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锦国，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涛，重庆东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北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街道干溪子路25号B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3317068258。法定代表人：秦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建设高新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5区4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23357T。法定代表人：崔忠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沁心，男，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莲玉，北京龙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无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姚沟镇姚沟社区新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5MA2RGHBT6C（1-1）。法定代表人：管小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茂，江苏木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帆，江苏木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波，男，1981年6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作群，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上诉人张锦国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北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戎公司）、中冶建设高新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安徽省无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垠公司）、王小波、罗作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锦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涛，被上诉人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沁心、白莲玉，被上诉人无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茂、柏帆，被上诉人罗作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北戎公司、王小波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锦国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王小波支付工程欠款284262.35元，无垠公司、罗作群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于张锦国完成工程量的认定错误。对于结算工程量不予采信错误，张锦国一审提交的《张锦国木工班结算工程量明细表》经过石柱县公安局、石柱县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专项工作组、北戎公司、中冶公司、无垠公司、王小波等在场并共同认定按此计发工人工资。此外，也有郭宗德出具的《木工班组结算清单》予以印证，对工程量应予认定并按照合同单价结算工程款。2.案涉工程是由无垠公司分包给罗作群，罗作群又分包给王小波，王小波再分包给张锦国，基于罗作群、无垠公司的违法分包，二者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中冶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无垠公司辩称，张锦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垠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无垠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且有签的承诺书证明，无垠公司与张锦国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清楚罗作群等人后续分包的事实，即使王小波与张锦国之间的劳务款项未结清，与无垠公司也没有关系。罗作群辩称，对工程款差额部分不清楚，与张锦国之间也没有关系。北戎公司、王小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锦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戎公司、无垠公司、中冶公司、罗作群、王小波连带支付所欠张锦国的劳务工程款及损失合计41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张锦国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380262.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张锦国与王小波签订《木工班组劳务合同》，工程名称为重庆市石柱县黄金水岸一期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A区工程范围（基础、车库、主体、斜屋面、花架、线条、女儿墙及承包范围内所有木工作业）；工程单价计算方式为本工程所有木工工程不论品种、规格、大小，一律以按展开面积计算，商业、车库65.00元/平方，多层、小高层45.00元/平方；付款方式为每月支付每个工人2000.00元生活费，班组的辅材和活动经费，工程该项目完工付至工程款80%，余款20%年底结清，跨年度工程年底付至已完成工程量95%工程款。北戎公司系重庆市石柱县黄金水岸一期项目建设单位，中冶公司系重庆市石柱县黄金水岸一期项目施工单位，无垠公司系中冶公司的劳务分包单位。2018年11月26日，无垠公司与罗作群签订《黄金水岸一期工程劳务合作协议》，无垠公司将重庆市石柱县黄金水岸一期工程一组团（2＃楼、4-7＃楼，B、C、D区商业用房，对应地下车库，建筑总面积约为59462.09平方米）发包给罗作群。后罗作群将《黄金水岸一期工程劳务合作协议》涉及的部分工程劳务发包给王小波。张锦国根据与王小波的协议进场进行了施工，后被要求撤场。2019年1月29日，石柱县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专项工作组办公室召集石柱人社局、石柱县公安局等部门与张锦国、北戎公司、中冶公司、无垠公司、王小波等就黄金水岸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进行处置，明确由劳务公司（即无垠公司）按照暂定结算单价（木工班组单价40元）与各班组核算账务，各班组将应付工资核算至民工个人，由劳务公司将所欠工资并直接支付到民工个人。无垠公司已付清所有民工工资。另查明，张锦国在涉案工地所完成的劳务工程在其撤场后，继续为中冶公司、无垠公司建设使用。再查明，王小波雇佣郭宗德在涉案工地担任施工员，郭宗德于2019年1月4日给张锦国出具了《木工班组结算清单》一份，但王小波不认可该《木工班组结算清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郭宗德完成的劳务工程量是多少？3.北戎公司、无垠公司、中冶公司、罗作群、王小波是否需要向张锦国支付劳务工程款及数额？4.北戎公司、无垠公司、中冶公司、罗作群、王小波是否需要支付张锦国的损失费用？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本案中，张锦国与王小波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了《木工班组劳务合同》，王小波将工程名称为重庆市石柱县黄金水岸一期项目的部分木工劳务工程发包给了张锦国，张锦国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进行了施工，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的有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张锦国与王小波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张锦国与王小波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合同》虽然无效，但涉案的建设劳务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张锦国作为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则张锦国有权因实际组织了劳务施工工程款，其原告主体适格。二、张锦国完成的劳务工程量是多少？张锦国依据在处置黄金水岸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时制作的《张锦国木工班结算工程量明细表》中载明的工程量主张工程款，但庭审中，张锦国提供的工程量明细表系复印件，对方当事人不认可；张锦国另提供了郭宗德出具的《木工班组结算清单》予以佐证，但王小波不认可该清单，张锦国没有证据证明郭宗德有结算工程量的权限。一审法院认为，张锦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发包方系王小波，其涉案劳务工程量应由张锦国与王小波确认，王小波不认可《张锦国木工班结算工程量明细表》和结算清单载明的工程量，对张锦国已完成的工程量无法确认。经释明后，张锦国也未申请鉴定，故张锦国对其完成的工程量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张锦国主张在《木工班组劳务合同》外有施工放线工程量6500㎡，但在《张锦国木工班结算工程量明细表》没有载明，在郭宗德出具的《木工班组结算清单》载明的施工放线工程量为14463.7㎡，但王小波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仅依据郭宗德出具的《木工班组结算清单》，碍难证明张锦国与王小波达成了施工放线的增量工程约定，其工程单价、工程范围、施工行为、施工工程量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不属于张锦国与王小波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合同》范围，故张锦国主张的该施工放线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有充分证据后，可另案主张。三、北戎公司、无垠公司、中冶公司、罗作群、王小波是否需要向张锦国支付劳务工程款及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张锦国在涉案工地所完成的劳务工程在其撤场后，继续为中冶公司、无垠公司建设使用，该涉案建设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发包人已继续施工使用，张锦国也没有返回继续施工，王小波也未提出质量抗辩，即使本案发包人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人民法院也不予支持，且本案中中冶公司、无垠公司虽对张锦国在涉案工地所完成的劳务工程提出质量瑕疵的辩称意见，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故应认为张锦国所完成的涉案劳务工程已满足竣工验收合格的条件，其有权请求参照《木工班组劳务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但张锦国未能举证证明其完工的工程量，故无法计算涉案工程的劳务工程差额价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四、北戎公司、无垠公司、中冶公司、罗作群、王小波是否需要支付张锦国的损失费用？张锦国主张其出场损失为96000.0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供要求由北戎公司、无垠公司、中冶公司、罗作群、王小波连带支付损失的法律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锦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5.00元，由张锦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2019年1月31日，《石柱县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专项工作组办公室处置黄金水岸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专题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载明，1月29日，石柱县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专项工作组办公室召集石柱县人社局、石柱县城乡建委、县国土房管局等部门与张锦国、北戎公司、中冶公司、无垠公司、王小波等就黄金水岸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进行处置，一是对各班组无法确定单价的由县城乡建委按照同类市场价格结合本项目保障民工工资支付实际暂定结算单价，对存在价格争议问题、误工损失及保证金问题通过双方协商或法律诉讼解决。二是由劳务公司（即无垠公司）按照暂定结算单价（木工班组单价40元）与各班组核算账务，后由无垠公司将所欠款项直接支付到民工个人，无垠公司已付清。《张锦国木工班结算工程量明细表》（以下简称《结算工程量明细表》）载明，“2#首层屋面层单价40，工程量22243.9；5#负一层屋面层单价40，工程量22110.4，C商业楼负一层单价45，工程量4313，车库14颗柱子单价40，工程量79.2”。郭宗德签字出具的《木工班组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载明“5号楼：22322.5m2×45元=1004513.4元，2号楼：22449.7m2×45元=1010236.5元，C商业：5026.6m2×65元=326729元，C商业外车库柱子：14根×300元=4200元，2号楼放线……合计2491840.4元，借支1786474元，余705366.4元”。二审中，郭宗德出庭作证，主要证实：1.郭宗德是王小波雇请管理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并有王小波委托郭宗德处理案涉工程所有工程款事宜的委托书；2.郭宗德手书签字的《结算清单》是真实的，形成于2019年1月29日石柱县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专项工作组办公室组织召开的农民工工资问题处置会议之前；3.郭宗德参加了处置会议，北戎公司、中冶公司、无垠公司代表以及王小波也参加了会议，各方对于《结算工程量明细表》载明的工程量无异议，仅是对单价有争议，最终决定按暂定结算单价计算工程款并直接支付至民工个人，后已由无垠公司付清。二审中，张锦国对工程款中车库14颗柱子的工程款差价不再主张，对《结算清单》记载的2号、5号、C商业放线工程款不再主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张锦国主张的工程款的认定；二、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主体。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张锦国主张的工程款的认定一方面，涉及工程量的认定。根据《结算工程量明细表》载明的工程量及单价计算确定的工程款，扣减扣款项及已付款后的工程余款已经由无垠公司按照2019年1月29日石柱县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专项工作组办公室召集石柱人社局、石柱县城乡建委等部门与张锦国、北戎公司、中冶公司、无垠公司、王小波等就黄金水岸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进行处置会议达成的合意付清。能够印证《结算工程量明细表》载明的工程量及单价计算确定的工程款是真实的可能性更大。再结合王小波雇请的施工负责人郭宗德出庭证实了其出具的《结算清单》的真实性，《结算清单》上载明的施工内容与《结算工程量明细表》上载明的部分施工内容能够相互对应，且对应的工程量较《结算工程明细表》上载明的工程量更大，以及郭宗德出庭证实在处置会议上各方对《结算工程量明细表》上载明的工程量无争议，进一步印证张锦国所完工程量至少为《结算工程量明细表》记载的工程量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而鉴于张锦国进场施工中途被要求撤场，撤场前并没有对施工作业面进行固定，后又交回无垠公司继续施工，张锦国所施工工程量已难以通过鉴定方式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结合二审中张锦国明确表示同意按照《结算工程量明细表》记载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在无其他相反证据否定《结算工程量明细表》的情形下，对该《结算工程量明细表》载明的工程量予以采信。一审以张锦国未申请鉴定认定其举证不能不当，予以纠正。另一方面，涉及工程款的认定。张锦国二审明确其主张的工程款为《结算工程量明细表》中涉及的2#楼首层屋面层、5#楼负一层屋面层、C商业楼负一层工程量按照案涉合同单价计算的差价。案涉《木工班组劳务合同》虽因张锦国无相应施工资质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张锦国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王小波与张锦国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合同》第八条约定，商业、车库单价为65元每平方米，多层、小高层单价为45元每平方米。而《结算工程量明细表》中2#楼首层屋面层、5#楼负一层屋面层单价仅按照40元每平方米计算、C商业楼负一层单价按照45元每平方米计算，且在《会议纪要》中各方已明确对存在的价格争议问题另行解决。由此，张锦国所做工程最终的结算价款应参照《木工班组劳务合同》约定的商业、车库单价65元每平方米，多层、小高层单价45元每平方米确定。结合二审庭审中，张锦国明确对《结算工程量明细表》载明的车库14颗柱子的工程款差价不再主张。故张锦国主张的工程价款应以《结算工程量明细表》载明的2#楼首层屋面层、5#楼负一层屋面层、C商业楼负一层工程量为基础，按照案涉合同约定的单价分别计算，即（22243.9平方米+22110.4平方米）×45元/平方米+4313平方米×65元/平方米=2276288.5元，再扣除分别按照40元、45元单价计算的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968257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2276288.5元-1968257元=308031.5元。鉴于一、二审中张锦国主张的工程款均为284262.35元，是其对权利的处分，对张锦国请求支付工程款284262.35元予以支持。二、关于支付责任主体的认定案涉工程实际是由北戎公司发包给中冶公司施工，中冶公司再分包给无垠公司，无垠公司又发包给罗作群，罗作群分包给王小波，王小波分包给张锦国实际施工。现张锦国以其与王小波之间的《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主张工程款。虽然张锦国是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但是张锦国在施工途中被退场后，将已施工程交由中冶公司、无垠公司继续施工是事实，且各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一审认定张锦国所完劳务工程已满足竣工验收合格条件并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张锦国工程欠款支付责任主体应是王小波。结合前述工程欠款金额，王小波应当支付张锦国工程款284262.35元。因罗作群、无垠公司与张锦国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张锦国主张由罗作群、无垠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锦国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二审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导致一审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裁判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二、王小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锦国工程款284262.35元；三、驳回张锦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95元，由张锦国负担1892元，王小波负担56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4元，由王小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万永福审 判 员 王 宏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鹏润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