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健琪，男，1957年6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凤兰，女，1959年9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玉梅，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白忠山，男，1954年9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颖，北京市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福，男，1954年11月16日出生。上诉人李健琪、上诉人白忠山因与被上诉人张松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2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健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玉梅、魏凤兰，上诉人白忠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松福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健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白忠山支付李健琪24亩土地50%的腾退补偿款716928．5元；2．改判确认白忠山通过审计后的50%补偿款中35．52%份额归李健琪所有。事实和理由：1．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测绘成果表》显示李健琪承包面积为22．58亩，李健琪应获得的树木补偿款为22．58亩X35000元/亩=790300元。2．李健琪应获得的提前腾退奖励费为22．58X15000元/亩=338700元。3．白忠山认可的房屋拆除配合费为284857元，结合树木补偿款790300元，提前腾退奖励费338700元，附属物2万元，合计1433857元。白忠山已经领取50%的补偿款，故应支付李健琪716928．5元，并确认审计后剩余50%补偿款中35．52%份额归李健琪所有。白忠山辩称，不同意李健琪的上诉请求。白忠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判令其向李健琪支付提前搬迁奖励费部分（169350元）。事实和理由：白忠山同意一审法院对李健琪拆除配合费、附属设施腾退补偿款、大田及树木苗木补偿的认定。李健琪与张松福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已经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李健琪拒不腾退土地，无权取得提前腾退奖励费。李健琪辩称，不同意白忠山的上诉意见。张松福未出庭应诉，表示与本案诉争的土地和补偿款并无实际权利义务关系。李健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白忠山、张松福支付其24亩土地50%的腾退补偿款716928．5元；2、判令通州区生态环境建设指挥部绿化分指挥部的审联会议通过并审计后的剩余补偿款的35．52%的份额归李健琪所有；3、诉讼费用由白忠山、张松福承担。白忠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李健琪赔偿白忠山土地占用损失21450元；2、反诉费用由李健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月1日，北京市通州区台湖乡田家府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张松福（乙方）签订《京沈绿化带承包合同书》，载明：为了落实京沈高速路两侧各200米绿化工程，维护甲、乙双方的合法权益，特制定本合同。甲方将集体所有制土地京沈路南侧70亩，承包给乙方植树造林，绿化之用地。甲方根据上级政策进行统一安排作物布局。乙方承包的甲方土地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乙方按甲方规定的作物布局品种进行自己经营、自产自销，自负盈亏。乙方按规定时间及时交纳所规定的各种费用。乙方承包甲方京沈绿化带期限为15年，由200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到期必须恢复地原貌。合同同时还约定了交费数量及时间，违约及处理办法等条款。2002年1月1日，张松福（甲方）与李健琪（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现有土地24亩，承包给乙方用于种植果树，承包期限为14年，即200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前三年每年每亩200元，每年共计4800元。付承包费时间为每年1月1日至10日，逾期视为乙方单方终止协议，甲方收回土地。如果国家、集体占用土地如有补偿，乙方投资部分归乙方，甲方投资部分归甲方，土地补偿归集体。李健琪承包土地后在土地上种植树木并建造了部分房屋。2005年1月1日，张松福（甲方）与白忠山（乙方）签订《土地买卖协议书》，约定经各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有偿、诚实信用原则，就土地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如下：该地块位于京沈南，土地面积70亩，现该地块的用途为绿化用地。转让方式为甲方把该地块转让给乙方（包括地租、市政配套费、开发补偿费、建筑物和构筑物的拆迁安置费、青苗补偿费、空中或地下的管辖迁移费和土地管理费），转让总价为7万元，一次性付清。因涉案土地在北京城市副中心园林绿化重点工程2019年项目征占，在前期清登、测绘及评估基础上，2019年4月，台湖镇政府（腾退人，甲方）与白忠山（被腾退人，乙方）签订《腾退搬迁补偿协议》，载明：为保障北京城市副中心园林绿化重点工程2019年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台湖镇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腾退工作的顺利进行，依法维护腾退双方当事人的和服权益，依据《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148号）及《北京城市副中心园林绿化重点工程2019年项目台湖镇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腾退补偿方案》等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规定，结合本地区实际情况，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乙方在集体土地上的非住宅即地上物腾退补偿事宜协商一致，并达成如下协议：一、腾退房屋及地上物情况。甲方本项目建设，需要腾退乙方在本项目范围内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田家府村所有房屋及其附着物。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和认可，经北京粤富华测绘测量有限责任公司对乙方被搬迁房屋及其附着物出具的测绘成果，经北京仁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项目范围内乙方的房屋及地上物等进行的评估。依据五方工作小组的认定结果，乙方非住宅占地面积为46846．13平方米，实测房屋及棚房建筑面积548．38平方米，其中取得合法手续房屋的建筑面积为0平方米，因历史原因形成的无相关批建手续房屋的建筑面积在2008年1月1日（不含）之前已形成的房屋及棚房建筑面积367．66平方米、在2008年1月1日（含）至2013年3月28日（不含）期间新建及翻改扩建增加的房屋及棚房建筑面积180．72平方米。二、被腾退房屋、地上物及大田货币补偿补助明细。被腾退房屋的拆除配合费。因历史原因形成的无相关批建手续的被腾退房屋，拆除配合费为526498元、腾退各项补偿补助费为大田及树木苗木补偿款为2430750元、附属设施（机井、变压器、农业附属设施等）腾退补偿款为38080元、以上合计2995328元。三、提前腾退奖励费。乙方在规定的签约期内完成签约并履行本协议约定，将露天经营果园、大田、大棚、鱼池等腾退并交予甲方的，则甲方应根据认定的露天面积给予乙方提前腾退奖励费1041750元，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完成腾退及交付，则甲方不予支付该项费用。四、合同总金额。上述第二条、第三条非住宅腾退补偿补助费、拆除配合费及奖励费总金额共计4037078元。五、腾退期限。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将房屋和附属物交甲方拆除，土地由甲方管理使用。甲方负责拆除房屋及腾清地上物，乙方须确保甲方顺利进场施工，同时乙方应将本项目范围内的所有房屋及附属物腾空并交甲方拆除。房屋和已作价设备、附属物等，乙方不得私自拆除或损毁，擅自拆除将按评估价格扣除。甲方为乙方出具房屋拆除确认单，即完成搬迁。六、结算方式。乙方签订该协议并完成交房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50%的腾退补偿款支付给乙方；待补偿结果经通州区生态环境建设指挥部园林绿化分指挥部的联审会议通过，审计部门出具审核意见后支付乙方剩余腾退补偿款。乙方的腾退补偿款的实际发放金额以最终审核后的金额为准。七、注销登记。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时，乙方将被腾退房屋相关权属证件和文件资料等原件交由甲方统一办理注销手续并同时办理废止手续。（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与村委会或相关土地权属方签订的相关合同文件等）。八、双方权利义务。甲方应按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补偿款。甲方负责地上物的拆除（伐移）、腾退。乙方应按规定日期交付甲方地上物并配合甲方腾退工作，保证不以任何方式干涉甲方正常施工。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无法正常施工的，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台湖镇政府已经向白忠山发放了50%的腾退补偿款。《北京城市副中心园林绿化重点工程2019年项目台湖镇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腾退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腾退补偿方案》）第十六条规定，因历史原因形成的无相关批建手续房屋的建筑面积认定及拆除配合费规定，2008年1月1日（不含）之前已建成的房屋，按以下四类结构认定后给予全额拆除配合费。（1）钢结构类建筑物：柱高3．6米以下（含3．6米）按1400元/平方米；柱高3．6-4米（含4米）按1540元/平方米；柱高4米以上按1680元/平方米。（2）砖混、砖木建筑物：柱高3米以下（含3米）按1260元/平方米；柱高3-3．6米（含3．6米）按1470元/平方米；柱高3．6米-4米（含4米）按1680元/平方米；柱高4米以上按2100元/平方米；（3）鹏防类结构建筑物按560元/平方米。2008年1月1日（含）至2013年3月28日（不含）新建房屋及经翻建、改建、扩建增加的建筑面积部分，按照不高于本条第一款规定的各类结构相应标准的60%给予拆除配合费。2013年3月28日（含）以后新建房屋及经翻建、改建、扩建增加的建筑面积部分，自行拆除后达到场清地平并经腾退人验收合格的，可给予不高于240元/平方米的拆除配合费。《腾退补偿方案》第十九条现状大田及树木的补偿标准及程序规定，现状大田补偿标准为35000元/亩，包括未种植的土地。评估单位出具的评估金额不足35000元/亩时，按35000元/亩补偿；高于35000元/亩补偿价的，按实际评估价格给予补偿。此价格不包含种植地范围内的机井、变压器、农业设施等附属设施，此类附属设施需单独计价。《腾退补偿方案》第二十二条规定，露天经营果园、大田、大棚、鱼池等，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约并履行协议约定的，按已认定的露天面积给予最高15000元/亩的提前腾退奖励费。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涉案腾退补偿档案，其中包括测绘成果表及腾退结果通知单，李健琪、白忠山均一致认可上述拆迁档案中的5-10号及8C号房屋系李健琪出资建造，李健琪据此主张房屋拆除配合费中的284857元应归其所有，白忠山对此予以认可；当事人均一致认可特殊地上物腾退补偿费38080元（包含机井三个，补偿金额分别为11900元、11900元、14280元）中的机井一个属于李健琪所有，李健琪主张其中的2万元特殊地上物补偿费归其所有。测绘成果表及测绘成果图上显示李健琪承包的林地面积为15055．32平方米，折合22．58亩，根据腾退搬迁方案的规定，其应得大田及树木苗木补偿款为22．58亩×35000元/亩=790300元，应得的提前腾退奖励费为22．58亩×15000元/亩=338700元。一审法院调取的腾退档案中的腾退结果通知单中列明了70亩腾退土地上的树木及青苗的面积、数量、单价及金额等情况，但李健琪及白忠山均未能区分上述树木及青苗中哪部分归属于李健琪，哪部分归属于白忠山。李健琪表示与其签订合同的主体为白忠山，承包费也是一直支付给白忠山。关于张松福与李健琪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的期限问题，白忠山表示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的到期日为2015年12月31日，张松福与李健琪签订的合同期限到期日也应为2015年12月31日，但当时由于笔误将合同到期日写成2016年12月31日，白忠山表示在发现上述笔误后也找过李健琪要求更改合同到期日，但李健琪拒绝更改。李健琪表示双方签约后过了好几年，白忠山找到其本人要求更改合同期限，李健琪没有同意。李健琪表示其于2019年4月1日将涉案土地及地上物腾退给台湖镇政府，关于白忠山要求李健琪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土地占用损失21450元（按照原来租金标准每年6600元计算，计算39个月），李健琪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因白忠山与村委会的承包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到期后白忠山未与村委会续签合同，因此白忠山无权收取2016年1月1日之后的土地占用损失。白忠山表示其与村委会的合同到期后，村委会同意其继续承包，并同意其补缴承包费用，但未能在指定期限内提交村委会同意其继续承包的相应证据。白忠山表示因涉案腾退搬迁补偿协议尚未通过审计，因此台湖镇政府未发放剩余50%腾退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2001年，张松福承包田家府村委会涉案70亩土地。2002年1月1日，李健琪与张松福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张松福将其自村委会承包土地中的24亩转包李健琪，后李健琪在24亩土地上种植树木并建造了部分房屋。2005年1月，张松福将其自村委会承包的土地转让给白忠山，后白忠山取代了张松福与李健琪承包合同关系中张松福的承包人地位，继续履行与李健琪的承包合同，李健琪亦认可白忠山的承包人地位，并向白忠山支付承包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北京城市副中心园林绿化重点工程2019年项目征占涉案土地，在前期清登、测绘及评估基础上，白忠山作为被腾退人与腾退人台湖镇政府签订了《腾退搬迁补偿协议》，上述腾退协议约定非住宅腾退补偿补助费、拆除配合费及奖励费共计4037078元。台湖镇政府已向白忠山发放50％的腾退补偿款。在张松福与李健琪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了如果国家、集体占用土地如有补偿，李健琪投资部分归李健琪，张松福投资部分归张松福，土地补偿归集体。故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将相应补偿支付给原告。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腾退补偿款中原告李健琪享有的补偿项目及金额。《腾退补偿方案》第十六条对拆除配合费进行了约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一致认可李健琪享有拆除配合费284857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附属设施腾退补偿款的补偿项目为机井、变压器、农业附属设施等，腾退协议认定该项目补偿款为38080元，腾退结果通知单登记补偿项目为机井。双方均认可李健琪涉案土地有3口机井，其中李健琪享有1口，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因李健琪未就其享有哪口机井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结合腾退结果通知单认定李健琪享有的补偿款数额为11900元，对于李健琪的过高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田及树木苗木补偿款，腾退补偿方案第十九条约定，现状大田补偿标准为35000元／亩，评估单位出具的评估金额不足35000元／亩时，按35000元／亩补偿；高于35000元／亩补偿价的，按实际评估价格给予补偿。腾退结果通知单认定苗木补偿额为2084308元，根据涉案土地实际占地面积计算出的评估金额不足35000元／亩，而实际发放是按照35000元／亩的标准进行发放，涉案项目的补偿款项是根据土地面积而不是苗木实际种植情况进行的补偿，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土地的来源、李健琪在涉案土地上的种植情况、白忠山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维护情况及本案案情，确定该笔补偿款应当在李健琪与白忠山之间等额分配。同理，提前腾退奖励费亦应归李健琪及白忠山等额分配为宜。因台湖镇政府已向白忠山发放50％的腾退补偿款，故白忠山应依约支付已发放50％腾退补偿款中属于李健琪的部分即430628．5元。因腾退协议的被腾退人为白忠山，且腾退补偿款领取主体亦为白忠山，合同相对方亦为白忠山，故李健琪要求张松福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腾退搬迁补偿协议尚未审计完毕，补偿款金额仍有调整之可能，在此情况下，李健琪以其应得补偿款金额占所有补偿款的比例为依据，要求确认尚未发放的50％补偿款中其所占比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之处，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李健琪应得补偿款数额占所有补偿款的比例为21．33％，因此对李健琪要求确认通州区生态环境建设指挥部绿化分指挥部的审联会议通过并审计后的剩余补偿款的21．33％的份额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白忠山反诉主张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问题，因张松福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张松福于2005年1月将土地转让给白忠山，白忠山承继了张松福与村委会承包合同中的承包人地位，因白忠山并未提交村委会同意其2016年1月后续租或续包的证据，且白忠山亦认可其与李健琪签订的合同到期日2016年12月31日为笔误，实际应为2015年12月31日，因此对白忠山要求李健琪支付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土地占用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白忠山给付原告李健琪腾退补偿款43062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二、确认被告白忠山与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档案编号为THWM-4-田家府-01-001的《腾退搬迁补偿协议》通过审计后的50％补偿款金额中的21．33％归原告李健琪所有；三、驳回原告李健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白忠山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05元，由原告李健琪负担5293元（已交纳），由被告白忠山负担124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68元，由反诉原告白忠山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张松福与田家府村委会所签《京沈绿化带承包合同书》中，尾部乙方（张松福）处由白忠山代签。李健琪与张松福所签《土地承包协议书》中，尾部甲方（张松福）处由白忠山代签。再查，台湖镇政府与白忠山签订《腾退搬迁补偿协议》中，载明：非住宅占地面积46846．13平方米（70．34亩），实测房屋及棚房建筑面积548．38平方米。各项补助中，大田及树木苗木补偿为2430750元（69．45亩X35000）。提前腾退奖励费1041750元（69．45亩X15000）。一审法院调取的《测绘成果表》、《测绘成果图》，显示李健琪承包的林地面积为15055．32平方米，折合22．58亩。对以上内容，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二审庭审中，李健琪确认其主张的特殊地上物腾退补偿费可以机井中补偿金额较少的11900元为准。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京沈绿化带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协议书》的签订情况及实际履行情况，应确认白忠山对《土地承包协议书》的签订情况明知并认可。《土地承包协议书》中的约定对白忠山具有约束力。《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如果国家、集体占用土地如有补偿，李健琪投资部分归李健琪，张松福投资部分归张松福，土地补偿归集体。故根据该约定内容，白忠山应对李健琪的投资全额予以补偿。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土地的来源、李健琪在涉案土地上的种植情况、白忠山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维护情况及本案案情，确定该笔补偿款应当在李健琪与白忠山之间等额分配；同时认为提前腾退奖励费亦应归李健琪及白忠山等额分配为宜。该认定与《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内容不符，应予纠正。根据腾退结果通知单内容，苗木补偿额为2084308元。在但李健琪、白忠山均未能区分通知单记载树木及青苗具体归属的情况下，应根据双方确认的李健琪承包面积及白忠山获取补偿的总面积比率，确认李健琪应得的树木补偿款数额，并根据李健琪实际承包面积确认其应得的提前腾退奖励费。对李健琪上诉主张的树木补偿款数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李健琪主张应得房屋拆除配合费284857元、特殊地上物腾退补偿费为11900元，白忠山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各项补助、奖励数额，本院确认李健琪应得部分在白忠山所获补偿款中所占比例。白忠山上诉主张因《土地承包协议书》已经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李健琪拒不腾退土地，故无权取得提前腾退奖励费。白忠山的该项上诉主张与法院查明的李健琪腾退承包土地的事实不符，对白忠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健琪的部分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28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28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白忠山给付李健琪腾退补偿款66163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四、确认白忠山与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档案编号为THWM-4-田家府-01-001的《腾退搬迁补偿协议》通过审计后的50%补偿款金额中的32．78%归李健琪所有；五、驳回李健琪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白忠山的全部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73元，由李健琪负担1365元（已交纳），白忠山负担16508元（已交纳168元，剩余1634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李健琪）。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3元，由李健琪负担2510元（已交纳），白忠山负担10703元（已交纳3687元，剩余70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李健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璐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