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5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华悦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1楼2703。法定代表人：贾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华悦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员工，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乐，男，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华悦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文化街127号5号礼堂一层203室。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上诉人北京华悦国际旅游有限公司（简称华悦国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优图佳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3777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华悦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到庭参加了询问。优图佳视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出庭接受询问，并向本院提交不出庭声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悦国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优图佳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优图佳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优图佳视公司未提供涉案作品作者与登记公司的转让协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优图佳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华悦国际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侵权。1、优图佳视公司提供的网站快照没有第三方认证的时间戳和相关认证，不排除中间有篡改的可能，只有网站截图复印件，不能作为侵权证据；2、华悦国际公司涉案的cnbirit.com网站为测试网站，不存在商业价值，已于2017年下线，该网站为多用户测试网站，客户可以随时上传和删除，具体是否真的存在侵权行为，无法确认；3、涉案网站cnbirit.com有二张图片，另外二张图片不在涉案网站上，本案起诉责任主体不清。三、问题图片系不完整示意图片，大小为几K文件，远远小于所有权公示的图片大小，另外涉案网站每天点击为2-3个IP，网站不存在任何商业价值，每张图片认定给图片权属方造成1500元的经济损失，依据不清。同时，对优图佳视公司维权律师费3000元，其一审时承认该费用至少为5家案件的代理费用，本案一审判决华悦国际公司承担2000元不合理。此外，涉案作品在互联网上的传播时间早于图片著作权登记时间，图片登记后，没有做图片版权提示，直接起诉到法院，网站平台图片的散播较为容易，不进行产权的提示性保护，优图佳视公司有过度维权赢利性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优图佳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优图佳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悦国际公司停止侵权；2、判令华悦国际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华悦国际公司赔偿优图佳视公司侵权赔偿金40000元；4、判令华悦国际公司赔偿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版权局就4幅涉案作品出具登记号为01-2010-G-00004205、京作登字-2013-G00130798、京作登字-2013-G00126160、京作登字-2016-G00413427的《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载明：“作品类型摄影作品，著作权人优图佳视公司”。域名为cnbrit.com以及huayuezuji.com网站均由华悦国际公司主办。2017年6月24日，登录上述网站可以找到4幅涉案作品作为旅游路线文章的配图使用。华悦国际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获得了授权。优图佳视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3000元，并提交了3000元律师费发票以及委托代理合同。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公证书、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及当事人一审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优图佳视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华悦国际公司未经许可，在其主办的网站上使用涉案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优图佳视公司未举证证明华悦国际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华悦国际公司因此获取的经济利益，其主张的数额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一审法院将参考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华悦国际公司的主观过错、具体使用方式等因素予以酌情确定。关于律师费，本案系一审原告相同、同时起诉、同时开庭审理、诉讼标的种类相同的系列案件之一，案件比较简单，系列案件的集中处理，律师相关工作的成本较单独诉讼的案件小，故优图佳视公司主张的3000元律师费过高，不予全额支持，一审法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关联性原则，酌情确定。赔偿损失足以弥补因侵权行为给优图佳视公司造成的损害，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悦国际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作品；二、华悦国际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优图佳视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三、华悦国际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优图佳视有限公司维权合理费用2000元；四、驳回优图佳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查，一审中，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4268号公证书系对涉案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保全，其于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网站“www.huayuezuji.com”和“www.cnbrit.com”的主办单位为华悦国际公司，搜索获得的4幅涉案作品中的两幅显示在www.huayuezuji.com网站上，另外两幅显示在www.cnbrit.com网站上。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焦点问题：一、优图佳视公司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说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提交了北京市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明确标明涉案4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优图佳视公司，华悦国际公司虽对涉案作品权属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证明的相反证据。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状态，故对华悦国际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华悦国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在域名为cnbrit.com以及huayuezuji.com网站上可以找到4幅涉案作品作为旅游路线文章的配图使用，且在案的域名备案查询结果显示华悦国际公司为该两个网站的主办单位，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华悦国际在未经著作权人优图佳视公司许可的情况下，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已然超出了合理使用的范围，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华悦国际公司虽对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相关侵权证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未提交足以推翻其证明力的相反证据，涉案网站是否为测试或商业网站不影响华悦国际公司涉案侵权行为成立的认定，故其相关上诉主张和理由不能成立，华悦国际公司应当就上述侵权行为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三、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华悦国际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成立，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和相应的维权合理支出的民事责任。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华悦国际公司的主观过错、具体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系当事人相同、同时起诉、同时开庭审理、诉讼标的种类相同的系列案件之一，亦综合考虑案件难易程度，律师相关工作的成本和系列案件处理的实际情况等因素，未对优图佳视公司主张的3000元律师费全额支持，其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关联性原则所酌情确定的2000元律师费亦无不当。华悦国际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悦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华悦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李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