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3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福成，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分霞，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3，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县，现住河北省沧州市渤海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金收，男，195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淑凤，女，195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200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渤海新区。 法定代理人：徐某3（系徐某1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女，201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渤海新区。 法定代理人：徐某3（系徐某2之父）。 上诉人孙福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3、袁金收、闫淑凤、徐某1、徐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福成上诉请求：1.撤销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某3偿还上诉人借款1150266元及利息；2.被上诉人袁金收、闫淑凤、徐某1、徐某2在其继承袁明枝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2月7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被上诉人徐某3及袁明枝陆续向上诉人借款303万元。由于时间过长，有些转账记录已经无法查询，且部分借款的支付方式为现金及汇票，上诉人无力提供除1150266元以外的借款履行记录。但就1150266元部分，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沧州市金算盘会计服务中心出具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某3之间的资金往来项目专项审查与计算报告用于证明借款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依照“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不能随意予以变更。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徐某3给付借款本金1150266元及以115026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9年5月25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借款总计303万元，其余借款另行主张）。然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徐某3拖欠其借款303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已然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三、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一方事后追认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实际转入袁明枝名下账户，此后由袁明枝名下账户向上诉人账户还本付息。袁明枝的行为已然构成事后的追认。2.即便袁明枝与徐某3基于婚姻关系将其银行卡交由徐某3使用，出借银行账户也是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应视为袁明枝对徐某3利用其银行卡账户接收借款行为的认可，袁明枝应与徐某3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由于袁明枝现已死亡，应由其继承人袁金收、闫淑凤、徐某1、徐某2在继承袁明枝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徐某3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会计报告属于专业鉴定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申请会计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并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由双方协商指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协商不成的，由法院指定。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自行委托沧州市金算盘会计服务中心出具项目专项审查及计算报告违反了上述程序法律规定。其次，沧州市金算盘会计服务中心依据上诉人自行提供的转账记录作为计算依据出具审计报告计算借款本金，上诉人自行提供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况且，沧州市金算盘会计服务中心审计报告计算利息的依据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借贷年利率的规定。因此，无论程序法律规定还是实体法律适用，沧州市金算盘会计服务中心审计报告，都不能作为上诉人主张借贷本金数额及利息的依据。二、上诉人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以借贷款项实际交付为合同生效要件。本案中，上诉人将部分款项汇入被上诉人徐某3配偶账户，也仅仅证明上诉人履行了交付义务，民间借贷合同生效。本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示的借条既没有被上诉人徐某3配偶签字，也没有证据证明得到被上诉人徐某3配偶事后追认。其次，上诉人起诉300多万元借款本金，即使一审庭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150266元，也明显超出被上诉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来证明被上诉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对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国家统计局有关资料显示，我国城镇居民家庭消费总类主要分为八类，分别是食品、衣着、家庭设备用品及维修服务、居住、其他商品和服务，根据夫妻共同生活的状态和当地一般社会生活习惯予以认定，也就是说举债用于上述家庭消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徐某3涉嫌诈骗犯罪，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徐某3向一审法院递交调证申请，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上诉人在沧州市渤海新区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以此来证明上诉人诉请的民间借贷被上诉人徐某3没有用于上述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是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及高额利息了。另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一方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所负债务或虚构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此提请法庭注意，是夫妻一方从事但不限于赌博、吸毒违法犯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的借贷行为首先应当是合法的，其次数额应当合理，如果有证据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才可能被认定为共同债务。再者，举债人配偶是否因借贷而享受利益是判断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标准。本案中，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内容证实被上诉人徐某3的借贷资金去向大部分用于偿还民间借贷及高额利息，被上诉人徐某3配偶不可能从中享受利益。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徐某3的借贷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徐某3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双方在借贷期间被上诉人徐某3偿还借款金额及利息已远远超过上诉人诉请的借贷本金。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借贷纠纷，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孙福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借款共计2400000元（借款总计3030000元，剩余630000另行主张）及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自2011年2月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孙福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徐某3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的借条以及对账单，以证实被告徐某3通过其指定账户袁明枝向原告自2011年2月7日至2019年4月15日借款303万元，徐某3与袁明枝系夫妻关系，该借款用于生意周转，徐某3并承诺在书写借条后十日内清偿完毕。 2、原告与被告徐某3、袁明枝之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日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袁明枝的银行账户一直用于接收原告的借款再是2018年10月8日之前都是由袁明枝向原告偿还本金及利息。 3、被告徐某3手写的书面答辩状。主要内容为：“孙福成主张借款303万属实，自2011年2月起，我是在孙福成处多次借款，有给付的现金，也有转账到我的银行卡和我妻子袁明枝的银行卡内，我将该钱用于家庭生活及做生意，因借款多年，2019年4月份我与孙福成进行了核算，出具了总借条一张，该借条是我亲自核算书写，我认账，只是我现在经营无力偿还我一有钱一定还”以证实被告徐某3承认自2011年2月起多次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借款数额总计303万元，其中支付方式有现金和银行转账，并且将该借款用于了家庭生活和做生意。 4、2019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徐某3之间的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文字版一份。以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实际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也就是年利率36%。 5、原告委托的沧州市金算盘会计服务中心出具的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项目专项审查与计算报告，该报告的主要内容为“自2015年11月7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袁明枝、徐某3支款总计4021250元，本息还款4174700元，其中还约定利息1303716元，还约定本金2870984元，袁明枝、徐某3支款本金余额1150266元”，以证实经过该中心审计被告徐某3欠原告孙福成本金1150266元。 %1、原告递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王立杰、王月、孙洪亮出庭接受法庭质询，王月的主要陈述为孙福成向其借款，并让其直接将钱打给袁明枝，2017年5月2日分两次打款一共29.5万，提交29.1万元的凭证，扣除了3分利息，不清楚借款用途。王立杰的主要陈述为孙福成让其给袁明枝打钱，40万元的本金，利息3分，扣了两个月的利息。提交银行流水一份。孙洪亮的主要陈述为与原告是同学关系，2018年5月份，拿房子抵押借给徐某3进沙石料27万元，每个月给其32000元，其中6000元偿还银行。另外徐某3也借我115万，还了5万，还欠110万。 %1、一审法院依原告的申请调取原被告的通话记录。 被告对证据1、2的意见为欠款核算总额为2984250元，其他无意见。被告对证据3、4的意见为对通话录音不予认可，对于书面答辩状确认是我书写的，我是递给法院的。被告对证据5的质证称，审计报告属于专业鉴定文书，根据证据规则相关规定，鉴定文书应在法院主持下，由原、被告协商指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对原告的审计不予认可，对审计报告的依据也不予认可，依据的银行转账记录是原告单方提供的，不予认可。被告对证据的意见为对王月的意见是转账凭证没有异议，原告没有出具欠条，对孙立杰的意见不予认可。对孙洪亮没有意见。被告对通话记录的意见是因调取的是2019年4月份以后通话记录，因双方借款发生在2019年4月份之前，故通话记录无法作为证据使用。 徐某3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以证实从2015年到2019年5月份，被告一共偿还借款4567700元，偿还数额已远超过借款数额。 原告的质证称，对于转账记录认可，钱均已收到，但包含利息，被告尚欠我270万元，提交核算清单，按年息36%主张利息。被告对原告的核算清单中利息计算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某3与袁明枝系夫妻关系，袁明枝于2018年10月1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被告袁金收与闫淑凤系袁明枝父母，被告徐某1、徐某2系被告徐某3与袁明枝的子女。 原告孙福成、徐某3、袁明枝有资金往来。原告提交借条以及对账单，该借款载明本人因生意周转于2011年2月7日至2019年4月15日，共向出借人孙福成借款（人民币）共计303万元（大写：叁佰零叁万整）。支付方式为现金和银行转账，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为2011年2月7日至2019年4月15日。出具借条之日借款人已收到全部借款，原借条已全部作废，以该借条为准。借款人：徐某3（签字摁手印）2019年4月15日。并于同日出具对账单一份，对账单载明：“截止2019年4月15日，出借人孙福成借给借款人徐某3人民币共计303万（大写：叁佰零叁万元整）。上述借款均由出借人孙福成通过孙福成银行账户转账至借款人徐某3指定的银行账户，账户名袁明枝账户：62×××18。袁明枝与徐某3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用于生意周转，现承诺在十日内偿还完毕。借款人：徐某32019年4月15日。” 原告提起诉讼，称袁明枝与徐某3系夫妻关系，徐某3向原告借款，自2011年2月7日至2019年4月15日通过袁明枝的银行账户向其借款303万元，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徐某3给付原告借款本金1150266元及以115026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9年5月25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借款总计303万元，其余借款另行主张）；2、请求判令被告袁金收、闫淑凤、徐某1、徐某2在其继承袁明枝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众被告的意见是对认可借条系徐某3出具，系徐某3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欠款总额是2984250元，借贷数额根据证据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称被告徐某3自2011年2月7日至2019年4月15日向其借款303万，通过袁明枝的银行卡转款，要求徐某3以及袁明枝的继承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提交与袁明枝银行交易明细系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10月止，其自行委托沧州市金算盘会计服务中心审查结论为袁明枝、徐某3支款本金余额1150266元，被告徐某3认可借款事实，不认可该笔债务为夫妻双方共同债务，对借款数额也有异议，现袁明枝已经去世，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徐某3拖欠其借款303万元，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福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52元，由原告孙福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福成提交以下证据：1、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铁东支行业务专用章、户名孙福成、卡号尾号为6699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3月9日孙福成账户向徐某3尾号为6392的银行账户打款30万元；2、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2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书、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的庭审笔录以及徐某3不服该判决提交的上诉状，用以证明袁明枝账户2018年7月14日向孙福成打款36000元、2018年9月5日打款30万元、2018年10月6日打款103000元，均系徐某3通过孙福成账户向案外人杨某偿还利息及借款本金与本案无关，未计入上诉人统计的借款还款汇总表；3、证人杨某出庭作证陈述，杨某曾向徐某3借款40万元，后来徐某3通过孙福成账户分两次返还到杨某银行卡账户30万元、103000元偿还借款及利息；4、加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营业部）业务专用章、户名杨某、账号尾号为9363的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2018年8月31日杨某账户向徐某3账户打款40万元。被上诉人徐某3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之间不止这一笔借款，而是存在多笔；2018年8月31日杨某账户转到被上诉人徐某3账户的4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但实际用款人是上诉人。 上诉人孙福成主张其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8月31日与徐某3的对话录音能够证实徐某3同意审计机构按双方约定利率即年利率36%核算双方借贷期间的利息数额，并且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借贷过程中有多笔借款孙福成预先扣除了按月利率3%计算的一个月的利息。被上诉人徐某3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徐某3对于其与上诉人孙福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孙福成对其主张的出借借款金额、利息约定等事实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孙福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袁明枝账户分别于2018年7月14日、2018年9月5日、2018年10月6日向上诉人孙福成账户转款36000元、30万元、103000元，均与本案借款无关，不应计入还款金额。上诉人孙福成提交的其账号尾号为9514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以及一审中出庭作证的王月等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11月7日至2019年5月25日孙福成通过其账户或者证人王某账户共出借借款4021250元，袁明枝、徐某3账户共计偿还4174700元；以上出借款项实际转入袁明枝账户，之后袁明枝账户多次向孙福成账户转账还款。上诉人徐某3对孙福成提交的其二人之间对话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双方在借贷过程中存在预先扣除利息情形，本院对于上诉人孙福成主张的与徐某3之间存在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的口头约定予以确认。沧州市金算盘会计服务中心根据孙福成提供的与徐某3、袁明枝账户之间往来的出借和偿还资金数额及相应利率审查计算作出的《资金往来项目专项审查与计算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自2015年11月7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的借款，徐某3已偿还约定利息1303716元、约定本金2870984元，尚欠借款本金余额为1150266元，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某3应偿还上诉人孙福成借款本金1150266元及相应利息。被上诉人徐某3于2019年4月15日为上诉人孙福成出具账单、借条，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故本院支持上诉人孙福成利息为以1150266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9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上诉人孙福成出借的借款均转入袁明枝账户，且袁明枝账户多次向上诉人孙福成账户转账偿还借款本息，由此可知袁明枝对本案借款应为明知并且实际参与，其与徐某3系基于共同意思表示向孙福成借款，应认定本案借款债务为袁明枝生前与被上诉人徐某3的夫妻共同债务。因袁明枝已故，被上诉人袁金收、闫淑凤、徐某1、徐某2作为袁明枝的法定继承人，应在其继承袁明枝的遗产范围内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 一审以上诉人孙福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徐某3拖欠其借款303万元，判决驳回孙福成的诉讼请求，存在错误，本院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孙福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徐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孙福成借款本金1150266元及利息（利息以1150266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9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袁金收、闫淑凤、徐某1、徐某2在其继承袁明枝的遗产范围内对以上第二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 四、驳回孙福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孙福成负担10848元，被上诉人徐某3、袁金收、闫淑凤、徐某1、徐某2负担15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2元，由被上诉人徐某3、袁金收、闫淑凤、徐某1、徐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余志刚 审 判 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刘晓丽 书 记 员  马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