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02民初516号原告：杜巧玲，女，汉族，1953年3月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代理人：李洪全（与杜巧玲系夫妻关系），男，汉族，1952年12月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十堰市太和医院。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人民南路32号。法定代表人：罗杰，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姚忠军，该院骨二科主任。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夏明衍，湖北天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杜巧玲诉被告十堰市太和医院（下称太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巧玲的委托代理人李洪全和被告太和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姚忠军、夏明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巧玲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太和医院赔偿杜巧玲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18日的医疗费17323.42元、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26日的医疗费6631.04元、2019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9日的医疗费5936.82元、误工费5800元、护理费61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1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51512.28元；2.判令太和医院赔偿杜巧玲后续治疗费；3.太和医院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杜巧玲2011年11月2日在太和医院治疗时，太和医院的医护人员将其他患者的药物误输给杜巧玲，导致杜巧玲突发耳聋并耳鸣、耳痛、眩晕等，听力下降，被诊断为药物引起的神经性耳聋，需长期入院治疗，以维持正常生活。杜巧玲于2016年诉至茅箭区人民法院，请求太和医院支付2011年11月遭受侵害后至2015年1月期间为治疗神经性耳聋所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茅箭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6）鄂0302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杜巧玲的请求。但杜巧玲因药物引起的神经性耳聋及伴随的耳鸣、耳痛、眩晕、不能仰卧和右侧卧位睡觉的症状并未治愈，对杜巧玲生活造成极大不便和痛苦，且需经常性的入院治疗，使杜巧玲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和经济损失。2018年12月，杜巧玲病情再次反复，间歇入院治疗直至2019年12月。被告太和医院辩称：一、太和医院的护士只是将包括杜巧玲在内的两名同样输注葡萄糖酸钙的输液标签挂错了，输液不久发现后，就立即更换了标签，未发生实质性的输液错误；太和医院向杜巧玲输注的葡萄糖酸钙和盐酸曲马多都不具有导致其耳聋的副作用；因此，杜巧玲在出院后发生的右耳耳聋与太和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其右耳耳聋是其自身疾病。太和医院在发现标签挂错后，征得杜巧玲同意的情况下，更换标签并继续为其输注原瓶药物，只是后来杜巧玲认为该药物的治疗效果不明显，才又提出停止输注；此时，医患双方对瓶内所装药物并无异议，因此，当时并无封存该药物的必要性；退一步说，如果当时需要封存该药物，杜巧玲也有提出封存药物的责任和义务；原判决将提出封存药物的责任和义务只归太和医院，而忽略了杜巧玲的责任和义务，该判词对太和医院是不公平的，也是错误的。本次医疗纠纷发生后，杜巧玲及其家属反应激烈，严重影响了太和医院的工作秩序，再次情况下，经上级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协调，同时处于构建和谐医患关系的考虑，太和医院才不得已地先后借款14万元给杜巧玲到外地医院就医；原判决基于太和医院的上述借款行为认定太和医院认同对杜巧玲右耳耳聋负有责任是对太和医院借款行为动机的严重歪曲。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杜巧玲没有证据证明太和医院存在医疗过错的情况下，以不能成立的优势证据规则，判决太和医院对杜巧玲右耳耳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二、伤残鉴定的进行，就意味着治疗行为的终结，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伤残鉴定，证明其医疗行为已终结，杜巧玲已不存在右耳听力障碍需要后续治疗的问题。杜巧玲向法院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是复印件，且无对应的住院病历，属无效证据。三、杜巧玲出生于1951年3月15日，到2019年3月15日已年满68周岁，早已退休，并享有养老金等国家退休待遇，同时杜巧玲也未向法庭提交其有误工损失的证据，其主张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只有住院医嘱中下达有需专人陪护的患者才需要专人护理，杜巧玲未提交需专人护理的住院医嘱，主张护理费没有事实根据；原判决已判令太和医院赔偿杜巧玲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该判决已经履行，杜巧玲又要求太和医院再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杜巧玲本次起诉的全部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该起诉理应驳回。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日，杜巧玲在太和医院住院期间，护士误将挂有同病室30床何启云输液标签的药为本应输注盐酸曲马多的杜巧玲进行了输液。输液后杜巧玲出现恶心、呕吐等症状。杜巧玲家属发现后告知医护人员，医护人员后停止了输液。2011年11月11日，杜巧玲因“突发右耳听力下降1周”入住太和医院治疗。2013月1月10日至2013年1月12日，杜巧玲在协和医院被诊断为神经性耳聋。后杜巧玲又多次到协和医院治疗，均被诊断为药物所致神经性耳聋。杜巧玲认为太和医院的医疗过错导致其患神经性耳聋，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向本院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太和医院申请对其在杜巧玲的医疗活动中是否有过错以及过错责任比例（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向本院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患方认为其目前听力障碍系医方输错药物所致，但医方不予认可。由于发生输液问题后，未对所输药物及药瓶进行封存保留，故目前对于2011年11月2日所输入的药物只有医方所记载的葡萄糖酸钙。医患双方对此各执一词。鉴定材料真实性存疑。故我所不予受理此案”。另经杜巧玲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是否构成伤残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杜巧玲存在听力障碍，但尚未达伤残程度，评定其不构成伤残。本院认为，太和医院2011年11月2日为杜巧玲输液时的过错与杜巧玲右耳耳聋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较为符合常情常理，具有明显证据优势；太和医院应对因其错误输液行为导致杜巧玲右耳耳聋所造成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6）鄂0302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判令太和医院赔偿杜巧玲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检查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86548.5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抵销杜巧玲在太和医院的借款2195.67元，还应支付杜巧玲84352.91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此后，杜巧玲分别于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18日、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26日、2019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9日因双侧药物性耳聋入住渭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后两次还有眩晕综合症、睡眠障碍病症），分别产生医疗费17323.42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7000元，个人账户支付323.42元）、6631.04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6600元，个人账户支付31.04元）、5936.82元（医保统筹支付6000元）。据十堰卓环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证明，杜巧玲自退休后，在该单位从事勤杂保洁工作，月工资2000元；杜巧玲在2011年12月到太和医院住院后，便无法再从事原工作，2012年元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据说要冠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证明，李洪全与该公司签订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为期5年的劳动合同，月工资4816元；2012年3月，因妻子杜巧玲住院需要护理，经本人申请，该公司与李洪全解除聘用关系。本院认为：太和医院对杜巧玲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杜巧玲所患神经性耳聋存在因果关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太和医院关于对杜巧玲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杜巧玲的神经性耳聋虽经过治疗,但从以往出院医嘱中“院外继续行营养神经、改善脑细胞代谢及康复治疗，必要时返院继续行MSC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可知，杜巧玲的病症仍存在反复的可能，太和医院主张杜巧玲不存在后续治疗的问题不能成立。因此，太和医院对杜巧玲因神经性耳聋后续治疗产生的损失仍应承担赔偿责任。杜巧玲在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18日、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26日、2019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9日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中，医保统筹支付的部分杜巧玲未实际支出，该部分不属于杜巧玲的医疗费损失，太和医院应赔偿的医疗费损失是杜巧玲个人账户支付的354.46元。杜巧玲在2018年12月住院时，已年逾65周岁并享受退休待遇，主张的误工费不应支持。同理，李洪全在2018年12月护理杜巧玲时已66周岁，主张因护理杜巧玲产生的误工损失不应支持。本院在（2016）鄂0302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中，已对太和医院因医疗过错对杜巧玲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作出处理，杜巧玲再次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杜巧玲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杜巧玲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没有具体金额，属诉讼请求不明确，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杜巧玲可在实际发生后或明确金额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十堰市太和医院赔偿原告杜巧玲医疗费35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1740元，合计4994.46元。二、驳回原告杜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用315元，减半收取157.5元，原告杜巧玲负担107.5元，被告十堰市太和医院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广场支行；帐号：17×××01。通过邮局汇款的，款汇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邮编：442000；地址：十堰市邮电街12号。上诉人应将注明一审案号的交费凭证复印件同时交本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之次日起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也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指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张京郧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彭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