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35刑初4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廷尧，男，1942年8月11日出生，苗族，文盲或半文盲，职业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麻江县，住麻江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10日被麻江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于2020年7月8日被麻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其身患疾病，不予收押，本院遂于2020年7月10日对被告人取保候审,2020年7月17日收监关押，现羁押于麻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陶利江，贵州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麻检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廷尧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麻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辉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廷尧，辩护人陶利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2日下午，麻江县水兴村第七组村民王某（小名老保，死者）帮本组李某能家打谷子后在其家吃晚饭，并与同桌的李某美一起喝了酒。当日20时许，王某回到家中与其父被告人王廷尧因家庭矛盾发生争执，二人在房内火笼边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王某将王廷尧压倒在地并掐住其脖子，王廷尧随手拿起放在粉碎机下面的镰刀将王某伤害致死。之后，王廷尧到本组组长李某利家让李某利打电话到宣威派出所报警后，王廷尧回到家中等待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户籍证明；3、证人李某利、唐某、李某美、李某能、梅某、杨某、魏某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绘图、现场照片；6、鉴定意见等。该院认为，被告人王廷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廷尧有自首情节、已满七十七周岁并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三至五年有期徒刑。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廷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指定辩护人陶利江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是在其子回家后双方发生口角，其子首先致害被告人，被告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但超过限度；被告人伤害被害人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当对被害人的过错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已得到公诉机关认可，且被告人年事已高，请法庭量刑考虑事发原因及其后表现，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2日下午，被害人王某（小名老保，麻江县笔架村第一组即原水兴村第七组村民）帮同村村民李某能家收割稻谷后，在其家中就餐喝酒；当日晚20时许，王某回到家中，与其父被告人王廷尧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王某用身体将王廷尧压倒在地上，并用双手掐住王廷尧的脖子，王廷尧遂使用放置于其右侧粉碎机下面的镰刀将王某伤害致死。随后王廷尧到该组组长李某利家请其代为报警，李某利遂向宣威派出所报案。后，王廷尧返回家中等待公安民警到达事发现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绘图、现场照片及被告人王廷尧对现场、作案工具、死者尸体头像照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廷尧伤害被害人王某的现场位于麻江县王廷尧家中，作案工具为镰刀，死者系王廷尧儿子王某。2、被告人王廷尧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廷尧系1942年8月11日出生，案发时年满77周岁。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实麻江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作案工具等，并对其指纹、血液等进行提取。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麻江县中心卫生院2019年9月5日至21日的出诊记录登记、分析说明，证实2019年9月12日20时30分，医生梅某、护士杨某和驾驶员魏某出诊至水兴村，王某已死亡。5、人体检查笔录、照片，证实王廷尧上身外穿白底蓝色横条长袖开领T恤、下身外穿黑色休闲长裤，其右大腿外侧、右膝关节、右足背、左足背均有可疑红色斑迹，左肩背部有表皮擦伤。6、麻江县公安局宣威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宣威派出所接警后，出警到达现场，被害人王某已经死亡，被告人王廷尧在现场等候，并陈述了案发经过。7、麻江县公安局宣威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王廷尧、王某打架的情况说明》，证实宣威派出所曾处理过王廷尧和王某的打架纠纷。8、证人李某利2019年9月13日证实：昨天，我和老保在帮李某能家打稻谷，晚上和老保、李某能、李某美、李正举一起在李某能家吃晚饭，吃饭时，老保和李某美两个人每人喝了二两左右的白酒；晚上20点20分左右，王廷尧到我家找我，说是他捅死了那个崽崽（指王廷尧的儿子），请我帮他打电话到宣威派出所，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儿子经常打他，卡他的脖子得2、3回了，今天他儿子又打他，他觉得气了就把他儿子捅了。我问他是真的还是假的，王廷尧说是真的捅死老保（王廷尧儿子）了，老保死了他才从家来我家找我，我才注意到王廷尧的衣服和裤子上有血，我问他怎么不用自己的电话打，他说他的电话被他老婆带去谷硐吃酒去了，然后我就用我的电话拨打了宣威派出所的电话，说我们寨子的王廷尧把他儿子杀死了，他现在在我家要我报警，然后王廷尧就用我的电话自己和派出所的说。打完电话后，王廷尧把电话还给我就离开我家了。9、证人唐某2019年9月16日证实：①王廷尧是我丈夫、王某是我儿子，二人是亲生父子关系；②2019年9月12日早上，我在寨子上打谷子，中午12点，我从家中到宣威街上赶集，之后就去了宣威琅琊岩寨的姨妈唐显银家聊天，当天没有回家，回到家后才听说王廷尧用镰刀把王某砍死了；③我家中只有一把镰刀，有三个指头左右宽，刀身是铁质的，刀把是木质的，有一尺左右长，平时都是我在用，用来割草和打谷子，（9月12日）早上我带了这个镰刀去打谷子，离开家的时候特意把镰刀放到我和王廷尧的房间的床底下，并且用锯子、洋铲、锄头等物品把镰刀盖起来，现在镰刀找不到了；④王廷尧和王某的关系不好，8月份的时候还打过一次架，当时王某要得一只狗来养，王廷尧骂他，王某就把狗摔死了，还用刀把扁担和猪圈圈板砍坏，王廷尧继续骂王某，王某就把王廷尧扑倒在地上，用手掐王廷尧的脖子，并且用手机砸王廷尧的头部，王廷尧的左眼上方当时被打出血了；之前王廷尧和王某还打过一次架，后来派出所的来处理的，处理的时候还把王廷尧的一支火药枪收了；⑤王廷尧平时性格比较好，就是年纪大了不太干活，平时有什么事情我骂他，他也不会说什么；王某没有喝酒的时候还好，因为力气大，寨子里面的人喜欢他干活，但是喝酒了脾气就不好了，酒后爱找王廷尧吵架，有时候乘王廷尧不注意，王某还动手打王廷尧，王廷尧都不太还手。10、证人唐某2020年2月3日证实：①王某是在丹寨出生的，出生的时候我和王廷尧在一起，王某是我和王廷尧生的，王廷尧从来没有问过王某是不是他亲生儿子的问题；②王某和王廷尧在以前小的时候关系是好的，王某长大后爱喝酒，而且比较懒，关系就不好了，他们平时主要是因为王廷尧说王某爱喝酒和懒的事情才发生吵架；③王某平时在家里的性格就是说不得他，说他的话他容易发怒，发怒后喜欢动手打人和摔东西；④案发当天，我用去割谷子的那把镰刀，我用完之后就把镰刀放在我睡觉的卧室的床下；我家有两把镰刀，除了打谷子这把，还有一把镰刀比较小。11、证人李某美2019年9月17日证实：2019年9月12日中午11点过钟，我和李某利以及家里的叔妈一起在我兄弟李某能的田里打谷子的时候，老保来到田里面说是来帮忙打谷子后找口饭吃，在李某能家田里面打谷子到中午12点左右，我们就一起去李某能家吃中午饭，然后下午又到李某能家另外一块田里面去打谷子，下午打完谷子，老保和我还有李正举、李某利和我家叔妈等人一起在我家吃饭，老保和我一人喝了二两左右红薯酒就吃饭了，老保吃完饭后说有事就先走了。老保离开得两个小时左右，老保的父亲王廷尧来到李某能家找我兄弟李某利，说他在家睡觉，老保回家喊他开门，后来他把老保杀死了。我是断断续续听到的，当时有我和李某能、李某利和李正举在场，李某利问王廷尧是不是确实把老保杀死了，王廷尧说杀死了，然后，李某利才打宣威派出所电话报案，李某利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离开了；当天晚上，王廷尧到我家找李某利报警时，穿的是一件绿、白色格子长袖衬衣，衣服的胸口部位有血迹，裤子和鞋子我没有注意看。12、证人李某能2019年9月17日证实：2019年9月12日早上，我和我哥李某美、李某丽等家里人在我家田里面打谷子，中午11点过钟，老保来到我的田边帮我打谷子得10把分钟就把这块田里面的谷子打完了，我家里人和老保就一起到我家吃中午饭，下午又到我家另外一块田里面去打谷子。下午打完谷子，老保和我满爹李正举、李某利、李某美和我家嫂子等人一起在我家吃饭，下午4点半左右我就去凯里经济开发区接我女儿，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还有李某利和李正举和老保在我家，我才坐得两分钟，老保就说有事要先走了，老保离开得40分钟左右，老保的父亲王廷尧来到我家找我四哥李某利，说老保爱打他很，他把老保捅死了，我四哥还问王廷尧是不是确实把老保捅死了，不能说假话，王廷尧说死了、死了，我四哥才打电话到宣威派出所报案，打通电话后，王廷尧还拿我四哥的电话跟派出所的说话，当时有我和李正举、李某美和李某利在场。王廷尧到我家找李某利报警时，穿的是一件白色短袖衬衣，衣服的胸口和肚子的部位有血迹，看起来血量有点多，裤子和鞋子我没有注意看。13、证人梅某2019年10月18日证实：①2019年9月12日是我值班，当天晚上8点左右，我接到宣威卫生院值班医生的电话，说是宣威镇水兴村出事了，有人不行了，让我去出诊，我接到电话后就赶到宣威卫生院，和卫生院的驾驶员魏某及护士杨某一起到水兴村小地名叫大井边的地方出诊，我们到达现场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已经到达现场了的。我们到达现场后，我打手机电筒看见有一个人躺在房屋门前的场坝里面，现场有血迹，但是已经干了；我和杨某上前对躺在地上的人进行查看，是一名男性，头朝外面，脚朝房子，面部侧贴着地面，身上穿有衣服和裤子，但我记不清楚特征了；我用手去摸这个人的颈动脉时发现这个人的颈动脉消失，四肢冰凉，确诊这个人已经死亡，我们向派出所了解这个死者的情况后就回来了。②检查时，没有注意看死者身上是否有伤痕，但是光线不好，也看不清楚。14、证人杨某2019年10月22日证实：①2019年9月12日晚，我在麻江县中心卫生院值班；②当天晚上8、9点钟，接到医院的值班电话称水兴村有人喝酒了发生打架，有外伤，接到电话后，我和梅某医生还有我们单位姓魏的驾驶员一起去到水兴村，到现场的时候，有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和一个70多岁、体型偏瘦、穿一件带血的衣服的老头子在，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和我们说人在场坝里面，因为现场没有光线，我和梅医生打灯去场坝里面，在场坝里面，我看见有一个男性平躺在场坝里面，头朝外面，脚朝房子，衣服上有血迹，主要是在这个尸体的胸口和肚子的部位，梅医生检查这个人的颈动脉和手上的脉搏时，跟我说，这个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当时我们没有翻动过尸体，之后我们就离开了，回来的途中就对出诊情况进行了登记。15、证人魏某2019年10月22日证实：2019年9月12日晚上八点过钟，我接到宣威中心卫生院的电话称在宣威水兴发生打架，人严重了，我接到电话后，和医生梅某还有一个女护士三个人，由我开医院的急救车去到水兴村，到的时候，宣威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已经到达现场了，他们让我在旁边等候，当时有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和一个老头子在，梅医生和护士根据派出所人员的介绍，去场坝查看躺在地上的人的情况，一、二十分钟后，梅医生和护士就回来跟我们说，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死了，之后我就开车带梅医生和护士回单位了。16、被告人王廷尧的2019年9月13日02时39分至05时40分的供述证实：①2019年9月12日晚上8点左右，我吃完饭后在房间里面休息，我儿子王某在“李老昌”家打谷子吃完饭回到家后在家里喊“妈”，我在我的房间里面说她不在，王某不信，还在继续叫妈，还喊我把房间门打开，并一直在推我的房门，我怕他把门推破，就把房间里面的灯和房门打开，王某进到房间里面没有见到他妈后，就用手推我的胸口，把我推倒在火笼和堂屋的门边，并顺势上来用手掐我的脖子，我用右手在火笼边放粉碎机的地面上拿得一把镰刀朝王某的身上肚子部位划了几刀，我听到王某喊了一声“哎呦妈”，然后他就翻身脸朝上倒在粉碎机旁边的地上，我从地上起来，害怕王某没有伤老火起来时候继续打我，我就站在旁边看了几分钟，后来我看到地上有血迹，王某没有动了，我认为王某死了，怕他的血流进火笼里面，就拉他的右手把他拖到我家门口院坝那里，头顶朝向房子的另一面，脚朝房子，然后我叫了几声救命，见没有人来，我就走到小组长家里面，跟他说王某回家来打我，被我用镰刀砍死了，请他帮我打电话到宣威派出所，小组长问我是不是真的死了，我说真的死了，他就打电话给宣威派出所，然后我就回家等了20分钟，派出所就来到我家了；②打架过程中，把桌子上的两个碗打破了；③我砍了王某后，把镰刀放在火笼边的地上，这把镰刀平时是用来割草的，刀身中间位置有三个指头宽，刀把有一尺左右长，是木质的；④王某把我推倒的时候，我的后背撞伤了，没有出血；⑤我穿的是一件白色有格子的长袖汗衫，穿一条黑色的长裤，一双蓝色的塑料拖鞋；⑥我和王某关系不好，总共打过两次架，有一次打架，宣威派出所的来处理过。17、被告人王廷尧2019年9月13日16时12分至17时50分的供述证实：①王某用手推我的胸口，我的脚挂到火笼后，我的身体往后倒的时候撞在我家火笼边和堂屋的房门上，然后我倒在地上，王某就上来用身体坐在我的肚子上，并用双手掐我的脖子，我用右手在火笼边放粉碎机的地面上拿得一把镰刀，得到镰刀后我用刀尖朝王某，然后在他的前上半身划了几刀，我听到他喊了一声，我翻身的时候王某就倒在粉碎机旁边的地上，是侧身的；②我不用刀划王某，他就会把我撑死在地上，我当时只想把他划痛了，他跑了，我才能从地上起来；③当时王某坐在我肚子上，用双手掐我的脖子，我用右手拿得镰刀后，用镰刀的刀尖朝王某的前上半身，然后从王某身体的右边往左边划了多少次我不记得了，我用刀划王某的时候，他的双手是掐住我的脖子的，他没来得及反抗，划到他后，他就松手了，之后我就把镰刀丢在地上了；④我具体划到王某的哪个部位我没注意看，应该是在肚子上，应该没有伤到王某身体的其他部位；⑤王某穿白色和红色的格子衣服，是短袖，穿一条黑色的裤子和一双胶鞋；⑥我当时好像是拉王某的左手把他拖到院坝；⑦其他供述与之前的供述相符。18、被告人王廷尧2019年9月18日的供述证实：①打开门后，王某推我的身体，我往后退的时候脚挂到火笼就倒在地上，王某就用身体把我坐住并用双手掐我的脖子，我用右手在火笼边放粉碎机的地上拿得一把镰刀朝王某的肚子的部位割，我看到王某流血了，我推王某的身体他就倒在火笼边的地上了，我从地上起来后，就站在旁边看了几分钟，王某没动了；②王某以前打过我，之前他问我要钱用，我没有钱给他，他就打我，打了两次；③我割王某的镰刀案发当天早上，我爱人唐某拿去打谷子过，中午我在我家堂屋放磨子的那里拿这把刀去土坎边割草来，割草完之后我把这把镰刀放在火笼边粉碎机下面的地面上；④其他供述与之前的供述相符。19、被告人王廷尧2020年2月24日的供述证实：①王某问我要钱，我没有钱给他，他才掐我的脖子的；②其他供述与之前的供述相符。20、（麻）公（司）鉴（痕迹）字（2019）1号、（麻）公（司）鉴（法病）字（2019）33号、（黔东南）公（司法）鉴（理化）字（2019）522号、（黔东南）公（司法）鉴（理化）字（2019）81号《鉴定报告》，证实①王某心血检出乙醇含量为150.84ｍｇ／100ｍｌ；②王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创穿通胸腔致主动脉根部破裂造成心包填塞死亡；③送检镰刀上刀刃上的血液系人血，与王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16×1018。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廷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鉴于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被告人作案时已年满75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此外，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具有防卫过当性质，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为此，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及犯罪后的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具有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廷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至2022年7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镛审 判 员  田 蓉人民陪审员  张福元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