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25刑初20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俞永义，男，1978年4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高中，住象山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7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冯军，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永义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丹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永义及其辩护人冯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俞永义与象山正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润公司）老板杨某商定，由俞永义负责以正润公司名义对外承揽服装加工生产订单及跟单催款等工作，由杨某的正润公司负责服装加工生产。2018年1月，被告人俞永义以正润公司名义，私下与宁波高度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度公司）达成单价人民币31.5元的男式短袖ＰＯＬＯ衫购销协议后，利用高度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篡改衣服购销单价为人民币37.5元、数量为35499件，并冒签高度公司经理张某姓名，以该份伪造购销合同瞒骗正润公司老板杨某按照合同资料进行生产。之后在与高度公司补签购销合同时，被告人俞永义利用自己控制的宁波尼西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西公司）替换正润公司，与高度公司补签了单价人民币31.5元、数量35691件的货物购销合同。待正润公司根据被告人俞永义从高度公司获取的进仓单如期交付40522件男式短袖ＰＯＬＯ衫货物后，高度公司分四次将共计人民币1276443元货款汇入尼西公司账户，后上述货款均被被告人俞永义用于网络赌博。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俞永义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俞永义辩称，他不是正润公司的员工，也没有非法侵占正润公司的财物。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俞永义犯职务侵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俞永义与象山正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润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杨某商定，由被告人俞永义负责以正润公司名义对外承揽服装加工生产订单及跟单催款等工作，杨某以业务提成的方式向被告人俞永义支付佣金并预支出差费等费用。2018年1月，被告人俞永义以正润公司的名义从宁波高度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度公司）承揽单价人民币31.5元的男式短袖ＰＯＬＯ衫加工生产订单。后被告人俞永义向杨某谎称高度公司以单价人民币37.5元订购男式短袖ＰＯＬＯ衫并将被告人俞永义冒签高度公司经理张某姓名的购销合同提供给杨某，正润公司遂按照该购销合同进行生产。被告人俞永义以正润公司更换名称为宁波尼西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西公司）为由，以其自己控制的尼西公司的名义与高度公司签订单价人民币31.5元的男式短袖ＰＯＬＯ衫购销合同，并要求高度公司将货款汇入尼西公司的账户。正润公司根据被告人俞永义从高度公司获取的进仓单如期向高度公司交付40522件男式短袖ＰＯＬＯ衫货物，高度公司收取货物后分四次将共计人民币1276443元货款汇入尼西公司的账户。后被告人俞永义将上述货款从尼西公司账户转入其实际使用的俞某2设立在中国银行的账户，用于网络赌博等个人开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是象山正润服饰有限公司老板。2017年10月份，他们公司聘请俞永义做业务员，由他们公司负责生产衣服，俞永义负责接单跟单，货款对账。他和俞永义约定无论什么单子接到手都是给他们公司做，如果订单给别人也要经过他同意，俞永义还说打算在他们公司做个15年左右，他还特意为俞永义准备了一间单人办公室。他只给俞永义业务提成，提成是每批次订单进来他再和俞永义商定，1或1.5元一件衣服的提成，他会给俞永义预付一定的差旅费。他们公司根据俞永义谈好生意后，对方公司提供进仓单，然后他们公司发货至进仓单地址，最后他们公司和对方公司补签合同确定价格和货期，开票结算货款。2018年1月底，俞永义和他说高度公司有一个4万多件价值人民币150万左右的订单，谈好每件衣服人民币37.5元，并拿来有数量价格清单的购销合同，有对方的签名，没有对方公司公章。他同意做并和俞永义约定给俞永义1块钱一件的业务提成，这个价格他写在俞永义给他的销合同上，用手写的，划了一个圈。这个购销合同到手后，他们公司就开始做这批订单。2018年4月27日、5月3日、5月10日，他们公司分三批发货至对方发的进仓单地址，由对方签收到货回执单。按常理2018年5月30日左右应该需要他们公司开票至对方公司，对方公司需要转账到他们公司专户，他就催俞永义去催款对账，但俞永义称对方老板不在或者货款没有等各种缘由推脱。后他多次电话联系俞永义一起去高度公司催款，但俞永义都没接电话。然后他就给外贸公司打电话，高度公司的人经过调查说这批订单货款已经打进俞永义的尼西公司账户。2018年7月16日下午3点左右，俞永义写了一封信通过微信拍照发给他，信的意思就是说俞永义因外面欠了很多钱所以拿了这笔钱离开了象山的事实。2.证人张某的证言和名片，证实了他是高度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国内贸易订单、接单方面的。2017年11月，杨某与俞永义来到他们公司，俞永义说其是正润公司的老板，杨某是生产厂长，并给了他一张俞永义是正润公司总经理的名片，他就一直把俞永义当成了正润公司的老板，之后业务全部由他与俞永义洽谈。当天俞永义、杨某和他们公司订了2018年1月份人民币11万左右的一个订单。2018年1月，俞永义与他们公司谈好是价格人民币31.5元每件的订单。2018年3月底，俞永义跟他就正润公司换公司名称叫尼西公司，让他们合同也和尼西公司签，他们公司遂与尼西公司签订合同。2018年4月27日、5月3日、5月8日，他们发过去3份进仓单让对方公司把货物发到指定仓库，第一批货进仓后俞永义就开始来催款并提供了抬头是尼西公司的发票，他们公司分四次向尼西公司的账户汇入货款共计人民币1276443元。2018年7月中旬，杨某来找他要钱，他才知道上述货款被俞永义拿走了以及高度公司与正润公司签订的×××-4的合同上的签名不是他签署的事实。3.证人俞某1的证言，证实了尼西公司应该是他儿子俞永义以他的名义开设的公司的事实。4.证人俞某2的证言，证实了她是俞永义的亲姐姐。她卡号为6217××××8796的中国银行卡一直是其亲弟弟俞永义在使用以及俞永义是跑跑业务，赚点提成，目前名下没有车子、房子，俞永义还有债务，她有时候会转点生活费给俞永义的事实。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了杨某是正润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控制人，他只是出面当下法定代表人的事实。6.证人周某的证言和微信截图，证实了2018年，俞永义是在杨某的正润公司当业务员，帮杨某接业务后拿提成，俞永义办公室在正润公司二楼。俞永义出差回来，经常和他说“老杨给我的人民币1000元、2000元的出差费，我全部用光了，呐，现在我红双喜抽抽”。2018年六七月，世界杯结束时候，俞永义就跑了。后过了半个月左右，俞永义发了一张内容是一封信的图片并让他将这封信交给杨某。信的内容就是俞永义将高度公司的货款全输掉，不能将货款给杨某的事实。7.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税务记录，证实了尼西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俞某1，股东为俞永义，注册日期为2015年1月21日以及尼西公司在2018年5月份才有报税记录，之前均无记录的事实。8.营业执照，证实了正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朱某，后变更为杨某；象山铭和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系2018年4月9日注册成立的事实。9.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了杨某从2017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5月21日给俞永义的微信转账情况的事实。10.正润公司与高度公司的购销合同，证实了合同编号×××-4，该合同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两种男式短袖ＰＯＬＯ衫数量分别为11000件、24499件，单价均为37.5元（在旁还有标注“36.50订单价”），交货期分别为2018年4月20日和4月12日，合同下还签有“杨某”、“张某”的名字的事实。11.高度公司与尼西公司购销合同，证实了该2份合同记载的签订时间均为2018年4月9日，交货期为2018年4月20日，购买品名为“朱峰订单”数量分别为11000件、24691件，单价均为人民币31.5元，在订单详细目录中，还水笔手写有“张某”，在“正润31.50”下用铅笔写有“宁波尼西针纺”字样的事实。12.送货单、装车清单、出库单、收货入库单、进仓通知单，证实了出库单显示2018年4月27日出库衣服数量24726件，5月3日出库5375件，5月10日出库10420件，合计数量共为40522件以及正润公司装车出货，到北仑进仓装箱，进仓通知单中显示“To高度”等情况的事实。13.成本结算表，证实了本案所涉批次产品的工艺成本结算以及应收货款单价为人民币37.5元、应付老俞佣金单价为人民币1元等情况的事实。14.银行交易明细、付款回单、开票记录，证实了尼西公司开票总单记载数量共40522件，单价为31.5元以及高度公司账户先后于2018年5月18日、5月29日、6月25日、7月9日汇入尼西公司账户人民币778869元、150000元、250000元、97574元以及上述款项基本上在当日转入俞某2的账户中，然后用于网上支付的事实。15.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俞永义的到案情况的事实。16.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俞永义的身份情况的事实。17.被告人俞永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讯问录像，证实了2017年10月到2018年6月，他在杨某的正润公司上班当业务员，没有基本工资，平时杨某会通过微信转账给他七八千块钱，作为他的生活费、差旅费，另外业务提成的话算一件衣服一块或一块五，提成至他离开公司没有结算过。他到正润公司后，杨某将其办公室旁边一间房子专门改成办公室给他办公，他还有正润公司总经理的名片。2018年1月，他以正润公司的名义和高度公司谈服装业务，他跟杨某讲是人民币37.5元一件，其实跟高度公司讲好是人民币31.5元一件。他怕杨某不肯做就伪造了一份合同，上面单价写的是人民币37.5元，还伪造了高度公司经理张某的签名。后他以正润公司换名为尼西公司的名义，让高度公司和他控制的尼西公司签订合同，并以尼西公司的名义开票给高度公司，高度公司遂将货款转入尼西公司。最后，他将上述货款转入他使用的其姐姐俞某2的中国银行账户，用于网上充值赌博以及他从2014年开始网上赌博赌球，赌博输了一屁股的债的事实。对于被告人俞永义提出他不是正润公司的员工，也没有非法侵占正润公司的财物和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俞永义犯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俞永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杨某、张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购销合同、送货单、装车清单、出库单、收货入库单、进仓通知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俞永义负责以正润公司名义对外承揽服装加工生产订单及跟单催款等工作，杨某以业务提成的方式向被告人俞永义支付佣金并预支出差费等费用，被告人俞永义在正润公司和高度公司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利用其代表正润公司承揽业务、洽谈合同、催讨货款等职务上的便利，擅自改变货款支付对象从而侵占正润公司的应收货款，用于网络赌博等个人开支的事实。被告人俞永义虽然与正润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固定工资，但正润公司以业务提成向被告人俞永义支付佣金并提供预支的出差费等费用，为被告人俞永义提供办公场所，且被告人俞永义以正润公司名义对外承接业务，合同的签订、货物价格等均受正润公司的约束，被告人俞永义在具体承揽业务过程中没有独立的身份地位，而是代表正润公司从事相关事宜，故被告人俞永义在履行正润公司业务员的职责，与正润公司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应属于正润公司的员工。同时，被告人俞永义正是利用其承揽业务、洽谈、催讨货款等职务上的便利，隐瞒高度公司真实的购买价格促成正润公司承接业务进行生产，擅自代表正润公司要求高度公司改变收款对象，从而侵吞正润公司的应收货款用于网络赌博等个人开支。被告人俞永义身为正润公司的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案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依法构成职务侵占罪。故被告人俞永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俞永义身为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俞永义提出他不是正润公司的员工，也没有非法侵占正润公司的财物和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俞永义犯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赔被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俞永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5年4月6日止。没收财产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俞永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76443元予以继续追缴，退赔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振贤人民陪审员  胡月凤人民陪审员  王美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代书 记员  包尔攀??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