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84刑初108号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永华，男，1963年4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吉林省磐石市人，大专文化，原磐石市裕华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磐石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辩护人管艳彬，吉林洁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刑检刑诉〔201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永华犯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玲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永华其辩护人管艳彬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计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王某1与被告人徐永华为夫妻关系。2013年5月6日，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村镇银行”）与磐石市裕华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米业”）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抵押人裕华米业以该公司3处房产、1宗土地使用权，自愿为抵押权人阳光村镇银行与债务人王某1自2013年5月6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止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为1000万元的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3年5月7日、2013年5月13日分别对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所设定的抵押进行了抵押权登记，并办理房屋他项权证，交由阳光村镇银行保管。2013年5月14日，阳光村镇银行与王某1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某1从阳光村镇银行处借款1000万元用于收购玉米，贷款期限自2013年5月14日至2014年5月13日。借款发放后，徐永华为解除阳光村镇银行对裕华米业3处房产的抵押权，并用该3处房产在其他银行办理抵押贷款，伪造房屋他项权证三份及盖有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的贷款结清证明材料三份，连同其他材料提交给磐石市房产管理中心，磐石市房产管理中心于2013年6月3日，将上述3处房产的他项权利解除。2014年3月27日，徐永华在隐瞒其已将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对裕华米业3处房产的抵押权解除的情况下，由阳光村镇银行与王某1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某1从阳光村镇银行处借款700万元用于收购玉米，贷款期限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3月26日。2015年4月1日，徐永华又在隐瞒其已将阳光村镇银行对裕华米业3处房产的抵押权解除的情况下，由阳光村镇银行与王某1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某1从阳光村镇银行处借款750万元用于购粮，贷款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借款到期后，因逾期未还，阳光村镇银行将王某1、徐永华等诉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依法判决：王某1、徐永华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阳光村镇银行尚欠借款本金702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9.9‰给付利息。后因王某1、徐永华未按照判决偿还阳光村镇银行贷款，阳光村镇银行于2016年8月4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裕华米业名下用于抵押的3处房产及土地。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裁定查封裕华米业名下3处房产及1宗土地，期限三年。因该3处房产他项权利已于2013年6月3日解除，导致无法执行。另查明：被告人徐永华于2015年3月间，为在吉林省新兴产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小贷公司”）办理贷款业务，向该小贷公司提供虚假的公司财务报表、简介材料，并隐瞒裕华米业9处房产、3宗土地已被查封的事实，以该9处房产及3宗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以徐永华及其妻子王某1作为保证人，在新兴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用于裕华米业公司短期流动资金,借款发放后，全部被徐永华用于偿还裕华米业所欠银行贷款。借款到期后，因裕华米业逾期未还贷款，新兴小贷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将裕华米业诉至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裕华米业与新兴小贷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自愿达成协议，由裕华米业于2015年4月12日前偿还新兴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后因裕华米业未按照民事调解事项偿还新兴小贷公司贷款，新兴小贷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裕华米业名下财产。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7日裁定查封裕华米业名下10处房产及3宗土地，期限三年。2015年8月3日裁定拍卖上述被查封财产及徐永华所有的2处房产，后因执行过程中发现裕华米业、徐永华、王某1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5年12月1日终结执行。另查明：被告人徐永华于2016年4月13日，采取隐瞒裕华米业全部资产被查封事实的方式，在没有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裕华米业的全部资产及土地使用权价值为入股资本，与闫瑞发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合资开办面粉加工厂。协议签订后，闫瑞发着手办理开办面粉加工厂相关事宜，并委托进行面粉厂厂房设计，支付设计费20万元。此外，闫瑞发委托进行厂房建筑施工，因土地被查封，无法施工，闫瑞发支付违约金30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书证案件提起、到案经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永华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其他金融机构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徐永华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徐永华还非法伪造国家机关证件、非法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永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对阳光村镇银行的骗取贷款罪的案件事实供认，对合同诈骗罪及骗取新兴小贷公司的骗取贷款罪的案件事实否认，辩解称其与闫瑞发之间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在新兴小贷公司的贷款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辩护人管艳彬辩护称：1.徐永华与闫瑞发之间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指控徐永华在新兴小贷公司的贷款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证据不足，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属于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3.徐永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徐永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及骗取前郭县阳光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村镇银行”）贷款的事实。被告人徐永华为磐石市裕华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米业”）实际控制人，其与王某1为夫妻关系。为能够使王某1在阳光村镇银行贷款而归自己使用，2013年5月6日，阳光村镇银行与裕华米业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裕华米业以公司的3处房产及1宗土地使用权，为抵押权人阳光村镇银行与债务人王某1自2013年5月6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止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为1000万元的抵押担保（即三年内最高额度1000万元的抵押贷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分别于2013年5月7日、2013年5月13日对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所设定的抵押在磐石市房产管理中心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将房屋他项权证交由阳光村镇银行保管。2013年5月14日，王某1从阳光村镇银行贷款1000万元。2013年6月3日，徐永华向阳光村镇银行和磐石市房产管理中心隐瞒真实情况，使用其自己通过“小广告”伪造的房屋他项权证及盖有阳光村镇银行印章的贷款结清证明等材料到磐石市房产管理中心对已抵押房产的他项权利进行解除。2014年3月27日，王某1又从阳光村镇银行又贷款700万元。2015年4月1日，王某1再次从阳光村镇银行贷款750万元。因王某1未按约定还款，阳光村镇银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将王某1、徐永华、裕华米业等个人和单位等诉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前郭法院”）。前郭法院判决由王某1、徐永华、裕华米业等个人和单位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阳光村镇银行尚欠借款本金702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前郭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抵押的房产被解除，不能执行。二、骗取吉林省新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小贷公司）贷款的事实。被告人徐永华以裕华米业名义于2014年3月12日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长春分行）办贷款3000万元，期限一年，用裕华米业8处房产和3处土地办理抵押（包括在阳光村镇银行中已经解除的房产）。贷款到期后，招商长春分行提出可以办理延贷（延期半年还贷款），前提是将贷款先还上。后徐永华经他人介绍找到新兴小贷公司办理贷款业务，在办理贷款过程中徐永华向新兴小贷公司提供虚假的公司财务报表、简介材料，并隐瞒裕华米业房产及土地已被查封的事实，仍以裕华米业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以徐永华及其妻子王某1作为保证人，在新兴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用于裕华米业公司短期流动资金。借款发放后，徐永华将此款全部用于偿还在招商银行长春分行的贷款。借款到期后，因逾期还款，新兴小贷公司将裕华米业、徐永华、王某1诉至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法院判决后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裕华米业、徐永华、王某1无财产可供执行。2017年10月16日，徐永华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经质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案件提起、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意见函、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裕华米业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王某1向阳光村镇银行贷款相关材料、房产权属档案、房屋他项权证及结清证明、阳光村镇银行损失证明、阳光村镇银行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及申请强制执行相关材料、阳光村镇银行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相关材料、磐石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证明材料、磐石市公安局情况说明、磐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情况说明、新兴小贷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等材料、中国人民银行关于2010年中资金融机构统计制度有关事项的通知、金融企业划型标准规定、吉林省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规范小额贷款公司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吉林省金融法办公室复函、裕华米业总分类账、裕华米业向新兴小贷公司提交贷款审核材料、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裕华米业向招商长春分行贷款材料、磐石市飞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司章程、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房屋登记信息证明、土地登记审批表、赣州美园畜牧有限公司购销合同、民事起诉状、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材料、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磐石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借条、起诉状等材料、新兴小贷公司向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申请强制执行材料、磐石市公安局办案说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合伙投资协议书、磐石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磐石市裕华米业有限公司年加工面粉10万吨生产项目备案的通知、关于磐石市裕华米业有限公司年加工小麦10万吨生产项目备案的通知、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及收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收据，证人崔某、张某、王某1、徐某、王某2、陈某1、王某3、代某、陈某2、郭某、魏某、万某、邱某、迟某、蔡某、宋某、王某4、洪某、王某5、孙某的证言，被告人徐永华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永华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以及徐永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永华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以及徐永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徐永华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徐永华与闫瑞发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后闫瑞发成为裕华米业股东，闫瑞发在与王某5、吉林市江城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时均是以裕华米业的身份签署，其代表着裕华米业的经营行为。闫瑞发支付的设计费和建设施工合同违约金共计50万元是因裕华米业不能正常履行合同而产生的费用，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徐永华具有非法占有闫瑞发钱财的目的，徐永华也没有从闫瑞发处得到过财物。不能将闫瑞发支付的50万元认定为徐永华在与闫瑞发履行合伙协议中想要非法占有闫瑞发的财物。故从主观目的和客观后果看，徐永华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徐永华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徐永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徐永华提出的其在新兴小贷公司的贷款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徐永华在新兴小贷公司的贷款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证据不足，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属于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永华在新兴小贷公司贷款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徐永华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所谓骗取贷款罪，是指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徐永华为能够在新兴小贷公司贷款，向新兴小贷公司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简介材料，夸大裕华米业的还款能力和资信情况，而实际上裕华米业用于抵押的房产及土地已被查封，其在还款能力无法得到保证的情况下，隐瞒真实情况，向新兴小贷公司贷款3000万，贷款到期后造成无法偿还的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第二，小额贷款公司应依法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规定的“其他金融机构”：（一）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国家统计局等部门发布的关于《金融业企业划型标准规定》，将非货币银行服务类金融业企业分为银行业非存款类金融机构，贷款公司、小额贷款公司及典当行；（二）小额贷款公司由省级地方政府金融主管部门监管，接受金融主管部门及相关部门的监督管理，其经营的发放贷款的业务，属于典型的金融业务。因此，小额贷款公司在设立程序、经营范围、管理方式上，均具备金融机构的性质。小额贷款公司发放的贷款与银行等金融机构发放的贷款本质相同，应当受到法律的同等保护。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新兴小贷公司是经吉林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吉林省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成立的，受吉林省金融工作办公室、地方政府主管部门及相关部门监督管理，从事小额贷款业务的企业，属于“其他金融机构”。综上，被告人徐永华在新兴小贷公司贷款3000万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徐永华及其辩护人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永华身为裕华米业的实际控制人，在向银行和小额贷款公司贷款过程中，采取私自解除抵押权、使用虚假证明文件等欺骗手段，隐瞒真相，取得银行贷款，贷款到期后不能偿还，给银行和小额贷款公司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性质恶劣，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还私自伪造房屋他项权证和盖有公司、企业印章的文件，其行为分别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及社会管理秩序，已分别构成骗取贷款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徐永华骗取贷款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徐永华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徐永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不掌握的伪造房屋他项权证的事实以及伪造阳光村镇银行印章的事实，构成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其犯有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其辩护人提出的徐永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永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5年12月11日止，先期羁押九日已折抵刑期；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徐永华违法所得三千七百零二万元，依法返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孟宪洋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人民陪审员  张 龙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毛心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