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02民初159号原告：姚龙怀，男，汉族，1952年11月9日出生，浙江省舟山市人，住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项锋，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华士镇华西新市村2号金塔40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331036956G。法定代表人：包丽君，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上饶市信华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饶市信州区沙溪镇龙门路1号附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2MA35HNM53R。法定代表人：朱惠金，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陈昱凡，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姚龙怀与被告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新能源）、第三人上饶市信华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华新能源）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龙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项锋，被告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上饶市信华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陈昱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龙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居间费990,000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600,000元（以6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5日起；以3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5日起，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至2019年12月19日），直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4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初，被告拟在上饶市信州区沙溪镇投资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事宜，被告委托原告为其提供居间服务，并就居间报酬等事宜达成口头协议。2016年5月10日，被告在上饶市信州区沙溪镇出资设立第三人上饶市信华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5月16日，原告办妥第三人沙溪镇沙溪龙头4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建设项目规划审批手续。2016年5月30日，上饶市发改委批准第三人信州区沙溪镇龙头（余家）英塘（英塘）2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予以备案。2016年6月7日，上饶市发改委批准第三人信州区沙溪镇沙溪龙头村2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予以备案。2016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补充签订书面《居间合同》，约定：1、原告负责提供上饶市信州区沙溪镇1200亩土地（面积按实际丈量计算），满足40mw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的需要，确保土地性质可适合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并负责协商同当地政府签订构架协议和村镇土地所有权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2、原告无条件协助被告办理光伏发电项目报批所需的县、市、省等发改委、国土局、林业局、供电局等相关职能部门的所有批文、批复文件，协调同当地村民的有关纠纷；3、项目申报成功取得备案后，根据发改委签发的项目核准批复容量，被告需向原告按照0.11元/wp的价格支付相应咨询服务费；4、居间报酬费分三次支付：（1）被告获得市级发改委的项目备案文件10个工作日内，被告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咨询服务费用价格支付原告咨询服务费用总额的30%；（2）待光伏项目具备开工条件，并于项目开工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付原告居间费用总额的20%。待取得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电网接入许可等相关文件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付原告居间费用总额的20%；（3）项目工程完工，顺利并网并拿到首笔电费后的1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余款；5、如果被告在所有审批手续齐全，并具备开工后，四个月内不能动工兴建，应赔偿原告损失1,000,000元；6、如果被告延迟支付居间费超过30天，被告须按照应付金额日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滞纳金，等等。第三人龙头村2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于2017年6月30日并网，被告按《居间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二付款节点应付的居间费1,540,000元，第三付款节点居间费660,000元，被告本应于2017年7月15日支付，但至今未付。第三人龙头（余家）英塘（英塘）2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备案后，被告支付了第一付款节点的居间费660,000元。该项目因被告第三人无资金能力在审批手续规定时间开工、完工，原审批手续失效。根据《居间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1,000,000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居间费660,00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340,000元。2019年5月，原被告口头约定，参照《居间合同》的付费约定，被告委托原告重新申办龙头（余家）英塘（英塘）1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审批。2019年6月11日，信州区发改委批准该项目予以备案。被告本应在项目备案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居间费330,000元，但至今未付。为此，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但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推诿。综上所述，被告之行为已严重违约，并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原告姚龙怀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原告身份证、上饶市信州区茅家岭街道钟灵社区居委会证明一张，证明原告主体适格；二、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一张，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及企业信息情况；三、上饶市信华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一张，证明第三人主体适格及第三人系被告公司全资子公司的事实；四、《居间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委托与居间的法律关系及双方就居间事宜约定的情况；五、沙溪镇龙头村委会与第三人于2016年5月13日签订的《项目土地租赁框架协议》一份、《信州区建设项目规划审批申请表》一份、上饶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饶发改能源字（2016）69号文件一份、上饶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饶发改能源字（2016）74号文件一份、光伏发电工程《质量监督检查报告》一份、原告姚龙怀银行交易明细清单4张及银行汇款凭证一张，证明1、原告按《居间合同》约定完成居间服务后，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居间费2,200,000元的事实；2、被告一期项目已竣工验收，一期项目被告还应支付居间费660,000元的事实；3、市发改委的项目备案通知书的有效期是一年，在有效期内不开工的项目，备案文件失效的事实；4、根据第五份证据可以证明第一期项目并网的时间是2017年6月30日；六、江西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信息表一份，证明原告又帮第三人获得二期10MW批文的事实。被告华西新能源、第三人信华新能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约定了原告作为居间人在本次居间中所需要完成的居间内容，也约定了居间人如不能完成居间服务，被告不承担任何费用，原告应退还所有已收款项。本院对上述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项目土地租赁框架协议》已被2016年7月2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所替代；《规划审批表》提交的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69号、74号也是复印件，文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69号文件形成时间是2016年6月7日，74号是2016年5月30日，两份文件均早于本案所涉的《居间合同》，所以原告要想以这两份文件证明完成居间服务的内容是荒谬的。两个项目的备案只是本案所涉40mw的启动程序文件，并不意味着案涉项目的居间服务完成，所以不能够根据备案来认定原告进行了居间服务；光伏发电工程《质量监督检查报告》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方没有收到；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且证明原告没有完成居间服务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1、原告提交的《项目土地租赁框架协议》及上饶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2016）69号及74号文件，时间均早于《居间合同》，但所涉内容均为《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原告所完成的居间内容，可以认定，在签订《居间合同》之前，原、被告已进行了协商，原告着手开始完成居间内容。2、《信州区建设项目规划审批申请表》及光伏发电工程《质量监督检查报告》的内容，均为信州区各职能部门对沙溪镇龙头村建设4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的审批情况以及江西省电力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对龙头村2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的质量监督检查情况，该两份证据与其他证据能形成证据链，且原、被告对沙溪镇龙头村已完成20mw光伏发电项目这一事实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六组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这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所涉10MW光伏发电项目与原告有任何关联，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我们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定。被告华西新能源、第三人信华新能源辩称，一、被答辩人未完成《居间合同》的约定内容，答辩人无需支付咨询服务费。2016年6月10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居间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被答辩人需提供上饶市信州区沙溪镇1200亩土地，并负责协商答辩人同当地政府签订框架协议和村镇土地所有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但被答辩人实际只向答辩人提供了约871亩土地，并未完成该条的约定内容。第二条约定：被答辩人无条件协助答辩人办理光伏发电项目报批所需的县、市、省等发改委，国土局、林业局、供电局等相关职能部门的所有批文、批复文件（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前期支撑性文件、接入文件、并网文件及购电协议等）。但本案至今实际也仅完成信州区沙溪镇龙头村20mw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而信州区沙溪镇龙头（余家）英塘20mw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仅取得前期备案文件，未取得省能源局指标等其他文件，被答辩人并未完成该条约定的全部内容。第五条约定，被答辩人如果不能在合同期内完成本居间合同所包含的委托事项，答辩人不承担居间活动发生的任何费用。二、被答辩人主张的330,000元咨询服务费，无事实、法律依据，答辩人无需支付330,000元咨询服务费及相应滞纳金。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并无参照上述《居间合同》付费的口头约定，且沙溪镇龙头（余家）英塘10mw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事实上也仅有备案，该项目并无完成。答辩人无需支付330,000元咨询服务费及相应滞纳金。三、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本案系被答辩人违约，理应由被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居间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在半年时间内，被答辩人应完成该项目的所有报批手续，并取得各级政府具备光伏项目开工的相关文件。但本案至今实际也仅完成信州区沙溪镇龙头村20mw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而信州区沙溪镇龙头（余家）英塘20mw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并未完成，因此本案系被答辩人违约。被告华西新能源、第三人信华新能源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居间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就本案事实的约定；二、《土地租赁协议》，证明土地租赁面积为871亩，原告未完成与被告约定的委托事项；三、《江西省能源局关于2016年度增补光伏发电计划竞争性配置结果的公示》，证明到目前为止，仅有沙溪镇20MW拿到省能源局指标；四、转账凭证5张、发票4张，证明被告已按约支付已完成的信州区沙溪镇龙头村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20mw的费用2,200,000元。原告姚龙怀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为被告提供了1200亩的居间服务，后被告与租赁土地隔壁的企业“中广核”达成意见自愿让出部分土地，所以才有了框架协议中的1080亩，后被告因为自身资金原因认为无需1080亩，才又与沙溪龙头村委会签署了871亩的协议，对于土地的居间服务完成，被告是一直不持异议的，否则其不会支付居间费用。原告不仅已经完成了第一期项目的所有居间任务，而且第二期项目未完成的原因是被告自身原因导致，所以本案不适用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本院审查认为，《居间合同》虽约定了土地面积为1200亩，但同时注明以实际丈量计算，能满足40mw光伏发电项目的需要。之后经协商对土地面积进行了调整，但并未影响项目的需要。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二期没有实现指标是被告原因所致。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证明内容为沙溪镇龙头村20mw已在省能源局公示范围。该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支付2,200,000元无异议，但2016年8月4日的660,000元银行流水明细注明了是二期的咨询服务费。本院对被告支付了2,200,000元居间费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被告拟在上饶市信州区沙溪镇投资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委托原告为其提供居间服务。之后，被告与信州区人民政府签订《光伏电站项目意向书》，约定被告依法取得建设项目权限后，在信州区内注册独资的法人公司。2016年5月10日，被告注册成立上饶市信华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5月13日，第三人与沙溪镇龙头村委会签订了《项目土地租赁框架协议》，租赁土地约1008亩，7月16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协议》，租赁土地调整为约871亩。2016年5月16日，原告完成了沙溪镇龙头村建设4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在信州区的规划审批手续。5月30日及6月7日，上饶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饶发改能源字（2016）69号和74号文件，同意对信州区沙溪镇英塘村及龙头村各20mw农光互补发电项目予以备案。2016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华西新能源公司签订《居间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乙方（原告）负责提供上饶市信州区沙溪镇1200亩土地（面积按实际丈量计算），满足40mw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的需要。确保土地性质可适合建设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并负责协商甲方（被告）同当地政府签订框架协议和村镇土地所有权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二、乙方负责提供给甲方所需的土地属实，确保该用地无抵押和他项权，无条件协助甲方办理光伏发电项目报批所需的县、市、省等发改委、国土局、林业局、供电局等相关职能部门的所有批文、批复文件（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前期支撑性文件、接入文件、并网文件及购电协议等），和协调同当地村民的有关纠纷。在此期间，甲方应提供办理各项审报手续的相关报告和报批材料，政府规费由甲方承担；三、居间服务费用：项目申报成功取得备案后，根据发改委签发的项目核准批复容量（电站标称峰值功率Wp），甲方需向乙方按照0.11元/Wp的价格支付相应咨询服务费（以实际核准批复容量为准计算）。本居间费包含乙方的所有费用，甲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四、居间报酬费支付方式。其费用分三次支付，付款前乙方应开具与应付金额等额的收据和增值税发票：1、甲方获得市级发改委的项目备案文件1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咨询服务费用价格付至乙方咨询服务费用总额的30%（支付金额按照市级发改委核准的装机容量为基数进行计算）。2、待光伏项目具备开工条件，并于项目开工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付乙方居间费用总额的20%。待取得“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电网接入许可”等相关文件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付乙方居间费总额的20%。3、项目工程完工，顺利并网并拿到首笔电费后的10个工作日内，按照核准的实际装机总量为基数，对前两期已付款进行核算，多退少补，付清全部余款；五、乙方如果不能在合同期内完成本居间合同所包含的委托事项，甲方不承担居间活动发生的任何费用，且乙方应向甲方退还所有已收款项；六、本协议签订后在半年时间内，乙方应完成该项目的所有报批手续，并取得各级政府具备光伏发电项目开工的相关文件，如果甲方在所有审批手续齐全，并具备开工后，四个月内不能动工兴建，应赔偿乙方损失壹佰万元整；七、如果甲方延迟支付居间费用超过30天，甲方须按照应付金额的1‰日，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第三人在沙溪镇龙头村的2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于2017年6月30日完成并网。被告华西新能源分别于2016年6月21日转账660,000元、8月4日转账660,000元、2017年1月23日转账440,000元、7月25日转账220,000元、2019年1月23日转账220,000元，共计向原告支付居间费2,200,000元。因龙头（余家）英塘20mw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仅完成了征地及市发改委备案等，未实现项目工程完工，顺利并网，被告拒绝支付居间费。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按约完成了沙溪镇龙头村20mw光伏项目的各项手续，被告华西新能源已支付居间费2,200,000元。原告认为，龙头村项目剩余居间费660,000元尚未支付。英塘村项目的居间费因被告原因不能开工、完工，只支付了66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尚应赔偿损失340,000元。本院认为，第三人在沙溪镇龙头村的2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已完成并网，按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的居间费共计2,200,000元。英塘20mw项目，原告完成了市发改委备案，按照合同约定，只是完成了居间合同约定的报酬支付方式中的第一阶段义务，并未实现合同约定的项目工程完工、顺利并网义务。原告认为，沙溪镇英塘村20mw的光伏项目未完成最后的并网是被告自身的原因所致，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按照《居间合同》第五条约定，未完成委托事项，被告不承担居间费用，并应退还所收款项。为此，即便2016年8月4日的660,000元是英塘村项目的居间费，按合同约定也应予退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居间费660,000元及赔偿损失340,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之后接受被告重新委托，为被告申办沙溪镇龙头村1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信州区发改委予以了备案，被告应按口头约定参照《居间合同》支付居间费33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既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合同的约定，也不能举证证明自己已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且被告对此完全不予认可，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项目居间费330,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龙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85元（已减半）,由原告姚龙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林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丁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