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4民初3194号原告：杨俊华，男，198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告：常州格林希尔外语培训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040408787587XQ，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劳动西路8号5楼。法定代表人：化猛强，该公司负责人。被告：常州新之梦地平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URMN698，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锦湖公寓99-15号。法定代表人：陈碧影，该公司负责人。被告：陈碧影，女，1993年2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原告杨俊华与被告常州格林希尔外语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为“格林希尔培训中心”）、常州新之梦地平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之梦培训中心”）、陈碧影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俊华，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被告陈碧影并作为新之梦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俊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培训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课时费29089.17元；3、被告新之梦培训中心、陈碧影对上述款项中的27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于2019年1月6日签订《课程销售协议》，课程协议费用为10900元，总计120课时，已完成97课时，剩余23课时。2019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格里希尔培训中心签订第二份《课程销售协议》，该课程费用为27000元，480课时，已完成0课时，在原告缴纳该笔费用时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提供的二维码支付时显示对方为“新之梦教育”。被告在与原告签订第二份协议时均是新之梦教育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陈碧影出面的，且承诺如果课未上完或者无法上课，陈碧影个人承担27000元。新之梦培训中心陈碧影持股比例49%，化猛强持股比例51%。2020年1月至4月因新冠××疫情全面停课，被告在2020年5月告知原告等其他学员家长，租房到期，不再续租，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辩称，1、格林希尔培训中心是非盈利法人，资产独立，任何人不得侵占挪用，培训中心于2014年2月15日经常州市文教局和民政局审批备案并登记，注册地为钟楼区劳动西路8号楼五楼，并于2017年9月11日在武进区湖塘镇吾悦广场三楼孩子王设置教学点，所有的两个教学点的法定代表人当时登记为陶玮杰，根据有关民办非教育机构的相关法律规定，这种培训机构一旦设立，出资者所有的产权归机构享有，本培训中心所有的收费和收益均归本单位所有，与无论是法定代表人还是出资人均无关。自培训中心设立起至2019年7月，陶玮杰担任法定代表人，其母亲陶剑华担任理事长，作为非盈利法人的培训机构，最高权力机构就是理事会，也就是陶剑华是最高权力代表人。两人共同运营管理培训中心，在此期间二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培训中心收到的学费等服务性的收入直接纳入自己的个人账户。目前本培训中心已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二人返还培训中心的相关费用，该案正在审理中，案号为（2020）苏0404民初2005号。需要说明的是培训中心目前账户上没有任何存款可以承担任何相应的费用。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培训合同时原告所缴纳的学费是直接打入陶玮杰个人账户。2、培训中心因客观原因无法办学，被告已将学员分流同地段同类学校继续培训。2019年11月培训中心突然接到房屋租赁到期不再续租的通知，被告培训中心主办学点房屋产权人为常州海关，由于政策原因双方在2019年12月租赁合同到期后常州海关将收回房屋使用权，不再出租，按照相关教育机构培训设置的法律规定，培训机构的教学场所必须和注册地以及章程中的地址相一致，也就意味着从2019年12月后培训中心无法办学，为了解决剩余课时的问题，在钟楼区文教局和武进区文教局的推动下，被告与该两个地段有培训能力的培训机构进行合作，为学员办理了分流培训。目前绝大多数学员已经到相应的分流点进行复课，本案原告不愿复课，执意退费，被告认为培训中心办学不能系不可预见的客观因素造成，并不是由被告的主观因素造成，因此被告没有违约，而是原告违约，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新之梦培训中心辩称，新之梦并未收到原告的学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且原告未与新之梦培训中心签订任何合同。被告陈碧影辩称，被告有承诺的前提是转介绍人数达3人及以上，时间是2019年8月22日，此次以转介绍人数为前提，目前为止杨俊华转介绍人数未完成，且在过程中多次承诺转介绍人员肯定会上门到校区来报名，但是未曾上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收款收据、《课程销售协议》、师生信上课统计系统截屏、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传票、三方协议、校管家课时截屏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陈述、上述证据材料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购买培训课程，课程协议费用为10900元，总计120课时。2019年8月28日，原告作为学员监护人与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签订《课程销售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一、课时数为160×3，定价28800元，实收27000元。二、甲方即原告必须在此协议规定的课程有效期内完成所有课程（课程有效期从开课之日起计算），一旦课程有效期到期，未结束课程将自动作废。三、原告于课程期间，因其他因素冻结顺延课程，须于一周前提出书面申请，或者以Email告知培训中心，每半年缴费者，可申请一次，每一年缴费者，可申请两次，每次冻结课程皆不得超过两个月。四、如原告在本协议到期前解约，必须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书面同意，退费标准如下：1、开课前：退费金额=已缴金额*90%，扣除刷卡手续费，如教材及赠品为全新未拆封，可全额退还；2、已开课日起算，完成1/4个课时以内课程者：退费金额=已缴金额*70%；3、开课日起算，完成1/4课时以上（含），1/3课时以内课程者，退费金额=已缴金额*60%；4、开课日起算，完成1/3个课时以上（含），1/2课时以内课程者，退费金额=已缴金额*40%；5、开课七日起算，完成1/2课时（含）以上者，恕不接受任何退费申请；6、开课日起办理之退款，不包含原告已经实际发生之费用（如教材、赠送礼物、刷卡手续费等）。合同右下角载明：“返现活动已完成，返现如下：2020年1月6日返现10800元，2021年1月6日返现8100元，2022年1月6日返现4050元，2023年课程结束之日，返现405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上述培训费。其中2019年8月28日合同中定金1000元于2019年8月22日通过支付宝支付至格林希尔培训中心指定的账户名为“新之梦教育”的支付宝账户，剩余26000元于2019年8月28日通过支付宝支付至格林希尔培训中心指定的账户名为“新之梦教育”的支付宝账户。格林希尔培训中心并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27000元的收据一张。被告陈碧影在该收据上注明：“四季新城35-乙-501，若课未上完无法上课，个人承担27000元—陈碧影”，“已转介绍2名，在介绍一名，特殊情况，已申请，退三年—陈碧影”。陈碧影对此辩称：收据上载明“无法上课个人承担27000元”是因为当时开心豆跑路，未解决课程问题，其与杨俊华说过开心豆的做法非常不对，家长交费无论如何肯定要有课能上，所以在收据上写的“无法上课个人承担27000元”。现在格林希尔已找第三方场地进行上课，原告拒绝上课，是原告拒绝协议的约定，并且所有的前提都是原告杨俊华承诺一定会转介绍3人，目前尚未完成。庭审中，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陈述：2019年11月，被告突然接到房屋租赁到期不再续租的通知，被告主办学点房屋产权人为常州海关，由于政策原因双方在2019年12月租赁合同到期后常州海关将收回房屋使用权，不再出租，按照相关教育机构培训设置的法律规定，培训机构的教学场所必须和注册地以及章程中的地址相一致，故被告从2019年12月后无法办学，为了解决剩余课时的问题，在钟楼区文教局和武进区文教局的推动下，被告与该两个地段有培训能力的培训机构进行合作，为学员办理了分流培训，目前绝大多数学员已经到相应的分流点进行复课，但包括原告在内的部分学员拒绝到分流点上课，导致本案诉讼。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提交的“校管家”系统亦显示：原告于2019年1月9日向被告购买了外语培训课程，其中GHS系列120次，Activity系列课程12次，短期课程1期（10次），单价分别为100元、0元、0元，项目合计12000元，实收10900元。原告于2019年8月28日向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购买了外语培训课程，其中GHS系列480次，Activity系列课程60次，单价分别为120元，0元，项目合计57600元，实收27000元。原告剩余503节GHS系列课程、72节Activity系列课程、10节短期课程未上，剩余费用为29089.17元。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对72节Activity系列课程、10节短期课程的退费主张。另查明，2019年8月28日培训费用27000元，原告按照被告格里希尔培训中心要求通过其支付宝转账至户名为“新之梦教育”的支付宝账户。格里希尔培训中心亦认可收到了上述27000元培训费用。2020年1月6日，格林希尔培训中心向原告转账10800元。同日，在原告与被告陈碧影的聊天记录中，原告询问“陈老师，您好，第一次分期的10800元什么时候可以打过来？”，被告陈碧影回复说：“今天，刚刚说转了，您看收到没”，原告回复陈碧影：“收到了，谢谢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严格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出现无法办学情形，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签订的培训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认为被告办学不能系不可预见的客观因素造成，并不是由被告的主观因素造成，因此被告认为其没有违约，而是原告违约的辩论意见，因具备办学资质及提供培训场所系被告应当履行的义务，对其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退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与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原告系购买的英语培训服务，现因被告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原、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对分流培训未能达成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原告剩余部分费用应当退还原告。对于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认为应当严格按照培训合同的退费规则予以退费的抗辩意见，因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在协议到期前解约，才按上述退费规则予以退费，现合同解除并非原告违约，而是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无法办学，在此情况下适用上述退费规则，明显有失公平，故对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结合双方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及校管家系统中显示的培训课程单价及原告培训进度，本院支持的退费金额为29089.17元。关于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认为应当扣除返现10800元的抗辩意见，因上述返现活动系因原告介绍他人至被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上课，格林希尔培训中心进行了奖励，与退还学费无关，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新之梦培训中心承担退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碧影承诺如无法上课，个人承担27000元，故陈碧影应当对上述退还款项在27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被告陈碧影称承诺前提是原告杨俊华转介绍3人及格林希尔培训中心已找第三方场地进行上课，原告拒绝上课，是原告拒绝协议的抗辩意见，因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对此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杨俊华与被告常州格林希尔外语培训中心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二、被告常州格林希尔外语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杨俊华教育培训费29089.17元；三、被告陈碧影在27000元范围内对上述培训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俊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院减半收取26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常州格林希尔外语培训中心、陈碧影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诸天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建军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