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7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鸿基，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起玖，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禾县鑫佳公汽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文信，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生，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江西成平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聂江敏，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伍天福，男，1992年10月18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罗小苟，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系湘L6C***车乘客。 原审第三人：罗灶成，男，1947年11月25日出生。系湘L6C***车乘客。 原审第三人：陈其亮，男，1997年12月2日出生。系湘L6C***车乘客。 原审第三人：雷源花，女，1973年11月10日出生。系湘L6C***车乘客。 原审第三人：廖武堂，男，1977年1月14日出生。系湘L6C***车乘客。 原审第三人：李四仔，男，1965年7月4日出生。系湘L6C***车乘客。 原审第三人：李晓芳，女，1993年5月19日出生。系湘L6C***车乘客。 原审第三人：肖毅华，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系湘L6C***车驾驶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禾县鑫佳公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佳公汽公司）及原审被告江西成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平物流公司）、伍天福，原审第三人罗小苟、罗灶成、陈其亮、雷源花、廖武堂、李四仔、李晓芳、肖毅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起玖，被上诉人鑫佳公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生到庭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原审被告成平物流公司、伍天福，原审第三人罗小苟、罗灶成、陈其亮、雷源花、廖武堂、李四仔、李晓芳、肖毅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佳公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鑫佳公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的调解下与鑫佳公汽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因此第三人的损失应依法进行核定，并不是鑫佳公汽公司赔了第三人多少钱，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就必须赔偿鑫佳公汽公司多少钱。赔偿协议只对协议第三人有约束力，对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没有约束力。第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具体损失应依法进行计算，不能以赔偿协议中约定的金额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鑫佳公汽公司主张车辆损失仅提供了一份维修费发票，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当庭就表示不予认可。鑫佳公汽公司没有提供第三方对车辆损失的评估或鉴定报告或其他证据，因此无法确认鑫佳公汽公司车辆损失的大小。同时鑫佳公汽公司也没有提供实际支付了维修费用的转账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鑫佳公汽公司主张拖车费仅提供了二份发票，没有提供实际支付该款的转账凭证，且从嘉禾县拖到长沙维修而产生的拖车费也不可能有18,000元之巨。同时车辆受损应就近维修，鑫佳公汽公司拖到长沙市进行维修属扩大损失，该损失应由鑫佳公汽公司承担。鑫佳公汽公司主张的拖车费和施救费，仅提供了李建生在嘉禾县国税局代开的发票。一审法院未查明李建生是谁，为什么不是施救单位开发票，该款是否实际支付。四、一审开庭前，伤者肖毅华依据提起诉讼且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已经依据生效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在庭审中也告知了案号，但一审法院自己不调取自己做出的判决，却以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为由不确认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在肖毅华案中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8,000元的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该判决依法应被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鑫佳公汽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事故发生后伍天福、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不尽法定义务到场处理后续事宜、支付乘客医疗费应予谴责。鑫佳公汽公司与乘客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应被确认。1.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让人民财险郴州公司联系，让其参与调解。协议是在郴州公司的参与、调解下达成的，因此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对协议知情。廖武堂、雷源花的《赔偿调解书》是由郴州公司参与的，调解书有明确记录。2.协议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是依法确定的，并无违法和有失公平的情形。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对此责难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鑫佳公汽公司提供的修车发票、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定书及清单和厂家结算单，系真实发生和合法开具，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纯属臆测。鑫佳公汽公司有修车费用明细单，进一步印证费用支出的真实性。三、由于涉案车辆是新能源电动车，在郴州无法修复且湖南省内只有唯一一家维修服务站有能力和资质维修，否则只能送到河南客车厂维修。且拖车费是受嘉禾人保公司理赔部认可。事故现场吊车费和施救费是嘉禾县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直接调车，有交警证明和财务付款凭证为证。因此这些费用完全是合理需要，不存在扩大损失一说。四、是否查明肖毅华已主张了交强险赔偿与本案无实际关联，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要承担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且在本案是全责，因此，交强险保额不足以赔付全部损失时，第三者险也要全额赔付。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未加大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的负担。综上，为维护鑫佳公汽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成平物流公司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伍天福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罗小苟、罗灶成、陈其亮、雷源花、廖武堂、李四仔、李晓芳、肖毅华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鑫佳公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平物流公司、伍天福、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赔偿鑫佳公汽公司垫付的交通事故受伤人员医疗及其它法定项目赔偿费用274,393.95元；2.判令伍天福、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赔偿鑫佳公汽公司车辆维修费用83,050.6元；3.判令成平物流公司、伍天福、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赔偿鑫佳公汽公司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代理费、交通、通讯等费用20,000元；4.诉讼费全部由成平物流公司、伍天福、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11时30分许，伍天福驾驶江西成平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赣ClM***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嘉禾县X069线由坦坪镇往石桥镇方向行驶，在途经嘉禾县坦坪镇沈溪新村路段时，因不按规定超车，与对向正常直行的第三人肖毅华驾驶的鑫佳公汽公司所有的湘LC6***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伍天福、肖毅华及湘LC6***大型普通客车乘客即第三人廖武堂、雷源花、李晓芳、罗灶成、陈其亮、罗小苟、李四仔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嘉禾县交警队认定，伍天福负事故全部责任，肖毅华及其他第三人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因该次事故受伤的各第三人前往嘉禾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之后部分第三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调解下与鑫佳公汽公司达成调解协议，部分第三人与鑫佳公汽公司直接达成调解协议。其中，第三人廖武堂花医疗费14,306.81元，鑫佳公汽公司同意赔偿第三人廖武堂医疗费外并同意再支付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合计13,000元；第三人雷源花医疗费25,838.81元，鑫佳公汽公司同意赔偿第三人雷源花医疗费外并同意再支付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合计22,500元；第三人罗小苟花医疗费7470.92元，鑫佳公汽公司同意赔偿第三人罗小苟医疗费外并同意再支付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合计1500元；第三人陈其亮花医疗费5254.37元，鑫佳公汽公司同意赔偿第三人陈其亮堂医疗费外并同意再支付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合计1000元；第三人罗灶成花医疗费8379.81元，鑫佳公汽公司同意赔偿第三人罗灶成医疗费外并同意再支付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合计1000元。还赔偿了第三人李四仔医疗费29,464.52元；第三人肖毅华医疗费45,325.82元；第三人李晓芳医疗费99,352.89元。以上款项，由鑫佳公汽公司为因本次事故受伤的各第三人垫付医疗费合计为235,393.95元，垫付第三人补偿款合计为39,000元。湘LC6***大型普通客车因事故受损，花施救费、拖车费21,800元，花维修费61,250.6元。鑫佳汽车公司为维权聘请律师花代理费15,000元。事故车辆赣C1M***货车的车辆所有人为成平物流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9月16日由伍天福承租并由其驾驶。事故车辆赣C1M***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险以及不计免赔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焦点为：鑫佳公汽公司应得到追偿的项目和数额问题。现阐述如下：本次交通事故经嘉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湘公交认字[2018]第0006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伍天福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第三人肖毅华、廖武堂、雷源花、李晓芳、罗灶成、陈其亮、罗小苟、李四仔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交管部门的责任划分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成平物流公司、伍天福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对第三人廖武堂、雷源花、李晓芳、罗灶成、陈其亮、罗小苟、李四仔的各项经济损失，因伍天福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0,000元的三者险。故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应先在交强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第三人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再根据鑫佳公汽公司与伍天福、成平物流公司、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责任比例承担限额1,000,000元的三者险的责任。本案鑫佳公汽公司诉称伍天福的挂靠单位为成平物流公司但未提供相关证明，故对伍天福与成平物流公司的挂靠关系，不宜确认。成平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出租人并无过错，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 本案鑫佳公汽公司与各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经一审法院核实，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显失公平，对签订双方均有约束效力，故对鑫佳公汽公司为第三人垫付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274,393.95元，予以确认。鑫佳公汽公司因该次事故施救、拖车费用21,800元，维修车辆费用61,250.6元，予以确认。人民财险高安公司辩称，事故造成8人受伤，交强险的份额要合理分配问题由肖毅华已用15,000元，因高安公司未提交证据，不予确认。故上述损失，先由交强险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伍天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的限额1,000,000元的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承担237,444.55元，故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应向鑫佳公汽公司赔偿损失357,444.55元。另鑫佳公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嘉禾县鑫佳公汽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357,444.55元。二、驳回原告嘉禾县鑫佳公汽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1元，由原告嘉禾县鑫佳公汽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1元，由被告伍天福负担3340元。” 本院二审期间，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提交了一份判决书，拟证明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了肖毅华18,000元。 鑫佳公汽公司质证认为，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赔付给肖毅华18,000元是合理合法的，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认证认为，该份判决书载明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了肖毅华18,000元，但与本案鑫佳公汽公司追偿早已为第三人垫付的经济损失无关，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鑫佳公汽公司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嘉禾县交警队证明，拟证明施救费的合法性；证据二、财务付款凭证，拟证明施救费的金额；证据三、机动车保险损失情况确认书，拟证明修车发票的真实性；证据四、宇通服务站车辆维修结算单，拟证明修车费的合理性。 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提供付款的相关凭证；证据三的定损单是59,368.6元，定损时间是在2020年5月15日；证据四结算单的出具时间是在2020年1月9日，并不是在维修时出具的。 本院经认证认为，该四份证据能够证明鑫佳公汽公司的施救费和修车费确系真实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原卷材料、询问情况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赔付的各项损失计算是否正确。 一、关于调解协议鑫佳公汽公司垫付第三人经济损失的数额。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上诉认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的调解下与鑫佳公汽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不能以赔偿协议中约定的金额作为定案依据。经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廖武堂等人的调解协议上加盖了公章，能够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参与了本案事故的调解，且赔偿项目和数额公平合理，并无违法情形，故一审法院对鑫佳公汽公司基于调解协议书为第三人垫付各项经济损失数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二、关于维修费。上诉人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主张由于鑫佳公汽公司没有提供第三方对车辆损失的评估或鉴定报告或其他证据，因此无法确认鑫佳公汽公司车辆损失的大小。经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对本次鑫佳公汽公司的车辆损失情况作出了损失情况确认书，结合鑫佳公汽公司提供的发票和车辆维修结算单，能够证明车辆确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了相应的修理费用，因此对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拖车费和施救费。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主张拖车费用过高，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不承担拖车费，同时拖车费和施救费仅有发票，无法证明鑫佳公汽公司是否实际支付款项，但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而鑫佳公汽公司对拖车费和施救费确系因本案事故实际支出的费用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因此对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上诉称其在肖毅华案中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8,000元。2018年6月28日发生的案涉交通事故，经嘉禾县交警大队认定伍天福负全部责任，伍天福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鑫佳公汽公司在事故发生后进行积极处理，为伍天福先行垫付了八位第三人各项经济损失，该垫付的损失费用应由伍天福给付给鑫佳公汽公司。本案伍天福在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0,000元的三者险，案涉交通事故伍天福又负全部责任，交强险保额不足以赔付全部损失时，第三者险也要全额赔付，故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在肖毅华案中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的18,000元，并不影响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最终应当赔付给鑫佳公汽公司已先行垫付的经济损失数额。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志刚 审 判 员 何双高 审 判 员 李惠铭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 徐 艺 书 记 员 谢 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