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60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妮，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顗，陕西惠民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建锋，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炫，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蕾蕾，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陕西学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海妮因与被上诉人石建锋、王蕾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 0112 民初 18198 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7日，原、被告签订《三方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投资经营开办茶舍，经营茶叶、茶具及土特产销售；原告石建锋出资15万元占比38.5%，被告王海妮出资18万元占比46%，被告王蕾蕾出资6万元占比15.5%，盈余按照各自出资比例分配；王海妮为合伙负责人，全面负责管理店面所有业务及相关事宜，带领全体员工作好服务及营销，负责店面经营范围内的货品购入及销售工作并督促全体员工做好货款回收等；王蕾蕾负责财务，协同店长做好全面工作及货品的购销并建账保存相关票据，负责营业收支、现金、账务及员工的工资发放，并将当日营业收支情况告知其他合伙人，负责做好店里账务做到日清月结，给店长提供确实的数据，便于货品的调整；石建锋全面负责外部事务的协调和客源的整合，并对本店的工作给予店长合理化的建议及指导，对店铺财务进行审核签字确认；合伙期限自2015年11月17日至已租经营门面房期满。协议签订后，石建锋、王海妮、王蕾蕾按照约定进行了出资。2015年11月17日，王海妮（乙方）又与樊振权（甲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西安市凤城八路风景御园11栋1单元10101号房屋开办茶舍；租期7年，自2016年2月1日至2023年2月1日止，租金为每月10834元，一年13万元，于租赁期前10日内支付。租赁合同签订后，王海妮按照约定支付了第一年的商铺租金13万元，又支付了员工宿舍半年的房屋租金9000元。2015年12月3日，王海妮注册了字号为“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悦茶舍”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王海妮。除上述13.9万元房租外，自2016年1月1日至1月19日即天悦茶舍经营初期，茶舍还支出装修费用110966元，采购茶叶、茶桌、礼盒、茶具、茶点等110434.1元，再除去交通费、水电费、中介费、租房押金等费用，剩余现金822.5元。2016年1月1日至3月31日，被告王蕾蕾茶舍的经营情况制作了“经营情况日记账”及当月“经营情况汇总表”。石建锋、王海妮对该期间的上述账务报表已签字确认。2016年4月原、被告就茶舍经营逐渐产生分歧，三方对4月份的日记账未进行共同确认。4月23日，原、被告对库存货物进行了盘点，确认截止当日库存货物为243768.52元。2016年4月27日石建锋与王海妮就茶舍的相关问题发生纠纷并报警处理。此后，原告石建锋及被告王蕾蕾再未实际参与天悦茶舍经营，茶舍由王海妮一人经营。庭审中，原告石建锋认可其银行卡中尚有合伙销售款80480.01元。但原、被告对合伙期间的原始财务凭证的去向各执一词，致案件不具备司法审计条件。诉讼中，王海妮提交了其民生银行账户尾号为4851的流水明细并调取了取款记录，证明王蕾蕾于2016年4月2日、4月6日、4月8日、4月21日、4月26日共从其账户取款55144.7元，该款项属于合伙财产，应当退还清算分割。被告王蕾蕾对取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称该款项均用于合伙支出（2016年4月2日1.75万元及4月6日1.25万元向王海妮支付了货款，2016年4月5日至8日茶舍支出物业费、招待费、办公费、车费共1450.7元,4月22日支付员工工资11392元，4月28日向客户退还充值16452元），并提交了2016年4月份的部分记账凭证影印件及其与石建锋、王海妮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被告王蕾蕾另提交了2016年1月至4月的“经营情况日记账”及“经营情况汇总表”，显示2016年4月期末库存商品余额为240600.26元。原告石建锋对此予以认可，被告王海妮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三方合伙投资协议书》、《商铺租赁合同》、经营情况日记账、经营情况汇总表、库存盘点表、谈话笔录、庭审笔录、记账凭证、微信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中，原、被告均同意三方合伙关系自2016年4月30日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被告未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提供有效证据，故本院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不予认定，并就原告主张的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累计的财产（剩余房租、装修及库存商品）认定、分割如下：首先，2015年11月17日王海妮与樊振权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为2016年2月1日至2023年2月1日。结合《三方合伙投资协议书》载明的合伙期限自2015年11月17日至已租经营门面房期满的约定，三方合伙终止时间本应为2023年2月1日。现三方合伙关系提前解除，原告主张返还剩余租期的房屋租金，应予支持。《商铺租赁合同》签订后，王海妮按照约定向出租人樊振权预付了一年的房租13万元，又支付了员工宿舍半年的房租9000元，因三方均确认自2016年4月30日合伙关系解除，故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商铺租金及2016年5月1日以后的员工宿舍租金，应当按照原告出资比例38.5%予以退还。现经核算，原告主张退还其房租26757.5元，未超出其应返还金额，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租金26757.5元予以认定。其次，合伙自2016年1月开始经营，截止原定合伙终止时间2023年2月1日，共计为85个月。合伙开始，因装修共支出110966元，故每月装修折旧本院认定为1305.5元，现扣除合伙实际经营的4个月，剩余81个月的装修价值约105745.5元，按原告出资比例38.5%，应返还原告40712元。第三，关于合伙解散时的库存商品余额，被告王海妮虽对被告王蕾蕾提交的2016年4月汇总表中载明的期末库存商品余额240600.26元不予认可，并称库存商品为赊账，且已返回厂家，但被告王海妮作为合伙解散后天悦茶舍的独自经营者，并未就其该抗辩意见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考虑各方对合伙期间的原始账务凭证去向各执一词，无法进行司法审计，而王蕾蕾作为合伙财务提交的2016年4月经营情况统计与2016年4月23日三方对库存货物盘点后确认的243768.52元基本相符，故合伙解散时的库存商品余额，本院以此认定为240600.26元。原告石建锋可按照其出资比例分得92631.1元。三方均认可原告石建锋处尚有合伙经营期间所得销售款80480.01元，该款项亦应按照三方出资比例分割，其中石建锋可分得30984.8元。以上原告石建锋共应分得191085.4元。原告石建锋已实际占有80480.01元，扣除该款项后，原告石建锋还应分得110605.39元。因三方合伙关系解除后，天悦茶舍实际由被告王海妮经营，故上述款项由被告王海妮承担给付责任。关于王海妮所称王蕾蕾于2016年4月2日、4月6日、4月8日、4月21日、4月26日共从合伙账户取款55144.7元一节，王蕾蕾提交的记账凭证虽为影印件，但原告予以认可，且三方均陈述曾对原始账务凭证进行过拍照，故该凭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凭证，2016年4月22日之前的款项已用于合伙期间的开支，不应再作为销售款进行分割。2016年4月26日取款的16533元，根据微信记录，王蕾蕾已告知石建锋及王海妮，且于2016年4月28日向客户退还16452元，王海妮在当日与王蕾蕾的微信中亦对此进行了确认，故该16452元不应作为销售款再行分割。扣除该16452元后，4月26日取款剩余的81元，王蕾蕾未提供证据证明去向，故应予以分割，但考虑王蕾蕾亦为合伙人之一，合伙关系解除时有权分割合伙财产，且该81元明显未超过其可分数额，故该81元，本案不再分割。原告石建锋主张价值3.2万元的代销茶饼，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原告石建锋与被告王海妮、王蕾蕾关于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悦茶舍的合伙关系自2016年4月30日解除；二、被告王海妮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石建锋返还110605.3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债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826元，被告王海妮负担2512元。被告负担部分于上述付款时一并支付原告。   宣判后，上诉人王海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拿走账务凭证的事实，未查明对外负债105583.42元的事实及被上诉人将价值3.2万元茶饼全部拿走的事实。二、原审法院将装修款进行均摊，并扣除合作期间4个月的折价款显失公平且无依据。第三、应对实物分割，不应折价分割。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错误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望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予以更正。故请求：1、撤销（2018）陕0112民初1819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并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的账务重新进行核算，且依法进行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石剑锋答辩称，双方合伙仅有4个月，对前三个月的经营情况汇总表和经营情况日记账合伙人均签字认可。庭审中也均认可，没有必要寻求原始凭证。如果库存商品存在，当然可以实物分割，但2016年4月以来，茶社由上诉人经营，一审法院多次询问库存去向，上诉人拒不提供。对外负债105583.42元的事实不存在。装修款分摊符合公平原则。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蕾蕾答辩称，原审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用于证明合伙债务105583.42元的所谓新证据，系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经营情况日记复印件上自行添加了一行字“欠款¥105583.42元”。对上诉人拙劣的伪造证据行为，当庭予以训诫。                                                                                                                          本院认为，上诉人据以证明合伙债务的证据系其伪造，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一审中不提供库存去向，一审法院折价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房屋仍由上诉人使用，装修款按时间分摊符合公平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元（王海妮已预交），由上诉人王海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延萍   审 判 员   田丽娟   审 判 员   马志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美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