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6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盘锦筑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 法定代表人：王立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东，辽宁中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 法定代表人：管学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盘锦天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 法定代表人：杨广友，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上诉人盘锦筑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盘锦天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3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顺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上诉人盘锦筑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顺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1103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2、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第八张确认单不具有真实性第8张确认单上的供货时间为2011年7月31日至2012年12月22日，价值为195620元，但收货方的签字时间却在2012年5月24日，明显不符合常理，不具有真实性。二、原告在2017年10月23日起诉状中自认盘锦天川同意承担债务，《决定》构成债务转移在《决定》内容不明确的情况下，区分债务转移还是第三人代人履行要从债权人的意思表示分析，债务转移必须经债权人的同意，如债权人与第三人均表示同意，则应认定为债务的转移。原告在2017年10月23日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欠款方江苏顺通与天川房地产履行了债权债务转移、天川房地产愿意承担江苏顺通此项债务，盘锦天川以暂时没钱等理由推脱。原告自认两个事实，一为盘锦天川愿意承担此项债务，二为盘锦天川未付款的理由是暂时没钱。故虽然法律关系的判断不属于自认的内容，但盘锦天川同意承担此项债务属于原告的自认，所以在债权人盘锦筑城，受让人盘锦天川均表示同意的情况下，《决定》构成债务转移。另外人民法院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只有在当事人对法律关系的性质及内容产生争议的情况下才不受诉讼程序中所作的陈述的影响，在三方均对构成何种法律关系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法院不能否认三方一致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原告自认受让人天川公司同意承担债务的情况下，本案中我公司已无需再举证证明。三、一审法院以公平责任为由，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错误原告以债务转移纠纷为由起诉受让人未果的情况下再以第三人代为履行为由起诉原债务人即我公司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原告已自认盘锦天川同意承担债务情况下无适用公平原则余地。四、盘锦筑城起诉顺通超过诉讼时效，即使如盘锦筑城认为盘锦天川构成第三人代为履行，在2011年10月21日盘锦天川给付盘锦筑城50万元后不再给付，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盘锦筑城就应该向我公司主张权利，盘锦筑城在本案中提起诉讼主张利息就是从2011年10月22日起计算，即表明盘锦筑城认为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其诉讼时效应计算至2013年10月22日，本案中盘锦筑城提起诉讼时间为2018年5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上诉人顺通公司的上诉，上诉人筑城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盘锦筑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该判决书中第一、二、三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顺通公司给付下欠混凝土款4,403,930元，并自2012年5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第三人天川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审理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以致形成错误判决，应当依法进行纠正。一、原审法院以“2017年10月23日的起诉状”表述内容，作为“自认”，没有法律依据。2017年10月23日的起诉状，没有经过实体审理，其表述的内容不能作为“原告自认”的依据。并且，诉讼请求可以增加和变更。更何况，即便是“自认”，也是上一个案件的“自认”，与本案没有关系。二、原审法院以第三人在确认单上明确“待决算完由甲方代付”，来确定第三人应该承担义务，而免除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引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原文“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但却没有按照引用的条款，进行判决，显然是自相矛盾。第三人的签字，不能改变法律规定的“责任人”，并且，该“签字”没有经过上诉人即“债权人”的明确同意，其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并且，该确认单上均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袁勇”的签字，因此，被上诉人应该对此承担偿还责任。三、第三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不论第三人是否签订《关于商品砼拨款办法的决定》，第三人作为该工程的实际受益人，应该对其欠付的工程材料款承担连带责任。更何况，其签订了《关于商品砼拨款办法的决定》，承诺“直接拨付”，但未支付，所以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四、按照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最终付款日期为“竣工验收合格后的2个月”，该工程早就竣工。并且交付使用。双方最后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12年5月24日，因此，应该从该日计算利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顺通公司给付下欠混凝土款4,403,930元，并自2012年5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判令第三人天川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审理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 针对筑城公司的上诉，上诉人顺通公司辩称，我们不承担任何给付责任，该笔债务已经转移至盘锦天川，应由盘锦天川给付。 被上诉人盘锦天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书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筑城公司对天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顺通公司对筑城公司所负债务并未转移给天川公司，天川公司仅是代理顺通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010年3月17日，筑城公司与顺通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盘锦筑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混凝土。2011年3月份，筑城公司、顺通公司与天川公司达成《关于商品混凝土拨款办法的决定》。该决定明确顺通公司所欠筑城公司货款从答辩人应付其工程款中直接扣拨给筑城公司，除此之外并未约定如天川公司不履行代扣义务时，应由天川公司代顺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天川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主体，其仅是代顺通公司向筑城公司支付货款。因此，不存在顺通公司转移债务给答辩人的情况。天川公司在《决定》中仅履行代扣工程款义务，并未承接顺通公司债务。答辩人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当对顺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盘锦筑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称：1.判令被告偿还货款440393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0月22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第三人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0年3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乙方(指原告)按甲方(指被告)要求为其承建的盘锦万豪国际公寓供应混凝土，甲方按乙方供货小票为结算依据；主体封顶后的3个月内支付至材料款审定总额的85%-90%，混凝土总数量(暂定)约25000立，总价款(暂定)约700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完全供货义务。在供货期间及完成后，原、被告双方就现场供货数量及对应的货款数额分期进行了确认，双方最终确认货款总额870.393万元。被告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2010年11月28日，被告直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原告货款10万元；2011年4月2日，被告委托上海大众汽车盘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为转账支付货款50万元；2011年3月份，原告、被告、第三人三方达成《关于商品混凝土拨款办法的决定》，决定中明确被告所欠原告货款从第三人应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扣拨给原告。但第三人仅代为被告陆续支付了370万元货款后，停止了代为支付行为，尚欠尾款440.393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及第三人均以无钱支付为由至今未付清余款。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是商品混凝土的直接购买人和受益人，第三人只是代为支付货款，三方并没有形成债务转移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清偿债务的责任并未免除。在第三人不履行代为支付剩余货款的情况下，理应由被告继续承担偿还欠款的法定义务。根据三方达成的《关于商品混凝土拨款办法的决定》内容，第三人有自愿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应该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盘锦筑城公司、被告江苏顺通公司于2010年9月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中主要约定如下：工程名称盘锦万豪国际公寓；开工日期2010年3月18日；混凝土总数量(暂定)约25000立；混凝土总价款(暂定)约700万元人民币(大写)柒佰万元整；乙方(指原告)按甲方(指被告)要求组织供应，甲方按乙方供货小票为结算依据；主体封顶后的3个月内支付至材料款审定总额的85%-90%；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的2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3月，原告、被告、第三人盘锦天川公司三方达成《关于商品砼拨款办法的决定》，内容为：经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盘锦天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盘锦筑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三方研究决定，原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盘锦筑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商品砼合同，砼款拨付问题，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由盘锦天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工程款中扣拨，直接拨给盘锦筑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手续及金额均由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办理，如不按时办理手续盘锦天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以按照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盘锦筑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砼数量确认单上面的金额直接拨付。2010年9月23日至2012年12月22日，原、被告共6次对混凝土送货数量及价款进行确认，累计发生混凝土货款5，321，700.00元。另有2010年3月18日至2010年8月17日，原、被告、第三人确认的混凝土货款3，382，230.00元。在这两期混凝土确认单上，除被告方工作人员袁勇签字外，另有其他施工队人员尹丽霞签字和盘锦天川方工作人员钱忠才签字，钱忠才签字内容为“待决算完由甲方代付”。原告收到的由被告直接支付或经第三人转账支付款项为：2010年11月9日的10万元、2011年3月2日的100万元、2011年4月2日的50万元(由被告委托上海大众汽车盘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为转账)、2011年5月30日的100万元、2011年6月17日的50万元、2011年6月30日的20万元、2011年9月30日的50万元、2011年10月21日的50万元，合计430万元。2017年10月23日，原告以盘锦天川公司为被告、江苏顺通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诉讼，原告在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表述：“从2010年9月23日开始，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告处购买商品混凝土总价值5，321，700.00元，……共计还款917770元，下欠4，403，930.00元。本案由于欠款方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盘锦天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了债权债务转移，被告愿意承担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此项债务，并有三方履行的债权债务转移办法决定，特将盘锦天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列为被告。”本院(2017)辽1103民初3099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未能提供第三人的具体送达地址和联系方式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关于商品砼拨款办法的决定》，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商品混凝土拨款办法的决定》的性质以及被告和第三人的责任；3.欠付货款的数额。一、原告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是供货方，盘锦万豪国际公寓何时竣工，是否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是否让原告知悉没有证据证明，且原告、被告、第三人三方达成《关于商品砼拨款办法的决定》中对于商品砼拨款的时间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没有约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应该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起开始计算，本案原告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的规定，案涉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已实际交付使用，则原告主张全部混凝土货款的权利已成就。二、关于商品砼拨款办法的决定是代为支付还是债务转移。原告、被告、第三人三方达成的《关于商品砼拨款办法的决定》，此决定由盘锦天川公司在给付被告的工程款中扣拨砼款给盘锦筑城公司，盘锦天川公司按决定的约定履行代扣义务，在该决定中无债权转让债务转移的表述，亦无盘锦天川公司不履行代扣义务时由盘锦天川公司向原告偿付所欠水泥款或免除筑城公司支付货款义务的表述，在第三人天川公司未出庭、被告无证据证明第三人签订决定的真实意思是承担债务，故从公平原则出发，则不宜认定该决定的性质为债务转移。原告在2017年10月23日的起诉状中称“欠款方江苏顺通与天川房地产履行了债权债务转移，天川房地产愿意承担江苏顺通此项债务”，属于单方面的判断，不属于对于己不利事实的自认，故对被告提出原告2017年10月23日的起诉状已自认为商品砼拨款办法的决定系债务转移的观点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及第三人的责任。原告在2017年10月23日的起诉状中表述：“从2010年9月23日开始，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告处购买商品混凝土总价值5，321，700.00元……”可以认定为是原告的自认，亦与原告提交的2010年9月23日至2012年12月22日双方6次对混凝土送货数量及价款进行确认的事实相符，可以认定原、被告实质发生的供货为此日期之后，货款总值5，321，7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应对其确认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袁勇是被告方的工作人员，其在原、被告结账的混凝土确认单上签字应为有效，对被告提出第8张确认单混凝土价款195620元应予扣除的观点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则被告应就第三人天川公司扣拨付款的剩余款项承担给付责任，第三人天川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应作为被告的付款，扣除原告已收到的430万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1，021，700.00元，并自2017年10月23日原告主张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息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给付。第三人对此款项不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于2010年3月18日至2010年8月17日合计发生混凝土供货款3，382，230.00元，在此款项的确认单上，第三人的工作人员签字明确为待决算完由甲方代付，则此部分货款由第三人盘锦天川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并自2017年10月23日原告主张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给付。被告顺通公司对此款项不承担连带责任，对被告主张此部分款项与其无关的观点予以采纳。第三人盘锦天川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自愿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下欠混凝土款1，021，700.00元；并以此款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3日原告主张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给付。二、第三人盘锦天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下欠混凝土款3，382，230.00元；并以此款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3日原告主张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77.00元，由原告负担9787元，被告负担3090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关于商品砼拨款办法的决定》的性质问题，首先该决定主要内容为，关于砼款拨付问题，顺通公司同意由天川公司在工程款中直接拨给筑城公司，手续及金额由顺通公司办理，如不按时办理手续天川公司可按照顺通公司与筑城公司砼数量确认单上面的数额直接拨付。就其内容而言，并未表明顺通公司退出买卖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只是三方同意天川公司从其应给付顺通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向筑城公司拨付砼款，从内容看该决定并不能构成债务转移。其次，就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而言，虽然顺通公司认为该决定构成债务转移，但天川公司否认该决定的性质是债务转移，在此情况下不宜否定该《决定》中的书面意思而认定其性质为债务转移。筑城公司2017年10月23日《民事起诉状》的内容属于筑城公司对《决定》性质的判断，不能作为认定其性质的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对该《决定》的性质认定为代为支付并无不当。作为案涉债权债务关系的第三人天川公司不履行债务，债务人顺通公司应当向债权人筑城公司承担责任。 关于顺通公司欠付筑城公司水泥款数额问题，双方的争议主要在于结账截至日期注明为“2011年7月31日-2012年12月22日”的混凝土确认单上，顺通公司认为该单据中收货方对账人处蔡兵、袁勇签字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24日，早于截至时间，不符合常理。筑城公司认为签字确认的是顺通公司的工作人员袁勇，可能存在倒签的情况，不影响最终真实的工程量。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确认单中虽然落款时间存在矛盾，但顺通公司并不否认蔡兵与袁勇签字的真实性，因此原审采信该证据并结合其他确认单认定顺通公司欠付筑城公司水泥款的数额并无不当。对于其余3,382,230.00元货款，因无顺通公司人员签字，无法确定是顺通公司欠付筑城公司款项，一审认定该款项由天川公司偿还，天川公司并未上诉，视为对该债务的认可。 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由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决定》已经对《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日期同时也失去了效力，一审自筑城公司首次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收取42031元（上诉人盘锦筑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预交29154元，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42031元），由上诉人盘锦筑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12031元，由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0000元，二上诉人多预交的部分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 旭 审判员 温 宇 审判员 孙继晨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范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