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秀丽，女，1972年3月25日生，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权，吉林权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君，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系姜秀丽所在单位推荐公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公主岭市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河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宋伟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洪双，吉林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国文医院，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河南大街629号。法定代表人：王永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上诉人姜秀丽因与被上诉人公主岭市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家公司）、原审第三人吉林国文医院（以下简称国文医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秀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399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与国文医院是两个不同类型的经营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国文医院签订的聘用劳动合同形成的是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本无相互制约关系。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的商品房挂牌明码每平米3054元是商品价，国文医院只能是利用掌握单位员工的信息资源以便统一用住房公积金帮助向银行获取按揭贷款和让员工就近买房上班方便，故才称之为团购。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在签订购房协议时，没有标明已给上诉人打折每平米600元，同时也没说明是国文医院已给拨款补贴到位每平米600元才定价3054元的。然而国文医院却与被上诉人恶意窜通，以上诉人向同事借钱区区民间往来这等小事污以影响不好先行给付辞退，也并非上诉人个人辞职或离职。宜家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国文医院述称，同意宜家公司的答辩意见。宜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补交房屋差价款58374元及利息13,971元（按年利率4.75％自2014年10月17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剩余利息计算至付清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5日，甲方宜家公司、乙方国文医院签订《上东福里住宅团购协议书》，约定乙方员工在签订《团购协议书》后享受对应房源600元每平方米优惠等。2014年8月27日，国文医院出台《吉林国文医院二次团购细则》，约定团购适用于该医院在册全部员工，员工本人购房单价下调600元等。2013年9月1日，姜秀丽与国文医院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合同期限三年，自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在洗衣班从事工人岗位的工作。姜秀丽与国文医院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双方续订原劳动合同，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2014年10月17日，甲方宜家公司与乙方姜秀丽签订《上东福里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14年10月17日自愿购房甲方开发的××里、建筑面积为97.29平方米、单价3658元每平方米，总房款355887元；并约定乙方选择“公积金贷款”方式购买，公积金贷款单价3058元每平方米，总房款297513元，首期付款89513元整等。同日，甲方宜家公司与乙方姜秀丽、胡臣签订《吉林国文医院上东福里项目团购协议》，约定团购房源房号为6栋1单元903室，建筑面积97.29平方米（最终以房地局产权登记机关核准后的面积为准，相差房款多退少补），单价3058元每平方米，总房款297513元，付款方式为公积金贷款，首付房款89513元。该协议第五条规定“团购人员规范及要求”，甲方给予乙方购房优惠补贴仅限于乙方为国文医院正式在岗员工，购房后，若乙方就职期不满五年，无论以何种原因辞职或离职，甲方有权取消乙方享受的优惠补贴，并按对外售房价款收回房屋差价及利息等。2019年3月21日，姜秀丽被国文医院辞退。2015年3月1日，宜家公司为姜秀丽开具单价为3058元／㎡、建筑面积97.29㎡、总价款为297513元的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姜秀丽在国文医院入职后向宜家公司购买了案涉房屋。在购买的过程中，双方签订了《吉林国文医院上东福里项目团购协议》。姜秀丽利用了国文医院职工这一身份，参加了团购活动。在此情况下，姜秀丽与其他参加团购的职工一样享有团购优惠。对此优惠，一方面有宜家公司与国文医院签订的《上东福里住宅团购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乙方员工在签订《团购协议书》后，享受对应房源600元／平优惠。”予以体现。另一方面，在姜秀丽与宜家公司签订的《上东福利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中也对房屋的单价先后标记为：“单价为3658元每平方米”及“公积金贷款单价3058元每平方米”，也体现了600元的差价情况。故姜秀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未借助国文医院职工的身份，亦未享受优惠的事实不能成立。在《吉林国文医院上东福里项目团购协议》中，虽然表述“购房后，若乙方在甲方就职期不满五年，…”但根据“甲方给予乙方的购房优惠补贴，仅限于乙方为吉林国文医院正式在岗员工。”的约定，以及结合协议全文，“在甲方就职”中的甲方应理解为国文医院。姜秀丽于2019年3月21日被吉林国文医院辞退，距购房时不满五年，姜秀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姜秀丽与国文医院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关系与姜秀丽和宜家房地产签订团购房协议形成的法律关系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相互是没有关系的核算主体，以在国文医院必须工作5年且不准辞职离职来约束被告与宜家签订的买卖合同不当，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姜秀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国文医院赔偿姜秀丽96800元”，由于劳动关系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故宜家公司请求姜秀丽返还优惠房款条件成就，应予支持。判决：被告姜秀丽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公主岭市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补交房屋差价款58374元及利息（利息以583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4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以5837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姜秀丽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秀丽与宜家公司签订的《上东福里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该协议书中，双方约定了“购房后，若乙方在甲方（应为国文医院）就职期不满五年，无论乙方以何种原因辞职或离职，甲方有权取消乙方所享受的优惠补贴。”现姜秀丽在购房后不满五年内被国文医院辞退，符合该约定情形，宜家公司的一审诉求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二审中，姜秀丽主张该条款仅适用国文医院职工主动辞职这一情形。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协议中约定的“离职”应包括主动离职及被动离职，不能作出“主动辞职”的唯一解释，故姜秀丽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另，宜家公司与国文医院虽为两个不同的经营主体，但不影响宜家公司在给国文医院职工购房优惠的过程中对职工的工作年限附以条件，且该条件的接受以购房职工的自愿为前提，不损害任何一方利益，亦为合法有效。关于姜秀丽主张其购买的房屋价值与该地段其他房屋市场价值相当，其未得到实际优惠一事。本院认为，姜秀丽购房是否获得优惠，应以宜家公司与姜秀丽间约定的市场销售价格及团购价格作为比较，其他房屋价格与双方约定不具有关联性，姜秀丽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姜秀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姜秀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杰审判员 王玉川审判员 赵文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张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