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刑初26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明华，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因赌博，于2006年5月15日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赌博，于2008年7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1月16日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7日被临海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艇、林中阳（实习），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丽宏，女，1975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9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华富、张莹莹，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秀利，曾用名李永利，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蒙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7日被临海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被告人周水清，曾用名周清水，男，1971年4月9日出生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江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7日被临海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二部刑诉〔2020〕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明华、罗丽宏、李秀利、周水清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由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明华及其辩护人朱艇、被告人罗丽宏及其辩护人卢华富、张莹莹、被告人李秀利、周水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8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罗明华在临海市经营屠宰场，并雇佣被告人周水清、李秀利等人在屠宰场工作。为增加牛肉重量，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罗明华安排被告人周水清、李秀利采用胶管插入牛内大血管的方式，对部分牛强行注水，后予以出售，同时由其妻子被告人罗丽宏在台州市椒江区销售部分注水牛肉。期间共生产销售注水牛肉130头左右，生产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30万元左右。其中，被告人罗丽宏负责在台州市椒江区万济池菜场出售注水牛肉80头左右，销售金额人民币80万元左右；被告人周水清于2019年4月28日在该屠宰场工作，计生产注水牛肉40头左右，销售金额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李秀利于2019年2月底在该屠宰场工作，4月底离开后于同年8月7日再次在该屠宰场工作，计生产注水牛肉90头左右，销售金额人民币90万左右。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罗明华、罗丽宏、李秀利、周水清为谋取非法利益，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掺杂、掺假，其中被告人罗明华、罗丽宏、李秀利销售金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被告人周水清销售金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丽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秀利、周水清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罗明华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罗丽宏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秀利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周水清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罗明华、罗丽宏、李秀利、周水清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罗明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有异议，认为根据各被告人的当庭供述，对牛肉进行注水系在杀牛并进行放血、剥皮、去除内脏后，再根据罗明华的交代，使用于在动脉处插入软管的方式朝牛头方向注水，根据牛的全身血液动脉和静脉循环实际，注水部位只能发生的牛的颈部、肩部和前腿部位，故不能将整头牛作为注水牛肉计算销售金额，应当按照130万元的15%计算为19.5万元作为销售金额。 被告人罗丽宏的辩护人提出：首先认可罗明华辩护人关于注水牛肉金额的意见，另外一是对销售金额有意见，认为对罗丽宏销售金额的认定应当从其主观明知系注水牛肉后开始计算，并需扣除牛下货部分的金额，罗丽宏主观明知时间为2019年4月底5月初，后销售的注水牛肉的数量约为40头。二是认为罗丽宏构成本案的从犯。三是罗丽宏与罗明华系夫妻关系且家庭和身体情况特殊。综上建议在销售金额上考虑全案其他被告人的数额认定，对被告人罗丽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一致。另查明，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罗明华、罗丽宏、李秀利、周水清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中被告人李秀利、周水清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罗丽宏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罗明华、罗丽宏、李秀利、周水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前科记录、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临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临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临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移送物品证据清单，证人李某、赵某、程某、张某、钟某证言，到案经过，被告人罗明华、罗丽宏、周水清、李秀利的供述，台州方圆质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频光盘、退赃款票据等证据，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罗丽宏辩护人提出的对注水牛肉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罗丽宏在侦查机关关于其主观明知的供述内容和销售注水牛头数的供述，结合同案人员供述和证人证言，能够认定被告人罗丽宏销售的注水牛头数为80头左右的事实，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明华、罗丽宏辩护人提出的对销售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李秀利和周水清的供述以及证人赵某的证言，本案系在杀牛后分割牛肉前对整牛进行动脉注水，注水完成后再进行分割，应当整体认定为伪劣产品。另外根据被告人罗丽宏、周水清、李秀利的供述、证人赵某的证言中陈述的每头牛宰杀后的出肉量和牛肉价格计算，就低认定每头牛的销售金额在一万元左右较为合理，二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罗明华、罗丽宏、李秀利、周水清结伙对屠宰后的牛肉进行注水并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罗明华、罗丽宏、李秀利销售金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被告人周水清销售金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明华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丽宏系从犯，且愿意接受处罚，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秀利、周水清均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明华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罗丽宏已退出违法所得八万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意见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罗丽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明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8年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丽宏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李秀利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2年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周水清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罗丽宏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继续向被告人罗明华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无法追缴的，责令被告人退赔。（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韩亚敏 人民陪审员  章永红 人民陪审员  郭秀顺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周优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