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庆敏，男，汉族，1970年4月19日出生，江西省玉山县人，家住江西省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美琴，女，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家住江西省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飞，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龚进，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家住江西省玉山县。上诉人姜庆敏因与被上诉人吴美琴、原审被告龚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3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庆敏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3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姜庆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1,797.5元”的判决内容；2、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关于保管人和实际驾驶人的共同行为造成了被上诉人吴美琴的损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应共同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错误，不合法：1、机动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是被上诉人吴美琴，而上诉人并无投保义务；2、吴美琴向曾心宝赔偿后，取得了追偿权没错，但其只能向侵权人即原审被告龚进追偿，对龚进驾车发生事故上诉人并没有过错；3、如果按照原审认定的思维，那么上诉人是将车借给案外人李小兵，尔后李小兵再次将车交换给龚进使用，如此则应追加李小兵为共同被告，并由其共同承担责任；4、上诉人与龚进不存在共同侵权的事实，故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吴美琴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通过庭审已查清，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系上诉人保管不当和实际驾驶人龚进驾驶不当造成的，就被上诉人而言，上诉人保管不当和实际驾驶人的共同行为造成了被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多因一果的结果，在彼此难以区分上诉人和实际驾驶人龚进的责任大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二者承担连带责任更符合共同侵权的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是否交了交强险不是本案的根本原因，正因为上诉人没有妥善保管质押物才造成了此次交通事故，继而造成了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与实际驾驶人龚进的共同行为造成了被上诉人的损失，且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吴美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姜庆敏与被告龚进共同偿还已垫付的保险赔偿款12万元、诉讼费2,000元、执行费1,800元，合计人民币12.38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姜庆敏与被告龚进共同赔偿原告为维权所支坟的各项费用人民币1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美琴于2014年3月18日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车牌号为赣Ｅ×××××小轿车一辆，车辆保险期限至2015年2月23日止。原告吴美琴与案外人徐小军于2014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9月8日登记离婚。在原告吴美琴于徐小军婚续期间由徐小军管理使用。徐小军于2015年4月9日向被告姜庆敏借款30000元，并于当日将赣Ｅ×××××车辆口头质押给姜庆敏。被告姜庆敏于2017年1月将赣Ｅ×××××车辆出借给案外人李小兵使用，2017年1月30日李小兵将赣Ｅ×××××车辆与被告龚进所开车辆交换使用。被告龚进驾驶赣Ｅ×××××车辆于2017年1月30日21时40分许发生交通事故，玉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日作出（2018）赣1123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主文“一、由被告龚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心宝各项损失共计381882.98元（含已垫付12000元）；二、上述赔偿款由吴美琴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1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美琴负担诉讼费2000元。”原告吴美琴于2019年4月9日、6月12日向曾心宝支付了122000元赔偿款，缴纳执行费1797.5元。原告吴美琴于2019年4月23日向玉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姜庆敏及第三人徐小军，诉讼请求为：1、解除第三人与被告所签订的借款合同；2、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车牌号为赣Ｅ×××××号小轿车一辆及行驶证并赔偿车辆损失（损失以鉴定为准）；在审理过程中，三方当事人当庭达成调解协议：“1、原告吴美琴同意放弃对被告姜庆敏提起的诉讼请求；2、被告姜庆敏同意放弃对第三人徐小军于2015年4月9日出具本金3万元及利息的借条的所有权利，借条原件由法院存档。”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审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损失与两被告是否具有因果的关系？2、各自的责任如何划分，赔偿的金额如何确定？登记在原告吴美琴名下的车牌号为赣Ｅ×××××车辆于2017年1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人员受伤，经法院判决原告承担部分赔偿责任，造成原告为此支付了赔偿款120000元、诉讼费2000元、执行费1797.5元、律师费8000元，合计131797.5元。原告前夫徐小军将赣Ｅ×××××车辆交付被告姜庆敏作为借款的担保，虽然没有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但被告姜庆敏作为车辆保管人系善意占有，合法占有。作为车辆保管人，有义务保障车辆的安全。本案中，被告姜庆敏将其保管的车辆未经案外人徐小军或原告的同意擅自外借他人，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龚进作为实际驾驶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发生事故，导致原告实际发生损失131797.5元，被告龚进的行为与原告的损失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发生了实际损失与两被告的行为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两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龚进辩称，原告的损失是因为原告未购买车辆强制险，如果按规定购买了车辆强制险，原告就不需要承担责任。因此原告的损失系原告自身造成，应由其自负责任。针对被告该主张，本院认为，是否购买车辆强制险系原告的自主决定，且购买了强制险亦不能保障事故不发生，且原告前夫将车辆交付被告姜庆敏保管，没有许可车辆可以使用，故被告龚进的辩称本院不予以采信。被告姜庆敏辩称，被告龚进未向其借车使用，借车系案外人李小兵，被告龚进与李小兵换车开才导致事故的发生，故姜庆敏不应承担责任。针对被告姜庆敏辩称，本院认为，作为车辆保管人，负有对车辆保管的义务，擅自外借，且造成损失，应承担责任，至于外借何人？其可以再向其主张权利。对原告造成损失，系保管人保管不当和实际驾驶人驾驶不当造成，就原告而言，保管人与实际驾驶人的共同行为才造成了其损失。故被告龚进与被告姜庆敏应共同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亦书面向本院要求撤回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针对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维权支付的费用10,000元，实际只提供了支付8,000元的律师费证据，故本院在，8,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姜庆敏、龚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1,797.5元；二、驳回原告吴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6元，减半收取1,488元，由被告姜庆敏、龚进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姜庆敏与被上诉人吴美琴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间是否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判断行为人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条件。上诉人姜庆敏将质押物汽车擅自出借给他人，未履行质权人在占有质押物时对质押物的妥善保管义务，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行为与被上诉人吴美琴因交通事故向受害人作出赔偿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姜庆敏承担本案的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姜庆敏关于被上诉人只能向实际驾驶人龚进进行追偿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姜庆敏提出的应追加案外人李小兵为本案共同被告，并由其共同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因案外人李小兵对案涉质押物并无保管义务，其与本案损害后果之间亦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上诉人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上诉人姜庆敏作为质押物的保管人未履行保管义务与姜进作为实际驾驶人未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共同造成了被上诉人吴美琴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姜庆敏与龚进共同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姜庆敏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6元，由上诉人姜庆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程 锐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叶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