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琼，女，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平，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军，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亚洲，男，196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应，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诗学，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原审被告：巫山县黄家湾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两坪乡同心村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068286957D。法定代表人：张仁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美，重庆岱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振琼因与被上诉人曾亚洲及原审被告王诗学、巫山县黄家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家湾矿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4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振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曾亚洲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曾亚洲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曾亚洲每年当面或请证人刘平打电话向陈振琼催要过该债务”错误。事实上，2013年10月30日，陈振琼与王诗学协议离婚后就一直在外地务工，与曾亚洲及证人刘平没有任何联系。证人刘平、曾志国均在原一审中陈述，2017年5月在巫山县高唐街道社保局下面（恒通电器）找到过陈振琼，与客观事实不符，所证实的内容也前后不一致，且与陈振琼补充提交的书面证据材料相互矛盾。因此，该二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曾亚洲除上述二证人的证言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自2015年至2017年向陈振琼及王诗学、黄家湾矿业公司主张过权利。另外，黄家湾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仁斌在一审中也陈述，《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没有任何人找自己要求用股权或者利润来偿还借款。2.陈振琼不应当承担借款偿还责任。⑴如前所述，曾亚洲提起民事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⑵《还款协议书》经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的附条件的以物抵债协议，不属于抵押担保行为，且协议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因此，即使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应当将王诗学所持有的黄家湾矿业公司2%的股权抵偿债务，而不是判决由陈振琼、王诗学共同偿还曾亚洲的借款本金及利息。3.一审判决陈振琼、王诗学偿还曾亚洲利息错误。《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陈振琼、王诗学在2015年6月30日前偿还曾亚洲本金及利息950000元，不再支付利息。一审判决陈振琼、王诗学从2018年6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审判决的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这次一审判决的是以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陈振琼认为，即使要计算支付利息，也应当以原来的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因为有450000元本身就是利息，不能再计算利息，否则就是利滚利。4.《还款协议书》是在法院组织调解的情况下达成的，曾亚洲和王诗学有约定，有钱还钱，没钱就用股权抵债，在这种情况下陈振琼才签的字，当时王诗学不在家，王诗学就电话委托陈振琼代为签字。刘平是王诗学的哥哥，刘平称把房子卖了还了曾亚洲200000元，曾亚洲条子都不出。曾亚洲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证人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庭证实了曾亚洲2017年向陈振琼及王诗学当面催收或者电话催收的事实，接受了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证人能够客观的陈述催收事实。证人刘平与王诗学系同胞亲兄弟关系，其证言信赖程度强，证明力大。2.曾亚洲要求陈振琼清偿债务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证人曾治国的证言可以证实，曾亚洲于2017年5月在巫山县社保局下面遇到过陈振琼，并且要求偿还债务。证人刘平的证言可以证实，2013年至2017年期间，曾亚洲多次通过刘平向陈振琼、王诗学催收债务，其中包括当面催收、电话催收。刘平也陈述在2016年王诗学母亲生日这天，曾亚洲到场祝寿，并向陈振琼催收过债务。陈振琼在一审中举示过在外地务工的证据，但不能证明曾亚洲没有向陈振琼催收过债务。即使陈振琼在外地，曾亚洲仍然可以通过电话催收。陈振琼在外地务工的证据没有相关的劳动合同以及缴纳社保的证据，其在外地务工的证据系虚假证据。3.《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将王诗学的股权抵押给曾亚洲，这属于抵押担保行为，因未到工商管理部门进行登记，而不产生效力，且依据法律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归债权人所有。现黄家湾矿业公司没有向曾亚洲清偿债务，曾亚洲的债权没有实现，一审判决陈振琼、王诗学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4.一审判决陈振琼、王诗学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是2015年6月30日前偿还本息，950000元不再支付利息。首先，陈振琼没有在约定的2015年6月30日前进行过任何的清偿行为；其次，不再支付利息是指签订《还款协议书》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不再支付利息。根据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一审判决陈振琼、王诗学从曾亚洲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利滚利的说法。王诗学述称，1.曾亚洲的借款属实，曾亚洲转给王诗学，王诗学转给黄家湾矿业公司的会计罗洪，收据上载明的是临时入股金，3分的利息。打款后，黄家湾矿业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就没有兑现曾亚洲后续的费用，之后曾亚洲也一直没有找过王诗学，王诗学一直在外面。曾亚洲是找到股东谭家炳等人说把王诗学2%的股权作抵，调解后，是黄家湾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律师草拟的协议，约定的是把2%的股权作抵，曾亚洲当时想到股权还能抵这么多钱就答应了，王诗学也同意，就让前妻陈振琼签字。曾经有几年时间曾亚洲没有找过王诗学、陈振琼，该还的钱会还，曾亚洲说《还款协议书》无效，那么陈振琼签字也无效。本案几次开庭，证人证言都是假的，王诗学的电话一直都是通的，王诗学没有接到过曾亚洲的电话。王诗学原来不认识曾亚洲，是王诗学二哥刘平把曾亚洲带进来的，拿的500000元。刘平称把广东的房子卖了帮王诗学还了200000元给曾亚洲。黄家湾矿业公司述称，对陈振琼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因为陈振琼对黄家湾矿业公司没有提出诉求。曾亚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诗学、陈振琼、黄家湾矿业公司共同偿还曾亚洲借款本金及利息95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375元，由王诗学、陈振琼、黄家湾矿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诗学、陈振琼于1993年9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0月30日登记离婚。黄家湾矿业公司于2013年6月4日登记成立，王诗学为黄家湾矿业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和负责人。2010年3月2日，黄家湾矿业公司会计罗洪给曾亚洲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曾亚洲，人民币伍拾万元，收款事由临时入股资金，按月结息，月息15000元”，加盖有黄家湾矿业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曾亚洲将500000元转款至王诗学银行账户。曾亚洲认可向其支付了3个月利息共计45000元。2013年11月11日，曾亚洲依据本案收据以黄家湾矿业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2013年12月25日，以陈振琼、王诗学为甲方，以曾亚洲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借给甲方王诗学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元)，由罗洪向乙方出具收据（收款事由为临时入股金，按月结息，月息15000元）一张，并加盖黄家湾矿业公司财务专用章，刘平（甲方王诗学之同胞兄弟）在该收据上签名。2013年11月11日，乙方向一审法院起诉，2013年12月25日，甲、乙双方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于2015年6月30日前偿还乙方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玖拾伍万元(￥950000元)，甲方无需再为此笔借款支付利息。二、甲方以王诗学在黄家湾矿业公司持有2%的股权抵押给乙方，若甲方不能按此协议约定向乙方偿还借款，甲方王诗学在巫山县黄家湾矿业有限公司持有2%的股权无条件归乙方所有。三、鉴于:甲方王诗学在黄家湾矿业公司持有的股权登记在张仁斌名下，甲方同意由张仁斌代管甲方王诗学在黄家湾矿业公司持有的股权，并以甲方王诗学的股权利润直接向乙方偿还借款（无需另行征求甲方同意或授权）若甲方届时无法向乙方清偿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张仁斌代为处分甲方王诗学在黄家湾矿业公司持有的股权（无需另行征求甲方同意或授权），用作向乙方偿还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张仁斌个人不对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陈振琼在甲方签字捺印，并代王诗学在甲方签字捺印。张仁斌在甲方王诗学的股权代管（或执行）人处签字捺印，曾亚洲在乙方签字捺印。曾亚洲遂向一审法院撤回了对黄家湾矿业公司的起诉。《还款协议书》签订后，王诗学、陈振琼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约定的还款时间届满后曾亚洲没有主张股份。曾亚洲在庭审中陈述，签订《还款协议书》时，陈振琼电话联系王诗学后，才代为签字；王诗学认可2013年12月25日由陈振琼代为签字的《还款协议书》。曾亚洲每年当面或请证人刘平打电话向陈振琼催要过该债务。陈振琼曾于2014年至2018年在全国多地务工。另查明，曾亚洲购买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支付保险费2375元。一审法院认为，黄家湾矿业公司给曾亚洲出具收据，虽名为临时入股资金，但根据其约定的月息内容以及审理查明，应认定为黄家湾矿业公司作为借款人向曾亚洲的借款。虽然借款为王诗学银行账户收取，但其作为黄家湾矿业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和负责人，结合证人刘平的证言借款用途为开设黄家湾煤矿，故其银行账户收取借款的行为不应认定王诗学为借款人。黄家湾矿业公司作为借款人，且现在依法成立，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其是承担偿还责任的合法主体。曾亚洲依据本案收据以黄家湾矿业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后，陈振琼、王诗学自愿对本案收据中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并约定2015年6月30日前偿还本息950000元，其自愿承担黄家湾矿业公司的债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张仁斌在《还款协议书》中作为甲方王诗学的股权代管（或执行）人签字，但并非是其作为黄家湾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不属于职务行为，且在签订《还款协议书》中明确债务人为甲方陈振琼、王诗学，故签订《还款协议书》后，黄家湾矿业公司不应再对收据中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因曾亚洲提供的证据能证实曾亚洲自2015年至2017年，每年均向陈振琼主张过权利，故曾亚洲于2018年6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陈振琼抗辩曾亚洲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其举示的证据只能证实其在2014年至2018年在各地务工的情况，这些证据不足以证实陈振琼在此期间从未回过巫山，亦不能否定曾亚洲通过证人刘平向其催收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诗学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因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王诗学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振琼辩称，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曾亚洲现在所享有的权利是黄家湾矿业公司2%的股权，陈振琼不存在向曾亚洲偿还950000元借款的义务；因法律明确规定：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故陈振琼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家湾矿业公司于2010年3月2日向曾亚洲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3%，曾亚洲认可支付了3个月利息；对于未支付的利息，陈振琼、王诗学与曾亚洲约定2015年6月30日前偿还本息950000元，即未支付的利息共计为450000元，关于利息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曾亚洲要求陈振琼、王诗学偿还本息95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陈振琼、王诗学无需再为此笔借款支付利息，但约定的期间届满后，陈振琼、王诗学没有按约定偿还借款，曾亚洲可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曾亚洲主张保险费2375元由对方负担，因没有当事人的明确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王诗学、陈振琼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曾亚洲借款9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曾亚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300元，由王诗学、陈振琼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陈振琼的上诉请求及双方的诉辩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还款协议书》中有关王诗学在黄家湾矿业公司2%股权约定的性质认定问题，即陈振琼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2.本案是否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3.一审判决王诗学、陈振琼以借款本息金额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分别评析如下：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最初的借款人系黄家湾矿业公司，后因曾亚洲起诉黄家湾矿业公司偿还借款，王诗学、陈振琼自愿与曾亚洲达成《还款协议书》，约定由王诗学、陈振琼在2015年6月30日前偿还曾亚洲借款本息共计950000元，黄家湾矿业公司不再对原收据载明的借款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振琼上诉主张《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用王诗学在黄家湾矿业公司2%的股权抵偿所欠曾亚洲的借款本息债务，《还款协议书》中有关股权的约定内容属于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的附条件的以物抵债协议，陈振琼不应再承担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但是，从《还款协议书》的内容来看，第一条约定的是由王诗学、陈振琼在2015年6月30日前偿还曾亚洲借款本息共计950000元，即双方对债权人、债务人、还款金额及期限首先进行了明确；第二条约定的是王诗学、陈振琼以王诗学在黄家湾矿业公司持有的2%股权抵押给曾亚洲，若王诗学、陈振琼不能按此协议约定向曾亚洲偿还借款，前述股权无条件归曾亚洲所有。结合两条约定的内容来看，这并不属于还款期限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而是双方约定用王诗学在黄家湾矿业公司2%的股权提供抵押（质押）担保，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质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质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违反了担保法关于禁止流质的规定，该流质条款应为无效。因此，王诗学、陈振琼仍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向曾亚洲偿还借款本息共计950000元。针对争议焦点二，曾亚洲为证明其自2015年至2017年均向陈振琼当面或者通过电话主张过权利，申请了证人曾治国、刘平出庭作证，证人证实的内容与曾亚洲的陈述基本吻合。刘平与王诗学系同胞亲兄弟关系，也是本案借款最初的介绍人，王诗学与陈振琼原系夫妻关系，曾亚洲通过刘平向陈振琼主张权利具有一定的合理性。陈振琼在本案中虽然提供了众多其外出务工的证据，但并不能以此认定曾亚洲就没有向陈振琼主张过权利。因此，曾亚洲于2018年6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针对争议焦点三，《还款协议书》虽然约定由王诗学、陈振琼在2015年6月30日前偿还曾亚洲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950000元，王诗学、陈振琼无需再为此笔借款支付利息，但还款期限届满后，王诗学、陈振琼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曾亚洲可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且经审查利息450000元所对应的前期利率并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将利息450000元和借款本金500000元共计950000元作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曾亚洲所主张的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王诗学、陈振琼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并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一审判决王诗学、陈振琼以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振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2元，由上诉人陈振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玉婷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柯 言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行 璐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