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凤珍，女，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应县人，无业，群众，现住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薇伟，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林，男，196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应县人，无固定职业，群众，现住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仲德，应县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袁凤珍因与被上诉人郭志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应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2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凤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被上诉人郭志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仲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凤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郭志林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郭志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袁凤珍并非本案借贷关系的适格当事人。米玉兵与郭志林在2014年时并不认识，米玉兵从未收到郭志林的73万元，郭志林与米玉兵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郭志林无权向米玉兵主张返还借款。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郭志林仅凭借条主张存在借款，而未提供出借款项的其它证据，不排除73万元为米玉兵赌博所欠。郭志林对于所出借73万元的资金来源和取款情况无法说明，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其年收入不可能上百万，不可能拿出73万，郭志林所述事实与常理不符。2.即便米玉兵确向郭志林借款，但米玉兵并未将所借款项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袁凤珍无须向郭志林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如郭志林认为所借款项用于袁凤珍夫妻家庭生活，需要证据证明，无法证明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应县臧寨乡米家寨村民委员会和米家寨村民米某的证人证言均证实米玉兵生前有酗酒、赌博等不良嗜好，即便郭志林确实向米玉兵出借73万元，但米玉兵并未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用于米玉兵个人挥霍。(2)如像郭志林所讲，米玉兵借款时袁凤珍在场，且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那为何没有让袁凤珍签字认可，充分说明73万元不合法，不排除是赌博所欠，即使为合法债务，也是用于米玉兵个人消费。(3)郭志林提供的通话录音和短信，欲证明袁凤珍对73万元债务予以认可。鉴于郭志林当庭提供通话录音和短信，且通话录音未在当庭全部播放，通话录音中从未提到袁凤珍认可所借款项73万元，故无法证明郭志林所主张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考虑到米玉兵外债累累，因袁凤珍不清楚具体情况，有人主张米玉兵欠款时，袁凤珍通常是推脱。综上，郭志林主张其向米玉兵所谓的出借73万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望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郭志林辩称，1.袁凤珍丈夫米玉兵为经营花卉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袁凤珍是本案借款关系的适格当事人。(1)“珍玉花卉”是袁凤珍与其丈夫共同经营的个体企业，公司名称是取袁凤珍的珍字和米玉兵的玉字，合成“珍玉花卉。”借款时米玉兵称因“花卉”资金周转，郭志林也是看到他有花卉实体，确实因周转需资金才出借的，由于有朋友这层关系，只出据了借条，对用途及利息均未写在上面。(2)郭志林与米玉兵借贷关系明确，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米玉兵出据的借条，真实有效，袁凤珍对此未提出异议。(3)袁凤珍与米玉兵系夫妻关系，且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珍玉花卉”，在米玉兵去世后，从与袁凤珍来往的短信内容和视听资料中，不难看出袁凤珍对该借款知情，并用于花卉资金周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的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为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依以上法律规定，袁凤珍在米玉兵去世后，对该债务认可，足以说明一是该借款用于共同经营，二是袁凤珍愿意承担所负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外债。综上，袁凤珍与丈夫米玉兵在共同经营“珍玉花卉”期间因资金周转，以米玉兵名义向郭志林借款，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郭志林主张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袁凤珍偿还符合法律规定，袁凤珍是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准确。2.资金来源非袁凤珍所述理由。米玉兵因花卉资金周转不开向郭志林借款，郭志林家里只有38万元，后郭志林找到李文峰、牛彬二人说明米玉兵借款情况，并说明利息不能低于2分，就这样李文峰给筹了20万元，牛彬给筹了15万元，加上本人的38万元，共计73万元，交付米玉兵。3.米玉兵有酗酒、赌博不良嗜好，不能说明该笔借款未用于生产经营。米玉兵有什么恶习，郭志林不知情，郭志林只相信米玉兵是为花卉资金周转而借钱。袁凤珍无证据证明米玉兵向郭志林借款是用于挥霍。综上所述，袁凤珍在米玉兵去世后，一直承认归还郭志林借款，说明了袁凤珍认可该笔借款，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纳客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郭志林的答辩请求。郭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袁凤珍偿还郭志林借款本金7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袁凤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凤珍丈夫米玉兵因需资金于2014年5月29日向郭志林借款730000元；双方当时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10月29日。另查明：袁凤珍和米玉兵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2日米玉兵因其他事故死亡。一审法院认为，郭志林与袁凤珍丈夫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郭志林在庭审中提供的欠条及郭志林、袁凤珍之间的往来短信内容和视听资料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袁凤珍对其丈夫米玉兵生前的借款认可，袁凤珍及其丈夫生前就该借款已形成举债合意。郭志林主张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袁凤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归还郭志林借款730000元。逾期未给付，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0元（缓交10000），减半收取5550元，由袁凤珍负担。二审中，郭志林提交李文峰、牛彬书面证明，拟证明涉案73万元资金来源，有郭志林38万元、李文峰20万，牛彬15万。袁凤珍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庭审后，本院对郭志林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进行播放，袁凤珍认可录音中是其本人，但认为该录音非原始载体，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袁凤珍当庭申请出庭的证人米某，经本院询问，证明他与米玉兵同村，从小一起长大，米玉兵经常跟他说赌博输了之类的话,米玉兵说输的挺多,具体输了多少他不清楚，他也不清楚米玉兵向郭志林借款的事。郭志林认为证人米某与米玉兵系同村叔侄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其证明米玉兵有赌博恶习是传来证据,只是听米玉兵说,没有直接见过米玉兵赌博且证人不能证明米玉兵借郭志林的钱是用于赌博。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郭志林提交李文峰、牛彬书面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通话录音，袁凤珍认可录音中是其本人，本院予以认可；对证人米某证言，不能证明与本案关联，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袁凤珍夫妻共同债务，袁凤珍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发生于袁凤珍、米玉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袁凤珍对其丈夫米玉兵出具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袁凤珍虽未在借条上签字，但综合分析郭志林提供的郭志林、袁凤珍之间的往来短信内容和视听资料、当事人陈述，足以证明袁凤珍对其丈夫米玉兵生前的借款认可。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由袁凤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袁凤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上诉人袁凤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池海涛审判员 郑荣华 二○二○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昝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