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源，男，1955年6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龙，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青岛西海岸润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党生，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华，女，195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强，男，196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斌，男，195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嵇艳艳，女，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青岛西海岸润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斌，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彤，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庆源、李晓龙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强、郑党生、张志华、张志斌、邵斌、嵇艳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5民初7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庆源上诉请求：1、改判增加支付股权转让款454289.04元，共需支付1618184.42元；2、改判李小龙等支付自2014年10月23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晓龙等承担。理由是，一、股权转让合同约定24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考虑扣除龙康公司需缴纳的税费后，股权转让款应为200万元左右，且李晓龙、邵斌称可享受税收减免，故股权变更税源监控表和工商登记确定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净值，不应扣除税款，如扣除税款则应按照240万元起算。二、2014年10月23日王庆源等已将公司实际控制权和股权转移至李晓龙、邵斌名下，此前税费481815.58元，此后产生税费不应扣除，原审以2015年3月为时间节点与事实不符。三、王庆源等已履行义务，李晓龙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嵇艳艳与李晓龙系夫妻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 李晓龙、嵇艳艳：股权转让款的认定可以通过税控登记表和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明确为200万元，各方也是按照200万元交纳的税款，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对扣除款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庆源应先行履行合同义务包括变更股权、办理土地证、交付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清单。一审认定办理土地证的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因此一审法院以王庆源合同履行完毕办理完土地证的时间点作为认定转让款税费的节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中也约定甲方经营期间产生的土地税务由乙方承担，偿还款计算在转让价格内。因此2015年4月之前的相关税费转让款项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本案系王庆源违反合同约定违约在先，一审李晓龙已提出保留向王庆源主张的诉权，王庆源要求李晓龙及嵇艳艳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邵斌同李晓龙及嵇艳艳的答辩意见。 郑党生、张志华、张志强、张志斌意见同王庆源的上诉意见。 李晓龙、嵇艳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王庆源等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李晓龙无法继续生产经营，损害李晓龙和邵斌的合法权益，应驳回诉讼请求。一、王庆源等主张权利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未依法予以审查；二、原审根据股权变更税源监控表和工商登记确定2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李晓龙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先扣除偿还款，包括股权转让手续费、公司债务、土地和税务债务，李晓龙诉前缴纳转让前税费597397.56元，依据莱西市税务局欠税证明，王庆源等经营期间尚欠土地使用税、房产税、滞纳金643980.15按，共计1241377.71元。王庆源尚欠龙康公司15万元、张志华尚欠8万元。王庆源等除交付生产设备机械外，还有价值158000元中华轿车未交付，财务登记车辆折旧价值为116900元。以上应扣合计1588277.71元，王庆源等无权要求李晓龙等支付75%股权转让款。李晓龙原审庭审过程中也向税务部门另行缴纳505573.5元。三、李晓龙受让股权目的是进行生产经营和收益，要求达到李晓龙可以独立安全生产产品条件，也是双方约定支付25%股权转让款条件。王庆源等交付生产线机械仍在龙康公司，李晓龙等未提供生产技术、工艺、配方不具备生产条件。四、嵇艳艳不是合同相对方，不享有合同权益和义务，不应以夫妻关系为由判决嵇艳艳承担责任。五、李晓龙受让龙康公司55%股权，应在比例范围内享有权益并承担合同责任。 李晓龙补充上诉理由，对一审认定诉讼之前目标公司实际发生的土地税费为601126.17元及李晓龙向税务部门交纳税费及地籍费、评估费共计金额为538394.56元应当从王庆源股权转让扣除。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及上诉期间李晓龙、邵斌按照一审法院要求向税务部门补交了剩余的税费，共计713572.1元，该费用也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其他同上诉状。申请调取车辆信息及每年投保情况，证明车辆由王庆源、郑党生、张志华、张志强、张志斌掌握控制。 王庆源、郑党生、张志华、张志强、张志斌的答辩意见是：1、关于税款的承担合同约定是王庆源等经营公司期间产生的税务等应计算在偿还款内，其他的均不应计算在偿还款内。李晓龙等要求2014年10月23日后新发生的土地及税务债务由王庆源等承担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2、2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办理股权手续签订，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如要以该股权转让受让协议确认双方的股权转让款为200万元，则该协议中并未约定相应的税款和其他债务应由王庆源等承担，因此不能以该协议否定原转让协议中的价款，又要求王庆源等按照原转让协议的价款承担税务和债务。3、双方在办理股权转让过程中并不存在其他债务和所谓的公司资产，李晓龙要求王庆源等承担该债务并返还所谓资产没有证据。4、2014年10月23日是双方办理交接及股权转让完成的日子。之后新发生的税费与王庆源等无关。王庆源等已将相关的生产资料和设备留在公司，李晓龙等受让后就将设备变卖，没有任何经营公司和生产的准备，同时也将股权转让，2014年股权转让不存在15万元和8万元共计23万元的债务和资产，也未实际对外承担相应债务，也未主张相应的资产权利。王庆源等转让的就是土地和设备。李晓龙和嵇艳艳都是目标公司的股东，是家庭共同债务。股权转让的受让方是李晓龙和邵斌，是共同作为受让方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 嵇艳艳的意见同李晓龙的上诉意见。 邵斌的意见为，虽然工商登记是按照股权比例分配，但应由李晓龙个人承担全部股权转让款。其他同李晓龙的上诉意见。 王庆源、郑党生、张志华、张志强、张志斌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李晓龙、邵斌、支付王庆源、郑党生、张志华、张志强、张志斌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10万元；2、依法判令李晓龙、邵斌、嵇艳艳向王庆源、郑党生、张志华、张志强、张志斌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99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4.75%利率，自2014年10月23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3日）；3、诉讼费由李晓龙、邵斌、嵇艳艳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是：2014年10月23日，王庆源、郑党生、张志华、张志强、张志斌（转让方、甲方）与李晓龙、邵斌（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庆源、郑党生、张志华、张志强、张志斌将其在青岛龙**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合法拥有的100%股权转让给李晓龙、邵斌。协议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1、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股权，即公司注册资本的10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甲方同意出售而乙方同意购买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3、协议生效后，甲方出具经营公司期间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清单。清单之外甲方经营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包含该债务产生的一切费用）并保证真实性。4、签订本协议之日，甲方向乙方出具甲方经营公司期间的书面的公司全部资产清单、并保证真实性。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1、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2、双方同意先办理甲乙双方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和公司取得国有出让工业用土地使用权证书，其中甲方经营公司期间产生的土地及税务债务由乙方以公司名义偿还，偿还款计算在转让价款内。3、甲方同意在甲方生产经营期间掌握的公司经营范围内的生产技术、配方、生产工艺无偿转让乙方，在乙方（或乙方指派人员）能够完全独立掌握上述技术、配方、生产工艺且能够独立安全生产出符合国家标准的上述产品。4、本协议第二条项下的第2条款履行完毕后，乙方先将剩余转让款（扣除偿还款后）的75%付给甲方。剩余部分在完成本协议第二条项下的第3条款之后，以现金或折股的形式付清。第三条股权转让有关费用的负担，双方同意办理与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等所产生的有关费用，和公司债务的偿还包含在转让款中。第四条有关股东权利义务，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必要时，甲方应协助乙方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以甲方名义签署相关文件。第五条违约责任，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第六条保密及限制竞争条款……3、甲方同意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5年内，不得从事公司登记经营范围内的同类产的研制、开发、推广运用、生产销售。第七条争议解决条款，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 同日，王庆源、郑党生、张志华、张志强、张志斌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将王庆源、郑党生、张志华、张志强、张志斌所持公司股权转让给李晓龙、邵斌。王庆源等与李晓龙、邵斌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受让协议》，将股权转让给李晓龙、邵斌，李晓龙持股55%，邵斌持股45%。2014年10月31日，工商部门根据申请，变更公司股东为李晓龙、邵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晓龙。2015年3月12日，龙康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邵斌将其所持股权45%转让给嵇艳艳，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5年3月24日，青岛龙**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 另查明，1、双方均认可李晓龙、邵斌已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2、青岛龙**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18日。法定代表人王庆源，注册资本200万元，公司股东有王庆源、郑党生、张志华、张志强、张志斌。3、王庆源、郑党生、张志华、张志强、张志斌购地时共缴纳土地款40万元。 庭审时，李晓龙、邵斌提供：一、发票，证明办理股权转让时李晓龙、邵斌以涉案公司名义缴纳的土地及税务债务的交税凭证一宗，共计33页，总金额为601126.71元，应该由王庆源、郑党生、张志华、张志强、张志斌负担。经原审法院审查，该宗税务凭证总金额539833.77元，其中536104.62元系2015年3月及之前产生的税费，3729.15元系2015年4月及之后产生的税费。二、涉案公司2005年到2011年期间的部分明细账共3页，证明：1、标的公司对外存有债务，王庆源尚欠标的公司20万元未还，张志华欠标的公司8万元未还；2、标的公司固定资产有中华牌轿车一辆，价值116900元，王庆源等在股权转让时未向李晓龙、邵斌交付。三、李晓龙、邵斌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涉案公司尚欠税务部门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及滞纳金，国家税务局莱西市税务局出具证明，证实从2008年6月30日至2014年12月31日尚欠税费本金292807.92元、滞纳金351172.23元，合计643980.15元。四、股东股权变更税源监控表，证明双方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权转让金额为200万元，双方是按照200万元缴纳的相关费税。 李晓龙与嵇艳艳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王庆源等与李晓龙、邵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王庆源等按照协议约定已经将其在龙康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李晓龙、邵斌，李晓龙、邵斌应该按照协议约定付清股权转让款。关于股权转让款，双方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款为240万元，而在工商登记备案中约定股权转让款为200万元，并且按照200万元缴纳相关税费，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故应认定股权转让款为200万元。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先办理甲乙双方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和公司取得国有出让工业用土地使用权证书，其中甲方经营公司期间产生的土地及税务债务由乙方以公司名义偿还，偿还款计算在转让价款内”，故李晓龙、邵斌在办理土地使用证期间产生的税费536104.62元，应当计算在转让款内；其余3729.15元税费系2015年3月李晓龙、邵斌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后产生，故应由李晓龙、邵斌自行承担。李晓龙、邵斌提供税务局证明，证明龙康公司尚欠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及滞纳金643980.15元。而李晓龙、邵斌在股权转让后，即开始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并且补交了必要的税费，现在土地使用证已经办理完毕。而李晓龙、邵斌现在又提供税务局的欠税证明，原审法院已经责令其在庭后7日内补交相关税费，但李晓龙、邵斌未补交，故该税费不予一并处理，李晓龙、邵斌可另案处理。 李晓龙、邵斌提供龙康公司2005年到2011年期间的部分明细账，证明王庆源尚欠龙康公司20万元未还，张志华欠龙康公司8万元未还、龙康公司固定资产有中华牌轿车一辆，价值116900元，王庆源等在股权转让时未向李晓龙、邵斌交付，李晓龙、邵斌要求王庆源等结清以上债权。原审法院认为，王庆源等、李晓龙、邵斌办理股权转让时，王庆源等将公司账目移交给李晓龙、邵斌，虽然账目中有以上记载，但交接时是否真实存在以上资产，李晓龙、邵斌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李晓龙、邵斌该主张不予支持。 李晓龙、邵斌辩称付款的条件应该在合同第四条第三款完成后，才能付清剩余款项，但李晓龙、邵斌至今未投入生产，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晓龙、邵斌已具备生产的条件或要求王庆源等提供技术指导的证据，故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晓龙、邵斌应付给王庆源等股权转让款（200万元-30万元-536104.62元）1163895.38元。邵斌虽然将股权转让给嵇艳艳，但邵斌是股权受让人，故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嵇艳艳与李晓龙是夫妻关系，应对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庆源等要求李晓龙等负担违约金，因双方对违约金没有明确约定，故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李晓龙、嵇艳艳、邵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王庆源、郑党生、张志华、张志强、张志斌股权转让款1163895.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92元，由王庆源、郑党生、张志华、张志强、张志斌负担11517元，由李晓龙、嵇艳艳、邵斌负担152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晓龙提交42份税收完税凭证，证明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及本案上诉期间向莱西税务机关交纳了涉案公司的各种税费，在2015年3月24日之前应由王庆源等承担的税务金额为713572.1元。邵斌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王庆源等对完税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股权转让完成后，税款缴纳义务应由李晓龙等承担，完税凭证交纳时间超出了2014年10月23日，不应由王庆源等承担。而且李晓龙于2019年7月30日已经将公司股权转让，不再经营龙康公司，税款和滞纳金均不应从李晓龙等人应支付给王庆源等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 李晓龙、嵇艳艳认为，完税凭证上的滞纳金日期均显示当日时间，王庆源等应全额承担，同时因为土地证办理是在2015年3月，此时土地才由李晓龙持股的龙康公司所有，而且对方没有提供目标公司的财产负债清单，李晓龙等无法判断扣除公司债务后股权转让款是否有剩余缴纳相关税款，税款及滞纳金应由对方承担。 二审期间，王庆源等认可使用龙康公司中华轿车，当事人就车辆进行交接，经查王庆源等使用中华轿车型号为中华SY7201，车牌号为鲁Ｂ×××××,车辆登记日期为2006年3月30日，李晓龙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车辆交付时间应在2014年10月13日，至今在对方手中经过6年，车辆已经贬值，要求按照账本中确定的车辆价值116900元，直接给予抵扣相应应付款项。如果算折旧根据以前规定车辆15年报废，故应当按照15年折旧。 王庆源等提供李晓龙、张志华、王庆源、以及王庆源与张志华女儿**录音，录音中王庆源等提及那你这个厂子还做吗，李晓龙答我干别的了。同时李晓龙称这240包括把产品生产出来吧，但是现在不生产了，是我这方面的原因，是我不生产了，不关你的事。我不是说要扣你的钱，我说240有技术方面，我们不生产了能不能给我个优惠价，我没说扣你十万二十万吧。可以证实王庆源等履行合同义务。 李晓龙等认为该录音形成于一审立案前，不属于新证据，且录音是在各方交谈开始录制，不能反映当事人真实表达，李晓龙表示咱不是卖地就是为了这个项目，就是为了生产生物肥，张志华也多次表示是帮他们把项目做起来，先付75%，等建完了出产品再付25%。王庆源等提交录音是2018年4月13日形成，显示超过诉讼时效，王庆源等以自己行为表示不履行关于项目生产合同义务，丧失请求剩余股权转让款权利。王庆源等人已通过莱西发改局将生物有机肥项目备案，具有转让价值，录音中讲价只是谈判推辞。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王庆源等五人与李晓龙、邵斌间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王庆源等将股权转让李晓龙、邵斌后，李晓龙、邵斌应承担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根据本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是一、对双方股权转让款数额的确认；二、双方对税款滞纳金承担范围的确定；三、目标公司债务及车辆问题；四、李晓龙主张王庆源等未履行合同义务，不应支付剩余25%股权转让款是否成立。 一、关于对双方股权转让款数额确认问题，2014年10月23日王庆源等五人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李晓龙、邵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240万元的价格将龙康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李晓龙、邵斌，双方于同日由王庆源等五人分别与李晓龙、邵斌签订《股权转让、受让协议》，五份协议总转让金额为200万元，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王庆源等与李晓龙、邵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除股权转让款外，还约定股权转让费用负担、股东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保密及限制竞争条款等，同时在李晓龙与王庆源等2018年录音中，李晓龙也多次提及股权转让款240万元，综合本案事实，240万元股权转让款更能反映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应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根据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合同200万元缴纳税款，如因此少缴税款，当事人应予以补缴。 二、关于产生税款滞纳金承担责任的划分问题。本案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同意先办理工商股权及公司取得国有土地出让工业用地证书，其中甲方（王庆源等五人）经营公司期间产生的土地及税务债务由乙方（李晓龙、邵斌）以公司名义偿还，偿还款计算在转让款内。即双方签订合同时，对目标公司尚未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约定王庆源等五人税务债务由李晓龙、邵斌以公司名义偿还，目标公司经营权在股权变更后由李晓龙、邵斌行使，此后未缴税款滞纳金应由李晓龙、邵斌承担。即王庆源等五人应承担龙康公司税款本金及2014年10月23日前滞纳金，相应款项应自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原审李晓龙、邵斌提交33份完税凭证中，王庆源等五人应承担的税费及滞纳金应为533787.21元。二审李晓龙提交的42份完税凭证中，王庆源等五人应承担的至2014年9月城镇土地使用税本金及滞纳金应为350607元，2014年10-12月城镇土地使用税应承担1/3，即11098.33元；房产税本金及滞纳金应承担16046.08元。上述款项共计911538.62元应自股权转让款中扣除。 三、李晓龙主张王庆源、张志华欠龙康公司20万元、8万元未还，但仅提供龙康公司明细账没有原审付款证据，不足以证实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王庆源等认可龙康公司原有中华牌轿车一辆由其使用，应承担使用期间车辆折旧损失，参照原有车辆15年报废年限规定，以及车辆本身损耗情况，本案车辆折旧年限应以15年为宜，王庆源等自2014年10月自2020年6月实际使用车辆5年8个月，根据车辆价值116900元折算，应承担实际使用期间费用为44157元。 四、李晓龙主张王庆源等未按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履行义务，不应支付第二笔25%股权转让款，对此王庆源等提交双方通话录音，在录音中李晓龙确认不生产是李晓龙方面的原因，与王庆源无关，同时，李晓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具备生产的条件或曾要求王庆源等提供技术指导的证据，李晓龙等也已将龙康公司股权另行出售，本案李晓龙拒付25%股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晓龙、邵斌应支付王庆源、郑党生、张志华、张志强、张志斌股权转让款（240万元-30万元-911538.62元-44157元=1144304.4元。因李晓龙与邵斌共同作为乙方与王庆源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故本案中应承担共同责任，嵇艳艳与李晓龙系夫妻关系，邵斌此后也将股权转让给嵇艳艳，原审判令嵇艳艳与李晓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王庆源等要求李晓龙等承担贷款利息计算的违约金，因双方对违约金没有明确约定，原审对王庆源等违约金主张未予支持应予以维持。因李晓龙二审提供新证据，原审诉讼费仍应按原比例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5民初7437号民事判决为：李晓龙、嵇艳艳、邵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王庆源、郑党生、张志华、张志强、张志斌股权转让款1144304.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王庆源、郑党生、张志华、张志强、张志斌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792元，由王庆源等负担11517元，由李晓龙、邵斌负担15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5元，由李晓龙承担15017元，王庆源承担2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宁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