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11刑初2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晓刚，镇江开诚置业有限公司、镇江和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人，常州市和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人。被告人王晓刚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镇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仪征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2月1日被镇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于2019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琦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律师。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润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刚犯骗取贷款罪、挪用资金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秀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刚及其辩护人吴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骗取贷款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晓刚作为镇江开诚置业有限公司、镇江和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常州市和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人，为骗取银行贷款，安排公司朱朝辉、许伟峰（均另案处理）等相关人员签订虚假的回购协议、伪造购销合同、虚构公司财务报表，骗取银行贷款645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9月，镇江开诚置业有限公司与镇江新区管委会、镇江新区经济开发总公司共同制作了虚假的《镇江新区乐业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回购协议》、镇江新区财政局出具虚假的《关于镇江新区乐业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有关事项的承诺函》、镇江新区城乡建设局出具虚假的《关于镇江新区乐业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相关事项的批复》。通过虚假的证明文件材料，王晓刚把镇江开诚置业有限公司位于镇江新区的乐业中心项目包装成BT项目（政府回购项目）。2012年4月，镇江开诚置业有限公司通过虚假的证明文件虚构贷款资金用途，并制作虚假的公司财务报表及审计资料向国家开发银行江苏分行骗取贷款5亿元。至2014年王晓刚资金链断裂，王晓刚及镇江开诚置业有限公司无法偿还贷款，镇江新区经济开发总公司回购“乐业中心”项目，并使用回购资金代为还款约51467万元、镇江新区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代还款905万元。2．2013年底，镇江和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常州恒绿花木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虚构贷款资金用途，并制作虚假的公司财务报表及审计资料向交通银行镇江分行骗取贷款2000万元，后由镇江新区经济开发总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代为还款。3．2014年初，镇江和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常州和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虚构贷款资金用途，并制作虚假的公司财务报表及审计资料向江苏银行镇江京口支行骗取贷款2000万元，后由镇江新区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代为还款2009万元。4．2014年3月，镇江和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沈俊（另案处理）经营的镇江利安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虚构贷款资金用途，并制作虚假的公司财务报表及虚假的审计资料向江苏镇江农村商业银行骗取贷款500万元。贷款到期后，王晓刚、镇江和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及为其担保的镇江市投资担保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10月，江苏镇江农村商业银行依据借款合同向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2月24日，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判决镇江和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江苏镇江农村商业银行支付借款本金4534638.18元，截至2016年5月21日逾期利息544700.74元及此后逾期利息。至今镇江和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尚未执行法院判决。5．2014年5月，镇江和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江苏和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常州市和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常州市和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并制作虚假的公司财务报表及虚假的审计资料向恒丰银行南京分行骗取贷款1亿元，其中镇江和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骗取贷款5600万元、常州市和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骗取贷款4400万元。后由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原镇江新区经济开发总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为镇江和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代为还款5875万元；由镇江新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常州市和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代为还款4629万元。被告人王晓刚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回购协议、采购合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会议纪要、回购协议、转账凭证、授信报告、还款凭证等书证；2．证人王建华、凌小波、吴臣、柳锦铭、徐斌、王钱刚、邵兵、王茂和、王东晓、胡志超、李莹、徐国、杨建梅、周志津、吴臣、赵红生、吴刚、徐斌、朱伯尧、吴培中、谢国晏、沈俊、陈晓程、宋坚、杨旺、王萍、王理顺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晓刚及同案犯朱朝辉、许伟峰、沈俊的供述和辩解。（二）挪用资金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晓刚以欺骗的手段取得国家开发银行江苏分行贷款后，利用自己实际经营镇江开诚置业有限公司的便利，将国开行贷款的19936.214875万元私自决定挪作他用，未用于镇江开诚置业有限公司或镇江新区乐业工程项目建设，至今仍未归还。被告人王晓刚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往来账、借款协议、还款凭证、交易明细等书证；2．证人朱朝辉、盛丽华、王东晓、马铁如、殷立明、孙雪良、张英、盛强、刘丽华、张美芳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晓刚的供述和辩解。（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晓刚为参与投资仪征旧城棚户区改造等工程项目，安排王国东（另案处理）伪造了1枚仪征市人民政府印章，加盖在仪征市人民政府和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战略合作协议上。王晓刚将该份协议拍照发给安徽一房地产公司阅看，后房地产公司未予以投资。经仪征市公安局鉴定，该枚印章系伪造的印章。被告人王晓刚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扣押清单、证明等书证；2．证人梁某、徐某、肖某、张某的证言；3．被告人王晓刚及同案犯王国东的供述和辩解；4．由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四）伪造公司、企业印章2017年期间，王晓刚安排王国东、梁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11枚。梁某伪造的2枚印章被其销毁；王国东伪造的9枚印章均被扣押。经仪征市公安局鉴定，该9枚印章均系伪造的印章。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王晓刚拟以中城建第十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328国道仪征段改造的工程竞标，竞标书中须有中城建第十三工程局盖章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王晓刚为了节省时间，安排王国东伪造了1枚中城建第十三工程局的印章,加盖在投标书中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上，后因竞标时间超期，其未能参与竞标。2．2017年下半年，王晓刚为骗取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方的信任，安排王国东伪造了1枚平安银行天津自贸区分行营业部的业务专用章，加盖在伪造的银行授信证明上，提供给贴现方阅看，后贴现方并未相信该授信证明，未予以贴现。3．2017年下半年，王晓刚在得知安徽梨之韵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中新房国石发展有限公司在安徽黄河古道改造业务的信息后，为骗取投资方的信任参与投资建设，王晓刚安排王国东伪造了安徽梨之韵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和中新房国石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各1枚。王晓刚将2枚假印章加盖在伪造的工程合同上后，提供给投资方的工程老板阅看，后投资方不相信该工程合同，未予以投资。4．2017年下半年，王晓刚为骗取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方的信任,安排王国东伪造北京中冶投资有限公司和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由于制作的假章偏小，因此先后共制作了5枚假章，其中北京中冶投资有限公司印章2枚、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印章3枚。后王晓刚将假章加盖在伪造的相关股东会决议及兜底函上，提供给贴现方阅看，后贴现方并未相信，未予以贴现。5．2017年6月，王晓刚拟在仪征市工商局变更江苏互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为了节省时间，王晓刚安排梁某伪造了北京中冶投资有限公司和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各1枚。后王晓刚将假章加盖在伪造的江苏互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上并提供给仪征市工商局进行变更，该2枚假印章在使用后由梁某自行销毁。被告人王晓刚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扣押清单、证明等书证；2．证人梁某、杨某、傅某、何某的证言；3．被告人王晓刚及同案犯王国东的供述和辩解；4．由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晓刚作为镇江开诚置业有限公司、镇江和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常州市和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刚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不退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刚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刚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刚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骗取贷款犯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犯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晓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晓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晓刚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予数罪并罚。建议本院以骗取贷款罪判处被告人王晓刚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以挪用资金罪判处被告人王晓刚有期徒刑八年；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被告人王晓刚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被告人王晓刚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晓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王晓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被告人王晓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晓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关于挪用资金部分具体查明，2012年5月，镇江开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诚置业）以镇江新区“乐业”项目建设名义从国家开发银行江苏分行贷款人民币5亿元。从2012年5月到2013年5月期间，开诚置业在国开行账户中有0.21亿元归还了该笔贷款利息，另4.97亿元贷款由开诚置业在国开行账户受托支付转至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九鼎），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坛建工），江苏凯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凯业）三家施工单位账户，待贷款资金支付到上述三家工程单位后，再将贷款回流转至常州和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诚建设）账户，由王晓刚控制使用。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王晓刚利用其实际控制开诚置业的便利，安排财务负责人朱朝辉将国开行贷款中的19936.214875万元私自决定挪作他用。具体事实如下：一、购买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厂房、深圳瑞思大厦17层办公楼房产，共计人民币3630万元。1．2012年12月19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人民币2000万元中的1650万元，用于购买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厂房，房产登记在被告人王晓刚实际控制的常州市和远投资有限公司名下。2．2012年6月18日挪用放款至江苏凯业的人民币380万元，2012年8月9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人民币600万元，2013年1月11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500万元，2013年1月15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500万元，共计人民币1980万元用于购买深圳瑞思大厦17层办公楼房产，登记在王晓刚实际控制的常州市和远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二、归还常州和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贷款共计人民币1691.084875万元。1．2012年7月6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301.084875万元，用于归还江南银行武进支行贷款。2．2012年7月18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500万元，用于归还工商银行武进支行贷款。3．2013年1月18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600万元，用于归还工商银行武进支行贷款。4．2013年8月13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290万元，用于归还江苏银行兰陵支行贷款。三、归还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共计人民币8656.13万元。1．2012年5月16日挪用放款至金坛建工的600万元，2012年6月20日挪用放款至金坛建工的34.7万元,2012年7月5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100万元，2012年8月20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54万元,共计788.7万元，用于归还常州市武进区通利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2．2012年6月1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700万元，2012年6月20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10.5万元，2012年8月20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24.1万元，共计734.6万元,用于归还常州市武进区龙城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3．2012年6月1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800万元，2012年8月20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39.3万元，共计839.3万元,用于归还常州市长江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4．2012年8月1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1000万元，2012年8月20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11.2万元，共计1011.2万元,用于归还常州市武进区银通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5．2012年8月12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1089.2万元，2013年3月13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1100万元，共计2189.2万元,用于归还江苏永之诚典当有限公司的借款。6．2012年8月7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193.13万元，2013年5月31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500万元，共计693.13万元,用于归还江苏永之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借款。7．2013年1月11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1500万元，用于归还常州市西太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8．2012年5月15日挪用放款至金坛建工的900万元，用于归还常州市湖塘商汇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四、归还个人借款人民币1209万元。1．2012年4月9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1000万元，用于归还张英的个人借款。2．2012年7月19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58万元，2012年8月20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58万元，2012年9月17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43万元，2013年1月16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50万元，共计209万元,用于归还张美芳个人借款。五、转至王晓刚个人工商银行信用卡50万元。2012年8月20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50万元，转至王晓刚工商银行个人信用卡供其使用。六、转至常州市龙翔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常州市和远投资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人民币4700万元。1．2012年6月5日挪用放款至江苏凯业的2000万元，2012年9月17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1700万元，共计3700万元，转至常州市龙翔照明电器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2．2013年1月8日挪用放款至江苏九鼎的1000万元，转至常州市和远投资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因之前王晓刚控制的公司资金紧张，需要借款，用张美芳提供的5000万元的存单质押给银行，以常州市龙翔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常州市和远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供其使用。承兑汇票到期后，王晓刚安排朱朝辉将上述4700万元转到银行保证金账户，将张美芳的存单置换出来还给张美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晓刚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刚作为镇江开诚置业有限公司、镇江和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常州市和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王晓刚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王晓刚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王晓刚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晓刚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骗取贷款犯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犯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晓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晓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刚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晓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晓刚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156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31年2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尚未追缴的挪用款项19936.21487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勤人民陪审员  伍长华人民陪审员  徐雅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谭 燕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