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凤阳县中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文昌街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26486166106C。法定代表人：卢红术，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玉，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中波，男，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垚，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凤阳县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梁中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阳县中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凤阳县中医院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梁中波于2016年9月份考取了蚌埠医学院全日制脱产研究生，与凤阳县中医院签订了《关于梁中波同志研究生毕业后在我院工作的有关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双方就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凤阳县中医院在梁中波读研期间，资助其二十多万元的费用，解决其读研的后顾之忧，完全履行了自己义务。而梁中波在其研究生毕业后却违背自愿订立的在凤阳县中医院所在医院工作的约定服务期的事实，显然是极不诚信的违约行为，对凤阳县中医院也是不公平的。梁中波由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于协议针对违约行为约定了相应的责任承担方式，梁中波应按约定履行。一审认定该协议部分条款违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仅考虑梁中波的利益，而无视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凤阳县中医院所付出的各项成本及院方长远规划也将形同流水，显然严重损害凤阳县中医院的合法权益。梁中波辩称，劳动者具有择业自由，服务协议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并且双方已经缺乏必要的理解与信赖基础，不适合再履行劳动合同。凤阳县中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予解除凤阳县中医院与梁中波之间的人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梁中波考编进入凤阳县中医院从事医生工作。2016年8月29日，甲方凤阳县中医院与乙方梁中波签订了《关于梁中波同志研究生毕业后在我院工作的有关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乙方在蚌埠医学院读研三年,甲方为乙方设立单独账户,甲方按月支付乙方壹仟元生活费,剩余工资暂时冻结,待乙方读研毕业后，回甲方工作,剩余工资一次性给付,乙方读研期间学费及住宿费甲方给予报销,同时享受甲方满勤奖。2.乙方在读研期间（仅限硕士研究生）享受甲方给予的工资等福利待遇,毕业后回甲方工作必须满10年,如乙方在此期间主动提出辞职或在甲方工作违反劳动合同被甲方辞退；乙方毕业后未按协议规定及时回甲方工作,乙方须向甲方缴纳5倍赔偿费(赔偿费为乙方读研期间甲方所支付一切费用的5倍)”。2019年7月份，梁中波研究生毕业。后梁中波向凤阳县中医院提交辞职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15日。2019年9月19日，凤阳县中医院出具“关于你辞职申请书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梁中波同志，你的辞职申请书不符合规范要求。此后，梁中波向凤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要求裁决梁中波与凤阳县中医院之间的人事关系已解除，凤阳县中医院返还其执业医生注册证，双方签订的《关于梁中波同志研究生毕业后在我院工作的有关协议》中第2条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梁中波支付给凤阳县中医院的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104449.39元。该仲裁委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梁中波、凤阳县中医院于2019年9月19日解除人事关系，凤阳县中医院返还梁中波的执业医师注册证；二、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关于赔偿费的约定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部分无效。凤阳县中医院对该裁决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三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本案中，梁中波于2019年9月向凤阳县中医院提交辞职申请书，此后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其与凤阳县中医院的人事关系已解除。仲裁委支持了梁中波的该项申请，凤阳县中医院对该裁决不服提起诉讼，要求不予解除凤阳县中医院与梁中波之间的人事关系。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劳动者有选择职业的权利，梁中波已按人事争议程序提请处理，现凤阳县中医院主张不予解除其与梁中波之间人事关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的其他内容，双方未对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凤阳县中医院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原告凤阳县中医院、被告梁中波于2019年9月19日解除人事关系；三、原告凤阳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梁中波执业医师注册证，原告凤阳县中医院、被告梁中波签订的协议中关于赔偿费的约定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部分无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凤阳县中医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梁中波是否应该继续履行与凤阳县中医院达成的服务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凤阳县中医院上诉称梁中波未履行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梁中波违约，一审解除双方人事关系，损害凤阳县中医院合法权益。经审查，梁中波带薪脱产学习，与凤阳县中医院签订服务协议，双方虽约定服务期，但梁中波于2019年9月15日向凤阳县中医院提请辞职，并自愿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表明梁中波有意单方解除与凤阳县中医院之间的人事关系。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的规定，梁中波可单方解除人事关系。同时法律赋予劳动者有选择职业的权利。梁中波选择辞职另行择业，系法律赋予其权利，并不能以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而限制其择业权。梁中波以承担违约责任方式拒绝履行服务协议，凤阳县中医院诉请梁中波继续履行服务协议，客观上已不能，一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解除双方之间的人事关系，并无不当。凤阳县中医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服务协议部分条款违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经审查，凤阳县中医院对仲裁裁决第二项“协议中关于赔偿费的约定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未提起诉讼，凤阳县中医院该上诉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凤阳县中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凤阳县中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张立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宗 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