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1021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曲沃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男，1972年1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濮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同年9月30日被曲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沃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良，山西晋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XXXXXXXXXXX。   曲沃县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刑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晋1021刑初2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郭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判后，郭某提出上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晋10刑终481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晋1021刑初27号刑事判决并发回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曲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彦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杨国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郭某于2016年10月27日在运城市盐湖区工商局登记注册了“山西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运城分公司”。经查，山西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从未办理过对外劳务合作运营资格证，不具备外派劳务的资质。2016年9月份，郭某已安排其业务员刘某前往周边县市寻找劳务公司开展“业务合作”，宣传其公司（意为山西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运城分公司）有往境外派遣劳务的资质，期间，郭某通过刘某的介绍，认识了在曲沃县经营劳务中介的白某，并与白某达成了由白某帮助招人，再由郭某安排人员出境务工的口头合作协议。自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9月份，白某陆续介绍了27名务工人员给郭某，郭某从其手中直接收取了168520元中介费（另有两人每人单独给郭某交5000元押金），承诺三个月内会安排这些人员出国务工，但郭某均未按约定将这些人员安排出国务工（其中6名人员虽被通过其他途径安排出国务工，但工作工种、工作期限、工资待遇及回国后的押金退还等问题均未能按承诺兑现），也不退款，后失联。被告人郭某归案后，其家属代其先行退赔白某10万元。2.2016年8-9月期间，刘某原本想出国务工，通过在河南某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报名（交费2000元），被该公司安排去江苏徐州体检时认识了郭某，郭某称自己和河南某达公司是一体的，又收取了刘某2000元手续费，后让刘某给河南某达继续交纳了剩余费用13000元，并说服刘某协助其拓展山西某运城分公司的市场，让刘某对外宣传其公司有往境外派遣劳务的资质，在刘某为其拓展业务期间，郭某又劝说刘某在河南内黄县老家成立劳务公司，便于之后两人开展合作，刘某听从郭某建议，在河南内黄县成立了“某劳务公司”；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份，刘某陆续介绍了18名务工人员给郭某，郭某从其手中直接收取了108000元中介费（另有四人每人单独给郭某交3000元押金，承诺回国后退还），承诺三个月内会安排这些人员出国务工，但郭某未按约定将这些人员安排出国务工（其中有7-8名人员虽被通过其他途径安排出国务工，但工作工种、工作期限、工资待遇及回国后的押金退还等问题均未能按承诺兑现），也不退款，后失联。   针对上述指控，曲沃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郭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予以否认并辩称，白某、刘某报案说一个工人都没有走不符事实，白某介绍的工人出国6人，刘某介绍的工人出国9人；说我失联不符事实，我一直和他们有电话联系；我没有骗他们的意思，不应当构成诈骗罪，至于是否触犯了法律，我也说不清楚，由法院判处。另外，欠白某、刘某的钱，一定会还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①被告人郭某主观上没有诈骗被害人的故意，其公司不具备往国外派遣劳务的资质，事先已告知被害人，郭某并没有虚构事实，故意隐瞒，所以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②无论被告人是否构成诈骗罪，本案涉及的被害人损失不能按报案人所称认定。因为事实上通过被告人出国15人，这15人中介费用应予扣除；另外南京某公司李某证实，公司要对工人进行培训，产生每人2000元费用，该部分费用公司是不退的，所以没有出国的30人，每人2000元培训费用不应计算在本案诈骗数额内；③白某称多转的6000元及520元手续费，刘某称的转给郭某前妻王某13000元，也不能计算在内；④如法庭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应考虑辩护人所提的数额问题，并结合已退给白某10万元，取得过白某谅解这一情节，做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郭某于2016年10月27日在运城市盐湖区注册成立“山西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运城分公司”，其经营活动在山西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委托范围内进行，并不具备外派劳务的资质。期间，郭某通过其业务员刘某介绍认识了曲沃县经营劳务中介的白某，郭某告诉白某其公司可以向境外派遣劳务，并与白某达成口头合作协议，由白某招人，郭某负责安排境外务工事宜，每名务工人员须向郭某交纳6000元费用。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白某陆续给郭某介绍27名务工人员，并按每人6000元标准通过手机银行给郭某转账142000元，现金交付20000元，共计162000元。郭某承诺三个月内一定安排务工人员出国务工。后郭某通过南京某劳务服务公司李某将其中3人安排出国务工，又通过其他途径安排3人出国务工，另有10人因自身原因不能出国，南京某劳务服务公司则按每名出国人员3500元至4000元向郭某收取上述13人的中介费用。之后白某就未能出国人员的费用，要求郭某予以退还，但郭某避而不见并失联。2、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份，刘某陆续给郭某介绍18名务工人员。郭某按每人6000元，收取了刘某中介费用108000元，同样承诺三个月内安排出国务工。后郭某通过南京某劳务服务公司李某联系，将其中的8人安排出国务工，另有4人因自身原因不能出国，南京某劳务服务公司同样按每名务工人员3500元至4000元标准向郭某收取上述12人的费用，就未能出国人员费用，刘某要求郭某返还，但郭某期间避而不见并失联。   同时查明：因无相应资质，郭某提供的务工人员是南京某劳务公司通过某五公司下属分公司办理出国务工手续的，如未能出国，所交费用一般予以退回，但期间产生的培训等费用约2000元不予退还。   综上，郭某骗取白某106000元，骗取刘某52000元。   另查明：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郭某在乘坐途径广元市朝天区京昆高速四川（七盘关）收费站的一辆从成都开往郑州的大巴车上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郭某归案后，其家属王某2与白某自愿达成协议，自愿退赔了白某损失10万元，白某出具谅解书对郭某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①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盐湖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山西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山西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运城分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成立日期，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等企业信息情况，不具备外派劳务的经营资质。②运城市商务局情况说明，证明山西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没有在其处办理过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备案业务。③山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颁发的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证明山西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许可经营劳务派遣业务。④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明白某XXXXXXXXX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7月9日通过转账或网上支付给郭某142600元。⑤山西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收据，证明2017年2月5日收取白某20000元。⑥山西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收据，证明收到刘某24000元。⑦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证明2017年3月5日刘某存入郭某账户84000元。⑧李某提供的退款明细，证明2018年3月5日退还郭某10人共计10000元。⑨由被害人白某、刘某提供，李某核实的出国人员名单。证明白某介绍的工人中，出国人员3人，另有10人因自身原因未办理手续；刘某介绍的工人中，有4人因自身原因未办理手续。⑩郭某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郭某给李某转款70500元。?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南京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其中法定代表人景某、监事李某。?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和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郭某因往境外非法输送务工人员被江苏省丰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8年4月17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沁水车站派出所抓获，2018年5月4日被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抓获经过，证明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9月25日在京昆高速四川（七盘关）收费站设卡检查时，将乘坐成都至郑州大巴车的郭某抓获。?羁押证明，证明郭某于2018年9月25日至9月30日被临时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户籍信息，证明郭某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谅解书，证明白某对郭某表示谅解，希望对郭某从轻处罚。?协议书，证明郭某及其家属王某2与白某2018年10月24日达成协议，郭某退赔了白某10万元损失。   2、证人证言。南京市六合区李某证言，称我工作的南京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和南京某五公司下面的分包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这些分包公司要用人会直接联系我们公司，我们会经常给这些分包公司送务工人员，因我们自己招人可能人数会欠缺，于是和其他劳务公司合作，由他们招人交给我们，我们再交给南京某五公司下面的分包公司，由他们具体用人。郭某就是这样和我们公司合作的，每次由他负责招人，然后把资料交给我们，我们再交给用工的公司。白某、刘某给郭某送过去的人，郭某交给我们了，我们也给安排出去过到沙特、科威特去务工，白某通过郭某介绍过去的人去沙特的有三个人，刘某大概有六七个人，我听郭某说他给白某和刘某都退过款。去沙特和科威特办的过程需要两三个月时间，我们公司和郭某之间的合作没有文字材料，都是口头约定的，郭某每给我们公司介绍过去一个人，我们公司有的收3500元，有的收4000元，每个人还得给五公司下面的分包公司交2000元的培训费，这些分包公司都有往境外派遣劳务的资质。白某和刘某通过郭某共介绍给我们公司十五六个务工人员，我们没有完全安排出国。没有出国人员的费用，除了培训费，都退给郭某了。   3、辨认笔录。①白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组织白某对包括郭某在内的12名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白某指认3号照片的人就是郭某。②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组织刘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刘某指认8号照片的人就是郭某。   4、被害人陈述。①白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称我经曲沃县工商局注册登记在曲沃县府西街经营一家劳务公司，从事的业务范围是国内劳务派遣等。2016年8月份，郭某委派其业务员刘某到我公司商谈合作业务，说如果有想在国内或去国外务工的人员，他们公司都可以派遣，主要是某五公司在境外的项目（有沙特、巴基斯坦、科威特等国家），为了多一条派遣业务渠道，我就轻信了刘某的话，后经刘某介绍，和郭某在徐州见了面。2016年10月份，有人员到我公司想去境外务工，通过和郭某商谈，郭某要收每名出国务工者6000元的中介费，三个月内安排出国务工。后我先后向郭某的公司介绍了27人出国务工，郭某通过我共收取了27名工人178520元，其中有两名工人郭某还单独收了每人5000元押金。后来就失联了。我找不到郭某就去运城市工商局和人社局了解郭某公司的经营范围，才知道他的公司经营范围仅限国内，没有从事国外派遣的资质。要求追究郭某诈骗罪的法律责任。②被害人刘某陈述，称2016年8月份，我通过河南某达公司王某报名准备出国务工。在去徐州体检签合同时认识了郭某，郭介绍我和自称某五公司的负责人谢守应签了合同，并说安排出国还要四个月时间，邀请我跟他一起跑市场。在郭某的劝说下，我到了运城市他开办的山西某劳务公司运城分公司帮忙招工，郭某告诉我说他这个公司正在省里办理境外派遣劳务的资质，他们省里有关系，肯定能办下来，说公司境外派遣的方向主要是某五公司在沙特、巴基斯坦、科威特等国的项目，并给我规划了业务宣传路线。我按郭某的安排来到曲沃县见了白某，说了郭某给我说的这番话。2016年10月份，公司在徐州开现场会，邀请各家合作伙伴经理到场，在徐州白某和郭某见面认识了。干了不到两个月，郭某让我回家开个劳务中介公司，招人收钱，还给了我两本盖了章的收据，开票时就用这个收据，招下人就送给郭某让他安排出国，我回河南内黄注册了个某劳务公司，招了18个人，都给郭某送过来了，每个人我给郭某交6000元的费用，说是保证出国务工一年，结果只派出去过七八个人。其他的工人还都没派出去，然后我联系郭某，也联系不上。郭某的公司根本没有外派出国的资质，是郭某设计专门骗钱的。我介绍的18个人每人交了6000元，共108000元。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郭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庭审时供述与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明知其设立的山西某劳务派遣公司运城分公司不具有往国外派遣劳务的资质，但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对外作虚假宣传，声称能办理境外劳务手续，交费后三个月即可出国并有丰厚的工资报酬。获取被害人信任后，郭某按每人6000元标准，共收取被害人白某、刘某45人中介费用27万元，郭某只将其中14人通过南京某劳务公司或其他劳务公司派出国外，对没有出国人员的中介费用158000元郭某非法据为己有。当被害人多次向其索要该部分费用时，其避而不见，不予退还，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郭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郭某及辩护人关于郭某主观上无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已出国人员费用及未出国人员的培训费用，不应计算在被害人损失数额之中，因庭审已查明该部分费用郭某已支付给南京某公司，且培训费用并不退还，故辩护人该主张本院予以采纳；郭某对犯罪性质认识不清，但在庭审中对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并表示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可视为悔罪表现；在本案侦查阶段，郭某自愿退赔白某大部分损失，并取得白某谅解，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郭某退赔被害人白某经济损失6000元，退赔刘某经济损失5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马国磊   审 判 员 薛江波   人民陪审员 郎海兵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飞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