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4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仁锦，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玺，广西桂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勇，广西桂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李峻猪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正安农场平地管区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327407232B。 法定代表人：李统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广西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红斌，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仁锦因与被上诉人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李峻猪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峻猪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9）桂0122民初4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仁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猪场已经全部交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的协议中并未约定双方的交付方式为盘点交付。亦没有法律规定，租赁双方对租赁物进行盘点可视为交付。由于被上诉人一直占用应向上诉人交付而未交付的工人宿舍和饲料房等，后经上诉人多次催促，才分别于2018年9月将育肥舍交付上诉人使用，2019年5月把工人宿舍交付上诉人使用，2019年6月把配料房交付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租赁物，且被上诉人出租给上诉人的案涉场地不符合环保规定，违约在先，上诉人有权推迟交租金，故被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二、一审对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2日产生的租金认定为1819200元错误。双方合同中约定场地、设施设备等固定资产每年租金100万元，生物资产每年租金819200元，合计每年1819200元，2018年8月份开始全国范围内大面积爆发非洲猪瘟，致使上诉人租赁的母猪生物资产大部分灭失，属于不可抗力，上诉人没有义务全额支付生物资产的租金819200元。三、一审认定截止2019年8月22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租金528642元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分四批购买小猪，购买小猪款项以抵扣租金的方式支付，故截止2019年8月22日，上诉人完全不欠被上诉人租金，并于2020年5月1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8月22日的租金。 李峻猪场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分别于2018年2月23日和2月24日办理盘点移交手续，故被上诉人已按照约定移交租赁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盘点移交时，仍有少部分肉猪和保育猪，继续在租赁猪场内饲养6个月，是合同约定的猪场租赁条件之一，不是被上诉人违约不交付租赁物。李统绵使用一间猪场工人宿舍，是因上诉人雇请李统绵工作，为李统绵提供的必要工作条件，不存在被上诉人占用猪场宿舍。二、上诉人主张因非洲猪瘟爆发其租赁的母猪死亡，但上诉人从没有表示过其租赁的猪场爆发了非洲猪瘟，也无政府行政主管部门或鉴定机构检验鉴定文件予以确定，故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支付生物资产的租金，没有依据。三、上诉人虽分四批向被上诉人出售870头小猪，但因其出售的小猪没有进行免疫或免疫不合格，导致出售的870头小猪全部死亡，并造成被上诉人支付医疗费等损失。为此，双方签订协议书，确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免除被上诉人支付灭失商品货款的义务，并由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40万元的补偿。故上诉人以根本不存在的货款抵扣租金，没有事实依据。四、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催告，仍然拒不支付拖欠的租金，构成根本性违约，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并判决上诉人支付拖欠的租金、利息损失依法有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峻猪场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解除李峻猪场公司与刘仁锦签订的《猪场租赁协议》和《猪场租赁协议补充协议》；2、判决刘仁锦向李峻猪场公司返还租赁猪舍等固定资产及符合1-5胎育龄母猪1024头（最终以鉴定达标为准）；3、判决刘仁锦向李峻猪场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1609600元（其中：①拖欠2018年第四季度租金245200元；（②拖欠2019年第一季度租金454800元：③拖欠2019年第二季度租金454800元：④拖欠2019年第三季度租金454800元）；4、判令刘仁锦向李峻猪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7596元[（按年6%的利率计算，其中：①拖欠2018年第四季度245200租金的利息13486元（从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继续计算，直至被告付清该笔租金之日止）：②拖欠2019年第一季度454800元租金的利息18192元（从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继续计算，直至被告付清该笔租金之日止）：③拖欠2019年第二季度454800元租金利息11370元（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继续计算，直至被告付清该笔租金之日止）：④拖欠2019年第三个季度租金454800元的利息4548元（从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继续计算，直至被告付清该笔租金之日止）]；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仁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份刘仁锦作为南宁傲农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傲农公司与李峻猪场公司洽谈猪场租赁经营事务。双方经过充分协商，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猪场租赁协议》，约定李峻猪场公司将猪场整体出租给傲农公司经营。租赁期限为15年，即从2018年2月6日起至2032年1月28日止，傲农公司租赁李峻猪场公司投资建设的猪场场地、设备设施等固定资产的租金为每年1000000元，猪场场地、设备设施等固定资产的租金支付方式为3个月一付，每次提前10天支付下3个月的租金250000元，首期猪场场地、设备设施等固定资产的租金在2018年3月15日前支付。从2019年开始，租赁物土地租金由傲农公司自行向第三方支付，每年租金为72000元，每年1月28日前支付下一年租金。生物资产租金约定猪场母猪租金为800元/头/年，母猪数以盘点后移交单数量为准。租金支付方式为3个月一付，每次提前10天支付下3个月的租金，首期猪场母猪租金在2018年3月15日前支付。合同还约定履约保证金的计算方式，约定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为猪场场地、设备设施等固定资产租赁的6个月的租金500000元及租赁母猪6个月的租金（具体金额以盘点数量计算为准），首期履约保证金50万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剩余履约保证金在盘点完母猪办理完移交手续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双方还约定租赁物交付时间定于2018年2月25日前。对租赁物交付时李峻猪场公司猪场原有产房健康仔猪全部转让给傲农公司继续饲养，转让价格为260元/头，盘点交付后3天内支付全部转让猪款的40%，3月15日前再支付转让猪款的30%，4月15日前再支付转让猪款的30%。租赁物交付时，李峻猪场公司有义务协助傲农公司做好猪场的有序过渡，现有员工甲方视情况接收，但无义务全部接收，同时傲农公司需每月向李峻猪场公司支付2500元作为一个协调工作人员的费用。傲农公司有以下行为之一的，李峻猪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在租赁内，傲农公司应按时支付租金。若傲农公司逾期15天未支付，则视为违约。经过李峻猪场公司书面催告后15日内仍未支付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向傲农公司追索租金及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于2018年2月24日李峻猪场公司与傲农公司办理盘点交接手续。李峻猪场公司向傲农公司盘点移交母猪舍、公猪舍等固定资产，种猪、仔猪、（1－5胎）母猪（1024头）等生物资产。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结合盘点资产，傲农公司应付李峻猪场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为909600元（其中猪场场地、设备设施等固定资产履约保证金为500000元，1024头母猪履约保证金为409600元），每期应付租金为454800元。 2018年5月25日，傲农公司、刘仁锦和李峻猪场公司三方签订一份《猪场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傲农公司在《猪场租赁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由刘仁锦承接履行。 2018年8月14日，李峻猪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统绵与刘仁锦代表刘勋签订了一份租金款对账单，经双方结算，截止2018年8月14日，刘仁锦尚欠李峻猪场公司款项383657.26元（该对账单应付租金已计至2018年8月22日）。此后，2019年1月17日，刘仁锦通过其个人账户网银转账给李峻猪场公司200000元（未注明款项用途），2019年1月28日，刘仁锦委托案外人王俊钢通过其个人账户网银转账给李峻猪场公司150000元（注明款项用途租金），2019年2月22日，刘仁锦通过其个人账户网银转账给李峻猪场公司454800元（注明款项用途租金），2019年3月1日，刘仁锦委托案外人刘蓉通过其个人账户网银转账给李峻猪场公司414615.26元（注明款项用途租金），2019年5月15日，刘仁锦委托案外人王俊钢通过其个人账户网银转账给李峻猪场公司200000元（注明款项用途往来款，王俊钢自述为保证金）和35000元（注明款项用途为工资及退休金），2019年8月20日，刘仁锦向李峻猪场公司账户分别存入454800元（未注明款项用途）和10000元（未注明款项用途）。从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2日产生的租金为1819200元。 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李峻猪场公司多次通过短信聊天方式向刘仁锦催收保证金和租金，刘仁锦则通过短信聊天方式要求李峻猪场公司退出房间和停止打料。 一审法院认为，李峻猪场公司与刘仁锦签订的《猪场租赁协议》、《猪场租赁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李峻猪场公司已按合同的约定将出租的场地交付刘仁锦，刘仁锦亦应按合同的约定，将保证金及租金交付李峻猪场公司，刘仁锦在李峻猪场公司多次通过短信方式向其催收后，至今仍拖欠李峻猪场公司的保证金和租金，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在李峻猪场公司催收后15日内仍未支付的，李峻猪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李峻猪场公司要求解除与刘仁锦签订的《猪场租赁协议》、《猪场租赁协议补充协议》，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仁锦认为李峻猪场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将场地交付，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双方的交付方式为盘点交付，这有双方签订的盘点清单为证，故刘仁锦认为没有交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峻猪场公司交付后，又使用刘仁锦的场地，构成侵权，给刘仁锦造成损失，刘仁锦可另行主张。合同解除后，刘仁锦应将承租的场地及母猪退还李峻猪场公司，但李峻猪场公司认为因有部分母猪已经死亡，不认可刘仁锦剩余母猪的数字，要求另案处理1024头母猪的退还，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李峻猪场公司请求刘仁锦应按盘点移交的固定资产清单向李峻猪场公司返还相关的设备资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刘仁锦拖欠李峻猪场公司租金及保证金的数额，双方于2018年8月14日进行租金款对账，截止2018年8月14日，刘仁锦尚欠李峻猪场公司款项为383657.26元，结合双方对账单的抬头及2019年李峻猪场公司法定代表人给刘仁锦的短信，可以确认这383657.26元为租金，加上从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2日产生的租金为1819200元，刘仁锦应支付的租金为2202857.26元。对于此后刘仁锦支付李峻猪场公司的款项是租金还是保证金的问题，李峻猪场公司认为交纳的款项先充抵保证金，剩余部分才是租金，刘仁锦认为交纳的都是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刘仁锦认为交纳的是租金应由其举证，在刘仁锦2019年1月28日委托案外人王俊钢通过其个人账户网银转账给李峻猪场公司150000元（注明款项用途租金）、2019年2月22日刘仁锦通过其个人账户网银转账给李峻猪场公司454800元（注明款项用途租金）、2019年3月1日刘仁锦委托案外人刘蓉通过其个人账户网银转账给李峻猪场公司414615.26元（注明款项用途租金）应视为租金的交纳。对2019年1月17日刘仁锦通过其个人账户网银转账给李峻猪场公司200000元（未注明款项用途），结合2019年2月28日李峻猪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刘仁锦的短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确认为租金。2019年8月20日刘仁锦向李峻猪场公司账户存入454800元（未注明款项用途）与刘仁锦每季度应交纳的租金数额一致，一审法院认为确认为租金数额较为妥当。对于2019年5月15日刘仁锦委托案外人王俊钢通过其个人账户网银转账给李峻猪场公司200000元（注明款项用途往来款，王俊钢自述为保证金），结合保证金的履行期限早于租金的交纳期限及债务的履行有利于债权人的角度考虑，一审法院确认为保证金。2019年5月15日刘仁锦委托案外人王俊钢通过其个人账户网银转账给李峻猪场公司法定代表人35000元（注明款项用途为工资及退休金）和2019年8月20日刘仁锦向李峻猪场公司账户存入10000元（未注明款项用途），应视为工资。故至2019年8月22日止，刘仁锦尚欠李峻猪场公司的租金款项应为528642元，保证金为709600元。 对李峻猪场公司要求刘仁锦支付拖欠租金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刘仁锦未能及时交付李峻猪场公司租金，给李峻猪场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李峻猪场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算应以实际欠款的数额为基数。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李峻猪场公司与刘仁锦签订的《猪场租赁协议》、《猪场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二、刘仁锦支付李峻猪场公司租金528642元；三、刘仁锦支付李峻猪场有限公司利息（利息的计算：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12日止，以838457.26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以1293257.2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以1093257.2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止以943257.26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止以1398057.26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以943257.26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以528642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98344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528642元为基数；以上期间利息均按年利率6%计付）；四、刘仁锦返还李峻猪场公司猪舍等固定资产（固定资产名称、数量以2018年2月24日双方签订的固定资产盘点表为准）。案件受理费19715元，李峻猪场公司负担12860元，由刘仁锦负担6855元。 二审中上诉人刘仁锦提交下列证据：1、起诉状及武鸣区人民法院（2019）桂0122民初541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双方存在用货款抵扣租金的事实；2、起诉书及隆安县人民法院（2020）桂0123民初40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上诉人另案的诉求与武鸣区人民法院判决相矛盾，被上诉人行为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滥用诉权。3、《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参加诉讼通知书》，证明案外人金地农业公司已起诉被上诉人擅自转租，申请人在本案合同中享有不安抗辩权；4、《合同书》、《转让土地合同书》，证据4、5共同证明被上诉人租了金地农业公司的土地用于建设养猪场，同时被上诉人还另租了金地农业公司的土地用于建设环保污水处理站；6.中国农业农村部发布的有关非洲猪瘟新闻，证明2018年8月起，全国爆发猪瘟，非洲猪瘟影响上诉人生产经营，上诉人因此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7、银行转账回单及现金存款业务回单，证明上诉人已缴纳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8月22日租金1819200，支付了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8月22日工人工资，及支付了履约保证金709600元。8、南宁市环保局2015年出具给李峻猪场的环保整改通知书，证明被上诉人猪场环保不达标；9、南宁市环保局2018年出具给李峻猪场的环保现场检查记录，证明被上诉人环保整改未完成。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8、9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推翻，因该证据均是南宁市环保局做出的，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证实南宁市环保局于2015年对李峻猪场发出环境违法限期改正通知，并不能证实刘仁锦承租后，该猪场仍因环境违法被处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一审查明事实客观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统绵于2019年2月19日，向刘仁锦出具的函中写明“你三番四次以非洲猪瘟，要求我不在李峻猪场打料，现答复如下：。三、目前你还欠我30多万租金，如何解释。” 2019年11月15日，李峻猪场公司向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刘仁锦赔偿出售不合格生猪给李峻猪场造成的经济损失补偿款400000元及利息，后于2019年12月26日申请撤诉，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桂0122民初541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李峻猪场公司撤回起诉。 2018年8月3日，农业农村部发布非洲猪瘟Ⅱ级疫情预警。北部湾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武鸣支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出具的刘仁锦能繁母猪理赔情况，载明刘仁锦于2018年9月15日在该公司投保能繁母猪1070头，截止2019年7月8日，该猪场共报案67起，该公司理赔3头，未理赔117头。 刘仁锦于2020年5月18日通过三笔转账及一笔现金存款方式向李统绵转账支付了1849200元。其中1819200元在交易凭证上载明是支付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8月22日的租金，30000元载明是支付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8月22日的工人工资。2020年6月2日，刘仁锦向李统绵转账支付了履约保证金709600元。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先违约，双方合同应否予以解除？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案涉的固定资产？2、上诉人是否拖欠租金，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及利息？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虽然李峻猪场公司与傲农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办理了盘点交接手续，但根据李统绵于2019年2月19日向刘仁锦出具的函及其二审答辩意见，证实盘点当日，李峻猪场公司并未将料房交付给刘仁锦。李峻猪场公司辩称盘点移交时，其仍有少部分肉猪和保育猪，继续在租赁猪场内饲养6个月，是合同约定的猪场租赁条件之一，其不存在违约，但双方合同对此并未作出约定，且其也未举证证实，盘点6个月后，其已将其占用的料房交付给刘仁锦，故被上诉人李峻猪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对刘仁锦拖欠的租金和履约保证金，因双方就李峻猪场公司是否拖欠刘仁锦货款，能否以该货款抵扣租金问题产生纠纷，故刘仁锦在该纠纷未解决前，未支付租金和履约保证金，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且刘仁锦已于2020年5月18日向李统绵转账支付了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8月22日的租金1819200元，于2020年6月2日，向李统绵转账支付了履约保证金709600元。鉴于李峻猪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违约，且2018年、2019年的非洲猪瘟爆发，对刘仁锦承租的猪场经营确有一定影响，而刘仁锦在二审审理期间已支付了拖欠的履约保证金和2019年8月23日至2020年8月22日的租金1819200元，刘仁锦并不存在根本性违约，故刘仁锦主张双方的合同不应解除，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刘仁锦是否拖欠租金的问题。对一审认定至2019年8月22日，刘仁锦尚欠的租金为528642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仁锦主张该部分租金已与李统绵欠其的购猪仔货款相抵，其不应再向李峻猪场公司支付该部分租金及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刘仁锦与李统绵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确定，李统绵向刘仁锦购买了870头小猪，但本案是刘仁锦与李峻猪场公司之间的租赁纠纷，刘仁锦与李统绵之间的买卖合同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李统绵否认欠刘仁锦猪仔货款，故刘仁锦主张对其欠李峻猪场公司的租金应与李统绵欠其的猪仔货款相抵，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仁锦主张李统绵欠其的猪仔货款，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仁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9）桂0122民初40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维持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9）桂0122民初40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李峻猪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15元，由上诉人刘仁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浩 审 判 员  黄 蔚 审 判 员  高翔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姝雯 书 记 员  周莹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