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04民初1818号 原告：赵晓琴，女，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超，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 被告：马炼雄，男，197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 被告：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板塘向阳村向阳路7号。 法定代表人：周建平，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阳，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志，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赵喜云，女，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 原告赵晓琴与被告马炼雄、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第三人赵喜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了（2018）湘0304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书，马炼雄、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不服，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湘03民终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赵晓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超，被告马炼雄，被告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阳，第三人赵喜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晓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炼雄赔偿赵晓琴房屋损失299700元，重置房屋的税金7500元；2.判令马炼雄赔偿赵晓琴笔迹鉴定费及房屋价值评估费共计500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赵晓琴与赵喜云为同胞姐妹，赵喜云是姐姐，赵晓琴是妹妹。位于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街道电工北路3号桂花村10栋2单元13号房屋系赵喜云之夫刘明星工作单位省建三公司分配购买的房改房，刘明星于2010年病逝，儿子刘伟脑瘫、重度智力残疾，生活不能自理，全部依赖母亲赵喜云护理。赵喜云因家贫子残，考虑母子后半生生存状态的复杂性、危险性，提出将房产过户给妹妹赵晓琴，如有不测，请求赵晓琴照应残疾儿刘伟，同时也体现部分经济偿还，二人商定：1、房屋的使用权无条件归赵喜云母子，过户后产权证件归赵喜云保管；2、赵晓琴暂时不要求赵喜云归还过去的借款；3、如赵喜云母子生活发生无法预测的状况，赵晓琴给予力所能及的资助；4、如赵喜云母子都身故，此房屋使用权归还赵晓琴。2012年12月26日，赵喜云将房产过户给赵晓琴，赵喜云、刘伟至今一直居住在此。2015年3月，赵晓琴无意中得知涉案房屋于2014年3月17日转移登记至罗湘龙名下。经事后查实，2013年9月10日，马炼雄伙同湘潭市岳塘公证处工作人员，从赵喜云手中骗得赵晓琴的房产证，然后伪造一份赵晓琴签名的《委托书》，有湘潭市岳塘公证处出具内容虚假的《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兹证明赵晓琴于2013年9月10日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并表示知悉委托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2014年3月12日，马炼雄持上述委托书、公证书与罗湘龙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免查勘承诺书》，以1500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卖给了罗湘龙，罗湘龙于2014年3月17日即取得的涉案房屋的房产证。2015年5月6日，赵晓琴将马炼雄、罗湘龙诉至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公证委托书中委托人处“赵晓琴”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鉴定证明该签名并非赵晓琴所签。赵晓琴遂诉至本院。 马炼雄辩称，马炼雄依据湘潭市岳塘公证处（2013）湘潭岳证字第502号公证书确认的委托书授权处置房屋、代收房款，即便侵权，侵权主体为公证机关，并非马炼雄。湘潭市岳塘公证处在（2013）湘潭岳证字第502号公证书中公证事项是委托，公证处和公证员对“赵晓琴”在委托书上签字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马炼雄在赵晓琴提出异议前完成了委托事项，在赵晓琴提出异议之前，马炼雄无法核实公证程序的合法性，其要求马炼雄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若赵晓琴所述属实，其主张的侵权基础行为是公证机关的公证行为和冒充签字的行为，与马炼雄无关。在办理公证文书过程中，马炼雄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要求赵晓琴提供房产证原本、身份证原件，马炼雄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在办理公证及处置房屋过程中赵晓琴提供了身份证原件及房产证原本，积极配合处置房屋，应视为其知情，也是对马炼雄处置房屋行为的追认或认可。赵晓琴对公证行为合法性存在异议，也是冒充赵晓琴签字人员对公证处的欺诈行为导致，对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冒充赵晓琴在公证书上委托人处签字的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公证处在公证中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在本案中存在过错；马炼雄在本案中属于善意相对人，不存在过错。在原二审过程中证人王某证明赵晓琴与赵喜云一起到公证处办理公证；在原一审中，赵喜云承认办理公证时，其在委托书、办理委托书公证风险告知书、公证事项承办单收费备注上均是以赵晓琴的名义签字，而赵晓琴在场，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该行为的默示认可。如果没有赵晓琴的配合，公证机关无法办理公证，对此赵晓琴和赵喜云均是过错方。赵晓琴的损失应按处置涉案房屋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计算，鉴定报告按本年度的市场价格进行计算，应不予采信。赵晓琴所述马炼雄与公证人员串通，未提交相应证据。综上，赵晓琴要求马炼雄承担侵权赔偿损失于法无据。 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辩称，公证行为只是增强当事人提交材料的证明力，并没有改变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不会直接导致房屋所有权转移，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赵晓琴的损失系其胞姐赵喜云冒用其名义授权马炼雄处分房屋造成，湘潭市岳塘公证处不是侵权人。湘潭市岳塘公证处依程序进行公证，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已经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在原一审过程中申请对公证书中指纹进行鉴定，垫付鉴定费12000元，该费用应由马炼雄承担。 赵喜云述称，赵喜云起初只认识胡立规、何星球，胡立规、何星球带马炼雄到赵喜云家中，因胡立规、何星球向马炼雄借款需要赵喜云的房产证作担保，赵喜云自己名下没有房产证，只有妹妹赵晓琴的房产证，赵喜云将赵晓琴的房产证为胡立规、何星球借款作担保。赵喜云并非出卖该房屋，故对处置房屋不需要承担责任。 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1、赵晓琴提交的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030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书、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终291号民事判决书，马炼雄、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赵喜云无异议，能够证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2、赵晓琴提交的《委托书》、《（2013）湘潭岳证字第502号公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公证书上的“赵晓琴”签名及指纹均并非赵晓琴所留，本院予以认定；3、赵晓琴提交的刘伟的残疾人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2）岳民特字第477号民事判决书、赵喜云及刘伟名下房产信息查询、街道及社区共同出具的证明、图片，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4、赵晓琴提交的《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能够证明刘伟、赵喜云与赵晓琴达成案涉房屋过户至赵晓琴名下的协议，本院予以认定；5、赵晓琴提交的罗湘龙、马炼雄在湘潭市房地产产权监督管理处共同签署的《免查勘承诺书》，因赵晓琴与罗湘龙的纠纷已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故不作为本案证据认定；6、赵晓琴提交的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7、赵晓琴提交的案外人胡立规、何星球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8、赵晓琴提交的湘潭市雨湖区金兰信息事务所工商登记信息及组织机构代码信息，马炼雄诉讼记录图片，与本案无关，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9、赵晓琴提交的《关于全市公证机构体制改革的实施意见》，能够证明湘潭市岳塘区公证处的权利义务由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承接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10、赵晓琴提交的房地产评估报告及评估费发票，马炼雄、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赵喜云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11、赵晓琴提交的其他案件诉讼费发票及其他发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12、马炼雄提交的《委托书》、公证卷宗，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文件中“赵晓琴”签名实为赵喜云所签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13、马炼雄提交的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谈话笔录，其中证人王某证词，无其他证据印证，内容不能证明当时赵晓琴参与办理公证的事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14、马炼雄提交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申2404号民事裁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15、马炼雄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条，落款时间与办理委托公证时间一致，且马炼雄未对借款进行合理说明，不能认定借款的真实性，其提交的完税证明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16、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提交的公证卷宗、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该公证卷宗中《指纹卡片》上所捺指纹是赵喜云所留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喜云与赵晓琴系姐妹关系，赵喜云丈夫刘明星通过单位公房分配后进行房改方式取得坐落于湘潭市岳塘区住房，赵喜云、刘明星之子刘伟系智力残疾人，刘明星于2010年死亡。赵晓琴与赵喜云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赵喜云、刘伟同意将案涉房屋过户给赵晓琴，协议约定：1、房屋的使用权无条件归赵喜云母子，过户后产权证件归赵喜云保管；2、赵晓琴暂时不要求赵喜云归还过去的借款；3、如赵喜云母子生活发生无法预测的状况，赵晓琴给予力所能及的资助；4、假如赵喜云母子都身故，此房屋使用权归还赵晓琴。之后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该房屋仍由赵喜云、刘伟使用、居住，房产证原件在赵喜云处。 2013年9月10日，胡立规、何星球因需向马炼雄借款，三人找赵喜云借房产证原件作为借款担保，赵喜云出借上述房屋的产权证书，四人在湘潭市岳塘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赵喜云在办理过程中签署“赵晓琴”名字并捺自己的指纹作赵晓琴的指纹。湘潭市岳塘公证处于2013年9月11日出具了（2013）湘潭岳证字第502号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赵晓琴于2013年9月10日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赵晓琴的委托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委托书的内容为：赵晓琴委托马炼雄将其名下坐落于湘潭市岳塘区房屋出售并代收房款。房产证原件交马炼雄处保管。 2014年3月12日，马炼雄持（2013）湘潭岳证字第502号公证书及赵晓琴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与罗湘龙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出售给罗湘龙，合同约定：房款15000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合同生效后，出卖人、买受人应按国家有关规定缴纳税费，国家税费由罗湘龙负责交纳。罗湘龙当日将购房款150000元存入湘潭市二手房屋交易资金监管专户并交纳了相关过户所需税费。2014年3月17日，房屋过户至罗湘龙名下，产权证号为潭房权证岳塘区字第××号，后马炼雄凭公证的委托书领取了购房款150000元。 2015年5月6日，赵晓琴以与罗湘龙、马炼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公证的委托书中委托人处“赵晓琴”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该笔迹并非赵晓琴本人所写。 2017年8月16日，赵晓琴再次将罗湘龙、马炼雄诉至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赵晓琴所有，罗湘龙持有的潭房权证岳塘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无效。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湘0304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赵晓琴的诉讼请求。赵晓琴不服上诉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湘03民终29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晓琴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湘民申240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赵晓琴的再审申请。在上述诉讼过程中，法院认定罗湘龙构成善意取得，取得房屋所有权。 2018年10月16日，赵晓琴因本案纠纷诉至本院，在诉讼过程中，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向本院申请对委托公证材料中采集的十指指纹是否为赵晓琴、赵喜云所留，经本院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3年潭岳证民字第502号的《湘潭市岳塘公证处卷宗》中《指纹卡片》上左起第4、5、6、7枚指印是赵喜云所留，不是赵晓琴十指所留；赵晓琴申请对位于湘潭市岳塘区的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本院委托的湖南新融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日作出湘新融达房估（2019）第15223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认定房屋估价结果为299700元。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支付了鉴定费12000元，赵晓琴支付了评估费3500元。 另查明，2016年12月26日，中共湘潭市委办公室、湘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颁发潭办发（2016）39号关于全市公证机构体制改革的实施意见，该文件明确规定湘潭市岳塘公证处经清算后，由原所属同级司法行政机关依法申请注销，其资产和债权债务由所属同级司法行政机关享有和承担。现湘潭市岳塘公证处已注销。 还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马炼雄申请对公证的《委托书》上“赵晓琴”签名是否是赵喜云所签进行笔迹鉴定，经本庭询问，赵喜云认可其在《委托书》上签署了“赵晓琴”名字，并陈述其在一系列文件上签署“赵晓琴”、“赵喜云”的名字。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中，赵喜云将赵晓琴房产证原件交给马炼雄并在处置房产的相关手续上签名，其行为的真意是将房屋处置权利授予马炼雄，为案外人的借款提供担保。赵喜云、马炼雄未经赵晓琴同意，冒用赵晓琴名义办理处置房产的委托手续并进行公证，致使他人相信“赵晓琴”委托马炼雄处分房屋；湘潭市岳塘公证处在公证过程中未能严格审查、核实公证申请人的身份信息，出具了公证书对上述委托进行确认，加强了他人对马炼雄具有代为出售房屋的处分权的信赖。马炼雄明知上述授权行为并非赵晓琴的意思表示，也非赵喜云的真实意思表示，仍擅自出售房屋，直接导致赵晓琴的财产权利被侵害。综上，马炼雄、赵喜云、湘潭市岳塘公证处的行为共同侵害了赵晓琴的财产权利。现房屋已由案外人罗湘龙善意取得，赵晓琴事实上已经无法主张返还原物。经鉴定，涉案房屋的价值为299700元，本案所涉房屋出售后所得价款150000元，故本院认定赵晓琴实际财产损失149700元，赵晓琴主张的重置房屋的税金7500元，不能认定系其财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马炼雄出售房屋系无权处分，所得价款150000元应当返还给赵晓琴，其与案外人借款纠纷应当另案主张权利。其他损失赵晓琴有权要求各侵权人赔偿，根据各方的侵权行为及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马炼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赵喜云承担40%的赔偿责任，湘潭市岳塘公证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湘潭市岳塘公证处已经注销，其责任由承接其权利义务的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承担，故本案中湘潭市岳塘公证处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承担；在本案中，赵晓琴经本院释明，不要求赵喜云承担责任，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故马炼雄应当赔偿赵晓琴损失74850元，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应当赔偿赵晓琴损失1497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赵晓琴因房屋价值评估花费3500元，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因指纹鉴定产生花费12000元，共计15500元，属于本案纠纷产生的法律费用，应由各侵权人按赔偿责任比例分摊。赵晓琴主张的笔迹鉴定费用、财产保全费，是因其他案件纠纷产生的费用，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马炼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晓琴房屋价款150000元； 二、马炼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晓琴财产损失74850元； 三、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晓琴财产损失14970元； 四、驳回赵晓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赵晓琴负担1340元，马炼雄负担4370元，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负担290元；鉴定费15500元，由马炼雄负担7750元，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负担1550元，赵喜云负担6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至求 人民陪审员  夏 玲 人民陪审员  李春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马兰 书记员陈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