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民再7号原审原告:无锡锦欧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6805444570，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无锡西站物流园区洛南大道8号西泽大厦802室。法定代表人：王维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鹏、陈艳华，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锡钦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5467765，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西站物流园区洛南大道8号1105室。法定代表人高丽君，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无锡瑞宏仓储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4686472，住所地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洛社配套区Y区。法定代表人陆亚兴。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解浩，无锡市梁溪区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明，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无锡市明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54629112G，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洛社配套区Y区。法定代表人：时新联。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解浩，无锡市梁溪区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明，该公司经理。原审原告无锡锦欧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欧公司）与原审被告无锡钦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润公司）、无锡瑞宏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宏公司）、无锡市明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惠洛商初字第11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苏0206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锦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鹏，原审被告瑞宏公司、明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解浩、倪玉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钦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锦欧公司再审称：锦欧公司与钦润公司在同一钢材市场从事钢材贸易业务，经常有临时相互借款的情况。2014年3月31日，钦润公司确认结欠锦欧公司借款本息3938511元。同日，瑞宏公司、明诚公司出具担保书，由瑞宏公司、明诚公司为钦润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请求判令钦润公司归还借款本息3938511元，由瑞宏公司、明诚公司对钦润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钦润公司未作答辩。原审被告瑞宏公司、明诚公司辩称：原审原告起诉的依据为钦润公司的对账凭证并以此确认欠款，让瑞宏公司、明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目的在于规避瑞宏公司、明诚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国家利益，系虚假诉讼，请求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014年6月9日，锦欧公司和钦润公司、瑞宏公司、明诚公司在本院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确认钦润公司结欠锦欧公司借款本息3938511元，该款由钦润公司分期支付，若钦润公司有任意一期未按约足额支付，则锦欧公司有权对未履行部分向法院全额申请执行。瑞宏公司、明诚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钦润公司、瑞宏公司、明诚公司未履行调解协议，锦欧公司即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蓝枫公司、锦欧公司、龙泰公司实际由锦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维栋控制。明诚公司由股东倪玉明控制。钦润公司实际由倪伟平控制。原审中原审原告锦欧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由钦润公司盖章的往来账及往来凭证，确认至2014年3月21日，钦润公司结欠锦欧公司借款本息3938511元；2.瑞宏公司、明诚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出具的同意为钦润公司欠锦欧公司的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书；再审中原审被告钦润公司实际控制人倪伟平陈述：（1）我公司和王维栋的公司存在资金往来，但往来账上的欠款数额是不真实的；（2）博仕达公司从未向钦润公司购买过钢材，相互之间仅有资金帮忙的情况；（3）我在（2014）惠洛商初字第112号案件中到法院调解，是锦欧公司的代理人让我按照这个调解方案说，到下场签个字就行了，王维栋说只要签个协议，不问我要钱。调解协议达成后王维栋的确没有问我要钱。2013年底公司即不再经营。审理中王维栋的妻子徐凌玲向本院提交1份事实陈述：（1）在锦欧公司诉明诚公司案中往来账的确存在缺失三个月往来的情况；（2）在博仕达公司诉明诚公司案件中原审原告起诉的欠款金额性质不是购买钢材，而是徐凌玲、倪伟平及案外人黄琳为了理清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的平账过程，最终确定由倪伟平的钦润公司欠博仕达公司钱，将黄琳的公司所欠钱减掉了。另查明：2014年原告厦门建发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无锡瑞宏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宏公司）、无锡西站物流中心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站物流）、王维栋、明诚公司承担仓储货物损失，后法院判决由瑞宏公司赔偿建发公司各项损失3100余万元，西站物流、王维栋和明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西站物流上诉到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2月裁定维持原判。因西站物流承担了全部赔偿责任，遂于2018年3月向本院起诉，要求王维栋、明诚公司等承担共同保证责任，本院于2018年6月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王维栋、明诚公司等分别向西站物流支付款项7803737.96元。又查明：在本院审理的（2018）苏0206民再8号原审原告龙泰公司与原审被告明诚公司，再审第三人公爱香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明诚公司原股东为江苏雅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西公司）和倪玉明。2013年6月，雅西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明忠与倪玉明就明诚公司股权转让、受让事宜达成1份协议，约定雅西公司将所持明诚公司52.6%的股份转让给倪玉明，转让金额为1100万元，分期支付。后雅西公司、倪玉明与倪玉明新的合作伙伴王维栋签订1份承诺书，约定考虑到倪玉明已正式确定新的合作伙伴，乙方理应将雅西公司和倪玉明签订的《关于转让、受让股份的协议》各条款内容告知新的合作伙伴，并共同向雅西公司履行承诺。自2013年7月至同年11月，朱明忠共收到倪玉明交付的股权转让款371.5万元，其中2013年7月9日倪玉明交付朱明忠4张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为票号22011486、金额20万元；票号23505797、金额65万元；票号25657621、金额5万元；票号20421063、金额5万元，总金额95万元。上述汇票属锦欧公司所有，而王维栋系锦欧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11日，雅西公司分别与徐林强（系王维栋妻舅）、倪玉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雅西公司将所持明诚公司49%股权转让给徐林强，将所持明诚公司3.9%的股权转让给倪玉明，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据朱明忠陈述：雅西公司原所持明诚公司股权卖给倪玉明和王维栋，王维栋是与倪玉明合作的，徐林强见过两次，一次是王维栋带来的，一次是倪玉明带来的，与徐林强不熟悉，估计是他们不愿做法定代表人，所以让别人来做。2018年4月，雅西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徐林强、倪玉明、明诚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728.5万元，后本院判决支持雅西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上述再审案中本院认为王维栋系龙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又系明诚公司的实际股东，徐林强系代持股权，故龙泰公司与明诚公司属关联公司，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系虚假诉讼。龙泰公司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本院再审判决。本院再审认为：锦欧公司和钦润公司、瑞宏公司、明诚公司在原审达成的调解协议为虚假诉讼，应当驳回锦欧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审往来账所附凭证并未全部明确为借款，且钦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倪伟平在再审中对结欠金额提出异议，并表示王维栋称让其到法院调解仅是签个字到下场，实际不会要其还钱，证明双方的往来对账不严谨，不能反映欠款的真实情况，也不是为了履行还款义务而达成的真实调解意愿。（2）已生效判决书认定王维栋系明诚公司实际股东，而王维栋又系锦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可认定原审原被告双方系关联公司，存在利益关系，对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审查时更应严格审慎。（3）钦润公司实际已于2013年底停止经营，且公司并无财产，瑞宏公司、明诚公司却自愿对钦润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既不要求明确追偿权，也不要求对方提供反担保，双方在法院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申请执行，大大增加了瑞宏公司、明诚公司的经营风险和财产风险，明显违背常理。明诚公司有土地厂房等财产，而当时厦门建发已向法院起诉要求明诚公司承担3100余万元的连带赔偿责任，故原被告双方存在恶意串通岂图通过法院调解故意做大欠款数额以逃避承担责任，转移资产的嫌疑，属虚假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惠洛商初字第11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无锡锦欧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8308元、保全费5000元，由无锡锦欧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8308元。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边剑扬人民陪审员  章亚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季恒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