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14年11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9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系王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英民，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世宏，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织金县熊家场镇蓓樱幼儿服务中心，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熊家场镇群潮村新场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524MA6DY6BK5U。负责人：王敏，该中心园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荣，男，1988年11月23日生，苗族，住湖南省花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昌银，男，1980年4月12日生，苗族，住湖南省花垣县。原审被告：王敏，女，1971年4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织金县，现住贵州省织金县。原审被告：舒俊松（又名舒桐），男，1974年6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原审被告：李成勇，男，1983年4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原审被告：蔡时胜，男，1976年9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上诉人王某1、织金县熊家场镇蓓樱幼儿服务中心（简称蓓樱幼儿中心）与被上诉人石荣、施昌银、原审被告舒俊松、王敏、李成勇、蔡时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三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石荣、施昌银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549372.582元，被上诉人织金县熊家场镇蓓樱幼儿服务中心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366248.388元；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由织金县人民法院委托，经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上诉人十八岁之前，儿童骨骼式小腿假肢，档次为合适该患者的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7800元／具，每年更换一具，不能维修；原告十八岁之后，骨骼式小腿假肢，档次为合适该患者的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28500.00元，每四年更换一具，每年的维修费用为现行价格的10%（2850.00元），更换年限为我国女性人口的平均寿命年龄。根据世界卫生组织2019年公布的各国人均寿命的数据，中国女性的平均寿命为77.6岁，故，上诉人残疾辅助器具赔偿费用应为：十八岁之前的更换费用为7800元／具×14年＝109200元，十八岁到七十八岁更换及维修费用为28500.00元／具×15＋28500.00×10%×60＝598500.00元（按中国女性平均年龄78岁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来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系法律适用错误。且，一审法院判决对超过20年后的残疾辅助费用让上诉人另行主张既增加上诉人的诉讼负担，更不利于保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补充：改判被上诉人石荣、施昌银、蓓樱儿中心连带赔偿王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915620.96元。蓓樱幼儿中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2682号判决书中“第三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该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织金县人民法院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王某1与学校之间的服务合同纠纷、王某1爷爷与舒俊松接送孩子的法律关系以及学校与舒俊松之间等多重法律关系混在一起审理，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法律关系混乱、最终导致案件结果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二、上诉人认为，此次事故的主次责，应按一九比例或者二八比例分摊比较恰当。王某1负担次要责任因其系未成年人，故其责任应由其父母承担。根据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仅仅是两方，即肇事方石荣和受害人王某1。该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肇事方石荣付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一、事故双方一方系强势的机动车、另一方系弱势的未满18周岁的行人；第二、事故系石荣系无证驾驶（人黑）、驾驶的车子存在安全隐患且车辆未投保、逾期未检验（车黑）等原因导致，故应承担此次事故80%--90%的责任；而王某1系未成年人，横过机动车道时未确认安全后通过，故在本次事故中承担10%-20%的次要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因其系未成年人，故其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父母来承担。而一审法院第三项判令由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承担156488.39元的此次事故40%的次要责任，不论是赔偿的主体还是赔偿的比例，均系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从法律规定来看，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六项之规定，即“其他意外因素造成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已履行了相应的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本案中，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受伤属其他意外因素造成学生伤害事故；但事故发生的时间系放学后，发生的地点被上诉人已按规定离开了学校多时；而事故发生后，学校立即采取措施、将滞留学生妥善安排并积极参与到对上诉人的救治中，故学校在处理该事故时行为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四、从约定来看，2018年8月28日，舒俊松与被上诉人王某1的爷爷韩有才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甲方为舒俊松、乙方为王某1爷爷韩有才），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同意为乙方接送孩子上学和放学，半学期放假为止。二、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四个月的接送费。三、甲方在接送孩子上学或放学途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故，经有关部门确认，认定甲方责任，将由甲方承担，反之将由第三方（肇事方）负责承担。同时，学校为了保障学生权益和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第一、学校与原审被告舒俊松签订一份《协议书》（乙方为舒俊松），主要内容为：一、乙方所接就读于《蓓樱双语幼儿园》的每一位学生，无论是上学或下午放学的途中，发生的任何意外及交通事故，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三、乙方在必须遵守园规，除节假日外，每天按时到园接送孩子离园。第二，并且学校让学生王某1的爷爷韩友才给学校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中明确约定主要内容为，“在学校规定的放学时间内，乙方不亲自、准时到路边接领孩子，让其自行回家的，路途中所遇到的各种情况，如：跌倒受伤，被狗咬，交通事故等类似的事情，与甲方无关。”在此次事故发生时，韩友才两老并未按合同准时、到路边接领自家孩子，也没提前打电话给老师说明原因，这才导致发生此次交通事故。上诉人认为，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方石荣付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作为舒俊松不承担此次事故的任何责任，更不是舒俊松的驾驶行为导致王某1受伤，根据舒俊松与王某1爷爷签到的合同以及学校与舒俊松签订的《协议书》均有约定，此次事故系王某1爷爷韩有才俩老未按约定到指定位置领接王某1而发生的事故，故应由过错方承担相应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40%的次要责任，石荣承担60%的事故责任，而王某1及其爷爷韩有才等人没有承担任何事故责任，这一判决结果明显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舒俊松称：我无任何责任，是按照事故认定书分责的。我与王某1的爷爷签订了协议的，上面约定发生交通事故与我无关。因此，我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我与王敏确实不是夫妻。我与王敏之间也签订了协议。王某1家说我和王敏是合伙经营，实际上并不存在合伙关系，营业执照上只有王敏一个人的名字。李成勇称：该车的实际车主不是我，实际车主是施昌银，所以该车的事故与我无关。蔡时胜称：我虽然是原车主，但是现在车子已经转让出去了，我不是现在的车主。原审原告王某1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上述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金等各项费用计1122621.87元；2、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王敏系蓓樱幼儿中心个体工商户，对蓓樱幼儿中心进行实际经营管理，原告王某1系被告蓓樱幼儿中心的学生。2018年8月28日，以蓓樱幼儿中心为甲方，舒俊松（又名舒桐）为乙方，双方经协商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乙方所接就读于《蓓樱双语幼儿园》（即蓓樱幼儿中心）的每一位学生，无论是上学或下午放学的途中，发生的任何意外及交通事故，与甲方《蓓樱双语幼儿园》无关，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二、乙方在接送孩子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如加油、汽车修理及被查罚款等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三、乙方必须遵守园规，除节假日外，每天按时到园接送孩子离园，不能以任何理由作为托词。同日，以舒俊松为甲方，以韩友才为乙方，签订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同意为乙方接送孩子上学和放学，半学期放假为止。二、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四个月的接送费，此费用甲方委托蓓樱幼儿中心代收。三、甲方在接送孩子上学或放学途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故，经有关部门确认，认定甲方负责，将由甲方承担，反之，将由第三方（肇事方）负责承担。……六、乙方必须遵照甲方制定的接送时间，准时准点等候，若甲方有临时情况变动（如：学校晚点放学或途中堵车、查车等），甲方要及时电话通知或信息告知在等候孩子的家长，乙方好作安排……。另查明，被告王敏将属其所有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给舒俊松，用于接送蓓樱幼儿中心的学生，但舒俊松无校车驾驶资质和道路交通营运资质。2018年12月5日，原告王某1在蓓樱幼儿中心上完课后，由被告舒俊松开车送其回家，下午16时50分许，到达王某1家门口（织金县熊家场镇高良村包包寨组与熊家场镇高粱村马垛子组交界处）停车，舒俊松将王某1抱下车，王某1在横穿马路的途中被被告石荣驾驶的贵06-×××××轮式拖拉机撞伤，原告于当日被送往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足损毁伤并皮肤脱套伤，2、右胫腓骨中下段骨折。2018年12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治疗23天。原告住院期间，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垫付医疗费31820.97元，被告石荣支付医疗费45000元，施昌银支付医疗费12000元。2019年1月3日，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荣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4月17日，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贵警院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7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程度：被鉴定人王某1因交通事故致右足损毁伤并皮肤脱套伤术后坏死，右胫腓骨中下段骨折经右小腿截肢术治疗后，遗留右小腿上段以远缺失的伤残程度属七级。（二）护理、营养期：被鉴定人王某1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9年7月25日，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出具黔肢康［2019］假司鉴字第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残疾辅助器具的价格，安装费用，使用年限、更换次数、日常维修保养费用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生长发育期，1.假肢配置（1）儿童骨骼式小腿假肢：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7800.00元／具。2.更换及维修，（1）儿童骨骼式小腿假肢每一（壹）年更换一（壹）具，损坏后只能更换不能维修，直至发育定型（一般以18周岁为界）。（二）生长发育定型后，1.假肢配置，骨骼式小腿假肢：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28500元；2.更换及维修，骨骼式小腿假肢每四（肆）年更换一（壹）具，每一（壹）年的修理维护费用大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百分之十（拾）；3.更换年限，建议假肢更换年限至我国女性人口平均寿命年限。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石荣无驾驶农用拖拉机驾驶资质，其驾驶的贵06-×××××轮式拖拉机（该车登记车主系蔡时胜，后经蔡时胜转卖给李成勇后再转卖给施昌银）实际所有人为施昌银，施昌银未对该车辆交纳任何保险费用。被告石荣因此次交通事故，被原审法院以被告人石荣因犯交通肇事罪，作出（2019）黔0524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及承担责任主体问题。一是被告石荣在无有效农机类驾驶证且未确保道路安全畅通的情况下，驾驶贵06-×××××号轮式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是引发本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石荣作为直接侵权人，结合其过错程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同时施昌银将其所有的车辆交给不具备驾驶资质的石荣驾驶，具有重大过错，应在石荣的赔偿责任比例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是舒俊松为蓓樱幼儿中心接送学生，在送王某1回家过程中，在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况下，将王某1送到其监护人的注意范围内或将王某1转移到安全场所时，造成本次事故发生。蓓樱幼儿中心向王某1家长收取了相关教育服务费用（含四个月上学放学的接送费）后，蓓樱幼儿中心向王某1提供教育等服务，并让舒俊松接送王某1上学和放学，其权利义务内容符合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特征。虽然蓓樱幼儿中心未与王某1家长签订书面服务合同，但在收取接送费后，已安排人员接送王某1，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相关内容，蓓樱幼儿中心已经履行主要义务，且原告方接受，该服务合同成立。同时蓓樱幼儿中心在明知舒俊松无校车驾驶资质和道路交通营运资质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协议，并将被告王敏个人所有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给舒俊松，用于接送蓓樱幼儿中心的学生上学和放学。王某1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蓓樱幼儿中心在向其提供教育等服务的过程中，未尽到对王某1的安全保障义务，蓓樱幼儿中心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舒俊松履行职务过程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由蓓樱幼儿中心承担40%的责任。被告蓓樱幼儿中心及舒俊松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蓓樱幼儿中心在送王某1回家时，尽到与其监护人进行沟通接洽的义务，故其称原告监护人未到约定地点接王某1，对本次事故存在过错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发生事故时李成勇、蔡时胜已将车辆转让，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适用何种标准计算及其残疾器具费赔偿年限如何确定的问题。按照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4］25号）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黔府发［2015］16号）的精神，我国已取消农村户口和城镇户口的区别，对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原告王某1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以鉴定意见评定的价格计算。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规定的精神，原告的假肢更换、维修以20年计算符合该司法解释的本意，依法予以采纳。对超过20年给付年限后原告需更换假肢和维修费以及残疾赔偿金损失，原告可在前述期限届满后依法另行主张。为此，原告王某1在本案中依法应获赔偿的损失是：1.医疗费31820.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100元／天＝2300元；3.残疾赔偿金为31592元／年×20年×40%＝252736元（若20年后原告生存，则可就该项费用依法主张5至10年的赔偿）；4.残疾辅助器具费、维修费（计算期限自2018年12月26日起到2038年12月25日止，今后产生的费用，原告可另案主张）为7800元×14＋28500元×2＋28500元×10%×6＝183300元；5.护理费为43654元／年÷365天×90天＝10764元；6.营养费为90日×100元／日＝9000元；7.原告对交通费未举证证明，故对交通费依法不予采纳；8.鉴定费为3300元；9.精神抚慰金，原告受伤后对其精神造成一定伤害，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酌情将原告精神抚慰金定为20000元。前述费用共计513220.97元。被告施昌银作为贵06-×××××号轮式拖拉机所有者，未对贵06-×××××号轮式拖拉机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内先行赔偿原告的损失，剩余损失为513220.97元－122000元＝391220.97元。根据前述责任比例，被告石荣应赔偿原告391220.97元×60%＝234732.58元，被告施昌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蓓樱幼儿中心应赔偿原告391220.97元×40%＝156488.3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施昌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某1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22000元。二、由被告石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某1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234732.58元，被告施昌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被告织金县熊家场镇蓓樱幼儿服务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某1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56488.39元。四、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6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800元，被告石荣、施昌银负担1200元，被告织金县熊家场镇蓓樱幼儿服务中心负担956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如何确认王某1受伤的赔偿责任主体、责任比例和赔偿费用数额。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致王某1受伤，而王某1又是在舒俊松接送其回家途中所受伤害，故王某1在该事故中同时涉及侵权法律关系和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将本案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服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蓓樱幼儿中心上诉对此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公安交警部门对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已作出责任认定，石荣负主要责任，王某1负次要责任。原审判决据此确认石荣对王某1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王某1所应负的40%的责任，因王某1作为幼儿，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蓓樱幼儿中心安排接送王某1的舒俊松未将王某1送交其监管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规定，对王某1在交通事故中所应负的40%的责任应由蓓樱幼儿中心承担，原审判决合法。蓓樱幼儿中心对一审判决其所负责任及责任比例划分提出的上诉，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由王某1及其爷爷承担部分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交通事故系因石荣的不当驾使行为致王某1受伤，蓓樱幼儿中心没有任何行为与石荣的不当行为直接结合导致王某1受伤，故王某1上诉请求蓓樱幼儿中心、石荣等对王某1的伤害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王某1的赔偿费用问题，王某1上诉称原审判决对王某1超过20年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让王某1另行主张不当。本院认为，尽管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建议假肢更换年限至我国女性人口平均寿命年限”，但是是否明确赔偿义务人一次性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需综合考虑，我国法律对人身伤害的赔偿遵循适当赔偿原则而非完全赔偿，法律规定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的赔偿年限最长为20年。涉及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赔偿亦应遵循适当原则，既要充分维护受害人的利益，亦要考虑赔偿义务人的经济状况，兼顾双方的利益，因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是将来以后产生的而不是现实产生的费用，确认现在所承担的赔偿费用，考虑赔偿年限不宜过短，亦不宜过长，原审判决按20年年限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并确定20年后的费用原告可依法另行主张。这符合实际，并无不妥之处。王某1对此所提出的上诉缺乏充分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蓓樱幼儿中心的上诉请求均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2元，由王某1、织金县熊家场镇蓓樱幼儿服务中心各负担29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