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渤海十路松鹤湖花苑小区大门口沿街房。负责人：程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蕾，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宝峰，男，194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增春，天津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洋，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阳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风晶，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阳信县。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滨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宝峰、王新洋、王风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9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滨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护理费（含护理依赖）部分；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宝峰提交的三张护理费证据开票日期均为2019年11月22日，这与其家属之前向上诉人提供并主张的开票日期为2019年5月5日的三张差别悬殊，杨宝峰一审庭审时提交的护理费证据不真实，不应采信；二、杨宝峰已经72岁，其护理依赖标准应当参照户籍按照城镇标准42976元/年计算。其伤势危重，护理年限应不超过三年，一审法院判决八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宝峰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王新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风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杨宝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亚太滨州公司赔偿杨宝峰医疗费35897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232028.58元、残疾赔偿金13752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支付）、鉴定费35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776029.48元，亚太滨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比例赔偿642823.58元；2.本案诉讼费由亚太滨州公司、王风晶、王新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4日20时10分许，王新洋驾驶车牌号为鲁Ｍ×××××号吉利牌小型轿车沿大安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东丽区军粮城示范镇大安道军丽园南门附近时，遇行人杨宝峰在大安向东方向机动车道内步行，王新洋未发现对方，其车辆前部右侧与杨宝峰身体接触，造成杨宝峰受伤及车辆损失的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新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宝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宝峰被送往天津市总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右侧第三肋骨骨折、肺气肿、双侧胸腔积液、腰5横突腰椎骨折、骶骨骨折、耻骨骨折多处、髋臼骨折累及关节面、双侧胫骨骨折、双侧腓骨骨折、踝关节损伤等。2019年11月19日经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杨宝峰伤情构成七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并部分护理依赖，给予杨宝峰护理期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180日。另查，事故车辆鲁Ｍ×××××号吉利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王风晶。事故发生时，王新洋驾驶该车，王新洋系王风晶之子。事故车辆在亚太滨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亚太滨州公司已将交强险项下医疗费10000元先行赔付杨宝峰，王新洋为杨宝峰垫付医疗费1447.36元、住院押金8000元，上述垫付款项均包含在杨宝峰诉请之中。就杨宝峰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于杨宝峰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事故过程及责任认定，亚太滨州公司、王新洋、王风晶均表示没有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医疗费，杨宝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住院病案，证明杨宝峰因本次事故致伤，产生相应医疗费，亚太滨州公司、王新洋、王风晶均表示认可杨宝峰的伤情，但对于杨宝峰医疗费中部分无名氏票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系本案杨宝峰发生的医疗费，对于用血互助金票据有异议，住院结算票据中已包含用血费，故应扣除该项费用。杨宝峰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就诊医院出具的证明，证明杨宝峰在就医初期因情况紧急不知其年龄和姓名，故以无名氏暂代。亚太滨州公司、王新洋、王风晶表示认可证明的真实性，但认为应将票据姓名修改。杨宝峰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医疗费用，对于部分票据抬头为无名氏，医疗机构亦出具相应证据，证明系杨宝峰就医所发生，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亚太滨州公司、王新洋、王风晶主张的用血互助金问题，审阅杨宝峰医疗费票据，在杨宝峰住院结算票据中确实存在用血费一项且金额与杨宝峰提供的用血互助金票据金额一致，故该项费用应予剔除，经一审法院核算杨宝峰的合理医疗费应为350351.87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杨宝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住院病案，杨宝峰住院120天，按照每天100元标准主张，亚太滨州公司、王新洋、王风晶均表示没有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营养费，杨宝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鉴定意见，杨宝峰的营养期为180天，主张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亚太滨州公司、王新洋、王风晶均表示没有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护理费，杨宝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诊断证明、鉴定意见、护理协议、护理机构营业执照复印件、护工身份证明复印件、护理费票据，杨宝峰的护理期为至评残前一日，杨宝峰护理期共319天，其中91天由护工护理，其余护理期限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杨宝峰伤情构成部分护理依赖，主张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评残后八年的护理费，护理依赖系数按照50%计算，亚太滨州公司、王新洋、王风晶均表示认为杨宝峰的护理期为318天，不认可护工护理期间的费用，不认可护理合同及护理费票据，同意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赔偿杨宝峰的护理费，对于杨宝峰评残后的护理依赖费用，同意赔偿五年。杨宝峰提供的护理费证据客观真实，可以证明杨宝峰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依赖费用合理，亚太滨州公司、王新洋、王风晶主张赔偿五年的护理依赖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核算杨宝峰的合理护理费为232028.32元。对于残疾赔偿金，杨宝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鉴定意见、户口簿复印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杨宝峰的残疾赔偿金，亚太滨州公司、王新洋、王风晶均表示没有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杨宝峰酌情主张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根据杨宝峰的伤情、结合杨宝峰居住地及就医医院等因素，酌情考虑1000元为宜。对于鉴定费，杨宝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亚太滨州公司依据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条款，鉴定费系保险公司免责范围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用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事故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保险合同中具有减免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内容，亚太滨州公司不能证明就该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过明确说明，因此，亚太滨州公司的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且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受害人的受伤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亚太滨州公司应予赔偿。亚太滨州公司主张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减免其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亚太滨州公司主张的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赔偿杨宝峰经济损失，根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事故的，机动车一方承担主要责任的按照80%比例赔偿。本案，杨宝峰系事故发生时的行人，王新洋一方驾驶机动车承担主要责任，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80%进行赔偿。综上，杨宝峰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40351.87元（已扣除交强险先行垫付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232028.32元、残疾赔偿金13752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5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55403.39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新洋忽视交通安全，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致杨宝峰受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对杨宝峰予以赔偿。王风晶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故不承担责任。鉴于事故车辆鲁Ｍ×××××号吉利牌小型轿车在亚太滨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因此，亚太滨州公司应当按照机动车保险合同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先行向杨宝峰赔偿保险金。由于保险赔偿额度足以支付原告方的经济损失，因此，王新洋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宝峰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杨宝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645403.39元的80%即516322.71元。三、保险理赔后，原告杨宝峰退还被告王新洋先行垫付的医疗费、住院押金，共计9447.36元。履行办法：上述款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25元，由被告王新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因机动车交通事故主张赔偿成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亚太滨州公司主张杨宝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开票日期为2019年11月22日的三张护工费发票与向该公司提交的开票日期为2019年5月5日的三张护工费发票差别悬殊，不认可开票日期为2019年11月22日的三张护工费发票的真实性。然，亚太滨州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其所主张的开票日期为2019年5月5日的三张护工费发票，并且杨宝峰于一审期间提交的陪护协议合同、天津市河北区容洁家政服务部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陪护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以及三张护理服务费发票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于开票日期为2019年11月22日的三张护工费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杨宝峰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5月5日产生护理费236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因此，一审法院以2018年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支持杨宝峰评残后八年的护理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亚太滨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11元，由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