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01行初452号原告罗慧，女，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代理人张长瑛，黑龙江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化街103号。法定代表人肖彬，区长。行政负责人张守富，副区长。委托代理人熊惠欣，哈尔滨市道里区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文宇，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斌林，男，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告罗慧与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道里区政府）、第三人王斌林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罗慧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长瑛，被告道里区政府行政负责人张守富及其委托代理人熊惠欣、谢文宇，第三人王斌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慧诉称，2011年8月1日，王斌林与道里区政府、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承天公司）签订了《房屋征收协议》，约定道里区政府征收王斌林所有的坐落于道里区新××镇××王××店（以下××胜利村王家店）的房屋，建设面积为92.40平方米，用途为住改非，产权证号为里发集建95字第11107-0274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2条第1项约定，王斌林有权在征收房屋92.40平方米的范围内购买道里区政府新建的商服，优惠价格为5000元/平方米，超出约定优惠价格的房屋产权面积按市场价格支付。第2条第3项约定，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款为374,312元用于冲抵新建购房款。协议签订后，王斌林履行合同义务交付了房屋，道里区政府和承天公司到房屋现场对房屋和房照进行了实地验收合格后，向王斌林出具了《搬迁验收单》，现房屋已用于阳明滩大桥疏解工程建设。《搬迁验收单》中明确写明了房屋所有权人、房屋位置、房屋建筑面积等信息。以上事实说明，道里区政府和承天公司已经实际接收了王斌林被征收的房屋，确认了房屋产权证照与房屋实际面积相符，房屋符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补偿条件。王斌林已按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依诚信原则道里区政府应按合同约定向罗慧交付房屋。《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3条约定，在过渡期内由王斌林自行解决临迁用房，道里区政府按每月每平方米35元计算，一次性给予6个月临迁补偿费用19,404元。王斌林签订协议时同意按6个月一次性收取临迁补偿费用的前提是道里区政府按时交付房屋，现道里区政府在房屋具备交付的条件下拒绝向罗慧交付房屋，过渡期被违法延长，造成罗慧实际回迁产生的过渡期损失，基于道里区政府逾期交付房屋，罗慧要求在逾期时点起道里区政府按临迁补偿费用双倍标准承担给付责任和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黑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因拆迁人责任延长临时安置过渡期限的，拆迁人应当自逾期之月起，对自行安排住处的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加倍给付临时安置补助费。2012年6月18日，罗慧与王斌林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罗慧以450,000元购买王斌林名下被道里区政府拆迁征用的坐落于胜利村王家店的房屋权益（建设面积为92.40平方米），罗慧向王斌林交付了购房款，现为争议房屋的合法所有权益人。罗慧受让权益后，向道里区政府进行多次主张，要求其向罗慧交付房屋，新建房屋已于2013年11月2日具备了交付条件，距起诉日已达6年之久，但道里区政府以各种理由拒绝向罗慧办理房屋入户手续，致使罗慧无法得到房屋，其行为实属行政行为违约，故请求：一、道里区政府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向罗慧履行交付房屋义务；二、判令道里区政府按临迁补偿标准赔偿违约交付房屋后给罗慧造成的经济损失等合计600,000元，赔偿明细如下：1.占用资金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74,312元×6%×6年=134,750元（时间从2013年11月2日至2019年11月2日）；2.双倍临迁安置补助费：35元/平方米/月×72个月×2倍=465,690元；三、诉讼费用由道里区政府承担。诉讼中，罗慧表示利息以人民银行五年期存款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1月1日起支付至进户之日止。罗慧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A1.房屋买卖协议三份、收条一份、王斌林、罗慧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罗慧与王斌林签订了涉案房屋转让协议，罗慧购买了涉案房屋的受益权，罗慧承继王斌林名下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所有收益，罗慧诉讼主体适格。证据A2.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平面图、搬迁验收单各一份，拟证明2011年8月31日，哈尔滨市里区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道里区征地办）与罗慧就胜利村王家店地号为里发11107-0274号建筑占地面积为92.4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给予拆迁补偿。补偿协议对产权置换房屋的性质为商服房产及置换房屋的面积、置换对价金额均予以确定。证据A3.阳明滩大桥疏解工程所涉及的房屋征收评估明细表一份，拟证明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前，道里区政府对罗慧房屋及土地坐落位置、产别、原房屋面积、补偿金额予以了确认。特别是在备注一栏中明确写明：“参照证照合法齐全房屋进行评估，具体补偿标准由相关部门确定。”现道里区政府答辩状中提及的没有档案进而拒绝向罗慧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存在不恰当之处。证据A4.关于尽快组织阳明滩大桥疏解工程被征收住改非居民进户的函和阳明滩大桥疏解工程回迁安置用房交款明细表各一份，拟证明2013年11月26日，征地拆迁项目的转换房屋已达进户标准，但道里区政府未履行合同义务，拒绝向罗慧交付房屋，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可以证明罗慧产权调换的协议回购门市的面积92.40平方米、一层商服、商服位置C3栋2号、商服实测面积99.25平方米、与协议相差面积6.85平方米、评估单价4050元、协议所得补偿金额374,312元、应补交87,688元、市场价格7800元/平方米、冲抵后实际应交购房款141,118元等信息进行了确认，道里区政府具有履行合同义务的条件。证据A5.不予受理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罗慧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A6.（2018）黑01行初401号行政判决书和（2019）黑01民终520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罗慧诉讼请求道里区政府因违约给付罗慧双倍临迁补偿费应得到支持，理由已有生效法律文书作为参考依据。证据A7.群力西区易地安置及保障住房农村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须知一份，拟证明王斌林与道里区政府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合法、合规，该条款应予以保护。道里区政府辩称，一、道里区政府与罗慧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罗慧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2011年8月21日，道里区政府与王斌林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位于胜利村王家店，产权证号：里发集建95字第11107-0274，建筑面积92.40平方米，王斌林以5000元优惠价格购买商服用房等内容。但本案诉讼主体为罗慧，并非道里区政府征收主体，道里区政府并不知晓罗慧与王斌林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就算要交付房屋，也应当向王斌林交付，而非罗慧；二、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期限，应当予以驳回。行政诉讼有严格的诉讼期限，行政相对方自2011年8月21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至今已有8年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行政相对人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期限提起诉讼，诉讼已超过期限；三、本案实际被征收人没有土地登记档案。经道里区政府内设机构道里区征地办2015年3月25日向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道里分局（以下简称国土局道里分局）申请调取李焱飙土地登记档案（王斌林购买李焱飙的土地），该局书面回复未查询到李焱飙土地档案。没有土地登记档案的，无法与李焱飙此前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印证，无法认证真伪。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罗慧的诉讼请求。道里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B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里发集建95字第11107-0274）一份。证据B2.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证据B3.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证据B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证据B5.搬迁验收单一份。证据B6.土地登记查询结果证明书一份。证据B7.李焱飚、王斌林身份证、户口本各一份。上述证据拟证明证据B1、证据B4由道里区征地办提交，后经查询李焱飚房屋、土地在国土局道里分局未查到土地登记档案，所以道里区政府没有交付房屋。王斌林述称，同意罗慧诉讼请求。王斌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道里区政府对证据A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道里区政府与王斌林签订协议，房屋安置只能安置被征收人，被征收人把房产给其他人与道里区政府无关；对证据A2、A3、A4、A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经道里区征地办查询被征收人之前的房屋无土地档案，对无土地档案房屋不应给予补偿；对证据A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A7无异议。罗慧对证据B1-B7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罗慧房屋已经被道里区政府验收合格并发放验收单，依据拆迁须知视为罗慧提交材料符合法律规定，国土局道里分局对档案管理存在瑕疵问题不能影响罗慧的主张。王斌林对罗慧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道里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罗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对证据A2、A3、A4、A5、A7、B1-B7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的取得亦不违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A1中所涉及的双方当事人均其予以认可，该证据取得不违反法律规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A6系本院作出的判决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王斌林持有里发集建95字第11107-027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址位于胜利村王家店，土地类别住宅，用地面积105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92.40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备注写明此宗地实际面积为105平方米，规定面积250平方米。2011年，王斌林房屋所在地块用于阳明滩大桥疏解工程建设。同年8月21日，基于上述房屋的征收安置道里区征地办与王斌林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承办单位承天公司亦在协议上盖章。协议写明房屋用途为住改非，有照建筑面积92.40平方米。王斌林自愿购买道里区征地办在指定范围内的商服用房，建筑面积约92.40平方米。新建商服用房在未超出被征收房屋原面积部分享受优惠价格为5000元/平方米，超出面积按市场价格交纳购房款。房屋评估补偿款冲抵新建商服的购房款，共计374,312元。道里区征地办统一规划设计的商服用房建成后，统一组织商服房屋回购工作。王斌林在道里区征地办规定的时间交纳剩余购房款。若王斌林在过渡期限内自行解决临迁用房，道里区征地办应支付临时安置费，以原房屋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35元计算，一次性给予6个月临迁补偿费，合计19,404元等内容。2012年6月18日，王斌林与罗慧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罗慧购买王斌林与道里区征地办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范围内的在92.40平方米范围内以5000元/平方米优惠价格购买道里区征地办新建商品房，原有房屋征收补偿款374,312元及相关权益，转让合同价格为450,000元。同日，罗慧将合同价款全部支付给王斌林，王斌林出具收条。2013年11月2日，哈尔滨市阳明滩大桥疏解工程建设指挥部向道里区征地办发出《关于尽快组织阳明滩大桥疏解工程被征收住改非居民进户的函》，内容为：所需安置的5套商服房已经全部竣工且具备进户条件。该部已协调市城投公司与群力西区指挥部签署了购房协议及房屋交付手续。请道里区征地办组织阳明滩大桥疏解工程被征收住改非居民尽快办理进户手续。2016年4月14日，道里区征地办向王斌林出具《关于王斌林信访事项不予受理情况说明》，内容为：协议中房屋补偿部分无房产评估报告，缺乏政策法规支撑，该办无法履行协议，建议王斌林履行相关诉讼程序。诉讼中，道里区政府表示道里区征地办为其设立的临时机构，非独立机构。关于临时安置费，道里区政府表示房屋是货币补偿，不存在临迁费。同时，罗慧与道里区政府共同确认安置房屋为民生尚都一期C3栋2号商服，实测建筑面积为97平方米，双方当事人认可的阳明滩大桥疏解工程回迁安置用房交款明细表中记载案涉房屋市场价格为7800元/平方米。征收过程中，国土局道理分局于2015年3月25日向道里区征地办出具土地查询结果证明书，写明案涉土地证未查到土地登记档案。诉讼中，因道里区政府主张案涉土地证在国土局道里分局无土地登记档案无法认证真伪，本院向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道里分局（原国土局道里分局，以下简称自然规划局道里分局）函询该证是否其所颁发，是否有效。该局复函仅答复未查到该土地证的登记档案资料的事实，对上述问题均未予答复。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案涉征收补偿协议系王斌林与道里区征地办签订，而道里区征地办为道里区政府组建，其行为涉诉应以道里区政府为被告。关于罗慧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行政协议是行政机关在行使职权、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协议，既具有行政性，又具有合同性，人民法院对于行政协议原告主体资格的判定，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同时亦可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案涉补偿协议是道里区政府因阳明滩大桥疏解工程项目占用王斌林土地，双方就案涉房屋补偿协商一致签订的协议，属于行政协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王斌林依据其与道里区征地办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取得补偿款及在指定范围内购买商服用房等债权后，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罗慧，且道里区征地办认可王斌林与罗慧曾共同通知其履行协议的事实，故该债权转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债权受让人罗慧与该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有权要求债务人道里区政府履行协议，道里区政府称罗慧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慧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基于案涉行政协议兼具行政行为、合同特征的双重属性，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提起诉讼的，可以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案涉补偿协议签订于2012年6月18日，因道里区政府未按协议约定交付房屋，罗慧提起本案诉讼。道里区政府辩称罗慧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在庭审中对王斌林一直找道里区征地办主张给付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可，并表示2019年才知道王斌林与罗慧签订了买卖协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故道里区政府在2019年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方可以向罗慧主张对王斌林的抗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债权让与人王斌林一直向道里区征地办主张交付房屋符合诉讼时效中断情形，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债权受让人罗慧于2019年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道里区政府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道里区政府是否应当履行案涉协议问题。行政行为作出后即具有公定力、确定力、约束力和执行力。其中，公定力是指行政行为一经成立，不论是否合法，即具有被推定合法而要求所有机关、组织和个人予以尊重的一种法律效力。行政行为的公定力虽并不意味着行政行为当然合法，但在行政行为未被有权机关撤销、变更之前一直有效。本案中，被征收人王斌林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过程中向道里区政府提供了案涉土地证的原件。道里区政府在答辩状中辩称其案涉土地证没有土地登记档案，其真伪无法认定，但诉讼中又认可该证系国土局道里分局委托新发镇土地管理所颁发，对案涉土地证真实性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土地证不真实。同时，国土局道里分局2015年3月25日向道里区政府出具查询结果证明书，确认案涉土地证无土地登记档案的事实，但并未因此撤销案涉土地证或确认该证无效。诉讼中，本院再次函询自然规划局道里分局案涉土地证是否该局颁发，是否有效，该局对此均未答复，仍仅答复案涉土地证无土地登记档案。故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土地证被撤销、变更之前，应尊重其具有的公定力，认定其有效。2012年6月18日，道里区征地办依据案涉土地证与王斌林签订补偿协议，合法有效。道里区政府未单方变更、解除行政协议，在房屋具备交付条件后仅以案涉土地证无登记档案为由拒绝履行协议构成违约，本院不予支持。罗慧主张道里区政府应交付道里区民生尚都一期C3栋2号商服，道里区政府亦对房屋位置予以确认，双方同时确认房屋面积为97平方米，市场价格7800元/平方米。罗慧要求道里区政府交付此房，应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给付罗慧临时安置补偿费和利息问题。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一次性给予6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道里区政府诉讼中对于为何仅约定给付6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也作出了合理解释。在王斌林签约时已经认可并收取6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的情况下，要求道里区政府履行协议，给付6个月后的临时安置补偿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2013年底，道里区政府取得安置房屋，但未按照补偿协议约定交付安置房屋，罗慧要求给付房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交付房屋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综上，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交付原告罗慧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民生尚都一期C3栋2号房屋，原告罗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交纳剩余购房款123,568元[计算标准为92.40平方米×5000元/平方米+（97平方米-92.40平方米）×7800元/平方米-374,312元]；二、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罗慧374,312元购房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交付房屋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交付房屋时一并结算；三、驳回原告罗慧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家龙审判员  李 健审判员  牛若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孟晨雨书记员刘赛奇园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八条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被告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合法，但未依法给予补偿的，人民法院判决给予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超出法定授权范围实施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实施该行为的机构或者组织为被告。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