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0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德召，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禹，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黎东，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莲，女，196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茜，女，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现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邦明，男，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上诉人向德召因与被上诉人赵光莲、郑茜、郑邦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川1002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德召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川10民终1151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川1002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向德召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向德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禹、被上诉人赵光莲、郑茜、郑邦明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疫情延误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德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光莲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向德召与赵光莲之间无借贷合意，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赵光莲在本案中未提交借款凭证，不能仅凭转账流水就推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应当结合被上诉人的出借能力、财产变动情况、取款方式、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等证据综合判断借款是否发生。案涉转款发生时，向德召存款充足，对外也无大量投资，没有借款的必要，其与郑茜尚未结婚，赵光莲不要求向德召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并且，从双方的流水可以看出，在赵光莲主张的第一笔借款尚未归还的情况下，又出借第二笔借款，且赵光莲向向德召转款存在几角、几元的情况。2014年4月5日，向德召收到赵光莲转款5万元后立即全额转款给郑茜。向德召举示的证据已经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合理可能”证明标准。2.赵光莲无出借能力，且未说明借款来源。赵光莲、郑邦明在重庆市**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出庭作证陈述其家庭收入低，赵光莲系小学老师，每月工资三四千元，郑邦明系下岗工人，经营公司负债100多万元，其为郑茜重庆买房首付款中的4万元系刷的信用卡，故赵光莲无出借能力；且赵光莲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案涉款项系其本人转账给向德召，但案涉转款有的在工作日转款，内江市并无光大银行，任教的赵光莲无法在工作日转款。3.被上诉人与向德召之间转账频繁，赵光莲给向德召的转款系贵州**天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拓公司）委托郑邦明保管的备用资金。向德召向郑茜、郑邦明的转款共计100多万元，远大于赵光莲向向德召转账的金额。2014年12月至2016年9月期间，郑邦明为天拓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代为持有该公司备用经营资金，在天拓公司有需要时，郑邦明经公司指示将备用金取现存于赵光莲光大银行账户，再转账给向德召。其中38万元系郑邦明于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0月27日从天拓公司账户取款18万元、85000元，加上2014年10月16日至11月1日多次在向德召账户取款合计173589元，扣除员工工资及其他开支后，剩余38万元存入赵光莲的账户，与赵光莲于2014年11月1日在贵州开卡并存现38万元的时间、金额完全吻合；另外，2015年1月25日，郑邦明从向德召银行卡取现20万元，于2015年1月23日、28日从天拓公司银行卡取现13万元、2万元，于2015年1月7日从贵州**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取现182500元，并将上述资金存于赵光莲、郑茜名下，与赵光莲陈述2015年2月23日存现22万元时间、金额基本吻合。4.赵光莲与郑邦明的《离婚协议书》载明无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向德召与郑茜的《离婚协议书》及《**区人民法院调解笔录》载明了无夫妻共同债权债务；且向德召认为，在其与郑茜长达一年多的离婚案件中，赵光莲作为证人在场，并未主张案涉借款存在以及未归还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符合生活常理，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向德召的上诉请求。赵光莲辩称，1.借款发生时，郑茜与向德召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赵光莲未要求向德召出具借条符合生活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赵光莲提交了转款凭证，完成了举证责任，向德召未抗辩案涉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认定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2.案涉借款系赵光莲账户直接转入向德召账户，向德召认为赵光莲无出借能力无事实依据。3.向德召认为案涉借款系郑邦明保管的天拓公司备用金，需承担本证的举证责任，向德召举示的证据须充分、有效，且达到合理确实的证明标准才能动摇赵光莲举示证据的证明力。4.赵光莲与郑邦明离婚时确认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与案涉借款无关联性，不会损害向德召的利益，且一审查明案涉债权系赵光莲个人债权，与郑邦明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郑茜辩称，案涉借款远超日常生活所需，郑茜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事后也未追认，也未使用过案涉款项。郑茜与向德召离婚时确认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应当由个人承担，赵光莲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向德召个人债务，由其个人偿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郑邦明辩称，案涉借款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向德召归还赵光莲借款本金579390.5元；2.判决向德召支付赵光莲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向德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德召原为赵光莲的女婿，向德召、郑茜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5月20日登记结婚，2016年7月8日登记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赵光莲与郑邦明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85年1月29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15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位于市中区团结街**号住房归女方所有，双方无其他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债务”。2014年10月31日，赵光莲乘坐K12**次列车从内江前往贵阳，于2014年11月1日在贵阳开通尾号为5605的光大银行账户，开户当日存入38万元，并于2014年11月2日乘坐K8**次列车从贵阳返回内江。2015年2月23日，赵光莲在该银行账户存入22万元。2015年1月25日、4月24日、4月25日、5月5日、5月24日、6月5日，赵光莲通过该银行账户分别向向德召尾号为3475的光大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1000元、5万元、73013.50元、40万元、35377元，合计579390.5元。向德召从2012年4月9日到2016年7月5日共转款37次到郑茜、郑邦明账户，金额合计585910元，其中2012年转款5次给郑茜的合计11300元,转款凭证上摘要为还款，于2016年4月20日转款2000元给赵光莲。2014年6月2日，郑邦明向向德召转款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出借人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提出抗辩该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赵光莲提供了金融机构转账凭证的情况下，即对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此时应进一步结合向德召的答辩情况，对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进行分析和认定。本案中，向德召辩称与赵光莲无借贷合意，赵光莲无出借能力，向德召无借款的必要，涉案款项系向德召、天拓公司等多家公司与郑邦明家庭成员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向德召未抗辩涉案款项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更未提供反证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赵光莲主张的与向德召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向德召借款后向赵光莲转款2000元，此款应在赵光莲借款本金中扣除，故本案中赵光莲主张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其金额为577390.50元。故赵光莲提出的要求向德召归还借款本金577390.5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向德召提出的辩称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支持。关于赵光莲主张的借款利息的问题，因本案赵光莲与向德召对借款期限和利息均未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赵光莲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利息依法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向德召在与郑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收到赵光莲转款合计435377元，因该笔借款并非向德召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向德召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其与郑茜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郑茜对该笔转款不知情也未追认，双方离婚时确认无共同债权债务，故郑茜辩称借款系向德召的个人债务的意见，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赵光莲与郑邦明离婚时明确约定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故本案债权仅属赵光莲个人债权，与郑邦明无关联。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向德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光莲归还借款本金577390.50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赵光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4元，诉讼保全费3370元,共计12964元，由原告赵光莲负担20元，被告向德召负担129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德召提交了以下八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天拓公司营业执照；2.情况说明；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光大银行卡两张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天拓公司自2011年成立，2014年至2016年期间，为便于管理，授权公司实际控制人向德召利用其名下光大银行卡两张、贵阳银行卡一张及淘宝会员名（赤脚**），存储公司资金，用于投资理财、支付公司员工工资、报销、供应商货款等经营成本款项。第二组证据：5.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仟颂公司）营业执照；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7.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8.机动车登记证书；9.光大银行流水、光大银行信用卡流水。拟证明赵光莲在向德召与郑茜结婚前，经常根据天拓公司委托向向德召转款，用于公司的经营成本支出，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模式；赵光莲转款给向德召后，向德召将329122元用于佰仟颂公司买车。第三组证据：10.淘宝网购物信息清单明细；11.京东网购物信息清单明细；12.光大银行信用卡消费支出明细。拟证明赵光莲转款给向德召后，有一部分用于向德召、郑茜共同生活开支，共165897.5元。第四组证据：13.中国光大银行广州五羊支行、重庆冉家坝支行转账流水明细。拟证明向德召在中国光大银行广州五羊支行、重庆冉家坝支行开设银行账户，用于存储公司资金，用于投资理财、支付公司员工工资、报销、供应商货款等经营成本款项；向德召向赵光莲家庭成员转款金额远远大于赵光莲家庭成员向向德召转款金额，家庭成员之间的转款流水非常复杂，已经形成了混同；本案赵光莲给向德召的转款是天拓公司经营所需的备用金，存现到赵光莲的银行卡中，再转至向德召由其支付公司的经营成本，不是借款。第五组证据：14.情况说明；15.网银密码器；16.范负桂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17.天拓公司2013-2014年度营销策划及咨询类广告业务合作框架协议；18.房屋租赁合同；19.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兴关路派出所接警信息。拟证明赵光莲的光大银行卡及网银转账密码器由天拓公司保管和控制，主要用于公司“存储资金、支付经营成本”使用；天拓公司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范某某、肖某某、中国移动等合作对象支付经营成本，以上人员与赵光莲无任何关联和经济往来；赵光莲代公司保管的备用资金转给向德召，由向德召用于公司经营成本，而不是赵光莲向向德召出借的借款；赵光莲向向德召转款中出现的几元钱、几角钱，是公司资金存储于赵光莲卡中，产生的银行利息。第六组证据：20.支付宝流水一份，拟证明赵光莲于2015年2月24日通过其光大银行卡给向德召支付宝（41****972@qq.com）支付此前账户保管资金的利息3844.85元对该账户进行清零，仅剩43万元用于天拓公司购买银行理财产品。第七组证据：21.调查令回执（176号之一）。拟证明向德召于2017年3月10日持该卡到重庆冉家坝支行自助设备进行使用，被光大银行重庆冉家坝支行自助设备吞卡回收，该行工作人员于2017年3月10日取出，于2017年6月13日销毁；中国光大银行重庆冉家坝支行证实该卡未注销，凭证状态为正式挂失。第八组证据：22.调查令回执（176号）。拟证明赵光莲于2014年11月1日在中国光大银行贵阳支行开卡并存现38万元，且开设了网银转账密码器（令牌）,银行卡密码器序列号为110****227；赵光莲一审开庭无法说出存现38万元的资金来源，该网银转账密码器（令牌）序列号与天拓公司提交的网银密码器（令牌）原物序列号一致，赵光莲将银行卡、网银密码器交给天拓公司用于公司进行经营款项支出，赵光莲从未使用过该卡及网银密码器，与赵光莲在一审陈述卡和令牌在赵光莲手中，钱是由赵光莲转的相矛盾。赵光莲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2只有盖章，无任何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该证据是向德召操纵天拓公司出具的，未附有任何相关证据材料，而天拓公司在2019年1月1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自始至终，我公司不认识赵光莲，不知其住址、联系方式，与赵光莲无联系更没有借贷关系”，天拓公司出具的两份材料相互矛盾；证据3、4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向德召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不能达到向德召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是向德召对其银行账户资金的支配，无法证明向德召已经归还案涉借款，也无法证明向德召收到案涉款项后资金的具体流向，其与天拓公司、佰仟颂公司的纠纷与赵光莲无关；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郑邦明已经在一审中举证证明向德召向其转款的性质及用途，与赵光莲无关；第五组证据中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经办人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与天拓公司2019年1月14日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密码器于2014年11月1日开户存款后交给了向德召，但并不能证明由天拓公司保管，向德召借款后如何使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向德召应当依法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范某某与天拓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17载明的向德召签字是事后添加的，且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9月29日，期限为1年，案涉借款发生在2015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18、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证据19肖登记因与天拓公司的纠纷报警，与向德召无关；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向德召的证明目的；第七组证据、第八组证据更加证明案涉银行卡系赵光莲本人开卡后存入38万元，密码器确由赵光莲交给向德召保管，与天拓公司无关。郑茜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2不符合证据形式，天拓公司是否与向德召之间存在代付货款、工资、经营成本等情况，与郑茜无关，证据3、4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向德召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向德召未将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向德召是否用借款329122元代佰仟颂公司买车，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网购物品中绝大多数都是向德召代公司购买的办公用品，生活用品中的大部分也是向德召私人物品，且未超出日常消费水平，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第四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五、六、七、八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赵光莲相同。郑邦明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2不符合证据形式，且系向德召单方面制作，该组证据中的证据1、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不能达到向德召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四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郑邦明已在一审中举证证明了向德召向郑邦明转款的性质、用途，案涉借款系赵光莲与向德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郑邦明无关；第五、六、七、八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赵光莲相同。本院的认证意见是，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3、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天拓公司是否委托向德召利用其名下的银行卡支付货款、工资、投资理财等，是天拓公司与向德召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证据2无天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仅能证明赵光莲于2015年5月5日分两笔给向德召转款共计73013.50元，于2015年5月24日给向德召转款40万元，不能证明双方形成赵光莲经天拓公司委托转款给向德召的固定模式，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向德召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向德召在网上的购物主要是办公用品、机票、男士衣物等，其中大部分支出时间在案涉争议款项发生之后很久才支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向德召拟证明的部分款项用于了与郑茜共同生活开支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仅能证明向德召对外频频转款，但是否基于天拓公司委托支付的天拓公司员工的工资、供应商款等无法确定，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中的证据14无天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15具有真实性，该密码器为向德召持有和提交，对是否为天拓公司保管和控制不能确定，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部分支持；证据16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证据17、18、19均为复印件，其余当事人均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与赵光莲银行卡流水相互印证，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2月24日赵光莲的光大银行卡向向德召支付宝转账3840.85元，账户内剩余43万元，并用于购买了理财产品，但不能证明该43万元就是天拓公司购买的理财产品，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部分支持；证据七、八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赵光莲卡号为6214923****25605的光大银行卡的银行卡密码器序列号为110****227，赵光莲认可该密码器交给向德召保存，卡号为6214923****25605被中国光大银行重庆冉家坝支行自助设备吞卡回收，该行工作人员于2017年3月10日取出，于2017年6月13日销毁，该卡未注销，凭证状态为正式挂失，对证据七、八予以采信。郑茜提交了天拓公司在重庆市**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向德召的消费与其收入相比，未超出日常生活水平，不能证明向德召将案涉款项直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向德召质证认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向德召年薪截止时间。赵光莲、郑邦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是，郑茜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赵光莲、郑邦明在本案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向德召从2012年4月9日到2016年7月5日向郑茜、郑邦明转款合计585910元，其在婚前向郑茜转款217600元，其中2012年转款5次给郑茜的合计11300元,转款凭证上摘要为还款，向郑邦明共计转款368310元，其中2012年至2013年的16万元向德召与郑邦明均认可为借款，该款郑邦明称于2014年6月12日转款18万元给向德召进行了清偿，其余208310元郑邦明认为系向德召给付的生活费等日常开支，对此向德召不予认可。2014年11月1日赵光莲在贵阳开通尾号为5605的光大银行账户，当日该账户中存入38万元，赵光莲在业务办完后将该卡与密码以及网银密码器交给向德召。另查明，2015年1月5日向德召在光大银行重庆冉家坝支行申购了理财产品30万元，2015年4月3日赎回；同年5月11日及6月18日向德召又在该行分别申购了各10万元的理财产品，赎回日期分别为同年10月30日与12月15日。还查明，在重庆市**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号郑茜诉向德召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12月16日第一次开庭时郑邦明曾出庭作证，郑邦明在该案作证时陈述其为下岗工人，收入不稳定，其曾与赵光莲的哥哥一起开过化工公司，其为法定代表人，前两年经济效益还可以，但现在已经停业，向客户借了100万元，还未归还，并陈述赵光莲从事教师职业，每月四五千元的工资。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光莲与向德召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向德召是否应当向赵光莲支付借款本金577390.50元。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之规定，出借人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首先需证明双方有借款合意，而此种合意通常以借条、欠条等形式体现，其次借款必须实际交付，通常以银行转款凭证、收条等形式体现。本案中，赵光莲并未提交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其提交的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仅为2015年1月25日、4月24日、4月25日、5月5日、5月24日、6月5日，其尾号为5605的光大银行账户向向德召尾号为3475的光大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1000元、5万元、73013.50元、40万元、35377元，合计579390.5元的银行账户对账单（2018年9月27日打印），故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并不充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款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在赵光莲已提交金融机构转款凭证的情况下，应由向德召对该笔款项的性质进行合理说明及举证。对此，向德召抗辩认为双方没有借贷合意，赵光莲无出借能力，向德召无借款的必要，案涉款项系向德召、天拓公司等多家公司与郑邦明家庭成员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为此，向德召提交了其与郑邦明、郑茜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赵光莲2014年10月31日、11月2日乘坐火车的火车票，赵光莲尾号5605光大银行卡网银密码器，重庆市**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号案件庭审笔录以及其于2015年在光大银行申购理财产品的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在赵光莲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前提下，向德召对该转款的用途已进行了合理说明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向德召提交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款项就是天拓公司的流动资金或是赵光莲向其归还的其他借款，但已使赵光莲诉称款项的用途及来源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即是否为借款真伪不明，此时，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则再次转移至赵光莲，然而，赵光莲除案涉款项的银行交易明细外，并未能再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另外，结合赵光莲在本案中对借款事实经过的叙述存在多处矛盾或不合常理之处：1.赵光莲称2014年11月1日存入的38万元、2015年2月23日存入的22万元为现金，但对现金的来源除口头陈述为其投资盈利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而根据其前夫郑邦明的陈述，赵光莲每月仅有工资收入四五千元，其应不具备出借如此大额现金的能力；2.赵光莲对款项的支付经过叙述不符合常理。根据通常的资金交易习惯，对38万元如此大额的款项支付，借款一方又在外省，通常应采取转账方式进行支付，此不仅能保障资金安全且更加快捷及时，相较于赵光莲主张的支付方式也更加节约成本，且在当时向德召与郑茜尚未结婚的情况下，若赵光莲碍于该二人的恋爱关系不便要求向德召出具借条，此种方式也更便于其日后主张权利。然而，对38万元的支付，赵光莲陈述其于2014年10月31日晚八时许独自一人从内江随身携带现金乘坐火车到贵阳进行支付，同样，对2015年2月23日的支付也是采用携带现金到目的地存款的方式进行支付。故其支付方式与通常的交易习惯不符；3.即便如赵光莲所述向德召急需现金，也应在到了贵阳之后将现金及时交与向德召，而不是于第二日（2014年11月1日）以其自己名义到光大银行现开账户，将该笔款存入该账户，这也与其主张的向德召急需现金的说法不一，而实际上该笔款项向德召也未急于使用，甚至2015年2月26日还用其中43万元申购了理财产品；4.案涉款项赵光莲存入光大银行卡中出借给向德召时，向德召尚未与其女儿郑茜结婚，赵光莲对如此大额的款项出借给女儿的男友，但却未告诉其女儿郑茜，甚至其丈夫郑邦明都未告知，不符合常理；5.根据赵光莲的陈述案涉38万元、22万元两笔存款均是因向德召需要用钱而出借，而实际上该60万元款项也全部支用完毕，但赵光莲仅起诉交易流水中明确显示收款人为向德召的579390.50元，而未按照60万元的出借金额起诉，也与其诉称的实际借款情况不符；6.根据向德召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此前向德召确向郑邦明有大笔转款（赵光莲与郑邦明当时尚未离婚），部分款项郑邦明不能证明具体用途，即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7.赵光莲在与郑邦明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明确无共同债权债务，此与赵光莲在本案中主张存在债权的实际情况不符。此外，根据查明事实，在赵光莲主张的向向德召出借借款前后，向德召还在银行购买了数十万元的短期理财产品，即向德召自身在当时有流动资金可供使用。因此，在本案赵光莲对借款事实经过的陈述存在诸多矛盾或不符常理的情况下，仅凭其提交的转款凭证不能证明双方具有借款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赵光莲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光莲与向德召之间具有借贷合意，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即不能认定赵光莲尾号为5605的的光大银行账户向向德召账户转出的579390.5元款项系基于民间借贷关系支付，因此，原审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判令向德召偿还赵光莲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是错误的，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向德召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拟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光莲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94元、保全费3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4元，由赵光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何中明审 判 员 马晋川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龙 凤书 记 员 尹姝婷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