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民初1697号原告（并案被告）：付景保，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珍，河南度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并案原告）：郑州西亚斯学院，住所地新郑市人民东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0000415806671E。法定代表人:陈肖纯，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付景保与被告郑州西亚斯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的（2020）豫0184民初1772号民事案件系郑州西亚斯学院诉付景保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豫0184民初177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件并入（2020）豫0184民初1697号案件审理。原告付景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珍、被告郑州西亚斯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景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按原合同约定补发原告剩余合同工资及押金108274.41元(工资107774.41元+校产押金500.00元)；判令被告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每工作满一年多支付一个月经济补偿工资9285.71元的标准，共计三年三个月27857.13元。上述共计136131.54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郑州西亚斯学院（原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面向社会招聘高层次人才。2016年2月15日，原告与被告订立《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从2016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日。由被告聘用原告从事科研教学类教师（以科研为主）的工作，月发基本工资7600元，并承诺按照“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2015年度高层次人才招聘简章”规定福利待遇教授年薪不低于14万（完成学校规定的科研教学工作量）。原告按照合同规定履行合同义务，通过了被申请人的定期考核，超额完成了学校规定的必须完成的各项科研与教学任务。但在2018年6月工资发放之后，被告一直拖欠原告工资。直到原告在合同期满并完成校方规定的各项科研教学考核任务之后，被告仍然拖欠原告工资至2019年12月份拒绝支付。2019年12月19日，原告向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4月21日，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2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郑州西亚斯学院一次性支付原告工资61925.5元、经济补偿金26448元。二、驳回付景保的其他仲裁请求。付景保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并案原告郑州西亚斯学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工资61925.5元、经济补偿金2644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并辩称，1、付景保不属于劳动法上“劳动者”的范畴，原被告之间不能建立劳动关系，不能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2、付景保在郑州西亚斯学院工作5个学期，只有3个学期安排了教学。在这三个学期中共计完成教学工作量为198课时，远远低于《劳动合同书》约定的教学工作量，违反了《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教师工作量及课酬计算管理规定》有关规定，而且科研工作量也没有最终取得郑州西亚斯学院科研部门考核认定。付景保由于连续三个学期在教师课堂教学综合评价中居于其所在商学院全体教师的后5％，且在指导毕业生进行论文写作时不负责任，符合了不予聘任的条件，所以，郑州西亚斯学院人力资源处通知付景保不再续聘，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8年6月30日终止。同时，郑州西亚斯学院还要求全校教职工每周三实行面部识别签到，还要参加专业学院所组织召开的各种会议以及教研活动，但是付景保自2018年7月1日起没有为郑州西亚斯学院提供劳动行为，也没参与各项活动和考勤，自然无法取得2018年7月1日之后的工资。3、付景保要求郑州西亚斯学院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既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亦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况。退一步说，即便《劳动合同书》第十三条约定了“乙方在聘期三年内（2016年2月15日-2019年2月15日）……”,劳动合同的终止期限为2019年2月15日，郑州西亚斯学院于2018年6月30日劳动合同终止行为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那么付景保由于没有提供劳动而无权取得劳动报酬，又由于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而无法取得经济补偿。4、付景保要求退还校产押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也因为超过仲裁时效而不应该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无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付景保的工资支付请求因为其不存在劳动给付的前提，而且也超过了劳动争议诉讼时效而不应得到支持。同样，其经济补偿的请求不管是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30日到期终止，还是郑州西亚斯学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也都同样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付景保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合，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案被告付景保辩称，1、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付景保的劳动属于高校科技人员的兼职劳动，付景保属于合法的劳动者；劳动所得报酬合法。2、本案不存在“劳动合同时效过期”问题。3、双方合同约定：乙方在聘期内（2016年2月15日—2019年2月15日）周均工作量4课时，同时完成科研积分80分，否则甲方按甲方规定处理。合同内容明确考核指标是以3年为考核周期，周平均工作量4课时,付景保不一定每个学期上课；郑州西亚斯学院聘用付景保主要是发挥高级职称人才的科研作用，付景保聘任的岗位是以科研考核为主，科研工作,如项目、论文成果的完成需要较长的周期,郑州西亚斯学院聘任双专职教师的政策是三年到期进行总体核算,平时发放的工资仅仅是预支部分。因此，付景保2016年6月30日后没有安排上课课时，不影响在总体合同考核指标任务完成情况下的劳动报酬。况且，付景保2016年6月30日后仍为所在业务院系开展工作，辅导学术论文，按照郑州西亚斯学院的相关规定，可以视为上课课时。总之，付景保已在合同聘期内超额完成了合同所规定的3年考核指标任务，郑州西亚斯学院就应该兑现三年的合同约定劳动报酬。4、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劳动者每工作满一年多支付一个月工资标准的相关规定，经济补偿金应该按照三年月平均工资9285.71元计算，共计补偿三个月。本项内容依法有据，计算合理，应该得到劳动经济补偿。综上所述，付景保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要求超额完成了合同所规定的3年考核指标任务，请求支持原告付景保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郑州西亚斯学院原名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郑州西亚斯学院提交《郑州大学西亚斯学院员工信息表》，该证据显示：付景保于2015年11月填写该员工信息表，其写明原工作单位为“河南工程学院”，“2004.07--今，河南工程学院旅游管理专业任教”。郑州西亚斯学院提交付景保的任职资格证，该证据显示：付景保的工作单位为河南工程学院，从事专业为地理，任职资格为教授。郑州西亚斯学院提交其作为甲方与付景保（乙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书一份，内容为：第一条，合同期限自2016年2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第三条，甲方聘用乙方在商学院从事科研教学岗教师的工作。第四条，5、乙方应坚持全日制工作，聘用期内未经甲方允许不得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第七条，1、乙方在试用期满经考核称职月薪为7600元。2、甲方按月发放工作报酬，每月5日发放上月工作报酬。3、学年绩效考核结束后，甲方依据乙方的考核成绩及相关规定发放相应金额的学年绩效考核奖。4、聘用期内，乙方按甲方有关工资制度的规定调整工资或晋升工资级别，符合条件的可享受甲方的其他奖励。第九条，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合同的相关内容。第十条，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合同。第十一条，聘用合同终止后，甲方应当为乙方开具《终止聘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相关手续。第十二条，1.2、甲方违反合同规定解除或终止聘用合同，乙方要求继续履行聘用合同的，甲方应当继续履行；乙方不要求继续履行聘用合同或聘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甲方应当赔偿乙方损失。第十三条，1.1乙方保证本合同签订之时未与其他任何用人单位保持劳动（或聘用）关系。若因乙方违反本保证给其他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由此产生的责任及费用均由乙方独立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或费用。7、乙方在聘期三年内（2016年2月15日－2019年2月15日）周均课时量4课时，同时完成科研积分80分的科研任务，否则按甲方规定处理（该条为手写添加）等。付景保、郑州西亚斯学院在本案庭审中一致认可该合同系郑州西亚斯学院起草打印，手写添加内容也是郑州西亚斯学院所为，付景保签字予以确认。付景保在该劳动合同首页受聘方处写有住址、联系电话。郑州西亚斯学院提交的《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2016-2017学年（商学院）专任教师课时统计汇总表》、《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2017-2018学年（商学院、会计学院）专任教师课时统计汇总表》，上述证据显示：付景保完成了2016-2017学年、2017-2018学年的课时量。付景保提交《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2015年度高层次人才招聘简章》（长期有效）显示可双专职聘用；福利待遇教授14万（其中3.8万元作为科研津贴，完成科研任务经考核合格后予以发放）；工作职责：应聘我校的人才，应在下列四类岗位中选择其中之一：其中，3、科研教学类岗位，副教授及以上职称，聘期三年。付景保证明郑州西亚斯学院公开向社会招聘高级人才及工作量指标与年薪待遇。郑州西亚斯学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郑州西亚斯学院提交邮件截屏照片一张，拟证明其学校人力资源处工作人员李晓东于2018年7月31日通过学校OA办公系统给付景保发送了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该邮件的名称为离职表（适用于全员），内容为:“付景保：您好！我校与您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6月30日终止。请您尽快依照相关规定办理离职手续（离职表请见附件）。再次感谢您的辛勤付出，请一定常回学校看看。如您有疑问，请联系电话0371-626××××0。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人力资源处，2018年7月31日”。付景保辩称其未见到该电子邮件，其没有收到盖有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公章的通知。郑州西亚斯学院提交申诉书一份，拟证明终止劳动合同后，付景保及其他十几名教师联名写的申诉书。付景保辩称申诉书不是其写的，也不是其递交的，其没有签名，是其他教授向学校递交的申诉中打上了其名字，当时其不知道，事后学校通知其去开座谈会时候，才知道其名字在申诉书上，其去开座谈会时，主持座谈会的孙铭浩不在现场，事后听其他教授讲是孙铭浩主持并答复继续履行合同。付景保提交其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该证据显示：郑州西亚斯学院于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7月5日期间发放了付景保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分别为7873.72元、7873.72元、8001.72元，7841.72元、7841.72元、7742.24元、7881.72元、7881.72元、7881.72元、5039.52元、7881.72元、7881.72元；2019年1月3日，郑州西亚斯学院转给付景保6713.98元，交易名称为“工资”。付景保主张郑州西亚斯学院于2019年1月3日支付付景保的工资6713.98元，为2017-2018年度绩效工资，郑州西亚斯学院对此予以认可。2018年5月8日，郑州西亚斯学院转给付景保4720元，交易附言为“付景保报科研耗材费”；2018年6月5日，郑州西亚斯学院转给付景保4950元，交易附言为“付景保报科研文印费”。2018年12月25日，郑州西亚斯学院转给付景保4590元、3555元，交易附言均为“付景保报科研文印费”；2019年3月20日，郑州西亚斯学院转给付景保800元，交易附言为“史令喜报科研咨询费”；2019年12月19日，郑州西亚斯学院转给付景保5940元，交易附言为“科研办公室付景保报科”；2019年12月20日，郑州西亚斯学院转给付景保2830元、20760元，交易附言均为“科研办公室付景保报科”。付景保陈述此部分费用均为科研项目报账钱，郑州西亚斯学院称该部分费用系2016年教育厅科技重点项目、2017年教育厅人文社科重点项目、2017年度科技软科学项目的科研经费。郑州西亚斯学院支付了付景保2016年2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自2018年7月起，郑州西亚斯学院未再给付景保安排课时工作，也未再向付景保支付工资。2019年12月19日，付景保以2018年6月份工资发放之后郑州西亚斯学院一直拖欠其工资为由向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按原合同约定补发申请人剩余合同工资及押金97931.78元，其中工资97431.78元、押金500元；2、被申请人按照国家规定，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8900元，共计三年之三个月的工资26700元。2020年4月21日，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2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工资61925.5元、经济补偿金26448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付景保与郑州西亚斯学院均不服该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郑州西亚斯学院申请证人李晓东作证时陈述，其是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人力资源处主管，负责员工招聘、员工关系、劳资纠纷等，是与付景保解除劳动关系的第一经手人，经学院研究合同到期不再续约，由其通知付景保并于2018年7月31日通过院内ＯＡ系统向付景保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后付景保等11名教师联合就不再续约一事进行抗议。并当场对发送通知的邮件进行演示。郑州西亚斯学院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时陈述，其是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负责教学督导工作，其来法庭主要陈述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课堂教学质量综合评价工作的相关事项，据了解，付景保在上课的三个学期在课堂教学质量综合评价排名后5%。其通过院内的ＯＡ系统将付景保的课堂教学质量综合评价发送给商学院院长。商学院院长是否将此情况反馈给付景保就不清楚了。郑州西亚斯学院申请证人魏某出庭作证时陈述，其出庭来证明付景保在校任职期间的表现及根据其校文件规定作出不予聘任的建议。关于不续聘的问题，付景保也找过其本人，其本人也把不续聘的问题及原因给付景保沟通过。2018年8月16日，其和孙铭浩作为校方代表，还有其他不续聘的教师参与，面对面沟通教师是否续聘的问题。会议结束，付景保才到。但是双方对合同解除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郑州西亚斯学院在本案庭审中认可付景保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8256.73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劳动合同书》、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教师基本科研工作量管理与考核办法（试行）、付景保完成科研工作量业绩及结项证书、录音光盘、李华教授2016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日工资流水及付景保自2016年2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工资流水、员工信息表、任职资格证、解除合同通知书邮件截屏、付景保课堂教学质量综合评价成绩、证人证言、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2015年度高层次人才招聘简章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付景保、郑州西亚斯学院对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据此并结合双方陈述，付景保自2016年2月15日起被郑州西亚斯学院聘请为商学院教学科研型教师，事实清楚。郑州西亚学院对付景保提交的《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2015年度高层次人才招聘简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郑州西亚斯学院主张依据合同的第一条约定应为自2016年2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付景保主张依据合同的第十三条第7项约定应为聘期三年，即2016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日，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第十三条第7项约定为手写添加，且双方一致认为签订该合同时已存在该添加内容，应视为双方对第一条约定的合同期限协商一致达成的变更，且《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2015年度高层次人才招聘简章》中“科研教学类岗位，副教授及以上职称，聘期三年”的要约，亦能印证付景保与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建立“聘期三年”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付景保、郑州西亚斯学院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6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日。依据郑州西亚斯学院提交的《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2016-2017学年（商学院）专任教师课时统计汇总表》、《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2017-2018学年（商学院、会计学院）专任教师课时统计汇总表》，付景保完成了2016-2017学年、2017-2018学年的课时量。结合付景保的工资发放证据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关于工资发放的约定，能够认定付景保完成了郑州西亚斯学院在劳动合同中要求的2018年6月30日前的教学任务、科研任务等工作内容。郑州西亚斯学院认为与付景保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30日到期，自2018年7月起，未再给付景保安排教学任务。郑州西亚斯学院主张其已于2018年7月31日通过该校的OA办公系统给付景保发送了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付景保已收到并查看该通知，且该通知上未加盖郑州西亚斯学院的公章，依据劳动合同中“聘用合同终止后，甲方应当为乙方开具《终止聘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相关手续”的约定，和付景保在劳动合同书中明确写明住址、电话的情形下，郑州西亚斯学院仅通过该校的OA办公系统向付景保发送未加盖学院公章的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不符合劳动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故本院对郑州西亚斯学院已书面通知付景保终止劳动合同的辩称不予采纳。依据郑州西亚斯学院提交的申诉书，并结合付景保的辩称，能够认定付景保在2018年8月时已知道郑州西亚斯学院与其终止劳动合同一事，并提出异议。郑州西亚斯学院在劳动合同未到期的情形下，主张合同终止，违反劳动合同约定，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甲方违反合同规定解除或终止聘用合同，乙方要求继续履行聘用合同的，甲方应当继续履行；乙方不要求继续履行聘用合同或聘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甲方应当赔偿乙方损失”的约定，付景保要求继续履行聘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因为郑州西亚斯学院的原因，导致付景保在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未获劳动报酬，付景保请求郑州西亚斯学院支付期间的工资，本院予以支持。但付景保实际在此期间并未从事教学任务，亦无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为郑州西亚斯学院从事有科研任务及其他工作任务，对此期间的工资，应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月薪7600元计算，故郑州西亚斯学院应支付付景保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57000元。付景保主张应按照郑州西亚斯学院招聘的李华教授的工资待遇计算其工资，请求郑州西亚斯学院支付工资共计136131.54元，但付景保并不能证明其与李华教授完成的工作量相同，本院对付景保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郑州西亚斯学院、付景保对于付景保在郑州西亚斯学院工作期间，一直为河南工程学院正式在编教师，付景保亦同时为河南工程学院工作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故本案存在双重劳动事实的情形，即同一个劳动者同时为两个以上的用人单位提供劳动。郑州西亚斯学院抗辩其与付景保之间名为劳动关系，实际应为劳务关系，但双方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应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两方面进行审查。其一，从郑州西亚斯学院提交的付景保的《郑州大学西亚斯学院员工信息表》、任职资格证等证据来看，郑州西亚斯学院是在明确知道付景保系河南工程学院在职教师，与河南工程学院存在人事关系的情形下，自愿与付景保订立的劳动关系。其二、郑州西亚斯学院、付景保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就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地点、工作内容、聘用岗位及职责要求、岗位纪律、劳动报酬等事项分别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系以建立劳动关系为目的。从郑州西亚斯学院发布的《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2015年度高层次人才招聘简章》内容来看，郑州西亚斯学院同意招聘的教学和科研人才“可双专职聘用”，故郑州西亚斯学院系认可付景保同时与河南工程学院存在人事关系。其三，付景保提供的劳动是郑州西亚斯学院业务的组成部分，其需接受郑州西亚斯学院的劳动管理，并按月领取劳动报酬。付景保提交的证据亦证明其完成了劳动合同约定的教学、科研、指导毕业论文等工作任务。其四，郑州西亚斯学院并无证据证明付景保同时为两个单位提供劳动，对付景保完成郑州西亚斯学院的工作任务造成了损害，且现行法律、法规并未禁止高校教师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综上，郑州西亚斯学院、付景保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应认定双方在2016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系劳动合同期满，郑州西亚斯学院不愿与付景保在同等条件下续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付景保主张郑州西亚斯学院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郑州西亚斯学院在本案庭审中认可付景保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8256.73元，鉴于该月平均工资数额高于依据付景保提交的工资流水和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月薪为7600元计算得出的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本院予以照准。付景保共为郑州西亚斯学院提供劳动3年，应计经济补偿金为24770.19元。付景保请求郑州西亚斯学院返还校产押金5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郑州西亚斯学院辩称不予返还校产押金5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中，郑州西亚斯学院不能证明付景保收到终止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时间，付景保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故郑州西亚斯学院称本案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西亚斯学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付景保劳动报酬57000元，经济补偿金24770.19元，以上共计81770.19元；二、驳回原告付景保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并案原告郑州西亚斯学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郑州西亚斯学院负担；并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并案原告郑州西亚斯学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后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许俊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王靖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