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26刑初32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单位地址：长春市。法定代表人：李某诉讼代表人庞某，女，1990年3月4日出生，被告单位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会计。被告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单位地址：长春市。法定代表人：宋某诉讼代表人宋某，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被告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法人（总经理）。被告人曹某，女，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某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捕前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丛培莲，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辩护人郭铸满，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73年5月3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本科，某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捕前住吉林省南关区。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韩万欣，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人胡某，女，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捕前住吉林省南关区，无前科劣迹。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8日被逮捕；于2020年7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宝刚，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被告人曹某、李某、胡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王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庞某，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宋某，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丛培莲、郭铸满，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韩万欣，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李宝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某建设集团收购安图县某特产公司（法人李某1、实际经营者田某）及陈某（替田某顶名）个人所有的工业用地、设施农用地过程中，委托某房地产评估公司、某房资产评估公司为其收购土地、房产评估价值，被告人胡某按照正常程序出具预评估报告，某建设集团对预估价格不满意，后由某建设集团总经理聂某（另案处理）授意被告人曹某提高评估价格，被告人曹某收到指示后便指使被告人李某、胡某在某建设集团的协助下，为某（建设）集团出具三份虚假评估报告，即某评报字（2016）第XX号报告、某评报字[2016]第XX号报告、某评报字[2016]第XX号。经鉴定，评估报告虚构数额人民币3773.9341万元。被告人曹某系被动到案，被告人李某系传唤到案，被告人胡某系主动投案。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曹某、李某、胡某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相关书证及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某房资产评估公司、某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承担土地、房地产评估工作中，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三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依法予以追诉；被告人曹某、李某、胡某作为资产评估中介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单位某房资产评估公司、某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判处罚金五万元；建议对被告人曹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胡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单位某房资产评估公司、某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曹某、李某、胡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曹某认罪认罚及当庭自愿认罪；2、被告人曹某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小，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曹某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已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胡某有自首情节，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某建设集团收购安图县某特产公司（法人李某1、实际经营者田某）及陈某（替田某顶名）个人所有的工业用地、设施农用地过程中，委托某房地产评估公司、某房资产评估公司为其收购土地、房产评估价值，被告人胡某按照正常程序出具预评估报告，某建设集团对预估价格不满意，后由某建设集团总经理聂某（另案处理）授意被告人曹某提高评估价格，被告人曹某收到指示后便指使被告人李某、胡某在某建设集团的协助下，为某（建设）集团出具三份虚假评估报告，即某评报字（2016）第XX号报告、某评报字[2016]第XX号报告、某评报字[2016]第XX号。经鉴定，评估报告虚构数额人民币3773.9341万元。被告人曹某系被动到案，被告人李某系传唤到案、被告人胡某系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书证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曹某、李某、胡某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曹某、李某、胡某无前科劣迹。3.《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三份》证明：2019年7月29日、8月2日、8月3日搜查出被告人李某、胡某土地估价师资证书、房地产估价师注册证书以及宋某、梁某注册资产评估师挂证协议书、房地产估价师变更注册申请表以及涉案人名章等。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明：长白山公安局池北分局于2019年8月5日从长白山开发建设集团调取证据清单，包括三份评估报告、三生石邮箱截图等材料。5.《评估报告三份》证明：被告单位某房地产评估公司向某建设集团出具的三份虚假评估报告原件。6.《企业档案》证明：被告单位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7.《土地使用权及资产转让合同及记账凭证》证明：某建设集团收购安图永祥土特产公司及陈聪丛杰个人所有的土地情况。8.《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临时羁押证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立案侦查情况以及各被告人到案情况。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单位、被告人均已签署书面认罪认罚具结书。（二）证人证言1.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永祥土特产项目三份评估报告我记不清是谁制作的，也不记得是谁签字盖章的。正常情况下，其他挂名的评估师都由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代签和加盖名。2019年7月，曹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的朋友李菲需要借款100万，当天下午她来我们公司找我，写了欠条，我就通过转账的方式分3次将100万元人民币转到李菲的账户。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的一天，曹某跟我说长白山纪委查他们评估的事，我问她是不是正常评的，是否跟集团沟通过，是否受人指使，曹某跟我说是没有。我们公司对永祥进行审计，发现他们占用设施农用地，实际认缴出资额500万没到位，账面实收资本金额为零元，经询问律师专业意见，提出贷款没有按采购合同开展业务等7个问题。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初，曹某对我说她的民生银行的朋友需要客户办理一张银行卡，并存入部分现金，用于冲工作指标。于是我就到民生银行东岭支行办理一张银行卡，随后我们单位同事到银行给我送了30万现金，我将30万现金存入卡中。大概过了3个月曹某给我打电话说可以将钱转出去了，两天时间内，我分六次将这30万转入曹某银行卡中。4.证人李某2的证明：2016年10月份，集团收购永祥股权这个项目交到了我们部，王某让我和李某联系，我联系的时候胡某就把评估报告电子版已经做出来了，然后我报给领导后，我们部门就开始按照评估报告写收购议案。胡某给我发了三份评估报告，其中永祥公司评估土地价值，陈某土地评估价值7160937元。5.证人白某的证明：王某曾经在2016年8月29日、8月31日、9月2日，让我给一家评估公司发过四封邮件，邮件的内容是关于安图县永祥土特产有限公司的证照复印件，还有关于池北区征收价格的一些资料。2016年8月29日和9月5日，那家评估公司分别给我发了两份名为评估单的文件，一份是价格27308383元，另一份为91269373元，都加盖了远大的公章。6.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长白山开发建设集团的子公司蓝景坊的厂房拆迁，选择了吉林远大房地产土地评估公司。最初负责这个项目的王某和我说评估公司初步估下来是大约两千七八百万，我让他和评估公司沟通往上调一调。后来王某想我请示，评估公司药案例，我让他去找国土收储中心拆迁办的案例发给评估公司，最终谈判的结果是七千万左右。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09年到某房资产评估公司工作，2010年离职，但是我的评估证和评估师印章都留在公司，并且让我充当法人，曹某答应每年给我20000元人民币。对于永祥土特产项目评估报告上的签字不是我本人签的，印章是我的但是我没有参与这个项目。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我将房地产估价师资格证放在某房资产评估公司存放，公司给我年检和报销培训费用。对于永祥土特产项目评估报告上的签字不是我本人签的，印章不是我本人盖的，我也不清楚是谁盖章签字的。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和李某在电话里介绍了前提的调查情况并做了一份初评，金额是2700多万。之后评估公司做了第二份预评估报告，价格是9100万元，我把这份报告打出来之后交给了聂某。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某建设集团收购我的土地是我替田某顶名的。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某建设集团收购永祥土特产公司和陈某的土地时，我和王某沟通了一段时间，后来评估工作我没有参与，对于土地价格是田某告诉我后，我把一项价格告知某建设集团后就不再关注了。（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曹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6年大概6、7月份我们公司接受某建设集团委托要评估一块地，项目具体内容由胡某完成的，给出了一份评估报告。委托方聂某和我说我们评估的价格太低了，让我们重新做市场调查。委托方向胡某提供了三个案例，重新做出了评估，这份报告没有走正常复核程序，我也没有看到过，7000万的评估价值我都不知道。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6年夏天，我到长白山池北区联系某建设集团的李某2，回到长春后把某土特产资产评估项目交给胡某操作。一段时间后胡某跟我说委托方想做到800多一平，做不上去，需要相关案例。委托方提供了三个案例，我跟曹所长还有胡某商量一下觉得可以用。最终胡某使用这三个案例做出评估报告，总价值7000多万。3.被告人胡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6年，我们公司领导李某或者曹某交给我一个项目，关于评估吉林省某集团购买安图县二道镇4宗土地使用权的评估项目。委托方通过邮箱发给我三个案例，李某跟我说这三个方案可以采用，我通过计算，这块地总价值2700万。后期李某找到我和我说这块地勇于开发建设，得考虑开发价值和预期收益，得用二级市场案例，我回去重新计算了，单价每平米861元人民币，总价值约为6400万，我就用这个价值做的评估报告的基础数据。（四）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9年8月22日，长白山管委会经济发展局做出最终认定结果：B-88-99-1地块，标的单价为146.58元/平方米，标的面积为8317.00平方米，标的总价为1219105.86元；B-88-99-2地块，标的单价为146.68元/平方米，标的面积为66220.00平方米，标的总价为9713149.60元，合计为10932255.00元。（五）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8月8日，在安图县二道白河林业局宝马林场进行勘察，勘查结果未见其他异常。被告人曹某系被动到案，被告人李某系传唤到案，被告人胡某系主动到案。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提出曹某认罪认罚，当庭自愿认罪，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曹某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建议法院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某已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有自首情节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承担土地、房地资产评估工作中提供虚假证明文件，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曹某作为被告单位的实际经营人，指派被告人李某、胡某具体实施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行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某、李某、胡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某、李某、胡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均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曹某、李某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胡某有自首情节，对其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曹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胡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帅审 判 员  于爽江人民陪审员  文金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