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仁济医院，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平原路北段曙光小区院内。负责人：王中洲，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河南瞻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水平，女，1948年3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安阳市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辉，男，系杨水平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清，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海国，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河南瞻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仁济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杨水平、原审被告李海国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豫0503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杨水平、安阳仁济医院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豫05民终189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豫0503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8）豫0503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安阳仁济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阳仁济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被上诉人杨水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辉、王长清、原审被告李海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仁济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此次起诉所花费的治疗费用，×××,是被上诉人在其他医疗机构治疗过程中产生的不良结果,并不是上诉人造成的。2011年被上诉人手术后感染,从而引起背部囊肿,但是经郑大一附院治疗已经痊愈。根据安阳地区医院的病历，被上诉人入院体格检查为“脊柱正常,生理弯曲存在,无压痛，四肢活动自如,病理反射阴性”。被上诉人在地区医院手术后，出现了下肢不完全瘫痪,感觉功能丧失等多种术后症状，经多方会诊均认为术后瘫痪与患者病情和脊髓损伤有关。可见，被上诉人2013年在安阳地区医院进行手术之前,上诉人2011年对其的医疗损害已经得到治愈,×××,均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中上诉人对医疗行为和被上诉人本次起诉花费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以“因本案案情复杂，无力理清其中原委,故而不予鉴定”拒绝鉴定。但一审法院仅委托了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这一家鉴定机构，没有备选的鉴定的机构，同时法院也没有重新委托其他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属于鉴定程序违法,导致未能通过司法鉴定结论查清事实。现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项目和费用,是由于上诉人的治疗不当行为而引起的，因此上诉人没有义务赔偿被上诉人的该项损失。3、2013年3月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已经对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作出评估意见，该评估意见已经被人民法院作为判决的定案依据，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用已经在之前的诉讼中计算进入了赔偿金额总额内,并经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中民一终字第118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现双方的医疗损害纠纷案件已经执行完毕，本案系重复起诉。杨水平辩称：被上诉人所起诉的费用发生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是对安阳仁济医院对被上诉人的医疗损害造成的严重伤害所进行的后续治疗。×××明确载明伤口并不是治疗痊愈，由于腰椎间盘突出手术造成了感染，后续的治疗均与安阳仁济医院手术后的感染有关。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与原医疗损害无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海国辩称，杨水平2011年在安阳仁济医院治疗腰间盘突出就是术后感染，郑大医院明确记载是痊愈出院，×××，病历上也有记载，安阳仁济医院已经全部支付90多万的费用。华美鉴定意见已经明确写明了后续治疗费，中院第一次判决已经赔偿了杨水平，所以杨水平此次的起诉与安阳仁济医院和李海国均没有关系。原告杨水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继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05148.9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日，杨水平因治疗腰椎间盘突出入住安阳仁济医院，同日，安阳仁济医院为杨水平行腰椎间盘射频消融术+臭氧+软组织松懈术治疗。同月13日发生局部感染、发烧、同月14日口头报病危，当日转至安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同月14日至20日在安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6天后转至安阳市人民医院治疗，同月21日又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93天。2012年8月2日，杨水平向我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安阳仁济医院赔偿医疗费594977.61元、后续治疗费25065元、护理费36758、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30元、营养费4620元、残疾赔偿金163540.9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交通费14000元、住宿费9900元、误工费19000元，共计924792.32元。诉至法院后，经我院委托，郑州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3年3月16日作出郑华美法医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087号鉴定意见。我院经审理认定安阳仁济医院因其过错应当对杨水平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2）北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安阳仁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水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495047.66元；二、驳回原告杨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杨水平与被告安阳仁济医院不服，均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原审法院判决安阳仁济医院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不当，应当对杨水平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2015年11月18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安中民一终字第118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2）北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杨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2）北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第（一）为被告安阳仁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水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815079.44元。被告安阳仁济医院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认定安阳仁济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不当，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豫民申8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安阳仁济医院的再审申请。原告杨水平于2017年8月2日再次诉至我院，要求被告支付原告2012年4月24日至起诉时的继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05148.99元。杨水平于2013年1月14日至2013年2月5日、2013年2月28日至2013年3月27日，因腰部酸痛伴下肢麻痛，在安阳市按摩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12月3日、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月13日，因腰椎间盘突出术后脓肿形成等，在濮阳市安阳地区住院治疗。于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7月10日、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8月16日、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9月23日、2016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21日，因脊髓损伤等在安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358天。支付外购药品费用共计21077.74元、诊所治疗费用330元、外购生姜及艾绒花费用3054元。庭后，经原告杨水平申请，法院委托安阳殷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杨水平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评估，鉴定机构均以本机构能力有限不予受理。经被告安阳仁济医院申请，法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水平本次起诉的治疗花费与安阳仁济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以该案案情复杂，根据现有技术水平及条件，无法厘清等原因退回委托。一审法院认为，杨水平因腰椎间盘突出入住安阳仁济医院，该院为其进行了治疗，双方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安阳仁济医院在为杨水平诊疗的过程中，不仅存在术前沟通不到位，对感染的并发症、后遗症和严重后果预见不足的过错，而且伪造病历资料，尤为严重的是，为杨水平实施小针刀手术的医务人员李荣林的执业类别为中医，执业范围为中医专业，并不具有从事外科的临床执业资格，安阳仁济医院的过错行为最终导致杨水平术后严重感染并波及内脏、中枢神经系统危及生命的严重后果，安阳仁济医院应当对杨水平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海国无责任。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水平本次起诉的治疗花费与安阳仁济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鉴定虽然退回，但被告安阳仁济医院提供的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记录诊疗经过显示：现背部创腔闭合，切口愈合良好，予以出院继续治疗。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安阳仁济医院术后感染导致原告的损伤已经得到治愈,故被告安阳仁济医院辩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本次起诉的各项医疗花费与二被告存在因果关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杨水平有安阳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的医嘱“患者因脊髓损伤入住我科，表现为双下肢无力，治疗上配合中医督灸治疗，约每周一次，每次治疗需用生姜2.5斤，该生姜需患者外购，特此证明”，故对其要求被告赔偿外购生姜及艾绒费用共计3054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水平的合理损失为：①关于医疗费部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住院费106184.6元，但其中医保已报销部分不应由被告承担，故住院费为30344.89元。门诊费1915.79元。外购药品费用21077.74元。外购生姜及艾绒费用共计3054元。诊所治疗费330元，以上住院费、门诊费、外购药品费用、诊所治疗费、外购生姜及艾绒费用共计医疗费56722.42元。②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57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③原告主张营养费638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④根据原告的病情，一审法院确定需2人护理，故原告主张护理费59180.8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⑤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以上合理损失共计13285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仁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水平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32853.3元；二、驳回原告杨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7元，由原告杨水平负担1542元，被告安阳仁济医院负担28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水平2017年5月15日的残疾证显示其系肢体壹级伤残。本院认为，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案原告杨水平本案起诉的是上诉诉讼之后又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原告杨水平在2011年因腰椎间盘突出，安阳仁济医院在对杨水平手术治疗后，杨水平相继发生肝脓肿、脓血症、背部脓肿、坏死性筋膜炎、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等并发症，最终导致杨水平术后严重感染并波及内脏、中枢神经系统危及生命的严重后果。经司法鉴定，安阳仁济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本案医疗损害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安阳仁济医院应当对原告杨水平的医疗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杨水平第一次起诉之后又因腰部酸痛伴下肢麻痛、腰椎间盘突出术后脓肿形成、脊髓损伤等病情到多家医院进行了治疗，提供了病历、相关医疗费票据。安阳仁济医院对杨水平本次诉讼的治疗与其医疗损害的因果关系有异议，申请进行鉴定，但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予以退回，安阳仁济医院对其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上次判决已经支持的后续治疗费25065元与本案原告的支出并不重合，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综上，安阳仁济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阳仁济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7元，由上诉人安阳仁济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