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终23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国良，男，汉族，1976年7月10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师宗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于2019年9月5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5日经师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6日经师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5月19日由师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师宗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爱武，云南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师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国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3095038625H，单位地址：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丹凤街道办事处文笔社区文笔完小路口旁三楼。原审被告人张金伍，曾用名张金武，男，1976年3月2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贵州省盘县人，住贵州省盘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有华，男，汉族，1971年6月13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富源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云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夏国良、张金伍、刘有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师宗县人民法院于二Ｏ二Ｏ年五月十九日作出(2019)云0323刑初3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国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被告人，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师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夏国良因购买不带发票的煤炭销往大理，对方需要带发票，夏国良联系其在做煤炭生意时认识的张金伍，让张金伍介绍别人为其虚开进项发票，张金伍通过刘有华介绍夏国良从贵州省万迪方隆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贵州省万迪方隆商贸有限公司收取11.5%的税款。2018年7月24日，师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采取虚构合同、过磅单、资金流伪造虚假交易，从贵州省万迪方隆商贸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号码为00231468-00231487，不含税金额合计1993793.20元，税额合计319006.80元，价税合计2312800元。师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7月26日将该20份发票认证抵扣，抵扣进项税额319006.80元。另查明，云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16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19日，师宗县公安局接收公安部云端部署应用任务的推送，同年8月28日受理该案，并于次日决定立案侦查。2.营业执照，证明：师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3023095038625H，住所为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丹凤街道办事处文笔社区文笔完小路口旁三楼。法定代表人为夏国良。注册资本为壹佰万元正。成立时间为2014年03月24日。营业期限为2014年03月24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煤炭及制品销售（无储煤货场）。3.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夏国良、张金伍、刘有华均具备犯罪主体资格，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居住地公安局辖区内均无犯罪前科。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夏国良、张金伍、刘有华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无自首情节。5.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证明：被告人夏国良于2019年9月5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保证人为夏文俊。被告人张金伍于2019年9月20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保证人为刘彬。被告人刘有华于2019年9月23日被师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保证人刘威。6.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夏国良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师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真实股东都是被告人夏国良，没有员工，只请了个兼职会计查卫明，只是帮着报税，见单做账。夏国良会买不带票的煤炭，进项不够，夏国良发煤炭到大理，对方是需要带票的，夏国良同意给对方买票。2018年年初的时候，夏国良在贵州购买煤炭的时候认识张金伍。2018年6月份，张金伍介绍说贵州万迪方隆商贸有限公司有富余的增值税发票。夏国良和张金伍谈好的价是11.5%，即当时的税率是16%，对方要11.5%，夏国良占着4.5%。2018年7月份左右，一个叫陈彬的带着两个人开好20份发票送到公司给夏国良，后按着11.5%打钱给对方。过了四五天，陈彬又和两个人来到夏国良处伪造合同、资金流、货物流即磅单，他们带着的是空白磅单、假合同来夏国良公司乱填写的，然后交给夏国良做账。资金流水没有那么多，夏国良自己凑了些用于走账。走账的基本流程是陈彬从私人账上转款给夏国良，夏国良将自己钱一起转到夏国良公司的对公账上，从夏国良公司对公账上再转给陈彬公司的对公账上，陈彬再从其公司的公账上转到其私人账上，再从私人账上转到夏国良的私账上，夏国良再将钱转到公司账上，然后再转给陈彬公司账上，这样凑足20张发票上价税合计的款项。实际上夏国良只支付了买票的钱，其他的都是伪造资金流水应付报税和检查。（2）被告人张金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金伍在师宗大普安煤矿上班，认识了做煤炭生意的夏国良。2018年7月份，夏国良打电话问被告人张金伍有没有进项发票，问其是否知道哪里可以开进项增值税发票，他需要开200多万的进项增值税票去厂家结账用。张金伍打电话给富源做煤炭生意的刘有华，刘有华说可以找朋友帮忙开。张金伍将刘有华介绍给夏国良，后陈彬带着开票找夏国良。夏国良和陈彬不熟，夏国良怕转钱给陈彬后不转回来给他，夏国良就先后将13万元转到张金伍卡里，张金伍又将钱转到刘有华提供的刘有华、赵某、陈彬的账户上。刘有华告诉被告人张金伍，陈彬公司总的为夏国良开了2312800元的票。张金伍从中没有收取好处。（3）被告人刘有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左右，被告人刘有华做着煤炭生意，在师宗雄壁镇煤矿看煤炭时认识了张金伍。2018年的时候，张金伍打电话给刘有华，说他的一个朋友需要开点进项税票，刘有华答应帮忙问问。后刘有华遇到贵州一个做煤炭生意的陈总（陈彬）。陈总说他可以开进项税票。刘有华通过张金伍要得夏国良的电话，由陈彬和夏国良直接联系，具体他们怎么联系的刘有华表示不清楚。后来开出票来，陈彬发了一张表给刘有华看，总的开票金额是两百多万，刘有华又将表发给张金伍。因为被告人刘有华是中间介绍，为了资金能安全回流还用被告人刘有华的个人账户走过账。刘有华作为中间人没有收取好处费，（4）同案人陈彬的供述，证明：2018年期间，陈彬认识一个外省老板，叫什么名字其不知道，只知道姓文，他控制着贵州省万迪方隆商贸有限公司，姓文的老板让陈彬帮忙送一批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师宗给鹏赢的老板，陈彬将票给了鹏赢的老板后，那个老板说要等他到税务验证。验证后，陈彬又一次来到师宗，帮着师宗这个公司过账，师宗这个老板没有那么多资金，陈彬凑了一部分钱，陈彬使用他控制的其朋友赵某的账户凑了部分钱，将两笔钱打到鹏赢公司的公账上，然后再转到万迪方隆的账上，两部分资金达不到价税合计的数额，就又从万迪方隆的公账上转钱到赵某的个人账户上，再转到万迪方隆的公账上，如此反复几次才凑够数额，交易资金流完成陈彬就回去了。姓文这个老板答应的好处费一直没有给陈彬。万迪方隆和鹏赢公司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陈彬表示不清楚，他还帮忙带着空白合同去。7.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建行账户交易明细、农行账户交易明细、邮储银行交易明细、对公明细清单、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过磅单、收据、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产品购销合同、销售结算单，证明：师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与万迪方隆走账时用的过磅单、收据、合同等凭证，及银行流水情况。8.张金伍提交的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客户通知书复印件、微信转账截图，证明：张金伍与赵某账户转账的情况，与刘有华转账的情况。9.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陈彬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三十万元。10.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情况说明，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师宗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师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由贵州万迪方隆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7月24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代码为5200163130，发票号码为00231468-00231487，不含税发票金额1993793.20元，进项税额319006.80元，价税合计2312800元，该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进行认证并在当月申报抵扣，抵扣税额为319006.80元。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系银行员工，因为有存款的任务，其将自己的银行卡和绑定的网上银行账户给陈彬使用，陈彬用其银行卡具体交易的对象是谁，是用来做什么的资金其表示不清楚。12.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夏国良、张金伍、刘有华自愿认罪认罚。经庭审质证，被告单位云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夏文俊、被告人夏国良及其辩护人杨丽花、被告人张金伍及其辩护人廖晓丹、被告人刘有华及其辩护人孙超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和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夏国良经营师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期间，在与贵州省万迪方隆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贸易行为的情况下，让其为自己经营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税务机关认定，证实虚开发票20份，不含税金额合计人民币1993793.2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19006.80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312800元；被告人张金伍、刘有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积极提供资金转账便利，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夏国良、张金伍、刘有华均系公安机关掌握线索并予以立案后到案，未主动到案，不构成自首，但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国良、张金伍、刘有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夏国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金伍、刘有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国良案发后积极退缴了部分税款，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国良、张金伍、刘有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张金伍、刘有华案发后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云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夏国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张金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刘有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国良不服，上诉提出：自己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补交税款，认罪态度好，要求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应认定夏国良具有自首情节；2、夏国良公司已经全部退缴税款；3、夏国良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要求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师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夏国良因购买不带发票的煤炭销往大理，对方需要带发票，夏国良联系其在做煤炭生意时认识的张金伍，让张金伍介绍别人为其虚开进项发票，张金伍通过刘有华介绍夏国良从贵州省万迪方隆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贵州省万迪方隆商贸有限公司收取11.5%的税款。2018年7月24日，师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采取虚构合同、过磅单、资金流伪造虚假交易，从贵州省万迪方隆商贸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号码为00231468-00231487，不含税金额合计1993793.20元，税额合计319006.80元，价税合计2312800元。师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7月26日将该20份发票认证抵扣，抵扣进项税额319006.80元。云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165000元。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云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200433.95元，并交纳罚金6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国良经营师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期间，在与贵州省万迪方隆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贸易行为的情况下，让其为自己经营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税务机关认定，证实虚开发票20份，不含税金额合计人民币1993793.2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19006.80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312800元；被告人张金伍、刘有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积极提供资金转账便利，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中，云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并交纳罚金，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上诉人夏国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夏国良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师宗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3刑初313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被告单位云南鹏赢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三、被告人张金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刘有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撤销师宗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3刑初31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夏国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三、上诉人夏国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波审判员  戚乔方审判员  陈水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