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91民初2617号 原告：赵维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民，甘肃兴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云，甘肃兴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萌，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5183号。 法定代表人：王厚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亮亮，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329号。 法定代表人：左登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陕西菲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兴，陕西菲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州瑞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联创智业园24号楼。 法定代表人：康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裕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陵金桥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杨国政，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安徽兴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罗塘乡。 法定代表人：潘兴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根，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大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204号。 法定代表人：吴子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保年，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滕云，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住。 原告赵维鹏与被告张涛、安徽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建工”）、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三建”）、兰州瑞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瑞建”）、安徽裕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裕和”）、安徽兴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兴罗”）、甘肃大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大宇”）、第三人滕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1月15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维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民、张云云，被告张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萌，安徽建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宋亮亮，安徽三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崔东兴，兰州瑞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张扬，安徽裕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春，安徽兴罗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根，甘肃大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保年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滕云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维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涛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187231元，承担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54180元（合计3641411元），之后按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到实际还清之日为止；2.判令安徽建工、安徽三建、兰州瑞建在第一项诉请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涛、安徽建工、安徽三建、兰州瑞建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赵维鹏申请追加安徽裕和、安徽兴罗、甘肃大宇为本案被告，申请追加滕云为本案第三人，并请求其申请追加的安徽裕和、安徽兴罗、甘肃大宇对案涉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张涛将兰州新区区域中心服务组团土地开发项目部分土方工程交赵维鹏进行施工，双方约定计量方式按照实际完成方量计算，单价为每立方米6元。后赵维鹏按照约定时间组织人员及机械设备入场，在张涛委派技术负责人滕云的指挥下，先在该土地开发工程一标段区域进行施工，之后在二标段区域进行施工。截止2016年6月双方结算时，赵维鹏共完成工程量1453046方，应付工程款8718276元，扣除油款2206045元后，截止2018年2月前仅支付工程款3325000元，尚欠3187231元工程款，应承担利息462730元。案涉工程建设单位为兰州瑞建，一标段施工单位为安徽建工（原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二标段施工单位为安徽三建。后两施工单位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张涛，张涛又将涉案部分工程分包给赵维鹏，由赵维鹏实际施工完成。现赵维鹏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张涛辩称，案涉工程的结算以及付款都是赵维鹏与甘肃大宇之间完成的，赵维鹏与张涛之间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及施工关系，张涛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具有向赵维鹏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请求驳回赵维鹏针对张涛的诉请。 安徽建工辩称：1.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安徽建工与赵维鹏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安徽建工作为案涉工程一标段的总承包单位，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安徽裕和，其与安徽裕和之间已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结算付款义务，截止目前，已支付安徽裕和工程款388292180.01元，已经超合同约定付款，无应付未付款项；2.其与兰州瑞建签约合同总价为450969096元，兰州瑞建已支付381127750元，双方之间最终的审计尚未形成；3.赵维鹏未举证证明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安徽建工承担连带责任；4.赵维鹏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及期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安徽三建辩称：1.其与赵维鹏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未进行过结算，未支付过工程款，其主体不适格；2.赵维鹏起诉其承担连带责任无合法依据；3.赵维鹏称安徽三建将案涉项目二标转包给张涛，张涛再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赵维鹏与事实不符，其并不认识张涛，与张涛之间亦不存在合同关系；4.赵维鹏即或作为实际施工人，也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安徽三建承担付款责任；5.赵维鹏主体不适格，不能证明实际施工人身份及施工事实；6.赵维鹏当庭自认与安徽三建有关的案涉二标段05区中所涉及赵维鹏的工程款已超付1217660元。 兰州瑞建辩称：1.其与赵维鹏之间无合同关系，赵维鹏的主张与兰州瑞建无关；2.赵维鹏的损失系安徽建工、安徽三建违法转包导致，与兰州瑞建无关；3.兰州瑞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安徽裕和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其未与赵维鹏签订任何合同，赵维鹏与甘肃大宇或者张涛是否签订合同不清楚。 安徽兴罗辩称：1.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安徽兴罗未与赵维鹏签订任何合同，亦未结算和付款，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赵维鹏要求安徽兴罗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3.本案涉及两个标段的项目，不能在同一个案件中审理；4.赵维鹏所诉工程量及工程款缺乏证据支持，且许多所谓工程量与安徽三建、安徽兴罗无关；5.安徽兴罗从安徽三建分包的项目，基本上是安徽兴罗自己施工，只有很少的一点工程安排张涛外调车辆进行运输，而安徽兴罗已经支付给张涛14840000元，虽然双方未最终决算，但安徽兴罗已经超付了。 甘肃大宇辩称：1.赵维鹏作为施工班组参与了案涉项目一标段01区和二标段05区的土方施工，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2.2017年1月5日，赵维鹏与甘肃大宇就其已施工完成的一标段01区和二标段05区进行了最终结算，合计工程款总金额为4982155.2元，扣除项目油款2206045元和已经支付的3330000元，截止目前，甘肃大宇公司已超付工程款553889.8元。故甘肃大宇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请求驳回赵维鹏针对甘肃大宇的诉请。 滕云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赵维鹏提交的证据《验工计价工程量清单》（2016年6月24日、2017年1月5日形成，共两份）及甘肃大宇提交的《验工计价工程量清单》（2017年1月5日形成，共两份）。经审查，赵维鹏提交的一标01区工程量清单与甘肃大宇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赵维鹏提交的案涉项目二标05区《验工计价工程量清单》与甘肃大宇提交的《验工计价工程量清单》部分不一致，但该清单经施工负责人赵维鹏和甘肃大宇技术负责人滕云签字确认，虽甘肃大宇对滕云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申请鉴定，且甘肃大宇提交了向赵维鹏支付超挖3标工程款的银行电子回单，与赵维鹏二标05区《验工计价工程量清单》相佐证，能证明赵维鹏超挖三标且应计价的事实。本院认为，赵维鹏提交的《验工计价工程量清单》（一标01区、二标05区）与甘肃大宇提供的《验工计价工程量清单》（两份，一标01区和二标05区）应是先后形成的，均具有真实性，本院均予以采纳。对赵维鹏提交的结账数额表，未有甘肃大宇的签字，故不予采纳。2.赵维鹏提交的质量报验单、验收记录表、报验申请表、工程联系单，证明赵维鹏施工完成的土方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付款条件已成就。经审查，该组证据记载的项目名称与赵维鹏完工的施工内容一致，案涉项目经过了监理单位及项目部的验收程序，故赵维鹏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0日，兰州瑞建（发包方）与安徽建工（承包方，原名称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兰州瑞建将兰州新区区域中心服务组团土地开发项目一标段发包给安徽建工进行施工，合同签约价450969096元。同日，兰州瑞建（发包方）与安徽三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兰州瑞建将兰州新区区域中心服务组团土地开发项目二标段发包给安徽三建进行施工，合同签约价406921440元。上述二合同计划工期均为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12月20日；两合同专用条款3.5.1均约定，本项目全部工程不允许分包；12.4.3均约定，本工程按月结算工程进度款，发包人按已批准的进度报表和承包人出具的发票于次月十日前向承包人支付已完成工程量70%的工程款，其余款项待工程结算经政府相关部门审定完成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预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三个月内付清。安徽建工将其承包来的案涉工程分包给安徽裕和，安徽裕和又通过张涛（又名张新堂，甘肃大宇外聘现场负责人）分包给甘肃大宇，张涛再转包给赵维鹏；安徽三建将其承包来的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安徽兴罗，安徽兴罗将部分案涉工程分包给张涛，张涛再转包给赵维鹏。张涛从安徽裕和、安徽兴罗分包时以及向赵维鹏转包时，其并未披露其与甘肃大宇之间的关系，后在施工过程中，安徽裕和知晓了张涛代表甘肃大宇的事实，安徽兴罗在本案诉讼后才了解甘肃大宇与张涛之间的关系。后赵维鹏组织队伍进场施工，完成了案涉土方工程。2016年6月24日，经赵维鹏和甘肃大宇技术负责人滕云签字确认，案涉项目二标05区赵维鹏累计完成土方回填167723.20立方、超挖三标回填386687立方（计量暂不计价），但甘肃大宇支付了超挖三标回填的部分工程款且庭审中张涛认可土方回填工程单价亦为每立方6元。2017年1月5日，经赵维鹏和甘肃大宇公司结算，案涉工程一标01区已完成土方回填662636立方，每立方单价6元，工程款总金额3975816元，剩余工程款应扣除油款1072045元、借款930000元和已付金额；案涉工程二标05区已完成土方回填167723.20立方，每立方单价6元，工程款总金额1006339.2元，剩余工程款应扣除油款1134000元和已付金额。现赵维鹏共收到工程款3330000元（含01区扣除的借款930000元，甘肃大宇提供的付款凭证中，部分凭证显示付款人为甘肃大宇兰州新区项目部）。故甘肃大宇欠付赵维鹏已完工土方工程工程款的金额为1766232.2元（662636立方×6元+167723.20立方×6元+386687立方×6元-3330000元-01区油款1072045元-05区油款1134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赵维鹏与谁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从案件查明事实情况来看，赵维鹏虽然是与张涛之间进行洽谈，达成了案涉工程的口头合同，但从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及甘肃大宇的追认行为来看，张涛并不是赵维鹏案涉工程合同的相对方，张涛系甘肃大宇外聘的项目经理，故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本院认为，甘肃大宇为赵维鹏合同的相对方，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在赵维鹏和甘肃大宇之间。（二）案涉土方工程工程款的支付主体问题。从案涉土方工程已支付款项的支付情况来看，部分凭证显示付款人为甘肃大宇兰州新区项目部，故赵维鹏对其与甘肃大宇之间存在事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实际上是默认的，故案涉工程工程款的支付主体为甘肃大宇。对于案涉项目发包方兰州瑞建、总包方安徽三建和安徽建工、分包方安徽裕和与安徽兴罗是否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赵维鹏与甘肃大宇的上一手分包、转包人及发包人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其也未举证证明发包方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其要求兰州瑞建、安徽三建、安徽建工、安徽裕和与安徽兴罗承担工程款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然，张涛与滕云作为甘肃大宇的工作人员，其履行了职务行为，更不应该就案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三）对于超挖三标回填工程量是否应当计算工程价款及案涉土方工程工程款支付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从甘肃大宇提交了向赵维鹏支付超挖3标工程款的银行电子回单可以看出实际上甘肃大宇对超挖三标回填工程量应计价是认可的，庭审中张涛和赵维鹏均认可开挖和回填每立方单价均为6元，故超挖三标回填工程甘肃大宇应向赵维鹏支付工程款。赵维鹏总计完成了案涉项目一标01区662636立方、二标05区167723.20立方、二标05区超挖三标回填386687立方，总计方量为1217046.2元，每立方单价6元，工程款总额为7302277.2元，甘肃大宇累计向赵维鹏付款3330000元，再减去01区油款1072045元、05区油款1134000元，甘肃大宇尚欠付赵维鹏工程款1766232.2元。（四）关于赵维鹏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能否成立及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主张的该违约金实为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就案涉工程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对工程价款及利息支付时限并未明确约定。双方在2017年1月5日对案涉工程已完工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故本院酌定工程款从结算之日起就应当及时足额支付，甘肃大宇怠于支付的行为，构成对赵维鹏应得工程款的无理占用，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本院确定2017年1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计956天）的利息，参照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为222790.57元，2019年8月20日至欠付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欠付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甘肃大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赵维鹏兰州新区区域中心服务组团土地开发项目土方工程款1766232.2元及利息222790.57元（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承担上述工程款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赵维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932元，赵维鹏负担16305元，甘肃大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6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宏兵 审 判 员 何 莉 审 判 员 田彩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朱 婷 书 记 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