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军，男，1952年12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丰，男，1965年2月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清，女，1950年2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臣，男，1957年2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芬，女，1959年1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芝，女，1962年11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齐，男，1961年6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住总绿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大桥路67号十里堡镇政府办公楼407室-930。法定代表人：肖冬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春杰，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莉，女，1988年9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汉举，男，1964年1月9日出生。上诉人**军、**丰、**清、**臣、**芬、**芝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住总绿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总投资公司）、王汉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军，**丰，**清，**臣，**芬，**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齐，被上诉人住总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春杰，被上诉人王汉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丰、**清、**臣、**芬、**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六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诉争房屋系王成如及其子女建设，建房时王汉举没有参与，仅是作为亲戚长期居住在此，不是该房屋所有权人。住总投资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汉举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军、**丰、**清、**臣、**芬、**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住总投资公司与王汉举于2018年10月签订的《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新农村刘林池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住总投资公司、王汉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成如与聂连英系夫妻关系，聂连英于2005年9月5日去世，王成如于2011年2月26日去世，夫妻二人共生育子女六人，长子**军、次子**臣、三子**丰，长女**清、次女**芬、三女**芝。王汉举与**清丈夫是同胞兄弟关系。1988年王成如向密云区穆家峪镇新农村村民委员会申请农村建房用地审批，密云县人民政府1988年10月4日批准用地，准按照规划拆三间建五间，占耕地二百平方米。1993年北京市密云县土地管理局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王汉举，用地面积为二百平方米，四至为：“东山墙齐，西山墙齐，北后檐墙外线，南后檐外线南15米整”。批准使用期限为：长期。2018年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新农村刘林池棚户区改造，2018年10月13日，住总投资公司作为拆迁人与王汉举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拆迁人住总投资公司（甲方），被拆迁人王汉举（乙方），被拆迁房屋坐落于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新农村中和街一巷13号，宅基地占地面积253.34平方米，认定宅基地面积200平方米。一、补偿内容及方式：乙方选择120平方米的房屋两套，安置房购房款共计172000元。二、乙方被拆迁房屋的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如下：被拆迁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机械设备补偿费或迁移费共348928元；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00000元；各项补助费包括房屋搬迁费、各项移机移装费、周转费、杂物处置费补助、特殊困难补助费、安置房装修补助费共计297970元；奖励费共计200000元；拆迁补偿总款共计946898元。2018年12月19日，住总投资公司与王汉举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拆迁人住总投资公司（甲方），被拆迁人王汉举（乙方），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如下：水库移民拆迁团结互助奖100000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十日内，甲方将上述款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住总投资公司表示，两套房屋已经交付王汉举，并已经发放相应补偿款。后**清等人知悉拆迁事宜后，多次与村委会、住总投资公司协商无果，持上述诉称请求起诉至一审法院。**军、**丰、**清、**臣、**芬、**芝向法院提交：1.农村建房用地审批表、建房购买材料的票据、干活帮工人吃饭、烟酒票据，上述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王成如申请用地，**清出资建房；2.住总投资公司公布的住宅认定结果，证明住总投资公司在认定宅基地使用权人时前后不一致；3.非住宅地认定办法、张光宇、宋春荣个人证明，证明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应该是王成如。王成如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是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住总投资公司对张宇光、宋春荣个人证明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汉举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当初是兄弟姐妹帮忙给自己建房，建房的钱都是自己出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是自己。住总投资公司向法院提交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宅基地认定表、建房审批表复印件，证明住总投资公司是合法拆迁人，在认定宅基地使用权人时是依据该村村民选举成立的九人认定组的认定结果进行确认的，王汉举是合法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拆迁安置房屋以及补偿款都已经交付王汉举个人。王汉举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军、**丰、**清、**臣、**芬、**芝认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宅基地认定表没有村委会以及拆迁办盖章，建房审批表正面认可，但对背面备注“此房已在1988年调给王汉举，证明人：聂华林、宋明文，并盖有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新农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21日”的内容不认可。王汉举向法院提交农村建房审批表原件、协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是自己，该宅基地上的房屋王成如已经以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自己，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也是登记在自己名下。住总投资公司对建房审批表无异议，对协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发表意见，**军、**丰、**清、**臣、**芬、**芝对协议不认可，称协议中王成如的房屋几间没有写，房款没有写，收条也没有，这么大的事没有收据、收条。卖房人的签字也不是王成如签字的。因为王成如不会写字，没有上过学。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09年的8月20日，王成如在2011年去世。在签订协议的时间段，王成如已经是神志不清卧床不起，王成如不可能做出如此重大的卖房的事，当时王成如都是八十多岁了。王成如只是房子的申请人，共同居住人是**军、聂连英、王雪，都是共有人，王成如一个人也无权处分其他人的财产。所以我们认为这个协议是无效的。对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认可，这只是一个白本。新农村拆迁的时候都不承认这个白本。住总投资公司表示在九几年密云确实出过一批白本，但是没有盖章，由法庭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汉举与住总投资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新农村刘林池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否有效。**军、**丰、**清、**臣、**芬、**芝主张依据建房用地审批表中，王成如是申请人，同居人为聂连英、**军、聂书凤、王雪，并主张涉案房屋是由**清出资建房，其他兄弟姐妹一起帮忙建造，主张涉案房屋归**军、**丰、**清、**臣、**芬、**芝方所有，住总投资公司与王汉举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侵犯了**军、**丰、**清、**臣、**芬、**芝的利益，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军、**丰、**清、**臣、**芬、**芝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不动产登记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关于诉争宅基地的使用权人问题，虽最初建房审批时，申请人为王成如，但在1993年，原北京市密云县土地管理局给王汉举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虽该证四至记载不太明了，但王汉举在该村并无其他宅基地，根据王汉举持有农村建房用地审批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其长期居住于该房屋等事实，可以推定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即诉争宅基地的使用证。现无证据证明该使用证已被有关部门撤销，故对于王汉举出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次，关于房屋建设问题，虽**清与王汉举均主张房屋系其自己投资建设，根据农村建房习惯，兄弟姐妹、父母等亲戚之间在建房过程中互帮互助系常态，但并不意味着出资出力参与建房就成为房屋的所有权人，而应根据参加建房者是否具有为自己建房的意思表示、是否具有享受该宅基地使用权的资格、房屋建成后的使用情况等综合考虑。涉案房屋建成后一直由王汉举及其父母居住，王汉举一直居住至拆迁已约有30年，且王成如夫妇、**清丈夫去世后，现无证据证明有关继承人曾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继承分割，现也无证据证明王成如等人与王汉举之间存在借用、租赁房屋等关系，也可以推定王汉举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第三，在拆迁过程中，该村选举产生的九人小组在宅基地认定过程中，亦认定王汉举是诉争宅基地的使用权人，虽**军、**丰、**清、**臣、**芬、**芝对九人小组认定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但该九人小组系村民自治选举产生，根据其认定结果，也可以佐证诉争宅基地的权利人状况。综上，王汉举有权对诉争宅基地及房屋进行处置，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即便退一步讲，**军、**丰、**清、**臣、**芬、**芝主张的房屋应属于**军、**丰、**清、**臣、**芬、**芝一方所有的意见成立，住总投资公司与王汉举之间签订的《拆迁补安置协议》也应认定有效。根据村九人小组的认定，及王汉举持有的村民用房审批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长期居住事实，住总投资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汉举是诉争宅基地及房屋的权利人，现无证据证明住总投资公司和王汉举在签订的协议过程中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等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军、**丰、**清、**臣、**芬、**芝主张诉争协议无效的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军、**丰、**清、**臣、**芬、**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11元，由**军、**丰、**清、**臣、**芬、**芝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即涉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综合本案案情，涉案院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者是王汉举，王汉举亦持有被拆迁院落的农村建房审批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拆迁过程中王汉举亦由村九人小组认定为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结合王汉举在涉诉宅院居住约30年的情况，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宅基地审批情况、建房情况等认为王汉举有权对涉案宅基地及房屋进行处置，其与住总投资公司所签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符合案件实际，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六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最初进行建房审批时，申请人是王成如，但在1993年，原北京市密云县土地管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权利人是王汉举，结合住总投资公司提交的建房审批表背面备注内容“此房已在1988年调给王汉举”等证据，拆迁方住总投资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汉举是诉争宅基地及房屋的权利人，在六上诉人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存在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况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军、**丰、**清、**臣、**芬、**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2元，由**军、**丰、**清、**臣、**芬、**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