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02民再48号抗诉机关：许昌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女，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峥，河南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代杨，河南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华，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隆飞，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李敏与被申诉人朱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1002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向许昌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许昌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许检民（行）监[2019]4110000000161号民事抗诉书，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0民抗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东辉、南方出庭。申诉人李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峥、万代杨，被申诉人朱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隆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一）法院送达不当，致使李敏未能参加诉讼，剥夺了李敏的辩论权利。本案朱建华在起诉状中列明了李敏的工作单位和身份证住址，李敏一直在该单位上班，首先应李敏的工作单位或者住址进行直接送达。从卷宗材料看，法院在电话联系不上李敏的情况下直接在魏都区人民法院网站上公告送达，在公告送达之后又按照李敏的身份证住址进行了邮寄送达，该邮件也未能送达李敏而被退回，原审法院送达不当。（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李敏提交的其与朱建华妻子方灵君的录音，以及杨岩、于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2014年10月，李敏出资29万，方灵君出资16万，杨岩出资5万，3人共计出资50万借款给亿合金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合公司）以获取高息，并以朱建华为出借人与亿合公司签订了50万元借款合同。2015年6月杨岩退出，方灵君又加上书画投资的2万元（该投资经手人为李敏），凑够18万，李敏出资仍为29万，与亿合公司更换了合同，签订了以李敏为出借人，亿合公司为借款人，总金额为47万的借款合同。方灵君为了证明其与朱建华是该笔47万元中的18万元的实际出借人，让李敏打了18万元的借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李敏与朱建华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资向亿合公司出借欠款以获取高息。李敏称，该案件原审在送达程序上严重违法，判决书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审判决未能查明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0月，李敏出资29万，方灵君出资16万，杨岩出资5万，3人共计出资50万借款给亿合公司以获取高息，因方灵君有公职，三人同意以方灵君丈夫朱建华名义与亿合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亿合公司长期不支付利息，杨岩退出，经申请人、被申请人及方灵君协商，三人同意与亿合公司更换合同，签订以李敏为出借人，亿合公司为借款人，总金额为47万的借款合同。同时，方灵君要求李敏向朱建华出具18万元的借条。二、原审判决送达程序违法，致使申请人无法行使法定的诉讼权利，错过上诉期限。原审法院在邮寄送达和公告送达上均存在违法情形。邮寄地址既不是李敏的户籍地址，也不是其常住地址或工作单位地址，该邮寄送达的程序违法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在通过电话可以联系到申请人的情况下，选择公告送达违反相关规定，导致申请人无法参加庭审并举证说明案件的真实性情况，并错过上诉期限。被申请人辩称，一、涉案18万元借条系双方共同投资后原告要求撤资时被告向原告出具形成，本案债权系因投资款转让形成，该借条是具有还款性质的结算凭证。二、双方就之前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借条表述清算意思明确，充分说明借条中的借款数额是当事人对彼此债权债务清算后形成，且李敏对还款期限作了明确约定。因此与前两次借贷行为独立，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朱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敏归还朱建华借款本金18万元；2.诉讼费用由李敏负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李敏向朱建华借款18万元，并于2015年6月11日向朱建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李敏（411023197612161600）借朱建华现金18万元，借期至2016年6月”。后李敏未还款，朱建华于2017年3月22日诉至本院。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敏借款未还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当承担本案纠纷的民事责任。朱建华要求李敏归还借款18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李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建华借款18万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交的第1组证据2014年11月15日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声明、保证人承诺、还款计划书复印件各1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载明的款项系申请人、被申请人配偶及杨岩共同出资。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申请人对第2组证据2015年6月11日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声明、保证人承诺、还款计划书复印件各1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还款计划书不存在利息，是申请人、被申请人配偶与亿合公司共同合意的结果，结合第1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共同出资的关系。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申请人对第3组证据还款承诺书1份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申请人对第4组证据借条1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债权债务结算，该证据不属于结算凭证。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提交的第1组证据2015年6月11日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声明、保证人承诺、还款承诺书、还款计划书复印件各1份，李敏银行卡交易明细1份，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为共同出借人，正是因为亿合公司出现挤兑情况，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退还的金额。对该组证据中杨岩银行卡交易明细1份无异议，对杨岩情况说明1份有异议，该情况说明虽有杨岩签字，但并不能反映当时的实际情况，以法院查明事实为准。该组证据中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声明、保证人承诺、还款承诺书、还款计划书同被申请人提交的第2、3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李敏、杨岩银行卡交易明细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杨岩情况说明与庭审时陈述一致，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申请人对第2组证据于某情况说明1份有异议，认为虽有于某签字，但并不能反映当时的实际情况。对该组中通话录音2份是申请人与方灵君之间的通话，不具有客观性。对该组证据中收条1份、补充说明1份有异议，均在法院判决后作出。且可以看出，相关银行卡交还李敏后由亿合公司偿还不足的部分仍由李敏按法院判决进行补足，再次证明本案的18万元是具有还款计划性质的结算。因于某未出庭作证，该情况说明真实系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录音资料2份虽是与方灵君之间的通话，但与本案有关联，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收条、补充说明均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被申请人对第3组证据杨岩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结合证人所说的单独签5万元的合同，可以推断出18万元借据相关借贷事实是存在的。该证人证言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11月15日，申请人李敏、被申请人朱建华妻子方灵君和案外人杨岩共同出资50万元，以被申请人朱建华名义与驻马店福华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驻马店福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李敏出资29万元，方灵君出资16万元，杨岩出资5万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月利率2%，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流动资金，该借款由亿合公司及亿合金源实业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以下简称亿合公司许昌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4、5月份，亿合公司出现资金挤兑情况，政府相关部门协调返还本金，需要拆分合同，杨岩投资的5万元与亿合公司另行签订合同，申请人与方灵君出资的款项由二人协商一起与亿合公司签订合同。2015年6月11日，申请人与方灵君的款项以李敏名义与亿合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7万元，未约定利息，该借款由时顺利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47万元中李敏出资29万元，方灵君出资18万元（含原出资16万元及方灵君字画投资2万元）。同日方灵君要求李敏向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李敏（411023197612161600）借朱建华现金18万元，借期至2016年6月”。后李敏未还款，朱建华于2017年3月22日诉至本院。本院通过法院网站公告送达，并于2017年4月11日以诉状中被申请人提供的申请人地址邮寄送达，被退回后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豫1002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7月17日在法院网站公告送达了判决书。2018年12月11日，李敏向我院申请再审，我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1002民申4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敏的再审申请。后李敏向许昌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该检察院作出许检民（行）监[2019]4110000000161号民事抗诉书，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0民抗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诉讼中，申请人提交2018年6月17日收条一份，收条显示：李敏与亿合公司关于借款47万元的合同原件于2018年6月7日从方灵君手中取走，李敏用于亿合公司还款的中原银行卡暂由朱建华保管，待还清朱建华借款后归还。同时提交2018年8月15日方灵君出具的李敏、朱建华还款补充说明一份，其中显示：魏都区法院判决款中有18万元是47万元亿合还款合同中有朱建华的18万元和李敏29万元，2015年6月因公司换合同，李敏给朱建华打了18万元借款条；今后政府或亿合公司依次返还此款项时，将由朱建华先行收取，还款金额以朱建华暂持的李敏中原银行卡的现金收支明细为准，但所收还款额应减去由法院执行的相应金额…。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申请人主张与申请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在原审中仅提交了借条，并未提交转款凭证。再审中，在申请人提交相关合同及其他证据后，被申请人又主张该借款是被申请人要求撤资时双方结算形成，但其并未提交撤资的相关证据，且原借条并不显示结算问题，同时其主张撤资与申请人提交的方灵君出具的补充说明中认可朱建华在合同中出资18万元相矛盾。因此，本案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并未形成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返还借款18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豫1002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朱建华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申请人朱建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伟华审 判 员  燕金钊人民陪审员  司 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张梦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