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23民初631号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20623780160266U，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汤山镇临江社区冷龙。法定代表人：杨娅，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华，男，1967年6月3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国，贵州忖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华，男，1963年12月13日生，苗族，贵州省思南县人，住思南县。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阡泉城公交公司）与被告蔡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阡泉城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华、胡正国、被告蔡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阡泉城公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原承包人王明（现被告）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运合同》终止。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燃油补贴款5,833.135元；3、判令被告对案涉车辆办理过户手续。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王明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车辆承包运营合同，之后王明就将该车转包给被告蔡华。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为发包方，被告为承包方，被告承租原告车辆进行客运等规定。其中合同第一条第五项规定了原、被告在政府每年发放的燃油补贴由双方各占50%。2020年1月23日，石阡县财政局将2017年度燃油补贴汇入原告公司账户116，662.7元，原告于2020年2月24日和2020年3月4日分两次汇入被告账户燃油补贴款共计11，666.27元。原告汇款后才发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其中5，833.14元归原告所有，于是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但经多次要求，被告置之不理。故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持如前诉请。被告蔡华辩称，1、（1）原告诉被告国家财政2017年出租车燃油补贴与王明（第一承包人）签订合同第一款第五条燃油补贴各50%的合同规定不合法，原告与答辩人未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燃油补贴答辩人与原告各50%；（2）从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8年间，出租车保险、车辆年检、维护、税费、GPS费、燃油费等均由答辩人承担，并缴纳原告2,400元/年的管理费，因此答辩人系案涉车辆的实际用油者；（3）根据财政部、交通运输部文件规定，案涉资金应补贴给实际用油者。2、答辩人未接到过原告的电话或者通知，不存在原告多次要求的事实。3、打款是原告在道路运输局的督促下打款到被告账户，而不是被告要求原告所为。4、原告诉答辩人出租车下线问题，现正由相关部门协调办理中。综上，1．原告要求答辩人退还燃油费5,833.14元的理由；2．退还2011年至今国家财政发放被原告扣留的另50%燃油补贴给答辩人；3．案件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后被告蔡华对2011年至今原告扣留的另50%燃油补贴的意见要求另案起诉。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被告围绕其反驳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9日，石阡泉城公交公司在石阡县交通运输局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出租车经营权，2014年3月6日在石阡县交通运输局换领黔交运管许可铜仁字520623008000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出租客运，配车10辆，经营权有效期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2011年11月16日石阡泉城公交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被石阡县城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局确定为C段10辆出租车经营权中标单位，中标价格为64，000元/辆（出租车经营权）。2011年12月5日，石阡县城市科员交通管理局（甲方）与石阡泉城公交公司（乙方）签订《石阡县城市出租汽车特许经营行政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将10辆出租汽车经营权实行有偿出让乙方，特许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为64，000元/辆，共计640，000元整，乙方于2011年11月23日获得特许经营权期限8年，即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出让期满，所取得的经营权自行终止。乙方经营内容为：在甲方的特许经营范围和要求内，通过出租汽车运营方式，提供城市公共客运交通及相关服务等。2011年12月5日，石阡泉城公交公司（甲方）与王明（乙方）签订《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同意将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2010年6月生产的北京现代伊兰特ＢＨ7162ＭＹ型号出租版小型客车，牌照号为贵Ｄ×××××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履行以下义务：1、自行承担全部运营成本费用，2、签约时，一次性交清八年承包费、车辆折旧费贰拾柒万元整，按月交纳国家税费（按税务部门规定定额）（根据国家政策变动缴纳），一次性交纳承包费贰拾柒万元整，政府每年发放的燃油补贴由甲乙双方各占50％，合同期内，乙方的养老、工伤及失业保险甲方一次性补给乙方肆万元，由乙方自行向社保部门交纳，乙方聘请人员的养老、工伤及失业保险由乙方负责。承包期限为8年（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承包期间，严禁乙方对本车私自转包，否则甲方有权将乙方承包车辆收回，乙方所交的承包费及折旧费作违约金论处，归甲方所有。本承包车辆经营期满，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则优先承包下一轮车辆继续运营，双方另行协商签订合同，如不继续承包运营，车辆必须按国家相关规定处置，残值归乙方所有等。合同签订后，石阡泉城公交公司将北京现代伊兰特ＢＨ7162ＭＹ型号出租版小型客车牌照号为贵Ｄ×××××承包给乙方王明经营。2011年11月30日王明领到养老保险40000元（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2015年6月28日，王明以268000元将贵Ｄ×××××出租车连同经营权一并转让给徐大洋所有，约定转让后的燃油补贴由蔡华享受。2016年7月5日，徐大洋与蔡华签订《出租车及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徐大洋又以348000元将贵Ｄ×××××出租车连同经营权一并转让给被告蔡华所有，转让后的燃油补贴由蔡华享受。原告对该转让合同予以认可。自2011年11月30日起，王明、徐大洋与蔡华各自向原告公司交纳了“ＧＰＳ”服务费、管理费、税费、交强险、车船使用税等。2017年10月23日，蔡华向石阡泉城公交公司申请更换新车，由承包人自购，其所产生的车价款、购置税、保险以及变更证件、牌照等费用由承包人全额承担。并承诺经营权到期至2019年11月30日止，其后若经营权被取消，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承包人自己承担，与公司无关。2017年10月30日，石阡泉城公交公司向石阡县道路运输局请示对贵Ｄ×××××等十辆出租汽车申请更新，石阡县道路运输局以石运复［2017］3号＜关于对贵Ｄ×××××等十辆出租汽车申请更新是批复＞：同意该公司贵Ｄ×××××、贵Ｄ×××××、贵Ｄ×××××、贵Ｄ×××××、贵Ｄ×××××、贵Ｄ×××××、贵ＤＵ11、28、贵Ｄ×××××、贵Ｄ×××××共计10辆出租车下线退出出租车营运，作为民用车或报废，统一更新为上海大众桑拿出租车（型号为ＳＶＷ71612ＡＨ）作为出租运营车辆，此次更新车辆车身颜色与现代同类型车辆车身颜色相符，在车辆更新手续未办结之前不得投入运营。此后，蔡华的车更新为贵Ｄ×××××。2017年蔡华在石阡县平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定购车“大众桑塔纳”，车价含税共计73000元。2019年7月30日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出台《出租汽车经营管理方案》，该方案内容：实行公司化经营管理、驾驶员经营风险保证金50000元／年，其中车辆保证金40000元／年，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0元／年，承包方式采取一年一包的“年包干制”，承包费一年按365天计，除去国家法定节假日11天，实际以354天计算，按照210元／车／天的标准，向公司交纳承包费。驾驶员在承包时，一次性向公司交清一年的上述所有款项后，公司再将车辆交给驾驶员驾驶。燃油补贴归驾驶员所有，保险赔付，按照谁投保谁受益的原则，归公司所有。公司对车辆及驾驶员具有管理权，对车辆承包具有经营收益权。驾驶员与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2020年1月23日，石阡县财政局将2017年度燃油补贴汇入石阡泉城公交公司账户。石阡泉城公交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汇入蔡华账户5833.14元，同年3月4日汇入账户共计5833.13元。后石阡泉城公交公司认为多汇5833.14元给被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要求被告将贵Ｄ×××××车辆必须按国家相关规定处置，并由被告办理过户销户手续未果，遂提起如前诉请。审理中，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调解达成协议。另查明，2009年12月31日，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共同发布财建［2009］1008号文件，即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印发《城乡道路客运成品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和《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要求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该文件施行时间为2010年1月1日起。2016年4月13日，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共同发布财建［2016］133号文件，即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关于调整农村客运、出租车、运洋渔业、林业等行业油价补贴政策的通知》，对前述财建［2009］1008号文件进行废止。本院认为，城市客运出租车经营权是由客运出租车管理部门通过公开招标或拍卖，有偿且有限期出让。企业法人和其他经济组织，可以按规定参加投标或竞买，取得城市客运出租车经营权。出租车经营企业，可以同公民个人签订合同，将所享有的出租车经营权及车辆承包或出租给符合经营条件的公民个人营运。凡已经与出租车经营企业签订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的，无论车辆是公民个人自行购买，还是从出租车经营企业购买取得，其车辆所有权归公民个人所有。因此，本案车辆由被告蔡华出资转让所得，经原告公司同意，并以原告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其车辆所有权属于被告蔡华，而车辆的营运权属于原告石阡泉城公交公司。原告与转让人王明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承接了王明的权利义务，其合同的效力及于被告。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终止，合同期限至2019年11月30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能继续签订合同，原、被告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已经自行解除，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终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17年燃油补贴费5,833.14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合同约定原、被告各占一半，在发放2017年前的燃油补贴过程中双方不存在争议，但在发放2017年的燃油补贴时，因主管部门要求原告将燃料油补贴费全部支付给被告，而按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应将该款给付原告，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燃油补贴费5,833.1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违反燃油补助到实际用油人的政策规定而不应返还原告燃油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理由如下：一是原、被告是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主要是承包费数额多少，燃油费是双方均知晓的收入，双方可将燃油费分配进行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也不违反政策规定；二是2016年4月13日，关于燃油费补贴到实际用油人的规定已经被废止，因而燃油补贴费仍属双方可协议归属的内容。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办理出租车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前面已经陈述出租车经营权属于原告所有，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在合同解除后有办理过户义务，属合同履行的附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规定，本院对原告此项诉请予以支持。被告所交纳10,000元押金，原告在被告履行过户义务后应予以退还。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不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与转让人王明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终止；二、由被告蔡华返还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燃油费5,833.135元；三、由被告蔡华将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的运营车辆贵Ｄ×××××办理下线过户手续。完毕后，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退还被告蔡华贵押金10000元。以上有执行内容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蔡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冬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徐志富书记员成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