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路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区解放大道12号名城大厦801、803、805室。法定代表人：肖成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莉，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星城荣域园C栋16楼。法定代表人：文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曙光，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路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德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林市政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绿林市政公司支付路德公司欠款2899000元，其中2419000元自2017年6月23日始，480000元自2018年3月23日始，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利息。在本院向其释明其一审诉讼请求中对欠款自2017年10月26日始计算利息，其上诉请求不能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后，路德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绿林市政公司支付路德公司欠款2899000元，其中2419000元自2017年10月26日始，480000元自2018年3月23日始，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1.工程结算单已证实全部工程完工时间为2017年3月21日，根据《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其中95%的款项应在结算日后三个月(即2017年6月23日)支付，故欠付工程款中95%即2419000元应自2017年6月22日计算利息，剩余5%工程款即480000元自2018年3月23日计算利息。2.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双方对欠付工程款计息标准有约定的情况下，强行将利息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没有法律依据。绿林市政公司辩称，路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事实与理由违背了一审的相应主张，且前后不一，互相矛盾。本案债权所涉基础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计算时间的认定以及对违约金的核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路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绿林市政公司向路德公司支付货款2899000元；2、判令绿林市政公司自2017年10月26日以2899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三倍向路德公司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绿林市政公司支付路德公司律师费548346元；4、本案诉讼费由绿林市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林市政公司因承建107国道松木塘段改造工程需要沥青混凝土等材料，于是与案外人衡阳道安特筑路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安特公司)（现已注销）签订了《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绿林市政公司向道安特公司购买沥青混凝土等材料，双方就计价方法、结算及付款方式均作了约定。2016年10月25日和2017年3月21日，绿林市政公司与道安特公司结算后，确认货款分别为7330000元和2269000元，绿林市政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至2018年10月23日，绿林市政公司尚欠货款4399000元，道安特公司将此债权转让给路德公司。路德公司接收此债权后，与绿林市政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绿林市政公司于2019年2月4日之前支付2000000元，于2019年5月31日之前支付599000元，于2019年5月31日付清，否则从《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条款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付利息，因诉讼产生的任何费用由绿林市政公司负责。协议签订后至路德公司起诉时，绿林市政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余下2899000元货款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绿林市政公司得知道安特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路德公司后而于2019年1月18日与之签订《还款协议》，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并明确偿还期限，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绿林市政公司主动支付了部分货款，表明双方对债权转让予以确认后进入了实质履行阶段。但绿林市政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以道安特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主张该《还款协议》无效，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路德公司未就律师费的损失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该院对路德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绿林市政公司未依约向路德公司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协议约定的三倍银行利率过高，故该院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绿林市政公司对尚欠2899000元货款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已完成工程量在三个月后付至95%，余款一年后付清”，该约定并未明确付款的确切时间；而双方签定的《还款协议》约定了三次付款时间，绿林市政公司虽支付了部分款项，但并未按约定履行，故该院认为计算违约金的起始时间应为双方确认债权债务关系之日，即2019年1月18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湖南路德建设有限公司欠款2899000元，并从2019年1月18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以未付欠款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湖南路德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7189元，由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道安特公司将其与绿林市政公司因履行《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剩余工程款债权转让给路德公司，并已通知绿林市政公司，绿林市政公司与路德公司因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双方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对彼此的债权债务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还款协议》约定“乙方(绿林市政公司)如未能按上述期限付清全部欠款，乙方同意从该项目施工合同《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条款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付给甲方(路德公司)利息”。现绿林市政公司尚有2899000元未予支付，剩余款项依约要以道安特公司与绿林市政公司签订的《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路德公司虽不是《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合同一方，但在其与绿林市政公司的《还款协议》中将转让债权以《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工程款付款时间作为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中对付款约定“甲方(绿林市政公司)按进度付款，每完成300万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给乙方(道安特公司)，乙方垫资额度不超过30%，已完成工程量在三个月后付至95%，余款一年后付清”。根据以上约定，《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确定的付款时间为：结算工程款95%款项以结算工程款时间满三个月后为付款时间，结算工程款5%款项以结算工程款时间一年后为付款时间。故路德公司与绿林市政公司《还款协议》约定的计付利息的时间为，结算工程款95%内剩余未付款项以结算工程款时间满三个月后为计付利息时间，结算工程款5%款项以结算工程款时间一年后为计付利息时间。故本案需要查明道安特公司与绿林市政公司在履行《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结算工程款的时间。路德公司提交绿林市政公司与道安特公司两份结算单，2016年10月25日结算工程款7330000元，2017年3月21日结算工程款2269000元，共计9599000元。绿林市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沥青混凝土购销合同》双方结算工程款为上述两笔款项相加，故工程款结算时间应为最后一次结算，即2017年3月21日。但路德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对结算工程款95%内剩余未支付部分自2017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故绿林市政公司欠付2899000元中，对结算工程款95%内剩余未支付部分(2899000元一9599000元×5%)即2419050元自2017年10月26日计算利息，对结算工程款中剩余未支付479950元(9599000元×5%)自2018年3月22日(2017年3月21日始一年后)计算利息。另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息未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路德公司主张以上述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路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二、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路德建设有限公司欠款2899000元，其中2419050元的利息，以24190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倍计算，其中479950元的利息，以47995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倍计算；三、驳回湖南路德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189元，由湖南路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438元，由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7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6元，由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许晓华书 记 员  刘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