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辉太，男，1995年2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施启钊，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江，男，1972年2月4日生，穿青人，农民，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霖，男，1997年4月18日生，穿青人，农民，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贵州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辉太因与被上诉人周江、周霖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施辉太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8月4日，上诉人和贵州雅喻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贵铝华颐和苑9栋、10栋的建筑外墙装饰劳务分包合同，2017年8月14日，上诉人又与二被上诉人就上述劳务分包合同所明确的内容达成合作协议，双方均在合作协议上签名捺印。工程完工后，周江作为甲方，周霖作为乙方，施辉太作为丙方，三方对工程量、工程款、工人工资及周江垫付的款项进行了结算。由于该工程是亏本的，工人的生活费由三人承担，作外墙用的所有工具均由三人购买，所有的票据均由周江保管，一审庭审中，周江也明确表示所有凭据由其保管，但却未提交这些证据以供法庭调查，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由于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支出并未结算，一审判决上诉人分别向二被上诉人支付9,279.95元不当。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周江、周霖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涉案合伙项目是盈利的，案涉工程款402,218.85元，工人工资374,400.00元，该374,400.00元包含了周江垫付的150,000.00元，以上事实从双方的结算协议、合伙协议以及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5民终4396号生效判决可以认定。施辉太主张购买工具的事情，但一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三人合伙的项目并不需要工具，三方就合伙事项已于2018年6月30日进行了结算，施辉太主张购买工具的事实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周江、周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施辉太立即返还周江前期垫支的工人工资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施辉太分别立即支付周江应得的合伙利润9,272.95元和周霖应得的合伙利润9,272.95元；3、判令施辉太立即支付周江、周霖律师代理费18,000元；以上共计186,545.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4日，被告施辉太与案外人贵州雅喻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外墙装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施辉太对贵铝华颐和苑9栋、10栋外墙涂料装饰工程进行劳务施工，约定劳务费为每平方米16.5元。同日，被告与二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前述工程由原、被告合伙施工，施工期间前期费用由原告周江垫付，被告施辉太与原告周霖负责现场施工、人员管理、质量监督，原告周江负责资金管理，被告在雅喻公司领取工程款后应及时交给原告周江进行管理。工程结束后，被告在领取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周江垫付的款项，支付未支付工人工资等费用后，剩余利润由三人平均分配。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即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施工期间，原告周江提供15万元垫付工人生活费、工资等。2018年6月30日，双方对该劳务工程进行合伙结算并签订结算协议，通过结算，被告施辉太领取的工程款为402,218.85元，工人做工量为1440个工，工人工资按260元/天计算为374,400元，该工程利润为27,818.85元。双方在结算协议第一条中，明确原告周江垫付的15万元由被告施辉太在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75,000元，2019年12月30日支付75,000元，并约定被告未在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75,000元则视为被告拒绝支付2019年12月30日应当支付的75,000元，原告周江可向公安机关控告追究被告的职务侵占刑事责任，且因被告的违约行为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2019年3月5日原告周江、周霖以合伙协议纠纷诉至织金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施辉太支付工程垫支款，织金县人民法院以（2019）黔0524民初1188号案号予以受理。后因被告施辉太于2019年6月3日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为由诉至织金县人民法院，要求撤销其与周江、周霖签订的结算协议第一条内容，织金县人民法院以（2019）黔0524民初2932号案号予以受理，原告周江、周霖起诉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止审理。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年7月2日以该结算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判决驳回施辉太的诉讼请求，施辉太不服向中院提起上诉，毕节市中院以（2019）黔05民终4396号驳回被告的上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周江、周霖于2019年11月28日撤回（2019）黔0524民初1188号合伙协议纠纷的起诉。2020年1月17日，二原告再次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原、被告为实施劳务合同并签订合作协议，合作项目完工后，对合伙事务进行了结算，对合伙期间的投入、支出、收益进行了明确而签订结算协议，该合作协议、结算协议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结算协议是对合伙事务进行的清算，各方应按结算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周江依据结算协议第一条要求施辉太支付其垫付的1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结算协议对15万元的支付时间进行了明确，对逾期付款的利息约定过高，周江诉讼中主动降低利息要求，要求按月息2%计算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施辉太抗辩75,000元的利息计算时间应从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该抗辩与结算协议第一条的约定相符，结算协议的约定仅是认为施辉太逾期支付2018年12月30日到期的75,000元拒绝支付，但未约定该75,000元立即到期，因此，该75,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9年12月31日起开始计算，关于利润分配问题，从结算协议的第二条可以计算出各方在合伙期间支出为374,400元，收入为402,218.85元，利润为27,818.85元，依据合作协议，该利润应由周江、周霖和施辉太三人平均分配，周江、周霖主张施辉太支付其应得合伙利润9,275.9元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施辉太辩称购买工具及设备，支付工人生活费等支出尚未扣除，但其未举证证明支付工人生活费及工具费用等的具体数额及系谁支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周江、周霖主张的律师费，各方在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因施辉太的违约行为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其承担，本案的产生系因施辉太未按约定支付周江垫付的款项，也未分配合伙盈利所致，系施辉太违约导致诉讼的发生，施辉太应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结合本案的难易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由施辉太支付周江、周霖支出的律师费1,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施辉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周江垫付的劳务款项150,000元并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利息分别以7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别自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计算至150,000元劳务款项返还之日止）；二、限被告施辉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原告周江、周霖合伙利润各9,279.95元；三、限被告施辉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江、周霖支出的律师费1,000元。案件受理费4,030元，减半收取计2,015元，由被告施辉太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周江、周霖、施辉太三人就案涉工程达成合伙协议的事实，各方并无异议。案涉工程完工后，施辉太领取了工程款402,218.85元，后经三方共同结算达成《结算协议》，协议明确周江垫付的150,000.00元由施辉太分期支付，案涉工程款402,218.85元，已付人工工资374,400.00元。对于《结算协议》，施辉太曾起诉要求撤销，经一、二审审理后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故，《结算协议》效力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原判依据《合作协议》及《结算协议》内容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二被上诉人主张分配利润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结算协议》内容可知，案涉工程存在盈利，且该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现施辉太主张合伙事项亏损，又未能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施辉太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施辉太认可购买工具的费用是周江垫付并包含于150,000.00元中，则购买工具的费用已经结算且施辉太对该费用无权主张，因此，施辉太主张购买工具的费用未作结算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施辉太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5.00元，由施辉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洪审 判 员  张 雄审 判 员  殷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