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9民终533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陈阳英，女，194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XX镇XX村XX组。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文汉（陈阳英之子），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XX街XX号。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才，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杨学莲，女，195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XX镇XX村XX组。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惠，（杨学莲之妹），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陈阳英因与被上诉人杨学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陈阳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文汉、汤国才，被上诉人杨学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阳英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回避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基本事实。2017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发生口角后，被上诉人即从其家中拿起椅子扑向上诉人，用椅子将上诉人打倒在地，双方撕抓在一起，导致上诉人受伤。上诉人伤情当日经汉滨区第二医院诊断为：1、左尺桡骨下端骨折；2、多处软组织损伤等症状。对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了公安机关当日处警的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以及对陈阳英、杨学莲的询问笔录，足以证实案发当日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虽采信了上述证据，但在认定事实中，仅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受伤前与上诉人有过争执，对于双方相互撕抓及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打倒在地的事实只字未提，有失公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学莲答辩称：第一，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侵权案件依法应具备四要件，即侵权行为、侵权事实、主观过错和因果关系。且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发生后，公安机关虽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但公安卷宗中除了上诉人、答辩人的陈述之外再无其他证据。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自己被殴打的事实不予认定完全正确，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之诉求并未回避事实，更不存在偏袒。第二，二审法院应当支持答辩人的反诉请求。答辩人向来体弱多病，平时生活都需要人护理，根本没有能力对他人实施侵犯行为。答辩人在本案发生后次日遂到医院住院，且医院诊断也注明是因与人发生争议后引发身体疾病，故答辩人的住院治疗行为与本案有直接因果关系，答辩人因住院治疗产生的一切损失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一审法院驳回答辩人的反诉请求明显偏袒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陈阳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请求：1.判令杨学莲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0495.79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学莲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陈阳英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杨学莲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2095.79元。   杨学莲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陈阳英公开向其赔礼道歉；2.判令陈阳英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8587.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阳英XX村XX组村民，且相邻居住。双方之前素有纠纷，2017年12月27日，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纠纷，陈阳英报警后，恒口分局恒口派出所民警出警予以处理。后陈阳英于当日被送往汉滨区第二医院急诊科治疗，门诊治疗花费320元，于当晚转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尺桡骨下端骨折（AO分型A2型）；2.多处软组织损伤；3.上呼吸道感染；4.高血压病Ⅰ级（高危组），于2018年1月15日出院，花费医疗费3817.79元。2018年1月17日经恒口分局恒口派出所委托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对陈阳英的损伤程度鉴定，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临鉴字第19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陈阳英左尺桡骨远端双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该鉴定花费1008元。2018年2月3日，陈阳英在汉滨区第二医院门诊复查花费76元。2018年6月29日，经陈阳英之子史文汉委托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对陈阳英的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临鉴字第90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陈阳英的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该鉴定花费864元。另查明，2017年12月28日，杨学莲在汉滨区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 缺血性心肌病 心功能Ⅲ级 客观评定D；2.原发性高血压3级 极高危组；3.肺炎；4.脂肪肝；5.双侧颈动脉硬化，于2018年1月6日出院，住院总费用5481.46元。还查明，陈阳英以杨学莲犯故意伤害罪为由，于2018年10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控诉，一审法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陈阳英于2019年3月27日以证据不足为由，申请撤回对杨学莲的起诉，一审法院遂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陕0902刑初39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陈阳英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阳英诉称被杨学莲用凳子打倒在地导致受伤，杨学莲对此予以否认。陈阳英负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系杨学莲所致的责任。陈阳英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受伤治疗及相关花费，其申请本院调取恒口派出所的卷宗材料，经核实恒口派出所调查的笔录仅有杨学莲、陈阳英笔录，杨学莲笔录中否认致伤陈阳英，仅有陈阳英询问笔录，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实陈阳英受伤系杨学莲所致，故陈阳英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杨学莲主张疾病加重住院及相关损失系陈阳英所致，因相关诊断证明、病历载明杨学莲住院治疗的系疾病而非伤，无证据证实其在汉滨区第二医院治疗的疾病与陈阳英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杨学莲在汉滨区第二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及相关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一、驳回陈阳英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杨学莲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陈阳英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杨学莲承担。   二审期间，陈阳英提交三份新证据，证据一系现场照片三张，均拍摄于2020年5月25日，照片显示了陈阳英家和杨学莲家的相对位置，两家中间有公路及水渠，水渠一侧停有白色汽车一方为陈阳英家，斜对面为杨学莲家；停有白色汽车的桥系新建桥，纠纷发生时尚未修建，杨学莲需绕行跨过老桥方能到达陈阳英家门前；本案纠纷发生地点系陈阳英家门前，说明杨学莲事发时存在上门挑事的心态。证据二系证人史某某出庭证言，史某某陈述：“我与双方当事人属于一个家族，系一太之孙，和双方当事人的亲疏远近关系差不多，我叫陈阳英为嫂子，我叫杨学莲为婶娘。2017年12月27日下午五点左右，我和我老婆杨某某从自留地干活回来从公路经过，我老婆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相距有四五十米，在走到距离陈阳英家大概一百米处时，我看见杨学莲拿着一把老式木质靠背椅子通过老桥朝陈阳英家这边去，杨学莲边走边骂，等我走到跟前的时候，她们打架都结束了，陈阳英躺在她门前院坝，杨学莲靠在椅子上。我和随后赶到的两个侄儿媳妇宋某某、周某某就上去拉劝，一个往起拉，一个往回劝，当时陈阳英说她左边胳膊疼，还说是杨学莲用椅子打的。而杨学莲以前身体就有疾病，我们尽量不惹她。当时陈阳英家正对面的孙子媳妇桥芳抱着孩子站在门前看，她可能看得比较清楚，然后我就回家了。听我老婆说后来派出所的干警就来了，来了之后还把杨学莲拿去的那把椅子从陈阳英家拿出来拿回杨学莲家。” 证据三系证人宋某某出庭证言，宋某某陈述：“我与双方当事人属于一个家族，和双方当事人都沾亲。案发那天下午大概六点，我和我嫂子周某某朝陈阳英家那边去，我们到现场看到陈阳英、杨学莲躺在地上，就躺在陈阳英邻居何向志家正门前院坝，当时陈阳英家门前的新桥没有修，要走另外一个老桥过去。我就把陈阳英往起扶，没有扶起来，扶杨学莲也没有扶起来。我们到现场的时候史某某和他老婆杨某某已经在现场了。我在现场不到十分钟，然后我和周某某就回家了，当时史某某还没有走。在现场，没有注意到有没有别人在门上看，没有看见椅子。针对证据一，杨学莲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照片显示内容确系陈阳英、杨学莲两家的房子，两家是两对面，两家之间的桥是新建的桥，但是不知道什么时间建的。针对证据二、证据三，杨学莲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因其不在现场，证人所言是否属实不能确定；警察到的时候，他们在什么地方，打架就是什么地方。本院依职权调取2017年12月27日出警干警陈某甲、李某某的调查笔录，陈某甲陈述：“接警当天是下午五点多，我和另一位干警李某某一起开车抵达现场，到了现场看到陈阳英坐在地上，嘴里还在骂对方，我们就把她扶起来，出警时间总共有大概四十分钟。陈阳英和杨学莲两家之间的桥是新建的，当时出警是从后面的老桥绕到陈阳英家门上的，陈阳英具体所处的位置由于时间过长记不清楚了，但是可以肯定是在陈阳英家一侧，不在杨学莲家一侧。印象中现场好像有一把木质椅子，但是时间太长不是特别确定，也记不起来是否把椅子拿到杨学莲家。关于杨学莲的情况，由于时间实在太长了，不记得杨学莲当时是不是在现场。当时陈阳英坐的地方没有村民，但我记得在陈阳英家斜对面有一个商店，门上有两个女人在看。至于取证，XX村XX组，而且都是亲戚，他们都不愿作证，所以我们卷宗里也只有陈阳英和杨学莲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卷宗里的公安卷宗材料是齐全的，就是法院调取的内容。陈阳英是当天去医院治疗的，她的口供是29日在医院病房取的。而杨学莲我们找了多次才找到，据说当时发生纠纷后，她儿子把她接走了，我们好几次在天快黑的时候去她家寻找，直至2018年1月15日找到她在家才做的笔录，我印象很深就是在她家堂屋做的笔录。”李某某陈述：“当天是我和陈某甲一起出的警，在出警现场看到陈阳英在老桥和陈阳英家门前空场的衔接处，当时跟前是陈阳英的亲属，没有其他人。杨学莲当时没在现场，我们找了她很长一段时间才做到的笔录。我们出警总共待了个把小时，现场有没有木质椅子没有印象了，陈阳英说她胳膊疼，我们就让她去医院检查。陈阳英还说是因为和杨学莲对骂才打起来的，我们就去对面敲杨学莲家的门没有人，门关着的。当时陈阳英和杨学莲两家之间没有新桥，是从有点拱的老桥绕过去的。现场斜对面有没有商店以及有没有妇女张望已经没有印象了。”针对本院调取的证据，陈阳英质证认为：关于证据真实性，除陈某甲、李某某陈述其到场时杨学莲已不在现场之外，其他内容基本属实。事实上，民警到场后，杨学莲仍坐在现场，当民警大概询问之后，其中一名警察还把杨学莲行凶的椅子送至杨学莲家。由于时间久远，民警对当时具体情况已经淡忘，如李某某陈述对现场是否有一把椅子已经回忆不起来，陈某甲陈述“印象中好像有，但时间长了，有些不确定”。故上述二位证人证言不仅没有否定现场有一把椅子的存在，且更进一步印证了其关于椅子的陈述客观真实。关于证据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杨学莲质证认为：首先，陈某甲和李某某的证言部分不客观。表现在：1.公安干警到场后，杨学莲还在地上坐着，因杨学莲无法打开药瓶盖，还是公安干警打开药瓶并协助杨学莲当场服药，事后也是公安干警将杨学莲送回家。2.陈阳英家斜对面近距离无商店，无人证实所谓的斜对面商店有两名妇女在观看。故其陈述与事实不符。其次，本案纠纷有人报警且公安机关已进行调查。法院调取证据只能调取公安机关就案件事实所取的证据材料，但法院直接对公安干警进行调查，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要求，这有帮助当事人补充提供证据的嫌疑。再次，虽然两名公安干警对出警现场情况进行了陈述，但因不具有客观性，不能证实本起纠纷过程。最后，本起纠纷发生后，陈阳英担心自己行为造成杨学莲死亡，故在公安干警到场前，曾从纠纷现场自行行走200多米后搭乘他人摩托车到村支书家请求处理。村支书父亲建议报案，但陈阳英没有报案，是捎带陈阳英的摩托车驾驶人（小名叫亚峰）打电话报警。整个过程陈阳英均未说自己胳膊受伤或疼痛，说明其胳膊受伤不客观。同时，如果陈阳英在现场说自己胳膊疼，现场的其他人都应该听见，不会仅有一名警察听见，进一步证实李某某的陈述不真实。综上，以上两名证人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杨学莲未提交二审新证据。经质证审查，对陈阳英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陈阳英、杨学莲两家房屋的相对位置予以确认，其他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陈阳英证据二、证据三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陈某甲、李某某调查笔录中相互印证的事实予以采信。故，本案另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2月27日17时许，陈阳英、杨学莲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二人在陈阳英家房屋一侧门前空场发生肢体接触。另查明，陈阳英营养期经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90日。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焦点一，陈阳英本案伤情如何形成？该伤情是否与2017年12月27日陈阳英、杨学莲发生的纠纷存在因果关系？焦点二，如果因果关系成立，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陈阳英的损失应如何认定？针对第一争议焦点，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即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民事诉讼采信证据应遵循“高度盖然性”的优势证据采信原则。本案中，结合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和陈阳英认为其手部伤情系杨学莲所致的主张，陈阳英提交的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以及人民法院调取的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陈阳英询问笔录、杨学莲询问笔录、陈某甲调查笔录、李某某调查笔录，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2月27日17时许因口角发生肢体接触、纠纷结束后陈阳英自述左胳膊疼痛、公安机关当日及时出警调查以及当日晚陈阳英经医院诊断为左尺桡骨下端骨折及多处软组织损伤的事实脉络，即陈阳英主张的待证事实已经达到了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据采信标准，足以认定陈阳英的伤情系在2017年12月27日其与杨学莲的纠纷中形成，即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证据采信原则的认定标准不当，依法应予更正。另，关于杨学莲认为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行为不当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即人民法院依法负有查明案件事实的责任并享有依职权调查取证的权利，本案一审法院根据陈阳英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卷宗材料的行为以及二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出警民警陈某甲、李某某调查笔录的行为，均基于查明案件争议事实的必要性，取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杨学莲该项异议不能成立。针对第二争议焦点，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经查，本案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成立，但由于陈阳英、杨学莲面对矛盾纠纷均未保持克制冷静，亦未寻求合法途径解决纠纷，其相互谩骂的行为激化了矛盾进而导致矛盾升级，故陈阳英、杨学莲均应对损害结果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损失认定问题，经查，根据查明事实认定陈阳英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共计4213.79元（包括事发当日门诊治疗费320元、住院治疗费3817.79元、复查门诊费76元）；2.鉴定费：864元；3.护理费：参照2018年陕西省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8480元的标准以及鉴定意见认定的60日护理期，认定为7969.32元（48480元÷365天×60日）；4.营养费：根据本地经济水平及鉴定意见认定的90日营养期，认定为2700元（30元∕天×90日）；5.交通费：根据陈阳英的治疗经过和往返路径，酌定支持12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为600元（30元∕天×20日）。关于陈阳英主张的伤情鉴定费1008元，因与本案民事诉讼侵权责任认定无关，故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关于陈阳英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双方对纠纷发生均有过错，且本案伤情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定。综上，陈阳英的损失共计16467.11元，应由杨学莲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8233.56元。再，关于杨学莲的反诉请求，因其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且其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本案纠纷中受伤，亦不足以证实其在纠纷次日住院治疗的病情与本案纠纷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驳回杨学莲的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裁判结果合法正确。   综上，陈阳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查清后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陈阳英的各项损失共计16467.11元，由杨学莲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8233.5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陈阳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陈阳英负担250元，由杨学莲负担2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杨学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陈阳英负担200元，由杨学莲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娟                          审判员 方仁和                         审判员 罗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唐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