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刑初57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仪征市龙山灯头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17344245661，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青山镇林茶路13号，法定代表人赵德军。诉讼代表人王飞，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务工，住仪征市。被告人赵德军，男，1957年6月19日出生，仪征市龙山灯头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仪征市，住仪征市。被告人赵德军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8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5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日由仪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宏泉，江苏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殷宝文，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仪征市龙山灯头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仪征市，住仪征市。被告人殷宝文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9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5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日由仪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石明钦，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林，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南京久辉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住南京市溧水区。被告人陈林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2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5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日由仪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辩护人雍溧、李卉，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木林，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南京久辉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住南京市溧水区。被告人沈木林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8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5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日由仪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程昌明，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学申，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冠县，住山东省冠县。被告人郑学申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5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5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日由仪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军，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以仪检诉刑诉（2019）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仪征市龙山灯头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山公司）、被告人赵德军、殷宝文、陈林、沈木林、郑学申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经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于2019年1月20日恢复审理。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工作要求，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28日恢复审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卜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龙山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飞，被告人赵德军及其辩护人张宏泉，被告人殷宝文及其辩护人石明钦，被告人陈林及其辩护人雍溧、李卉，被告人沈木林及其辩护人程昌明，被告人郑学申及其辩护人胡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陈林、沈木林合伙在租赁的龙山公司内，使用该公司厂房、设备。并聘请被告人郑学申为生产负责人进行灯头酸洗、上色操作。2019年1月间，被告人赵德军、殷宝文在明知被告人陈林等人使用的车间排污管道出现堵塞，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通过地面、渗坑泄露、渗透到龙山公司所在的山脚沟渠中，仍然同意被告人陈林、沈木林、郑学申继续组织工人生产作业7日。2019年2月25日，扬州市仪征生态环境局接到群众举报后，对龙山公司东南侧沟渠、“灯头着色项目”生产设施、废水收集池、废水槽内等处水样、车间内部排水沟内土壤等进行检测。经检测，上述水样、土壤中含有总铬、总铜等重金属物质，属于有毒物质。案发后，被告单位龙山公司、被告人赵德军、殷宝文、陈林、沈木林、郑学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龙山公司、被告人赵德军、殷宝文、陈林、沈木林、郑学申违反国家规定，通过裂隙等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赵德军、殷宝文、陈林、沈木林、郑学申参与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德军、殷宝文、陈林、沈木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学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龙山公司、被告人赵德军、殷宝文、陈林、沈木林、郑学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庭审阶段，公诉人变更指控被告单位龙山公司、各被告人系通过渗坑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单位龙山公司、被告人赵德军、殷宝文、陈林、沈木林、郑学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赵德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赵德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赵德军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赵德军在得知村民反映有污水渗透的情况下，数次要求陈林停工、停止污水排放，但由于侥幸心理及环保意识的淡薄，在陈林向其表示工期紧，请求再生产几天的情况下，默认了陈林的生产行为，其主观恶性不大。4.赵德军没有前科、劣迹，是偶犯。赵德军出租厂房、收取租金是用于工人的社保缴纳。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殷宝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司原来收水费的会计离职后，被告人殷宝文于2018年2、3月份开始为公司收水费。殷宝文收的水费中一部分用于支付水厂的费用，还有一部分用于支付自己打扫卫生的费用。2.本案是共同犯罪，废水的产生并不是殷宝文造成的。殷宝文刚发现有废水渗漏情形，第一时间就告知了公司法定代表人，也要求陈林不要继续生产。殷宝文相当于一个打扫卫生的工人，平时代为收取水费，并不从中谋取任何利益，亦未从公司获取工资。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殷宝文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4.殷宝文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且是党员。5.案发后殷宝文已退赃15000元，证明其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6.殷宝文的父母均患癌症，治疗多年后去世，殷宝文因此欠下巨额债务，建议对其判处罚金时考虑其经济能力。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殷宝文减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林主动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陈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陈林主观恶性较小。其基于债权无法实现接手案涉车间，在接手陈某银车间生产前，问过陈某银和赵德军是否有环评，是否通过环保部门的验收。事中，陈林向殷宝文交纳了污水处理费用，其可能不知道污水处理是否符合环保要求。发生渗漏后，陈林在赵德军要求他停产之后，还坚持生产一两天，该做法不妥当，但其采取了补救措施，还买了防渗垫防渗漏，防止损失扩大。4.陈林因项目配套的污染防治设施未经验收即投入生产，已接受了环保部门的行政处罚，交纳了25万元罚款。5.陈林此前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6.陈林是三家企业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系民营企业业主，国家政策对民营企业家给予一定保护。且陈林在疫情防控期间积极捐赠，具有假期的社会责任感。6.其儿子即将参加高考，建议予以考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林适用缓刑。被告人沈木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同意公诉机关认定的沈木林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2.沈木林无前科、劣迹，是初犯。3.沈木林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其仅是公司的小股东，不了解工艺流程和废水成分，在生产过程中是根据陈林的要求来安排生产。4.公司的生产具体由郑学申负责，根据陈林的要求由殷宝文具体负责污水处理，给付了殷宝文污水处理费用。5.具体的生产安排、决策者是陈林，郑学申汇报有污水渗漏时，也是陈林决定再生产两三天。沈木林在此过程中没有反对，也没有积极要求生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沈木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郑学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郑学申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郑学申在此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其行为都是受老板安排，其老板也向房东交纳了污水处理费。3.郑学申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4.郑学申此前无犯罪前科和违法犯罪记录，有正当职业，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郑学申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龙山公司于2002年1月8日开业，经营范围为灯头制造、有色金属加工等，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赵德军，被告人殷宝文系该公司股东。被告单位龙山公司将车间分区域出租给吴某、陈林等人从事生产，由被告人赵德军收取租金；被告人殷宝文收取水电费、污水处理费，并负责集中处理厂区内的生产废水。其中，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陈林、沈木林合伙租赁被告单位龙山公司的氧化车间及设备从事灯头着色加工，并雇佣被告人郑学申负责生产，其中被告人陈林负责车间全面工作，被告人沈木林负责与被告人郑学申进行业务对接及物流工作。被告人陈林、沈木林约定，陈林分得车间经营收益的80%，沈木林分得20%。2019年1月间，被告人陈林、沈木林合伙经营的该车间排污管道堵塞，灯头酸洗、上色操作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通过车间内地面、排水沟渗漏到龙山公司所在的山脚沟渠中。被告人赵德军、殷宝文在明知该车间产生的污水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仍然同意被告人陈林、沈木林、郑学申继续组织生产7日，造成生产废水继续通过车间内地面、排水沟渗漏至外环境。后于2019年2月25日被群众举报而案发。经仪征市环境监测站监测，被告人陈林灯头着色项目废水槽中总铬浓度为4.85mg/L、总铜浓度为9.70×102mg/L，均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相应标准限值。经扬州市仪征生态环境局认定，被告人陈林灯头着色项目产生的废水经车间内部的排水沟渗入地下，该排水沟起不到防渗作用，系渗坑。案发后，被告单位龙山公司、被告人赵德军、殷宝文、陈林、沈木林、郑学申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仪征市公安局自被告人殷宝文处扣押人民币15000元，暂存于该局。被告人陈林、沈木林因违法排放生产废水节约处置成本即违法所得人民币84元。被告人殷宝文违法所得人民币210元。审理中，被告人陈林退出人民币1000元，暂存于本院。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仪征市公安局调取的各被告人的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赵德军、陈林、殷宝文、沈木林、郑学申的基本信息，行为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各被告人均无前科。（2）仪征市公安局出具的查获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各被告人均系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扬州市仪征生态环境局移送的材料，证明：该局于2019年2月25日接群众举报，后对龙山公司现场勘验检查、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谈话，采样并拍照取证，对采样进行检测分析，于2019年3月26日将本案移送仪征市公安局。龙山公司的前身是仪征市电瓷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曾于1999年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2014年由于设备拆除，已不能生产，废水处理设施不符合处理要求。（4）仪征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该局自被告人殷宝文处扣押人民币15000元；自被告人陈林处扣押手机一部及其手机截图13张，证明被告人陈林自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向殷宝文交纳水电费、污水处理费的情况，该手机取证后已发还；自被告人郑学申处扣押考勤表2页，陈林的车间在2019年1月10日－12日、16日－19日共工作7日；扣押证人徐某手机照片7张（转账汇款情况）。（5）仪征市公安局调取的证据材料，证明：该局自证人吴某处调取厂房租赁协议一份、收据五张，吴某租赁龙山公司的厂房从事生产，交纳水费（水费30元/吨）、电费的情况。（6）仪征市公安局自仪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龙山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证明：龙山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7）扬州市仪征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缴费凭证，证明：该局以项目配套的污染防治设施未经环保部门验收即投入生产为由，分别对陈林、殷文宝、吴某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其改正违法行为，分别处罚款25万元，其中陈林、殷宝文分别已缴纳罚款25万元。（8）扬州市仪征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陈林灯头着色项目通过渗坑排放有毒物质的认定意见，证明：根据对该项目工作人员的调查和仪征市环境检测站出具的相关监测报告，陈林灯头着色项目车间内部的排水沟起不到防渗作用，应认定为渗坑；陈林灯头着色项目排放的水污染物属于“有毒物质”。（9）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审理中，被告人陈林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暂存于本院。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底其租用龙山公司的厂房从事不锈钢盆的电解处理。经朋友介绍，其与张卫军找到了龙山公司的赵德军、殷宝文，其与赵德军在2017年3月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面积是180平方，租金是十万/年。2017年12月合同等资料丢了，其与赵德军又重订了厂房租赁协议，就是提供的这份。租赁合同主要内容是，龙山公司收取污水处理服务费30元/吨，每吨单价中含自来水费及污水处理等全部费用，污水处理数量按自来水使用量计算。厂房租金是给赵德军的，水电费和污水处理费是给殷宝文的。其安排人在车间地面做了防渗措施才开始生产的，2017年6月开始生产了6个月，2018年6月后又生产了6个月，2018年11月底停产的，前后共生产了12个月，共排放了120吨左右清洗废水，全排到下水道中了。其刚生产时问赵德军、殷宝文，其工业污水排向哪里了，他们说污水流入废水收集池后，排向拉圾厂处理了。2019年1月7日左右，老百姓说山下的水塘被龙山灯头厂的废水污染了，其当时已停产一个多月了。殷宝文、赵德军和其都去现场的，看到山脚下有一个漏点，正在排污水，把下面水塘污染了。当时厂区就陈林的车间还在生产，他们做灯头着色生产。赵德军、殷宝文说要大家停产的。（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2018年4、5月到龙山公司里陈林承包的灯头氧化车间上班，其工作是将染色好的灯头从挂具上摘下来。车间老板是陈林，现场负责的是郑学申。灯头氧化、染色的工艺是酸洗、过水、氧化、过水、染色、过水、固色、过水。污水就淌到地上沟里，原来地面部分铺软塑的，排水沟没有铺软塑，有的污水往地下渗，有的往外面通，出了车间就没有了。有时车间内靠墙的沟里有部分水，第二天来就没有了，下渗了。2019年1月时某到厂里反映鱼塘里的鱼死了，后殷宝文和赵德军发现有漏点，要陈林停工，但陈林工期紧，当时停了几天，后来又生产了。后陈林请赵德军、殷宝文等人吃饭。其听郑学申说马上要停了，赵德军跟殷宝文只同意生产三天，三天后要改造，铺软塑。停工后，其和陈某把池子里染色用的原料用水泵打到空池子里，清洗过水的池子里的污水直接倒到排污沟里了，当时这个排污沟没有维修，水渗到山里去了。（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仪征市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中队长。2019年2月25日环保局接群众举报称，龙山公司污水乱排，污染环境。当天就安排人员进行检查，在龙山公司东南侧沟渠采样，对沟渠内污染的水体及土壤采样。2月26日通知陈林来到其车间，并进行了现场检查。2月27日对废水收集池的水取样。陈林车间的灯头着色项目工艺为灯头－酸洗－氧化－水洗－染色－水洗－成品，产生的废水中有总铬、总铜、总锌、硫酸盐等污染物质。根据规定，含有铜、铬等重金属的污染物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对陈林着色项目酸洗槽及其配套的水洗槽、氧化槽、废水收集池、废水槽的水样分析结果表明，有总铬、总铜、总锌、硫酸盐等污染物检出。能够排放、输送、贮存废水的天然或人工的无防渗措施的沟渠、坑塘等应认定为渗坑。（4）证人时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年底，其发现从山上流下的水有时发绿、有时发黑，有时发白，还有白沫子。于是就到上面厂里找殷宝文，殷宝文讲马上注意排水问题，污水都送到垃圾厂去的，下次不会出现这个问题。其说自己问过了，他厂里的污水没有送到垃圾厂处理，让他把排污水池打开给其看。殷宝文不肯，说他要想办法把排水管道弄好。2019年1月7日左右，其发现山下往上冒水，冒出的水发白。其就去龙山公司找殷宝文和南京那个单位的现场负责人去看。殷宝文说没事，雨下多了。其问他有没有检查过排污管道，漏不漏。殷宝文说查过了，没有问题。2019年1月25日其发现淌出来的水发绿了，再次找殷宝文，殷宝文说是以前龙山灯头厂排的污水，雨下大了冲出来的，污水送到垃圾厂了。其说已问过垃圾厂了，没有这回事。当天其就打环保局电话举报了。第二天环保局来现场检查的。腊月二十六，其拎了一篮死鱼去找殷宝文，殷宝文说他拍了发给南京的老板了，后殷宝文给了其五百元补偿鱼塘损失。殷宝文的电镀厂是在环保局来检查后才停产的，老板是赵德军，生产负责人是殷宝文。南京老板的电镀厂也是环保来之后停产的，丁某是帮老板记工的。第三个厂不知道老板是谁，年前就走了。这个漏点在龙山公司东南边，龙山公司在龙山上，这个漏点在山下，水是从山上下来的，这个地方就一家企业，肯定是这个公司流下来的。这个漏点离龙山公司100多米远。（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扬州耐盾桶业有限公司工作，从事安全、环保工作。其公司钢桶表面处理过程中会镀锌、喷水性漆。生产中会产生含锌、铬等重金属的废水。含铬、锌的废水先分开储存在废水收集池中，然后通过设备加絮凝剂沉淀，设备过滤后达标排放到青山污水处理厂。其公司给青山污水处理厂污水处理费5.68元/吨，公司自己处理成本大约在9元/吨，也就是其公司处理含锌、铬废水总成本在15元/吨左右，设备折旧不算。（6）证人俞某甲的证言，证明：其2018年10月左右至龙山公司陈林的车间上班。2019年2月25日仪征市环保局来检查就停工了。陈林的车间从事灯头氧化着色，车间现场负责人姓郑，还有工人汤某、丁某等人，其工作是在挂具上挂荧光灯铝帽，染色好了摘下来。其上班时主要在车间口面，不在操作间里，操作间有酸味，里面地面全是污水。当时车间里有水沟，污水流到水沟里的。车间改造前有部分地方有软塑，有的地方和水沟没有包软塑。房屋是赵德军的，陈林是租的。（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之前是龙山公司的员工。2019年2月初，赵德军让其帮忙转账给工人和供应商，给了其一份付款名单及账号，其按他的要求转了7笔，这些钱是龙山公司欠的个人养老保险与货款。（8）证人俞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之前在龙山公司看大门，2018年年底该厂倒闭，其就回家了。走的时候赵德军欠其几个月工资，现在不欠了，其向赵德军把钱要回来了。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林的供述，证明：2017年8、9月陈某银把南京润恒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抵债给其，同时其接手了陈某银在仪征市青山镇灯头厂租的车间，谈好其占60%股份，沈木林、陈某银分别占20%股份。陈某银负责生产销售，后因陈某银占用货款，就不让陈某银参与了，他的股份算到其头上。2017年底把公司变更成久辉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其和沈木林说好，在龙山灯头厂租厂房进行灯头着色生产与南京久辉照明公司的业务配套，这样可以多赚钱，如果仪征灯头项目赚钱了，就分给沈木林20%。2017年底其和沈木林与赵德军谈好，从年底开始租他的厂房，租金五千元/月，二个月一付，是口头协议。2018年2月殷宝文来要水电费，当时赵德军也在，其了解到殷宝文是青山灯头厂的一个股东，他负责向其收电费、水费5元/吨，污水处理费30元/吨。污水处理费按车间用水量收。其问他污水是怎么处理的，他说在污水中加东西中和处理，然后排入西南边的废水收集池。殷宝文还打开西南边的小院子让其看，院子里有个水池，水池上有屋顶，殷宝文说车间污水处理后就通过地下管道排入到这个收集池。水、电费、污水处理费交给殷宝文，殷宝文每个月底把费用明细发给其。殷宝文按30元/吨收排污费，按5-6元/吨收工人生活用水。2018年2月-2019年2月，其车间共排放工业废水507吨、生活废水248吨，合计755吨。其中2019年1月份收水费31吨。其租厂房做铝合金灯头染色，车间部分地面有铺塑料防水，其他是地砖，最里面操作间的水沟与地面没有塑料等防渗措施，工人基本在最里面的操作车间，排水沟没有塑料防水层。车间主要由郑学申负责，还雇了老丁等六、七个工人，平时工作主要是沈木林与郑学申联系，其负责购买原料、资金等。原料主要是硫酸、硝酸、磷酸、染料。染色工艺的第一步是酸洗，用硫酸、硝酸、磷酸混合液清洗铝合金灯头的机油污渍，让铝合金灯头光亮。第二步是用水把铝合金灯头粘的酸洗掉。第三步是把灯头放到染色池氧化染色。第四步是把染过色的铝合金灯头放入清水池清洗，最后一步是脱水。公司染色车间产生的废水、废渣主要是酸洗、染色、清洗过程中产生的污水和废渣。废渣平时放在酸洗槽中，多了清理出来放在塑料桶中。废水主要含硫酸、磷酸、硝酸，还有铝合金与酸反应后产生的重金属，废水通过车间地面的水沟排到下水道中。车间没有全面铺设塑料防水层，生产漫出来的废水在车间水沟及地面往地下渗。车间没有环评。2019年1月7日赵德军打电话给其，说车间地面不防水，污水渗的厉害，让其去看。其跟沈木林讲，仪征的车间污水渗漏了，可能要改造。2019年1月8日其与沈木林到仪征，赵德军、殷宝文带其和沈木林到其车间看，当时车间没生产。赵德军和殷宝文说车间地面都开裂了，污水管道都堵起来了，让其停下来不要生产，要重新做防渗处理。其四人在通往厂外的水泥路边就能看见山下渗出来的废水是蓝色的。其说具体改造其不懂，让他找人弄。赵德军说帮其找人。此后车间先生产了两三天，又停了几天，又再生产了几天。1月17日殷宝文说车间下水道堵塞了，水从地下漏了，真的不能生产。其把这情况告诉了沈木林，2019年1月18日其和沈木林到仪征，和赵德军、殷宝文到车间，车间在生产，操作间地面都是废水，下水道堵了，车间水沟中都是废水。郑学申也在车间，工人都在上班。其让赵德军找做防水的人来施工。赵德军让其先把生产停下来，其说快过年了，抓紧时间生产两、三天就停，赵德军说最多再生产三天。后其再生产了两天就停工了。后进行车间改造的。腊月二十六、七车间改造好了，又生产了两三天。春节后大概生产了一个星期，因有人举报，环保局来检查，就停产了。1月7日其发现龙山脚下的渗透点污染环境后，由于有生产任务，为了赶工期，其和沈木林又安排工人生产了七天，分别为1月10日、11日、12日、16日、17日、18日、19日。后停工做防渗，下水道进行改造。仪征灯头着色车间是其和沈木林个人投资的，其是大股东，与南京久辉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关系。车间资金往来主要走其个人帐户。车间做的灯头卖给南京久辉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其负责车间全面工作和财务，沈木林负责业务上与郑学申对接及物流，郑学申主要安排工人生产。灯头着色车间没有领营业执照，车间内的厂房、设备都是赵德军的，灯头着色车间需要买硫酸等生产原料都是赵德军以龙山公司名义买的。（2）被告人殷宝文的供述，证明：赵德军是龙山公司的法人及实际经营人，其是公司股东。公司位于青山镇西街团结村一个砂石堆起来的山头上，其公司位于这个砂石堆上。2017年3月份左右，吴某与赵德军2017年3月份签了租赁协议，污水处理费30元/吨。赵德军让其收水电费，污水处理费跟水费走，每吨30元。2017年年底，陈林与沈木林来找其与赵德军，他们说陈某银不搞了，之前他租其的厂房进灯头着色工艺，他们想继续生产，姓沈的经常到公司，现场负责生产的是郑学申，还按原来口头协议办，房租赵德军拿，赵德军让其向陈林收30元/吨污水处理费。其对陈林说污水处理费30元/吨，根据用水量来。陈林问其污水怎么处理，其和赵德军把他们带到废水收集池看，说车间污水通过地下管道流到废水收集池，然后其简单处理。后其开始向陈林收水电费、污水处理费。从2018年9月份至年底，其用灯头厂最东北边的厂房做铜零部件清洗，生产车间都有防渗措施，共有3、4吨废水，全排到地下水道了。陈林的车间是利用车间的老管排废水的。租给陈林时，最里车间没有做防渗，车间地面及提排水沟都裂开了，没有防渗措施。2019年1月7日，厂下面的一个养鱼的老头到公司来说他的鱼不行了，怀疑其污水泄漏了。当天其和张老板、吴某到厂下面的鱼塘去看，发现泄漏点已经有废液泄漏了。后其就到厂里看排污管道，推断肯定是排污管道堵了。这时其才知道三家生产的水没有排到污水池里，应该从车间和管道渗透了。其和吴某当时都不生产了。其把事情告诉赵德军，赵德军通知陈林过来。1月8日陈林和沈木林过来，其和赵德军要陈林不要生产了。其四人一起去车间，看到陈林的最里车间没有防渗，车间地面及排水沟都裂开了，只要一生产有废水，肯定会从地面、水沟的裂缝下渗下去，因为下水道肯定堵了。还去看了山下的渗漏点。陈林让宽限几天，他还要再生产，喊其中午吃饭，其和赵德军没有去。后陈林他们又生产了。1月17日其到陈林车间看，车间在生产，车间里排水沟里水漫上来了，污水排不出去，污水从裂缝往地下渗。其告诉陈林这个情况，说真的不能生产了。1月18日陈林和姓沈的过来，当天车间也在生产。陈林和沈木林请赵德军和其吃饭，其和赵德军让陈林停止生产，陈林说让老赵把材料买买，材料到位前让他继续生产几天，生产任务紧。赵德军同意再生产二、三天，后他们又生产了两天才停下来做防渗。陈林的车间至少在2019年1月7日就有污水渗出去了，当天有老百姓来反映污水污染鱼塘的事。陈林的厂为了赶工期在1月10日、11日、12日、16日、17日、18日、19日还生产了七天。其没有明确反对他们生产，赵德军同意他再生产三天，然后立即停工做防渗水。赵德军把房子租给陈林，其可以拉电停水让陈林立即停产。不想把关系搞僵了，且陈林表示会把车间地面的防水重新做，就同意他再生产几天。其和赵德军以为再生产几天也没有多大问题。龙山公司只有一个污水收集池，其中五个小水池，没有其他污水处理设备。公司2016年就停产了，好多年环评没有年审。陈林、吴某和其生产都没有环评。赵德军有时让其拿厂里以前的碱等药水放一点到废水收集池，降低酸性。这都不是正规处理，只能降低酸性，不能达到环保要求。其厂没有废水处理能力，赵德军说池子满了就让陈林停下来。2019年1月其才发现废水排不到废水收集池，肯定从其他地方渗漏了。后排查到陈林车间会渗透，因为他的车间没有防渗措施。污水处理费其按30元/吨收了吴某约120吨，收了陈林约507吨，共627吨，扣除水费成本大约5元，其获利25元/吨，共获利15675元。（3）被告人郑学申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其受陈林雇佣到龙山灯头厂上班，在龙山公司里租了几间厂房。陈林主要做灯头氧化上色。2019年1月8日陈林跟其说赵德军跟他谈车间污水渗漏的事。后陈林和沈木林从南京过来，和赵德军、殷宝文谈老百姓闹污水污染的事。老百姓到厂里闹过后，赵德军要求其停产，其跟陈林汇报，陈林说客户要货紧，不能停，有问题他来协调，让继续生产。2019年1月10号、11号、12号、16号、17号、18号、19号生产了七天，后停产进行地面防水维修。2月13号重新开始工作，2月24日赵德军说环保局来检查了才停的。1月10日后生产了三天，发现废水排不掉，有的堵在车间排水沟中，排水沟没有防渗，第二天污水就在车间排水沟渗掉了。后殷宝文来找其，让停产，说下水道堵了，要疏通下水道。陈林通知其停工了三天。停工了三天后，陈林又通知其生产了四天。还是按原来的工艺生产，废水还是通过车间地面、排水沟内渗透下去。酸洗槽和氧化槽那边有防水垫，后面几道水洗槽和排水沟都没有防水措施，但防水垫效果不好，还是会渗漏。北边车间排水沟内没有防渗，污水大部分渗到地下了。灯头着色一天产生一吨到一吨半废水，每月大约50多吨废水。生产了一年多，大约五、六百吨废水。用来着色的灯头是铝合金的，产生的废水中肯定含酸、一些金属，可能含铬。废水肯定是有毒有害的。每天开工、不开工，哪天开工是陈林指挥，灯头具体着色的规格是沈木林跟其讲的，沈木林一般安排通过微信与电话安排其工作。车间污水排污是陈林和沈木林负责，他们是老板。其是打工的，必须听老板的。（4）被告人赵德军的供述，证明：其是龙山公司的法人代表，2015年因经营不善不生产了，厂房出租。2017年底通过陈某银介绍，陈其把原来公司里的氧化车间出租给了陈林、沈木林搞灯头着色项目，租金5000元/月，钱是其收的，是口头协议。其把公司中间的电镀车间出租给吴某搞不锈钢餐具做氧化处理，殷宝文用原来最东边的电镀车间做酸洗，其还跟殷宝文说让他把环保做好。其把厂房出租给陈林、吴某等人后，生产污水直接排到公司原来的污水池，这事其交给殷宝文处理的，殷宝文收陈林、吴某30元/吨的污水处理费。其厂之前就建有污水处理池，有六个池子，一个池子能容纳近30吨污水，有管道从车间通往污水处理池。后在废水池中放烧碱中和，最后将废水池内的水通过水泵排放到青山镇垃圾厂。出租厂房的租金是其收的，污水处理是殷宝文负责，处理污水所需的人工、材料等费用由殷宝文出，废水处理费全给殷宝文。殷宝文用烧碱将废水中和，废水中的重金属等根本处理不了。因为没有专门的污水处理设备，公司处理陈林生产的污水，达不到环保要求。2018年12月底殷宝文说公司的污水池不正常，车间污水排不到污水池。他找人来修，发现排污管道堵塞了。2018年12月殷宝文就发现山脚底下的水变绿了，他拿试纸去测，发现酸超标，怀疑其厂有地方污水渗漏，殷宝文跟其汇报的。后其要求在厂里生产的都停掉，其叫殷宝文排查问题，找人来疏通管道。怀疑是陈林的车间有问题，要求陈林将车间地坪重新做防水，重新做了一个废水收集池。2019年1月7日上午，姓时的老百姓来找殷宝文，说其厂里有污水泄露到山脚的一个废水塘里，他的鱼塘在这个废水塘，在工厂山脚下。当天其和殷宝文、吴某看到山脚下有一处漏点流出绿水，流到下边的水塘中，水质发绿。其当天决定都停下来，当时吴某、殷宝文已停产，其打电话给陈林，说他的车间地面不防水，污水渗到山脚下了，让他来看。2019年1月8日上午陈林和沈木林过来，当天车间没有生产，其、殷宝文、陈林、沈木林到陈林车间，看见最里面操作车间地面开裂，排水沟有裂缝。其让陈林停下来不要生产了，重做防渗水处理。后其四人去看漏废液的地方，山脚下有漏点，水塘发绿，厂房离这个水塘有落差，有水从上往塘里流。其和殷宝文让沈木林、陈林不要搞了，说殷宝文车间和吴某的车间已经停了，现在还有废水从山上下来就是陈林厂的废水。陈林说要赶货，让再给他生产三天。因为陈林的电是其控制的，其拉电，陈林就生产不起来。当时陈林答应再生产几天后做防渗处理。其知道陈林在1月10日、11日、12日生产了三天，后停下来了。其和殷宝文让陈林停下来，不然要出事。殷宝文让陈林的生产组长郑学申停产三天。1月16日陈林赶货又开始生产了，其和殷宝文发现山下又渗水了。1月17日其和殷宝文去陈林车间看，发现车间地面和排水沟里都是污水，管道还是不通。其让殷宝文喊陈林过来看，殷宝文就发短信让陈林过来看，说整个车间下水堵了，真的不能生产了。1月18日陈林和沈木林过来，当天陈林车间在生产，其、殷宝文、陈林、沈木林到车间去看，车间地面都是废水，排水堵了，污水排不出去。其四人中午在饭店吃饭，其对陈林讲不能再生产了，要做防渗。陈林讲快过年了，生产任务紧，再生产两三天，然后做防渗。其讲最多生产二、三天，之后要做防渗。后陈林生产了两天，1月20日车间停产。陈林的厂1月10日、11日、12日、16日、17日、18日、19日又生产了七天，之后才做防渗。陈林分两次给了其四万元，其帮他找工人、买材料、拖垃圾。防水做完后，1月31日、2月1日又生产了两天。过年后陈林厂生产了十来天就停了。山脚下的污水从漏点流出来肯定是其厂区的废水从山上渗透下来的。当时陈林的车间在生产，其他车间已经停了，且最里面车间没有防渗措施，地面排水沟有裂缝，下水道堵塞时，生产废水会通过车间排水沟及地面裂缝渗透下去。其和殷宝文可以拉电立即阻止陈林生产的，但其与殷宝文就口头上让陈林与沈木林停下来做防渗，其拿了陈林的房租，不想把关系闹疆。陈林已答应做防渗了，其就答应再生产几天，没想到这么严重。其收的租金部分用于龙山公司的厂房维修，部分用于公司职工的养老保险。（5）被告人沈木林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份，南京润恒照明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陈某银欠陈林的钱，就把公司抵给陈林，陈林喊其帮忙，后其投资了35万多。2018年开始股东就是其和陈林，陈林占股80％，其占20％。2018年公司改名南京久辉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做荧光灯灯头。陈某银抵债给陈林时，把在龙山公司承包的氧化车间也转给了陈林。2018年1月，陈林找郑学申做仪征车间的氧化工作。2018年2月之后氧化车间开始工作，2019年2月底被环保查了就停工了。仪征灯头项目是陈林个人投资的，他说如果赚钱可以分给其20%。其负责业务上与郑学申对接，也安排物流；郑学申安排工人生产，是现场负责人。殷宝文是赵德军龙山公司的股东，负责收车间水电费和污水处理费，还负责通知其环保来检查，告诉其不能生产。2018年初其和陈林与赵德军、殷宝文口头谈的协议，租陈某银之前的灯头着色氧化车间，房租五千元/月，电费是1.2元/度，污水处理费30元/吨。殷宝文当时打开厂区西边院门，对其和陈林讲，这里有污水收集池，车间排的污水全部到这个水池中，他负责处理。其没有看到有污水处理设施。陈林通知郑学申每天上不上班，如果有环保来检查，赵德军或殷宝文会告诉陈林或郑学申。其通知郑学申生产什么颜色的灯头，郑学申做好了会用物流配送到南京久辉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有车过来，其就跟来看一下工期。具体生产工艺其不懂，全是郑学申负责。2019年1月8日陈林喊其一起去仪征氧化车间，说赵德军打电话来说仪征的氧化车间污水漏到山脚下了，让去看看。其与陈林到仪征龙山灯头厂的时候，赵德军、殷宝文都在，车间地面和水沟有水，污水淌不到污水池。山下面有漏点，赵德军和殷宝文带陈林下去看。陈林看过后说下面水是绿色的。赵德军还骂殷宝文说平时叫你处理污水，你不搞。当天赵德军对陈林和其说，漏水了不能生产了，要做防漏设施。陈林让赵德军找人做防渗，工期紧，再生产几天。后其和陈林就走了。工人在1月10日、11日、12日生产了三天。后停了三天，殷宝文找人通管道的。工人在1月16日、17日、18日、19日又生产了四天。1月17日陈林又喊其去仪征龙山灯头厂，其和陈林、赵德军、殷宝文在氧化车间见面，当天工人在生产，车间地面、排水沟有污水，下水道还是没有通，水排不出去，只能从车间水沟渗下去。当天中午其和陈林喊赵德军、殷宝文在酒店吃饭，陈林对赵德军说单子货期紧，能不能再干三天，三天后再改造。赵德军同意了，说最多再干三天。其和殷宝文没说什么，这个事就算定下来了。后又干了二天，1月20日后开始改造做防渗。一开始车间就没有防污染措施，2019年过年前其跟陈林说在赵德军这个地方不能搞了，因为赵德军没有资质和能力处理好污水，陈林说再搞几天就不搞了。其车间水沟和地面只有进门的一部分有老旧塑料，但塑料开裂了，操作间里面的排水沟和地面没有塑料防渗漏措施，污水就在车间往地下渗了。其车间环保设备不行，达不到环保要求，被查到会罚款。赵德军和殷宝文知道其厂房地面和水沟防渗漏设施状况。其先后生产了一年左右，每月生产废水40多吨。陈林在龙山灯头氧化项目无环评。环保部门一来检查，赵德军与殷宝文就让其停工关门，躲避检查。当时工期比较紧，所以没停工。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仪征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该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反映仪征市青山镇林茶路13号龙山公司、陈林车间示意图，龙山公司内陈林车间情况及排水沟的照片。5.鉴定意见仪征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2019）环监（水）字第（002）号、（2019）环监（废水）字第（057）号监测报告，证明：经监测，龙山公司东南侧沟渠中总铬含量为1.55mg/L，铜含量为83.8mg/L，锌含量为25.5mg/L，灯头着色项目废水槽内水样中总铬含量为4.85mg/L，总铜含量为9.7×102mg/L。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林、沈木林、郑学申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单位龙山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赵德军、殷宝文明知上述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会污染环境，仍然为其提供场所和帮助，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陈林、沈木林、郑学申与被告单位龙山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赵德军、殷宝文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陈林、沈木林、被告单位龙山公司及被告人赵德军、殷宝文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德军相对于被告人陈林而言，作用相对较小，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被告人郑学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林、沈木林、郑学申、被告单位龙山公司、被告人赵德军、殷宝文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龙山公司、被告人赵德军、殷宝文、陈林、沈木林、郑学申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龙山公司、被告人赵德军、殷宝文、陈林、沈木林、郑学申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殷宝文、陈林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殷宝文的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宝文作为被告单位龙山公司的股东，在龙山公司将车间对外出租后，向承租方收取污水处理费等，并负责集中处理各车间的生产废水，其对于承租方合法排放和处置生产废水负有监督和协助的义务。被告单位龙山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赵德军、殷宝文在明知被告人陈林、沈木林的车间产生的生产废水因排水沟堵塞不能排至废水收集池，而是通过渗坑渗漏至外环境的情况下，本应通过停水、停电等方式阻止其继续生产、排污，但并未加以制止，而是同意或放任上述排污行为继续发生，导致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其中，被告人赵德军、殷宝文在实施犯罪行为中的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对被告人殷宝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林的辩护人认为其主观上有防止污染发生的意思、客观上采取了相关措施，应认定为主观恶性不大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林作为案涉灯头着色项目的负责人，依法负有采取措施防止和减少环境污染的义务。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林主观上具有防止污染的意愿和客观上采取的行为恰恰表明其主观上明知其车间排放生产废水的行为会造成环境污染，但其仍然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污染，而是积极组织生产，放任污染后果的发生，主观恶性较大，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对于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仪征市龙山灯头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赵德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殷宝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其中14790元由暂扣款冲抵，余款521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陈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其中916元由暂扣款冲抵，余款1908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沈木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郑学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殷宝文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一十元（暂存于仪征市公安局）、被告人陈林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四元（暂存于本院），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亚红人民陪审员  崔益琪人民陪审员  周 俊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 助理  张 弦书 记 员  翟季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