老旧电梯改造工程开工现场会。在该会上，原、被告对涉案小区电梯改造事宜存在不同意见，此系本案纠纷产生的开始。 随后，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当日向涉案小区业主作出《小区电梯改造无法如期进行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各位业主：在陈家桥街道、学府社区的主持领导下，经筑泰和恩腾两家物管公司及电梯改造公司的努力，电梯改造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进场开始对小区11台电梯进行改造。但是，在开工协调会上，小区业委会主任喻崇华，以政府主导下合理合法由物管公司与电梯改造公司签订的合同，他不知道为由，不同意电梯改造公司进场施工。而事实是小区11台电梯改造的前期工作，是在政府的主导下，采取的公开招标。关于电梯改造的相关会议，政府部门也多次邀请喻主任参加，他私自不参与，指派业委会分管设施设备人员全程参与了相关会议，参会人员也将情况向喻主任进行了汇报，当电梯改造开始时，他却说自己不知道。由于电梯改造时受到阻挠，己无法按期施工。业委会主任喻崇华要求业委会与电梯改造公司重新签订合同，重新走流程，为此将造成小区的11台电梯改造无限期延长，将使政府投入的资金无法正常兑现，如拖延的时间过长，政府的投入将失效，势必会导致11台电梯改造的费用全部由业主的大修资金承担。综上所述，小区的11台电梯改造，不是物管公司不作为，而是小区业委会主任从中作梗，导致小区的11台电梯改造无法按期进行。为此造成的业主无法正常使用电梯，电梯公司人力、物力损失责任应由业委会主任承担。特此说明。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美丽蓝湾物管处。2020年4月22日。注：有关小区电梯改造事咨询业委会喻崇华主任：133××××××××。” 同日，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还向涉案小区所在的陈家桥街道办事处、学府社区居委会及涉案小区业委会作出《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撤出卓越美丽蓝湾小区物业服务的函》，该函载明：“陈家桥街道办事处、学府社区、业委会：2019年11月应美丽蓝湾业委会的多次邀请，我司与业委会就小区物业管理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在社区和街道的支持下双方达成了物业服务意向。并按照重庆市物业管理有关规定和程序通过了小区业主‘双过半’签字同意我司入驻本小区，并在街道和社区的主持下依法签订了自2020年1月1日起为期5年的服务合同。 我司履约以来，以全心全意为业主服务为宗旨，逐步兑现我司的服务承诺。截止3月底，我司已投入30多万元在美丽蓝湾环境卫生整治，入户大厅增光添亮，公共设施设备故障（管网、电梯、水泵、机电等）的抢修及更新，监控设施、门禁系统的全面修复，化粪池及污水管道的疏通，消防通道的初步整治。我司的投入虽然有目共睹，但部分业主认为物管的投入理所应当，部分业主在拒不履行缴费义务的前提下霸王享受物业管理服务及车辆停车服务，与此同时，在社区张主任及业委会喻主任和别有用心人的扇动下，人为捣毁公共设施设备（如电缆、水泵）、堵塞公共管道、切断小区电源、偷盗公共设备、鼓动工作人员离异等等，严重破坏和阻挠物业服务工作的正常进行，致使物业管理工作无法达到预期效果。 前期我司按照本小区物业管理规划蓝图，投入了30余万大量资金进行小区改造，由于上述原因，大多数业主不缴纳《合同》约定的物业费及停车费，导致我司现亏损40余万元。为此，我司面临巨大的资金压力，严重的收不抵支，举步维艰。 上述人为原因导致的主要情况如下： 一、不能正常收取物业管理费 《重庆市物业管理条例》规定了业主、物业使用人应享有的权利和应尽的义务，但美丽蓝湾小区的业主、物业使用人只主张自己的权利，不履行自己的义务。不缴纳物管费的业主、物业使用人，霸王享受物管公司的服务，缴纳了物管费的业主、物业使用人想高标准享受物管服务。截止2020年3月底，小区物管费收费率不足40%。其中九、十栋业主因有业委会承诺的收费标准不变，与《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收费标准不一致而拒绝缴纳物管费。 二、约定的物业费标准不足由露天停车作为补充的停车费无法收取。 签订合同前与业委会约定的，作为物业费标准不足而补充的500个露天停车位的停车费一直无法收取。在实际工作中，我司门岗工作人员一但收费，业主就堵门，为保证大多数业主的正常通行和不给政府部门增添麻烦，物管处多次忍痛放行，截止2020后3月底，收取的停车费寥寥无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小区业委会却一直催收分成费。 三、物业用房被业委会强制收管，外租获利。 按小区总设计规划中确定的，小区物业用房为1500余平方，而业委会不承认，强制收缴原物管管理的物业用房，并将收缴的物管用房用于外租获利。这种做法违反了《重庆市物业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为我司的物业管理人为增设障碍。 四、部分社区工作及业委会人员对物管管理人员的工作处处刁难和阻挠。 社区张主任及业委会喻主任，处处为物业管理工作设置障碍，干扰物业管理的正常工作。物管处工程部更换的新设备被人为破坏；商业门市的用电被人为多次断电；处于自动状态的污水泵多次被人为开至手动状态，致使多部电梯进水，电梯维保人员被动修复。对摩托车进入小区，要求南门禁，北门放，挑起多数业主与物管的矛盾，致使部分业主在4月12日晚聚集在南门阻挠南门的正常工作程序。本应由施工单位补栽的绿化，多次要求物管公司补栽，向业主宣传绿化不补栽是物管公司不作为。知道本应由前届物管公司处理的陈渣，无端指责我司物管处不作为，并多次要求我司物管处处置。小区电梯故障居高不下，最高时电梯故障率达到近50%，电梯维保人员疲于奔命的维修、保养，却换来部分业主指责。 五、依《物业服务合同》第四章第十二条之约定，‘当管理区域内发生电梯事故和其他设施设备事故，双方约定启用物业专项维修资金时，由乙方（物业公司）代替甲方（业委会）办理全部申报物续，乙方应通知业委会分管设施设备的委员或副主任’。本小区11台电梯已经政府批准纳入‘老旧电梯改造更新’范围，我司按其相关规定和《合同》约定，积极配合有关部门进行了申报工作，并于2020年4月14日完成了改造工作的开工跟踪审计手续，在我司的协调下，依规于2020年4月22日在本小区召开由我司及施工方、业委会、社区参予的电梯改造现场开工会，但在会上，业委会喻主任严重质疑由街道、社区、业委会及我司参与‘电梯改造合同’的签订行为，并宣布《改造合同》无效，不许开工！并宣称我司无权与施工方签订合同，（我司依《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为此大修工程的申报主体），致使电梯改造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工期将不能如期完成。综上所述，我司已经无理由再继续为本小区服务，我们本着小区平稳过渡的原则，自今日起，敬请另行聘请物业公司，30日内我司向业委会进行交接，完成交接后，我司整体撤场。特函告各级部门领导。在此，衷心感谢各级领导及多数业主对我们工作的支持与理解！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4月22日。”（原告称该退场函在涉案小区微信群内传播；被告认可其向涉案小区所在街道办事处、社区居委会发送了该撤场函，但不认可其在涉案小区微信群公示过该函） 被告出具上述文件后，原告喻崇华于当日晚19时00分向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陈家桥派出所报警，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陈家桥派出所出具的《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显示：“2020年4月22日喻崇华该人系陈家桥美丽蓝湾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来陈家桥派出所反映，自述小区物业在没经过本人的同意下，在小区过道和电梯处张贴对自己言行不一致的公告，造成报警人名誉上的损坏，和事实不一致的污蔑。民警告知报警人如果有侵犯了你的权利你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报警人表示知悉。民警对其进行登记通知其社区民警进一步掌握。” 在被告表达撤场意愿后，2020年4月29日，涉案小区所在的街道办事处、社区居委会、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涉案小区业委会部分成员（包括原告喻崇华在内）等四方就被告从涉案小区退场一事进行协调。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举示的协调会部分录音显示，在该协调会上，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国陈述：“撤场他们只是项目上给我作了简单的汇报，不是公司的主要意图。所以说当时撤场，他们所写出来的东西就是根据项目上他们自己的东西在写出来的，你说你刚刚跟我两个发生冲突，你觉得不舒服，可能我就要说是你引起的，我要撤场。公司的公章不是老板在管理，所以说刚刚所谈出来的这个东西啊，法律责任，这个东西我们不谈哈，谈这些都没得意义得。公章，是下面行政在管理，而行政在管理，刚好张经理他们拿出来在做其它签合同用。所以说，现在真正撤场的这个函，到现在为止我都没彻底的看，我都不晓得具体啥子内容。所以说，在这里，如果说确实有冒犯我们喻主任（应当指原告喻崇华）的东西，哈，我当着大家的面，我代表公司跟喻主任到个歉哈：不好意思！对不起！这是我要阐明的第三点。第四点，就是既然业委会这边大家都有公正的评价，当然，我们的喻主任他毕竟是正主任，他的说法肯定不一样，他的做法、他的思维和他的想法肯定不一样的，我们不来说那些问题，但是，从刚刚他们前面所提出的撤场的报告当中，和喻主任在桌上的发言，说实话，我觉得喻主任还是不大气。其实在上面，刚刚在谈的一系列话，我都在听，没有实实在在公正的来评价物业公司，而基本上是带着指责的话。所以说我觉得，可能他们当时写这个东西也来源于喻主任个人的那种个性和行为以及语言表达，不管怎么样，既然出现了这个事情，我在这里哈还是跟你（原告喻崇华）道歉！再次道歉！这是我要表达的第四个；第五个问题，就是去与留的问题。如果说，确实需要留，看在我们业委会和全体业主的份上，我觉得我们公司也是在做实事，但是我们的服务合同要重新签订……”经协调，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实际从涉案小区撤场（原、被告均确认，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被告仍未从涉案小区撤场）。 随后，原告喻崇华认为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侵犯其名誉权，原告喻崇华遂诉至本院，要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六为了解案情，分别与涉案小区业委会的另一成员舒容及涉案小区电梯改造工程施工单位工作人员叶强通话，其中舒容陈述的内容主要为：恩腾物业公司是从2020年1月1日才开始接手小区物业服务工作的。电梯改造工程开工现场会当天，喻崇华认为电梯改造工程不应由物业公司来签订合同，应当由业委会签合同。物业公司听到这些话就很生气了，我做了解释，但是没有用。喻崇华就是说要由业委会签订那个合同，不由物业公司去签订合同，电梯不忙修，摆到起。后来4月24日街道和社区他们又来协调，协调好了现在电梯改造的事情在进行中。叶强陈述的内容主要为：电梯改造现场会的时候我在现场，当时他们业委会内部意见不统一，主要在扯合同作不作数的问题，他们自己业委会内部就吵起来了。当天我们也没进得到场。后来社区来调解，我们作了一定让步，这个事情最后才顺利进行起走了。 还查明，庭审中原告举示了其用手机拍摄的照片八张，拟证明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涉案小区内电梯轿厢、大门出入口、楼层过道等处张贴了被告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的《小区电梯改造无法如期进行的情况说明》，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否认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涉案小区内张贴了《小区电梯改造无法如期进行的情况说明》。原告举示的照片均显示有手机自带水印，水印内容为照片拍摄时间及拍摄地点，其中拍摄时间分别显示为2020年4月22日15时51分、18时13分、2020年4月23日10时17分、2020年4月24日6时25分，拍摄地点分别显示为重庆市沙坪坝区沿河西路××号、重庆市沙坪坝区盛德路（盛德路为涉案小区毗邻道路）。该八张照片中，部分照片确实模糊不清或者无法看出是否拍摄于涉案小区内，但仍有部分照片可以明显反映出，在某处用于张贴通知的玻璃窗户上，并排张贴有两份通知，其中一份系本案被告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的《小区电梯改造无法如期进行的情况说明》，紧挨着旁边的通知可以看出系盖有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美丽蓝湾管理处印章的《缴费通知》，通知内容大致为催促业主交纳物业服务费。 再查明，2020年2月，涉案小区业主委员会曾向被告发送两份函件，主要表达了对被告在涉案小区内进行的疫情防控工作的不满并提出相应整改要求。 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小区电梯改造工作还在继续进行。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喻崇华已不再是涉案小区业委会主任，原告陈述称其在事发后主动辞去业委会主任的职务，小区尚未选举新的业委会主任；被告陈述称，因为业委会成员相互间的矛盾，小区业委会解散了。在本院向原、被告询问原告是否如撤场函载明的存在煽动小区业主捣毁公共设施设备、堵塞共同通道等行为时，被告回答：“业委会张贴过对被告物业管理不利的通知，但原告系业委会主任，有一定关联性，这些通知会起到一定的煽动作用。”原告坚持认为被告作出的《小区电梯改造无法如期进行的情况说明》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撤出卓越美丽蓝湾小区物业服务的函》中存在关于原告的不实言论，被告在涉案小区内张贴《小区电梯改造无法如期进行的情况说明》及向街道办事处、社区居委会、业委会发送《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撤出卓越美丽蓝湾小区物业服务的函》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坚持要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坚持不同意原告喻崇华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喻崇华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分歧较大，本院调解未成。 上述事实，有原告喻崇华提供的《小区电梯改造无法如期进行的情况说明》、照片、《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撤出卓越美丽蓝湾小区物业服务的函》、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两份工作函，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开工现场会签到表、协调会部分录音及文字材料、两份通话录音及文字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对一个人的才干、品德、信誉、声望、形象等的客观综合评价，公民依法享有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 本案中，原、被告因涉案小区电梯改造事宜产生纠纷，被告随后于当日内连发两道声明，其中，被告在《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撤出卓越美丽蓝湾小区物业服务的函》中声称：“在社区张主任及业委会喻主任和别有用心人的扇动（煽动）下，（部分业主）人为捣毁公共设施设备（如电缆、水泵）、堵塞公共管道、切断小区电源、偷盗公共设备、鼓动工作人员离异等等，严重破坏和阻挠物业服务工作的正常进行，致使物业管理工作无法达到预期效果。”被告在面对本院关于原告是否存在上述煽动行为的询问时，被告回答：“业委会张贴过对被告物业管理不利的通知，但原告系业委会主任，有一定关联性，这些通知会起到一定的煽动作用。”显然，被告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上述煽动行为，即便被告上述陈述属实，业委会在行使职权时张贴“对被告物业管理不利”的通知的行为显然不能认定为原告喻崇华的个人行为。因此，被告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的《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撤出卓越美丽蓝湾小区物业服务的函》存在非以事实为基础而以肯定之口吻散布与他人的品德、信誉等不相符的言论。其次，被告在作出《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撤出卓越美丽蓝湾小区物业服务的函》后向相关街道办事处、社区居委会、业委会发送该函的行为，势必导致该撤场函中关于原告的不实言论在公共区域内传播，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也足以推定该撤场函必然在涉案小区众多业主间广泛传播，进而造成原告喻崇华一般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损。再次，原告作为涉案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代表广大业主维护业主的共同权利是原告的职责，原告在履职过程中不免与被告产生摩擦，被告作为提供物业服务的公司，在面对原告喻崇华提出的不同意见时，应当具有适度的容忍义务，被告动辄以散布对方不实言论的行为对抗原告的批评和监督，显然具有主观过错。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侵犯原告名誉权属实，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通过书面方式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陈家桥街道办事处、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陈家桥街道学府社区居委会和卓越美丽蓝湾小区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本案中侵害名誉权的具体情节以及原告遭受的实际损失，本院酌定为500元。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喻崇华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需经法院审查），通过书面方式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陈家桥街道办事处、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陈家桥街道学府社区居委会和重庆市沙坪坝区卓越美丽蓝湾小区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如不执行上述判决内容，法院将在一家全国性的报刊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限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喻崇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 三、驳回原告喻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交纳200元（原告喻崇华已预交），由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限被告重庆恩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原告喻崇华。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殷建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伟 书 记 员 刘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