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1民初181号原告：周云，男，1975年9月11日生，汉族，系个旧市农民，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东，云南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徐绍鸿，男，1979年12月24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生，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力，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周云与被告徐绍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东、被告徐绍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生、戚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口头合伙协议；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用于合伙的位于个旧市的选厂（包含：钢结构产房约1000平方米，石棉瓦房300平方米，铲车一台，摇床20张，球磨2台，变压器一台及水电设施。选厂四至范围：东临仙人坡尾矿库，南临红河州弘玺矿业有限公司，西临平坑，北临仙人坡尾矿库）；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伙投资款58727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伙投资款58127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徐绍鸿系原告妻子的表弟，其经营红河州弘玺矿业有限公司，从事选矿业务。2014年5月，被告因选厂升级改造急需资金，于2014年5月10日、6月23日分别向原告借款400000元、500000元，借款期限两个月，在还款期限将至时，被告向原告提出合伙经营其选厂，考虑到双方系亲属关系且出于信任，原告同意合伙，于是双方口头约定合伙经营，达成了以下口头合伙协议：原告借给被告的900000元转为合伙投资；选厂升级改造还需资金由原告继续投入；待选厂升级改造完毕正常生产后，利润各占50%。口头协议达成后，原告依据协议于2014年8月至2017年6月累计转款4257120元给被告徐绍鸿及其妻子杨梅用于选厂的升级改造，2016年6月20日，原告以880000元向案外人沈立友购买了其位于个旧市的选厂，选厂作为原告的合伙投资并入双方的合伙，连同徐绍鸿的选厂一起合并办理了环评手续。由于选厂投资资金庞大，2015年4月，原、被告双方共同但仅以原告个人名义向杨福荣借款500000元、月利息15000元。截至2017年原告共计支付杨福荣利息342500元，同时原告因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已将名下的商铺交给杨福荣使用。2015年4月，原、被告共同向张建明购买设备360000元，该款项原告支付300000元，由于原告不能全额付款，尚欠60000元转为原、被告共同借款，每月需支付利息1800元，该利息由原告支付。2016年11月，原告为被告担保向张建明借款1000000元，之后又借了40000元，连上之前欠付的设备款60000元，原、被告共欠张建明1100000元，每月利息28000元，截至2017年12月原告共计支付张建明设备款及利息712350元。为履行合伙协议，原告累计投入资金5812700元，现选厂升级改造即将全部完成，选厂即将投入正常经营，2019年5月被告否认双方的合伙关系，并阻止原告参与选厂的任何工作。原告与被告就合伙问题多次协商解决未果，故提起诉讼。徐绍鸿辩称：1.其与原告之间无合伙关系；2.其与原告之间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非借贷的正常经济往来；3.原告所述有些不符合事实；4.张建明的欠款，被告已经全部还清，杨福荣的欠款没有证据依据，与被告无关；5.被告银行转账给原告的金额为4762777元。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周云与被告徐绍鸿是否系合伙关系？2.被告是否应当将选厂（二车间）返还给原告？3.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原告全额投资款？原告周云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基本信息及主体资格。第二组：1.借条复印件一份；2.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3.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4.环保局文件复印件一份；5.手机短信截图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共同向张建明借款事实及被告违约的事实，被告以短信方式告知原告不合伙了，请原告不要再管理选厂的相关事宜。第三组：1.周云合伙投入资金明细复印件五页；2.借条复印件两份；3.周云农业银行流水复印件九页；4.周云工商银行流水复印件三页；5.周云农村信用社流水复印件两页；6.周云招商银行流水复印件三十九页；7.张建明农业银行流水复印件五页及何凤琼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张建明短信截图复印件一份；8.《场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9.购厂收据复印件一份；10.装修款收据复印件一份；11.购变压器收据复印件一份；12.支付杨福荣利息收据复印件一份、杨福荣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被告从借贷关系转变为合伙关系，原告对被告的银行转账合计4257120元以及原告支付张建明的款项合计712350元、支付杨福荣利息342500元，以上款项均系合伙支出，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第四组：协议书、借款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答辩称向周昆借款的400000元与原告所主张的400000元不是同一笔。第五组：1.个旧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交易明细复印件两张、招商银行明细复印件三张，欲证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289730元的转账明细。第六组：借条承诺书、招商银行明细复印件十六页、信用社交易明细复印件两份、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在2015年原、被告共同向郭明军借款的事实以及周云偿还了郭明军的借款及利息，借款由被告管理，被告转账给原告的钱都是用于偿还郭明军，周云共计偿还郭明军本息707000元。第七组：1.曲靖市商业银行储蓄明细清单复印件六页，欲证明原、被告共同向曲靖市商业银行借款共2200000元，借款都是由被告管理使用，但是还款一直是原告偿还，被告方转账的4762777元与本案无关，是原、被告与郭明军、曲靖商业银行共同借款时被告转给原告后，原告用于偿还借款的转款记录。第八组：1.招商银行、个旧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十二页（2015年6月25日至2017年2月9日）及手机截图复印件两份，欲证明被告转账给原告的款项中1428850元是由被告转账给原告，原告代其还款，与本案的合伙没有关系。第九组：证人余某证言、证人杨某证言、证人张某证言，欲证明原、被告系合伙关系。经质证，被告徐绍鸿对原告周云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证据1借条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借条上借款人是被告，原告只是担保人，所以原、被告之间无合伙关系；证据2、3情况说明、转让协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实有合伙关系；证据4环保局文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5手机短信截图，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从截图内容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是借款关系，非合伙关系，虽有合伙意向，但是并没有实际合伙。对第三组证据，证据1、3、4、5、6周云转账给徐绍鸿、杨梅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这些转账不是基于合伙关系产生的；证据2借条，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以上借款已过诉讼时效；证据7张建明农业银行流水、证明、短信截图，不予认可，认为被告确实通过原告向张建明购买过设备360000元，但是该款已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其他向张建明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证据8购厂协议书，三性认可；证据9购厂收据不予认可，认为收据不真实，购厂款880000元由其全额支付给了卖方沈立友；证据10装修款，不予认可；证据11变压器收据，真实性认可，但该款系被告转给原告，原告对外支付；证据12杨福荣借款，不予认可，认为杨福荣与原告之间有无借贷关系其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周昆的协议书、借款合同，不予认可，认为该部分已由大屯法庭处理过了，不应重复处理。对第五组证据289730元的银行转账明细，认为转账给被告及其妻子杨梅的款项认可，但转账给孙庆梅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郭明军部分，认为欠郭明军的欠款系被告转账给原告，原告支付给郭明军，包含在其转账给周云的明细中，该款现尚欠本金1030000元。对第七组证据曲靖市商业银行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款项系原告获得借款后再转给被告，包含在原告对被告转账的明细中，还款时系被告转账给原告，由原告代其还款，亦包含在其转账给原告的明细中。对第八组证据周云转账给案外人明细，不予认可，认为该转账系原告与案外人的经济往来，与其无关。对第九组证据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三个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原、被告存在合伙关系。被告徐绍鸿围绕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徐绍鸿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红河州弘玺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徐绍鸿及红河州弘玺矿业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第二组：1.徐绍鸿、杨梅（徐绍鸿妻子）中国农业银行转周云、郑云丽（周云妻子）银行流水汇总单一张及流水单三十五张；2.徐绍鸿个旧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周云、郑云丽银行流水汇总单一张及流水单二十五张；3.徐绍鸿中国工商银行转周云银行流水汇总单一张及流水单两张；4.杨梅（徐绍鸿妻子）个旧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周云银行流水汇总单一张及流水单二十三张，欲证明徐绍鸿及杨梅共向周云、郑云丽转账4762777元；第三组：1.徐绍鸿农业银行转案外人沈立友、周昆银行流水汇总单一张及流水单两张；2.周昆起诉徐绍鸿、周云的诉状及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徐绍鸿向沈立友支付选厂转让费尾款（尾矿100000元，购买面包车4000元）的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及周云诉状中涉及的400000元借款的实际债权人为周昆，该案已调解结案；第四组：汇总表一张及银行流水十七张、余某出具的说明一份，欲证明徐绍鸿向余某还款1374250元，徐绍鸿、周云、余某三方之间的债务已清。经质证，原告周云对被告徐绍鸿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以上转款用途系代还其他人及银行、郭明军的欠款，与原告给被告的转账无关。对第三组证据：证据1、2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400000元是原告与被告的借款，与周昆案件没有关系，同时支付给沈立友的100000元确实系被告付的，但是是被告用卖原告厂内的东西所得价款支付的。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但原告要补充说明360000元的设备款是原告转账给张建明的，来源是从曲靖市商业银行贷出500000元后原告付给张建明200000元，另外的100000元是案外人何凤琼代还的。为查明案情，本院向两名案外人分别作出调查笔录：1.向杨福荣作出《询问笔录》一份，杨福荣陈述三、四年前曾借款500000元给周云，约定月利息15000元，支付了一年左右利息降为每月12500元，期间周云、徐绍鸿一直在支付利息，其中周云支付了341500元，徐绍鸿支付了50000元，该笔借款因本金至今未归还，周云用其商铺抵押给其。原告周云对该份笔录三性无异议，被告徐绍鸿对笔录内容予以认可，但其认为该笔录无法证明原、被告系合伙关系，徐绍鸿还款是应周云要求。2.向郭明军作出《询问笔录》一份，郭明军陈述，其与周云系朋友关系，2015年12月周云邀约其到弘玺矿业厂里吃饭，得知周云与徐绍鸿系合伙关系，合伙经营一家选矿厂，但其不清楚原、被告合伙的具体事宜，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其陆续借款给原告周云，合计1130000元，原告周云在2015到2016年期间还款本金10万元，2016年在徐绍鸿家中写了借条，载明周云、徐绍鸿欠其1030000元，借款至今徐绍鸿归还其本金80000元、利息191200元，周云归还其本金100000元。原告周云对该份笔录三性无异议。被告徐绍鸿对笔录不予认可，认为周云提交的证据载明其还过郭明军707000元，但根据笔录周云仅支付过郭明军100000元，再周云支付100000元后，剩余的1030000元才转化为原、被告的共同债务，郭明军称还款系徐绍鸿直接转账给其，故与周云所述徐绍鸿对其的转账中有归还郭明军欠款相矛盾；关于合伙，郭明军认为原、被告系合伙关系皆来源于原告陈述，故该笔录无法认定原、被告存在合伙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原告周云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徐绍鸿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身份证、营业执照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周云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证据1、2、3，结合证人余某的证言，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能够证实原、被告为经营选厂共同向案外人张建明、余某借款的事实；证据4环保局文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仅能证实选厂于2017年10月20日后继续生产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5手机短信截图，仅能证实双方对债务进行过商谈，单从聊天记录来看无法反映双方系合伙关系，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证据1、3、4、5、6原告投资明细及原告转账给被告及其妻子、杨梅的流水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能够反映原、被告长期相互转款的事实，但对原告以此要求退还投资款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借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借条中虽已约定还款期限，但双方之后已转为合伙关系，借款实际已转为投资款，现双方对合伙尚未结算，被告已过诉讼时效的质证意见于法无据；证据7张建明农业银行流水、证明、短信截图予以采信，能够证实原、被告共同向案外人张建明、余某借款后，原告实际偿还张建明712350元（其中包含何凤琼代付的100000元）；证据8购买选厂协议书予以采信，能够证实原告曾向沈立友购买选厂的事实；证据9购厂收据，收据显示支付购厂款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已全部付清，但根据被告徐绍鸿提交的支付沈立友凭证可看出该100000元系2018年10月31日支付的，故购厂收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10装修款收据三性予以采信，被告认为该款系其支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该款项系原告为合伙事宜的支出；证据11购买变压器收据三性予以采信，被告认为该款已转付原告，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该款项系原告为合伙事宜的支出；证据12支付杨福荣欠款利息收据两张、收条一张、农业银行明细一张，与本院向杨福荣询问内容吻合，可相互认印证原告为合伙已支付杨福荣欠款利息3415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于2014年5月10日借被告的400000元与原、被告共同向周昆的借款非同一笔，故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与本院调取的郭明军笔录内容一致，故对于证据内容予以采信，但庭审中已向原告核实，其未起诉该部分金额。第七组证据，因该明细中未显示原、被告所述内容，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八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九组证据，证人虽不清楚原、被告合伙的具体事宜，但能够证实原、被告为合伙经营选厂资金需要向案外人共同借款的事实，故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被告徐绍鸿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因原、被告双方之间银行相互转账交易频繁，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核实。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徐绍鸿对沈立友转账明细，予以采信，能够证实原、被告双方购买沈立友选厂时被告支付过100000元购厂款，但对周昆的转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周昆起诉徐绍鸿、周云的诉状及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向张建明还款137425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对本院调取的杨福荣笔录，与原告所述事实和提交的证据吻合，能够印证原告为合伙已支付杨福荣欠款利息3415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对郭明军的笔录，能够证实原、被告系合伙关系，共同向其借款并共同向其部分还款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徐绍鸿系原告周云妻子郑云丽的表弟，系红河州弘玺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10日、6月23日，被告以选厂升级需改造资金为由分别向原告借款400000元、500000元，后因双方合伙经营，该借款转化为原告的投资款。2016年6月20日，原告周云与案外人沈立友签订《场地转让协议书》，以880000元购买沈立友位于个旧市的选厂场地及场内设备，2018年10月31日被告徐绍鸿支付100000元购厂款后，该厂购厂款已全部付清，该厂购买后，并入被告名下的红河州弘玺矿业有限公司，作为公司二车间经营使用至今。原、被告双方合伙经营红河州弘玺矿业有限公司期间，于2016年11月10日向案外人张建明、余某借款1000000元，借款人系被告徐绍鸿，担保人系原告周云，双方后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原、被告将《红河州弘玺矿业有限公司》选矿厂二车间以人民币1000000元价格转让给张建明、余某……，张建明、余某2016年11月10日借给原、被告的借款1000000元作为支付给原、被告的转让费”。当日双方又签订了《情况说明（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借款需于2019年5月9日前还清利息及本金，月利率2.5%，每月还款本金不低于50000元，若甲方（原、被告）违约，双方签订的关于红河州弘玺矿业有限公司选矿厂二车间转让给乙方的转让协议成立……”。自借款起，原、被告均向张建明、余某支付利息及本金，截至2019年10月30日上述借款已全部还清，其中原告周云偿还712350元、被告徐绍鸿偿还1374250元。2016年周云以个人名义向案外人杨福荣借款500000元，至今，原告支付杨福荣利息341500元，被告支付利息50000元。2015年至2016年期间，原、被告向案外人郭明军借款1030000元，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全部还清，若未按时归还，每月支付利息8500元，借款承诺人由原、被告共同签字按印，借条书写时间为2019年2月1日。原告在合伙期间支付办公室装修款80000元，变压器安装预付款80000元。另查明，原、被告在合伙期间频繁通过银行相互转账，自2014年起至今，原告周云及其妻子郑云丽向被告徐绍鸿及其妻子杨梅银行转账4196850元，被告徐绍鸿及其妻子杨梅向原告周云及其妻子郑云丽银行转账4762777元。本院认为，1.关于原告周云与被告徐绍鸿是否系合伙关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被告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多次共同向外借款，在向案外人张建明借款期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原、被告双方共同对红河州弘玺矿业有限公司二车间进行了处置。在向案外人周昆借款时，双方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也明确了“借款用于周云与徐绍鸿合伙经营的红河州弘玺矿业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同时，双方向外的借款均由双方共同还款，以上行为具备个人合伙的要件。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证人余某、杨某证言及本院对郭明军所作的询问均能够证实原、被告系合伙关系。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系合伙关系，但因双方至今未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清算，对原告请求解除双方口头合伙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将选厂（二车间）返还给原告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以退还；一次性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中，原告主张返还的选厂已归属于被告经营的红河州弘玺矿业有限公司，与红河州弘玺矿业有限公司共用营业执照。庭审中，法庭已向原告释明，是否变更返还选厂的主张，变更为以折价款的方式来主张，原告表示不变更。故本院认为，该选厂做为双方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现双方仍处于合伙状态，只有待双方进行退伙结算后，原告才有权利按结算方案主张分割合伙财产。3.关于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原告全额投资款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可看出双方相互转账频繁，转账记录中未备注转账资金的用途、名目，且双方均未能提供合伙期间账目簿，经本院向双方释明如果要退还投资款，必须先做账目结算，再对合伙期间的投入、亏损等进行会计鉴定，但双方均不愿意做会计鉴定。故本院认为，原告周云提交的证据仅是对其出资进行了举证，对选厂尚欠的对外债务、亏损均未提及，不能全方位反映原、被告合伙期间的整个账目情况。因双方尚未对合伙期间的投入、产出、债务、债权等进行全面结算，故原告周云要求全额退还其投资款的主张无法律与合同依据，可待原、被告双方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清算后，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原告周云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口头合伙协议、要求被告徐绍鸿返还原告位于个旧市的选厂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5812700元的诉请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云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88元，由原告周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亭审 判 员  苏 芹人民陪审员  普恩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