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民初1311号 原告（被告）：吴绍刚，男，汉族，1978年12月22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四川毫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原告）：西昌鼎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昌市经久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1MA62H9KT1D。 法定代表人：李元孝，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吴绍刚诉被告西昌鼎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固建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和原告鼎固建材与被告吴绍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原审分别于2019年11月4日和11月28日立案后，2019年12月20日分别作出判决，西昌鼎固建材有限公司上诉，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作出（2020）川3401民初14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20）川3401民初1480号案件并入(2020)川3401民初1311号案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绍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鼎固建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绍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500.00元（本人工资4500.00元×13月）；二、一次性医疗补助金53620.00元（统筹工资5362.00元×10月）；三、一次性就业补助金139412.00元（统筹工资5362.00元×26月）；四、停工留薪期工资13500.00元（本人工资4500.00元×3月）；五、医疗费44242.00元（住院费：41977.00元+门诊费2265.00元）；六、护理费2420.00元（16天×145.00元）；七、伙食补助费800.00元（16天×50.00元）；八、外出治疗交通费和食宿费3000.00元；九、鉴定费300.00元；十、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3500.00元（本人工资4500.00元×3月）。事实与理由：吴绍刚系鼎固建材的堆场挂钩手，吴绍刚于2018年11月25日早上6点左右下夜班后骑电动自行车回家，当行使到省道212线33KM+300M处与相对方向的一辆电动自行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根据西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13401120180000598号）认定：吴绍刚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吴绍刚受伤后，经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颧骨骨折；2、左框周骨折；3、左面部多处皮肤裂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后经州二医院治疗建议转院至上级人民医院手术继续治疗。2018年12月10日吴绍刚转入四川省人民医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左上颌骨颧骨颧弓骨折，经治疗吴绍刚于2018年12月18日出院。经交警部门组织调解，吴绍刚与冯远芬于2019年1月18日达成《交通事故协议书》，由冯远芬赔偿吴绍刚交通事故伤残赔偿金31800.00元。 吴绍刚自2016年到鼎固建材工作，工作时间为不定时工时制，工资按照计件制发放，事故发生前12月吴绍刚的的平均工资为 4500.00元每月。2019年1月14日原告申请工伤认定，经凉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凉人社工决[2019]01-03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吴绍刚本次受伤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认定工伤。后经凉山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吴绍刚的伤残等级为七级。 原、被告双方未达成一致赔偿意见，原告于2019年8月26日依法向西昌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因吴绍刚申请仲裁时计算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错误，开庭时吴绍刚代理人当场请求更正错误，将一次性医疗补助金金额更正为53620.00元，将一次性就业补助金金额更正为139412.00元。但在仲裁裁决中并没有按照吴绍刚更正的数据进行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同时，吴绍刚是因为发生工伤事故后由于鼎固建材作为用人单位没有给吴绍刚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导致吴绍刚发生工伤后，一直得不到应有的赔偿，不得不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者以该理由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本案，吴绍刚以鼎固建材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解除劳动合同，鼎固建材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吴绍刚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故劳动仲裁裁决不予支持吴绍刚的仲裁申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 鼎固建材辩称，关于工伤保险待遇，本案吴绍刚受伤是因为吴绍刚与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受伤，他和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所受的工伤不同，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工伤保险条例的实施意见，按条例规定，认定为工伤的若第三方赔偿的，用人单位不在赔偿支付，本案吴绍刚在交通事故中，应依法要求第三人赔偿因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期间的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以及处理事故的相关交通费和食宿费及残疾赔偿金，故吴绍刚的第一项，第六至九项诉请不应支持，其他部分保险待遇工资标准计算不正确；关于经济补偿金，原被告双方的劳务合同是自2019年2月10日-2020年2月9日，劳务合同没有到期，但原告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这不属于应当给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请驳回吴绍刚的诉讼请求。 鼎固建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鼎固建材不向吴绍刚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500.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 32172.00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13405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3500.00元、医疗费4424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32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费320.00元、外出治疗交通费和食宿费1074.0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吴绍刚承担。事实及理由：吴绍刚受伤是因为交通事故导致，而不是在工作岗位上因为工作原因发生的工伤，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向侵权责任人主张赔偿，赔偿不足部分才向鼎固建材主张工伤保险待遇赔偿。吴绍刚是在2018年11月25日早上6点左右下夜班骑电动自行车回家与骑电动自行车的冯远芬相撞发生的交通事故，西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13401120180000598号）认定：吴绍刚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冯远芬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本次事故中，吴绍刚只是承担次要责任，第三责任人冯远芬应当向其赔偿医药费、残疾赔偿金、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营养费等相关费用。2019年1月18日吴绍刚与冯远芬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冯远芬仅向吴绍刚赔偿31800.00元，而吴绍刚七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应当赔偿265728.00元，但吴绍刚放弃了主张对第三责任人的相关赔偿要求，其行为损害了鼎固建材的合法权益，鼎固建材依法不应当给予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吴绍刚如果依法向第三责任人主张权利，其在本案中的各项赔偿是可以足额得到支付的，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工伤保险条例）的实施意见》（川府发（2003）42号）的规定：“按《条例》规定认定为工伤和视同工伤的，如第三方责任赔偿的相关待遇已经达到工伤保险相关待遇标准的，用人单位或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再支付相关待遇。”，本案中吴绍刚的相关赔偿如果第三责任人依法进行赔偿的情况下，已经能够达到工伤保险相关待遇，鼎固建材依法不应当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 吴绍刚辩称，鼎固建材的起诉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法释（2014）9号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保机构以职工或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除外。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吴绍刚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凉人社工决[2019]01-03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凉劳鉴[2019]239号《初次（复查）鉴定结论书》、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四川省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交通事故协议书、凉山州二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鉴定费通用发票、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票据、四川省人民医院门诊票据、火车票、汽车票、住宿收据、西市劳人仲案字〔2019〕272号《仲裁裁决书》，以证明吴绍刚受伤属于工伤且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的事实；同时证明吴绍刚受伤就医治疗和自己支付了医疗费的事实。鼎固建材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交通事故协议书、劳动合同、员工离职申请表、考勤表、工资表，以证明吴绍刚受伤是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应由侵权人赔偿，不足部分再向鼎固建材主张，同时证明原、被告之间合同未到期，吴绍刚系主动离职，不属于补偿经济赔偿金的情形及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2455.00元的事实。以上证据，双方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真实、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吴绍刚系鼎固建材堆场装卸岗位，从事挂钩工作，工资按照计时工资和计件工资结合支付。吴绍刚2018年9月25日开始到鼎固建材上班，2019年7月31日，吴绍刚以工伤需辞职解决工伤赔付事情为由申请辞职，同日鼎固建材同意辞职。 2018年11月25日早上，吴绍刚下夜班后骑电动自行车回家，行使至省道212线33KM+300M处与相对方向冯远芬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根据西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13401120180000598号）认定：吴绍刚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冯远芬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吴绍刚受伤后，当日到到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颧骨骨折；2、左框周骨折；3、左面部多处皮肤裂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8年12月1日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建议转院至上级人民医院手术继续治疗，吴绍刚办理了出院手续。2018年12月10日吴绍刚到四川省人民医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左上颌骨颧骨颧弓骨折。经治疗，2018年12月18日好转出院。2019年1月14日吴绍刚申请工伤认定，经凉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凉人社工决[2019]01-03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吴绍刚2018年11月25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认定为工伤。2019年7月17日，经凉山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吴绍刚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吴绍刚于2019年8月26日依法向西昌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西昌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西市劳人仲案字〔2019〕272号《仲裁裁决书》，吴绍刚、鼎固建材对仲裁裁决不服，双方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交通事故中冯远芬、吴绍刚2019年达成《交通事故协议书》，冯远芬一次性补偿吴绍刚垫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共计31800.00元。吴绍刚在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共计7天，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共计8天，住院共计15天，用去医疗费44242.00元（住院医疗费 41977.00元+门诊医疗费2265.00元）。 再查明，吴绍刚在鼎固建材考勤和领取工资情况：2018年9月上班5天，领取工资700.00元。2018年10月上班28天，领取工资 3980.00元。2018年11月上班18.5天，领取工资2786.00元。2018年11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治疗结束后，2019年2月16日开始上班。2019年2月上班12.1天，领取工资2244.00元。2019年3月上班29天，领取工资4755.00元。2019年4月上班24天，领取工资4199.00元。2019年5月上班24.63天，领取工资4280.00元。2019年6月上班22.5天，领取工资4299.00元。2019年7月上班29天，领取工资5648.00元。 本院认为，吴绍刚系被告公司堆场装卸工，2018年11月25日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吴绍刚受伤，造成伤残。该事故经凉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认定工伤，双方均无异议。吴绍刚的伤残经凉山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七级伤残。鼎固建材作为用工单位未给劳动者缴纳工伤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的规定，鼎固建材应当向吴绍刚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承担支付吴绍刚工伤保险待遇的责任。 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第三十七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规定，吴绍刚的伤残为7级，工伤事故发生后吴绍刚病情治愈后继续上班，2019年7月31日吴绍刚申请辞职，鼎固建材同意辞职，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本案中吴绍刚主张工资每月4500.00元，鼎固建材提交了吴绍刚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的工作时间和工资收入，根据吴绍刚的工资报酬采用的是计时工资的方式支付，吴绍刚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的上班时间领取的工资32891.00元（700.00元+3980.00元+2786.00元+2244.00元+4199.00元+4755.00元+4280.00元+4299.00元+ 5648.00元）÷总上班时间192.73天（5天+28天+18.5天+12.1天+29天+24天+24.63天+22.5天+29天）×21.75天/月＝3711.82元/月为吴绍刚的月平均工资。吴绍刚由于工伤受伤致残，鼎固建材应当支付吴绍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8253.66元（3711.82/月×13月）。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国务院关于修改〈工伤保险条例〉决定的通知》有关“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工伤保险关系的，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其标准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标准为柒级伤残10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柒级伤残26个月”的规定。凉山州2018年度的职工平均工资为 5362.00元，鼎固建材应当支付吴绍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 53620.00元（5362.00元×10月）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 139412.00元（5362.00元×26月）。 吴绍刚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吴绍刚为治疗工伤足骨折只在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5天，故护理费为2400.00元（150元/天×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60.00元（30元/天×7天+50元/天×9天）。吴绍刚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3000.00元，根据吴绍刚提交的交通、住宿发票为1074.00元，本院予以支持1074.00元。吴绍刚主张的鉴定费300.00元，其真实、客观，予以支持。吴绍刚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本院结合吴绍刚为治疗工伤的治疗时间和出院后休息时间，对吴绍刚的停工留薪期确定为3个月，其停工留薪期工资为11135.46元（3711.82元/月×3月）。吴绍刚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作为用人单位的鼎固建材，提交了《员工离职申请表》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系吴绍刚主动提出离职，以解决工伤赔付问题。劳动合同的解除不符合劳动法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绪，对吴绍刚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吴绍刚在2018年11月25日受伤，到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四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6天，用去医疗费44242.00元（住院医疗费41977.00元+门诊医疗费2265.00元）。该医疗费用于工伤受伤治疗，鼎固建材应当支付。 鼎固建材认为，吴绍刚由于交通事故受伤，应当按照交通事故赔偿，吴绍刚自愿和冯远芬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放弃主要赔偿数额。如交通事故责任人冯远芬依法进行赔偿的情况下，能够达到工伤保险相关待遇，鼎固建材依法不应当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对鼎固建材的该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关于“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吴绍刚因交通事故的第三人原因造成其工伤，虽已获得了部分民事赔偿31800.00元，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吴绍刚应当同样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但本案中吴绍刚工伤治疗中用去的医疗费44242.00元（住院医疗费41977.00元+门诊医疗费 2265.00元），应当扣除交通事故中第三人冯远芬已经支付的 31800.00元，鼎固建材还应当支付吴绍刚医疗费12442.00元 （44242.00元-31800.00元）。 综上所述，吴绍刚由于工伤，被告鼎固建材应当支付吴绍刚停工留薪期工资11135.46元元、鉴定费300.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1074.00元、护理费2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39412.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362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8253.66元、医疗费12442.00元，共计 269297.12元。对吴绍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对鼎固建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鼎固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绍刚停工留薪期工资、鉴定费、交通费和住宿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医疗费，共计269297.12元。 二、驳回吴绍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西昌鼎固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四川鼎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孙雪刚 审 判 员  杨 波 人民陪审员  杨荣贵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辛 雯 附相关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另一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继续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八条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获得民事赔偿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 第四十一条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 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用人单位偿还。用人单位不偿还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可以依照本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追偿。 《工伤保险条例》 第三十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 职工治疗工伤应当在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就医，情况紧急时可以先到就近的医疗机构急救。 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等部门规定。 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 工伤职工治疗非工伤引发的疾病，不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按照基本医疗保险办法处理。 工伤职工到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进行工伤康复的费用，符合规定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 第三十三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 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 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 第三十七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 （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 （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