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聪，男，1994年8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盗窃罪，于2014年3月被本院判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因本案，于2020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叶红，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叶懂懂，男，1991年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大学本科，居民，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20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南菲，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陈东海，男，1988年3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20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丽俊，男，1987年9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明知赃物而窝藏，于2008年11月28日被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20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一部刑诉（2020）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聪、叶懂懂、陈东海、刘丽俊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陈杨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聪及其指定辩护人蒋叶红、被告人叶懂懂及其指定辩护人叶南菲、被告人陈东海、刘丽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20年2月4日晚，被告人王聪、叶懂懂、陈东海、刘丽俊经事先商量，在莲都区被害人周某1的家中以“斗牛”的方式，由被告人叶懂懂通过洗牌时做牌的方法对被害人周某1进行诈骗，获利人民币60000元。 2、2020年2月8日至2020年2月13日期间，被告人王聪、叶懂懂约被害人周某1在莲都区内以“斗牛”的方式多次假意进行赌博，并由被告人叶懂懂通过洗牌时做牌的方法对被害人周某1进行诈骗。期间，被告人王聪、叶懂懂非法获利人民币213000元，其中有人民币65000元被害人周某1尚未支付。 2020年2月20日，被害人周某1在莲都区雅溪镇口自杀身亡。 案发后，被告人王聪、叶懂懂、陈东海、刘丽俊已与被害人周某1家属达成和解，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叶懂懂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王聪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陈东海、刘丽俊分别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王聪、叶懂懂、陈东海、刘丽俊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聪、叶懂懂、陈东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聪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王聪、叶懂懂、陈东海、刘丽俊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叶懂懂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聪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东海、刘丽俊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聪、叶懂懂、陈东海、刘丽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王聪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王聪认罪认罚。2.王聪有自首情节。3.王聪有立功表现。4.王聪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书面谅解。5.王聪家庭困难，身体患有疾病。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聪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懂懂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叶懂懂认罪认罚。2.叶懂懂系初犯。3.叶懂懂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书面谅解。4.叶懂懂有坦白情节。5.叶懂懂积极退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叶懂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20年2月4日晚，被告人王聪、叶懂懂、陈东海、刘丽俊经事先商量，在莲都区周某1的家中以“斗牛”的方式进行赌博，由被告人叶懂懂在赌局中不时通过洗牌时做牌的方法诱骗参赌者周某1，获取钱财人民币60000元。 2、2020年2月8日至2020年2月13日期间，被告人王聪、叶懂懂约周某1在莲都区内以“斗牛”的方式多次进行赌博，并由被告人叶懂懂在赌局中不时通过洗牌时做牌的方法诱骗参赌者周某1。期间，被告人王聪、叶懂懂非法获利人民币213000元，其中有人民币65000元被害人周某1尚未支付。 2020年2月19日至2月20日期间，周某1在莲都区雅溪镇口自杀身亡。 案发后，被告人王聪、叶懂懂、陈东海、刘丽俊已与周某1家属达成和解，赔偿死亡补助金等费用，取得周某1家属的谅解。被告人叶懂懂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王聪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陈东海、刘丽俊分别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聪、叶懂懂、陈东海相互串通，合谋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刻意隐瞒同案犯刘丽俊，并于2020年2月20日，被告人叶懂懂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作虚假供述；2020年2月21日，被告人王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作虚假供述；2020年2月22日，被告人陈东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作虚假供述。2020年2月24日，被告人王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刘丽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被告人王聪的供述，证明（1）其于2020年2月21日被传唤到案，但未如实供述本人的犯罪事实。（2）2020年2月4日，其和叶懂懂、陈东海、刘丽俊商量让周某1来赌博，合伙骗他的钱，由叶懂懂做牌出老千，其联系周某1，之后其四人到周某1家里赌博，其没有抓牌，一直帮叶懂懂记账。当天晚上骗了周某1现金14000元，支付宝转账4000元，记账52000元。叶懂懂提出拿4成，其、陈东海、刘丽俊每人2成。之后于2月6日左右，其和叶懂懂与周某1又继续赌博，并约定叶懂懂拿6成，其拿4成，当天周某1一共欠叶懂懂77000元，并由其向周某1催讨赌债。2月11日左右，其和叶懂懂、周某1在万丽华宾馆继续玩“牛牛”，周某1欠了48000元。后续周某1陆续将欠的钱给了叶懂懂。2020年2月13日，其和叶懂懂又和周某1在万丽华宾馆打牌，开始是叶懂懂开庄，周某1输9万多元，之后周某1开庄开了二十分钟，原先周某1欠叶懂懂9万多元就剩65000元，叶懂懂看周某1开庄比较红，就说要回家了，结束了赌局。（3）其知道周某1自杀后，在公安机关传唤之前其与叶懂懂合谋，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案件事实，不如实交代同案犯刘丽俊的事实。 3、被告人叶懂懂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其和陈东海等人在赌博的时候通过做牌的方式骗周某1钱款。但有时周某1会洗其做的牌，所以只能大概率赢钱，其也不是每次都做牌，觉得手气不好时就会做牌。第一次是在2月4日，和陈东海、王聪和刘丽俊一起，骗取周某1钱款64000元。其提出非法获利要4成，另外三人每人2成。第二次是2月8日在周某1家里，其和王聪与周某1进行赌博，具体骗取金额忘记了，陆陆续续收到33000元。赢来的钱其拿6成，王聪拿4成。第三次是2月11日，在万丽华宾馆406房间，其和王聪通过做牌骗取了42000元。第四次是2月13日，其和王聪在万丽华宾馆406房间，其和王聪通过做牌账面上拿到88000元，实际拿到23000元。王聪负责向周某1要赌债，因为这赌债里有4成是王聪的钱。王联负责向周某1要赌债，因为这赌债里有4成是王聪的钱。（2）在2020年2月20日，王聪告诉其周某1自杀了，其与王聪、陈东海合谋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并在2月20日、2月21日的笔录中不如实交代同案犯人数。（3）叶懂懂辨认同案犯陈东海、王聪、刘丽俊及被害人周某1的事实。 4、被告人陈东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其和叶懂懂、王聪、刘丽俊合伙将周某1骗出来以斗牛的方式进行赌博，由叶懂懂做牌骗，但也不是每把都做牌，事后叶懂懂会将其和刘丽俊输的本金还回来，并将赢来的钱按照叶懂懂分4成，其、王聪、刘丽俊每人2成的比例分了。时间是在2020年2月4日，其和刘丽俊、王聪、叶懂懂一起通过做牌骗了6万余元。（2）在2020年2月20日左右，叶懂懂电话打给其说之前一起打牌的那个人死了，之后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其回来配合调查，在回来的路上王聪联系其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并告诉其不要把同案犯刘丽俊拉进来。（3）陈东海辨认同案犯王聪、叶懂懂、刘丽俊及被害人周某1的事实。 5、被告人刘丽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2020年2月4日晚，其和王聪、叶懂懂、陈东海等人商量去把周某1杀猪掉，由王聪联系周某1一起在周某1家赌博，因叶懂懂会做牌，所以其和陈东海、周某1抓牌，叶懂懂开庄洗牌做牌出老千，王聪记账，当天从周某1手里骗到手的现金有5000多元，转账给叶懂懂4000元，账面上还欠50000多元，其分到11700元。（2）2020年2月24日，王聪联系其，让其到小转盘水花电器那里碰面，其就去了，之后就被公安机关抓住了。（3）刘丽俊辨认同案犯叶懂懂、王聪、陈东海及被害人周某1的事实。 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周某1于2010年2月16日称朋友开手机店需要流水打电话问其借钱，其借给他3万元的事实。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万丽华宾馆的负责人，2020年2月11日和2月13日晚上其宾馆406房间被开过两次钟点房，都是两个小伙子，其没有登记身份信息，但加了对方的微信。一个对方微信名是“傻瓜、我爱你”，微信号是×××，另一个微信名是ＹＤＤＤＤＤ，微信号是×××，付钱的是这个微信名ＹＤＤＤＤＤ的事实。 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周某1的母亲，2020年2月19日下午，家里人一直联系不上周某1，后去报案，后来在附近找到了周某1，他仰面躺在路边，没有生命特征，边上放着一瓶“敌敌畏”农药和一瓶“草盖灵”农药。在找儿子周某1的这两天，其听人讲起周某1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具体为什么欠钱不清楚的事实。 9、证人周某3、周某4的证言，证明（1）周某1从2020年2月18日没有去上班，手机能打通，但无人接听，同事反映周某1找人借钱，两人找不到周某1后在2020年2月19日去派出所报案，2020年2月20日发现周某1在附近已经死了。（2）同事李某说王聪曾经和周某1打扑克牌，王聪承认他和周某1一起打牌，而且他和周某1都输钱了的事实。 10、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19日14时26分，其在洞口附近草坪看到一个男人口吐白沫就打电话报警了的事实。 11、证人周某5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周某1喝农药自杀了的事实。 12、证人林某、张某真的证言，证明其两人系丽水市人民医院工作人员，2020年2月19日其两人接到120指令到边，但是没有找到人的事实。 13、证人尚某、涂某、周某6、李某、毛某的证言，证明（1）周某1在2020年2月19日自杀前向上述人员借过钱。（2）涂某在2020年2月21日的证言还证明其曾打电话问王聪，是不是找周某1玩过牌，周某1是不是输了很多钱，王聪说是的；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害人手机、三名被告人手机的事实。 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款票据，证明被告人叶懂懂、陈东海、刘丽俊上缴违法所得的情况，及从被告人王聪处扣押2万元的事实。 16、证据保全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害人vivo手机一只并已发还的事实。 17、手机微信截图，证明高某提供开宾馆406房间的人的微信记录的事实。 18、死亡证明，证明周某1系自杀已死亡的事实。 19、银行交易流水及开户信息，证明周某1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流水、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明被告人王聪、陈东海、叶懂懂、刘丽俊及周某1等人的交易记录情况。 21、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周某1的家属收到四被告人死亡补助金、丧葬费等赔偿款人民币20万元、周某1的家属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 22、归案经过、传唤证，证明被告人王聪于2020年2月21日、被告人叶懂懂于2020年2月20日、被告人陈东海于2020年2月22日因涉嫌赌博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投案，被告人刘丽俊于2020年2月24日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3、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光盘，证明周某1手机检查的有关情况，周某1在自杀前录了遗言，称打赌害了其一辈子，欠债满屁股，微信聊天中王聪发给周某1网贷平台。对被告人叶懂懂、陈东海、刘丽俊手机勘查的有关情况。 24、立功认定意见书等立功材料，证明被告人王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的事实。 25、前科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1）被告人刘丽俊于2008年11月28日因明知赃物而窝藏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2）被告人王聪因盗窃罪于2014年3月19日被本院判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的事实。 26、办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王聪在侦查阶段提供他人犯罪线索，无法查证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聪、叶懂懂、陈东海、刘丽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斗牛方式由被告人叶懂懂通过在牌局中做牌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聪、叶懂懂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获得其中人民币65000元赌资，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聪、叶懂懂、陈东海犯罪以后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聪、叶懂懂、陈东海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以及被告人王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王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刘丽俊，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聪、叶懂懂、陈东海、刘丽俊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对被告人王聪、叶懂懂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因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周某1自杀身亡，故对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另被告人王聪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上量刑情节，对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王聪、叶懂懂、陈东海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懂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2024年2月23日止）。 二、被告人王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2日起至2024年4月11日止）。 三、被告人陈东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2022年2月23日止）。 四、被告人刘丽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2021年7月23日止）。 五、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八千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叶懂懂已退缴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王聪已退缴二万元，被告人陈东海已退缴一万一千元，被告人刘丽俊已退缴一万一千元，尚有人民币五万六千元继续予以追缴，其中被告人陈东海、刘丽俊在三万八千元的范围内承担退缴责任。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奇新 人民陪审员  周丽珍 人民陪审员  吕颖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 ??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