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波，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山，南京市溧水区永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南京市洪武北路20号。主要负责人：林静然，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凤，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莉，女，198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原审被告：徐良宏，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原审被告：南京徐业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东山村。法定代表人：徐良宏。原审被告：薛和生，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原审被告：王定红，女，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原审被告：南京荣和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高塘村。法定代表人：薛和生。上诉人赵海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以及原审被告徐莉、徐良宏、南京徐业铸造有限公司（简称徐业公司）、薛和生、王定红、南京荣和铸造有限公司（简称荣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1月19日、2019年6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山、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凤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开庭，上诉人赵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山、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凤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开庭。原审被告徐莉、徐良宏、徐业公司、薛和生、王定红、荣和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海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对赵海波的判项，改判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赵海波的诉讼请求，改判赵海波对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审诉讼费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上“赵海波”字样签名不是赵海波本人所签，且赵海波无需对此进行鉴定。徐良宏、徐业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认可前述“赵海波”字样签名是其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信贷员串通违规添加。2.案涉贷款担保系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徐莉、徐良宏等人恶意欺诈赵海波形成，赵海波不应承担担保责任。（1）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交的信贷审批表显示案涉240万元贷款的用途是“借新还旧”、金额是240万元、审批日期是2015年6月30日。赵海波对前述借款用途、金额均不知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各原审被告恶意串通骗取赵海波担保。（2）2015年6月30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已经与各原审被告达成协议，完成贷款审批手续，但此时赵海波还未提供担保。赵海波签字的是为徐莉等人提供金额40万元的担保，用途是“经营周转”，签字日期是2015年7月1日，一审中赵海波提交了徐良宏、徐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情况说明》予以证明。（3）案涉240万元贷款审批用途是“借新还旧”，而《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载明的是用途是“经营周转”。赵海波不是旧债的担保人，对借新还旧不知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未能提供240万元贷款已经实际交付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赵海波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辩称，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赵海波自愿在小微贷款授信申请表、担保人及配偶声明、最高额担保合同等文件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其担保的债务金额本金为240万元，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中赵海波以徐良宏、徐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情况说明》否定其部分签字的真实性，否认其担保债务本金为240万元，经法院释明后拒绝进行相关司法鉴定，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各原审被告与赵海波具有密切的利害关系，徐良宏、徐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未出庭接受法庭调查，不应作为证据采信。赵海波据此主张最高额担保合同存在欺诈，缺乏依据。3.案涉借款的用途是借新还旧，赵海波明知该借款用途，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业务员与案涉贷款其他担保人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4.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第27条约定主合同债务人与债权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除增加主债权本金数额、延长主合同履行期限或许可主合同债务人转让债务的情况需征得担保人的同意外，其他变更不必取得担保人同意，各担保人均承诺依照变更后的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本案借款人徐莉以经营周转的用途申请贷款，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核准同意后依照约定的支付方式将款项转入了徐莉的帐户，徐莉最终将该款项用于偿还其他贷款，系其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合意变更主合同的行为，不必取得担保人赵海波同意。赵海波应当依法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莉、徐良宏、徐业公司、薛和生、王定红、荣和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莉、徐良宏偿还借款本金240万元，并支付利息23988.8元、逾期罚息195359.42元（截至2017年3月2日，按照年利率11.48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徐莉、徐良宏承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实现该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10316元；3.徐业公司、薛和生、王定红、荣和公司、赵海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日，徐莉（受信人、借款人、甲方）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授信人、贷款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908172015022903号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本合同采用单一授信模式，即个人作为单一受信人使用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并对全部授信额度承担还款责任；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限内，授信提用人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240万元整；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至2016年；本合同项下每笔借款的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约定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但该利率标准不得低于8.5%；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或者本合同约定违约情形的，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与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100%收取；授信提用人违反承诺、陈述和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或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视为发生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由此而遭受的其它经济损失等。2015年7月1日，徐良宏、徐业公司、薛和生、荣和公司等人（保证人、甲方），徐莉、徐良宏（质押人、乙方）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担保权人、丁方）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甲方自愿为上述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它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徐良宏、徐业公司、薛和生、王定红、荣和公司等人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担保人及配偶声明》，主要内容为：于2015年6月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240万元，期限1年，自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年利率8.5%，愿意为徐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材料最后落款处另有赵海波签名。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依约向徐莉发放贷款24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执行年利率标准为7.656%。徐莉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截至2017年3月2日,欠贷款本金240万元、利息23988.8元、逾期罚息195359.42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因本案产生律师费110316元。一审审理过程中，为证明赵海波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举证2015年7月1日赵海波（保证人、甲方）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担保权人、丁方）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其中约定甲方自愿为上述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40万元。合同其他内容与上述《最高额担保合同》相同。对此，赵海波在庭上表示该《最高额担保合同》中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240万元中的2是他人添加上去的，同时表示上述《担保人及配偶声明》最后落款处的“赵海波”签名也非本人所签，将考虑对这两处内容申请鉴定。当日，赵海波举证了徐良宏、徐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兹有徐莉、徐良宏所有的徐业公司由于经营需资金周转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处申请一项40万元的贷款申请，需请赵海波出面担保。庭后赵海波称《最高额担保合同》首页除括号内“赵海波”三个字以外，其他所有“赵海波”均非本人签名，但赵海波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还提交徐良宏、徐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兹有徐莉、徐良宏所有的徐业公司因经营急需资金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处申请贷款一事，于2015年7月1日在未告知赵海波贷款真实情况下，请赵海波在《最高额担保合同》签名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40万元，赵海波在合同首页保证人处签字后就走了，他对240万元担保金额并不知情，该合同中担保金额40万元及其他赵海波签名均是我应信贷员要求修改或书写的。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各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按约向徐莉发放贷款后，徐莉未能按期足额还款，违反了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其主张所欠借款本息及律师费，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徐良宏、徐业公司、薛和生、荣和公司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中承诺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徐莉、徐良宏、徐业公司、薛和生、王定红、荣和公司在《担保人及配偶声明》中承诺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提出相应诉请。因借款时徐莉与徐良宏系夫妻关系，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共同还款，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赵海波否认担保金额为240万元，但其并不否认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上签名，其所提交的《承诺书》《情况说明》也能够印证其曾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上签名。现赵海波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仅凭现有证明并不足以证明赵海波仅为240万元借款中的40万元提供担保。因此，赵海波关于仅对4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难以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莉、徐良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240万元，并支付利息23988.8元、逾期罚息195359.42元（截至2017年3月2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等费用按合同约定计收，并支付律师费110316元；二、徐业公司、薛和生、王定红、荣和公司、赵海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产生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37元、保全费5000元和公告费（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由徐莉、徐良宏、徐业公司、薛和生、王定红、荣和公司、赵海波共同负担（因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已预交，徐莉、徐良宏、徐业公司、薛和生、王定红、荣和公司、赵海波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加付此三项费用给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赵海波申请对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第1页“（赵海波）”以外的两个“赵海波”签名、第13页“赵海波”签名、小微授信申请表第2页担保人处“赵海波”签名是否为赵海波本人所写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前述“赵海波”字样签名不是赵海波本人书写形成。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支付鉴定费用21840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不认可该鉴定意见，提交赵海波现场签字照片打印件及录像复刻件，称赵海波签字时民生银行工作人员现场进行了拍照、录像，之后上传至银行系统内，但无法提供照片及录像原件，证明案涉各合同系赵海波本人签字。经本院查询关联案件，在他案诉讼中曾出现赵海波在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证及业务申请书签字，且该签字时间、字体与案涉合同上赵海波签字时间、字体较为接近。经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本院对案涉合同上“赵海波”字样签名进行补充鉴定。经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金陵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486号鉴定意见书，认为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第1页“（赵海波）”以外的两个“赵海波”签名、第13页“赵海波”签名是赵海波本人所写；小微授信申请表第2页担保人处“赵海波”签名是赵海波本人所写的可能性较大。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支付鉴定费用21760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确认徐莉用案涉240万元贷款清偿了之前在民生银行的贷款，且赵海波不是之前贷款的担保人。因案涉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为证明赵海波对此明知，民生银行提交2018年8月7日民生银行员工袁锋与臧能斌、陈玉龙的谈话录音，证明赵海波知道案涉贷款的用途是借新还旧。赵海波对该录音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中赵海波提交了徐良宏、徐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签字时赵海波对案涉贷款的用途不知情。另查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主张一审判决后臧能斌、陈玉龙于2017年10月31日代徐莉归还本金385913元，并称该款项系臧能斌、陈玉龙将该款支付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后，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直接扣减徐莉本金，不是案外人将该款直接转入徐莉还款账户。以上事实，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录音、录像、照片及一、二审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赵海波应否对案涉贷款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2015年7月1日赵海波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应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赵海波否认最高额担保合同第1页“（赵海波）”以外的两个“赵海波”签名、第13页“赵海波”签名、小微授信申请表第2页担保人处“赵海波”签名为本人所写，但法院增加同时期、同字体赵海波签字样本后，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第1页“（赵海波）”以外的两个“赵海波”签名、第13页“赵海波”签名是赵海波本人所写；小微授信申请表第2页担保人处“赵海波”签名是赵海波本人所写的可能性较大。结合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交的赵海波现场签字照片打印件、录像复刻件予以佐证，可以认定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小微授信申请表上的签字系赵海波本人所签。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此支出的两次鉴定费用合计43600元，应由赵海波承担。案涉《综合授信合同》第4条约定该最高授信额度可用于下列授信种类：个人贷款、企业流动资金贷款、票据承兑、票据贴现、保函；第7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不得用于有价证券、期货等方面的投资经营及股本权益性投资，不得用于其它国家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领域。前述授信用途是经营周转，是贷款人向企（事）业法人或国家规定可以作为借款人的其他组织发放的用于借款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的本外币贷款，借款人可以用来购买原材料、支付工资、清偿债务等。借款人徐莉将被保证的经营周转贷款用于偿还其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旧贷，亦属于正常使用该贷款，不违反案涉《综合授信合同》中贷款用途的限定，亦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且保证人不知道或不应当知道而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故赵海波以其不知道案涉借款用途变更为借新还旧为由，主张免除担保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37元，公告费600元，由赵海波负担。两次鉴定费用合计43600元，由赵海波负担（此款民生银行已经预交，赵海波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加付此费用给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陈海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汤 燕书记员  魏 璇书记员  尹 琪书记员  苏 娟书记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