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博泰仕府领地小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74112940XM。法定代表人：耿春萍，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遵才，系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毕节市众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洪南路（供电局生产生活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66085343Q。法定代表人：郭兰，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杰、陆平，系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节市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毕节市众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5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博泰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众发公司工程款4.93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总款是286万元，上诉人已支付了281.07万元，只欠4.93万元。被上诉人未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8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8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被告签订《博泰仕府领地（南区）一户一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合同风险包干价为2,860,000.00元，风险包干内容：工程设计、设备材料购置、工程施工、验收投送，此风险包干总价即为竣工决算总价。工程名称：博泰仕府领地（南区）一户一表工程；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15日。总日历工期59天；工程款支付及支付方式：（1）合同签订后，乙方及时组织设备材料购置，并组织施工。工程竣工，经甲方组织竣工验收且送电合格后，甲方一次性支付工程包干总价的97%，即2,774,200.00元工程款给乙方，（2）剩余工程合同总价的3%，即858,000.00元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七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无息）。保修期限：一年。从移交运行24小时合格之日起计算。此外，合同还对承包范围、双方代表、甲方工作、乙方工作、进度计划、工程开工或延期开工、质量检查和返工、工程质量等进行相应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2012年涉案工程完工后已交付被告使用至今。被告于2013年5月6日、6月3日、7月3日、11月11日（2次）、2014年1月28日共6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其中2013年5月6日支付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摘要处载明：配电工程款，金额：130,700.00元；其余5次（2013年6月3日、7月3日、11月11日2次、2014年1月28日）支付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摘要处载明：7#地一户表工程款（或安装费），合计2,680,000.00元（500,000.00元+500,000.00元+300,000.00元+200,000.00元+1,180,000.00元=2,680,000.00元）。其余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仍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金额及逾期利息。对双方争议的焦点：被告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博泰仕府领地（南区）一户一表工程施工合同》，对双方签订的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也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涉案工程款，被告虽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对被告以诉讼时效问题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因原告能举证证明其一直未放弃相应权利，且多次向被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涉案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等情形，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对被告以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义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完工时间等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问题。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完工时间，但原告能举证证明其完工时间为2012年（具体月日不详），原告虽未举证证明具体的完工时间，但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约定没有具体完工时间是被告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之一。双方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工程已完工（只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完工时间），且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有违约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被告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才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也不予以支持；对被告主张其只欠原告工程款43,000.00元，系在质保期限一年内，且属于858,000.00元质保金的范围，不应支付的抗辩理由，从原告所举证据能证实涉案工程完工时间为2012年，且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工程竣工，经甲方组织竣工验收且送电合格后，甲方一次性支付工程包干总价的97%”，涉案工程虽未按合同约定验收，但已实际交付被告使用多年，况且，从被告所举证据能证实其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时间在2013年开始支付，从合同的约定和情理上推定，涉案工程应是在被告支付第一笔工程款之前完工，与原告提供的证人的证实应相吻合，故可推定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3年被告支付第一笔工程款之前，至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1月22日），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1年的质保期限，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也不予以支持。对支付工程款的金额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只支付涉案工程款2,680,000.00元，尚欠180,000.00元，被告主张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810,700.00元，只支付43,000.00元。对被告的该主张，从被告所举证据，其中5张摘要处载明：7#地一户一表工程款（或安装费），而另外1张，金额为130,700.00元，摘要处则载明：配电工程款。原告对该张支付凭证质证有异议：系其他工程款。对原告的该意见，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被告承包给原告的工程不只涉案工程，还有其他相关工程，而被告提供的该张支付凭证与其余支付凭证载明内容又不一致，且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工程名称为“博泰仕府领地（南区）一户一表工程”，被告提供的其余支付凭证又载明：7#地一户一表工程款（或安装费）。被告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支付的该笔工程款系涉案工程款。故可认定，被告实际支付涉案工程款不应包括金额为130,700.00元（摘要处则载明：配电工程款）。况且，庭审后原告自查账目（代理词说明）明细：博泰大厦、博泰C栋工程款、博泰低电压及户表安装工程的质保金合计130,700.00元。在因此，被告实际只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为2,680,0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款为包干价2,860,0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180,000.00元（2,860,000.00元-2,680,000.00元=180,0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对违约金未有约定，故计算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又根据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违约金的支付时间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被告一次性支付97%的工程款。结合本案实际，原告未提供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具体时间，计算违约时间应为被告实际违约时间，结合本案实际，计算违约的开始时间可推定为被告第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终止时间应为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告的诉状中主张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庭审中虽变更为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当庭未准许，告知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计算的基数应为所欠涉案工程款180,000.00元。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工程款18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毕节市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所欠原告贵州毕节市众发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80,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贵州毕节市众发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00元，由被告毕节市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第一组：资质证书，证明目的：证明被上诉人具有相关建设工程资质；证据第二组：博泰公司欠款统计表、众发公司对争议款项统计表、众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对争议的工程款130700元，并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是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上诉人质证：1、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2、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第二组证据均是由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无异于被上诉人的陈述，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并且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案件有十几个，在一审案件审理的过程中，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与上诉人的财务人员进行账目的核对，但直到今天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没有配合，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具备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纳。第二组证据系众发公司自制，但结合一审上诉人所提交的付款凭证等证据，本院确认争议的工程款130700元，并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于2013年5月6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30700元（银行转账）是否是本案工程款。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完工总工程款为286万元。上诉人主张其只欠4.9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上诉人作为付款人应对其实际付款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所举付款凭证上，备注为7#地一户一表工程款【或安装费，涉案工程是7号地块上的博泰仕府领地（南区）一户一表工程】的支付凭证金额合计268万元，而上诉人于2013年5月6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30700元银行转账凭证上备注为配电工程款，结合双方之间存在多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其余工程款尚未全部结清，本院确认130700元非案涉工程款，上诉人可在其他工程中予以抵扣，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上述130700元转账凭证并非支付涉案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其已付涉案工程款268万元，剩余18万元工程款应予支付。据此上诉人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毕节市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