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秋文，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8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良勇，男，196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金仁林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达浒镇金石村。法定代表人：江俊锋（系江秋文之子）。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彦仁，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峰，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被告：钟乐（系江秋文之妻），女，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浏阳市，现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江秋文、王斌、徐良勇、浏阳市金仁林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文峰、原审被告钟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7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秋文、王斌、徐良勇、金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有争议，当事人没有约定”有错误，事实上借据约定了借款到期，本息、费用一次性结清；2、一审判决认定“王斌、徐良勇、浏阳市金仁林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有误，从借据内容确定，王斌、徐良勇、金仁公司均是作为担保人签字盖章的；3、一审判决认定江秋文与刘文峰对借款没有结算，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判决认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支付不超过月利率3%计算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4、刘文峰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江秋文，且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从事民间借贷，应为职业放贷人。刘文峰辩称：1、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江秋文偿还利息的情况来看，江秋文均是分时段支付利息的，况且本案三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均只有几个月，因江秋文没有按照约定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规定，其有权要求江秋文按照借款内的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中，王斌、徐良勇、金仁公司均是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签字确认的；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就江秋文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刘文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秋文、金仁公司偿还其借款1378805元及利息764777元（以后的利息以1378805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王斌、徐良勇对上述借款中578805元及利息321044元（以后的利息以578805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判令江秋文、钟乐、王斌、徐良勇、金仁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江秋文、钟乐、王斌、徐良勇、金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文峰与江秋文系朋友关系，江秋文原系金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金仁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江俊锋系父子关系（说明：江秋文经手向刘文峰借款时是金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金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江秋文变更为江俊锋），王斌、徐良勇均系金仁公司员工。2015年2月28日，江秋文以金仁公司急需资金周转为由，要求向刘文峰借款100万元，刘文峰同意后，江秋文经手出具了由刘文峰提供的填写式的《借款借据》，并加盖了金仁公司公章，同时，王斌、徐良勇也在《借款借据》上签字。该《借款借据》的内容为：“今借到刘文峰人民币（现金）大写壹佰万元，小写金额10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8月30日止，到期本息、费用一次性全部还清。借款人：江秋文（说明：该‘江秋文’三字为江秋文本人所签）、借款人住址湖南省浏阳市、身份证号码4301811970××××××××、联系电话188××××6666；共同借款人：钟乐（说明：钟乐系江秋文之妻，该‘钟乐’两字不是钟乐所签，而是江秋文代签）；（或担保人）：王斌、徐良勇（说明：该‘王斌’两字为王斌本人所签、该‘徐良勇’三字为徐良勇本人所签）；借款人住址浏阳市达浒镇金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81785365340Ｑ（说明：此处盖有金仁公司公章）；借款日期：2015年2月28日。备注：1、本借款月息为2.5%，财务管理费0.5%（每月），咨询服务费0.5%（每月）；2、本借款为借款人和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共同借款债务，当借款人在规定还款期内无法偿还债务时，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必须承担借款人应还的全部借款和利息、费用，并承担全部连带责任；3、借款人和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在借款归还期限内必须一次性全部还清借款和付清所欠利息、费用；如不能按期归还，导致上门催收还款和向人民法院起诉追回欠款时，借款人或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应全部承担债权人的法院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法院执行费及相关费用；4、本借据签订地点为浏阳市；上述4条，借款人、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已无任何异议，签字生效。借款人、共同借款人、担保人签字（手印）：江秋文、王斌、徐良勇（说明：该‘江秋文’三字为江秋文本人所签、该‘王斌’两字为王斌本人所签、该‘徐良勇’三字为徐良勇本人所签，此处还加盖有金仁公司公章）”。刘文峰收到该《借款借据》后，于2015年3月1日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将共计100万元借款汇入了江秋文的银行账户（两次为40万元、一次为20万元）。2015年3月18日，江秋文又以金仁公司急需资金周转为由，要求向刘文峰借款60万元，刘文峰同意后，于2015年3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将60万元借款汇入了江秋文的银行账户。后江秋文偿还了该6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2015年8月19日，江秋文就该60万元借款向刘文峰出具了由刘文峰提供的填写式的借款金额仍写为60万元的《借款借据》，并加盖了金仁公司公章，但江秋文在该《借款借据》背面作了特别说明：“本借款为2015年3月18号借款陆拾万元，已还壹拾万元，实际结欠伍拾万元整”。该《借款借据》的内容为：“今借到刘文峰人民币（现金）大写陆拾万元，小写金额600000元（说明：此处加盖有金仁公司公章），用于周转，借款期限：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止，到期本息、费用一次性全部还清。借款人：江秋文（说明：该‘江秋文’三字为江秋文本人所签）、借款人住址香山国际Ｂ栋2305、身份证号码4301811970××××××××、联系电话188××××6666；共同借款人：钟乐（说明：该‘钟乐’两字不是钟乐所签，而是江秋文代签）；（或担保人）；借款人住址：江秋文浏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81785365340Ｑ（说明：此处有江秋文所签的‘江秋文’三字，并加盖有金仁公司公章）；借款日期：2015年8月19日。备注：1、本借款月息为3.0%，财务管理费1.0%（每月），咨询服务费%（每月）；2、本借款为借款人和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共同借款债务，当借款人在规定还款期内无法偿还债务时，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必须承担借款人应还的全部借款和利息、费用，并承担全部连带责任；3、借款人和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在借款归还期限内必须一次性全部还清借款和付清所欠利息、费用；如不能按期归还，导致上门催收还款和向人民法院起诉追回欠款时，借款人或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应全部承担债权人的法院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法院执行费及相关费用；4、本借据签订地点为浏阳市；上述4条，借款人、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已无任何异议，签字生效。借款人、共同借款人、担保人签字（手印）：江秋文（说明：该‘江秋文’三字为江秋文本人所签，此处还加盖有金仁公司公章）”。2016年3月10日，江秋文再次以金仁公司急需资金周转为由，要求向刘文峰借款30万元，刘文峰同意后，江秋文同样出具了由刘文峰提供的填写式的《借款借据》，并加盖了金仁公司公章。该《借款借据》的内容为：“今借到刘文峰人民币（现金）大写叁拾万元，小写金额300000元，用于周转，借款期限：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19日止，到期本息、费用一次性全部还清。借款人：江秋文（说明：该‘江秋文’三字为江秋文本人所签）、借款人住址浏阳市、身份证号码4301811970××××××××、联系电话188××××6666；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江秋文（说明：该‘江秋文’三字为江秋文本人所签，此处还加盖有金仁公司公章）；借款人住址浏阳市达浒镇金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81785365340Ｑ；借款日期：2016年3月10日。备注：1、本借款月息为3%，财务管理费3%（每月），咨询服务费／%（每月）；2、本借款为借款人和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共同借款债务，当借款人在规定还款期内无法偿还债务时，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必须承担借款人应还的全部借款和利息、费用，并承担全部连带责任；3、借款人和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在借款归还期限内必须一次性全部还清借款和付清所欠利息、费用；如不能按期归还，导致上门催收还款和向人民法院起诉追回欠款时，借款人或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应全部承担债权人的法院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法院执行费及相关费用；4、本借据签订地点为浏阳市；上述4条，借款人、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已无任何异议，签字生效。借款人、共同借款人、担保人签字（手印）：江秋文（说明：该‘江秋文’三字为江秋文本人所签）”。刘文峰收到该《借款借据》后，于2016年3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将30万元借款汇入了江秋文的银行账户。以上3次合计，江秋文经手共向刘文峰借款190万元，核减已偿还的10万元，江秋文经手实际共向刘文峰借款180万元，即江秋文经手出具3份《借款借据》后实际共向刘文峰借款180万元。江秋文经手借款后，通过银行转账于2015年3月2日汇给刘文峰35600元、于2015年3月18日汇给刘文峰24000元、于2015年4月2日汇给刘文峰3万元、于2015年4月26日汇给刘文峰24000元、于2015年5月4日汇给刘文峰3万元、于2015年5月30日汇给刘文峰24000元、于2015年6月5日汇给刘文峰10万元（说明：庭审中，刘文峰和江秋文对该笔汇款是否作为还款有争议，刘文峰提出，该笔汇款实际是偿还2015年3月18日借款60万元中的10万元，该10万元在2015年8月19日的《借款借据》背面的特别说明中已作为还款10万元进行了核减，在此，该10万元不能再次作为还款10万元进行核减；江秋文提出，2015年3月18日借款60万元属实，为了偿还该60万元，江秋文在2015年8月19日重新向刘文峰申请借款，所借款项用于偿还2015年3月18日的借款，经结算，到2015年8月19日止，实际只欠借款50万元，所以，2015年8月19日的《借款借据》背面特别说明中提到的已还款10万元，不是2015年6月5日所汇的10万元，2015年6月5日汇给刘文峰的10万元，与2015年8月19日的《借款借据》背面特别说明中提到的已还款10万元无关）、于2015年6月6日汇给刘文峰3万元、于2015年6月26日汇给刘文峰24000元、于2015年7月3日汇给刘文峰3万元、于2015年7月20日汇给刘文峰24000元、于2015年8月3日汇给刘文峰3万元、于2015年8月26日汇给刘文峰2万元、于2015年9月2日汇给刘文峰35000元、于2015年9月21日汇给刘文峰25000元、于2015年10月1日汇给刘文峰3万元、于2015年10月19日汇给刘文峰25000元、于2015年10月31日汇给刘文峰13万元、于2015年11月20日汇给刘文峰45000元、于2015年12月3日汇给刘文峰35000元、于2015年12月22日汇给刘文峰25000元、于2016年1月4日汇给刘文峰36000元、于2016年1月20日汇给刘文峰25000元、于2016年3月10日汇给刘文峰6000元（说明：江秋文在该份银行汇款凭证上注明：“预付刘文峰30万元4月份借款利息6000元”）、于2016年3月20日汇给刘文峰6000元、于2016年3月26日汇给刘文峰12000元、于2016年4月3日汇给刘文峰6000元、于2016年4月10日汇给刘文峰6000元（说明：江秋文在该份银行汇款凭证上注明：“预付刘文峰30万元5月份利息6000元”）、于2016年4月11日汇给刘文峰6000元（说明：江秋文在该份银行汇款凭证上注明：“预付刘文峰30万元借款6月份利息6000元”）、于2016年4月17日汇给刘文峰6000元（说明：江秋文在该份银行汇款凭证上注明：“预付30万元借款7月份止利息”）、于2016年4月25日汇给刘文峰12000元、于2016年5月3日汇给刘文峰12000元、于2016年5月16日汇给刘文峰12000元、于2016年5月25日汇给刘文峰12000元、于2016年6月5日汇给刘文峰12000元、于2016年6月16日汇给刘文峰12000元、于2016年7月10日汇给刘文峰30万元（说明：江秋文在该银行汇款凭证上注明：“还借款30万据”）。于2016年9月21日汇给刘文峰2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汇给刘文峰10万元、于2017年10月9日汇给刘文峰3万元、于2018年2月11日汇给刘文峰10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汇给刘文峰2万元、于2018年6月16日汇给刘文峰10万元。以上合计，江秋文在2015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分43次共计汇给刘文峰现金1626600元（其中包含有争议的2015年6月5日的汇款10万元）。此后，刘文峰多次催要借款及利息无果，遂于2019年7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为此，刘文峰委托了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参与诉讼，并向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5000元，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出具了《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庭审中，刘文峰、江秋文均确认：在上述借款还款往来中，双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的，没有交付过现金；上述借款均用于了金仁公司资金周转；双方在此之前还有多次经济往来。庭审中，刘文峰提出，3份《借款借据》中都约定了利息，其中，2015年2月28日的《借款借据》中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2015年8月19日的《借款借据》中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分，2016年3月10日的《借款借据》中约定的利息为月息6分，上述利息标准是双方协商后由刘文峰当面填写的，江秋文还按上述约定的利息标准支付了利息，但江秋文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借款借据》中都没有约定利息，《借款借据》中的“本借款月息为%，财务管理费%（每月），咨询服务费%（每月）”中的数字是刘文峰事后私自填写的。庭审中，刘文峰提交了自己制作的《还本付息计算表》，该《还本付息计算表》中显示（说明：刘文峰是将60万元作为2015年3月19日的借款进行计算的），江秋文汇给刘文峰的所有款项，先用于支付所有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超过的部分再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至2017年3月21日止，已偿还借款本金521195元及所有借款至2017年3月21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尚欠借款本金1378805元及其从2017年3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未还，但江秋文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江秋文汇给刘文峰的所有款项，应当先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所欠的借款利息最后偿还，为此，江秋文提交了自己制作的借款100万元的《往来结算清单》和借款50万元的《往来结算清单》，借款100万元的《往来结算清单》中显示，江秋文汇给刘文峰的款项（其中包含有江秋文于2015年3月2日汇给刘文峰的35600元、于2015年3月18日汇给刘文峰的24000元、于2015年4月2日汇给刘文峰的3万元、于2015年4月26日汇给刘文峰的24000元、于2015年5月4日汇给刘文峰的3万元、于2015年5月30日汇给刘文峰的24000元、于2015年6月5日汇给刘文峰的10万元、于2015年6月6日汇给刘文峰的3万元、于2015年6月26日汇给刘文峰的24000元、于2015年7月3日汇给刘文峰的3万元、于2015年7月20日汇给刘文峰的24000元、于2015年8月3日汇给刘文峰的3万元、于2015年8月26日汇给刘文峰的2万元、于2015年9月2日汇给刘文峰的35000元、于2015年9月21日汇给刘文峰的25000元、于2015年10月1日汇给刘文峰的3万元、于2015年10月19日汇给刘文峰的25000元、于2015年10月31日汇给刘文峰的13万元、于2015年11月20日汇给刘文峰的45000元、于2015年12月3日汇给刘文峰的35000元、于2015年12月22日汇给刘文峰的25000元、于2016年1月4日汇给刘文峰的36000元、于2016年1月20日汇给刘文峰的25000元、于2016年3月20日汇给刘文峰的6000元、于2016年3月26日汇给刘文峰的12000元、于2016年4月3日汇给刘文峰的6000元、于2016年4月25日汇给刘文峰的12000元、于2016年5月3日汇给刘文峰的12000元、于2016年5月16日汇给刘文峰的12000元、于2016年5月25日汇给刘文峰的12000元、于2016年6月5日汇给刘文峰的12000元、于2016年6月16日汇给刘文峰的12000元、于2016年9月21日汇给刘文峰的2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汇给刘文峰的10万元、于2018年2月11日汇给刘文峰的10万元，以上合计，江秋文分35次共计汇款1152600元），先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所欠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49691元最后偿还，至2018年2月11日止，已偿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所欠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所有利息149691元，还多偿还了2909元；借款50万元的《往来结算清单》中显示，该借款不计算利息，已偿还借款15万元（其中包含有江秋文于2017年10月9日汇给刘文峰的3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汇给刘文峰的2万元、于2018年6月16日汇给刘文峰的10万元，以上合计，江秋文分3次共计汇款15万元），尚欠借款35万元未还；同时，江秋文还将其于2016年3月10日汇给刘文峰的6000元、于2016年4月10日汇给刘文峰的6000元、于2016年4月11日汇给刘文峰的6000元、于2016年4月17日汇给刘文峰的6000元、于2016年7月10日汇给刘文峰的30万元单独列出，作为还清2016年3月10日《借款借据》中的借款本金30万元及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1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4个月的利息24000元（说明：江秋文在上述5份银行汇款凭证上都作了特别说明），但刘文峰对江秋文的上述还本付息的计算方法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江秋文以金仁公司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分3次向刘文峰借款，并分别在其出具的3份《借款借据》中的“借款人签名”处签署自己的名字、在3份《借款借据》中的“借款人住址”、“身份证号码”处写明自己的住址及身份证号码，同时还在3份《借款借据》中的“（或担保人）”、“借款人住址”等处加盖金仁公司公章、在“借款人住址”、“身份证号码”处写明金仁公司的住所地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且借款时江秋文系金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秋文收到借款后也将借款用于了金仁公司的资金周转，因此，应当认定江秋文和金仁公司是3次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王斌、徐良勇在2015年2月28日的《借款借据》中的“（或担保人）”处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而《借款借据》中的“（或担保人）”列在“共同借款人”下面，且《借款借据》中的备注中写明，“本借款为借款人和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共同借款债务，当借款人在规定还款期内无法偿还债务时，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必须承担借款人应还的全部借款和利息、费用，并承担全部连带责任”，因此，亦应当认定王斌、徐良勇是2015年2月28日《借款借据》的共同借款人。刘文峰同意借款，并将3次借款的相应借款金额汇给江秋文后，刘文峰与江秋文、金仁公司、王斌、徐良勇之间就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江秋文、金仁公司、王斌、徐良勇应当根据约定共同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王斌、徐良勇、金仁公司是江秋文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而不是担保人，故王斌、徐良勇、金仁公司提出的其只是作为担保人签字，刘文峰在起诉前并没有要求王斌、徐良勇、金仁公司承担过担保责任，其担保责任已过诉讼时效，王斌、徐良勇、金仁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3份《借款借据》中分别约定，“本借款月息为2.5%，财务管理费0.5%（每月），咨询服务费0.5%（每月）”、“本借款月息为3.0%，财务管理费1.0%（每月），咨询服务费%（每月）”、“本借款月息为3%，财务管理费3%（每月），咨询服务费/%（每月）”，这实际相当于3份《借款借据》中分别约定按月利率3.5%、4%、6%支付利息及费用，而该利率标准已超过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因此，超过部分的利息及费用，依法不予保护。3份《借款借据》中都约定了借款期限，而江秋文经手借款后在借款期限内和借款逾期后又陆续汇款给了刘文峰，虽然刘文峰和江秋文对所汇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有争议，但根据法律规定，所汇款项中应当包含有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两部分，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可以支付不超过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但借款逾期后，其逾期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汇款项中的利息部分在借款期限内应当调整为按月利率3%计算、在借款逾期后应当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江秋文虽然提出，《借款借据》中都没有约定利息，《借款借据》中的“本借款月息为%，财务管理费%（每月），咨询服务费%（每月）”中的数字是刘文峰事后私自填写的，但江秋文对此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而上述《借款借据》是填写式的，江秋文应当知道在上述空白处随意填写数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而按常理分析，江秋文在借款时也应当会和刘文峰协商确定借款的利率标准，且江秋文自己提交的证据也显示借款是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因此，江秋文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江秋文于2015年2月28日出具100万元的《借款借据》后，刘文峰于2015年3月1日将100万元借款汇给了江秋文，刘文峰于2015年3月19日将60万元借款汇给江秋文后，江秋文于2015年8月19日出具了60万元的《借款借据》，但江秋文在该《借款借据》的背面作出特别说明，“本借款为2015年3月18号借款陆拾万元，已还壹拾万元，实际结欠伍拾万元整”，江秋文于2016年3月10日出具30万元的《借款借据》后，刘文峰于2016年3月10日将30万元借款汇给了江秋文，虽然刘文峰与江秋文对2015年6月5日汇款10万元是否为2015年8月19日的《借款借据》背面特别说明中提到的“10万元”有争议，但刘文峰和江秋文在庭审中均确认，在上述借款还款往来中，双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的，没有交付过现金，现江秋文并没有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有另外的10万元汇款是偿还2015年8月19日的《借款借据》背面特别说明中提到的“10万元”，因此，应当认定江秋文于2015年6月5日汇给刘文峰的10万元就是偿还2015年8月19日的《借款借据》背面特别说明中提到的“10万元”，也就是应当认定江秋文在出具3份《借款借据》后实际向刘文峰借了180万元。江秋文在2015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分42次共计汇给刘文峰1526600元（核减了2015年6月5日的汇款10万元），虽然刘文峰和江秋文对上述15266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有争议，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现刘文峰和江秋文之间并没有共同确认上述15266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故上述汇款1526600元，应当按照先支付借款利息、再偿还借款本金的方式进行确认。按照江秋文陆续汇款（共计为1526600元）的时间、金额、上述确定的利率标准（即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逾期后的利率为月利率2%）、以及根据常理确定的先偿还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借款本金、后偿还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借款本金、先偿还2015年2月28日《借款借据》的借款本金、后偿还2015年8月19日《借款借据》的借款本金、先支付前次借款利息、后支付后次借款利息的方式进行计算，至2018年6月16日止，在上述汇款1526600元中，有712795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其中，有487966元是用于偿还2015年2月28日的《借款借据》中的借款本金、有224829元是用于偿还2015年8月19日的《借款借据》中的借款本金），有813805元是用于支付3笔借款从借款之日（即100万元从2015年3月1日、50万元从2015年8月19日、30万元从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16日止的利息（其中，有570496元是用于支付2015年2月28日的《借款借据》中的借款利息、有213673元是用于支付2015年8月19日的《借款借据》中的借款利息、有29636元是用于支付2016年3月10日的《借款借据》中的借款利息，至2018年6月16日止，30万元借款还有利息134464元未付），因此，至2018年6月16日止，2015年2月28日的《借款借据》中还有借款本金512034元未还、2015年8月19日的《借款借据》中还有借款本金275171元未还、2016年3月10日的《借款借据》中还有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134464元未还，故刘文峰要求江秋文、王斌、徐良勇、金仁公司共同偿还借款512034元及以512034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要求江秋文、金仁公司共同偿还借款575171元（即275171元+300000元）、利息134464元及以575171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刘文峰超过部分的借款及利息请求，因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刘文峰虽然提交了《还本付息计算表》，但该《还本付息计算表》中的计算方法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采信，刘文峰提交的《还本付息计算表》中显示，刘文峰是将600000元作为2015年3月19日的借款进行利息计算的，虽然该600000元是刘文峰于2015年3月19日汇给江秋文的，但刘文峰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600000元应当从2015年3月19日起计算利息，故刘文峰将600000元作为2015年3月19日的借款进行利息计算的计算方法，不予采信。江秋文虽然提交了《往来结算清单》，将所有汇款分成3部分，分别用于先偿还3份《借款借据》的借款本金、后支付所欠的利息，但上述计算方法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汇款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不能确定哪笔汇款是用于偿还哪份《借款借据》的借款本金或者利息，而江秋文又没有与刘文峰进行结算，故江秋文提出的计算方法，不予采信。3份《借款借据》中虽然对律师代理费均进行了约定，但江秋文等人在借款逾期未还时，已按照月利率2%承担了逾期还款的利息，因法律规定借款逾期未还时，出借人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的总额不能超过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而刘文峰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其他费用的范围，因此，刘文峰要求江秋文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江秋文、王斌、徐良勇、浏阳市金仁林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刘文峰借款512034元及以512034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江秋文、浏阳市金仁林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刘文峰借款575171元、利息134464元及以575171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刘文峰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949元，减半收取11974.5元，由刘文峰负担3693.5元，由江秋文、王斌、徐良勇、浏阳市金仁林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281元。在本院二审期间，江秋文提交了证据1-刘文峰的个人征信报告，拟证明刘文峰套取信贷资金，进行高利转贷；证据2-有关刘文峰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判决书，拟证明从2012年6月7日至2015年4月29日，刘文峰共借款20余次，借款总金额为3727000元，刘文峰系职业放贷人。刘文峰提交了证据1-农村宅基地房产证，拟证明刘文峰及家人有房产，证据2-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刘文峰有固定资产。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征信报告中显示刘文峰在出借款项时尚欠邮政储蓄银行长沙分行贷款未还，且《借款借据》中约定的利息远高于银行贷款利率，因此可以证实刘文峰存在高利转贷行为。有关刘文峰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判决书，经核实及本院二审另查明的事实，结合职业放贷人的定义，参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公安厅、浙江省司法厅、国家税务总局浙江省税务局、浙江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关于依法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第2条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可以认定刘文峰系职业放贷人。故对江秋文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均予以采信。刘文峰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在2014年度，刘文峰在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提起诉讼的案件达10件，且金额较大。案号分别为（2014）浏民初字第43号、（2014）浏民初字第44号、（2014）浏民初字第1168号、（2014）浏民初字第1170号、（2014）浏民初字第1219号、（2014）浏民初字第2394号、（2014）浏民初字第3551号、（2014）浏民初字第3964号、（2014）浏民初字第4556号、（2014）浏民初字第5901号。本院认为，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参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公安厅、浙江省司法厅、国家税务总局浙江省税务局、浙江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关于依法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第2条，在同一年度内，同一或关联原告在同一基层法院民事诉讼中涉及10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或者在同一中级法院及辖区各基层法院民事诉讼中涉及15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的，可以纳入“职业放贷人名录”。本案中，在2014年度，刘文峰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达10件以上，参照上述标准，结合职业放贷人定义以及刘文峰存在高利转贷的事实，可以认定刘文峰为职业放贷人，故其与江秋文、王斌、徐良勇、金仁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江秋文、王斌、徐良勇、金仁公司应当向刘文峰返还借款。鉴于江秋文、王斌、徐良勇、金仁公司给刘文峰造成了资金占有损失，参照银行贷款利率，酌定按年利率6%支持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根据一审认定的且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刘文峰共计出借借款1800000元，江秋文在2015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分42次共计汇给刘文峰1526600元。在上述汇款1526600元中，有712795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其中，有487966元是用于偿还2015年2月28日的《借款借据》中的借款本金、有224829元是用于偿还2015年8月19日的《借款借据》中的借款本金），有813805元是用于支付3笔借款从借款之日（即100万元从2015年3月1日、50万元从2015年8月19日、30万元从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16日止的利息（其中，有570496元是用于支付2015年2月28日的《借款借据》中的借款利息、有213673元是用于支付2015年8月19日的《借款借据》中的借款利息、有29636元是用于支付2016年3月10日的《借款借据》中的借款利息。因至2018年6月16日止，1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197667元，5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84833元，3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40800元，故江秋文对于1000000元中多支付的利息372829元（570496元-197667元）应抵扣本金，对于500000元中多支付的利息128840元（213673元-84833元）应抵扣本金，对于300000元的借款还应支付利息11164元（40800元-29636元），故截止2018年6月16日，2015年2月28日的《借款借据》中还有借款本金139205元（1000000元-487966元-372829元）未还；2015年8月19日的《借款借据》中还有借款本金146331元未还（500000元-224829元-128840元）；2016年3月10日《借款借据》中还有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11164元未还。因王斌、徐良勇在2015年2月28日的《借款借据》中的“（或担保人）”处签名，且《借款借据》中的备注中写明“当借款人在规定还款期内无法偿还债务时，共同借款人（担保人）必须承担借款人应还的全部借款和利息、费用，并承担全部连带责任”，同时，王斌、徐良勇并不是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故应当认定王斌、徐良勇是2015年2月28日《借款借据》的担保人。由于该笔借款的履行届满期限为2015年8月30日，刘文峰在2019年7月26日起诉超出了法律规定的6个月保证期间，故对刘文峰要求王斌、徐良勇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金仁公司在3份《借款借据》是作为共同借款人还是担保人的身份未予明确，但借款时江秋文系金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借款实际亦用于金仁公司的资金周转，故应当认定金仁公司是3次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综上所述，江秋文、王斌、徐良勇、金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71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7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秋文、浏阳市金仁林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刘文峰借款139205元及以139205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变更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7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秋文、浏阳市金仁林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刘文峰借款446331元、利息11164元及以446331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刘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949元，减半收取119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9元，合计35923.5元；由上诉人江秋文、浏阳市金仁林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651.50元，被上诉人刘文峰负担21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熊 伟审  判  员  王海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刘小兵书记员（兼）  刘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