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1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负责人：桂文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柱，男，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子洲县人，现住陕西省榆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拓建龙，男，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子洲县人，现住陕西省榆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宁宁，陕西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琴，陕西王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明星，男，199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蒲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横山区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法定代表人：艾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柱、拓建龙、史明星、榆林市横山区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3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上诉金额为2671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伤者李柱经上诉人重新鉴定后未构成伤残，对最初鉴定意见予以改变，故对其支出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且根据保险原则，鉴定费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同理，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及诉讼费加重上诉人理赔负担。李柱辩称：保险公司该赔偿的都要赔偿，其受伤后一直不能干活。拓建龙辩称：本次事故给拓建龙造成伤残，保险公司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国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史明星未答辩。李柱、拓建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明星、国源公司、保险公司赔偿李柱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申请伤残等级鉴定费、申请车辆损失鉴定费、车辆损失等费用，以上共计162188.82元；2、判令史明星、国源公司、保险公司赔偿拓建龙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申请伤残等级鉴定费等费用，以上共计464443.54元；3、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2时20分史明星驾驶陕KY小型越野客车沿榆横四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榆横四路与怀远四街交叉路口处时，与李柱驾驶，拓建龙乘坐的沿怀远四街由南向北方向行驶的陕KX小型轿车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李柱、拓建龙被送往榆林市第一医院治疗，李柱诊断为：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共住院治疗28天，花费医疗费39819.72元。拓建龙诊断为：左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两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右侧1-10肋骨骨折、双侧肩胛骨骨折、应激性溃疡、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共住院治疗106天，花费医疗费206609.84元。2019年5月13日，榆林市公安局横山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横公交认字【2019】第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明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柱、拓建龙无责任。另查明，史明星驾驶的陕KY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权利人为国源公司，在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7月23日。2019年7月8日，经陕西驼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李柱因交通事故致：被鉴定人李柱后续治疗费12000元，被鉴定人李柱误工期为300天，护理期为120天，营养期为90天。2019年7月8日，经陕西驼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拓建龙因交通事故致：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1、2、3、4、5、6、7、8、9、10肋骨骨折，左侧第1肋骨骨折）、右侧锁骨骨折、左右肩胛骨骨折。被鉴定人拓建龙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保险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李柱交通事故致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进行手术治疗，未构成伤残等级。经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拓建龙因交通事故致右侧1-10肋骨骨折并4处以上畸形愈合，属九级伤残；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致右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属十级伤残。又查明，史明星与国源公司是雇佣关系，史明星系国源公司员工。肇事发生后，国源公司给李柱垫付医疗费1000元，给拓建龙垫付医疗费25500元，保险公司给拓建龙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拓建龙被扶养人拓玉梁出生于2011年4月27日，崔彩花出生于1959年7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史明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保持安全车速，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且进出道路未让道路内正常行进的车辆先行导致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史明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柱、拓建龙无责任。榆林市公安局横山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范围限额为2000元。因陕KY小型越野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肇事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间内，故李柱、拓建龙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李柱、拓建龙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按比例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史明星与国源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史明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保持安全车速，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且进出道路未让道路内正常行进的车辆先行导致此事故的直接原因。致李柱、拓建龙受伤，属重大过失行为，故史明星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问题，经查，李柱实际住院时间为28天，故应将住院期间的28天分别在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误工期30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中予以扣除。出院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标准应按照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榆林市两级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指导意见（试行）计算。拓建龙实际住院时间为106天，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根据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榆林市两级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指导意见（试行），鉴定的三期比实际住院时间短，应以实际住院时间计算，且结合实际情况，拓建龙的误工期应以120天计算，护理期以106天计算，营养期以60天计算。拓建龙请求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给予，并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残疾赔偿金的确定应当参照城镇居民。保险公司对李柱第一次鉴定的鉴定意见书中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有异议，对第二次鉴定的伤残等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未对第一次鉴定的三期及后续治疗费要求重新鉴定，视为其认可该鉴定结论中的部分内容，第二次鉴定是我院审理期间进行鉴定的，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书系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关于拓建龙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岁；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被抚养人拓玉梁年满8周岁，故其计算标准为21966元×（18年-8年）÷2人×21%，崔彩花年满60周岁，故其计算标准为21966元×20年÷3人×21%。拓建龙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致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柱的损失为：医疗费39819.72元、误工费5516元（197元×28天）、护理费2800元（100元×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28天）、营养费560元（20元×28天）、出院后误工费53584元（197元×272天）、护理费4600元（50元×92天）、营养费1240元（20元×62天）、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交通费200元、车辆损失价格评估17023元，共计138742.72元。拓建龙的损失为：医疗费206609.84元、误工费23640元（197元×120天）、护理费10600元（100元×10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50元×106天）、营养费2120元（20元×106天）、辅助器具费510元、伤残赔偿金139939.8元（33319元×20年×21%）、被扶养人生活费：拓玉梁23064.3元｛21966元×（18年-8年）÷2人×21%｝、崔彩花30752.4元｛21966元×（20年-（60年-60年））÷3人×21%｝、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452836.34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李柱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共计：31100元；赔偿拓建龙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共计90900元；共计122000元（包括已支付拓建龙10000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范围内赔偿李柱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共计107642.72元；赔偿拓建龙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共计361936.34元（国源公司给李柱垫付1000元，给拓建龙垫付25500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扣除支付给国源公司）；3、史明星、榆林市横山区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4、驳回李柱、拓建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10824元，应收9716元，鉴定费7000元，两项共计167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负担；其余1108元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李柱、拓建龙。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及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责任车辆投保保险等案件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依法应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是否适当。根据李柱的重新鉴定认定其未构成伤残的意见，一审核定李柱合理损失数额中未包含精神抚慰金项目，而对拓建龙重新鉴定认定其构成伤残，一审核定拓建龙合理损失数额中包含其请求的精神抚慰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上诉主张由其承担精神抚慰金系加重其负担的理由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李柱在重新鉴定时已被认定未构成伤残，其第一次就伤残等级鉴定支出的费用12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余5800元鉴定费用系当事人为确定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判决鉴定费不当，应予纠正。诉讼费的负担是人民法院决定的事项，一审判决诉讼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主文所涉内容均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对鉴定费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定费7000元，由李柱负担12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负担5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824元，应收97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负担9716元；其余1108元予以退还李柱、拓建龙。二审案件受理费46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负担450元，由李柱负担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幼涛审判员  霍 韬审判员  王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