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23民初635号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3780160266U，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汤山镇临江社区冷龙。法定代表人：杨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华，男，1967年6月3日生。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国，贵州忖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王荣江，男，1971年1月20日生，侗族，贵州省石阡县人，居民，住石阡县。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王荣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阡公交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华、胡正国，被告王荣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阡公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按合同约定返还原告多支付的燃油补贴5833.1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约定原告将客运车辆承租给被告经营，政府发放的燃油补贴由原、被告各占一半等，合同期限为八年（自2011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将2010年6月生产的北京现代伊兰特（车牌号为贵Ｄ×××××）交给被告。后在2017年11月1日，经向石阡县道路运输局请示对车辆进行更新，改为上海大众桑塔纳，并再次将车牌号为贵Ｄ×××××出租车交给被告。2020年1月23日，石阡县财政局将2017年度燃油补助汇入原告账户116662.7元，原告于2020年2月24日和同年3月4日分两次汇入被告账户11666.27元。事后，原告才发现合同约定5833.14元归原告所有，同时，经营期限届满合同终止，被告应办理过户销户手续，经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被告王荣江答辩如下：1、原告要求政府2017年燃油补贴由原告与被告各占50%没有法律规定。根据财政部、交通运输部（2009）1008号文件第四条：“出租汽车经营者，是指依法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资格，合法运营，为广大城镇居民提供出租汽车服务的企事业或个人。”和第十七条：“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规定，原告未加油也未出钱，答辩人为实际用油者，原告是经主管部门要求才将2017年燃油全额发放给答辩人，不是原告错误发放。2、如果原告要强调按合同办事，那么2011年至2016年答辩人只得50%的燃油补贴，只能说明答辩人不懂法而被原告蒙骗，所签订合同明显不合法，答辩人要求原告返还前六年的一半燃油补助款。同时，应返还交纳的60,000元承包保证金和30,000元风险金。3、因原告申请换车，答辩人于2017年出资换新车，原告却在2019年11月31日要求强制下线，给答辩人带来沉重的经济压力，为此，答辩人在通过信访还在找石阡县道路运输局协调处理。综上所述，原告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18日，原告石阡公交公司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营业期限至2025年10月17日。2011年，原告石阡公交公司获政府主管部门特许，经营出租车客运车10台，经营权有效期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甲方为原告石阡公交公司，乙方为被告王荣江，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贵Ｄ×××××出租车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31日止，承包费每月6600元（全年79200元），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保证金60000元和风险金30000元，燃油费甲乙双方每年各一半，以及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合同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31日。2011年12月5日，双方再次签订一份《车辆承包运营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同意将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2010年6月生产的北京现代伊兰特ＢＨ7162ＭＹ型号出租版小型客车，牌照号为贵Ｄ×××××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履行以下义务：1、自行承担全部运营成本费用，2、签约时，一次性交清八年承包费、车辆折旧费叁拾壹万元，按月交纳国家税费（按税务部门规定定额）（根据国家政策变动缴纳），一次性交纳承包费叁拾壹万元，政府每年发放的燃油补贴由甲乙双方各占50％，合同期内，乙方的养老、工伤及失业保险甲方一次性补给乙方肆万元，由乙方自行向社保部门交纳，乙方聘请人员的养老、工伤及失业保险由乙方负责。承包期限为8年（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止）。……承包期间，严禁乙方对本车私自转包，否则甲方有权将乙方承包车辆收回，乙方所交的承包费及折旧费作违约金论处，归甲方所有。本承包车辆经营期满，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则优先承包下一轮车辆继续运营，双方另行协商签订合同，如不继续承包运营，车辆必须按国家相关规定处置，残值归乙方所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石阡公交公司将北京现代伊兰特ＢＨ7162ＭＹ型号出租版小型客车承包给被告王荣江。被告王荣江所交原告石阡公交公司承包费（包括保证金和风险金）共计258000元，同时从原告处领取40000元自行交养老金，视为交清合同约定承包费358000元，原告石阡公交公司另收取被告王荣江10000元合同履行押金。2012年11月2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关于贵Ｄ×××××车的《出租车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每月承包费3500元，全年42000元，乙方应在签订合同时向甲方一次性交清，合同最后约定以前的所有合同、单据等资料全部作废。合同签订后，被告未另外交纳承包费，过后也未再签订承包合同，而是按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合同履行。2017年10月23日，因承包车辆不能正常营运，被告王荣江向原告石阡公交公司申请更换新车，由其自购，其所产生的车价款、购置税、保险以及变更证件、牌照等费用由承包人全额承担。本人承诺，经营权到期至2019年11月30日止，其后若经营权被取消，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承包人自己承担，与公司无关。经原告石阡公交公司向石阡县道路运输局请示，被告王荣江将承包的贵Ｄ×××××车换为上海大众桑塔纳车（牌号为贵Ｄ×××××）。2019年11月30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能继续签订合同，并因被告王荣江不办理车辆过户消户的（车辆下线）相应手续发生纠纷。2020年2月24日和3月4日，政府在发放2017年度燃油补贴费过程中，按政策要求原告分两次汇入被告王荣江账户11666.27元，还有2018年度、2019年度未发放。2020年4月14日，原告石阡公交公司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终止；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017年燃油补贴5833.14元；3、判令被告履行合同约定，将案涉出租车办理过户手续；4、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王荣江辩解所交承包费是买断经营权，因而不愿将车辆过户。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调解达成协议。另查明，2009年12月31日，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共同发布财建［2009］1008号文件，即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印发《城乡道路客运成品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和《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要求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该文件施行时间为2010年1月1日起。2016年4月13日，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共同发布财建［2016］133号文件，即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关于调整农村客运、出租车、运洋渔业、林业等行业油价补贴政策的通知》，对前述财建［2009］1008号文件进行废止。本院认为，城市客运出租车经营权是由客运出租车管理部门通过公开招标或拍卖，有偿且有限期出让。企业法人和其他经济组织，可以按规定参加投标或竞买，取得城市客运出租车经营权。出租车经营企业，可以同公民个人签订合同，将所享有的出租车经营权及车辆承包或出租给符合经营条件的公民个人营运。凡已经与出租车经营企业签订出租车经营权租赁合同的，无论车辆是公民个人自行购买，还是从出租车经营企业购买取得，其车辆所有权归公民个人所有。因此，本案车辆由被告王荣江出资购买，但系以原告石阡公交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其车辆所有权属于被告王荣江，而车辆的营运权属于原告石阡公交公司，车辆所有权与经营权是分离的。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11月2日又签订一份《出租车承包合同》，但双方是按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履行。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终止，合同期限至2019年11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能继续签订合同，原、被告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已经自行解除，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终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燃油补贴费5,833.14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合同约定原、被告各占一半，在发放2017年前的燃油补贴过程中双方不存在争议，在发放2017年的燃油补贴时，因主管部门要求原告将燃料油补贴费全部支付给被告，而按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应将该款给付原告，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燃油补贴费5,833.1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违反燃油补助到实际用油人的政策规定而不应返还原告燃油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理由如下：一是原、被告是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主要是承包费数额多少，燃油费是双方均知晓的收入，双方可将燃油费分配进行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也不违反政策规定；二是2016年4月13日，关于燃油费补贴到实际用油人的规定已经被废止，因而燃油补贴费仍属双方可协议归属的内容。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办理出租车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前面已经陈述出租车经营权属于原告所有，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在合同解除后有办理过户义务，属合同履行的随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本院对原告此项诉请予以支持。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被告所交纳10,000元押金，原告在被告履行过户义务后应予以退还。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不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王荣江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承包运营合同》终止；二、被告王荣江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度燃油费5,833.14元；三、由被告王荣江将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的运营车辆贵Ｄ×××××办理下线过户手续；原告石阡县泉城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被告王荣江押金10000元。上述有履行内容的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元，由被告王荣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国喜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蒋淞书记员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