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锋，男，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海洋，海宁市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妹，女，195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赟会，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琦云，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费秀丹，女，198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杰，海宁市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锋因与被上诉人史妹、原审被告费秀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7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沈锋归还史妹借款168221元，并驳回史妹的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史妹于2019年10月12日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沈锋因资金所需，多年来陆续向史妹借款，至今尚欠史妹借款本金人民币1250000元”。同时提交了2016年7月9日沈锋出具的“今因生意需要向史妹借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整”的借条作为基本证据。但自2012年至2016年7月9日，史妹汇款给沈锋共13笔合计为1362421元，和借条中的1250000元相加合计总数为2612421元。而沈锋也已汇给史妹款项13笔合计为1164200元。在审理中已查明1250000元的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史妹称该1250000元的借条是对之前借条的汇总，但因为有了该所谓的汇总借条，沈锋对史妹的债务凭空多出了1051779元。在2016年7月9日之前史妹对于共收到多少利息一概回答“不知道”，导致一审根本未查明本案光凭借条而增加的1051779元中有多少本金和利息。二、2016年7月9日沈锋出具的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可在2016年7月9日后，沈锋已汇款给史妹款项共计36万余元，其中30000元史妹自认系还本金，其余为还利息，可在庭审中，史妹又称收多少利息不知道。史妹既然不知道应收多少利息，那么至2019年10月9日的利息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如果真的如史妹自认为2015年6月起年息为千分之八计算，那么2016年7月9日借条上扣除本金198221元,其余的1051779元利息是如何结算出来的？史妹并未提供沈锋与史妹之间将前期本息结算的证据，一审对这些基本事实并未查明。三、对于2014年11月9日沈锋向史妹转账的500000元，一审主观臆断，担心如果该500000元作为偿还史妹的借款，则沈锋在本次转贷过程中多获得了500000元，因此认定沈锋于当日支付给史妹的500000元系支付转贷资金，并非归还本案借款。但史妹一非转贷的当事人，二未取得贷款人浦永金的授权，一审法院仅凭与史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王某的证言就认定该500000元并非归还的本案借款，认定事实错误。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沈锋在转贷中能多获得了500000元，那也是沈锋与浦永金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一审完全没有必要将浦永金与沈锋之间的法律关系混同在本案的法律关系中。四、史妹庭审时承认的借款资金来源为每月分红50000元，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史妹的款项来源。史妹辩称：一、沈锋向史妹借款125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借款的发生时间至少可以追溯至2012年6月份，而沈锋于2016年7月9日出具的借条是对前期借款的汇总。除了自2012年6月10日起史妹陆续通过转帐的方式向沈锋交付的借款本金136万余元，还通过现金方式向沈锋交付借款本金。在汇总的借条出具前，沈锋对每笔借款都出具了借条，史妹将此前全部的借条均在沈锋出具汇总借条之后交还给了沈锋。沈锋在出具汇总借条后至史妹起诉前均是以1250000元借款本金计算利息的，且每月向史妹支付利息，其支付利息的行为也印证了其向史妹借款1250000元的事实。从沈锋、费秀丹及沈锋的父亲与史妹协商还款的录音进一步证实了沈锋尚欠1250000元借款的事实。二、沈锋主张2014年9月11日汇给史妹的500000元系归还的本案借款，与事实不符。浦永金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500000元与本案无关，且该笔转账是发生于沈锋出具汇总借条之前的，如果该笔款项是归还的本案借款，沈锋必然会在出具借条时主张予以扣除，但事实上沈锋从未提出扣除该笔款项，足以证实该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三、关于涉案借款利率的问题，史妹在原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足以证实史妹于2015年6月24日告知沈锋利息是按8厘计算，沈锋对这个计算方式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且在这张汇总借条出具之后沈锋一直是按照8厘的标准向史妹支付借款利息的，该事实足以证实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是月利息千分之八。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沈锋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费秀丹向本院提交意见称，对于一审判决中关于费秀丹的判决没有异议，如果有该借款也应该是沈锋个人债务，与费秀丹没有关系。但是一审中除了对费秀丹的事实认定外，其余的事实没有查清楚，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裁判。史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沈锋、费秀丹立即归还史妹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至9月的利息22500元，此后利息仍以1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千分之八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至2016年11月，史妹向沈锋汇款情况如下：2012年6月10日50000元，2012年7月23日100000元，2012年12月6日200000元，2013年5月27日100000元，2013年6月23日50000元，2014年1月21日300000元，2014年2月15日100000元，2014年3月29日100000元，2014年7月18日42421元，2014年8月1日50000元，2014年8月7日70000元，2014年8月27日100000元，2014年9月3日100000元。2012年6月至2016年11月，沈锋向史妹汇款情况如下：2014年1月26日300000元，2014年6月1日100000元，2014年9月2日70000元，2014年9月11日500000元，2015年4月13日60000元，2015年4月14日20000元，2015年4月30日10000元，2015年7月2日55600元，2015年8月1日16800元，2015年9月7日16800元，2015年10月27日10000元，2016年1月5日5000元，2016年11月1日40000元。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2015年6月24日史妹陈述：沈锋早上跟你说的银行利率8厘要的，早上打电话没有跟你说清楚，所以现在再跟你说一下。沈锋回复：老板娘，我晓得的，反正现在我按照银行的利率给你，到时候如果做得好的话，我总归或多或少在给你点，现在这段时间太困难了，没办法了……2015年7月2日，史妹陈述：沈锋钱收到了，谢谢，还有五万什么时候打过来。沈锋回复：我尽快吧。2015年7月11日至7月底，史妹通过微信催讨。沈锋回复困难，但答应付钱。2016年7月9日，沈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因生意需要，向史妹借人民币1250000元。2017年1月25日，沈锋向史妹付款15000元，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1日，沈锋每月向史妹付款，共计110000元，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表明，该110000元付清了2017年度利息。2018年1月23日，史妹通过微信向沈锋主张要求归还部分本金，沈锋回复钱都花掉了但利息会支付。同日，史妹又主张前年的利息，沈锋回复：好的。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1日，沈锋每月向史妹付款，共计110000元，双方微信聊天载明：至此11月之前利息已付清。2018年12月底，史妹要求沈锋归还部分本金。2019年1月25日，沈锋付款20000元。2019年2月2日，沈锋付款10000元，2019年2月3日沈锋付款20000元。史妹在收款后回复：这30000元是本金；你二月份的利息什么时候给我？此后，沈锋于2019年3月9日付款10000元、4月8日付款10000元、5月5日付款10000元、6月11日付款10000元，7月16日付款4500元、8月3日付款10000元。2019年8月13日，史妹陈述：6月份还欠我5500元什么时候给我？沈锋回复：付不起了，再晚些时间吧。此后，沈锋未付款。另查，2014年8月底浦永金账户存入120000元，9月8日、9月9日分别存入200000元、300000元，9月9日沈锋、费秀丹将500000元汇入浦永金账户，同日，浦永金账户还贷1100000元。2014年9月10日，浦永金账户发放贷款1100000元。2014年9月11日，浦永金账户向沈锋账户汇入1100000元。沈锋将其中的500000元汇付史妹后，史妹于同日汇付王建芳200000元并取现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借款金额存在争议。首先，双方对2014年9月11日沈锋汇付史妹的500000元是否是归还借款存在争议。依据浦永金、沈锋的银行账户明细及王某的证言，2014年9月转贷的事实存在，即2014年8月底浦永金账户存入120000元，9月8日、9月9日分别存入200000元、300000元，9月9日沈锋、费秀丹将500000元汇入浦永金账户，同日，浦永金账户还贷1100000元。依据上述记录，还贷的1100000元中有500000元来源于沈锋、费秀丹。2014年9月10日，浦永金账户发放贷款1100000元。2014年9月11日，浦永金账户向沈锋账户汇入1100000元。沈锋将其中的500000元汇付史妹后，史妹于同日汇付王建芳200000元并取现300000元。依据沈锋陈述，沈锋的还贷资金来源并非史妹，而且转贷后需将资金及时归还资金提供方。如果沈锋于2014年9月11日汇付史妹的500000元系还款，则沈锋在本次转贷过程中多获得了500000元。因此，沈锋于当日支付给史妹的500000元系支付转贷资金，并非归还本案借款。对沈锋主张的2014年9月11日汇付给史妹的50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史妹提供了2016年7月9日沈锋出具的借条，初步证明了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沈锋虽予以否认，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而且，沈锋主张的2016年7月9日之前双方汇款的差额198221元系实际借款金额，未计算2012年至2016年期间沈锋应支付的利息，与双方之间借款应支付利息的事实相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当事人可就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沈锋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出具借条后直至2019年，数年期间均按1250000元本金计付利息，印证了借款金额1250000元的真实性。据此，一审法院对史妹主张的借款金额1250000元予以认定。综上，双方之间借款金额为1250000元，扣除沈锋于2019年2月支付的30000元本金，尚有本金1220000元未归还。故对史妹主张的借款金额，一审法院对其中的1220000元予以支持。沈锋归还30000元后，此后利息应以1220000元为基数计算，按约定利率，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沈锋应付利息为58560元（1220000元*0.008*6个月），沈锋实际支付利息54500元，尚有4060元未支付。史妹主张的7月至9月未付利息22500元，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后利息，对以1220000为基数计算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史妹主张的要求费秀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现费秀丹对债务予以否认，史妹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史妹借款本金1220000元并支付利息（至2019年10月9日的应付利息为22500元，此后利息以1220000元本金，自2019年10月10日起按月千分之八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史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253元，由史妹负担501元，由沈锋负担2075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沈锋应向史妹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关于借款本金金额。沈锋于2016年7月9日向史妹出具1250000元的借条，虽然史妹并未提交该笔借款交付的证据，但史妹称该借条是对之前借款的汇总，且其之前向沈锋出借的款项不仅包括自2012年起的银行转账交付，还有部分现金交付。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史妹持续向沈锋催讨还本付息，沈锋答应付钱且实际也陆续还款付息。故一审法院采信史妹的说法，并对借款1250000元的借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沈锋虽然否认该借款的汇总，但却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其仅仅依据双方的银行转账的差额计算借款，并未考虑现金交付的借款及利息的支付，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金额。沈锋出具1250000元的借条中虽然未约定利息，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沈锋自出具该借条后实际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八向史妹实际支付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对月利率千分之八作出了约定。对于沈锋自出具该借条后至2019年8月3日向史妹支付的369500元，除了对于沈锋于2019年2月支付的30000元史妹自认是归还的本金外，其余金额都是沈锋支付的利息，且能和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相符。其中，2019年1月之前的利息应以125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2月份的利息应以1220000元本金为基数，月利率均应按照千分之八计算。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沈锋对2019年1月份之前的利息已付清。沈锋对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应支付的利息应为58560元，实际支付的利息共计54500元，尚欠4060元未付。史妹诉请沈锋支付自2019年7月份的利息，一审判决支持史妹7月份到2019年10月9日的利息22500元，并无不当。之后的利息应以12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八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至于沈锋于2014年9月11日向史妹转账的500000元是否系归还的本案借款1250000元。考虑到该笔款项的转账时间先于沈锋出具1250000元借条的时间，结合浦永金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王某的证人证言，史妹称该500000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的说法更为可信，一审据此认定该500000元的转账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沈锋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9元，由上诉人沈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 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