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贤统，男，195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郴州市北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明海，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郴州市北湖区，系何贤统之子。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琪，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雄斌，桂阳县东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华，女，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郴州市北湖区，系死者何某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桃玉，女，195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郴州市北湖区，系死者何某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善桂，男，194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郴州市北湖区，系死者何某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琳，女，200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郴州市北湖区，系死者何某某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鑫，男，200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郴州市北湖区，系死者何某某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俊毅，男，201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郴州市北湖区，系死者何某某之次子。 被上诉人何琳、何鑫、何俊毅的法定代理人：王艳华，女，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郴州市北湖区，系何琳、何鑫、何俊毅之母。 以上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华，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谭二英，女，195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郴州市北湖区，系何贤统之妻。 原审被告：王会平，女，198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郴州市北湖区，系何明海之妻。 上诉人何贤统、何明海因与被上诉人王艳华、谭桃玉、何善桂、何琳、何鑫、何俊毅（以下简称王艳华等人）及原审被告谭二英、王会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7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贤统、何明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艳华、何善桂、谭桃玉、何琳、何鑫、何俊毅承担主要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何某某的死因并非触电身亡，请求对何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一审判决认定何明海为实际管理人和实际侵权人错误。何明海已分家立业，并长期从事生猪运输业，何明海并非本案侵权责任主体，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损失错误。王艳华、何善桂等人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本案损失，且判决由何贤统、何明海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公；4.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关键当事人，应追加何某某的合伙人曹某某以及“热得快”生产厂家为本案第三人。 王艳华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会平述称，同意何贤统、何明海的上诉理由，何明海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王艳华、何善桂、谭桃玉、何琳、何鑫、何俊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何贤统、何明海、王会平、谭二英共同赔偿王艳华、谭桃玉、何善桂、何琳、何鑫、何俊毅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冰冻费（以实际发生的数据为准）、防腐费、精神慰问金等各项费用合计1,503,193.96元。2.判决何贤统、何明海、王会平、谭二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根据郴州市北湖公安分局鲁塘派出所2019年6月24日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对何明海、曹某某所做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照片两张、热得快型热水器照片两张证实，2019年6月24日凌晨4时30分许，死者何某某与合伙经营猪肉生意的曹某某一起到何贤统经营的位于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同祥三组的生猪屠宰场杀猪，当天何明海将热得快型热水器放在小铁锅中烧水，以供应屠宰场杀猪需要的热水，何某某在旁边的大铁锅中清理完猪毛后起身时不慎摔倒，肢体跌落在使用热得快的小铁锅上，事发后何某某由何明海、曹某某一起送往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人民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何某某于当天凌晨5时05分死亡。另查明，涉案屠宰场平时一般使用柴火烧水，事发当天因时间原因何明海使用热得快型热水器在小铁锅中烧水，涉案热得快型热水器连接的是普通型的三线插座，小铁锅与大锅之间距离较近。当时在现场的其他人有唐某某、高某某、胡某某、何某1，均是到涉案屠宰场进行屠宰工作的屠户。二、2019年6月24日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诊疗记录、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向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人民医院医生谢金灵所做的调查笔录证实，何某某的死因是根据何明海及死者家属陈述，而推测可能因电击伤而导致心脏骤停死亡。医院进行了40分钟的心肺复苏术抢救，何某某近三年来未因基础性疾病在鲁塘镇人民医院有过诊疗记录。三、根据何贤统、何明海在庭审中的陈述证实，涉案屠宰场由何贤统住房的周边场地改造而成，自20世纪90年代开始经营至今，并未办理营业执照和屠宰许可证，屠宰场的收费为20元/头猪，屠宰场向屠夫提供屠宰时所需要的热水，并且管理和使用案涉的热得快。平时何贤统外出打工或者有事不在时，是由何明海实际管理屠宰场事务，收取屠宰费用，何明海在事发时并未从事其他工作。四、根据2019年8月7日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同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案发后，何贤统向同祥村村委会交纳了10,000元丧葬费用，另购买了561元的丧葬用品。双方认可实际已支出7611元。五、根据郴州市北湖公安分局鲁塘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相关证明材料、何某某与王艳华的结婚证；子女出生医学证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向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村委会所做的调查笔录均证明王艳华、何琳、何鑫、何俊毅系居民家庭户口，谭桃玉、何善桂系农业家庭户口，王艳华系何某某之妻，何琳、何鑫、何俊毅系何某某与王艳华的婚生子女，谭桃玉、何善桂系何某某之父母，何某某有兄妹两人，其妹为何艳飞。何琳于2003年8月6日出生，何鑫于2006年8月10日出生，何俊毅于2012年6月5日出生，谭桃玉于1953年3月13日出生，何善桂于1948年11月25日出生。六、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就何某某死亡原因是否进行死因鉴定向被告方进行了释明，被告方明确表态不进行死因鉴定，也未就何某某的死因是否是因电击造成的提出证据证明。七、根据市场销售的热得快型热水器通用使用说明显示：使用热得快型热水器时应注意（一）切勿装满容器，以免溢出触电；（二）切勿使用铁质容器，以免联电。八、根据王会平陈述以及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王会平于2018年5月22日自营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逸美中医养生理疗店从事服装销售、理疗服务至今。九、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湖南调查总队于2019年3月11日发布的《湖南省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064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职工月平均工资5851.75元。十、本案事发后，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政法委、派出所、乡政府综合治理办曾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协商，后因赔偿数额未达成统一，双方协商不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一审法院就双方争议的焦点评议如下：一、本案死者何某某的死因问题。原告方认为，何某某系因电击而死亡且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辩称何某某并不是电击而亡而是可能存在其他死亡原因，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也不愿意就何某某的死因申请进行死因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规定，因被告方无法推翻原告方关于死因系电击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与鲁塘镇人民医院的诊疗记录诊断，应认定涉案屠宰场违规使用热得快在铁锅中烧水与何某某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何某某的死因应是电击造成的。二、本案侵权责任主体承担问题。何贤统作为案涉屠宰场的开办经营人、何明海作为案发时屠宰场的实际管理人员和实际侵权人，应当确保所管理场所设施的安全性能，排除安全隐患。何明海明知在场屠户人数众多的情况下，违反生活基本常识使用热得快放入铁质容器中加热，属盲目自信的过失导致（违反热得快加热禁止使用铁质容器的禁忌）意外发生使何某某死亡，其过错责任明显；而何贤统作为涉案屠宰场的经营人，属无证经营，也未对屠宰场的安全隐患进行排查，设置警示标志，用电安全也未进行相应的防范（普通三孔插座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故上述两被告均系本案的侵权行为人，应对何某某的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谭二英、王会平因原告方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参与涉案屠宰场的实际经营管理，也并非本案的实际侵权人，故对原告方提出的请求判令谭二英、王会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死者何某某明知涉案屠宰场所并非国家定点屠宰场所，设备简陋，且作为成年人应当预见涉案场所可能存在的安全风险，其自身也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应减轻何贤统、何明海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确定由何贤统、何明海承担70%的责任，死者何某某承担30%的责任。三、具体赔偿标准以及数额的问题。死者何某某及王艳华、何琳、何鑫、何俊毅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其为居民家庭户口，谭桃玉、何善桂系农业家庭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基数应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因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而《湖南省2019年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发布时间为2020年3月17日，所以本案的赔偿标准应适用2018年度的统计数据，故①何某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6,698元×20年=733,960元;②丧葬费计算为：5851.75元×6个月=35,111元；③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何琳25,064元（25,064元X2年÷2）、何鑫62,660元（25,064元X5年÷2）、何俊毅137,852元（25,064元X11年÷2）；④赡养费计算为：何善桂50,884元（12,721元X8年÷2）、谭桃玉82,687元（12,721元X13年÷2），以上③④项抚养费、赡养费合计为359,147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以上③④项抚养费、赡养费本院核算为220,542元。对于原告方所提出的丧葬费用（包括接运费1300元、包尸袋200元、抬尸费600元、消毒费600元、防腐费800元）因未提供票据证明且为丧葬费重复计算，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方提出的被告应支付10,000元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事发当时何某某确已死亡，并不存在延误工作所造成的损失，且原告方也未提出证据证明办理丧葬事宜延误的工作时间与收入水平，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方提出的被告应支付171元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方并未提供医疗费用结算票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方提出的被告应支付1000元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当地生活水平与交通费用使用惯例，酌情支持700元。尸体冰冻费原告方尚未支付，且无正式票据证明，不予支持，待实际结算后，原告方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事件造成原告方精神痛苦，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抚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方提出的应支付5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明显过高，酌定为35,000元，超出部分诉请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025,313元（733,960元+35,111元+220,542元+35,000元+700元）。因被告已支付10,561元赔偿费用，故何贤统、何明海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025,313元X70%-10,561元=707,158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判决被告何贤统、何明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艳华、何琳、何鑫、何俊毅、谭桃玉、何善桂各项损失共计707,158元；二、驳回原告王艳华、何琳、何鑫、何俊毅、谭桃玉、何善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751元，由原告王艳华、何琳、何鑫、何俊毅、谭桃玉、何善桂负担4122元，被告何贤统、何明海负担4629元。” 本案二审期间，何明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畜禽运输车辆备案表（临时）；2.何明海的驾驶证、行驶证。拟证明：何明海已分家立业，且长期从事生猪运输业，并非处于无业状况。何明海系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行为的行为人，并非本案侵权责任主体，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王艳华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何明海处于无业状况也是依据其当庭陈述确认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且畜禽运输车辆备案表的有效期显示，何明海从事生猪运输至2019年5月31日即已到期，恰好可以证明案发时间段何明海确系处于无业状况。故本院对何明海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原判认定死者何某某系触电身亡是否正确，应否对何某某的死因进行鉴定；二、何明海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三、本案的赔偿标准应如何确定；四、本案应否追加何某某的合伙人曹某某以及“热得快”生产厂家为本案第三人。 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查，一审法院对何某某的死亡原因是否申请鉴定，多次征求何贤统、何明海等人的意见，在何贤统、何明海等人明确表示不愿对何某某的死亡原因申请鉴定，且又不能提供足以推翻何某某不是触电身亡证据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并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鲁塘镇人民医院的诊疗记录诊断等证据，认定何某某的死亡原因是电击造成，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应予支持。二审期间，何贤统、何明海仍未能提供何某某不是触电身亡的证据。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何贤统、何明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何贤统、何明海二审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死者何某某系触电身亡错误”以及“申请对何某某的死因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经查，为证明何明海不是案涉屠宰场的实际管理人员和实际侵权人，何贤统、何明海向本院提交了畜禽运输车辆备案表以及何明海的驾驶证、行驶证二份证据，拟证明何明海已分家立业，且长期从事生猪运输业，并非处于无业状况。从上述二份证据来看，二份证据均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均不能否认案发当天何明海在案涉屠宰场从事屠宰场实际管理以及实际侵权的事实，且二份证据中的畜禽运输车辆备案表显示，何明海从事生猪运输的有效期至2019年5月31日即已到期，恰好可以证明案发时间段何明海系处于无业状况。一审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何明海为案发时案涉屠宰场的实际管理人员和实际侵权人，并结合双方各自的过错与死亡结果之间原因的大小，判决由何贤统、何明海承担70%的责任，死者何某某承担30%的责任，于法有据，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何贤统、何明海二审提出“何明海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以及“判决由何贤统、何明海承担70%的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经查，死者何某某及王艳华、何琳、何鑫、何俊毅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均显示为居民家庭户口，而谭桃玉、何善桂则均显示为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确定按2018年度的统计数据为赔偿标准，并以此为计算基数，分别按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户口标准，对本案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赡养费进行计算确认，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何贤统、何明海亦未提供死者何某某及王艳华、何琳、何鑫、何俊毅系农业家庭户口的证据。故何贤统、何明海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四，经查，死者何某某的合伙人曹某某以及“热得快”生产厂家与本案没有关联，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第三人。一审法院结合王艳华等人的诉讼请求，未追加上述两位当事人为本案第三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如何贤统、何明海认为上述两位案外人与本案存有利害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何贤统、何明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2元，由上诉人何贤统、何明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李气春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邹群英 书 记 员 吴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