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10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麦言，女，回族，1976年9月27日出生于甘肃省广河县，不识字，无业，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国忠，女，汉族，1952年11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初中文化，兰州电机厂退休职工，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海燕，女，汉族，1975年9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7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麦言、刘国忠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吴海燕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甘01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麦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马麦言与被告人吴海燕电话商定，马麦言以每克500元的价格向吴海燕出售毒品96克，后吴海燕以微信转账方式给马麦言支付部分毒资5500元。同日23时许，被告人刘国忠受马麦言指使，在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坪北路兰电家属院体育器材健身广场处将一包毒品可疑物交给吴海燕，并收取吴海燕支付的部分毒资18500元。交易完成后，公安人员在兰电家属院内将刘国忠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毒资18500元，在该家属院附近将吴海燕抓获，当场从其随身携带的红色织布袋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一包，经称量、鉴定，上述毒品可疑物净重96.9克，检出海洛因成分。次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甘肃省永登县公安局附近将前来打探消息的马麦言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搜查笔录、毒品提取、扣押、称重、取样笔录、辨认（指认）笔录、证人证言、技侦语音转化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麦言、刘国忠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吴海燕明知是毒品而购买，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马麦言指使刘国忠与吴海燕进行毒品交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国忠向吴海燕交付毒品，收取毒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吴海燕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次实施毒品犯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马麦言、刘国忠、吴海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三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马麦言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以被告人刘国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以被告人吴海燕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扣押在案的毒资人民币18500元，各被告人用于毒品犯罪的手机四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马麦言上诉提出，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家庭困难，有未成年子女要抚养，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2日，上诉人马麦言与原审被告人吴海燕电话商定由马麦言以每克500元的价格向吴海燕出售毒品96克，吴海燕以微信转账方式给马麦言支付部分毒资5500元。同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刘国忠受马麦言指使，在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坪北路兰电家属院体育器材健身广场处将一包毒品交给吴海燕，并收取吴海燕支付的部分毒资18500元。交易完成后，公安人员在兰电家属院内将刘国忠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毒资18500元，在该家属院附近将吴海燕抓获，当场从其随身携带的红色织布袋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一包，经称量、鉴定，上述毒品可疑物净重96.9克，检出海洛因成分。次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甘肃省永登县公安局附近将前来打探消息的马麦言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1.线索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12日，甘肃省永登县公安局禁毒大队通过技侦获悉马麦言在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坪向他人出售毒品，遂布控、跟踪，于当日23时许在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坪北路兰电家属院体育器材健身广场抓获已完成毒品交易的刘国忠，当场从其所提的手提袋内查获人民币两沓，后在该家属院附近将吴海燕抓获，当场从其所提红色织布袋内查获白色塑料包裹的毒品可疑物一包。次日17时许，在永登县公安局附近将前来打探消息的马麦言抓获。2.毒品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8月12日23时许，公安人员从吴海燕提着的红色织布袋内提取用黑色塑料包装外裹白色塑料的毒品可疑物一包，进行扣押，扣押VIVO手机一部；扣押刘国忠小米手机1部、毒资人民币18500元；扣押马麦言VIVO手机1部，OPPO手机1部。3.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当着马麦言的面对扣押的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为96.9克；对毒品可疑物取样送检鉴定。4.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检材均检出海洛因成分。送检的疑似毒品外层白色塑料包装袋中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刘国忠的DNA分型。以上鉴定意见已通知马麦言、刘国忠、吴海燕。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马麦言、刘国忠、吴海燕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6.通话记录证明，吴海燕所持153****8601号码与马麦言所持171****8986号码于2019年8月12日22时35分有过通话；刘国忠所持181****8214号码与马麦言所持171****8986于当日22时27分有过通话。7.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技侦语音转化资料证明，兰州市公安局对马麦言手机和181****8214手机采取技术侦查措施。2019年8月12日19时32分，马麦言171****8986号码与刘国忠181****8214号码通话，马麦言让刘国忠将毒品送交给吴海燕，吴海燕会给毒资；22时16分，马麦言与吴海燕152****3981号码通话，吴海燕告诉马麦言其已转款5000元，再给18500元的现金；22时27分，马麦言对刘国忠说吴海燕正在来的路上，刘国忠说她到交易地方去，马麦言告诉刘国忠收取18500元现金，刘国忠说自己很害怕；22时35分，马麦言与吴海燕153****8601号码通话，马麦言问吴海燕到哪儿了，吴海燕说自己打车到西站了，在老地方等着就行了。8.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3日下午，我开车带着马麦言和马麦言的小叔子“刚刚”来到永登县公安局附近，“刚刚”到永登县公安局了解他妈被带走的情况，我与马麦言在车里等候时被几个警察抓获。（2）证人魏某（吴海燕之女）证言证明，我妈吴海燕去龚家坪找“燕子”阿姨是为了购买毒品的事情。我陪她打车去龚家坪时，我妈手里提了一个红色的布袋子，袋内装的是钱。当时我在路边等着，我妈朝健身器材那边走过去了，回来时见她手提袋不像之前装钱的时候那样平整，手提袋有个地方有点鼓鼓的。“燕子”阿姨的微信昵称为“小鬼”，电话号码为171****8986。我妈的微信昵称为“心如荒岛”，电话号码为130****4076、177****6036。我电话号码为153****8601。经魏某混合辨认，确认马麦言就是其称呼的“燕子”阿姨。9.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吴海燕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同年4月25日刑满释放。10.辨认（指认）笔录证明，经马麦言混合辨认，确认吴海燕就是向其购买毒品的人，刘国忠就是其婆婆，是受其指使向吴海燕送交毒品的人；经吴海燕混合辨认，确认马麦言、刘国忠就是向其贩卖毒品的人；经刘国忠混合辨认，确认吴海燕就是在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坪兰电家属院体育器材健身广场给其毒资的人；经马麦言、刘国忠、吴海燕指认，确认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坪兰电家属院体育器材健身广场就是毒品交易现场。11.上诉人马麦言供述，2019年8月12日早晨，我在广河县三甲集镇老家过古尔邦节，吴海燕打来电话说要取“东西”，我说晚上过不来，让吴海燕到我婆婆跟前取。吴海燕用微信转账5500元，说还有18500元给现金，约好晚上十点多到龚家坪取“东西”。当晚十点多，吴海燕打电话说她已经到了西站，我就给婆婆打电话，让她到小区健身广场等着，并给婆婆微信上发了个“18500”。过了一小时，我给婆婆和吴海燕的女儿打了电话，但都没人接，我感觉出事了。我从三甲集赶到兰州，晚上与小叔子孟相生开车来到永登，但没有见到婆婆，次日回到兰州后，又让朋友周某开车将我送到永登，在公安局附近我被抓获。我与吴海燕在电话中商量，她要40几克毒品海洛因，每克500元，共计24000元，但我共有96克海洛因，已经包装好了，最后商定给吴海燕96克毒品。吴海燕通过微信给我转账5500元，给我婆婆给了18500元，剩下的24000元吴海燕先欠着。当时毒品就放在婆婆家厨房的柜子底下，外用黑色塑料包裹，是白色块状物，是我从一回民女子手中购买的。我的电话号码为171****8986，微信昵称为“短暂的回忆”。我婆婆刘国忠手机号码为181****8214。153****8601号码是吴海燕女儿的手机号码，当时是吴海燕接听的。12.原审被告人刘国忠供述，2019年8月12日晚上8时许，马麦言打电话说她在三甲集回不来，吴海燕过来要取“东西”，“东西”就放在家里厨房最下面的抽屉里，让我将“东西”给吴海燕，向吴海燕要18500元。我当时一听就知道是毒品，但还是答应马麦言了。当晚11时许，马麦言打来电话说吴海燕到了，让我到体育健身广场等着，我就从厨房的柜子最下面的抽屉内取上毒品，将毒品放入一个绿色的手提袋内，走到体育健身广场等待吴海燕，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吴海燕就走到我跟前，将两沓扎着的百元人民币交给我，我将毒品交给吴海燕转身往回走时被警察抓获了。放在我家中厨房抽屉里的毒品是马麦言的，外用白色塑料包着，内用黑色塑料包裹，里面摸着像块状的，没有拆开过，我从抽屉里取出后，又在毒品上面缠了一层白色塑料。马麦言手机号码尾号8986，我手机号码为181****8214。13.原审被告人吴海燕供述，2019年8月12日下午，我给马麦言打电话要48克毒品，马麦言说她有96克，我说只准备了48克的钱，马麦言让我把96克拿走，先给24000元，剩余的钱先欠着。我通过微信给马麦言转了5500元，给她说剩余的给现金，马麦言让我到她婆婆那里取毒品。当晚9时许，我给马麦言打电话说估计十点多就到龚家湾了，并将18500元装到一个红色的织布袋内，我出门时女儿非要跟着，就与女儿打出租车来到龚家湾兰电家属院附近，马麦言打电话让我到兰电家属院健身广场找她婆婆，我让女儿在马路边等着，来到健身广场见马麦言婆婆在健身器材上坐着，我过去将18500元给到马麦言婆婆的手里，她接过钱把毒品放在健身器材座椅上就走了，我转身离开没走多远就被警察抓获了。毒品交易之前，我与马麦言商量一克毒品500元，48克24000元。当时马麦言在三甲集回不来，毒品分不开，我只能先给马麦言一半的钱，将96克毒品拿上，剩余的钱先欠着。我的微信名是“心如荒岛”，我出门时用我女儿的153****8601手机与马麦言联系。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马麦言所提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马麦言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等情节，已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马麦言、原审被告人刘国忠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吴海燕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莉审判员 王占强审判员 郑跃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漆绪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