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瑞星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兴庄镇西石桥村北北街188号。法定代表人：聂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双，女，北京中瑞星服装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爱东，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皮革制品进出口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鸭子桥路35号6、7号。法定代表人:李铁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男，北京皮革制品进出口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立，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瑞星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皮革制品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皮革进出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5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瑞星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令驳回皮革进出口公司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皮革进出口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中瑞星公司与皮革进出口公司真实业务往来为外贸代理关系，早期中瑞星公司没有外贸出口权，因此委托皮革进出口公司代理出口，双方有约定的外贸代理的合作模式以及合作费用提取方式。2.皮革进出口公司曾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过被驳回，此次虽不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以合同纠纷为案由，但所有合同结算方式仍按照买卖合同进行计算，没有区别。外贸代理的货款计算方式与买卖合同纠纷货款计算方式截然不同，应是这些年的出口额加上退税等于所有收入，扣除1%代理费，以及其他原辅料款项，得出多支出给中瑞星公司的款项，由中瑞星公司返还，而非拖欠货款。即便双方可能存在未扣除出口代理费的情况，也是皮革进出口公司未按期扣帐，非中瑞星公司造成。3.询证函只是为了配合皮革进出口公司年终审计使用，不能真实反映双方往来欠款情况。皮革进出口公司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辅料发票不能证明中瑞星公司欠款，反而证明皮革进出口公司拖欠中瑞星公司一千余万元，因为这些证据不是真实业务往来计算方式，只是核销做账使用。皮革进出口公司认可中瑞星公司提供的四分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录音过程说明了双方业务关系、如何对账以及询证函是为配合国有企业年终审计使用。皮革进出口公司在2015年又向中瑞星公司支付了9万余元款项，如果询证函是确认欠款数额，只需扣除即可，无需支付。4.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并不是本案真实交易往来证据，而是为了配合外贸代理费所作出的证据，应对相关账目进行复核。皮革进出口公司向本院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中瑞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皮革进出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中瑞星公司归还皮革进出口公司欠款288019.8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2.中瑞星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6年起至2014年期间，皮革进出口公司（需方）与中瑞星公司（供方）共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33份，合同总金额20564333.97元。双方合作方式采取由皮革进出口公司预先支付服装加工费做为订金，向中瑞星公司销售原材料（面料及原辅材料）用于服装的加工生产。皮革进出口公司称因其尚欠中瑞星公司服装货款，双方协商，由皮革进出口公司按中瑞星公司的要求购买服装原辅料冲抵货款。2014年5月26日，皮革进出口公司与中瑞星公司双方盖章确认的《询证函》载明：截止2014年3月31日，中瑞星公司欠皮革进出口公司货款315037.84元；皮革进出口公司与中瑞星公司双方盖章确认的编号为2014-009的《企业往来询证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中瑞星公司欠皮革进出口公司货款315037.84元；皮革进出口公司与中瑞星公司双方盖章确认的编号为2015-013的《企业往来询证函》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中瑞星公司欠皮革进出口公司货款288019.84元；2017年1月3日，中瑞星公司盖章确认的编号为2016-007的《企业往来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中瑞星公司欠皮革进出口公司货款288019.84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关于询证函的证据效力的认定。因皮革进出口公司与中瑞星公司之间业务往来频繁，时间久远，其中还涉及与第三方的诸多业务，且没有书面合同约定，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显示双方之间全面真实的所有往来款项。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对往来账目经过核对确认，中瑞星公司在2014年5月26日向皮革进出口公司出具的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截止2014年3月31日，中瑞星公司欠皮革进出口公司货款315037.84元，于2014年底再次确认该欠款金额。2016年中瑞星公司签章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欠付货款的金额为288019.84元。2017年1月3日，中瑞星公司再次盖章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欠付货款的金额为288019.84元。根据上述四份询证函证明，中瑞星公司一直对尚欠皮革进出口公司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关于中瑞星公司所述其是为了配合皮革进出口公司审计的需求才盖的章，法院认为，作为独立经营的企业法人，应对于签章确认欠款的事实有基本的认知能力，对于此行为产生后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询证函上均记载了明确的债权人名称、金额以及欠款时间，可以作为债权凭证。故对于皮革进出口公司主张中瑞星公司应支付货款288019.84元，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皮革进出口公司主张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询证函未约定还款期限，皮革进出口公司可随时主张还款，但需给中瑞星公司合理期限，法院对履行期限予以酌定，逾期未付款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中瑞星服装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皮革制品进出口公司支付货款288019.84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88019.8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皮革制品进出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3日的《企业往来询证函》载明中瑞星公司欠皮革进出口公司货款288019.84元。该函中还载明“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并附加说明事项详为指正”。中瑞星公司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了公章。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2017年1月3日《企业往来询证函》载明中瑞星公司欠皮革进出口公司货款288019.84元，中瑞星公司在该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并未对欠款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该函的认可，故一审判决中瑞星公司给付皮革进出口公司货款288019.8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瑞星公司签收《企业往来询证函》后未向皮革进出口公司给付欠款，一审酌定中瑞星公司自2017年1月4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瑞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北京中瑞星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江锦莲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王博文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