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勇，男，198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四区9号楼15层1501号。负责人：刘非非。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莉，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田勇因与被上诉人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田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应聘通知和损失时持续的，不只是一个时刻的。二、（2019）京03民终619号判决的是诉讼请求中的工资损失时间段，跟（2019）京0105民初65152号诉讼请求中的工资损失时间段不同，（2019）京03民终619号判决并不能判决其诉讼请求以外的时间段的损失。三、处理争议过程中是由公司违法解除造成的，不能成为公司不赔偿的理由。四、直到2019年5月31日，淘宝公司一直没有给田勇出具合法的离职证明。直到2020年6月15日，淘宝公司才给田勇邮寄了2017年4月5日离职的离职证明。淘宝公司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田勇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田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淘宝公司支付田勇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因未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造成无法就业的经济损失368000元；2、判令淘宝公司返还田勇个人工商银行U盾、手机充电器及纸质笔记相关文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本案劳动争议，田勇以淘宝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淘宝公司：1、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因未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造成无法就业的经济损失322000元；2、返还田勇个人工商银行U盾、手机充电器及纸质笔记相关文件。2019年5月31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396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田勇的仲裁请求。田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1月25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61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田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淘宝公司给我500股美股阿里巴巴股票；2.淘宝公司赔偿未开具离职证明导致我不能就业造成的工资损失598000元（2017年10月至今的13个月工资）；3.淘宝公司归还个人物品，不能归还的照价赔偿（包括iphone6充电头、工商银行U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勇于2014年4月3日入职淘宝公司，担任高级研发工程师，双方签有期限为2014年4月3日至2017年4月2日的劳动合同；田勇的工资支付至2016年5月6日，最后出勤时间为2016年5月6日，后淘宝公司与田勇解除劳动合同。田勇曾就双方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后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11209号裁决书，裁决：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淘宝公司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田勇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淘宝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因劳动合同于2017年4月2日到期，淘宝公司并无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判决：双方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双方对该判决不服，均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三中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京03民终50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田勇于2018年5月2日再次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淘宝公司支付2016年5月7日至2017年4月5日的工资损失；2、淘宝公司支付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10月5日的竞业限制补偿金；3、淘宝公司支付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的经济补偿金；4、开具离职证明。……田勇向朝阳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淘宝公司交付股票、支付未开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及补缴社会保险，后朝阳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田勇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田勇关于淘宝公司向其交付股票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淘宝公司与田勇解除劳动合同后，在（2018）京03民终5049号民事判决作出之前，双方一直处于劳动争议的仲裁及诉讼阶段，田勇的诉讼请求系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在此期间淘宝公司无法为其出具离职证明，田勇要求淘宝公司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因未开具离职证明产生的工资损失的请求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田勇关于其所获得新工作的时间均为其处于上述诉讼过程中，其并未证明其在此之后被其他单位录用且因淘宝公司未开具离职证明而受到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于田勇要求支付2018年4月24日后工资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另田勇关于淘宝公司返还个人物品、赔偿损失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的审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田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田勇要求淘宝公司向其支付股票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对于田勇要求淘宝公司返还其个人物品或赔偿损失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的审理，本院对此亦不予审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淘宝公司与田勇解除劳动合同后，田勇曾于2016年5月27日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仲裁裁决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后，淘宝公司不服故起诉至法院，法院于2018年2月6日判决双方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双方对该判决不服均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双方在上述期间一直处于劳动争议的仲裁及诉讼过程中，在田勇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尚未作出终审判决的情况下，田勇向淘宝公司主张上述期间内因未开具离职证明导致其不能就业的工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田勇所主张的2018年4月24日后的工资损失，因其所提供证据显示其被其他单位录用及因缺少离职证明而不能就业的时间均为上述双方劳动争议期间，而其提供的2018年4月24日后的面试通知情况亦难以证明其已被录用但因缺少离职证明而导致损失，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田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26220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原告（被告）田勇（以下称姓名）与被告（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淘宝朝阳分公司）、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5月2日田勇再次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淘宝朝阳分公司支付工资、竞业限制补偿金、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经济补偿、终止劳动合同未提前1个月通知的1个月工资、2016年5月7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的带薪年假工资、赔偿未开具离职证明导致的失业保险损失、确认劳动关系、出具离职证明。该仲裁委裁决出具了确认田勇与淘宝朝阳分公司2014年4月3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支付2016年5月7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工资损失216284.18元、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经济补偿73927元、为田勇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驳回了田勇的其他请求。田勇及淘宝朝阳分公司均不服裁决诉至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被告）田勇与被告（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于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至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被告（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原告（被告）田勇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庭审中，田勇提交《聘用意向书》及《证明》。其中：《聘用意向书》记载：“田勇先生/女士：诚挚邀请您加入北京淘帮主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根据双方意愿和公司的有关规定，为您提供如下职位，该职位生效日为：2017年10月9日。……3.薪酬和福利试用期薪酬和福利：（1）您的月收入：基本工资税前人民币46000.00元，试用期为三个月。合同期薪酬和福利：（1）您的月收入：基本工资税前人民币46000.00元（包含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等）；……4.入职根据双方友好协商，请于2017年10月14日上午9：00至公司办理入职手续，……”落款处盖章为“北京淘帮主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日期为“2017年10月9日”，签名为“田勇”、日期为“2017年10月14日”。《证明》记载：“田勇，您好！因为您不能提供您在上一家公司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的离职证明，按照公司相关规定，不能给您办理入职手续，所以你不能入职。”落款处盖章为“北京淘帮主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日期为“2017年10月14日”。田勇据上述证据主张北京淘帮主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有意聘用田勇任职，月工资标准税前46000元，入职时间为2017年10月14日；因淘宝公司不为田勇出具离职证明，致北京淘帮主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不为田勇办理入职手续，淘宝公司给田勇造成每月46000元的损失。淘宝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另主张2017年10月14日时田勇还在提起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的仲裁和诉讼。田勇另提交短信截图打印件并出示原始载体，据此证明2016年5月6日下午2时许，田勇就已离开淘宝公司处，短信中所载物品都是淘宝公司员工归还至淘宝公司处；并主张2017年4月5日，淘宝公司违法解除与田勇的劳动关系并将田勇暴力赶出办公地，致田勇个人的工商银行U盾、手机充电器及纸质笔记相关文件都没能拿走，故要求淘宝公司予以返还。淘宝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占有田勇诉请的工商银行U盾、手机充电器及纸质笔记相关文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淘宝公司与田勇解除劳动合同后，田勇向朝阳仲裁委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朝阳仲裁委作出裁决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后，淘宝公司不服裁决结果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6日判决双方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双方对该判决不服均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田勇向朝阳仲裁委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双方于2014年4月3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淘宝公司出具离职证明等，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0166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双方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淘宝公司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等，田勇、淘宝公司不服裁决结果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2622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淘宝公司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等。田勇所提交《聘用意向书》及《证明》显示其与其他单位达成聘用意向及因缺少离职证明而不能就业的时间均发生于双方劳动争议期间，且已有（2019）京03民终61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相应认定及判决。故一审法院对田勇有关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因淘宝公司未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造成无法就业的经济损失368000元不予支持。田勇主张淘宝公司占有其工商银行U盾、手机充电器及纸质笔记相关文件，但无证据证明，对此淘宝公司亦不认可，田勇相关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田勇返还相关物品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田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田勇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20）京03民终557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劳动合同关系终止日期是2017年4月5日；证据2.离职证明，用以证明离职时间为2017年4月5日，离职证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5日，说明淘宝公司也知道应该在2017年4月5日出具离职证明才是合法的。证据3.离职证明EMS快递单封皮照片，用以证明离职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淘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在二审判决作出之日之前，双方对于劳动关系终止日期存在争议，同时淘宝公司曾两次向田勇出具离职证明，因其不认可离职日期拒绝接受离职证明。因此被上诉人在劳动合同终止日期确认后出具离职证明不存在拖延。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田勇提交的《聘用意向书》双方签字盖章日期分别为2017年10月9日和2017年10月14日，《证明》的出具日期为2017年10月14日，上述文件显示的田勇与其他单位达成聘用意向及因缺少离职证明而不能就业的时间均发生于双方劳动争议期间，且已有（2019）京03民终61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相应认定及判决。故一审法院对田勇有关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因淘宝公司未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造成无法就业的经济损失368000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田勇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淘宝公司占有其工商银行U盾、手机充电器及纸质笔记相关文件，故对田勇返还相关物品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田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田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