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大奎，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曲，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梁平区国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双桂街道兴隆村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742860624R。法定代表人：黄伟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兵，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峰，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大奎、唐曲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梁平区国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大奎、唐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唐大奎、唐曲一审的各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福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唐大奎、唐曲与国福公司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2014年10月12日，唐大奎在国福公司处购买了南骏牌X大中型拖拉机（车架号为:X)，并于当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唐大奎通过刷卡支付了购车款，国福公司为唐大奎、唐曲提供了与该车辆有关的上户、保险等相关手续的服务，由此产生的上保险等相关费用唐大奎、唐曲也支付了。2014年10月30日，国福公司也将车交予了唐大奎、唐曲，同时国福公司也将该车的行驶证及相关资料交给了唐大奎、唐曲，该车的车牌号为川X，登记在唐大奎的儿子唐曲名下，以上情况足以说明唐大奎、唐曲、国福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二、国福公司应对唐大奎、唐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3月7日，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三大队对唐曲所有的(川X)拖拉机的行驶证及副本进行扣押，其原因是国福公司代办的车牌号为川X的相关材料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车的相关材料系伪造，同时也查明，该车的车牌系套用车牌。从2018年3月27日开始，国福公司所提供的代为对车辆的上牌服务，显然是通过不合法的手段，以提供伪造的相关车辆行驶证及副本采取套牌的方式，欺骗唐大奎、唐曲购买其车辆，致使唐大奎、唐曲在国福公司所购卖的车辆无法使用和营运并被强制报废的严重后果，给唐大奎、唐曲造成了重大的损失。按照正常的汽车使用寿命来说，国福公司所出售的机动车最少就有15年的使用时间，现唐大奎、唐曲仅使用了4年就被强制报废，其原因是国福公司的违法行为导致了唐大奎、唐曲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第三款规定:消费者在接受服务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服务者要求赔偿。国福公司的行为给唐大奎、唐曲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唐大奎、唐曲损失的范围：1、购车损失:购车及其上户、保险等相关费用共用去72000元，国福公司出售的车辆以15年的使用年限为计，那么每年的费用为4800元，唐大奎、唐曲已经使用了4年，共计人民币19200元还剩余11年即52800元；2、营运损失问题，一审仅以唐大奎、唐曲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许可进行劳动的相关手续及是否产生运营损失数额大小为由没有支持，这一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关于车的营运证系国福公司代办的，并不是没有营运手续，只是被国福公司欺骗了；唐大奎、唐曲与梁平区人民医院签订了生活垃圾转运运输合同，唐大奎、唐曲的营运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从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的营运损失每天按100元计算损失，损失也达24000元。这完全系国福公司违法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3、合理的维权费用:本案系国福公司采取欺骗的方式，在提供服务过程中，采取欺骗唐大奎、唐曲，办理车辆的套牌手续，国福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唐大奎、唐曲的合法权益。事情发生后，唐大奎、唐曲多次找国福公司要求协商解决此事，但国福公司对此事不予理睬，唐大奎、唐曲为了维护的自己合法权益，只好聘请代理人参加诉讼，用去的代理费2500元也应系合理损失，一审没有支持损害了唐大奎、唐曲的合法权利，也使国福公司这个违法者没有受到任何违法制裁。请求二审法院从维护唐大奎、唐曲正当的合法权利，制裁国福公司的违法行为出发，支持唐大奎、唐曲的代理费。国福公司辩称，唐大奎、唐曲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没有事实依据。国福公司对一审认定的购车价款和损失也有异议，只是没上诉。民事赔偿方面，唐大奎、唐曲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举证责任，其没有提交相关的损害后果的证据。一审依职权进行查证，对损害后果作出的认定，但购车的价款从发票以及相应的记录来看，只有4.9万元，一审判决将国福公司为唐大奎、唐曲代办相应的证件，以及保险的钱，都计入了损失；代办保险，保险期间最多也是一年一投保，案涉车辆使用了三年才报废。综上，唐大奎、唐曲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应依法驳回。唐大奎、唐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国福公司赔偿唐大奎、唐曲因机动车报废所产生的损失共计人民币79300元（包含车辆赔偿金52800元、代理费2500元、实际经营损失从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每天按100元计算为2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大奎与国福公司于2014年10月12日签订了《车辆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唐大奎以单价58600元在国福公司处购买车辆，基本配置包括车价上户、保险、三者险5万元、不计免赔、上农机户、此价已减活动、车架号7127#等内容，约定交车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合同签订后，唐大奎于2014年10月12日、2014年10月14日分两次将上述购车款58600元汇入国福公司处，国福公司按照约定向唐大奎交付了南骏牌X大中型拖拉机一辆，车架号码为X，发动机号为X，车牌号为川X，并给唐曲办理了行驶证，该车属唐曲所有。2018年3月7日，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接受保管了登记在唐曲名下的川X号拖拉机行驶证及副本，并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该车辆的行驶证属伪造。2018年10月17日，重庆市梁平区农业委员会及相关部门联合下发了梁平农委发〔2018〕171号文件，内容为鼓励我区变型拖拉机提前报废，并给予相应的奖励补贴。唐大奎、唐曲于2019年将自己在国福公司处购买的案涉拖拉机在重庆中环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申请提前报废，并取得一定报废残值。现唐大奎、唐曲诉讼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由国福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79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唐大奎、唐曲主张其所购置的案涉拖拉机的价款为72000元，但国福公司主张系按合同约定的购置价58600元履行的。唐大奎、唐曲称其在购车时另外以现金方式向国福公司支付了办证、上户的相关费用，但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唐大奎、唐曲购买的案涉拖拉机的价款应为58600元。唐大奎、唐曲请求由国福公司承担其车辆赔偿金52800元，因国福公司代为唐大奎、唐曲办理的该拖拉机的行驶证属伪造，导致该车无法上路行驶，不能达到唐大奎、唐曲购买该车的目的，国福公司应当就该车的实际损失对实际车主唐曲进行赔偿。但由于拖拉机属低速货车，唐大奎、唐曲购买后至公安机关接受保管该车的行驶证时已使用了3年5个月，故唐大奎、唐曲只能就该车的实际价值（即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和车辆报废获得的补偿）主张权利。在唐大奎、唐曲、国福公司均未提供关于车辆进行折旧的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况下酌情参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中关于投保车辆发生损失时确定保险金额的方式中的车辆折旧率表计算出唐大奎、唐曲车辆（从购置之日至争议拖拉机行驶证公被公安机关接受保管时）的实际价值为：58600（新车购置价）-58600（新车购置价）×1.40%（因唐大奎、唐曲的车辆为拖拉机故应按低速载货汽车的月折旧率进行折旧）×41（使用月数），故唐大奎、唐曲车辆于报废时的实际价值应为24963.6元，同时应对唐大奎、唐曲在对汽车进行报废时残值予以扣除。因双方当事人对报废残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酌情认定报废残值3800元。故，国福公司应赔偿唐大奎、唐曲21163.6元。唐大奎、唐曲诉请国福公司赔偿唐大奎、唐曲的车辆的经营损失24000元及本案的代理费2500元，因唐大奎、唐曲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购买的争议拖拉机取得了相关部门批准，许可唐大奎、唐曲进行营运的相关手续及是否产生营运损失及损失数额大小，故唐大奎、唐曲请求国福公司赔偿其经营损失不予支持；唐大奎、唐曲还请求自己委托代理人就本案进行诉讼而支出的代理费由国福公司承担，因双方并无合同约定，且法律也没有规定当事人自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所支出的代理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因此对唐大奎、唐曲请求国福公司支付诉讼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国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曲21163.6元；二、驳回唐曲、唐大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3元，减半收取981.5元，由唐曲、唐大奎负担719.5元，国福公司负担262元。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车辆销售合同》签订后，国福公司已按照约定交付车辆，并按照合同约定代为办理了登记名为唐曲的案涉车辆行驶证，但2018年3月7日，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接管了登记在唐曲名下的案涉车辆行驶证及副本，该行驶证及副本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该车辆的行驶证系伪造，导致案涉车辆被扣押。公安部门的鉴定意见能证明，国福公司履行给销售车辆“上农机户”的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国福公司应承担因办理行驶证不符合约定，导致案涉车辆被扣不能运营的违约责任。国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可以采取相应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案涉车辆并非不合格车辆，唐大奎一审庭审时明确陈述车辆合格、正常运行，因此，如果车辆未报废，应优先采取的补救措施当系办理符合法律规定的行驶证，让案涉车辆恢复正常营运。但由于案涉车辆已由买受人报废，已不能采取补救措施。唐大奎、唐曲有权要求国福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国福公司履行“上农机户”义务办理的行驶证为伪造，其直接后果是车辆不能正常营运，故唐大奎、唐曲有权要求国福公司赔偿停运的损失。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系强制报废，而唐大奎、唐曲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系当事人申请提前报废未提出异议，因此其无权就车辆未到报废年限的损失要求国福公司赔偿。一审判决以计算折旧所确定的车辆报废时的实际价值，不属于停运损失，判决国福公司承担该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据此，案涉车辆行驶证被扣，车辆不能运营后，唐大奎、唐曲依法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现没有证据证明唐大奎、唐曲如何履行了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依法应相应减轻国福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的责任。根据唐大奎自述停运240天，每天100元的停运损失，综合考虑案涉车辆营运证被扣至报废达280余天，唐大奎、唐曲未履行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及车辆不可能每天满负荷运行的实际，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21163.6元，与国福公司应承担的停运损失的违约责任相当，其判决结果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唐大奎、唐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3元，由上诉人唐大奎、唐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