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11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康向军，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无业，现住鹤壁市淇滨区。因犯抢夺罪、强奸罪，于2002年被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聚众斗殴犯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鹤壁市公安局淇滨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2016年11月4日被鹤壁市公安局淇滨分局逮捕。2017年4月20日被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同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判决生效后，本院移送鹤壁市淇滨区社区矫正中心进行社区矫正。本院再审受理本案后，于2019年11月8日对康向军取保候审。辩护人马磊，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康向军聚众斗殴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豫0611刑初第45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8月9日，鹤壁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鹤检一部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以原判决量刑情节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不应当宣告缓刑为由，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豫06刑抗2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1月22日、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程绍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康向军及其辩护人马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因被告人康向军与何某于前一日晚在鹤壁市淇滨区华夏北路与梅花巷交叉口一麻将馆内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二人于2016年5月22日多次互相通话，以解决矛盾纠纷为由约在梅花巷和华夏北路交叉口麻将馆附近见面。当晚22时许，双方纠集多名人员到达约定地点进行械斗，造成何某一方蔡某、常某、王某等四人受伤。经鉴定，蔡某、常某、王某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何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康向军亲属对四名受伤人员进行了经济补偿。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康向军的供述：2016年5月份一天，我在麻将馆打牌的时候和老五（何某）发生争吵，老五他们有四五个人把我打了，他们打我的时候我的手表、佛珠被打掉了。第二天上午我找到老五家去要我的东西，老五的老婆在家了，后来我们吵起来了，我就打了她一巴掌，随后我就走了。后来老五给我打电话，老五说你不是想要东西了，等我下午回来你来找我拿，他还说都别报警，谁报警谁不是人生的，我说你啥意思，准备和我弄事了不是，他说准备和你说事了。傍晚的时候他又打电话说晚上十点你来梅花巷与华夏北路交叉口来找我拿东西吧。到晚上10点左右，我准备去的时候，我害怕老五打我，我就从麻将馆叫了十几个人，去的时候我手里拿了棒球棒，有的人从饭店拿了铁锹。到那里后，对方过来三四十个人，有人拿洋镐棒，有人拿铁锹把，然后我们就打起来，打了有三五分钟，打过后我们双方都跑了。老五在电话里虽然没有明说要打架，但那话的意思就是叫我去打架的。老五一方参与打架的有十几个人，都拿了洋镐棒，有两个人拿了两把五十公分左右的砍刀。我的胳膊和后背被老五和一个短头发的人打了几棍子，后来我追上老五，我用棒球棒把他打倒了。我和老五是在麻将馆认识的，听别人说叫何某。证人何某的证言：2016年5月22日下午，康向军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说和我见个面，说说5月21日晚上我们在麻将馆吵架的事情，我说行，康向军在电话里说，那就还去麻将馆的门口吧，我同意了，当时说的是下午6点。等到下午6点的时候我到麻将馆找他，他没在那，我就约了蔡某、常某、王某去锦绣园砂锅摊吃饭，吃过饭后我们走到梅花巷与华夏北路交叉口，迎头碰见康向军带着人过来了，我看见后沿着梅花巷向东跑，后面的人追上我用东西拍了我的头，我就被拍翻了，把我拍晕了，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3、证人蔡某的证言：2016年5月22日下午7点左右，何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去他家找事了，让我过来一趟，我说我在家喝酒了去不了，何某说对方的人没来，你过来喝酒吧。我就从老区到新区，何某开车把我拉到一个砂锅摊，我和何某、王某、常某开始喝酒，喝酒的时候何某说有人找他的事了，我还劝他别没事找事了，我们喝完酒准备去何某家，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过来一堆人围着我开始打，混乱中我记得我抢了一根木棒挥舞了几下，打没打到人我记不清了，等我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4、证人常某的证言：2016年5月22日晚上，何某叫我去吃饭，我们四个人到一个砂锅摊吃过饭后原路返回，走到梅花巷与华夏北路交叉口的时候，我们在那里说了几句话，就过来一群人，有二三十个人，其中有拿铁锹的，照着我们就过来了，有个人指着何某说就是他，那个人又说一块儿打。然后我就被他们打翻了，后来不知道谁开着我的车，把我、何某、蔡某送到了医院。5、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5月22日晚上，何某让我去吃饭，到那里后还有常某、蔡某。吃饭的时候，何某说姓康的那个人昨天去他家了，打了他老婆一巴掌，吃过饭后我们准备去何某家，何某说有人找他的事，我们想着把何某送回家。我们走到工会南边的路口，从西北过来一堆人，照着我们扔砖头，接着就用铁锹拍，我被铁锹拍到头上，身上也被拍了几下就起不来了。何某说这些人带头的和他有矛盾。对方一共三十人左右，都拿着铁锹。6、证人吴某的证言：2016年5月22日下午6点左右，我在华夏北路与梅花巷交叉口看见何老五（何某）带了十几个人带着白手套，手里拿着洋镐棒在路口站着，我过去问何老五是怎么回事，他说他和康向军两个人约好了，我劝何老五走，两个人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打啥架了，何老五说不让我管。他们在路口等了二十分钟，康向军没有来何老五和带的人都走了。过了三个小时左右，大概9点多的时候，何老五和四五个人又来了，我在屋里听见外面有人拿着铁锹在地上拖的声音，我就出来看了，我看见何老五几个人沿梅花巷往东走了，康向军开始追何老五，康向军带的人都拿着铁锹，康向军追上何老五后我见何老五的一个人被康向军的人打翻了，后来我就没往跟前去看。康向军的人大部分人都拿了铁锹，何老五四五个人中有两个拿了洋镐棒。7、证人姜某的证言：2016年5月22日晚上10点左右，在华夏北路与梅花巷交叉口聚集了三十多个人，后来他们就打起来了，其中一帮拿的是铁锹，另一帮拿的是洋镐棒，打过之后我看见拿洋镐棒的三个人躺在地上，拿铁锹的人往小花园里面跑了。8、证人周某的证言：2016年5月22日晚上7点左右，我接孩子回家从梅花巷与华夏北路交叉口路过的时候，看到路口有二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洋镐棒，看样子是要打架，我赶紧把孩子送回家，等我再回来看的时候，这些人大部分都走了，剩下四五个人还在那，我估计是打不起来了，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我听说在那里有人打架了，我觉得可能是昨天我看见的那帮人打的。9、证人丁某的证言：2016年5月22日下午7点左右，我看到梅花巷与华夏北路交叉口站着20多个人，他们手里都拿着洋镐棒，看起来像要打架的样子，我当时比较害怕，就赶紧关门走了。第二天开门后，我听隔壁麻将馆的人说昨天夜里一群人在那里打架了，其中一方就是我昨天看见的那一群拿洋镐棒的人。我听麻将馆的老板说，双方打架的人他们都认识，是因为打麻将发生的矛盾引起的打架。10、证人李某的证言：2016年5月22日22时左右，我散步路过华夏北路与梅花巷交叉口，我看见从华夏北路路西过来一群人，手里拿着东西，看样子是要打架，我就赶紧报警了，报过警后我就走了，我走的时候还没有看到他们打起来。11、辨认笔录。证实吴某、常某、王某、何某对2016年5月22日在华夏北路与梅花巷交叉口参与打架的人进行辨认的情况。12、现场照片及蔡某、常某、王某、何某的伤情照片。1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用于作案的棒球棒一根。14、会诊记录。证实医疗机构对常某、王某、何某进行会诊的情况。15、鉴定意见。证实常某、蔡某、王某之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何某之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16、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5月22日12时40分至12时48分、19时24分至21时53分，康向军与何某多次通话的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康向军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康向军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康向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原公诉机关提出：2016年5月21日晚，原审被告人康向军与何某因在淇滨区华夏北路与梅花巷交叉口一麻将馆内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二人于2016年5月22日多次互通电话，以解决矛盾纠纷为由相约在淇滨区华夏北路与梅花巷交叉口麻将馆附近见面。当天19时许，何某纠集二十余人持械到达约定地点后，未见到康向军一方的人员，随即离开现场。随后，何某与蔡某、常某、王某前往大伾路与黎阳路交叉口北一砂锅摊吃饭。当天22时许，双方纠集多人，康向军一方持铁锹、何某一方持洋镐棒到达约定地点进行械斗，造成何某一方蔡某、常某、王某等四人受伤。经鉴定，蔡某、常某、王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何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原判决量刑情节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不应当宣告缓刑。出庭检察员的意见：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但康向军没有法定从轻情节，不应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康向军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中康向军有法定从轻情节，且被害人有过错，事件发生的起因，何某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求法院判处康向军缓刑。经再审查明，2016年5月21日晚，原审被告人康向军与何某（另案处理）在鹤壁市淇滨区华夏北路与梅花巷交叉口一麻将馆内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次日，二人以解决矛盾纠纷为由。电话约定在该麻将馆附近见面。当天18时至19时许，何某纠集二十余人持械到达约定地点，未见到康向军一方的人员，等待一段时间后离开现场。随后，何某与蔡某、常某、王某前往大伾路与黎阳路交叉口北一砂锅摊吃饭。19时24分至21时53分，康向军与何某多次互通电话约定见面。22时许，何某等四人到达约定的华夏北路与梅花巷交叉口附近，与康向军一方相遇，双方持械互殴，造成何某、蔡某、常某、王某受伤。经鉴定，蔡某、常某、王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何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康向军对何某、蔡某、常某、王某进行了经济补偿，何某等四人出具了谅解书。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再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康向军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康向军作为聚众斗殴的纠集者仅供述自己的罪行，但拒不供述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不属于如实供述罪行，不应当认定为自愿认罪，依法不应当适用缓刑。综上，原判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611刑初第45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康向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保平审判员  王 治审判员  李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臧 琪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持械聚众斗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