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迎宾北大道509号。法定代表人：邱天高，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鹏涛，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玲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汇通江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经济开发区北侧深圳产业园西区创业三路。法定代表人：张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侃澄，喀什市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林，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国家电网新疆电力公司疆南供电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岩，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铃汽车公司）、喀什汇通江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瑞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8）新310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铃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鹏涛、傅玲娜，上诉人汇通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侃澄，被上诉人张瑞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铃汽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生产的涉案车辆经相关部分检验合格，不存在任何质量缺陷，依法合格上牌上路，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二）本案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车辆存在缺陷，而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清楚看到车辆不存在缺陷；（三）本案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事故认定书或者第三方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事故认定书，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无法证明事故的发生是否与涉案车辆的产品质量存在因果关系；（四）对熔珠照片的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熔珠照片，试图将熔珠作为本案的关键物证使用，对此我方不予认可。二、原审裁判有失公允。本案涉案事故发生后，我方曾派工作人员赶赴现场，赶赴现场前，通过原审第二被告与被上诉人沟通过，希望被上诉人一同参与，被上诉人并未到场。上诉人与消防部门到现场后，发现车辆铜质线束已被人清理，车辆残骸也已被人破坏，在此情况下，根本无法调查清楚涉案车辆起火前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在庭审及判决中仍强硬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已被烧毁处理被上诉人控制的车辆没有缺陷，有失公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上诉人所生产涉案车辆不存在产品缺陷，为此，上诉人特依据我国民诉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支持我方上诉，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汇通销售公司辩称：我们认为符合当时的客观条件，主张正确，二审应当予以支持，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张瑞林辩称：1.一审认定举证责任正确，产品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质量问题应当由产品销售方、生产方进行举证，是因为两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就涉案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自燃的原因与其质量问题无关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车辆在自燃后5天时间的处理过程中，两上诉人均未派人及时赶到现场就自燃原因进行调查，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熔珠取证的具体行为是和硕县公安消防大队履行职能的行为，并不是被上诉人的义务和责任，被上诉人作为普通消费者，无法了解到其中的专业知识和专业情况，对于和硕县公安消防大队的职能行为上诉人若认为存在异议，可以提起行政诉讼。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通销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根据侵权责任法、产品质量法规定，被上诉人不得将销售方和生产方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使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认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是车辆质量问题，与销售方无任何关系，车辆发生自燃与销售方也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将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举证责任强加给我们也是错误的；关于实体方面，我方销售的车辆是经过国家部委及相关技术部门审批通过同意生产的产品，也是经过相关检验部门检验核实，公安交警部门审核同意上路的合格车辆。一审庭审调查中，公安消防出具的相应证明，该证明不能反映火灾和产品质量存在必然缺陷，也不能反映和销售方有什么必然的因果关系。熔珠照片到底从何而来，熔珠的两段线从何而来，公安、消防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无法证明熔珠就是涉案车辆上的，被上诉人又是电力工作人员，该熔珠照片存在很大的疑点。因此通过一审证据无法证明车辆确实存在缺陷。证明车辆存在缺陷必须需要有相应资质的机构出具鉴定报告或者相关部门出具联合调查报告予以证实，本案中没有鉴定报告和联合调查报告。关于一审中将两万元律师代理费要求两上诉人共同承担，我们认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没有类似判例，一审此判项存在错误。关于一审判决销售方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江铃汽车公司辩称：上诉请求合理，二审应当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及被上诉人的律师费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张瑞林辩称：1.一审程序不违法，根据民诉法规定，选择被告是被上诉人诉讼权利的体现，也是被上诉人处分权利的体现，被上诉人选择将两上诉人作为被告，合理合法，一审若将上诉人2排除在外，才是程序违法，并且根据上诉人2列举的侵权责任法和产品质量法并未明确规定产品质量纠纷中不能将销售方和生产方作为共同被告进行起诉；2.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一审中已经出具了和硕县公安消防大队现场勘验笔录等足以证明因涉案车辆质量问题发生自燃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合理合法，在本案中质量存在问题应当由两上诉人举证证明涉案车辆自燃与车辆质量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但是两上诉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此问题，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被上诉人作为普通消费者缺乏专业知识，不可能了解车辆生产销售的全部过程，因此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相应举证责任，至于律师费因该案中存在大量当事人无法调取的证据，当事人聘请律师予以调取合理合法，我国对律师收费进行了明确的规范，在诉讼案件中超出当事人专业能力部分不得不聘请律师的情况下，该费用应当是可以预见到的合理支出。张瑞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江铃牌多用途乘用车车辆损失价款151000元，车辆购置税12905元，交强险及车船税1265元（扣除100天已经使用的部分为916.9元）；车辆坐垫、脚垫、后备箱垫3500元，一并赔偿随车烧毁其他财产损失包括现金33500元，索尼数码相机一部8480元，惠普幽灵笔记本电脑一部7499元，小米note手机一部2900元、OPPO手机一部3200元、白玉镯一个5000元、金耳环一对4502元、金耳钉一对1888元、金耳扣一对2181元；衣物、鞋、化妆品13000元、已经绣好的十字绣鞋垫8双400元、钢琴师2015新款女士胸包和皮箱各一个1359元、背包和皮箱2000元；住宿费、交通费和餐费5000元、暴龙眼镜1600元、两幅已经秀好的十字绣2000元、珍珠包金首饰一套1375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以上合计286580.9元；2.本案案件受理、律师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5日原告在汇通销售公司处购买江铃汽车公司生产的江铃牌多功能乘用车一部，厂牌型号为江铃牌JX6481PB5、发动机号为H2G011658、车辆总价款为人民币151000元。原告购买车辆后对车辆购买了保险并办理了机动车登记，车辆登记的号牌为×××，由于原告住处和工作单位距离较近，车辆购买后几乎没有使用，也没有对车辆进行任何改动。2017年7月26日原告年休假，带着家人一行五人决定自驾游，同时到原告配偶父母处（木垒县）进行探家。2017年7月27日原告的车辆行使至国道G3012线149KM路段时，发现车内有橡胶味，并伴随车辆故障灯闪烁。下车后原告发现车辆左前轮翼子板处向外喷火苗，在原告试图对车辆自救，车辆开始自然溜车，由于火借风势，车辆熊熊燃烧，使人员无法靠近，车辆和物品化为灰烬。事故发生后辖区和硕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及消防大队均到场对事故进行了勘查，初步断定火灾原因系车辆发动机左侧下方导线及接头一段约有直径4MM表面较为光滑的短路熔珠，粘连于导线接头上即导线短路引起的。原告从购买、使用至发生自燃累计行驶里程只有1200余千米（首保都没做），由于是顶配车型，原告对该车辆的结构、车身、油路、电路等车辆原始设计部分未进行过任何改动，甚至连电子狗、倒车影像、雷达都没有加装过。事发后原告和两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5日原告在汇通销售公司处购买江铃汽车公司生产的江铃牌多功能乘用车一部，厂牌型号为江铃牌JX6481PB5、发动机号为H2G011658、车辆总价款为人民币151000元。原告购买车辆后购买了保险并办理了机动车登记，车辆登记的号牌为×××，2017年7月26日原告带着家人一行五人自驾游，2017年7月27日原告的车辆行使至国道G3012线149KM路段时，车辆发生火灾已毁损。事故发生后辖区和硕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及消防大队均到现场对事故进行勘查。2017年7月27日和硕县公安消防大队证明，2017年7月27日15时34分，位于××里的江铃驭胜汽车（车架号：17614195）在行驶中发生火灾，造成车辆完全烧毁。2018年7月28日和硕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对发动机左侧下方一导线勘验时，发现一处电线接头存在短路熔珠，短路熔珠直径约有4毫米，表面较为光滑的，粘连于导线接头上。2017年7月27日和硕县公安局乌仕塔拉派出所证明张瑞林等五人驾车行至G3012线149公里便道处驾驶的车辆×××发生着火，随身携带的身份证件、驾驶证，车辆发生着火，造成车辆烧毁。2017年8月3日和硕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证明,张瑞林于2017年7月27日15时34分许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G3012线149公里榆树沟便道时，车辆发生着火，造成车辆烧毁。经调查，×××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行驶过程中未见与其它车辆、物体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原告及家人在和硕县洲际钻石酒店住宿，产生费用2574元，原告妻子郭莉萍、其子陈宇航回喀什火车票（硬座）费用均为138.5元，阿克苏至喀什补硬卧一张59元。原告起诉两被告委托律师产生费用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车辆发生火灾是否因产品缺陷导致。本案涉及的江铃汽车由被告江铃汽车公司生产，该车已实际进入产品流通领域，现没有证据证明车辆燃烧是外界人为因素或者原告使用不当所致。该车发生燃烧时尚在整车质量保证期内，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曾经对该车辆进行过不当修理、不当维护，故可以推断出汽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被告江铃汽车公司作为生产者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法定免责事由的存在，故对此事故产生的车辆损失及相关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汇通销售公司作为销售者,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涉案车辆购买三个多月发生火灾,对车辆损失价款151000元，车辆购置税12905元，交强险及车船税1265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车辆发生燃烧后，原告及家人在和硕县产生的住宿费2574元，原告妻子郭莉萍、其子陈宇航回喀什市火车票（硬座）138.5元×2人，阿克苏至喀什补硬卧一张59元，计336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因诉讼委托律师产生费用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它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失，无直接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江铃汽车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及的车辆是国家批准生产的汽车产品，质量合格，不存在产品责任，与损害结果没有关联性，虽然火灾事实确实发生，但是原告没有证据证实火灾是被告方导致的辩解。就此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普通消费者缺乏专业技术知识，不可能了解车辆生产、销售的全部具体情况，对其证明产品缺陷的责任不宜要求过高，且原告提交和硕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及消防大队的证明及现场勘验笔录，已尽到举证责任，该组证据对本次事故具有证明力，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车辆损失价款，车辆购置税，交强险及车船税，及由此产生的住宿费、火车票及律师代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其他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失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张瑞林赔偿车辆损失价款151000元，车辆购置税12905元，交强险及车船税1265元；二、被告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张瑞林支付住宿费2574元，交通费336元；三、被告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张瑞林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四、被告喀什汇通江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合计1880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8月就9日张瑞林与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于当日向该所交付律师费2万元，在2018年12月8日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向张瑞林出具了发票。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铃汽车公司赔偿一审中确认的因车辆燃烧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汇通销售公司是否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中车辆的燃烧的归责问题，任何事物都有它产生的原因，任何原因都必然引起一定的结果，有结果必定有原因。涉案车辆在行驶中突发燃烧，显然事出有因，根据本院从业内人士了解介绍，有外部火因、线路老化、燃油泄漏、电气线路短路、机械摩擦起火、维护改装不当、违章操作、车辆自身的设计问题等均可引起车辆发生火灾，但具体到本案而言，在保质期内的车辆发生火灾，当消费者证明自己对车辆并无不当使用或外部原因，而生产者、经销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免责事由存在的，应当确定涉案车辆的起火是由于车辆本身的问题引起。涉案车辆自2017年4月15日购买时至2017年7月27日仅3月余，发生火灾事故时几乎为新车，且汇通销售公司在车辆发生火灾的次日就知晓了车辆的情况，也在知晓的当日就将车辆发生火灾的情况通报给了江铃汽车公司，而江铃汽车公司直到2017年8月中下旬才派员到达现场，而此时距车辆发生火灾已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因车辆事故现场被破坏，造成车辆起火原因现已无法查清。作为产品消费者的张瑞林相对产品销售者或产品生产者而言进一步对涉案车辆燃烧原因的举证能力较弱，事故发生后辖区和硕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及消防大队均到现场对事故进行勘查，勘验笔录也记载，对涉案车辆发动机左侧下方一导线接头存在短路熔珠，短路熔珠直径约有4毫米，表面较为光滑的，粘连于导线接头上。张瑞林已经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涉案车辆起火原因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江铃汽车公司和汇通销售公司，并由二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既在现有的证据下江铃汽车公司和汇通销售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免责事由存在的，就可视为涉案车辆存在缺陷是造成车辆起火的原因。关于一审确定的赔偿金额问题，一审判决江铃汽车公司赔偿张瑞林购车款151000元，车辆购置税12905元，交强险及车船税1265元，均是张瑞林购车所实际支付的，该实际支付的花费对张瑞林来说就是实际的损失。由于涉案车辆已经使用，一审判决未考虑折旧进行裁判，全款赔付确实使张瑞林获得了利益。该利益并非是损害事实本身所带来的，而是由于损害赔偿的履行所产生，该利益并非出于受害人的意思，对张瑞林来说属于被迫受益，更为重要的是涉案车辆使用三个多月，车辆尚处于磨合期，为此，不进行折旧扣除并不会导致如同车辆使用多年而未折旧扣除所产生的不公平，本案中的折旧扣除可以忽略不计。为此，一审判决将购买新车支付的款项作为赔偿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理，张瑞林此时的车辆的用途为携带家人前去旅行访友，因车辆发生火灾后，由此而产生住宿费2574元，交通费336元，也是张瑞林实际支付的，该实际支付的花费对张瑞林来说也是实际的损失，甚至从生活常理来推断，在假期与家人结伴出行游玩，事故发地点也距离喀什1000公里左右，是属于长途旅行，张瑞林及家人必然会携带相应的随身行李，即便不如张瑞林一审中起诉的相应金额，张瑞林也一定存在因车辆火灾而造成的随身物品损失，只是因为张瑞林无法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才没有支持。故一审将住宿费、交通费一并要求江铃汽车公司赔偿，本院亦予以支持。唯，一审判决江铃汽车公司承担张瑞林律师代理费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如认为律师费是“重大损失”，在本案中才应当由江铃汽车公司承担，但目前我国民事诉讼实行的是当事人诉讼主义，是否聘请律师进行民事诉讼，由当事人决定。因此，除非法律明确规定的特殊案件，一般情况下律师费并非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也并非因诉讼而造成的必然损失。故不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二款“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销售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之规定，还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之规定，均认可了商品或产品存在缺陷时，为最大保护消费者或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消费者或被侵权人可以向销售者与生产者同时主张权利，故一审确定本案中承担责任主体是江铃汽车公司，并由汇通销售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江铃汽车公司和汇通销售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8）新3101民初427号民事判第一项既“被告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张瑞林赔偿车辆损失价款151000元，车辆购置税12905元，交强险及车船税1265元”、第二项既“被告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张瑞林支付住宿费2574元，交通费336元”；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8）新3101民初427号民事判第三项既“被告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张瑞林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第四项既“被告喀什汇通江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五项既“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喀什汇通江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确定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和喀什汇通江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张瑞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合计168080元（壹拾陆万捌仟零捌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99.3元（张瑞林已经预交），由张瑞林负担968.5元，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15.4元，喀什汇通江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91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7.2元（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和喀什汇通江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各自预交5598.6元），由张瑞林负担300元，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48.6元，喀什汇通江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544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晓    东审  判  员   阿卜杜克热木·图尔荪审  判  员   胡   美    媛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十 五 日书  记  员   张   墨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