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1刑初15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伟，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4日被邵东县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市看守所。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邵东县院刑诉〔20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周玉宏、检察官助理尹显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至7月，被告人周伟在承包邵东县城金旺农贸市场1、2、3栋房地产收尾工程期间，雇佣民工刘婷、宁某等人从事泥工、杂工等工作。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周伟以邵东县金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完全支付其工程款为由，拖欠刘婷、宁某等民工工资共计566264.6元。2018年2月12日，经邵东县大禾塘街道办调处，邵东县财政垫付了被告人周伟拖欠工资的20%，工人仍被拖欠工资443211.6元。2019年1月21日，邵东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依法限令被告人周伟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人周伟有能力支付劳动报酬而不支付。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周伟在长沙家中被抓获归案。2019年12月，被告人周伟的合伙人李永忠付清了拖欠宁某班组的工资款。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抓获经过、结算预估单、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收条、证明、收据、工程预付款签字表、付款单、付款证明、计量单、工资领取表、领据、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明细、房产权证、结算单；2.证人证言：证人钟某、李某、蒋某、方某1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周某、刘某1、宁某、罗某、刘某2的陈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周伟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伟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周伟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内判处刑罚。被告人周伟辩称，金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付全部工程款，自己没钱，没有能力支付劳动者工资。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7月，被告人周伟在承包邵东市金旺农贸市场1、2、3栋房地产收尾工程期间，雇佣民工刘均民、宁某等人从事泥工、杂工等工作。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周伟以邵东市金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完全支付其工程款为由，拖欠刘均民、宁某等二十余民工工资共计574043.6元。因民工到相关部门多次反映，2018年2月12日，经邵东市大禾塘街道办协商，邵东市财政垫付了被告人周伟拖欠工资中的131632元，被告人周伟仍拖欠民工工资443211.6元。2019年1月21日，邵东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依法限令被告人周伟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人周伟仍未支付。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周伟在长沙家中被抓获归案。另查明，2019年1月16日、17日，被告人周伟尾号1331银行账户由长沙市国营综合农场分别转入8万元、4万元生产发展用地补偿费用，被告人周伟并未将其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被告人周伟在长沙市月湖大市场马栏山安置小区第八栋有一处124平方米的私有房产(可在集体经济组织内进行转移)和一间24平方米的门面，每个季度约有3000多元的房租收入。2019年12月，被告人周伟的合伙人李永忠付清了拖欠宁某班组的工资款。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书证：(1)补充协议书，证明2016年3月18日，邵东县金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方立和湖南永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地负责人周伟和杨志贤签订补充协议书，同意周伟和杨志贤按邵东县金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方和湖南永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继续履行未完成部分的施工，工程结算按原合同进行核算计价，由周伟和杨志贤与邵东县金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结算。（2）金旺公司工程部柳勇出具的证明，证明金旺农贸市场二期工程1#、2#、3#工程由周伟劳务队承建，除部分因特殊原因为未完成外，其余部分都已完工。（3）欠条，证明2018年2月12日，周伟出具欠条，在金旺公司1＃2＃3栋工程中，欠黄教文工资13600元，欠姚述武工资16800元，欠刘某2班组民工工资12800元，欠宁某班组民工工资113302元，欠刘少威（系刘某1之子）班组工资409062.6元。2017年1月20日，金旺公司出具收据，收到宁某2栋503房款15万元。（抵付工资）（4）收条及证明，证明宁新成被周伟拖欠工资及相关款项131302元。（5）邵东市大禾塘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垫付金旺农贸市场二期周伟班组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收据，证明2018年2月初，邵东市大禾塘街道办事处接到民工报案，称金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二期1-3栋楼拖欠民工工资，经街道办事处调查发现，拖欠民工工资主体为周伟，共计拖欠民工工资六十多万元。2018年2月13日，已是腊月28日，周伟拒不与民工见面，民工情绪非常激动，随时会引发涉稳事件，经请示县人民政府同意，街道办事处垫付上述民工工资的20%，垫付金额为131632元，所有款项直接支付到民工个人银行账户上，目前周伟仍未将该街道办事处垫付的民工工资款归还该街道办事处。（6）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证明2019年1月21日，邵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指令周伟依法足额支付劳动者刘婷等21人工资，合计人民币44241.6元。（7）周伟银行流水明细2019年1月16日、17日，长沙市国营农贸市场分别向周伟支付了8万元、4万元，周伟于当日转出，未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另周伟每个季度在长沙市月湖农贸市场收受门面费用约四千余元。（8）房产权证，证明周伟在长沙市开福区平方米的房子，属于安置房屋，处置时只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转移。（9）收据，证明2017年5月12日，周伟向金旺房地产公司申请358835元的工程款，经公司工程部等有关部门审核通过，同意支付款项的80%。但周伟指认，该笔款项一直未支付。（10）工程预付款签字表，证明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工人领取预领取工资的情况。（11）周伟1#、2#、3#栋砌体、圈梁等工程计量单、领据、工资领取表，工商银行回单，证明工程总量151348，实际付款146348，款项由方立直接转入工人工资卡。（12）工行周伟明细、流水清单，证明2016年2月至2017年5月，方立一共向周伟账户转款193031元。（13）周伟、罗莲花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金旺房地产公司方立通过账户多次向周伟转款，合计转款约42万元。（14）石光耀1#栋楼层卫生清理结算单、申请单、转账凭证，证明2017年1月10日，周伟向金旺申请1#楼层卫生清理款12494元，款项由方立全款直接付给工人石光耀。（15）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9月29日，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刑侦大队在长沙市开福区将被告人周伟抓获。（16）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周伟和被拖久工资劳动者的身份信息。2、证人证言（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邵东金旺房地产公司的会计。2017年周伟向金旺公司要求的付款申请单，要求付款金额是358835元，他们公司支付到周伟和其他指定账号了。周伟在他公司的每笔款都是经过工程部和财务审核的，周伟已超额支取工程款，超额支取工程款是因为还有一套住房，有二十一万的纠纷，另外其平时有借支及代付款。（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2017年5月份左右，刘某1等四、五个工人向方某2讨工资，当时工人把水电都关停了，方某2就要刘某1等工人派代表去武冈市同她谈判，当时去的人有他、周伟、刘某1、杨志贤、周斌等人。方某2约他们在武冈宾馆对面的一个酒店谈判，谈判结果是方某2承诺先付一笔钱给刘某1等工人，让他们回去开工。他不记得当天方某2还承诺过剩余工资的事情了。（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他在邵东县做造价师。2016年元月份，徐永生拖欠工资被抓后，周伟接手徐永生的扫尾工程，2017年8月份，工程未做完周伟就撤走了。周伟没有和公司签订正式合同，就写了一个承诺书继续履行徐永生的合同。周伟接手具体数字没有细算，徐永生是按420元平方米签的合同，徐永生拿了二千多万元走，还剩三、四百万元的工程量没有做完，周伟接手后就是这三、四百万元的工程量。但周伟并没有完成全部的剩余工程，分包出去的工程没有统计，周伟不做后，对账是三百来万（包括分包出去给周孝友、李连桥、扶科中等人的一些工程）双方核对并没有签字。周伟在完成一个工程量后其报数上来，他们现场核查后就签字，批了后，周伟拿他们的批条去财务拿钱，具体财务怎么付款，付没付他不清楚。（4）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邵东县金旺农贸地产公司法人刘如刚的妻子，协助刘如刚管理公司日常事务，2016年初周伟承包了徐永生剩余的1-3栋部分工程，工程量大约是二百多万。周伟是项目负责人，所以后来徐永生和公司解除合同后，周伟就和杨志贤继续来承包扫尾工程，直到2017年8月份完工。周伟承包这个扫尾工程，工程款已经全部付给周伟了，共付了二百四十多万元，其中有一百九十来万是付到周伟账上，另外大约有五十来万是根据周伟的要求直接付到了工人的账号和其他的账号，都有付款凭证。2017年5月份周伟带了民工代表刘均民等人到武冈谈判，她当时付了10万元，因为那时还没和周伟算账，周伟就写了一张借条，后民工回去开工了。是周伟拖欠民工工资，她没有承诺过支付民工工资，周伟具体拖欠多少她也不清楚。2018年元月，她向劳动监察大队承诺如果她欠周伟工程款，那么她保证及时结清。3、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他是2017年正月18日开始到邵东县做事的，2017年7月底所有工程完成他才离开。工地上带班的刘某1喊他去工地做事的，他负责1-4层的砌墙（160一个立方）和粉刷（8.5一个平方）工作，这个工程最开始欠他38000元，2018年2月大禾塘办事处给他7600元，目前工程还欠他30400元。2017年4月份，周伟和杨志贤带领他和刘某1一起到武冈市找到开发商方某2，谈了很久后，方某2答应他们2017年7月1日之前完成所有工程后，一分钱不欠他们的，把所有工资发放到位。（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周伟承包了邵东县1、2、3栋的建设工程。2017年2月，他开始为周伟提供劳务的，他是周伟劳务队的班组组长，负责帮周伟请人做事，他这个班组共13个人，还有一个是宁某班组。他们班组在金旺房地产项目中主要负责砌墙、粉刷及杂工。他还帮周伟做了四万多元的楼梯，浇筑泥土穿梁的工程，他儿子刘少威、刘少敏、儿媳刘婷三人也有六万多元工资没有拿到，他自己有四万多工资没有拿到。按照他们以前的工资支付方法，是周伟造表后报给开发商财务，财务确认之后，再报给方某2签字确认，最后由方某2方直接将工人的工资转账到工人的工资卡上。但那段时间没有报表，方某2和周伟都没有付工资。2017年清明节时，他们找周伟要工资，周伟向朋友借了五万元付了他们部分工资。2017年5月份，周伟和方某2方又没有付工资，他们工人就停工了，周伟带他和周某、罗某一起去武冈市找到方某2，方某2承诺他们在6月26日前完工，保证一分钱不欠工人的，他们就继续开工了。他们从武冈回来后，方某2付了他们71300元工资，但6月22日他们完工后，没有支付他们工资。2017年8月时，方某2批了6万给周伟用于支付清明节期间的借款。一直到2017年10月才付了6万元。2017年7月26日，他们劳务队和周伟进行了一次总结算，周伟拖欠他们劳务队工资540362.14元，除去前期支付的131300元，还拖欠409062.14元。至2018年2月12日，周伟拖欠给他班组工人工资409062元，周伟写了一张总欠条，写的是欠他儿子刘少威民工班组工资409062元。2018年2月13日，通过大禾塘街道办事处调解，县政府通过财政解决了他们班组百分之二十的拖欠工资款共计81812元，现在还欠他们班组工资328049.6元。据他们了解，周伟还拖欠宁某班组及其他班组还有十几万元工资没有付。工程期间，方某2的哥哥方立从其账号分二次共付了他们工人11万多的工资，这笔钱打在他的账上，他就分配给工人了。他不清楚工资是由方立支付，后来又由周伟打欠条了。他们多次找周伟要工资，既有电话催讨，也有到长沙周伟的家里去催讨过，但周伟一直说没有钱，要他们去找方某2讨要，而方某2说她已经支付工程款给周伟了，并说还多付了工程款。他之前听杨志贤讲，周伟私人还有两套房子，一套是开福区月湖大市场有一套房子，还有一套房子房子他不清楚在哪里。周伟还有一个门面和拆迁款。2018年7、8月份，他听杨志贤讲周伟买了个新车子。（3）被害人宁某的陈述，证明周伟承包了邵东县1、2、3栋的建设工程，他是周伟劳务队的班组组长。2017年2月，他开始为周伟提供劳务，周伟喊了他们两个班组，一个是刘某1班组，还有一个是班组是他班组，他们班组一共6个人，主要是负责泥工和散工。因为他们2017年1月份交了15万块在金旺处购买了一套的房子首付，所以他们跟周伟约定好，用房子来抵工资款，周伟和方某2没有支付过他们一分钱的工资。2017年7月份工程完工后，周伟只是给他们欠条票据，没有结清，总共的工资款是163300元，但是周伟也没有拿房子来抵他们的工资款。2018年2月份，大禾塘街道办进行了调解，由大禾塘支付了他们20%的工资款，他还被拖欠130640元。他去找过周伟很多次，周伟一直拖着不给，没有付清工资款。2019年年底，方某2给他们打电话，说杨志贤过来了，要他们去把房子的事情搞清楚，当时方某2已经跟杨志贤算清了，周伟的工资欠款由杨志贤付清，杨志贤把方某2抵给周伟的房子给了他们，所以现在他们和周伟的工资款已经两清了。他们的工资已经结清了。他们也不会再找周伟要钱。（4）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他是从2017年正月开始到金旺农贸市场工地做事的，直到所有工作做完是7个月，他负责1-4栋的砌墙和粉刷工作，工资是开发商方某2发给包工头周伟，周伟给带班刘某1，最后由刘某1发给他们。最开始拖欠了34000元，后来大禾塘办事处帮开发商方某2支付了6800元，现在还拖欠他工资27000多元。因为是他们带班组长刘某1按照工程量计算工资的，周伟写了一张总的欠条给刘某1，数额是40多万元，具体他们每个民工的工资再和刘某1计算，由刘某1进行分配、他们在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后，他没有直接找过周伟，是刘某1、周某等工人代表一直在和周伟联系，因为他们都是要到处打工，大家经常去找周伟，工钱划不来。刘某1、周某等人多次打电话同周伟联系，一直没有拿到工资，听刘某1说，其2018年还去过周伟长沙的住宅。（5）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份，周伟喊他到金旺农贸二期工程从事泥工、砌墙。他又喊了几个人工人。直到2017年元月底，周伟拖欠工资12800元，2018年大禾塘办事处垫付了2560元，还欠10240元。他班组其他工人工资都是他垫付的，所以这10240都是拖欠他的。方某2是负责人，周伟是帮方某2做事的，因为他是周伟喊来的，所以工资应该由周伟发放。4、被告人周伟的供述，证明2014年他和李永忠、杨志贤三人出借28万元给徐永生去承建金旺农贸市场住宅楼1、2、3栋，他出借28万。2016年元月份左右，徐永生和开发商方某2解除承建合同。2016年3月18日，他和杨志贤合伙同方某2签了补充协议书，他就负责剩余工程的承建，杨志贤不参与管理。他在承包金旺公司1、2、3栋扫尾工程后，方某2又要他把菜市场的公共厕所建好、把菜市场公共卫生清理、做好菜市场一楼的三个门面夹层。2016年年初，他接手徐永生工程时一共有6个班组刚开始的工资是按月预支付的，按具体工程量的进度情况按次数结算，等工程完工之后，再结算总工资。他当时是按照总的工程量来和工人结算工资的，工人完成了多少工程量，他就支付多少工钱，具体每个工人的工资情况，都是班组负责人根据每个民工的工作情况在具体细分当时他接手后，方某2要他先投入三十到四十万元将民工工资付清，后面的民工工资由方某2支付。2016年接手到当年端午节前，都是他自己的钱支撑的，2016年端午节之后，方某2开始向他支付工程资金。在2016年时，全年没有拖欠过工人工资，其中他自己垫付了30万元，方某2公司付了70多万元。到了2017年年初（年前），方某2公司已经付清了工资，总计工资款是170多万。还有27万元是给他修的公共卫生间工程款。2017年3、4月份，方某2没有发工资给民工，拖欠了三个月的工资，共计35万多元，所以民工就停工了，到2017年5月端午节之前，他带着民工刘某1、周某、还有一个姓蒋的，他朋友杨志贤一共六七个人去武冈找方某2计要工资，当时方某2承诺要民工复工，方某2一共付了10万元给刘某1、李强用来发工资。但是他们复工一直到工程全部完工，方某2也没有给他一分钱的收入。完工时，他一共拖欠了六十八万元。他自己拿钱垫付了十多万元，后面还拖久了五十八万块钱。到当年十月份，他带着工人到劳动局去反映这个拖久工资的情况。2017年年底（农历）,他同班组组长结算，他拖欠宁某班组工资163302元，拖欠刘某1和周某班组工资共计409062元。共计拖欠工人工资是572364元。2018年元旦，经过大禾塘办事处、司法所王如意、红土岭派出所付教导员等人协调，由邵东县财政局账户支付了20%的工资款，他还拖欠工人的工资443211.6元。2018年至2019年这段时间，工人多次问他要过工资，尤其是到年底，工人催的更急，他之前也没有发过什么工资，基本都是方某2发的工资，他只是有时候帮工人垫付了生活费。他觉得这些工资应该是方某2支付的，不应该是他支付的，所以他没有去支付工资了。他是拖欠了民工工资，也存在有钱不支付的情形。2019年元月21日，邵东县劳动监察大队就要他支付农民工资并且下达了限期改正指令书，他签了字。当时劳动监察大队让他支付，但是他没有钱支付，所以就离开工地到长沙去了，这期间他一直都在长沙家里，他也一直都同民工代表刘某1保持联系，他还到过邵东找方某2支付他的工程款，以给民工支付工资。他承包工程中，金旺公司共支付了32万元到他的账号，包括合同外的公共农贸市场卫生间27万，这些钱他全部付给了民工工资了。他从2014年至2016年3月份借给徐永生将近70万元本金，到2019年年初的利息是40多万元，徐永生还欠15万元工资，总计是120多万元。欠条找不到了。他还有一个门面和一套120平米的房子(小产权房)。他每个季度有4千多块的门面收入(租金),这些钱他用来生活开支了。2018年12月份，他领取了12万元的生产发展用地补偿费用。当时他欠别人的高利贷，所以这些钱他用来还债了，没有用来支付工人工资。他在方某2处还有一个由现场施工员、工程部工程师签字确认工程结算单上有38万元的工程款没有支付。他拖欠工人工资后，他多次带领民工到方某2去讨要工资也多次报警，找劳动局去协商处理。他当时也跟刘某1等人说过拿房子和门面去抵。但是最后也没有抵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伟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伟辩称自己没有能力支付劳动者工资。经查，被告人周伟拖欠刘某1等劳动者工资是客观事实，至于被告人周伟与邵东县金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结清工程款，金旺公司是否还欠周伟工程款，被告人周伟的供述与金旺公司一方证言不一，无证据证明金旺公司是否欠周伟工程款。从2017年工程完工后至被告人周伟被抓获期间，周伟未通过诉讼程序或其他法律手段解决。已查明被告人周伟有房产和门面，也有收入，但未将上述财产和收入用于支付劳动者报酬。说明被告人周伟有能力支付民工工资而未支付，在邵东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责令被告人周伟支付劳动报酬后，周伟仍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故对被告人周伟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邵东县大禾塘街道办事处垫付的民工工资131632元，被告人周伟应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7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二、责令被告人周伟支付刘某1等人工资人民币574043.6元（含邵东市大禾塘街道办事处垫的民工工资131632元）。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向阳人民陪审员  彭求卿人民陪审员  刘鸿儒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川锦代理书记员  莫金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