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平，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贞兰，女，198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施秉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涛，贵州简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凤仪，贵州简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慧生，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吴平、刘贞兰因与被上诉人汪慧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4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平、刘贞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贵州福国仁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玉液之冠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贸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关系。根据酒业公司与经贸公司的协议及内容，其协议性质应为合作协议，上诉人当时任酒业公司法人，被上诉人代理了经贸公司与酒业公司签订了协议，其妻薛慧系经贸公司监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转账及供货均是基于《协议》而发生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之间，在人员、财务、业务上出现交叉，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构成了人格混同。根据协议约定，就43°飞天茅台酒的供销进行了分工，对利润作了明确的分配，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为合作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买卖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分红款没有结算，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向被上诉人即经贸公司供应43°飞天茅台酒共987件，按照协议约定，销售的年终红利部分由甲乙双方平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43°飞天茅台酒共987件，被上诉人至今不与上诉人结算，对销售利润避而不提，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过于片面，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结算对账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退还货款，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汪慧生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本案经过原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审法院均已查明和审理，上诉人的行为纯属拖延还款时间，浪费司法资源；2、被上诉人坚持原审意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汪慧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货款232013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320136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时止，暂计至2019年4月4日为70557.56元），共暂计为2390693.56元；2、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3日甲乙双方达成协议，甲方为贵州福国仁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业公司），乙方为武汉玉液之冠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贸公司），协议约定“1、甲方将拥有43°茅台酒4吨计划量，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由乙方代为执行，具体以甲方43°茅台合同量当月计划下单，经审批后由乙方代为执行。2、乙方打款后，由甲方沟通联系酒厂积极出货，甲方在提出酒后随即发到乙方所在地武汉，乙方努力培养当地市场，如有串货现象，甲方应该积极出面协调。3、乙方打款价为639／瓶，实际销售厂价价格以上及年终红利部分由甲乙双方平分”。签订协议时，被告刘贞兰系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汪慧生息经贸公司的经理。协议签订后，双方进行对账，截止2018年4月28日，原告向被告订购茅台酒等，已向被告支付货款2760136元，被告未向原告发货。后被告向原告提供2瓶80年茅台酒，价值24万元，再扣除原告返给被告的20万元差价，故被告尚未返还货款为2320136元。2018年7月20日，被告吴平、刘贞兰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刘贞兰（身份证：5225221981××××××××）、吴平（身份证：5226231962××××××××）承诺在2018年9月30日前将汪慧生前期打的货款金额：贰佰叁拾贰万零壹佰叁拾（￥2320136元）尽数返还，另外我们自愿将贵州福国仁酒业有限公司股权质押给汪慧生，手续在一周内将资料准备齐全再进行办理，如果在一周内没有办理相关质押手续或2018年9月30日前还齐上述前期货款，吴平、刘贞兰愿意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吴平、刘贞兰于承诺人处签字。”另查明，货款2760136元的组成：1、2017年6月15日转账439502元；2、2017年8月24日转账200000元；3、2017年9月12日转账184800元；4、2017年11月21日转账888000元；5、2017年12月15日转账3834元；6、2017年12月25日转账177600元；7、2017年12月26日转账266400元。以上转账均系薛慧（原告汪慧生妻子）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至吴忠蔚（被告吴平兄弟）个人银行账户；8、2018年2月1日转账600000元，该笔款项系马悦凯（原告汪慧生小舅子）转账给吴忠蔚（被告吴平兄弟）。一审庭审中，被告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2760136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向被告订购茅台酒等酒类产品，原告的义务为支付货款，被告的义务为交付货物，原告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向被告支付货款2760136元，被告仅供应部分货物，尚欠价值2320136元货物未供应。关于被告辩称本案的买卖关系为公司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虽酒业公司与经贸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了协议，但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均以个人名义进行打款、结算，且二被告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了书面还款承诺，故对于被告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被告辩称于2018年7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系受原告胁迫、欺诈签订，应认定为无效承诺，对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认可收到了原告支付的2760136元货款，原告自行扣除44万元，现其主张被告退还232013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承诺书中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前，被告逾期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二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平、刘贞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汪慧生货款2320136元；二、吴平、刘贞兰于上款同时向汪慧生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320136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时止）。案件受理费25926元，减半收取12963元，由吴平、刘贞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贸公司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同意上诉人吴平、刘贞兰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汪慧生。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760136元后，上诉人仅供应了部分货物，尚欠价值2320136元的货物未供应，对于该部分货款应当予以退还。经对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8年9月30日前将上述货款尽数返还。因上诉人未按约定时间退还货款，被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上诉人退还上述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出具上述《承诺书》系受被上诉人胁迫、欺诈，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虽本案系经贸公司与酒业公司签订协议，但款项的支付、结算均以个人名义进行，且上诉人亦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对于上诉人认为系公司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分红款结算问题，因涉及到合作关系，可另案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26元，由上诉人吴平、刘贞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陈永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