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猛，男，198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光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8号。法定代表人：程庆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仲聿，北京市时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励志敬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龙岗路12号清缘里中区8号楼1层202。法定代表人：谭淑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德敬，男，北京励志敬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曹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光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北京励志敬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3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曹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光华公司、励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曹猛与励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与光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曹猛自2012年7月1日开始在光华公司工作，虽然励志公司出具一份带有曹猛签名的劳动合同，但是该份劳动合同是在2017年7月1日签订的，此前此后都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在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直接推定曹猛与光华公司在2012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次，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从曹猛与光华公司的关系来看，光华公司是认可曹猛在其公司工作的，受其公司管理，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三，光华公司与励志公司之间的《职工食堂劳务分包合同》是在2013年才签订的，而曹猛是在2012年开始就在光华公司工作的，显然时间是对不上的。第四，曹猛已经提交了考勤登记表的照片、2018年8月奖金发放表、通知等作为证据提交，足以证明曹猛受到光华公司管理的真实性，但是因为工资发放凭证、考勤记录等曹猛是不可能得到原件的，曹猛能够提交照片已完成证实曹猛受到光华公司管理并享受员工待遇的事实。二、在曹猛与光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曹猛的请求与事实和理由与一审均一致。光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曹猛上诉请求。励志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曹猛的上诉请求。曹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曹猛和光华公司于2012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励志公司返还用人单位劳动报酬差额123200元；3．励志公司支付曹猛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2800元；4．光华公司为曹猛补交养老保险，如不能补交，补偿曹猛6年5个月的养老保险金73900元；5．光华公司支付曹猛6年5个月的未休带薪年假工资和赔偿金（32天年假）共计8800元；6．光华公司支付曹猛解除劳动关系双倍经济补偿金62400元。7．判令光华公司支付曹猛医疗保险损失33264元、失业保险损失3696元、滞纳金9240元；8．光华公司支付曹猛6年5个月的生日福利、工会福利、节日福利共计16972．8元、滞纳金4243．2元；9．光华公司支付曹猛6年5个月的夏季防暑降温费900元、住房补贴61600元；10．光华公司支付曹猛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2月1日加班费、奖金5100元，滞纳金1275元；11．光华公司支付曹猛6年5个月的夜班津贴5024．25元；12．光华公司支付曹猛超范围经营的劳动报酬26950元，滞纳金6737．5元；13．光华公司支付曹猛人身精神赔偿金，每天l元。共计1674．75元；14．光华公司、励志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猛称2012年7月1日入职光华公司，应聘时是谢某面试的，工作了一个月后，励志公司找到曹猛，称由励志公司为曹猛发放工资，让曹猛服从光华公司管理，但未说明与谁存在劳动关系；工作时间为每天早晨5：40到下午15：00；曹猛受食堂领导张某、膳食科科长郑某和厨师长谢某的管理，负责热菜制作；2018年11月30日，张某口头通知解除与曹猛的合同，以曹猛不是光华公司员工为由，让曹猛离开。励志公司主张曹猛是2013年7月25日入职，2018年11月30日离职，离职原因是光华公司用不了这么多人，励志公司没有对曹猛进行考勤，曹猛离职前每月工资是3900元。光华公司不认可通知解除与曹猛的合同关系，称只是告知励志公司工作量减少，劳务费用也要减少，光华公司不记录曹猛的考勤，曹猛的工作时间是上午10：00至下午14：30，谢某是光华公司膳食科班长，郑某是光华公司膳食科科长，张某2012年1月至2017年4月在光华集团产业园任保安部中层副职，2017年5月至今任光华公司保安部中层副职。曹猛提交姜某等人签名的证明信、2016年-2018年体检报告、膳食科卫生分工表、职工春节副食登记表、加班费发放表、2018年8月奖金发放表、通知、考勤登记表照片、技术练兵名单、帽子、鞋和工作服、工作照片、公示栏健康证明照片、获奖照片、现金收入登记表照片、视频、录音光盘、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结婚证等，证明曹猛与光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光华公司的膳食科员工，在食堂担任厨师一职，接受光华公司管理；在发生纠纷后，光华公司把曹猛开除了，光华公司、励志公司存在造假的可能性；光华公司向曹猛等发放过加班费，曹猛是通过其爱人邹某的账号收取工资的。光华公司不认可证明信的真实性，主张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认可膳食科卫生分工表、职工春节副食登记表、加班费发放表、2018年8月奖金发放表、通知的真实性，主张不能证明是光华公司制作的，不能证明与光华公司有关，考勤登记表照片没有原件，不认可考勤登记表的真实性，技术练兵名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可以自行制作，工作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与原件不一致，公示栏健康证明照片、获奖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只是为了履行与励志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不能证明曹猛与光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现金收入登记表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件，也不是光华公司制作的文件。视频、录音光盘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始视频，形成时间不确定，内容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经过通话者的同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录音内容不能证明曹猛与光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存在与曹猛串通，做虚假陈述，力图与曹猛说的一致，实则是不一致；微信聊天记录均为截屏照片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结婚证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励志公司不认可证明信的真实性，主张材料作假，证人应当到庭作证；个人体检报告不认可真实性，膳食科卫生分工表、职工春节副食登记表、加班费发放表、2018年8月奖金发放表、通知、考勤登记表照片、技术练兵名单、工作照片、公示栏健康证照片、获奖照片、现金收入登记表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质疑材料不真实；工作服、帽、鞋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任何问题；视频、录音光盘的真实性不认可，无原始文件，无法证明曹猛与光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证言中的工资标准认可，加班费、奖金不清楚，不是励志公司发放的，考勤是张雅如做的，考勤的具体方式不清楚，光华公司每个月将考勤统计结果告知励志公司，工资由励志公司发放；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件，证明目的不认可；结婚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光华公司提交六份《职工食堂劳务分包合同》、证人证言、银行流水，证明自2013年3月25日，光华公司与励志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光华公司将内部职工食堂的部分劳务性工作承包给了励志公司，双方不是劳务派遣关系；自2013年7月，励志公司雇佣曹猛和马某在光华公司食堂工作，二人均不是光华公司的员工，属于外包人员；光华公司向励志公司支付了分包费用，费用与励志公司委派的人员数量无关，而是与劳务量相关。励志公司认可六份《职工食堂劳务分包合同》、证人证言、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曹猛不认可六份《职工食堂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主张励志公司的经理说过与光华公司是长期合同，现在光华公司提交的是一年一签的合同，是发生纠纷后补签的。曹猛对此不知情，也无人告知曹猛，曹猛在2012年就入职了，光华公司在2013年才与励志公司签订合同，因此证明目的不认可，光华公司、励志公司是劳务派遣关系，应聘时是光华公司面试的，也是光华公司管理的，曹猛与光华公司、励志公司均没有签订过合同；马某已经是光华公司的员工了，双方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还存在其他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光华公司打给励志公司的款项中具体多少钱是食堂工作人员的费用。励志公司提交银行流水、考勤汇总表、2016-2018年度光华公司项目分类以及发票、照片以及公司地址、短信聊天聊记录、合同书，证明自2013年12月开始，励志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的账户向曹猛发放工资，打款到邹某的账户中；曹猛从2013年7月25日到励志公司工作，试用期3个月，试用期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约3400元到3500元；曹猛的月工资不是5500元，其在励志公司工作期间，下午还在其他单位上班；2018年12月3日，励志公司员工给曹猛发消息，要给其安排新的工作，曹猛不同意；2017年7月1日，励志公司与曹猛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此前此后都没有签订过，曹猛说不需要励志公司为其缴纳社保。曹猛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主张不完整，2012年也有工资发放的记录，工资结算到了2018年11月30日，邹某是曹猛的爱人；考勤汇总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曹猛的入职时间是2012年7月1日，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工资是3150元；2016-2018年度光华公司项目分类以及发票的真实性不认可，食堂工作人员的人数不对，曹猛只知道自己的工资是3900元，其他与曹猛无关；照片以及公司地址的真实性认可，但曹猛仅是周末到该处上班，没有合同，只是小时工，具体工作时间不固定；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光华公司开除曹猛后，励志公司说有新的工作，曹猛去了之后并未安排；劳动合同上的签名是曹猛的，但真实性不认可，保险部分被修改过，其他内容认可；曹猛是励志公司派遣到光华公司工作的，但励志公司没有派遣资质，故曹猛与光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光华公司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收款人不是曹猛，说明邹某与励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考勤汇总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2016-2018年度光华公司项目分类以及发票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光华公司与励志公司有许多的劳务外包，一定期限内的劳务费是固定的，与励志公司委派的人员数量无关；照片以及公司地址的真实性认可，曹猛在光华公司食堂上班仅是上午的几个小时，是临时性的工作，不是日常工作；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曹猛是自行离职，且光华公司与曹猛没有劳动关系，不可能开除曹猛，光华公司与励志公司的分包关系持续到2019年10月1日；合同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据光华公司所知，励志公司每年都与员工签订合同，只是部分劳动合同丢失了。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三方对曹猛在光华公司食堂工作一事并无争议，但曹猛与励志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且工资均由励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放，光华公司和励志公司之间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曹猛明知其系励志公司委派到光华公司工作人员，故曹猛要求确认与光华公司于2012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曹猛主张励志公司与光华公司系劳务派遣合同关系，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该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在此情况下，曹猛要求励志公司返还用人单位劳动报酬差额，要求光华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补偿养老保险金、未休带薪年假工资和赔偿金、解除劳动关系双倍经济补偿金、医疗保险损失、失业保险损失和滞纳金、生日福利、工会福利、节日福利和滞纳金、夏季防暑降温费、住房补贴、加班费、奖金和滞纳金、夜班津贴、超范围经营（超负荷工作）的劳动报酬和滞纳金，以及人身精神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曹猛与光华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励志公司认可曹猛系该公司员工，并提交了其与曹猛签订的劳动合同，且工资均由励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放，光华公司就其与励志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提交了相应的合同予以证明。曹猛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推翻，亦未能举证证明励志公司与光华公司系劳务派遣合同关系。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三方对曹猛在光华公司食堂工作一事并无争议，曹猛系明知其为励志公司委派到光华公司工作人员。因此，曹猛关于接受具体工作安排的相关事实及证据均不足以指向曹猛与光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一审判决驳回曹猛关于与光华公司在2012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进而曹猛针对光华公司主张的金钱给付内容的相关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曹猛与励志公司之间就劳动关系履行相关内容存在争议，可另案解决。此外，关于曹猛要求励志公司返还用人单位劳动报酬差额、以及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均缺乏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曹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禾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