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304民初571号原告：博山宝丰陶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山区中心路西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96573051X0。法定代表人：苏宗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荣，山东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通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山区域城镇南域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778447727Q。法定代表人：钱卫，经理。被告：博山经济开发区张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博山区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70304K21227971C。法定代表人：朱增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盖磊，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博山宝丰陶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陶瓷公司）与被告淄博通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成实业公司）、博山经济开发区张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家庄社区居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因疫情原因，本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丰陶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荣，被告张家庄社区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盖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通成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卫在第一次庭审时到庭，第二次庭审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丰陶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三方于2002年11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要求两被告返还购买土地使用权费用3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10184.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1年8月19日，两被告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被告张家庄社区居委会将27亩土地使用权以25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通成实业公司。2002年11月19日，原、被告签订三方协议，被告通成实业公司将以上土地转让给原告，原告向通成实业公司支付转让款25万元，并支付其他费用5万元，被告张家庄社区居委会负责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相关法律手续。大约2017年左右，被告张家庄社区居委会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涉案土地另行出让给其他单位，并将土地安置款、转让款等款项全部据为己有，原告得知该事实后多次找两被告协商处理此事，但至今一直协商不成。为此，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处理。被告通成实业公司辩称，该土地是通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卫与张家庄社区居委会签订，后来原告要用地，通成公司同意转让并提议原、被告三方签订协议。张家庄社区居委会欠信用社贷款，张家庄社区居委会找到通成实业公司，让公司替村委还贷款，其与张家庄社区居委会签订了土地协议。两年后，原告法定代表人苏宗峰找到其法定代表人钱卫，说想要这块地，当时其不同意，其提议达成三方协议，最终签了三方协议。张家庄社区居委会同意出让土地，协议应为有效。被告张家庄社区居委会辩称，原告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被告在2002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所购土地的实际面积22.78亩，并非原告主张的27亩，该协议第六条规定，协议下方均签字盖印确认，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情形。本案中，通成实业公司并未全部付清25万元转让款，仅支付了233400.00元，我单位未收到原告任何土地转让款。即使合同无效，也不应由我方承担返还转让款的义务。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张家庄社区居委会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家庄社区居委会系原博山区域城镇张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家庄村委会）改制而来。被告通成实业公司由淄博通成经贸有限公司名称变更而来。坐落于博山区集体所有土地。2001年8月19日，张家庄村委会（甲方）与淄博通成经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现有座落在博山区土地一处，乙方有意购买，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特订立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甲方出售的土地，东至小乔村土地，西至小乔村土地，北至小乔村土地，南至公路，共计贰拾柒亩；每亩地价格为元，共计人民币贰拾伍万元。甲方保证所出让的土地不存在任何产权纠纷。二、付款方式：甲方将所欠博山域城信用社的贷款壹拾伍万元，转由乙方归还，（甲、乙双方共同与博山域城信用社办理债权债务转移手续），视为乙方向甲方支付土地费用壹拾伍万元。余款壹拾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现金捌万元。用酒顶款贰万元。三、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壹万元；如因甲方原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甲方则应双倍向乙方返还定金；如因乙方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则定金无偿归甲方所有。四、本协议生效后，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则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本协议土地买卖总价值30%的违约金，并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五、购买土地费用交付后，甲、乙双方共同办理土地转让的有关法定手续，办理手续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六、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均在协议落款处盖章。被告张家庄社区居委会提供收据复印件八份、收到条复印件二份、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主张自2001年8月25日至2005年1月20日，被告通成实业公司先后以现金、代还银行贷款、以酒、咸菜抵账方式共计支付土地款233400.00元。被告通成公司主张25万元土地款已付清。2002年11月19日，原告宝丰陶瓷公司（丙方）与被告通成实业公司（乙方）（原通成经贸有限公司）、张家庄村委会（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甲乙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乙方所购土地实际总地亩数是22.78亩，因乙方无力开发，丙方有意购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后，同意乙方把此土地让给丙方，具体条款如下：一、总地价不变，贰拾伍万元（22.78亩）；二、此宗地款已经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三、此协议生效后，贰拾伍万元地款，丙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四、购买土地费用交清后，丙方办理土地转让有关法定手续，办理手续的一切费用由丙方承担。甲方须负责出具相关手续，乙方协助丙方办理；五、本协议生效后如甲乙丙三方任何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则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本协议土地买卖总价值30%的违约金，并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六、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2002年9月9日，被告通成实业公司为原告出具收到条，确认收到土地款25万元。被告通成实业公司为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银行转贷利息款计贰万元正（包括土地款利息，张家庄转银行贷款给通成公司）”。被告通成实业公司认可该款系原告向其支付的其代被告张家庄社区居委会偿还10万元银行贷款后产生的资金占用费。2002年11月19日，被告通成实业公司为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确认收到劳务费叁万元。原告主张系委托被告通成实业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被告通成实业公司主张该款系原告委托其办理土地手续及与小乔村协商修整土地、勘测的劳务费，其已实际履行，费用不应返还。被告通成实业公司与张家庄社区居委会均主张三方签订协议后，土地即净地交付原告占用使用。原告否认交付土地。2005年9月1日，淄博市博山区国土资源局与被告张家庄社区居委会签订收回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一份，收回了张家庄社区1.2098公顷的土地。2005年12月31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淄博市博山区2005年第九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05］1552号】，同意淄博市人民政府将博山区126986平方米农用地（其中耕地37320平方米）转为建设用地。上述农用地转用后，其中114888平方米农用地同意征收，12098平方米农用地同意收回。同时，同意征收未利用地8016平方米。以上征收、收回博山区域城镇土地共计135002平方米，用于城市建设。前述被征收土地即为涉案争议土地一部分。2015年12月31日，前述被征收土地被划拨给本院拟进行审判法庭建设。2016年2月份，在施工过程中，因原告宝丰陶瓷公司派员推倒围墙，阻挠施工，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大桥派出所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原告法定代表人苏宗峰陈述，2002年7月份，其公司在博山体育路中段相中一块地，准备在那里建厂；其打听土地权属属于域城镇张家庄；村上答复已通过贷款转让给通成实业公司了；通成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卫告知其没有买卖权，要买地得通过张家庄村委；其与钱卫找到时任村委领导马义峰、董光升；三方协商好后签订协议书，其将25万元给了马义峰，马义峰接着把25万元转手给了钱卫；后来其又支付土地测绘等劳务费3万元，支付了银行转贷利息2万元；当时那块地形状不规则，其又与域城镇小桥村置换，把那块地置换成了规则的长方形。2010年，因为修体育路，开发区管委会占用了其0.78亩，赔偿了其19500.00元。2012年开始，博山区人民法院要占用该宗土地，通过开发区与其协商，经多次协商未果。被告通成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卫陈述，大约2002年左右，苏宗峰找到其想买地，其已找过张家庄村委；其答应转卖给苏宗峰，为了便于下一步办理有关手续，其与苏宗峰、张家庄村委领导商议签订三方协议；由苏宗峰把购地款25万元支付给张家庄村，张家庄村委又把钱转给其；苏宗峰还支付了土地测绘等劳务费、银行转贷利息等费用共约5万元。苏宗峰购地后，由于地块与小桥村的地交错，呈被环包状，形状很不规则，其通过找小乔村委领导进行土地置换，帮苏宗峰把地置换成了规则的长方形土地。时任被告张家庄社区居委会主任的马义峰陈述，2002年11月份，其分管土地事情的村委支部委员董光升找其，说该村卖给南域城村钱卫的那块地要转给苏宗峰，需要村上确认，双方转让已经谈好条件了；三方签协议主要目的是为了以后苏宗峰办理土地手续时，需要村委提供证明；他们具体如何付款的其不清楚，其没有在场。时任被告张家庄社区居委会支部委员的董光升陈述，2002年11月份，钱卫领着苏宗峰到村委，说其买的那块地不建酒厂了，要转让卖给苏宗峰；因为他卖的村上那块地他没有办理土地手续，土地手续还是村上的，就跟我们商量，苏宗峰买地后办理有关手续时让村上提供方便，协商后，我们书记马义峰就答应了，三方在村委办公室签订了协议；购地款是钱卫和苏宗峰商量好的，苏宗峰是否支付钱卫购地款其没见。本院认为，两被告名称变更，不影响民事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本案中，涉案协议书实质为对原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非法买卖，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协议书无效。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三方于2002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涉案土地前期已被征收，不存在返还问题，本院不予重复处理。原告因合同支付的土地款应当返还。关于返还主体，根据合同文义及被告张家庄社区居委会经办人陈述，可以确定被告张家庄社区居委会作为合同当事人的初衷系为原告与被告通成实业公司的土地转让提供手续便利，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要约束原告与被告通成实业公司，故返还主体应认定为被告通成实业公司。原告要求被告张家庄社区居委会对其直接承担返还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通成实业公司虽主张应对通成实业公司与被告张家庄社区居委会之间的转让协议一并处理，但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并处理将导致各方诉讼主体身份混乱，不利于诉讼权利行使，本院不予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返还数额。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的转让款25万元，原告与被告通成实业公司均无异议，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张家庄社区居委会虽提供部分交付凭证，辩称被告通成实业公司并未向其足额付清，该事实系两被告之间转让合同的履行问题，本院不予一并认定处理。被告通成实业公司收取原告的劳务费3万元、银行转贷利息2万元，实质亦为转让款的一部分，其应当予以返还。被告通成实业公司虽辩称其已实际提供劳务，劳务费不应返还，但对此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被告通成实业公司应返还原告的转让款数额应为30万元。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法律禁止非法转让土地，各方应当明知，故原、被告对导致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可以确定，原告前期已实际占有控制涉案土地，诉讼中其以未建设、使用为由辩称从未占有控制土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通成实业公司占有使用原告前述转让款，必然会给原告产生利息损失；原告占有控制被告交付的土地，亦会产生占有使用费用损失。双方损失互相折抵，可不再互相赔偿。后期涉案土地被征收国有，相关程序进行了公示，原告应当知悉该事实，其应当及时向被告主张权利；其未及时行使，无权就此后扩大的损失，要求被告赔偿。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博山宝丰陶瓷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淄博通成实业有限公司、博山经济开发区张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2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淄博通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博山宝丰陶瓷机械有限公司转让款30万元；三、驳回原告博山宝丰陶瓷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1.00元，由原告博山宝丰陶瓷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289.00元，由被告淄博通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16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卜凡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张娜书记员周正子附证据目录;原告博山宝丰陶瓷机械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02年11月19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地图一份；3、淄博通成实业有限公司收到条三份；4、两被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5、申请本院向淄博市博山区自然资源局调取的收回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关于淄博市博山区2005年第九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各一份。被告淄博通成实业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被告博山经济开发区张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供如下证据：1、收据复印件八份、收到条复印件二份、转账凭证复印件二份；2、申请本院向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大桥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一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