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622民初1796号     原告：王振有，男，195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延川县人，农民，住该村。   原告：白江立，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延川县人，农民，住本村。   被告：延川县永坪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延川县。   法定代表人：李风祥，村委会主任。   被告：宁云宏，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延安市宝塔区人，居民，住延安市宝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潘峰，被告的同事。   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示范区   法定代表人：耿鹏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泓，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   法定代表人：杨易凡，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欢，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振有、白江立与被告延川县永坪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被告宁云宏、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8月7日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陕062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9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振有、白江立，被告宁云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潘峰、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泓、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 513005.56 元，并承担自2014 年 12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 2% 计算）；2、请求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所施工项目的漏项工程价格进行鉴定，并由四被告支付原告该漏项工程的工程款项；3、本案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延川县XX镇XX镇城市气化工程。被告宁云宏通过挂靠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该工程。2011年11月15日被告宁云宏将场地土方、挡土墙工程分包给被告延川县永坪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同年11月19日，原告与延川县永坪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协议，承包了场地土方、挡土墙工程。完工后经审计，原告施工工程总价值为 2049240.68 元，扣过管理费，原告应得工程款 1672105.56 元，被告支付1159100 元后，剩余513005.56 元未付。审计报告对围墙、挡土墙的部分项目未进行审计，造成审计存在漏项，以致原告工程款费用无法明确。原告认为，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交付并投入使用，第一、第二、第三被告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第四被告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同时，由于第三、第四被告未对原告实际施工项目进行完全结算审计，造成原告损失，应由四被告承担付款义务。    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1、会议记录、协议书两份证明被告宁云宏与被告延川县永坪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将XX镇城市气化工程储配站的前期土方工程及挡土墙、砖围墙转包给被告延川县XX镇XX沟XX村XX村委会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王振有、白江立；2、南挡土墙工程量现场测量记录，证明原告实际做的工程量；3、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延川县XX镇城市气化（储配站及附属设施）工程结算审计报告，证明原告施工工程总价为 2049240.68 元，该审计报告存在漏项，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不符；4、打款记录，证明第二、三被告将该工程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原告白江立； 5、延川县XX镇政府证明及第三、第四被告承诺，证明原告向第三被告讨要工程款，被告承诺在 2014 年 11月之前结算，但至今未付清，该案未超过诉讼时效；6、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所施工项目的漏项工程造价为361239.825元，鉴定费45000 元；7、天然气土建工程施工管理制度，证明工程是经村委会招标的，原告没有阻挡过工程。   被告延川县XX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应当给原告支付工程款。   被告延川县XX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    被告宁云宏辩称：被告宁云宏与原告无法律关系，原告不应当起诉被告宁云宏。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宁云宏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    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是工程合同纠纷，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故原告主体不适格。工程已进行结算，并支付了价款。另外该案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    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公司与第三被告结算并支付了所有工程款，不存在欠款。鉴定程序和结论，没有法律依据，即便有效也是约束原告与村委会之间。   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1、延川县XX镇城市气化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该公司与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2、延川县XX镇城市气化工程结算审核认证单，证明该工程总造价为 4301075.54 元；3、华夏银行进账单 ，证明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结清，原告无权向其主张权利。   经庭审举证、质证，法庭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延川县XX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对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签署时间“二零零一一年十一月十九日”有异议，合议庭认为，系笔误所致，对协议的履行没有实质性的影响。被告延川县永坪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对其与被告宁云宏签订的协议有异议，但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的其他证据被告延川县永坪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无异议；被告宁云宏对会议记录有异议，认为该记录没有参会人员签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宁云宏对被告延川县XX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与其签订的协议有异议，但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宁云宏对原告提交的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证据有异议，认为其与原告不存在法律上的合同关系，且其没有参与现场勘验、没有参与鉴定机构的选择，故该鉴定意见不能成立。合议庭认为，该鉴定原告申请后，本院通过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故被告宁云宏的异议不能成立。对原告的其他证据，被告宁云宏无异议；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对原告与被告延川县XX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原告与村委会的合同关系，与该公司没有关系。对原告提交的打款记录有异议，其没有给原告付过款，合议庭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原告收到工程款1159100元，但不能证明是谁支付，故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异议成立。对原告提交的延川县XX镇政府证明及第三、第四被告承诺，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认为不清楚，合议庭认为，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代理人对欠原告工程款，与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共同协商解决此事，并承诺在2014年11月底前给原告解决此事，故该异议不能成立。对原告提交的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其异议与被告宁云宏相同，该异议不能成立。对原告提交的管理制度认为系原告与村委会之间的制度，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会议记录、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合议庭认为，被告宁云宏称其与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之间是转包关系，但其未能提交转包合同，且在原审答辩状中及原第一次庭审中明确与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挂靠关系成立后，被告宁云宏对外就应当以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之间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被告宁云宏与被告延川县永坪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是以挂靠人的名义签订的，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未盖章确认，故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由于该协议无效，故原告与被告延川县永坪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也无效。对原告提交的南挡土墙工程量现场测量记录，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认为该测量记录上没有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印章，合议庭认为，该测量记录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村委会共同签字确认，故该异议不能成立。对原告提交的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延川县XX镇城市气化（储配站及附属设施）工程结算审计报告，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打款记录，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合议庭认为，其余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对原告提交延川县XX镇政府证明及第三、第四被告承诺，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认为延川县XX镇政府与此事无关，故其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合议庭认为，延川县XX城XX镇的重点工程，发生纠纷后，镇政府多次出面协调解决，其出具的证明真实可靠，故该异议不能成立；对原告提交的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与其无关，该鉴定意见不能成立。合议庭认为，在委托审计鉴定中，法庭征求过各方对选择鉴定机构的意见，除被告延川县永坪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外，其余被告均表示放弃自己的权利，法院通知各方当事人到鉴定现场，四被告均拒绝到场，故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中除会议记录、协议书、天然气土建工程施工管理制度外，其余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延川县XX镇城市气化工程施工合同、华夏银行进账单无异议，对延川县XX镇城市气化工程结算审核认证单有异议，认为证据只是结算审计报告中的部分。合议庭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的工程结算审核认证单一致，用来证明工程总造价，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其余被告对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故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因在延川县XX镇XX镇城市气化工程与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延川县XX镇城市气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该工程发包给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总价4462300元。合同签订后，由被告宁云宏挂靠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进行施工。2011年11月15 日被告宁云宏将该工程中的场地土方、挡土墙、砖围墙工程分包给被告延川县永坪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2011 年11月19 日，被告延川县永坪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又将场地土方、 挡土墙、砖围墙工程分包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便开始施工。2012年5月26日完工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村委会对围墙、挡土墙、场地回填等数据进行了测量，确定了原告的施工量。2012年12月12日，整个工程竣工并交付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日，经陕西鸿英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审计，原告施工工程总价值为2049240.68 元，其中石方造价为 1311305.48元、土方造价为 697490.30 元、 围墙为 40444.90 元。扣除管理费后，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 1672105.56 元，被告支付1159100 元后，剩余 513005.56 元一直未付。另查明，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对围墙、挡土墙的部分项目未审计存在漏项，致原告工程款无法确定。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围墙、 挡土墙漏项进行审计，经鉴定，原告挡土墙材质变化追加工程造价 279344.18 元，围墙漏算部分追加工程造价 81895.64 元，共计 361239.82 元。    本院认为：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宁云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系转包关系，依据庭审陈述，认定双方为挂靠关系。被告宁云宏与被告延川县XX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以自己的名义签订，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未盖章，也未确认，故该协议为无效协议。继而，被告延川县永坪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也无效。协议虽然无效，但原告系协议约定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有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故剩余工程款应当由被告延川县永坪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宁云宏挂靠的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交付使用后，原告发现工程审计存在遗漏，即对遗漏工程申请司法鉴定，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遗漏工程款项应当由被告延川县XX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陕西城市燃气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故原告不能向其主张权利。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一直催要工程款，镇政府也多次出面协调，故该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延川县XX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王振有、白江立工程款513005.5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止）。   二、由被告延川县XX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王振有、白江立漏项工程款 361239.82元。   三、鉴定费45000元，由被告延川县永坪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000.59元，由被告延川县XX镇石油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勇   人民陪审员  徐星慧   人民陪审员  高春红      二0二0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张兰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