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02民初1049号原告：吕恩忠，男，1956年3月14日出生，拉祜族，务农人员，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万，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垚森，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吕华，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拉祜族，个体工商户，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万，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垚森，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吕强，男，1989年2月26日出生，拉祜族，自由职业，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万，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垚森，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思茅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茶苑路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7015945525735。法定代表人：曹仲明，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钦，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与被告思茅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环境管理中心）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万、谢垚森、被告环境管理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判决确认死者陶学连与被告环境管理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⒉判令被告环境管理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死者陶学连于2018年5月起到文化中心B座为被告环境管理中心管理公共厕所，月工资为1500元。2019年11月6日早陶学连在上班途中遭遇车祸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及DIC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被告环境管理中心未曾与陶学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按项目参保等方式为陶学连缴纳工伤保险费用；陶学连在2018年5月到文化中心B座为被告环境管理中心管理公共厕所时距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仍有2个月，且事故发生时陶学连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并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被告环境管理中心按月向陶学连发放工资，陶学连向被告环境管理中心提供劳动，受被告环境管理中心管理，依法形成劳动关系。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于2020年4月15日向思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死者陶学连与被告环境管理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该仲裁委员会以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为维护其合法权利，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环境管理中心辩称，⒈被告环境管理中心与死者陶学连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主体不适格；⒉被告环境管理中心是公共事业管理服务的单位，由思茅区政府赋予管理思茅城区所有的公共公厕是事实，但被告环境管理中心与思茅区的所有公厕的所有服务人员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主张每月由被告环境管理中心发放工资不属实，款项是由思茅区财政局拨款，对于愿意在公厕里打扫卫生的服务人员，每月都会给予一定的服务费补偿，但这个服务费补偿不特定指向某个劳动者。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思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思劳人仲裁字〔2020〕第22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存款查询函及银行流水》《社保证明》，因被告环境管理中心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⒈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提交的、被告环境管理中心质证有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材料：《吕恩忠身份证》《吕华身份证》《吕强身份证》《吕恩忠与陶学连结婚证》《吕恩忠与吕强户口簿》《吕华与陶学连户口簿》《被告工商注册信息表》，用以证明：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环境管理中心系适格被告。被告环境管理中心认可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材料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提出一家人为什么会有两个户口簿、两个户主，原告吕恩忠与陶学连的结婚证只能证明以前存在过婚姻关系，但是不能证明死者死时，双方还存在婚姻关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极具关联性，故本院均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材料：《工资证明》，用以证明：陶学连生前于2018年5月起到文化中心B座为被告环境管理中心管理公厕，月工资1500元的事实。被告环境管理中心质证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提出被告环境管理中心与死者陶学连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组证据材料出具的情况不属实，其向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出具该证明是因为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需向交通事故另一方主张费用而要求被告环境管理中心出具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极具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材料：《陶学连工作服装照片》，用以证明：陶学连管理公厕的工作服装。被告环境管理中心质证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提出该服装是公益服务性质的一个标志，不特指某一个人员。本院认为，死者陶学连在事故发生时与被告环境管理中心及普洱滨南环境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均存用工和被用工关系，故该照片上系死者陶学连的工作服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⒉被告环境管理中心提交的、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质证有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材料：《劳动合同》《劳务用工协议》《月考勤汇总表》《工作证明》，用以证明：死者陶学连与普洱滨南环境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被告环境管理中心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死者陶学连与普洱滨南环境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时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主张的是死者陶学连于2018年5月入职被告环境管理中心，为被告环境管理中心提供劳动服务，被告环境管理中心有稳定支付工资，法律不禁止劳动者存在双重或者多重劳动关系，死者陶学连与普洱滨南环境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同时死者陶学连与被告环境管理中心之间发生事实劳动关系不存在冲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与第三组证据材料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了死者陶学连与普洱滨南环境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用工和被用工关系，且与本案极具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材料：《思茅区中心城区道路清扫保洁、垃圾收集清运项目一标段承包合同》《思茅区中心城区道路清扫保洁、垃圾收集清运项目一标段承包合同延期协议》《思茅区中心城区道路清扫保洁、垃圾收集清运项目一标段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用以证明：被告环境管理中心已将思茅区中心城区道路清扫保洁、垃圾收集清运项目承包给了普洱滨南环境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被告环境管理中心并未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仅仅是盖上自己的印章证明与原件核对无异，不符合证据规定，且承包协议中明确了被告发包的项目中不包含厕所保洁，仅为道路清扫保洁、垃圾收集清运项目，此外，被告环境管理中心与三份承包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存在监督、管理、指派的情况。被告环境管理中心当庭自认的与上述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根据劳动法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履行用人单位的义务。本院认为，虽然三份承包合同系被告环境管理中心加盖公章证明此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但被告环境管理中心加盖公章的行为承诺了三份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三份承包合同记载的内容符合被告环境管理中心与普洱滨南环境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的客观事实，且三份承包合同与本案极具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材料：《普洱滨南环境管理有限公司向陶学连发放工资的有关财务做账材料》，用以证明：普洱滨南环境管理有限公司向陶学连发放工资的情况。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与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提交的死者陶学连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7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普洱滨南环境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10月向陶学连发放工资的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日前死者陶学连与被告环境管理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后因政府机构改革对外购买劳务，被告环境管理中心便将思茅区中心城区道路清扫保洁、垃圾收集清运项目对外进行承包，将思茅区月光路以北的道路清扫保洁、垃圾收集清运项目承包给重庆滨南城市综合服务有限公司，承包期限为2016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16日，双方约定承包方无条件接收与被告环境管理中心签订劳动合同的清洁工，与清洁工签订劳动合同、购买五险。之后，双方将承包合同延期至2019年12月31日，约定由重庆滨南城市综合服务有限公司的下属企业普洱滨南环境管理有限公司参与直接运营，三方签订了合同延期协议。在此期间被告环境管理中心与死者陶学连解除了劳动合同，死者陶学连与普洱滨南环境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后，死者陶学连与普洱滨南环境管理有限公司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制。2018年7月普洱滨南环境管理有限公司认为死者陶学连即将年满55岁达到退休年龄，故与死亡陶学连协商一致双方于2018年7月1日解除了劳动合同，改签离退休人员劳务用工协议，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工作岗位为环卫保洁。普洱滨南环境管理有限公司对死者陶学连进行考勤考核，并每月向死者陶学连农业银行账号为62×××77的账户发放月工资1500元。2018年5月21日被告环境管理中心与死者陶学连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由死者陶学连到思茅区北部区文化中心Ｂ座管理公厕，每月工资1500元，被告环境管理中心自2018年6月起至2019年10月止从其工商银行账号为25×××10的账户向死者陶学连工商银行账号为62×××95的账户每月支付工资1500元。2019年11月6日8时32分陶学连驾驶云Ｊ×××××号超标电动自行车沿滨河路由北向南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陶学连受伤，陶学连送普洱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7日死亡，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死者陶学连负同等责任。原告吕华就交通事故赔偿事宜经思茅区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与肇事另一方达成赔偿协议，由肇事另一方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8万元。2020年4月15日原告吕恩忠、原告吕华、原告吕强向思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死者陶学连与被告环境管理中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委员会作出思劳人仲裁字〔2020〕第22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另查明，死者陶学连生前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被告自2019年1月起至2019年10月止从其工商银行账号为25×××10的账户向死者陶学连工商银行账号为62×××95的账户每月支付工资1500元的银行流水及被告向三原告出具的《工资证明》均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了死者陶学连与被告之间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存在用工和被用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死者陶学连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故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死者陶学连与被告之间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第六十九条：“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可以订立口头协议。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但是，后订立的劳动合同不得影响先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履行。”的规定，死者陶学连与被告环境管理中心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表现形式为非全日制用工。对于死者陶学连是否属于劳务派遣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注册资本不得少于人民币二百万元；（二）有与开展业务相适应的固定的经营场所和设施；（三）有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劳务派遣管理制度；（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应当向劳动行政部门依法申请行政许可；经许可的，依法办理相应的公司登记。未经许可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劳务派遣业务。”的规定，三原告未向本院举证证明普洱滨南环境管理有限公司具有劳动行政部分门行政许可经营劳务派遣业务的资质，也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劳务派遣的约定，故死者陶学连不属于劳务派遣的情形。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实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三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实死者陶学连与被告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事实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死者陶学连与被告思茅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之间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思茅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海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尹慕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