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伟锋，男，1962年1月20日，汉族，现住址辽宁省本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君，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平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松，女，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珲春市路路发物流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省珲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伟锋因与被上诉人王雪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伟锋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或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中出现3个法律关系，1、《借贷关系》；2、《委托转款法律关系》；3、《合伙经营俄罗斯进口海产品买卖关系》，2013年7月份实际借款500万元，被上诉人通过丈夫徐海棠分别于2013年7月13日，8月6日，10月11日向上诉人转款50万元、200万元、250万元，共计500万元，借款事实与转款数额相吻合，借款事实成立，但是在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24民终40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贷关系时间为2015年4月18日，也就是说2013年8月至2015年4月18日给付给被上诉人的701.27万元是上诉人多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款项。二、超出法官自由裁量权。被上诉人在法庭庭审期间，自认207万元是借款500万元的利息，被上诉人以利息自留，82.27万元在二次庭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说明质证，412万元被上诉人说是以前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没有任何其他借款。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没有法律规范701.27万元被上诉人说是什么款项，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与上诉人没有合伙关系，只存在借贷关系，法官的自由裁量超出了法律界限，违背当事人的意愿。三、事实与证据相违背。从2015年4月18日在双方之间账目没有结清的情况下，上诉人董伟锋为被上诉人王雪松出具第二份“借据”之后，王雪松从未向董伟锋支付现金或转账汇款；第二份借据500万元就是第一份借据的500万元，只是由于董伟锋不懂法，在为王雪松出具第二份借据时在第二份借据中注明“此借据顶上次借据上次借据无效”造成董伟锋又向王雪松借500万元的假象。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王雪松与被告董伟锋、马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由于被告董伟锋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据此作出（2017）吉2404民初192号民事判决：被告董伟锋、马莲偿还原告王雪松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董伟锋提出上诉，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时，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据此将董伟锋2015年4月18日以后2015年12月1日、2016年4月27日转账给王雪松10万元、20万元扣除，据此作出（2018）吉24民终40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董伟锋偿还被上诉人王雪松借款本金470万元及利息。既然珲春市人民法院、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董伟锋从2013年8月5日至2015年1月27日14次偿还王雪松的701.27万元的款项就是由于董伟锋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一、二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就对2015年4月18日前双方的经济往来不予评判。不予评判显然是错误的。不能由于董伟锋一审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二审法院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法院就据此认定董伟锋不诚实守信，违法了民事诉讼过程中“允诺禁反言”的诉讼规则。既然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董伟锋偿还王雪松借款本金470万元及利息，并且对2015年4月18日前董伟锋偿还王雪松的701.27万元不予评判，那么本案原告董伟锋起诉被告王雪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董伟锋要求被告王雪松返还不当得利701.27万元的诉求珲春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故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董伟锋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希望吉林省延边朝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作出正确的裁判结果王雪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董伟锋一审中请求：依法判令王雪松返还不当得利款项712.5万元。诉讼过程中，董伟锋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701.2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下为原文）：2013年8月5日至2015年1月27日期间，董伟锋分次向王雪松汇款共计701.27万元。2017年1月10日，王雪松以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本院，要求董伟锋、马莲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2014年11月23日起至2015年4月18日止利息72万元;2015年7月19日起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吉2404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判决董伟锋、马莲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王雪松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5年4月18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5年7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董伟锋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5月25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24民终40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4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董伟锋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王雪松借款本金4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70万为基数，从2017年1月10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4%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王雪松的其他诉讼请求。董伟锋不服该终审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27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民申330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董伟锋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中经审查认为“董伟锋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曾主张，其与王雪松之间系合伙关系，并主张基于合伙关系2013年起至2016年4月27日止，分10笔向王雪松汇款支付了合伙投资款和利润分成712.5万元，还主张其不欠王雪松钱，并否认借款及偿还过利息的事实。而在本院再审审查过程中，董伟锋却主张其向王雪松的上述汇款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行为。董伟锋的再审申请主张与其在一、二审过程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董伟锋主张其已经将借款偿还完毕，但却仍然向王雪松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据，且并未向王雪松索要收到还款的收条,上述情节均不符合正常生活常理，董伟锋亦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董伟锋既违反了民事诉讼过程中允诺禁反言的诉讼规则，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董伟锋不服（2018）吉24民终408号民事判决，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州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9年2月13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州人民检察院作出延州检民监【2018】22240000180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董伟锋的监督申请。该决定认为“申请人董伟峰提出双方当事人之间于2013年8月始分多笔发生的207万元、494.27万元、843万元等款项的转账，二审既已将本案界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则应将上述转账款项认定为董伟锋偿还的王雪松的借款的主张，因二者之间除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之外尚存委托转款法律关系，且该主张亦与其在一、二审中做的本案系属于合伙关系，其于2013年至2016年4月间分多次向王雪松支付712.5万元的合伙投资款和利润分成的陈述,前后矛盾，实有违禁反言之民事诉讼原则。故此，在未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转账款项之属性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的情况下，该主张难获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董伟锋在（2017）吉2404民初192号及（2018）吉24民终408号案件审理中均主张其与王雪松于2012年开始合伙经营俄罗斯进口海产品买卖，对合作事宜王雪松亦予以认可。现董伟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701.27万元属于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的情形，故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董伟锋因与王雪松之间民间借贷纠纷裁判结果不服提起上诉、申请再审、申请监督，但均未得到支持。现董伟锋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王雪松提出本案以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董伟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89元（已交61675元，退还给董伟锋786元），由董伟锋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3月12日至2016年4月27日止，上诉人董伟峰分38次向被上诉人王雪松转账3912.965万元。王雪松称该款系董伟锋委托其向俄罗斯转款的款项；董伟锋则称其基于双方有生意上的合作关系而支付的款项，但双方至今未结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董伟锋是否可以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被上诉人王雪松返还款项，即本案的事实是否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是必须一方获得财产利益；二是必须他方遭受损失；三是必须受益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是必须受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本案中，董伟锋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有举证责任，董伟锋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曾主张，其与王雪松之间系合伙关系，并主张基于合伙关系向王雪松支付合伙投资款和利润分成712.5万元。但董伟锋向王雪松汇款不存在给付对象错误或标的错误的情形，且双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因此，董伟锋要求王雪松返还不当得利款的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董伟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非属不当得利。综上所述，董伟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董伟锋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89元，由董伟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燕峰审判员  叶明晶审判员  金 花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滕 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