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1322行初12号原告慕秀芳，女，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建平县。被告建平县公安局，住所地建平县红山街道泰安路25号。法定代表人丛志鸿，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汉中，该局法制大队中队长。委托代理人井鸣浩，该局法制大队民警。被告朝阳市公安局，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朝阳大街三段56号。法定代表人赵丕显，局长。原告慕秀芳请求撤销被告建平县公安局作出的建公（治）行罚决字[2019]9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慕秀芳，被告建平县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中、井鸣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朝阳市公安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建平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慕秀芳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原告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慕秀芳诉称，原告是1984年被录用的民办教师。根据国办发【1997】32号文件，辽宁省人民政府【2006】《关于妥善解决民办教师遗留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原告属1990年经全省统一整顿考试后，继续留用的沙海镇新胜小学合格且属国家承认，并在省教育行政部门备案的民办教师。虽然省教育厅要求严格执行省指导意见，并明确了认定民师资格落实相关待遇主体是地方教育行政部门和人民政府。但原告所在地朝阳市人民政府在落实省指导意见过程中，不顾指导意见精神，用欺上瞒下的手段下朝政发【2007】38号《关于妥善解决民办教师遗留问题的实施意见》，该文件中将省指导意见关于涉及民事待遇的重要的第三条第三章节有针对性地故意删除，使原告符合省指导意见的民师待遇至今得不到应有的落实。虽然原告为此多次按信访程序走访投诉，镇政府也曾于2018年3月7日以沙政字【2018】8号《关于沙海镇原民办教师慕秀芳申请相关待遇报告》的文件，上报到建平县信访联席会议研究解决，但至今杳无音信。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利益，不得不到上级有关部门上访，乃至省教育厅、国家教育部及国家信访局。为了稳控上访人，建平县教育局于2016年9月16日为原告下达了一份“建教总字【2019】33号《信访事项实体告知书》”，又于2019年9月16日为原告下发了一份程序违法的“建教信总字【2019】40号《行政处理答复意见书》，将应该按信访程序受理并告知的案件却按行政案件处理答复，给原告的程序性权利并非是信访案件的“复查、复核”程序，而是行政案件的“复议或诉讼”程序。上述行为程序违法，且信访局工作人员告诉原告没有什么程序。原告自始至终按《信访条例》在依法依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且任何部门也没有认定过原告属无理访。2019年12月26日，原告作为有证民师群体代表，参加教育厅领导2019年9月5日承诺的回答民师所提出的有关信访事项的回访，包括地方没有落实相关民师待遇文件由谁督办和监督，全省重新调查民代幼基本情况后是否有新的解决方案出台的问题。各市县一部分民代幼老师代表也到信访大厅了解接谈情况，包括原告在内的五位代表是在友好气氛中与教育厅及信访大厅领导接谈的，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有扰乱公共秩序的过激行为，更谈不上寻衅滋事。原告被信访局领导骗回沈阳站后，被早已等候的特警强行带回建平县公安局，并变相拘禁突击审讯。被告在询问中称原告是有理访不能拘留，但背后却偏听偏信访局向被告提供的越级访虚假证明材料，根本不听原告所述的事实，更不记录在案，也不听取其他老师的证言。被告在没有彻底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轻易采信虚假证据，将原告以串联其他老师上访、越级上访，以寻衅滋事为由对原告作出了案涉行政处罚。被告在调查笔录以及相关送达回执签字后，不仅传讯手续没有给原告，行政处罚书也拒绝给原告。原告解除拘留后多次到被告处索要，才取得案涉处罚决定书。原告依法向朝阳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而复议机关对原告提出的主要复议事实和请求避而不谈，草率作出复议决定，将原告被拘十天改写为七天。综上事实，原告的行为不构成行政拘留的条件。原告没有串联上访和越级上访行为，即使有该行为也没有造成危害，扰乱公共秩序的后果。信访大厅所在地公安机关认定并未认定原告有扰乱公共秩序、寻衅滋事的事实。该行政处罚纯属政府干预，其目的是打压正常的上访。被告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录音光盘；2、李炳元、陈某的证人证言；3、2020年1月2日向朝阳市教育局邮寄对《行政处理答复意见书》的投诉信及邮寄单。被告建平县公安局辩称，我局查明慕秀芳因民办教师退养待遇问题上访。2019年11月8日，建平县教育局对慕秀芳上访的问题作出了书面答复意见。慕秀芳对此答复意见不满意，但未按规定走法定程序，反而于2019年12月24日在微信群中串联其他民师上访人员陈某等人于2019年12月26日越级到辽宁省信访局进行上访。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慕秀芳的询问笔录及教育局、信访局提供的材料予以证实。我局对慕秀芳决定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故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2、案件审批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传唤证、告知记录，证明案件受理后，传唤原告并告知其家属的事实；3、权利义务告知书、原告询问笔录、证人陈某、张某、焦某、郝某、陶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建立微信群，在微信群煽动相关人员去省里上访，并实际到省信访局的事实；4、原告曾因信访于2019年被公安局训诫、警告的查询记录；5、处罚前告知笔录、行政拘留回执，证明案涉处罚已实施完毕；6、建平县教育局出具的处理答复意见书、建平县信访局出具的原告越级上访情况说明，证明原告确实系民办教师，因身体原因申请辞职，接受并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款，并与教育局签了息访协议，信访局认定原告未按《信访条例》和《关于进一步规范信访事项办理程序引导来访人依法逐级走访的办法》有关规定，多次越级去省信访局和省教育厅聚集上访，属于无正当理由越级上访行为的事实。被告朝阳市公安局未答辩。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案涉传唤证、家属告知书虽然是原告签字，但并未通知家属；行政处罚决定书是拘留后原告向被告多次索要才出具的；被告传唤、拘留是同一天；原告确实建立了微信群，但并没有煽动他人去省里上访；被告证明原告曾因上访被训诫没有书面手续，被警告是因为原告给信访办打电话要去省里信访，警告手续虽然签字了，但那次并没有去信访；教育局出具的行政处理答复意见书是按行政处理程序，但原告是按信访程序申请解决问题，答复意见要求原告复议或诉讼，使原告不知道该按什么程序解决诉求；对于答复意见中说原告申请辞职与事实不符，申请辞职是因为原告身体原因没法授课，并不是自愿辞职。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案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建平县公安局经调查认定，2019年11月8日，建平县相关部门对慕秀芳上访的问题作出了书面答复意见。慕秀芳对此答复意见不满意，但未按法定程序信访，反而于2019年12月24日在微信群中串联其他民师上访人员陈某荣等人，于2019年12月26日9时越级到辽宁省信访局进行上访。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原告询问笔录及相关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慕秀芳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原告对该处罚不服，向朝阳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朝阳市公安局作出对案涉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另查明，建平县教育局出具的处理答复意见书载明，原告2011年因未能享受被辞退民办教师一次性经济补偿和民师退养待遇上访，同年12月补发了6400元的民办教师一次性经济补偿款，并于2012年8月13日与教育局签了息访协议。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原告属于因病主动辞职，不属于被学校辞退的民办教师，并告知如对此答复意见不服，可向朝阳市教育局或建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建平县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确实系民办教师，因身体原因申请辞职，接受并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款，并与教育局签了息访协议，信访局认定原告未按《信访条例》和《关于进一步规范信访事项办理程序引导来访人依法逐级走访的办法》有关规定，多次越级去省信访局和省教育厅聚集上访，属于无正当理由越级上访行为的，严重扰乱了信访秩序。本院认为：被告建平县公安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治安管理部门，具有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主体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本案被告建平县公安局通过调查，认定原告越级上访的证据确凿、作出案涉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朝阳市公安局未向本院提交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故其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依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慕秀芳请求撤销被告建平县公安局对其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二、撤销被告朝阳市公安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11份，上诉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晓庆人民陪审员  于中原人民陪审员  朱俊阳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赵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