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桂全，男，197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费县新桥镇墩头村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松松，北京市雪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198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睢宁县古邳镇古邳村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华，北京市金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某，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睢宁县古邳镇旧州村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华，北京市金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永安路4号。法定代表人：石明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亚，男，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鲜美乐国际食品（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翁丽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华，男，鲜美乐国际食品（北京）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培民，男，鲜美乐国际食品（北京）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魏桂全因与被上诉人黄某、代某、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磊装饰公司）、鲜美乐国际食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美乐食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4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桂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松松，被上诉人黄某，代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亚，建磊装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亚，鲜美乐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华、于培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桂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黄某、代某、建磊装饰公司、鲜美乐食品公司连带支付魏桂全工程款1759617.57元，垫付的房租75969元，垫付的租车费用110000元，垫付的辅料工作费用374469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鉴定费、证人差旅费由黄某、代某、建磊装饰公司、鲜美乐食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魏桂全与黄某、代某之间就劳务结算单价方面无书面约定，且不能协商一致，应以当时的劳务市场价进行结算。一审判决推翻鉴定石材劳务单价，径行以建磊装饰公司、鲜美乐食品公司之间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单价为140元/平方米为依据进行推论，并以“按照常理其必然会从中赚取部分差价”为由，酌定石材单价为130元/平方米，严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魏桂全已充分举证证明实际完工量，黄某、代某虽然主张其后自行施工、修复，但未提交反证证明，因此应当对魏桂全主张的完工量予以采纳。魏桂全与黄某、代某之间未劳务清包方式，各方均无异议。按照行业惯例，应由发包方承担工人房租、交通、施工工具费。黄某、代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魏桂全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单位为100万元，实际上是120万元，为减少诉累，黄某、代某未上诉。另外，黄某、代某认为鉴定报告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争议发生在2014年12月，魏桂全领取工程款后没有发放给工人导致恶劣群体事件，是魏桂全恶意侵占工程款。建磊装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魏桂全的上诉意见。鉴定报告仅依照魏桂全一方手写的证明进行整体鉴定是错误的。由于魏桂全不发放工人工资造成恶劣事件，建磊装饰公司针对工程量给工人支付了足额工资。鲜美乐食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魏桂全的上诉意见。魏桂全提交的证据是单方面的，魏桂全的上诉没有依据。魏桂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某、代某、建磊装饰公司、鲜美乐食品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943154元；2、判令黄某、代某、建磊装饰公司、鲜美乐食品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垫付的房租75969元；3、判令黄某、代某、建磊装饰公司、鲜美乐食品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垫付的租车费110000元；4、判令黄某、代某、建磊装饰公司、鲜美乐食品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垫付的辅料工具费用374469元；5、判令黄某、代某、建磊装饰公司、鲜美乐食品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用40000元；6、判令黄某、代某、建磊装饰公司、鲜美乐食品公司承担证人的差旅费1000元；7、判令由黄某、代某、建磊装饰公司、鲜美乐食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份左右，黄某、代某与魏桂全达成口头施工合同，双方约定黄某、代某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鲜美乐食品公司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中的A2、A4、A5、A7、A9、B1、B2、B3、B4共9栋楼的石材幕墙工程（以下简称“涉诉工程”）的分包给魏桂全，由魏桂全组织人员进行劳务施工。鲜美乐食品公司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的建设方为鲜美乐食品公司，鲜美乐食品公司将包括涉诉工程在内的相应工程（包括门窗、玻璃幕墙、石材幕墙等）发包给建磊装饰公司进行施工，建磊装饰公司又将包括涉诉工程在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黄某、代某。魏桂全在2014年7月左右就涉诉工程开始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4年12月份停工。截至2015年1月10日，黄某、代某向魏桂全支付了涉诉工程的工程款共计951000元。2015年1月中旬，由于农历春节临近，魏桂全所组织施工的工人无法找到魏桂全领取工资，出现部分工人围困工地闹事的情况，黄某、代某向魏桂全的工人发放工资799797元。2018年4月，黄某、代某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魏桂全列为被告、建磊装饰公司列为第三人、鲜美乐食品公司列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魏桂全支付其代发的工人工资799797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9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黄某、代某与被告魏桂全就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鲜美乐食品公司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中的石材幕墙工程所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原告黄某、代某与第三人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就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鲜美乐食品公司工业厂房及附属设施项目所达成的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三、被告魏桂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黄某、代某799797元；四、驳回原告黄某、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魏桂全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作出（2019）京03民终1380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本案魏桂全、黄某、代某、建磊装饰公司、鲜美乐食品公司争议的主要事实在于：一、涉诉工程中魏桂全所完工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是多少；二、除劳务工程款外，黄某、代某与魏桂全有无约定施工所产生的房租、租车费用、工具费用由黄某、魏桂全另行负担。一、魏桂全完工的工程量及相应价款关于已完成的工程量，魏桂全称，截止到2012年12月底，涉诉工程全部完工，其中完成的龙骨面积为18378.64㎡、石材面积为14682.22㎡。为证明其主张，魏桂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龙骨面积合计》、《石材面积合计》工程量单据，并申请其涉诉工程施工工人胡某、张某1出庭佐证。魏桂全提交的《龙骨面积合计》、《石材面积合计》工程量单据除有魏桂全的签名外，还有签有“张振国”、“张振生”、“孙忠波”字样；对于上述两份工程量单据，魏桂全称系先由其带队人员签字确认，然后由其再签字确认。关于魏桂全完成的工程量，证人胡某述称，截至2014年12月停工时，涉诉工程90％以上的龙骨基本完工、完工的龙骨除部分未挂石材外其余石材均施工完毕。关于魏桂全完成的工程量，证人张某1述称，截至春节前停工时，涉诉工程龙骨和石材施工了多少其不清楚，魏桂全承包的工程内容其不清楚，亦不懂龙骨是什么，但称石材大部分都挂完了，大概完成了85％。黄某、代某、建磊装饰公司、鲜美乐食品公司对《龙骨面积合计》、《石材面积合计》工程量单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上述单据为魏桂全单方提供并未经过其他方签字确认。黄某、代某认可胡某、张某1参与了涉诉工程的施工，但对其所述完工情况不予认可。建磊装饰公司认可胡某参与了涉诉工程的施工，但对其所述完工情况不予认可；建磊装饰公司对张某1的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鲜美乐食品公司表示两位证人的证言与其无关。关于工程价款，魏桂全称，黄某、代某向其承诺石材（包括挂石材所用龙骨）单价为180元／㎡、未安装石材的龙骨单价应为68元／㎡，对应工程款2894154.6元。为证明其主张，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京0112民初14319号案件开庭笔录（部分）以及由其签字、日期为2014年12月28日号的《工程款结算明细》。（2017）京0112民初14319号案件开庭笔录（部分）载明，黄某陈述其向魏桂全发包的石材单价为110元／㎡、魏桂全则称系180元／㎡。《工程款结算明细》载明，根据其已完工的工程量（石材面积18378.64㎡、未安装石材的龙骨面积3696.4㎡）及相应单价［石材（含所用龙骨）单价为180元／㎡、未安装石材的龙骨单价应为68元／㎡］，安装费总款为2894154元，已借支951000元，还欠人工费1943154元。黄某、代某、建磊装饰公司、鲜美乐食品公司对（2017）京0112民初14319号案件开庭笔录（部分）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工程款结算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上述明细为魏桂全单方提供并未经过其他方签字确认。建磊装饰公司还称，其与黄某、代某就石材单价一开始约定为120元／㎡，后来因包含清洗，又约定单价为135元／㎡。关于魏桂全完工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黄某、代某称，魏桂全仅完成了部分工程，且石材单价为110元／㎡，工程量及工程总价不应超过其与建磊装饰公司于2014年12月28日确认的结果。为证明其主张，黄某、代某提交了填单日期为2014年12月28日的《项目工程劳务结算单》。该《项目工程劳务结算单》载明，涉诉工程中，A2、A4、A5、A7、A9楼石材完成6100㎡且有部分密封胶（1200㎡）、岩棉（1000㎡）未完成，B1、B2、B3、B4石材完成820㎡且密封胶未完成、龙骨完成量4000㎡，石材单价120元／㎡、龙骨单价35元／㎡，扣除未完成的密封胶（5元／㎡）、岩棉（4元／㎡），工程款总计为956300元。魏桂全对《项目工程劳务结算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结算单并未经其签字确认，面积与事实不符、标准与约定不符；建磊装饰公司对《项目工程劳务结算单》认可；鲜美乐食品公司认为《项目工程劳务结算单》与其无关。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组织双方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拍摄了现场勘验照片并制作了勘验笔录，经勘验得知，涉诉工程早已完工并投入使用，2014年12月魏桂全停工时所完工的工程量通过现场无法看出。双方当事人对现场勘验照片及笔录不持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魏桂全先是申请对涉诉工程其施工的石材、龙骨面积进行测量确认，并进行劳务价格（工程款）鉴定。此后，魏桂全撤回了有关面积测绘部分的申请，劳务价格部分由中建精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工程公司）作了相应的鉴定，魏桂全支付了鉴定费40000元。中建工程公司经鉴定，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调整意见书》，评定涉诉工程石材幕墙整体工程量为14352.68㎡。魏桂全完成的非争议部分工程量为：1、基层干挂龙骨至挂石材打胶全部完工部分6100㎡，2、扣减未施工岩棉部分1000㎡，3、扣减未打胶部分1200㎡，4、已焊接钢架未安装石材部分为3180㎡，5、基层干挂龙骨至挂石材全部完工但未打胶部分820㎡。对于上述5项每项的综合单价，中建工程公司采用的分别为171.99元／㎡、4.54元／㎡、8.69元／㎡、67元／㎡、163.3元／㎡。中建工程公司对于非争议部分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款鉴定金额为1381137元（不含税金）。对于涉诉工程总工程价款（含有争议部分工程价款），中建工程公司按照14352.68㎡计算总石材幕墙面积，并根据魏桂全提交的《工程款结算明细》确定其中有3696.4㎡已焊接钢架（完成龙骨部分）未安装石材，基层干挂龙骨至挂石材打胶全部完工部分按171.99元／㎡计算、已焊接钢架未安装石材按67元／㎡计算，工程款总额为2080432.4元（不含税金）。对于中建工程公司所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工程造价鉴定调整意见书》，魏桂全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石材幕墙应按180元／㎡计算。黄某、魏桂全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鉴定机构依据魏桂全单方提交的材料确定工程量没有依据，单价高于双方约定单价。建磊装饰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真实性亦持有异议，认为单价过高。鲜美乐食品公司认为上述意见书与其无关。建磊装饰公司为证明鉴定机构采用的单价过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鲜美乐食品公司签订的《鲜美乐食品公司工业厂房即附属设施项目门窗及玻璃幕墙、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载明，双方就约定工程按固定单价包干，《施工合同》附件《霞红（荔枝面或火烧面）石材组价表》中所载明的石材安装费（含运输费、机械费除吊篮外）为140元/㎡。魏桂全对《施工合同》真实性、关联性持有异议，黄某、代某、鲜美乐食品公司对《施工合同》真实性认可。对于魏桂全提交的《龙骨面积合计》、《石材面积合计》两份工程量单据，因其系魏桂全一方人员制作，未经黄某、代某、建磊装饰公司、鲜美乐食品公司的确认，故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某1一方面表示其不清楚魏桂全的施工内容，不清楚石材及龙骨施工了多少，另一方面又表示大部分（大概85%）都完成了，一审法院认为其前后所述矛盾、较为含糊，另考虑到其为魏桂全方施工人员，故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中有关魏桂全完工情况的内容不予确认。对于证人胡某的证言，胡某陈述魏桂全完成涉诉工程90%以上的龙骨，但对于完成龙骨部分的石材施工情况其仅表述有一部分未挂石材，而对完工石材面积与完工龙骨面积的比例又未作出相应判断，故通过其证言无法确定石材的完工情况，其所述的龙骨施工情况又无其他确切的证据佐证，另考虑到其为魏桂全方施工人员，对其证言中有关魏桂全完工情况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魏桂全提交的（2017）京0112民初14319号案件开庭笔录（部分）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通过该笔录可以认定魏桂全与黄某、代某对石材幕墙工程的单价有约定，但对于所约定的金额是多少双方存在争议，魏桂全认为是180元/㎡、黄某、代某则认为是110元/㎡，通过该证据并不能确认双方约定的石材幕墙工程单价为180元/㎡。对于魏桂全提交的《工程款结算明细》，因系其单方制作无对方签字，故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黄某、代某提交的《项目工程劳务结算单》，虽然由分包方建磊装饰公司予以确认，但考虑到建磊装饰公司存在将涉诉工程违法分包给黄某、代某的情况，与黄某、代某存在利害关系，而《项目工程劳务结算单》所记载的工程量又无其他确切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一审法院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建磊装饰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经发包方鲜美乐食品公司确认属实，魏桂全虽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证明其系伪造，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通过《施工合同》可以认定，建磊装饰公司与鲜美乐食品公司就石材安装费（含运输费、机械费除吊篮外）约定的单价为140元/㎡。对于中建工程公司所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工程造价鉴定调整意见书》，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根据魏桂全所提供的鉴定材料无法确定其完成的工程量，而黄某、代某以及建磊装饰公司仅认可《项目工程劳务结算单》中所记载的工程量，故鉴定机构以《项目工程劳务结算单》所记载的数据确定基层干挂龙骨至挂石材打胶全部完工部分、扣减未施工岩棉部分、扣减未打胶部分、基层干挂龙骨至挂石材全部完工未打胶部分（对应无争议部分1、2、3、5项）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非争议的已焊接钢架未安装石材部分鉴定机构所确定为3180㎡，一审法院认为不妥，根据黄某、魏桂全所认可的《项目工程劳务结算单》结合其所述单价等，可以确定该部分面积应当为4000㎡，而非3180㎡，一审法院在此予以纠正。对于工程单价，根据建磊装饰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其与鲜美乐食品公司之间就石材安装费（含运输费、机械费除吊篮外）所约定的单价仅为140元/㎡，建磊装饰公司又将石材安装工程分包给黄某、代某，黄某代某又将涉诉工程分包给魏桂全，建磊装饰公司、黄某及代某作为分包人，按照常理其必然会从中赚取部分差价，故中建工程公司以171.99元/㎡作为非争议的石材安装费的综合单价明显欠妥。如此前所述，因建磊装饰公司与黄某、代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于《项目工程劳务结算单》所记载的工程单价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根据黄某、代某及魏桂全的陈述，可知双方对于石材幕墙工程的单价是有口头约定的，但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应数额是多少。一审法院综合《施工合同》、分包情况、市场行情及本案案情等，酌情确定黄某、代某与魏桂全之间的石材安装费综合单价为130元/㎡（含税金），非争议的基层干挂龙骨至挂石材打胶全部完工部分相应合价应为793000元。对于扣减未施工岩棉部分、扣减未打胶部分、已焊接钢架未安装石材部分、基层干挂龙骨至挂石材全部完工但未打胶部分相应的综合单件，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给出的相应单价按171.99：130的比例做相应的调整，调整后的综合单价应当分别为：3.43元/㎡、6.57元/㎡、50.64元/㎡、123.43元/㎡，调整后的对应合价分别为3430元（1000㎡*3.43元/㎡）、7884元（1200㎡*6.57元/㎡）、202560元（4000㎡*50.64元/㎡）、101212.6元（820㎡*123.43元/㎡），调整后的非争议部分工程价款应为1085458.6元（793000元-3430元-7884元＋202560元＋101212.6元＝1085458.6元）。对于超出上述金额的工程款，因魏桂全所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争议部分工程确系由其完成，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二、魏桂全施工所产生的房租、租车费用、工具费用魏桂全称，其为组织施工涉诉工程产生房租75969元、租车费用110000元、辅料工具费用374469元。为证明其主张，魏桂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房费收据、《租车协议书》、租车费收据、工具辅料收据并申请证人胡某、张某1出庭作证。黄某、代某对租房费收据、《租车协议书》、租车费收据、工具辅料收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其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黄某、代某对胡某、张某1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建磊装饰公司对租房费收据有异议，称其与黄某、代某之间并未约定单独支付住宿费；建磊装饰公司对《租车协议书》、租车费收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租车用途，且收据并非正规发票；建磊装饰公司对工具辅料票据不认可，称其分包给黄某、代某的相应工程是不需要黄某、代某提供辅料的，但工具需要他们提供；建磊装饰公司对胡某、张某1有关食宿、工具辅料的证言未发表针对性的质证意见。鲜美乐食品公司对上述证据关联性均不认可，否认与其有关。对于魏桂全提交的租房费收据，因并非正规发票且无租赁合同等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魏桂全提交的《租车协议书》、租车费收据，基本上能够相互印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魏桂全所提交的工具辅料票据，因非正规的发票，且所载金额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其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另外，从魏桂全所提交的工具辅料票据所载内容来看，其所购买的物品均为施工所需工具、配件、食宿用品等，并非构筑于石材幕墙上的辅料。对于胡某、张某1有关食宿、工具辅料的证言，二人陈述总体一致，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魏桂为工人提供了食宿、交通工具、施工工具。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可以认定魏桂全在组织涉诉工程施工期间向其工人提供了食宿、交通工具、施工工具并产生相应费用，其中可以确定的租车费为110000元。对于房租、租车费用、施工工具费用的承担，魏桂全称其与黄某、代某口头约定由黄某代某承担，黄某、代某称其与魏桂全所约定的石材幕墙工程劳务价格是包括所有费用的，建磊装饰公司称其分包给黄某、代某的石材幕墙工程劳务价格是包含交通、食宿、施工工具及耗材的。魏桂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黄某、代某就房租、租车费用、施工工具费用有另行支付的相应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于其主张的相应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魏桂全作为自然人并无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黄某、代某就涉诉工程所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黄某、代某作为自然人亦无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建磊装饰公司有关涉诉工程所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属无效。上述无效合同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一审法院在本案主文中不再重复作出相应判决项。魏桂全与黄某、代某之间就涉诉工程所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属无效，但魏桂全为涉诉工程提供了劳务，且涉诉工程连同其所在楼宇早已投入使用，故魏桂全有权利获取相应的工程款。虽然魏桂全称2014年12月份停工时，涉诉工程已全部完工，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并且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当时其已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鉴定机构亦无法明确其已完成的工程量，故一审法院根据黄某、代某认可的数据，并结合鉴定意见，认定魏桂全完工的工程量为：1、基层干挂龙骨至挂石材打胶全部完工部分6100㎡，2、扣减未施工岩棉部分1000㎡，3、扣减未打胶部分1200㎡，4、已焊接钢架未安装石材部分为4000㎡，5、基层干挂龙骨至挂石材全部完工但未打胶部分820㎡。因魏桂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黄某、代某之间约定的工程单价，故一审法院结合建磊装饰公司与黄某、代某之间的工程单价、鉴定意见、市场行情及本案案情等，确定上述五项对应的单价分别为130元／㎡、3.43元／㎡、6.57元／㎡、50.64元／㎡、123.43元／㎡，得出总工程价款为1085458.6元。因黄某、代某此前已向魏桂全支付了涉诉工程的工程款共计951000元，故扣除该部分已付款，还应再向魏桂全支付工程款134458.6元。对于魏桂全主张的超过上述数额的工程款，因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建磊装饰公司系违法分包，故其应当对其违法分包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魏桂全要求建磊装饰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于魏桂全要求鲜美乐食品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因鲜美乐食品公司并非违法分包，且无证据表明其欠付涉诉工程有关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魏桂全所主张的房租、租车费用，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黄某、代某之间有约定在劳务工程款之外需另行支付房租、租车费用，且食宿、交通费用一般应系劳务成本的一部分，故一审法院对魏其主张的房租、租车费用不予支持。对于魏桂全主张的辅料工具费用，其提供的票据并非正规发票，且相关物品并非构筑于石材幕墙工程的辅料而系施工所需工具、配件、食宿用品等，魏桂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黄某、代某之间有约定在劳务工程款之外需另行支付工具费、食宿用品费，故一审法院其主张的辅料工具费不予支持。关于魏桂全主张的鉴定费，一方面魏桂全为向黄某、代某主张欠付工程款而申请鉴定并支付费用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另一方面魏桂全所主张的其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又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故黄某、代某与魏桂全应按比例适当分担鉴定费，其中黄某、代某应分担15002.08元。鉴于魏桂全已经垫付全部鉴定费，故黄某、代某应将其应负担的15002.08元支付给魏桂全。因建磊装饰公司系违法分包，故其应当就黄某、代某支付的鉴定费承担连带责任。魏桂全要求鲜美乐食品公司向其支付鉴定费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魏桂全主张的证人差旅费用，一方面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确有支出、支出金额，另一方面两位证人欲证明的完工量、负担的费用未被一审法院采信或支持，故一审法院对魏桂全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黄某、代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魏桂全工程款134458.6元，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黄某、代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魏桂全鉴定费15002.08元，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魏桂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魏桂全向本院提交证据一、2016京0112民初1385号案件询问笔录，用以证明魏桂全工程方量，李某认可两张工程方量是实际测量得来，工人的工资、食宿、交通、工具等费用都是魏桂全垫付，建磊装饰公司在笔录中陈述在工人闹事前已完成70%工程量，结合一审证人张某2、胡某证言，说明魏桂全的石材面积至少完成在10046.876平方米以上。证据二、劳务承包合同，用以证明鉴定报告中的单价符合市场行情，一审法院估值偏低。证据三、支出凭证，用以证明黄某、代某向魏桂全支付过生活费。黄某、代某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调整意见书第16页和17页的工程没有黄某、代某的认可，是魏桂全单方制作。不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存在客观性。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黄某、代某所支付的费用是所有成本，不单独计算，写生活费是魏桂全要求的。建磊装饰公司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名目写生活费是惯例，实际上就是工程款，工人的生活费应由包工头承担。鲜美乐食品公司认为证据一、二、三与鲜美乐食品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三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魏桂全主张的工程款计算依据、魏桂全主张的房租、租车费用、租赁工具费用的承担主体以及要求鲜美乐食品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否成立。关于魏桂全提出其完成的龙骨面积为18378.64㎡、石材面积为14682.22㎡，黄某、代某的证人李某在此前其他案件审理中已予以确认一节。本院认为，李某原系魏桂全的代班工人，虽然其在魏桂全离开工地后又继续从事案涉工程的后续施工，但不能由此认定其能够代表黄某、代某做出对魏桂全施工工程量确认的意思表示，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魏桂全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一审法院根据黄某、代某的确定，并结合鉴定意见，认定魏桂全完工的工程量并无不当。关于魏桂全主张石材安装费综合单价为每平米180元一节。本院认为，首先魏桂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黄某、代某之间明确约定工程单价的数额；其次，建磊装饰公司与黄某、代某之间关于涉案工程石材安装费综合单价的约定以及建磊装饰公司与鲜美乐食品公司就涉案工程所签合同中关于石材安装费综合单价的约定，均低于鉴定单位中建工程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所确认的单价。故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市场行情及本案案情等，酌情确定的石材安装费综合单价数额并无明显不当，进而一审法院根据所确定的石材安装费综合单价对其他四项费用单价按比例予以酌定亦无明显不当，由此计算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魏桂全提出应由黄某、代某、建磊装饰公司、鲜美乐食品公司承担其垫付的房租、辅料工具费用、租车费、证人差旅费一节。本院认为，魏桂全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黄某、代某之间对于房租、辅料工具费用、租车费存在由谁负担的约定，不能仅通过部分支出凭单上的文字表述对于上述费用做出应由黄某、代某承担的结论，而魏桂全提供的辅料工具费用票据并非正规发票。故一审法院对魏桂全主张的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魏桂全主张的证人差旅费用，证人的证言未被一审法院采信或支持，故一审法院对魏桂全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鉴定的合理性、必要性，按比例适当分担鉴定费的处理结果正确。关于魏桂全提出上述费用均应由黄某、代某、建磊装饰公司、鲜美乐食品公司连带承担一节。本院认为，因建磊装饰公司系违法分包，故其应当对其违法分包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魏桂全要求建磊装饰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妥。对于魏桂全要求鲜美乐食品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因鲜美乐食品公司并非违法分包，且无证据表明其欠付涉诉工程有关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于魏桂全要求鲜美乐食品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连带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魏桂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57元，由魏桂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付 辉审 判 员  周 易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史云梦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