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91刑初14号公诉机关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字凯，男，1981年3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现住宜昌市西陵区。2009年11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葛洲坝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2012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宜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曹湘宇，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翟志翔，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正雄，男，1991年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2010年3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撤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的缓刑处罚，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3年3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2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宜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永林，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林，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淅川县，汉族，中专文化，宜昌顺和土石方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经理，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2020年1月6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宜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苏强，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宜三检公诉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字凯、李正雄、余林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张琴、代理检察员宋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字凯及其辩护人曹湘宇、被告人李正雄及其辩护人张永林、被告人余林及其辩护人苏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29日至2018年10月29日，为索要赌博放出的“码钱”，被告人曹字凯、李正雄、余林共同或单独在宜昌高新区伍家岗区、猇亭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毁损他人财物，致1人轻微伤，部分财物损失3546元。其中曹字凯作案7起，李正雄作案2起，余林作案1起。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0月29日，余林伙同曹字凯、李正雄、李强（另案处理）到宜昌市伍家岗区东山大道23号足疗店，找被害人易某索要“码钱”，四人将店内电视机、茶几等物品砸坏，曹字凯殴打易某，易某被迫给余林9500元。经鉴定，被毁损部分物品价值人民币3546元，易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2018年7月30日，曹字凯为索要“码钱”，指使李正雄及另一人，到宜昌市工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员工被害人吴某所在的办公室吵闹，打扰其工作。3.2018年9月29日，曹字凯为索要“码钱”，将被害人田某1租住的宜昌市伍家岗区火光村城洋景苑3202室大门损坏。4.2018年10月6日，曹字凯为索要“码钱”，将被害人代某1位于宜昌市猇亭区磨盘村亚龙山庄108号修车厂内一货车尾灯损坏。5.2018年10月7日，曹字凯为索要“码钱”，再次将田某1租住的房屋大门损坏。6.2018年10月24日，曹字凯为索要“码钱”，伙同一人再次到吴某办公室，威胁、殴打吴某。7.2018年10月29日，曹字凯为索要“码钱”，伙同二人再次到吴某办公室，威胁、殴打吴某。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余林退还被害人易某9500元。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曹字凯修理好被害人代某1车灯。2015年11月9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余林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8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曹字凯、李正雄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曹字凯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11月21日，公安民警在湖北省钟祥市将被告人李正雄查获；2020年1月6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余林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字凯、李正雄、余林逞强耍横、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毁损他人财物，致1人轻微伤、部分财产损失3546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曹字凯、李正雄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李正雄、余林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曹字凯有期徒刑三年、李正雄有期徒刑一年、余林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曹字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曹字凯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指控的第1起寻衅滋事行为已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不应再作为刑事处罚事实再处理。因第1起事实不构成本案的犯罪事实，则曹字凯在本案犯罪的时间应该是第2起的2018年7月30日，距离2012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已超过五年，不是累犯。2.曹字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3.曹字凯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有立功情节。4.被害人未及时还款，是本案发生的直接诱因，对案件的发生有明显过错。5.曹字凯主动修理好被害人代某1的车灯，弥补被害人损失。6.曹字凯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7.曹字凯家庭困难，需赡养年迈的母亲和抚养年幼的儿子。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使其早日回归家庭，承担社会和家庭责任。被告人李正雄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李正雄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2015年李正雄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即到案如实供述。2019年办案民警到李正雄工作地方找到李正雄，要求其到办案机关配合调查，李正雄即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是自首。2.李正雄自愿认罪认罚。3.李正雄为给曹字凯帮忙而参与了两次寻衅滋事行为，此后改过自新，未再参与过违法犯罪活动，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对李正雄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余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余林因与易某男友确实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且法律意识淡薄而导致本案发生，但余林在犯罪中未打砸物品，也未殴打易某。2.余林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3.余林不仅退还了易某9500元，还赔偿了易某5000元。4.余林是初犯、偶犯。请求对余林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事实一致。同时查明，2015年11月，被告人余林赔偿易某茶几、电视机等损失5000元。另查明，2015年11月13日，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对易某被抢劫案立案侦查，2019年12月25日，将该案移送至宜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该案未转为行政案件处理，未对三被告人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证明、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扣押清单、情况说明、接处警登记表、防盗门照片、户籍材料、治安调解协议书等书证。2.葛洲坝人民法院（2009）葛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08）夷刑初字第087号刑事判决书、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0）三刑初字第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3.被害人易某的陈述：余林带着三个人到我开的温馨足道店来找我要罗某欠他的钱，把我店子砸了，其中一个人用店里锁门的U形锁砸的，他们砸完后揪着我头发对我拳打脚踢逼我还钱，我和他们几个到对面建行柜员机取钱后给了余林9500元，取钱后又打了我。店里砸坏了三台海尔电视机、一台饮水机、一个玻璃茶几等物品。后来余林退了我9500元，并赔偿了我5000元。4.被害人吴某的陈述：2018年7月，曹字凯的两个马仔到我办公室要债，我没有钱还，他们就在办公室玩游戏，声音很大，影响了我们工作，后来我们李所长报警了。2018年10月24日，曹字凯带着一个姓金的马仔到我单位要债，曹字凯用拳头打了我两下。同月29日，曹字凯带着二个人到我单位要债，他们三人用拳头打我头部，打了十几分钟，他们走后我报警。5.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2018年6月，我因赌博找曹字凯借“码钱”，曹字凯催我还钱，2018年10月左右，我当时在襄阳，他将我租住的城洋景苑B区9栋1单元3202室防盗门砸坏2次。6.被害人代某1的陈述：2018年6月，我因打麻将找曹字凯借了钱，曹字凯一直催我还钱，2018年10月，曹字凯到我汽修厂将一辆货车的两个尾灯砸了，后来在派出所协商解决，我还了借他的本息，曹字凯将尾灯的维修费用付了。7.证人章某、代某2（均是温馨足道店员工）的证言，印证了被害人易某所陈述情节。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将余林的1万元借给了罗某。证人罗某的证言印证了蒋某的所证情节。9.证人李某1（吴某同事）的证言：2018年7月底，有两个人到我们所找吴某催账，他们就坐在办公室玩手机，声音很大，我劝阻他们时，他们就开始骂人，我就报警了。证人刘某（吴某同事）的证言印证了李某1所证情节。10.证人张某（吴某同事）的证言：2018年11月初，吴某被姓曹的要债的人打了两次。证人韩某（吴某同事）的证言印证了张某所证情节。11.证人周某（3202室户主）的证言：2018年2月，田某1租了我位于城洋景苑B区9栋1单元3202室的房子。2018年9月底，我上门收租时发现防盗门的锁被撬了，田某1在襄阳，他要我报警，警察发现里面没有翻动就走了。2018年10月初，我发现防盗门又被砸了，田某1说是因为他欠了曹字凯的钱，曹字凯砸的，我也报警了。第一次换锁花了500元，第二次换门花了1000多。12.辨认笔录，易某辨认出曹字凯、李某2实施了砸店、殴打。吴某辨认出李正雄是2018年7月到工商局要债的人。李某1辨认出曹字凯是经常到工商局找吴某要债的人，辨认出李正雄是到工商局找吴某要债的人。张某、韩某均辨认出曹字凯是到工商局打吴某的人。13.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和现场照片。14.宜昌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三台被砸电视机价格合计3546元。15.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公安分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书》，证明易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6.被告人余林的供述：2015年10月29日，我和李某2、曹字凯吃饭时谈及罗某欠我1万元，饭后我、李某2和曹字凯到罗某的女友（易某）开的温馨足道要帐，曹字凯叫来李正雄开车，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的。在足浴店罗某女朋友不给钱，我喊“给我砸”，曹字凯和李正雄把茶几、电视机砸了，罗某女朋友见状答应还钱，我们跟着她到对面的建行柜员机取款，扣了我朋友挂账的500元后，还了9500元给我，期间因为听见她打电话喊人过来，曹字凯又上去打了她几巴掌，踢了她几脚。后来我将9500元还给了她，并赔偿了她当天营业损失和损坏电视机、茶几的费用5000元。17.被告人曹字凯的供述与余林供述一致。并供述吴某打麻将找我借的“码钱”多次催要不还，2018年7月底，我就安排了李正雄、高某到吴某办公室干扰他工作，给他施加压力还钱，后来他们玩游戏影响到办公被报了警；2018年10月底，我带了一个人到工商局找吴某要债，他说没有钱，我打了他两巴掌；一周后，我喊了两个人一起到吴某办公室要债，他还是没钱，我打了他几巴掌。还供述2018年6月，田某1赌博找我借“码钱”，我找他还债，拿锤子砸了他的门，后来知道房子是田某1租的。2018年10月，代某1打麻将找我借了1万元，我多次催他，后来他不接我电话了，我就跑到他修理厂，用我带的小锤子砸坏了停在修车厂的一个货车的尾灯，后来派出所调解处理了。18.被告人李正雄的供述：我看见曹字凯动手了，于是我也拿起他们店里锁门的U形锁砸了两个包房的电视机，其余事实供述与余林供述一致。并供述2018年7月，曹字凯让我去问吴某什么时候还钱，我喊上高某，曹字凯开车送我们到工商局找吴某要钱，吴某说没钱，我们就在他办公室玩游戏，与工商局工作人员发生争执。19.另案犯罪嫌疑人李某2的供述与余林供述一致。针对被告人曹字凯、李正雄、余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曹字凯辩护人所提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已经行政处罚，不应再受刑事处罚，且因该起事实不构成犯罪，则曹字凯不是累犯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11月13日，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对曹字凯等人任意毁损易某财物、殴打易某的行为已刑事立案，未转化为行政案件，亦未对曹字凯等人进行过行政处罚。曹字凯2012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2015年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曹字凯、李正雄、余林的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曹字凯、余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二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李正雄2015年对易某寻衅滋事是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2018年7月滋扰吴某的行为并不能入罪，只是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019年11月虽是被抓获到案，但李正雄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曹字凯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刑事案件中，被害人的过错，是指诱使或促使犯罪人实施加害于己的行为，并对罪责刑产生直接影响的过失或过错，被害人过错是一种对引发犯罪有直接或间接作用的行为，本案被害人易某与三被告人之间无任何民事上的纠纷，被害人吴某、田某1、代某1虽未及时偿还曹字凯钱款，但各被害人并没有引起被告人殴打、毁损财物犯罪的行为，被害人并无过错，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曹字凯辩护人所提曹字凯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曹字凯到案后提供他人受贿线索，现未查证属实，尚不具有立功表现，此节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本院现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字凯、李正雄、余林逞强耍横，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3546元，并致1人轻微伤，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曹字凯、李正雄、余林均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曹字凯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毁损他人财物多起，酌情从重处罚，曹字凯案发后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余林案发后退还了被害人款项，并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曹字凯、李正雄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字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22日止。）二、被告人李正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三、被告人余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许 静人民陪审员  李明喜人民陪审员  徐振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钟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