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251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伟水，男，197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东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宋德欣、高延昌，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2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伟水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碧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方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广东天禀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被告人钟伟水及其辩护人宋德欣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9年11月18日、2020年3月18日建议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8日、2020年4月17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钟伟水谎称放贷给他人,利用女朋友方某1的信任,用伪造的借条诈骗方某120万元。2018年3月18日16时许钟伟水接派出所电话后自行到所归案。据方某1提供的转帐记录，钟伟水针对20万的借条已归还了9200元。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钟伟水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钟伟水当庭表示认罪，辩称自己已陆续还给方某116万余元。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钟伟水虽然是用假借条骗取方某1，但还本还利息的行为是事实，双方也没有在借条中明确利率是多少，按照市场借贷正常利息，月息应为1%、年息应为12%，即截止至案发的2019年3月18日，钟伟水应付的利息为55050元，但第一张假借条是2016年10月5日作出，从该日至案发，钟伟水共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方某1196500元，扣除应当支付的55050元利息，剩余141450元应认定为归还的本金，尚未偿还的本金只有58550元。即到案发时方某1被诈骗的金额应为58550元而非20万元；2.钟伟水系初犯、偶犯，能够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方某1提出除了涉案的20万元外，其与钟伟水之间还存在多笔借贷往来，钟伟水归还的大部分资金均是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借贷还款。且钟伟水是在其多次前往派出所控告立案后才配合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没有主动投案，归案后也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钟伟水通过伪造借条谎称放贷给他人的方式,多次骗取女朋友方某1的钱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10月15日，钟伟水以上述手段骗取方某12万元。二、2016年10月17日，钟伟水以上述手段骗取方某13万元。三、2016年10月29日，钟伟水以上述手段骗取方某127600万元。四、2016年11月15日，钟伟水以上述手段骗取方某127000元。五、2016年12月15日，钟伟水以上述手段骗取方某116500元。六、2017年2月6日，钟伟水以上述手段骗取方某19500元。七、2017年2月14日，钟伟水以上述手段骗取方某117000元。八、2017年2月18日，钟伟水以上述手段骗取方某117000元。九、2017年2月27日，钟伟水以上述手段骗取方某118500元。2017年3月，钟伟水的诈骗行为被方某1发现，双方就还款方案达成约定，后因钟伟水未按约定还款而报警。2019年3月18日16时许，钟伟水接派出所电话后自行前往派出所。据钟伟水提供的转账记录统计，钟伟水与方某1之间除了上述诈骗转款外还存在多笔相互转账。其中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钟伟水共向方某1转账111221.81元，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共向方某1转账10907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借条，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取款记录，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被告人钟伟水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钟伟水的诈骗数额的问题。经查，（1）钟伟水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虚构的借贷的月利率是按照10%～15%计算，且每次拿到手的借款都已先扣除了第一期利息。方某1在侦查阶段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也证实，除第一、二笔借款外，经方某1指认的对应借条的转账、取款记录也与借条写明的款项存在差额。虽然方某1后称差额部分是以现金的方式给钟伟水的，但其有多次借款是通过ATM取款后再交给钟，取款的总额也在对应借款总额的九成上下。结合钟伟水的供述、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等书证，以及民间借贷中客观存在的交付借款时预先扣除第一期利息的做法，本院采信钟伟水的供述，应按实际支付金额认定实际诈骗得手的金额为183100元。（2）方某1于2017年3月知晓钟伟水的诈骗行径。按照钟伟水的供述、转账记录、假借条反映的情况，九张假借条均是按月还息，也未写明归还本金的时间，钟伟水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共向方某1转账111221.81元，考虑到双方在这段时间仍系情侣关系，特定金额转账（如888、999、520、2017等）、小额转账（如10元、20元）、在转账备注中注明了用途的转账，均不应认定为涉案的还款，扣除上述转账后，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的转账金额为89150元，该部分返还的金额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即钟伟水的诈骗金额应为93950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伟水诈骗数额为20万元，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3）钟伟水于2017年3月之后转回给方某1的109070元，属于事发之后的退赃，不再影响诈骗数额的认定，仅能作为量刑的酌情考量依据。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7年3月事发后的转款，钟伟水辩称均是退赃，被害人称系双方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中的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且双方在转款时均未明确款项的性质。根据疑点有利于被告人推定的原则，本院对钟伟水关于2017年3月后转的109070元系退赃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本案可能存在的民间借贷纠纷、间接损失等问题，被害人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被告人钟伟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伟水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诈骗数额巨大，证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的量刑。根据现行刑法的规定，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具体到本案，被告人钟伟水经传唤能够主动到案，归案后基本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已退还诈骗的款项，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钟伟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审 判 长 黄 琪审 判 员 李 政人民陪审员 刘 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袁卫韵（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