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7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东林，男，1959年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空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坤坤，山西宁丰（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贵喜，男，1986年5月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乡宁县西坡镇于家河村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中银大道546号一层、二层204至217、三层。 负责人：畅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少帅，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杨小龙，男，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空港北区。 原审被告：运城市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兴源街中段。 法定代表人：张翠敏，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贾东林因与被上诉人任贵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杨小龙、运城市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802民初7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东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坤坤、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少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东林上诉请求：1.依法将判决第一项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2000元，在机动车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127754.57元，共计239754.57元，争议金额为54059.9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而依据农村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所住小区物业公司的居住证明及所在社区学府名都社区委员会的证明，上诉人从2015年4月份即已居住在空港北区凤鸣苑小区。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及原审被告杨小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足以证明上诉人居住在城镇。再者，一审判决认可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合同，认可上诉人工作在城镇，本次事故也发生在城镇，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城镇居住，应当适用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2.一审判决未认定外购药小票和稷山精神病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共3445.81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发生的外购药名称为“人血白蛋白”，在上诉人提供的住院病历、临时医嘱中有多次“人血白蛋白”的注射，而在住院费用清单中无此项费用，这正是因为上诉人外购了“人血白蛋白”，费用为3360元，应当予以认定。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头部受伤严重，并有颅内积液的情况，在盐湖区人民医院出院后，上诉人出现记忆力明显下降、健忘、易烦躁的情形，在稷山县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花费了85.81，是正常治疗行为，与此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应当予以认定。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护理费标准过高无依据，应按上诉人主张的4500元每月予以认定。关于护理人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护理人员贾望、贾孟与上诉人的关系证明，以及二护理人员的单位证明、劳动合同、借记卡历史明细账单，证明二护理人员平月平均工资标准均高于4500元。上诉人按照运中法[2016]第44号文件中第十条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每月宜按1500元计算，能够举证证明月收入超过1500元的，按实际误工损失计算，最高不宜超过4500元。护理费标准同上”。按照每月4500元标准计算，有法律及事实的依据，应予认定。4.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闻喜县裴社乡上王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两份证明，另盐湖区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中也载明上诉人的母亲健在。该证据虽存在瑕疵，但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有被扶养人的情况。5.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及拖车费43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除提供购买三轮电动车时的收款收据外，还提供了事故现场的照片，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代理商只出具收款收据的情况符合现实中的交易实际。另外依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载明上诉人驾驶的大安牌三轮电动车受损，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4000元是实际发生的损失，应当予以认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的三轮车被拖往事故科停车场发生300元拖车费也是实际费用，上诉人提供了拖车服务公司的收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综上，上诉人的医疗费应为71799.15元（含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损失为260694元。护理费应为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916元，财产损失为4000元，拖车费为300元。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为377509.15元。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能在二审举证期间内提出。在一审应查明但未查明，不发表意见。 贾东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医药费及门诊费30899.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5800元、护理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260694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16元、财产损失400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500元、拖车费300元，共计338809.57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5时20分许，被告任贵喜驾驶晋Ｍ×××××号出租轿车，沿运城市机场大道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至机场大道高速桥下西侧，在碰撞沿机场大道由东向西逆向斜穿原告贾东林所驾驶的蓝色大安牌三轮电动车后才发现三轮电动车，致原告贾东林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形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21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14080212019000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任贵喜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贾东林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贾东林被送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支付医疗费67364.34元（含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为原告贾东林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原告贾东林在运城市中心医院进行复查，支付检查费989元。2019年12月20日，山西省运城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运城人身伤害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贾东林颈截瘫情况评定为Ⅶ（七）级伤残；面部损伤评定为Ⅹ（十）级伤残。被鉴定人贾东林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贾东林支付鉴定费2500元。同时查明：晋Ｍ×××××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权人为被告运城市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再由实际侵权人根据责任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任贵喜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贾东林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予以采信。对于原告贾东林的各项损失：原告提交的运城市稷山县精神病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外购药小票，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医嘱予以证明，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可参照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可参照山西省统计局提供的山西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和予以计算；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提供的闻喜县裴社乡上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未注明出具日期，无法证明原告的被扶养人情况，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及拖车费，其提交的收款收据均非正规发票，均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酌定为300元；原告主张的其余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贾东林的合理损失依法核定为：医疗费6835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误工费5800元、护理费7675.56元（46693元/年÷365天×60天）、残疾赔偿金171560.4元（20922元/年×20年×41%）、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273889.3元（含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为原告贾东林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因被告任贵喜驾驶的晋Ｍ×××××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原告贾东林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但由于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已经支付了原告贾东林医疗费10000元，故应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关于原告贾东林主张的鉴定费2500元，因被告任贵喜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故应由被告任贵喜承担鉴定费1250元。原告贾东林剩余损失151389.3元，因被告任贵喜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且其驾驶的晋Ｍ×××××号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故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75694.65元。被告运城市北方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 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贾东林损失11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贾东林损失75694.65元，共计185694.65元；二、被告任贵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贾东林鉴定费1250元；三、驳回原告贾东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上诉人所提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其提供了其子的商品房购房合同一份，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本人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依据其户籍所在地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2.关于上诉人所提护理费应按每月4500元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电动车损失，其在一审时仅提供了购买电动车的票据，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受损价值，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上诉人主张的拖车费用，其提供的票据时间显示为2019年8月26日，而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4月30日，故不能证明该费用与本案事故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上诉人所提应赔偿其外购药费用3360元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一审时提供了亚宝大药房的两张购药清单和一张POS购签单，购药清单显示其于2019年5月1日和3日在药房购买了人血白蛋白药物，共计2520元，结合其提供的住院临时医嘱单，可以证实贾东林在2019年5月2日至4日注射了人血白蛋白，而医院住院费用清单上没有显示其曾在医院购买人血白蛋白，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贾东林因本案事故住院后遵医嘱在亚宝大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并用于治疗的事实，该部分费用应予支持，但其提供的POS购签单上费用不明，且不能证明购买的何药品，故对其主张的3360元，根据有效证据认定为2520元；关于其所提在稷山县精神病医院花费的85.81元，不能证实与本案事故有关联，不予支持。5.关于上诉人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其在二审时提供了闻喜县裴社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其母刘乱乱出生于1929年4月30日，2020年5月25日出具证明时仍健在；结合一审时其提供的闻喜县裴社乡上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刘乱乱育有子女5人；故其所提被扶养人刘乱乱的生活费应予支持，结合刘乱乱的年龄、子女情况及贾东林的伤情，该部分费用计算为3760.52元（9172元×5年×1/5×41%）。故贾东林损失应在一审基础上增加6280.52元，共计280169.82元。因任贵喜驾驶的晋Ｍ×××××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贾东林的损失应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事故发生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已经支付了原告贾东林医疗费10000元，故应从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贾东林主张的鉴定费2500元，因任贵喜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应由任贵喜承担鉴定费1250元，贾东林个人承担1250元。贾东林的剩余损失共计157669.82元，因任贵喜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且其驾驶的晋Ｍ×××××号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78834.91元。 综上，贾东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74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7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7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贾东林损失11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贾东林损失78834.91元，共计188834.9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41元，由上诉人贾东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军 审判员 杨晓英 审判员 靳 彦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赵雅娜 书记员徐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