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金阳祥和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贵阳市高新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48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55660861XQ。法定代表人：刘奕祥，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发珍，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坚，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80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辅全，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平安胜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中原街1支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11631378E。法定代表人：陈关键，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平，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泸州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龙马潭区望江路一段六号14幢1单元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78472126XR。法定代表人：梅登海。上诉人贵阳金阳祥和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上诉人黄辅全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平安胜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原审第三人泸州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6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金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公司、黄辅全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金阳公司与平安公司签订的《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平安供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为本案责任主体，而黄辅全仅作为平安公司工程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并非本案合同主体。黄辅全与平安公司、长盛公司之间的关系与金阳公司无关，也并不影响金阳公司与平安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金阳公司是在长盛公司同意与平安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后才与平安公司、长盛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因此，原审认定金阳公司与黄辅全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与平安公司无合同关系，黄辅全为本案责任主体，平安公司仅对金阳公司部分租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错误。2．根据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及一审中举示的证据，结合平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认定金阳公司与平安公司为合同的当事人，本案责任主体为平安公司，长盛公司为案涉工程施工方，同意与平安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但因其未在《三方协议》上盖章，因此，金阳公司主张的租赁费、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应由平安公司支付。同时，可以认定，双方于2015年12月28日结算后，平安公司一直使用金阳公司的钢管、扣件，却迟迟未支付租赁费，显属违约。金阳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平安公司支付违约金。经计算，平安公司尚未返还的钢管为75.9182吨，扣件为24497套，在案涉工程早已完工的情况下，平安公司如无法返还该批次材料，则理应赔偿金阳公司相应的损失。而该损失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计算方式，平安公司应按照该约定赔偿给金阳公司造成的损失。综上，金阳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租赁合同，支付租赁费、违约金及要求返还钢管、扣件，并在不能返还的同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平安公司辩称，金阳公司、平安公司、黄辅全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对平安公司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确认平安公司给付租赁费的金额为190万元。协议内容经过金阳公司、平安公司、黄辅全一致确认，故金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黄辅全辩称，金阳公司提出，与其发生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为平安公司，对此，黄辅全没有异议。黄辅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驳回金阳公司对黄辅全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等由金阳公司、平安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黄辅全依法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1．因外架施工涉及钢管、扣件使用，平安公司作为案涉项目总承包人，为统筹分配，钢管、扣件的租赁由其负责，所产生的费用由平安公司直接从使用人工程款扣除，故平安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了《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2．《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成立，能够约束的仅为签订合同的金阳公司与平安公司，对黄辅全并不产生约束力。3．《三方协议》第二条是为了明确租赁物适用所产生的费用需要从使用人总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不代表黄辅全应对《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予以承担。《三方协议》第五条“以上金额在款项支付完毕即日，原平安公司与金阳祥和的租赁合同自行终止”可以再次明确《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系金阳公司与平安公司签订。4．本案纠纷的产生，源于平安公司未按《三方协议》履行义务，从而导致《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未自行终止，《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产生的所有义务均应由平安公司自行承担。平安公司辩称，黄辅全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向平安公司提交工程相关资质时，使用的是长盛公司的资质证书。黄辅全参与签订《三方协议》系其个人行为，应承担给付租赁费的责任，黄辅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金阳公司辩称，金阳公司与平安公司签订合同是事实，平安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支付了部分款项也是事实。平安公司确系本案责任主体，至于平安公司如何使用租赁物、交给谁来使用，与金阳公司无关。平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三方协议》中仅仅只是增加了责任主体。金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金阳公司与平安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2、请求判决平安公司、黄辅全及第三人长盛公司向金阳公司支付租赁费897129元并从2018年7月24日起按照钢管40.9297吨每天每吨2.67元，扣件19091套每天每套0.008元计算租金至平安公司、黄辅全及第三人长盛公司支付租金和赔偿损失完毕之日止，同时支付金阳公司违约金80万元；3、判决平安公司、黄辅全及第三人长盛公司返还金阳公司的钢管40.9297吨，扣件19091套，若不能返还的，由平安公司、黄辅全及第三人长盛公司赔偿损失334468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平安公司、黄辅全及第三人长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3日，金阳公司与平安公司、黄辅全签订《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金阳公司出租架料给平安公司使用；租赁时间为平安公司签订合同时根据工程量度提前十天向金阳公司提供准备量、规格、型号、计划单，从发材料之日起到归还完毕之日止，最短租赁时期限定不低于三个月，公休节、节假日不扣除，退还材料，若有差欠材料，未赔偿前，下欠材料一律续租，赔偿材料租金不开发票；租金计算以金阳公司“租赁物资结算清单”并经双方签字为准，同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凭据，以物资发出当日超按每月底为租金结算日，平安公司必须在下月8日前派人前往金阳公司缴纳上月租金，最迟不超过十天，如平安公司不按合同缴纳租金，金阳公司将收取平安公司租金总额日3%的滞纳金；钢管租金为每天每吨2.67元，扣件租金为每天每套0.008元；钢管赔偿价格为19.2元/米，扣件赔偿价格为6.8元/套；平安公司就按租赁物资的用途使用并爱护和保管，归还按规格、型号、保持平整、干净无损坏、修复完好后，送归金阳公司，如没有维修的架料，金阳公司将收取平安公司维修费，架管校正1元/根，扣件清洗0.1元/套，顶托清洗水泥0.5元/根，打油0.5元/根，底板焊接1元/根；如平安公司未按该合同规定缴纳租金或滞纳金，金阳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同时并收取租架料总价值20%的违约金；该合同经双方单位盖章和单位负责人签字生效。落尾处，金阳公司盖章，“负责人：刘奕祥”签字，重庆平安公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盘县黔锦国际花园项目部盖章，“负责人：黄辅全”签字。签订合同后，金阳公司已将钢管、扣件交付黄辅全。交付的钢管、扣件一直由黄辅全实际使用。2013年8月25日，平安公司与黄辅全以及陈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平安公司将黔锦国际花园一期工程土建2、4号楼劳务分包给黄辅全和陈刚。重庆平安公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盘县黔锦国际花园项目部在甲方处盖章，黄辅全及陈刚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5年12月28日，金阳公司与平安公司以及黄辅全达成三方协议，协议内容为：“四川泸州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贵阳金阳祥和劳务有限公司关于贵州盘县黔锦国际花园项目钢管租赁合同纠纷一事，现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本合同尚没有支付的金额截止2015年12月28日租金（190万元），在四川泸州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金阳祥和核对无误后，由平安胜发公司按如下进度按时支付金阳祥和：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金阳祥和壹佰万元，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金阳祥和肆拾万元，2016年8月25日前支付剩余款项。2、平安胜发公司支付给金阳祥和的租赁款，实为四川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金阳祥和产生的租赁款，此笔款项用于抵扣平安胜发公司应支付给长盛劳务的劳务工程款。3、此笔款（190万元）认定后，后期的租赁费，材料赔偿费，由平安胜发公司监管支付给金阳祥和。后期有钢管75.9182吨钢管，扣件24497套正在使用中，至2016年8月25日，租金和材料赔偿等等一切费用，不超过30万元，具体数量以结算为准，但总额不得超过30万元。租金190万元之后产生的租金（30万元之内），在2016年8月25之前支付完毕。4、后期如有再产生租赁费用，材料赔偿费用及违约金等其他一切费用，都与平安公司再无关系，平安公司也不再承担监管及支付义务。5、以上金额在款项支付完毕即日，原平安公司与金阳祥和之间的租赁合同自行终止。重庆平安胜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泸州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贵阳金阳祥和劳务有限公司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重庆平安胜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盘县黔锦国际花园项目部及贵阳金阳祥和劳务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刘奕祥及黄辅全签字捺印。签订三方协议后，平安公司支付了130万元。一审另查明，在三方协议中载明截止2015年12月28日尚有75.9182吨钢管、扣件24497套未归还，金阳公司与黄辅全均明确在2015年12月29日退还了钢管12.2479吨、扣件1537套，同月31日退还了钢管22.7405吨，扣件3869套，故尚有钢管40.9298吨、扣件19091套未归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称及辩称，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谁与金阳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对此，应当结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判断。虽然，金阳公司与平安公司、黄辅全（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了《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单从外观形式上判断，其合同当事人为金阳公司及平安公司，但是，一、2013年8月2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形式上，黄辅全亦作为第三人长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而该合同表面表明上看，平安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了第三人长盛公司，因此，平安公司与第三人长盛公司在外观上存在利害冲突的情形下，黄辅全却在同一工程事项中作为了双方的委托代理人，不合常理，因而不能确定黄辅全与平安公司或者第三人长盛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委托代理关系；二、2015年12月28日的三方协议中，金阳公司、平安公司及黄辅全签字或盖章明确平安公司支付给金阳公司的租赁款实为四川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金阳公司产生的租赁款，于此表明平安公司与金阳公司之间无形成原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中因无第三人长盛公司的签字或盖章而对其无约束力，因此，结合黄辅全承认其系实际施工人及租赁物实际使用人的事实，其与金阳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的行为，应系其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身份的自身行为。故本案系黄辅全与金阳公司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而非平安公司。现金阳公司以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已违约为由请求解除《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该合同中约定：月租金必须在下月8日前缴纳，最迟不超过十天，如未缴纳，金阳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因黄辅全逾期仍未缴纳租金，故金阳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黄辅全时解除。本案在无证据表明金阳公司单独向黄辅全通知解除合同的情形下，其提起诉讼后诉状副本送达黄辅全之日（即2019年8月12日），可视为金阳公司解除通知到达黄辅全之时。因此，金阳公司与黄辅全签订的《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关于返还原物及损失赔偿问题。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针对未归还的钢管、扣件，金阳公司主张进行返还，如不能返还，则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经审理查明，黄辅全辩称未归还的钢管、扣件已不存在了，故黄辅全应该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损失，《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中约定钢管赔偿价格为19.2元/米，扣件赔偿价格为6.8元/套。金阳公司主张未返还的钢管为40.9297吨、扣件为19091套，黄辅全对未返还的钢管、扣件数量没有异议，另外根据《贵阳金阳祥和劳务有限公司周转材料退货凭证》上载明的钢管为每1米重量为3.84kg，故未返还的钢管40.9297吨折算过来为10658.776米，故黄辅全应该赔偿钢管损失204648.5元（19.2元/米×10658.776米＝204648.5元），赔偿扣件损失129818.8元（6.8元/套×19091套＝129818.8元），共计334467.3元。关于金阳公司主张的租金，因金阳公司与黄辅全、平安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了《三方协议》，此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其中，明确截止2015年12月28日尚未支付的租金为190万元，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8月25日租金和材料赔偿等一切费用，总额不得超过30万元，因此，依此协议计算至2016年8月25日的租金总额220万元，该三方协议系对原租赁合同部分租金的协议变更，应以此协议中的内容为准。其中，对该协议中截止2015年12月28日前未支付的租金190万元，平安公司愿意支付，此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因此，对该部分债务应由平安公司与黄辅全连带偿还，达成三方协议后，平安公司已经支付130万元，尚欠60万元，故平安公司与黄辅全在60万元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外截止到2016年8月25日租金总额为220万元，除去平安公司已经支付的130万元，截止到2016年8月25日租金下欠金额为90万元，该90万元应由黄辅全承担支付责任。关于2016年8月25日之后的租金，因黄辅全一直未归还钢管、扣件，故应该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继续计算租金，但因双方的《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黄辅全就应该于合同解除时对未归还的钢管、扣件予以返还，但黄辅全未返还，且租赁物的存续状态不明，直至2019年12月24日黄辅全当庭陈述钢管、扣件已不存在了，故自合同解除之日至2019年12月24日应视为租赁物仍然存续，黄辅全应按照原合同约定继续支付租金，2019年12月24日之后，因黄辅全陈述租赁物已经不存在了，便应根据原合同约定的损害赔偿计算方法计算损害赔偿，而不应该再继续计算租金。综上，黄辅全未归还的钢管为40.9298吨、扣件为19091套，金阳公司主张按照未归还的钢管为40.9297吨、扣件为19091套为基数进行计算，是民事主体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从2016年8月26日开始，黄辅全应该以未归还的钢管40.9297吨为基数按照2.67元/天/吨支付租金至2019年12月24日，金额为132777.99元，以未归还的扣件19091套为基数按照0.008元/天/套的标准支付租金至2019年12月24日，金额为185564.52元，合计为318342.51元。关于金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8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约定如黄辅全未按该合同规定缴纳租金或滞纳金，金阳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同时并收取租架料总价值20%的违约金，因黄辅全未按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金阳公司主张违约金800000元，黄辅全认为标准过高，庭审中，金阳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黄辅全未按规定交纳租金或滞纳金给金阳公司造成的损失大小，根据黄辅全的申请，考虑可能给金阳公司造成的损失大小等因素，一审法院对违约金依法调整为18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金阳公司与黄辅全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二、由黄辅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金阳公司钢管损失204648.5元、扣件损失129818.8元，共计334467.3元；三、由平安公司、黄辅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金阳公司截止2015年12月28日前下欠的租金600000元；四、由黄辅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阳公司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的租金300000元，从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的租金318342.51元，共计618342.51元；五、由黄辅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阳公司违约金180000元；六、驳回金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9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8895.4元，由平安公司负担9800元，由黄辅全负担19095.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平安公司、黄辅全、长盛公司是否应就案涉款项向上诉人金阳公司承担支付义务。针对该问题，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从案涉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以及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来看，均无长盛公司的签章，长盛公司对以上文本内容也未追认，因此，金阳公司要求长盛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黄辅全主张其挂靠长盛公司，以长盛公司的名义从平安公司分包了黔锦国际花园一期的劳务工程，但是该劳务工程与长盛公司无关。长盛公司否认与黄辅全存在挂靠关系，黄辅全对此无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黄辅全以长盛公司名义所实施的行为应由其本人承担。本案中，在《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三方协议》当中，黄辅全均在以上文本中签名，结合黄辅全本身系该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租赁物也用于该工程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黄辅全系案涉租赁物的承租人正确，故黄辅全应承担责任。基于前述之理由，2015年12月28日所签订的《三方协议》，实为平安公司、黄辅全与金阳公司所达成，三方当事人应按该协议执行。该协议中约定，本合同尚没有支付的金额截止2015年12月28日租金190万元，平安公司按进度支付金阳公司共计190万元；后期租赁费、材料赔偿费由平安公司监管支付给金阳公司，不超过30万元；后期如有再产生租赁费用，材料赔偿费用及违约金等其他一切费用，都与平安公司再无关系，平安公司也不再承担监管及支付义务。该协议签订后，平安公司先后向金阳公司支付了租金130万元，对于尚欠60万元，应由平安公司承担责任。对于平安公司负责监管支付的后期租赁物、材料赔偿费（不超过30万元），由于金阳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因平安公司未尽监管支付之责，将尚欠黄辅全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了黄辅全，从而导致金阳公司此笔款项落空的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金阳公司要求平安公司承担此笔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而对于后期如有再产生租赁费用，材料赔偿费用及违约金等其他一切费用的问题。在该协议中，约定了都与平安公司再无关系，平安公司也不再承担监管及支付义务。因此，金阳公司要求平安公司承担责任，与协议约定不符，不予支持。而黄辅全系案涉租赁物的承租人，应按《周转建筑架租赁合同》以及《三方协议》的约定依法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由黄辅全承担租赁物的租金、损失以及违约金，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贵阳金阳祥和劳务有限公司、黄辅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贵阳金阳祥和劳务有限公司预缴23895.40元，上诉人黄辅全预缴23895.40元，由贵阳金阳祥和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3895.40元，黄辅全承担2389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