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万荣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杨某民，男，195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万荣县汉薛镇汉薛村第二组居民。（二审未出庭）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森，男，195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山西省万荣县，住万荣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万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万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8月10日被万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万荣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0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 万荣县人民法院审理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森犯盗窃罪一案，于二Ｏ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晋0822刑初113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杨某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杨某森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杨某民被盗的超越牌60V38A电池一箱（或价值1350元）。原审被告人杨某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Ｏ一九年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晋08刑终4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人民法院于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晋0822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师国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杨某民在万荣县汉薛某1东街经营一嘉禾电动车的门市部。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杨某森于当晚22时10-13分左右将被害人杨某民的门市部门锁撬开后将一箱电池放在其电摩上盗走，随后，该骑自己的电摩回到家中。同年7月24日被害人杨某民向侦查机关提供了万某川摩配销售出库单，出库单载明该电池价格为1250元。同年7月26日万荣县公安局向万荣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价格协助书，同年7月30日经万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池在同年7月16日的价值为1350元。同年7月25日被告人杨某森被传唤到案，并在汉薛某2委会对被告人杨某森的电摩及后备箱的钳子、改锥等进行了拍照。8月6日侦查机关组织被告人杨某森对当晚所骑的电摩及照片上的衣服（白色短袖、黑色裤子）和鞋子进行了指认，被告人杨某森书面承认即当晚所骑的电摩以及所穿的衣服和鞋子。案发后该被盗电池未起获。 另查明，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本院建议万荣县人民检察院对监控视频中实施盗窃的男子和被告人杨某森做同一性认定，万荣县公安局委托辽宁省铁岭市公安局执法勤务和警务技术服务中心进行认定，2019年10月18日辽宁省铁岭市公安局执法勤务和警务技术服务中心以检材、样本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不予受理。该箱超威电池共五块，重63.5公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8年7月24日10时许，汉薛某1汉薛某2杨某民报案称，其位于汉薛某1东街的嘉禾电动车门市部于当月16日晚门锁被撬，被盗超威牌电池一箱，价值1250元。同年7月25日万荣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万某川摩配销售入库单（杨某民提供），主要内容：杨某民2018年7月6日从该处购买一箱60V38A超威牌电池，单价1250元。 3、被损坏的门锁、电摩、衣服、鞋子、钳子、改锥等（照片）。 4、郑某提供的通话清单，主要内容：2018年7月25日6时12分51秒，郑某的手机收到151××××9310（系被告人杨某森的手机号）的来电，证明当日杨某森给郑某打电话，说了结电池一事。 5、万荣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刘某等人辨认的2018年7月16日22时09分-13分杨某民门口的监控来源于对面卜栓柱家门口的监控。 6、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8年7月25日公安人员到杨某森家中，将杨某森传唤至公安局。 7、户籍证明，主要内容：杨某森，男，1955年2月24日出生,万荣县汉薛某1汉薛某2第二组居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2018年7月25日22时27分至22时58分在万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给侦查人员李腾、贾政宣所作的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我认识我村的杨某森，和他是一般村民关系，我村就一个杨某森。他是我村二组人，63岁。2018年7月17日，我村的杨某民找到我，说他经营的嘉禾门市部被盗电池一箱。之后我到杨某民门市部对面的卜栓柱家调取了监控录像，我一看监控，就发现是杨某森骑电摩盗窃了杨某民的门市部。然后我叫了门口几个人，让他们看监控，都说是杨某森。还叫了杨某森的女儿杨某看监控，杨某说看着像她爸，她爸不承认也没办法。之后这个事情就一直放着。到2018年7月25日早上6点钟，杨某森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他想把世民的事情说一下，我说能行，等一会过去找他。之后我就去了杨某森家，进门后杨某森直接对我说：“不行把电池的事情了结一下”。我说行，并让杨某森把电池交出来。杨某森说能行，他先和亲戚商量一下，接着我就走了。过了两三个小时，公安人员就把杨某森叫走了。杨某民住在他经营的嘉禾电动车门市部里面的房内，从他开始开店就一直住在里面，有三四年了。杨某森就是一个农民，一直有小偷小摸行为，偷过村里人的棉花、油布、桐树、苹果、桃，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2018年8月9日10时24分至2018年8月9日10时50分在汉薛镇汉薛村委会给侦查人员谢旭红、李腾所作的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2018年7月16日晚上我见过我村的杨某森。当晚上近8时，当时还在下雨，我去郭某经营的麻将馆叫郭某去挡车，在麻将馆看见杨某森在郭某经营的麻将馆看别人打麻将。我见到他时他上身穿深蓝色带领长袖，可能是秋衣，下身穿黑蓝色长裤，这个我确定。因当晚杨某森穿的和平时不一样，他平时老穿白色短袖，我还多看了两眼。当晚杨某森的衣袖被推到肘部。 证人任某2018年7月31日20时52分至2018年7月31日21时22分在万荣县公安局汉薛派出所给侦查人员贾政宣、谢旭红所作的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我认识汉薛村的杨某森，我只是认识。2018年7月16晚上8点到12点左右，我和周某还有两个人在郭某的麻将馆打麻将，我们打牌时杨某森在场，那天我们刚开始打牌时杨某森不在场，我们打了一会，杨某森进来了，他就在旁边看我们打牌，看了一个小时左右他就走了，具体什么时间走的记不清了。 证人郭某2018年8月8日12时22分至2018年8月8日12时50分在万荣县公安局汉薛派出所给侦查人员谢某、李某所作的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我认识杨某森，他是我村二组人。2018年7月16日下午他在我的麻将馆打了一下午麻将，后来他和我村的郑登峰出去吃饭去了，吃完饭之后，他俩返回我的麻将馆，在边上看别人打麻将，当时是晚上8点多，之后我村治保主任郑某叫我出去帮忙挡车，我就跟着郑某去了。因为当天下雨，路面压烂，不让拉石子的车过，我一直到12点才回到麻将馆，麻将馆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当晚杨某森穿白色短袖，下身穿深蓝色长裤，脚穿的是黑色布鞋。…… 2018年8月9日11时44分至2018年8月9日12时09分在万荣县汉薛某郭某经营的兄弟麻将馆给侦查人员谢某、李某所作的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2018年7月16日晚上杨某森在我麻将馆他穿什么衣服我记不清了，我不敢确定。因为杨某森平时经常上身穿白色短袖，下身穿深蓝色长裤，脚穿黑布鞋，所以昨天你们询问时我就这样说了。 4、证人周某2018年8月8日11时20分至2018年8月8日11时52分在万荣县汉薛某1汉薛某周某家给侦查人员谢某、李某所作的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我认识杨某森，我在汉薛某2住了三十多年了，和他是一般村民关系。2018年7月16日晚上，我在汉薛镇政府旁边的兄弟棋牌室打麻将，从晚上8点多打到11点多，打了三四个小时。杨某森在郭某的麻将馆看别人打麻将，当时张某也在，我听见张某叫杨某森走，杨某森说他有电动车，等雨停了再走，之后张某就走了，杨某森还在边上看。具体杨某森几点走的我不知道，张某走了多半个小时左右，杨某森一人骑电动车走的。当晚他上身穿浅色偏白的短袖，下身穿黑蓝色长裤，脚穿布鞋，黑色的。杨某森在麻将馆待了多长时间我不知道，雨停了他才走的，我一直在打麻将，没有很在意。 2018年8月9日10时57分至2018年8月9日11时15分在万荣县汉薛某1汉薛某周某家给侦查人员谢某、李某所作的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当时他在边上看打麻将，我没有很在意他穿什么衣服，因为在我印象中杨某森经常穿着浅白色短袖，黑蓝色长裤，黑布鞋，昨天你们询问时我就这样说了。因为当时我一直在打麻将，只知道杨某森在边上，至于他穿什么衣服我记不清了。 （三）电子数据 2018年7月16日胡某门口、卜栓柱家门口的监控视频，主要内容：视频中有一男子在7月16日晚10时许先在一麻将馆窥探，接着三次往返于杨某民电动车门市部，第三次骑一辆电动摩托车将一箱电池盗走，该男子神态慌张，左顾右盼。 （四）辨认笔录 2018年7月25日21时5分至23时28分，公安人员分别给辨认人播放2018年7月16日汉薛某胡某门口、杨某民门口（卜栓柱家门口监控所拍摄）的监控视频，先后让同村村民刘某、薛某3、郑某及杨某森的女儿杨某分别在见证人胡某、张某、吴某的见证下辨认监控视频中的男子是否是杨某森。辨认人郑某表示，视频中的男子就是杨某森；辨认人薛某3表示，从视频中男子的神态和头型看，就是杨某森；辨认人刘某表示视频中男子从走路姿势和头型看，就是杨某森；辨认人杨某表示，视频中的男子从面部鬓角看，像是其父亲杨某森。 （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 2018年7月24日9时50分-10时50分，侦查人员对被盗现场嘉禾电动车门市部进行现场勘验：嘉禾门市部大门坐北朝南，门锁损坏。进入店铺可见：南房两间，南房东边一间为卧室，西边一间为库房；卧室与库房北边为门市部，门市部地面距南墙3米，距西墙约2.7米处放有几箱电池。据杨某民称其中一箱电池被盗。 （六）鉴定意见 1、万荣县价格认证中心万价鉴字（2018）5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主要内容：被盗的全新60V38A超威牌电池一箱2018年7月16日的市场价格为1350元。 2、【2019】第32号（人体动态特征个体识别检验）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 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公安局：根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31条5款之规定，因检材、样本不具备鉴定条件的，现决定对你单位有关杨某森盗窃案的鉴定委托不予受理。铁岭市公安局执法勤务和警务技术服务中心2019年10月18日 （七）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杨某民2018年7月24日在万荣县公安局汉薛派出所向侦查人员李某、贾某陈述的主要内容：我经营嘉禾电动车门市部有四年了，平时就住在门市部后面的房子里。2018年7月16日晚上8点左右，我锁了门市部的门去附近麻将馆打麻将，大概晚上11点多，邻居范来刚给我打电话说，我的门市部大门开着，我就赶紧停止打麻将返回门市部，发现门市部的大门开着，放在店内立柱跟前的一箱电池被盗，因当时已经很晚我就关了门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把门市部被盗一事告诉了我斜对门的卜栓柱，他说他在他家背后村委会的空场地上发现一把锁子，接着把我带到村委的空场地上，我看了锁子，正是我的门锁，已经被撬坏了。随后我和朋友小波去卜栓柱家查看监控，发现7月16日晚10点多，有一个人骑着电动车拿着手电进了我的门市部，搬走一箱东西。之后我就找了村里的治保主任郑某。郑某看了监控后说他来处理。监控视频不太清晰，但我觉得像是我村的杨某森。被盗电池是一箱全新的未开封的超越牌电池组。60伏38安，购买时间2018年7月6日，购买地点万荣县淼川超越电池总店，购买价格1250元。我有一个出库单可以提供，这个出库单上客户名称显示雷雷舅，雷雷舅就是我。 2018年7月31日在万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二中队给侦查人员谢某、贾某陈述的主要内容：我经营门市部四年啦，一直住在门市部，平时总是我一个人在门市部住。 （八）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杨某森在万荣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2室向侦查人员谢某、贾某供述的主要内容：……因何事被传唤公安机关我不清楚。我认识万荣县汉薛某2的杨某民，我和他是一个巷的，杨某民在汉薛街上经营一家电动车门市部。2018年7月16日晚8时至23时之间，我没有去过杨某民的电动车门市部。2018年7月16日下午2、3时左右，我骑着电动车到了汉薛街上郭某的麻将馆，在麻将馆打了几个小时后天快黑了，我就停了，我和张某就到街上吃饭了，吃完饭后我和张某返回到麻将馆，我看着别人在打麻将，当时雨下大了，我就没有走，一直看别人打牌，直到当天晚上11时左右我才骑电动车回家的。我吃完饭返回麻将馆后，当时四个人当中我只记得有任某和周某，剩下的那两个人我就记不清是谁了。我一直在看他们打牌，我就没有离开过麻将馆。我离开麻将馆回家途中没有去过杨某民的电动车门市部，我的电动车是一辆暗红色新日牌电动车。 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杨某森在万荣县看守所讯问4室向侦查人员谢某、李某供述的主要内容：我是因涉嫌盗窃被刑事拘留的，但我没有盗窃。2018年7月16日下午3点到晚上8点，我一直在麻将馆打麻将，打完麻将后我和张某一起到宝娃饭店吃饭，吃的砂锅，吃了四五十分钟，我们返回麻将馆，由于人凑不够，我和张某都在看别人打麻将，他看了一会就走了，我继续看，又看了一个多小时我就回家了。我是骑我的电摩回去的，是从麻将馆出来拐到汉薛东街，然后顶到头往南拐，经过郭家巷回到我家。回到家几点我没有注意。我从麻将馆出来到我家半路没有停过，一口气到我家，到家后没有再出来。但是没有人能证明我回家途中没有停过和到家后没有再出来。我回家是一个人回的，到家后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回家骑电摩没有带其他东西。麻将馆的位置在汉薛镇政府东边，金娃经营的麻将馆。我回家的路线路过杨某民的门市部。当天我上衣穿白衣短袖，裤子是黑色长裤，脚穿黑色布鞋。2018年7月25日我找过我村的治保主任郑某，当天早上我给郑某打电话让他到我家，之后郑某到我家，我给郑某说现在这个事情，我为了保住我的家，贼名我背上，只要给对方买几块电池能了事。郑某说不行，要原来的电池。我说我没有，郑某就走了。我没有给郑晋说过要和我亲戚商量这事。为了保住我的家，只要能了事，愿意买电池，因为如果我被抓了，家里的庄稼就没有人收了。我不用考虑了，我就没有盗窃过。 3、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杨某森在万荣县看守所讯问4室向侦查人员徐某、贾某供述的主要内容：我是因为涉嫌盗窃被执行逮捕的。我没有作案。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盗窃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杨某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夜晚入户窃取被害人杨某民门市部的电池，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森犯盗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某森辩解其没有实施盗窃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森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1、被害人杨某民陈述，案发后经其查看卜栓柱家的监控，视频中的男子像是杨某森；证人郑某证明，案发后被害人杨某民告诉他嘉禾门市部电池被盗，他查看了该门市部对面卜栓柱家监控，确定盗窃电池的人就是被告人杨某森，同时又叫了几个门口人看监控，均辨认出监控中的男子像是杨某森；公安机关经调取案发当晚卜栓柱家门口监控视频及胡某家门口当晚监控视频，并让同村村民胡某、薛某3辨认，均表示从视频中男子的神态、走路姿势、头型等方面看，监控视频中的人就是杨某森；被告人的女儿经辨认视频中的男子从面部鬓角看像是其父亲。2、被告人杨某森当晚有作案时间。证人任某、周某证明当晚8时左右他们在麻将馆打麻将，至11时左右停止，被告人杨某森在麻将馆看别人打麻将，雨停之后骑电摩回家，其回家路线经过被害人杨某民门市部的门口，监控显示盗窃电池的时间在被告人杨某森离开麻将馆时段。3、手机通话清单及郑某证明：被告人杨某森在7月25日早6时12分打电话找他说想了结电池一事，之后他找到杨某森，杨某森表示要和亲戚商量一下。4、证人郑某证明：当晚被告人所穿的上身系深蓝色带领长袖，可能是秋衣，下身穿黑蓝色长裤，这个他确定，因当晚杨某森穿的和平时不一样，他平时老穿白色短袖，他还多看了两眼，当晚杨某森的衣袖被推到肘部。证人郭某、周某对凭自己印象陈述被告人所穿白色上衣的回答进行了否定。故被告人指认照片的上衣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结合监控视频可以认定被告人当晚所穿的上衣为长袖秋衣，且衣袖被推到肘部。据此，能够确认当晚在被害人杨某民嘉禾门市部盗窃电池的人就是被告人杨某森。被告人杨某森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某森撬锁进入被害人杨某民经营的门市部，该门市部被害人杨某民经常居住，属于与外界相对隔离的生活场所，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关于“户”的规定，被告人杨某森的盗窃行为，应认定为入户盗窃。 关于该电池的价格，因被害人杨某民已经提供了出库单，出库单上显示单价为1250元，属于有效价格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认定该箱电池为1250元。被告人杨某森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杨某森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杨某民被盗的超威牌60V38A电池一箱（或折价1250元）。 被告人杨某森上诉称，其没有盗窃电池，原判认定证据不足，监控视频内容模糊不清，专业的鉴定机构亦无法识别，并且视频中男子所穿衣物与证人证明其案发当晚所穿衣着不一致；证人郭某、周某均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了其穿着情况，而该穿着情况与监控视频中的不一致，却在第二天作出了不一样的陈述，不能排除受他人诱导的合理怀疑，第二次笔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证人郑某与其之间因为打麻将产生了纠纷，所陈述的当晚其穿着与在案其他证人的陈述相互矛盾，该陈述与指认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应采信；其腿部有疾病，年超六十，根本拿不动一百多斤的电瓶，不能确认系其实施了盗窃电池的行为。请求对其改判无罪。 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杨某民在万荣县汉薛某1东街经营一嘉禾电动车门市部。2018年7月16日该门市部一箱电池被盗，同年7月17日杨某民找到村治保主任郑某，告诉了郑某其经营的嘉禾门市部被盗电池一箱之事。之后经郑某查看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发现是被告人杨某森骑电摩盗窃了杨某民的门市部。然后又叫了几个人让他们看监控，都说是杨某森。同年7月24日被害人杨某民向公安机关报案，提供了万某川摩配销售出库单，出库单载明该电池价格为1250元。7月25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杨某森给郑某打电话，要求了结杨某民之事，未果。当日被告人杨某森被传唤到案，并在汉薛某2委会对杨某森的电摩及后备箱的钳子、改锥等进行了拍照。8月6日侦查机关组织被告人杨某森对当晚所骑的电摩及照片上的衣服（白色短袖、黑色裤子）和鞋子进行了指认，被告人杨某森书面承认即为当晚所骑的电摩以及所穿的衣服和鞋子。调取的监控视频显示，一男子于当晚22时10--13分左右将被害人杨某民的门市部门锁撬开后将一箱电池放在其电摩上盗走。案发后该被盗电池未起获。 另查明，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万荣县人民法院建议万荣县人民检察院对监控视频中实施盗窃的男子与被告人杨某森做同一认定，万荣县公安局委托辽宁省铁岭市公安局执法勤务和警务技术服务中心进行认定，2019年10月18日辽宁省铁岭市公安局执法勤务和警务技术服务中心以检材、样本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不予受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相同，且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分析以上证据，本案被害人杨某民所经营的嘉禾门市部一箱电池被盗的事实，现有证据中：1.对于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中作案的男子，被害人杨某民在2018年7月24日的陈述中称：监控视频不太清晰，但我觉得像是我村的杨某森。辨认人刘某表示，从视频中男子的走路姿势和头型看，就是杨某森；辨认人薛某3表示，从视频中男子的神态和头型看，就是杨某森；辨认人郑某表示，视频中的男子就是杨某森；辨认人杨某表示，视频中的男子从面部鬓角看，像是其父亲杨某森。经侦查机关委托相关机构对监控视频中实施盗窃的男子与被告人杨某森做同一性认定，受托机关以“检材、样本不具备鉴定条件”不予受理。据此，对于案发现场视频中的男子是否系被告人杨某森，以上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得出确证唯一结论；2.监控视频中，实施盗窃作案的男子所穿衣服为：上身穿深蓝色带领长袖，衣袖被推到肘部。证人郭某、周某在2018年8月8日侦查人员对其询问时均陈述，当晚杨某森上身穿白色短袖，下身穿深蓝色裤子。在第二天即8月9日侦查人员就当晚杨某森所穿衣服对该二人询问时均称自己记不清杨某森在麻将馆时穿的什么衣服了。被告人杨某森供述，当晚其上身穿白色短袖，与案卷中其指认的衣物一致。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森当晚上身穿长袖带领衣服，袖子被推倒肘部。该陈述与被告人杨某森供述存在矛盾，无其他证据相印证；3.手机通话清单及郑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杨某森在7月25日早6时12分给其打电话并找其想了结电池一事。杨某森对此作出了“我为了保住我的家，贼名我背上，只要给对方买几块电池能了事”的解释，不能依此推断电池必然是杨某森所盗。 综上，现有证据中，辨认人对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中实施盗窃作案的男子是否系被告人杨某森，存在不确定因素；证人郑某的陈述与被告人杨某森的供述相矛盾，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人杨某森对其案发后找郑某想了结电池被盗一事作出了合理解释；且被盗电池未起获或找到。据此，在案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不能确认被告人杨某森盗窃了被害人杨某民经营的嘉禾门市部一箱电池的事实。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经对现有证据的分析，原判确认的证据不能形成严实统一的证据链，达不到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据以定罪的证据应当确实、充分的程度。故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森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上诉人杨某森所提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对检察机关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万荣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2刑初1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森无罪。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仇春娟 审判员  高吉荣 审判员  崔运太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周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