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再1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佳宇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赵哥庄社区荣亭路67号。 法定代表人：徐恩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哲，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晗，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裕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赵哥庄社区。 法定代表人：马新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哲，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晗，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志刚，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荣成市，现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飞，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系王志刚之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16号阳光泰鼎大厦107、2201至2205、2210、2211、2212室。 负责人：贾思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孝庆，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烟大路1号。 负责人：陈同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曲宗贵，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凯，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尚智国，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荣成市金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吴家村。 法定代表人：初智舜，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青岛佳宇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宇公司）、青岛裕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志刚、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烟台分公司）、原审被上诉人曲宗贵、尚智国、荣成市金安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2民终9778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鲁民申11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佳宇公司及裕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晗，被申请人王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飞，被申请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孝庆，人保烟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原审被上诉人曲宗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丁伟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上诉人尚智国、荣成市金安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宇公司及裕辉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第一项、第六项，依法改判佳宇公司、裕辉公司无需赔偿王志刚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保险公司的“医保标准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故保险公司应承担王志刚全部医疗费用，包括自费药部分；2.二审法院认定的王志刚自费药数额93269.48元系事实错误，该数额并非自费药数额，根据一审王志刚提交的非医保用药明细，其三次住院非医保用药金额共计42282.9元；3.二审认定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实行10%免赔率系适用法律错误。 王志刚辩称，此次事故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负担以及精神压力，事故至今一直未收到佳宇公司和裕辉公司的任何赔偿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人保烟台分公司辩称，1.申请人的申请事项并不涉及人保烟台分公司的赔偿部分；2.关于超载拒赔部分与人保烟台分公司无关；3.关于自费药金额，即使再审认为二审计算错误，东台市人民医院住院花费并非全部系非医保用药，王志刚的其他住院也存在非医保用药部分，二审未予认定，故人保烟台分公司接受二审判决。 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 曲宗贵述称，1.王志刚的全部医疗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曲宗贵为王志刚垫付了医疗费2万元，二审法院又判决曲宗贵承担医疗费1980.85元，曲宗贵也已经实际履行，该两笔费用王志刚应当予以返还。 王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王志刚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1811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0元、护理费41244元、误工费47790.66元、造口袋费用1301元、残疾赔偿金540615.2元、鉴定费2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98775元、交通费1280元，异地就医交通费3870元、住宿费1429元、轮椅费598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1851171.7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日5时02分左右，尚智国驾驶鲁Ｕ×××××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沈海高速1060KM处时，与曲宗贵驾驶的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Ｋ×××××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相撞，致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Ｋ×××××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前移，王志刚在车底拆除传动轴时被自身车辆碾压腿部，事故造成两车及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所载货物部分受损，王志刚受伤。事故发生后，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经现场勘验，于2016年10月4日作出盐公交认字［2016］第3209192016008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尚智国驾驶超宽的机动车疏于观察且遇有情况措施不力是造成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曲宗贵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将人员撤至护栏外是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故尚智国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曲宗贵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志刚不承担事故责任。 王志刚受伤后，被送往东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下肢毁损伤、低血容量性休克、阴囊皮肤撕裂伤、脑挫裂伤、两侧胸腔积液伴邻近两下肺组织不张、右侧肋骨骨折可能、肺挫伤、右侧腹盆壁皮下气肿、软组织损伤、右下肢残端皮肤坏死、残端内软组织坏死感染可能、脓毒血症、低蛋白血症、肛瘘，2016年9月10日出院；2016年9月11日，王志刚转院到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结果与前相同，于2016年12月2日出院；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4月4日，王志刚又到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王志刚共计住院治疗126天，共花费医疗费318118.85元。保险公司要求按照用药明细中的记载剔除自费药；到庭的其他被告要求自费药由两保险公司承担。王志刚按照100元/天的标准主张住院12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0元（100元/天×128天）。各被告对王志刚主张的住院伙食费计算标准均无异议。2017年1月7日、10日和9月30日，北京市鼎泽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威海分公司、威海市环翠区竹岛办事处海韵社区居民委员会、荣成市斥山街道吴家村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证明：“龙泽府花园3﹟1201业主王云飞于2014年9月20日办理交房入住手续，2015年8月16日装修验收完。业主父亲姓名王志刚，……自2015年8月16日在龙泽府花园3﹟1201室居住至今，为本小区业户”；“兹证明王志刚，……自2015年8月16日一直在本居委会龙泽府小区3号楼1201室居住至今；兹有我村村民王志刚，自2015年7月投靠其儿子，离开本村，随其儿子一起居住生活，搬至威海市环翠区龙泽府居住至今。”王志刚根据上述证据，主张其各项经济损失应当按照青岛市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 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王志刚的申请，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王志刚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康复费用、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7月11日和8月9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青正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1194号和14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一）被鉴定人王志刚右大腿截肢术后目前致残程度为五级；乙状结肠造瘘还纳术后目前致残程度为九级。（二）被鉴定人王志刚多发损伤，建议其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以292日为宜，建议其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以126日为宜。建议其护理人数以2人为宜。（三）被鉴定人王志刚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宜。被鉴定人王志刚右大腿截肢术后及其他损伤目前未构成护理依赖。王志刚支出鉴定费4420元（3640元＋780元），仅主张鉴定费2780元。王志刚主张由王传香和陈士凤二人护理，并提交该二人身份证复印件，按照月收入4910元的标准，主张护理费41244元（4910元÷30天×126天×2人）及误工费47790.66元（4910元÷30天×292天）。按照2016年度青岛市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598元的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540615.2元（43598元/年×20年×62％）。王志刚提交广东康爱多连锁药店有限公司出具的医疗器械发票7张，主张造口袋费用1303元，轮椅费用568元。王志刚提交交通费票据一宗，主张交通费5150元（含异地就医交通费3870元）。王志刚提交东台市新华红大酒店出具的发票2张，计1429元，主张住宿费1429元。王志刚提交烟台市烟泰假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大腿假肢发票1张和价值证明一份，发票金额为67000元；证明载明“兹证明王志刚，男，52岁，由于该患者大腿假肢较短，疤痕较多，根据患者伤残情况以及以后的生活需要，经我公司专家及技师评定，必需安装硅胶套假肢，其硅胶套8000元，假肢59000元，总额为67000元的国产适用型功能假肢。硅胶套2年需更换一次。假肢3年需更换一次，假肢需每年定期维修，其维修价格为价值总额的5%。”王志刚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该证明，按照山东省平均寿命78.5岁计算，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798775元（10次×59000元/次+15次×8000元+67000元×5%×26.5年）。王志刚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人保烟台分公司对王志刚提交的烟台市烟泰假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大腿假肢证明提出异议，向法院书面申请对假肢价格、更换年限、维修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并选择了部分鉴定机构，王志刚对该鉴定机构不予认可，因双方对鉴定机构未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技术室将鉴定委托书退回法庭，一审法院又与双方协调未果。关于王志刚主张的计算标准，曲宗贵、人保烟台分公司认为，伤者及护理人员均不在青岛居住或工作，不应适用青岛市的相关标准。 人保烟台分公司向法院提交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证明本案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拒赔情形，且其在承保时履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曲宗贵就人保烟台分公司主张的拒赔理由，提出辩论意见如下：1、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向其提交保险条款。2、从未就免责条款内容向其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其不适用。3、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约定可知，该条款中的“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应指事故发生时经被保险人允许实际驾驶车辆的驾驶人，而非被保险人雇佣或聘用的驾驶人之含义，本案事故发生时，王志刚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其在车下相对于涉案车辆属于第三人范畴，故不应适用该条款规定。4、结合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三十八条可知，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约定是为了区别三者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适用范畴，即避免将车上人员险应理赔的范畴划入三者责任险范畴，该两条款相互呼应，进一步证明了保险公司的拒赔理由不成立。5、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意见的通知》第26条之规定，车上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摔出车外后与所乘机动车发生碰撞导致人身伤亡的，保险人应按照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举重以明轻的法律原则，本案中王志刚在车下的行为较摔出车外情形更轻，更应由保险人按照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承担保险责任。佳宇公司与被告裕辉公司针对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陈述的车辆超载，应免赔10%的抗辩意见，提出以下辩论意见：肇事车辆具有运输资质，对保险公司所谓超载车辆免赔10%的主张不认可，保险公司并未明确告知该内容，故即使车辆超载，保险公司也不能以超载为由拒赔。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鲁Ｕ×××××号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是佳宇公司，鲁Ｂ×××××号车（投保单记载的车号是鲁Ｂ×××××）的登记所有人是裕辉公司。尚智国是佳宇公司与裕辉公司的雇佣司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鲁Ｕ×××××号牵引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15日零时起至2017年4月14日24时止；鲁Ｂ×××××号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20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19日24时止。鲁Ｋ×××××/鲁Ｋ×××××号车的实际所有人和驾驶人是曲宗贵，挂靠登记在荣成市金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该肇事车辆在人保烟台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额1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17年3月3日止。各肇事车辆交强险赔偿限额总额为12.2万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均在肇事车辆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曲宗贵为王志刚垫付医疗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的盐公交认字［2016］第3209192016008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确认事故发生原因正确，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尚智国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曲宗贵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志刚不承担事故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尚智国与曲宗贵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以7:3为宜。尚智国系佳宇公司与裕辉公司的雇佣司机，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应由其工作单位即佳宇公司与裕辉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70%）。曲宗贵作为直接侵权人和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应当依法按照其所应承担的过错责任赔偿王志刚的经济损失（30%），荣成市金安运输有限公司作为鲁Ｋ×××××/鲁Ｋ×××××号车的登记所有人，对车辆负有妥善管理和正确使用的义务，应当与曲宗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两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中均未附加免责条款内容，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对于两被告保险公司陈述的已对免责条款内容告知了投保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事发时，王志刚在车下修车，不属于车上人员，应当属于第三者。因鲁Ｕ×××××号/鲁Ｂ×××××号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鲁Ｋ×××××/鲁Ｋ×××××号车在人保烟台分公司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王志刚因该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应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和人保烟台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与人保烟台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分别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70%和30%）；仍有不足的，由佳宇公司与裕辉公司共同赔偿其中的70%，由曲宗贵与荣成市金安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其中的30%。因医疗机构对病人医疗过程中所指的自费用药与医疗保险中规定的自费用药性质不同，两被告保险公司直接依据用药明细中的记载作为自费用药予以扣除，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曲宗贵为王志刚垫付医疗费2万元，予以确认。根据王志刚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其至事发时已在威海市城镇地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因本案事故发生在江苏省盐城市，王志刚居住地为山东省威海市，其按照青岛市城镇居民相关标准主张各项经济损失，有悖于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王志刚选择按照青岛市的相关标准计算其各项经济损失，显然是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主张权利，经查询，江苏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173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4966元；山东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012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495元。根据王志刚的诉求意愿，一审法院决定按照事故发生地即江苏省的相关标准计算王志刚的各项经济损失。王志刚主张的医疗费:318118.85元、造口袋费用1301元、鉴定费2780元、住宿费1429元、轮椅费598元，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志刚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但其实际住院1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12600元（100元×126天）。王志刚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证据不足，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支持其护理费25200元（100元×126天×2人）。王志刚主张误工费47790.66元，予以支持。王志刚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460945.2元（37173元×20年×62%）。王志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酌情支持其3万元。王志刚主张交通费5150元（含异地就医交通费3870元），酌情支持其3000元。对于王志刚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798775元，根据烟台市烟泰假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假肢证明，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暂时支持其安装（更换）7次假肢的残疾辅助器具费563350元（7次×59000元/次+10次×8000元+67000元×5%×21年）。王志刚主张的鉴定费2780元，应当按照诉讼费用处理。综上所述，王志刚因本案交通事故引发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1811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造口袋费用1301元、住宿费1429元、轮椅费598元、护理费25200元、误工费47790.66元、残疾赔偿金4609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63350元，共计人民币1464332.71元。其中，王志刚的医疗费31811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造口袋费用1301元，共计332019.85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20000元（两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应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与人保烟台分公司各先予赔偿1万（含自费用药部分），超出交强险限额的312019.85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保险理赔款218413.89元（312019.85元×70%）；由人保烟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保险理赔款93605.95元（312019.85元×30%）。王志刚的住宿费1429元、轮椅费598元、护理费25200元、误工费47790.66元、残疾赔偿金4609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63350元，共计1132312.86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22万元（两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应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与人保烟台分公司各先予赔偿11万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912312.86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保险理赔款638619元（912312.86元×70%）；由人保烟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保险理赔款273693.85元（912312.86元×30%）。曲宗贵为王志刚垫付的医疗费2万元，王志刚应予返还，由曲宗贵从王志刚取得的赔偿款中直接领取。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志刚经济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王志刚领取100000元，由曲宗贵领取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王志刚支付保险理赔款857032.89元（218413.89元＋638619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人保烟台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志刚经济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人保烟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王志刚支付保险理赔款367299.8元（93605.95元＋273693.85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五、曲宗贵、佳宇公司、裕辉公司、荣成市金安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向王志刚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王志刚对尚智国的诉讼请求。 王志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增加赔偿王志刚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80939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少赔偿王志刚共计268080.9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人保烟台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人保烟台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487299.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期间，人保烟台分公司提交EMS邮政底单原件两份，证明其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邮寄鉴定申请书、非医保用药明细以及鉴定补充意见，并非一审判决中载明的根据用药明细中的记载作为自费药的扣除依据，且一审判决没有论述其关于鉴定的要求。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王志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人保烟台分公司提交的仅是底单，应该有回执，且没有EMS加盖相关的印章；曲宗贵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佳宇公司、裕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投保单及免责条款各一份，证明保险人履行了对保险条款尤其免责条款的提示与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是有效的，保险条款中约定自费药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而且违反安全装载有10%绝对免赔率。王志刚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投保单中并没有明确自费药及相关的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并没有尽到充分提示的义务，因为被保险人没有在保险条款上签章，所以对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人保烟台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曲宗贵认为其不是该保险单的参与者，与其无关；佳宇公司、裕辉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王志刚，保险人在投保时未尽到明显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未生效。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志刚能否作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否免除10%的赔偿责任以及一审认定王志刚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残疾器具辅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以及赔偿主体是否适宜。 尚智国驾驶鲁Ｕ×××××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沈海高速1060KM处时，与曲宗贵驾驶的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Ｋ×××××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相撞，致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Ｋ×××××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前移，王志刚在车底拆除传动轴时被自身车辆碾压腿部，一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尚智国与曲宗贵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适宜，并认定佳宇公司、裕辉公司作为尚智国的共同雇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曲宗贵作为车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荣成市金安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 第一、关于王志刚能否作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的问题。 第三者是指除保险人、被保险人和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以外，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第三人。王志刚系人保烟台分公司承保车辆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Ｋ×××××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乘坐人，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志刚在车下修车，已经脱离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Ｋ×××××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且其对车辆并无控制力，故一审将王志刚认定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人保烟台分公司主张王志刚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无证据予以证明，二审对人保烟台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第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否免除1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 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鲁Ｕ×××××号机动车有严重超载、严重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其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二审认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赔率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以及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第二款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适用的依据是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是否已就免责条款部分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保险单（副本）、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加黑加粗，可以认定其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投保人已在投保人声明栏处盖章，可以认定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有效。因鲁Ｕ×××××号机动车有严重超载，违反安全装载的情形,且属于不计免赔率险的责任免除情形，故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实行10%免赔率成立，二审予以支持。 第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残疾器具辅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以及赔偿主体是否适宜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一审受诉法院为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王志刚主张按照2016年青岛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共计540615.2元（43598元/年×20年×62%）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支持。 根据王志刚提交的东台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明细，王志刚医药费中自费药数额为93269.48元，该自费药数额系王志刚出院结算时就诊医院依据社保政策审核的，依法应予以采信。故二审确认王志刚自费药数额为93269.48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及人保烟台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承担1万元，余款73269.48元应由侵权人予以承担。 残疾辅助器具是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辅助残疾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而购置的生活自助器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王志刚因交通事故致右大腿截肢术后五级伤残且需要配置假肢，其提交了假肢配置机构烟台市烟泰假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假肢价格、维修年限及维修费用的证明，该证明作为单位出具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王志刚向法院出具的证明既无经办人员签字，又无单位负责人签字，故对该证明不应当直接采信作为认定王志刚残疾器具费的依据。本案中，当事人无法就鉴定机构达成一致，故本院按照普适性标准，参照《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重新印发山东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和费用限额标准的通知》（鲁人社规[2016]6号）确定的组件式髋离断假肢的价格基数的规定，结合烟台市烟泰假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酌定王志刚每次更换假肢的费用为40500元，每3年更换一次，每年定期维修的费用为假肢费用的5%。假肢更换次数一次性不宜支持过多，根据王志刚的实际情况，二审酌情支持其假肢更换次数为4次。王志刚首次装配假肢的时间为2017年，二审支持其4次更换假肢，每3年更换一次，共计12年的假肢更换费用186300元（40500元/次×4次+40500元/年×5%×12年）。王志刚装配假肢4次后，根据其自身健康的实际情况，依法有权继续主张权利。王志刚主张应按照山东省人口平均寿命计算残疾器具使用期限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及人保烟台分公司主张一审支持王志刚残疾器具费过高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王志刚不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一审参照当地护工劳务报酬认定王志刚的护理费适宜，二审予以维持。精神损害赔偿主要限于受害人因伤残或死亡以及其他造成严重损害后果的情形。本案中，王志刚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五级伤残及九级伤残各一处，且不承担任何事故责任，精神遭受了很大痛苦，一审法院综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责任能力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适宜，二审予以维持。鉴定费、诉讼费是王志刚因为本次交通事故所发生的必要性以及合理性支出，应由承担赔偿责任的当事人予以赔偿。一审判决人保烟台分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王志刚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318118.85元（其中自费药93269.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造口袋费用1301元、住宿费1429元、轮椅费598元、护理费25200元、误工费47790.66元、残疾赔偿金5406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6300元、鉴定费2780元，共计1169732.7元。 其中，王志刚的医疗费31811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造口袋费用1301元，共计332019.85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2万元（两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应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人保烟台分公司各承担1万元（全部为自费药），其余自费药73269.48元（93269.48元-20000元）由佳宇公司、裕辉公司承担51288.64元（73269.48元×70%）；曲宗贵作为车主承担21980.85元（73269.48元×30%），因曲宗贵已为王志刚先行垫付医疗费2万元，故曲宗贵还应赔偿王志刚1980.85元（21980.85元-20000元），荣成市金安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238750.37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志刚167125.25元（238750.37元×70%）；由人保烟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1625.12元（238750.37元×30%）。 王志刚的误工费47790.66元、护理费25200元、残疾赔偿金54061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6300元、住宿费1429元、轮椅费598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780元，共计837712.86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220000元（两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应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人保烟台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617712.86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志刚432399元（617712.86元×70%）；由人保烟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志刚185313.86元（617712.86元×30%）。 综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人保烟台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王志刚经济损失120000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志刚539571.82元（167125.25元+432399元）×（1-10%）；人保烟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志刚256938.98元（71625.12元+185313.86元）；佳宇公司、裕辉公司应赔偿王志刚111241.07元[51288.64元+（167125.25元+432399元）×10%]；曲宗贵赔偿王志刚1980.85元，荣成市金安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 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志刚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志刚各项损失共计539571.8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人保烟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志刚各项损失共计256938.9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佳宇公司、裕辉公司赔偿王志刚各项损失共计111241.0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曲宗贵赔偿王志刚各项损失共计1980.8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荣成市金安运输有限公司对该项负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王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61元（王志刚已预交），由王志刚负担7940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7706元，人保烟台分公司负担4461元，佳宇公司、裕辉公司负担1304元，曲宗贵、荣成市金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945元（王志刚预交7014元、人保烟台分公司预交8610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预交5321元），由王志刚负担7752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7520元，人保烟台分公司负担4353元，佳宇公司、裕辉公司负担1270元，曲宗贵、荣成市金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上述费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本院再审查明，一审庭审后，人保烟台分公司向法院邮寄非医保用药明细一份，该份明细中将王志刚三次住院的全部非医保用药及金额作了详细列明，根据该明细，王志刚三次住院非医保用药金额共计42282.9元。佳宇公司及裕辉公司对该份明细无异议，认为该非医保用药明细可以证明二审判决认定的自费药数额错误，且根据原一审判决，自费药部分应当由保险公司来承担。 王志刚对该明细无异议。曲宗贵的意见同佳宇公司和裕辉公司的意见。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认为二审认定的自费药数额清楚，应予维持。 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明细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明细，王志刚三次住院产生的自费药数额为42282.9元。 另查明，根据中国银保监会银保监复[2019]1065号《中国银保监会关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保险业务的批复》，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名义签署的截至业务基准日的非理财类保单和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的理财类保单以及相关的资产、负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基于该批复申请变更其为本案当事人。其他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自费药是否属于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及违反安全装载10%的绝对免赔率是否适用；二是自费药的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对相关免责条款加黑加粗，可以认定其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投保人佳宇公司和裕辉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处盖章，可以认定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原审认定相关自费药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偿、由投保人自行负担，对保险公司关于因被保险人违反安全装载而享有10%免赔率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佳宇公司、裕辉公司、人保烟台分公司、王志刚及曲宗贵再审确认，本案自费药部分为42289.9元，虽然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的自费药数额系王志刚在东台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全部费用总额，并非自费药数额，原审对此认定有误，再审予以纠正。各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1169732.7元赔偿数额均无异议，故本案具体赔偿数额应为： 王志刚的医疗费31811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造口袋费用1301元，共计332019.85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2万元（两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应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人保烟台分公司各承担1万元（全部为自费药），其余自费药22289.9元（42289.9元-20000元）由佳宇公司、裕辉公司承担15602.93元（22289.9元×70%）；曲宗贵作为车主承担6686.97元（22289.9元×30%），因曲宗贵已为王志刚先行垫付医疗费2万元，故曲宗贵及荣成市金安运输有限公司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289729.95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志刚202810.97元（289729.95元×70%）；由人保烟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6918.98元（289729.95元×30%）。 王志刚的误工费47790.66元、护理费25200元、残疾赔偿金54061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6300元、住宿费1429元、轮椅费598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780元，共计837712.86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220000元（两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应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人保烟台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617712.86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志刚432399元（617712.86元×70%）；由人保烟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志刚185313.86元（617712.86元×30%）。 综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人保烟台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王志刚经济损失120000元；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志刚571688.97元（202810.97元+432399元）×（1-10%）；人保烟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志刚272232.84元（86918.98元+185313.86元）；佳宇公司、裕辉公司应赔偿王志刚79124元[15602.93元+（202810.97元+432399元）×10%];曲宗贵应赔偿王志刚6686.97元（因曲宗贵已赔偿2万元，为减少诉累，在扣除6686.97元后，由人保烟台分公司将剩余款项13313.03元直接给付曲宗贵）。 综上所述，佳宇公司及裕辉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8）鲁02民终9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八项； 二、撤销本院（2018）鲁02民终9778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三、变更本院（2018）鲁02民终97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志刚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其中13303.13元直接给付曲宗贵）； 四、变更本院（2018）鲁02民终97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志刚各项损失共计571688.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变更本院（2018）鲁02民终977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志刚各项损失共计272232.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六、变更本院（2018）鲁02民终977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佳宇公司、裕辉公司赔偿王志刚各项损失共计791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七、驳回王志刚对曲宗贵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61元（王志刚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945元（王志刚预交701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预交8610元、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预交5321元），共计42406元，由王志刚负担15692元，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1588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9009元，青岛佳宇速达物流有限公司、青岛裕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17元。上述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蒲娜娜 审判员  王婧华 审判员  刘述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坤 书记员高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