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5033号平安金融中心12、13、38、39、40层。法定代表人：孙建平，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国际软件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上深沟村860-1号。法定代表人：尹航，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常小溪，系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天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南街189号。法定代表人：黄文成，系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国平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国际软件园有限公司（简称：国际软件园）、沈阳天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沈阳天野公司）诉讼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一审法院以沈阳天野公司就原审未提出上诉为由认定存在保全错误，事实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P20倒数第8行)“被告沈阳天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提出上诉，…从而可以证明在天野公司诉原告国际软件园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件中存在保全错误”。虽然天野公司就原审案件未上诉，但不能以此判断其保全行为是否“错误”，“主观过错”的表现形式并不包括当事人是否行使诉讼权利，应综合法律和事实的复杂程度及当事人掌握的专业知识、日常生活经验等进行判断。原审案件受理费为49,913元，天野公司基于高昂的诉讼成本没有上诉，不能因其未行使诉讼权利就认定其存在主观过错，故确认保全行为错误系事实依据不足。(二)认定保全错误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采取“普通人的注意义务”标准。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财产保全虽是基于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而启动，但因申请人对法律规定的理解或存在误区，甚至在一些法律规定不明确的领域，申请人的认知与法院的最终认定并不一致，故不能要求当事人的诉请与法院裁判结果完全一致，即应采取普通人的注意标准，判断申请人是否存在过错。案涉纠纷中，沈阳天野公司就工程款及保证金问题诉至法院后，国际软件园又以赔偿请求和修复费用、发票等问题为由提出反诉。沈阳天野公司系基于现有的事实和证据，提出相应的诉请，尽到了普通人合理的注意义务，即使法院最终未能支持诉讼请求，也不能据此就认定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三)诉讼保全申请人沈阳天野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苛求诉讼保全申请人必须准确预测案件审理结果，并以之作为是否请求保全的判断标准。司法实践中，财产保全申请人对自身权利的衡量与法院最终认定之间存在差异的并不鲜见。在申请人败诉、未提出上诉的情况下，即认为构成“申请有错误”，并要求申请人承担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不符合诉讼保全制度的立法本意。诉讼保全是在一定期限内对当事人的权利进行限制，必然会对被保全人的权益带来减损。正当的保全措施并不以对被保全人的权益减损进行补偿为条件，被保全人对应形成的负利益亦是必要的制度成本和正当的诉讼风险。原审法院驳回天野装饰的诉讼请求系正常的诉讼现象，天野公司未上诉系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且原案法律关系复杂，较大争议，不应苛求申请人一定要精确预测出案件裁判的结果，并以此为据，确定是否应当申请诉讼保全。二、保全行为与国际软件园、哈尔滨银行之间的借贷事实无因果联系。首先，诉讼保全并未转移该笔资金的占有，资金本金并未产生直接损失，且不影响软件园该笔资金的利息收益。其次，借款系软件园自身的经营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判本院认为部分(P20倒数第3行)“从而产生贷款利息损失及向银行进行借贷维持经营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国际软件园与哈尔滨银行达成的借贷关系，系双方自愿的民事行为，非因沈阳天野公司的保全行为而发生。国际软件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沈阳天野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构成了保全错误，其与中国平安财险应当共同赔偿国际软件园的损失。诉讼财产保全制度旨在保证法院生效的裁判能得到有效执行，保全的前提是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能得到法院的支持。如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的支持，财产保全的申请就失去了应有的价值基础。因此，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能否能得到法院的支持是判断保全申请是否存在错误的主要依据，而申请人是否恶意等心理状态仅为次要的考量因素。天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且在软件园已经付清工程款的情况下仍将软件园诉至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可见其主观上是存在过错的。沈阳天野公司的诉讼请求被法院判决驳回，其保全申请已失去相应的基础，财产保全申请行为错误，天野公司及平安保险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软件园因向哈尔滨银行借款所产生的损失与天野公司申请保全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该部分损失应予以赔偿。因天野公司的申请，软件园的银行存款被冻结，该部资金不能周转与使用，导致软件园公司不但丧失了利用该部分资金获取利益的机会，而且增加了软件园因多借用其他等额流动资金而产生的成本。本案中，软件园因向哈尔滨银行增加借款致使借款利息增加是客观事实，而这一事实与天野公司错误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据此，软件园因该部分被冻结资金所产生的成本(即向哈尔滨银行多借款所增加的利息)应当被认定为损失，天野公司及平安保险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国平安财险抗辩的行为有悖诚信原则及契约精神。平安保险出具的保函内容载明“保险责任为：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被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责任，保险人在赔偿限额内不可抗辩的进行赔偿”。据此可知，平安保险在已对自身预设不可抗辩义务的情况下，又在之后的诉讼中主张不予赔偿，有违契约精神和诚信原则。沈阳天野公司未提交二审参诉意见。国际软件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沈阳天野公司赔偿国际软件园诉讼保全所致财产损失171,777.61元；2、判令中国平安财险对沈阳天野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如下：2018年1月22日,沈阳天野公司向浑南区法院提起了(2018)辽0112民初1175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请求判令国际软件园给付工程款4,598,588,81元及利息674,619.36元、履约保证金150,000元及利息21,526.05元，并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中国平安财险出具《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为天野公司提供了诉讼保全担保，保证金额是5,450,000元。同日,浑南区法院作出(2018)辽0112民初1175号民事裁定，冻结了国际软件园在光大银行沈阳南湖科技开发区支行、建设银行沈阳中山支行的账户，并查封了国际软件园位于沈阳市浑南区房屋。2018年9月10日，浑南区法院(2018)辽0112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沈阳天野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10月26日,浑南区法院(2018)辽0112民初1175-1号民事裁定,解除了对国际软件园银行账户的冻结及四套房屋的查封，并于2018年10月29日实际执行。截止该日,法院在建设银行冻结软件园存款524,329.95元;在光大银行冻结软件园存款2,921,924.92元,共计3,446,254.87元。诉讼保全导致软件园银行存款被冻结，发生财产损失，沈阳天野公司作为申请人应予赔偿。中国平安财险为诉讼保全提供了担保,应对申请人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沈阳天野公司一审未提交答辩意见。中国平安财险一审辨称，国际软件园所持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事实、理由如下：一、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对于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认定标准，无相关法律、法规的具体规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条之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由此可知，适用无过错责任应当具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应以过错责任为一般归责原则。财产保全虽是基于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而发生，但不应因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与法院的裁判结果不一致，就确定申请人存在过错。二、本案的诉讼保全不符合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第一，申请人主观没有过错。沈阳天野公司就工程款及保证金问题诉至法院后，国际软件园以赔偿请求和修复费用、发票等问题为由提出反诉。（2018）辽0112民初1175号判决书除发票问题外，对本诉和反诉请求均与驳回。本诉中，沈阳天野公司基于现有的事实和证据，提出了相应的诉请，尽到了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使最终未能得到法院支持，也不能据此就认定其主观存在过错。司法实践中，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对自身权益衡量与人民法院最终认定之间存在差异的情况并不鲜见。如申请人败诉就认为构成“申请有错误”，并一概要求申请人承担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不符合诉讼保全制度的立法本意。第二，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性。沈阳天野公司以装修装饰项目工程款和保证金问题向浑南区法院提起了诉讼，依法申请了财产保全，并得到浑南区法院裁定准许和实施。若国际软件园认为保全错误，则应于冻结之日即向法院申请复议，而不是拖延至今，向中国平安财险主张诉讼赔偿。第三，保全行为与高额借款利息损失无因果联系。（1）保全行为与国际软件园主张的损失间无因果联系。无证据证明国际软件园主张的损失情况存在，亦无证据证明相关损失与申请财产保全行为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诉讼保全并未转移该笔资金的占有，不影响原告该笔资金的利息收益。第四，驳回原告的诉请符合财产保全制度之核心理念。在当今诚信缺失、执行难现状尚无有效破解途径情况下，只能两利相权取其重，保全措施系解决执行难中最行之有效之措施。法院的保全行为合法，申请人的诉讼保全申请不存在过错第五，原审法院驳回沈阳天野公司的诉讼请求系正常的诉讼现象，且案件法律关系复杂，争议较大，不能苛求沈阳天野公司要精确预测出案件审理的结果。一审诉讼中，国际软件园向法院提供证据如下：1、中国平安财险出具的保单保函、保单、保险条款、（2018）辽0112民初117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证明沈阳天野公司诉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沈阳天野公司提出了诉中财产保全申请，中国平安财险出具保函为其提供担保，保险金额545万元；保险责任为：如沈阳天野公司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原告遭受损失，应当承担的责任，中国平安财险在赔偿限额内不可抗辩的进行赔偿；保函有效期为：自沈阳天野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起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日终止；保单保函中没有明确约定担保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中国平安财险的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故应对沈阳天野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8）辽0112民初11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查封）软件园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544万元或其他等值财产。证明于2018年2月6日，法院依法冻结了原告在光大银行沈阳南湖科技开发区支行和建设银行沈阳中山支行的账户。中国平安财险对该证据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沈阳天野公司系依法保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2018）辽0112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沈阳天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严重违约,同时在软件园已经付清工程款的情形下,依然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并提出诉讼保全,可见其主观存在故意；(2018)辽0112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沈阳天野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现已生效。沈阳天野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已失去了相应的基础，构成申请保全错误；冻结原告的银行存款直接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沈阳天野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予以赔偿。中国平安财险对该证据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双方存在较大争议，不能苛求申请人与法院判决一致，申请人依法提交相关证据，且保全行为得到法院批准，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2018）辽0112民初1175-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证明法院以(2018)辽0112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沈阳天野公司的诉讼请求为由，裁定解除了对原告在建设银行账户及光大银行账户的冻结。中国平安财险对该证据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沈阳天野公司系依法保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4、银行流水（建行）、银行流水（光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放款凭证、利息发票，证明原告两个银行账户因沈阳天野公司保全申请而被冻结，原告无法使用这两个账户中被冻结的资金，导致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4月11日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的损失为8,388.35元；2018年4月11日，原告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借款时，多借了1,851,984.19元，该部分多借款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148,158.74元（1,851,984.19元×8%）；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10月29日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的损失为27,995.22元，前述损失共计184,542.31元。原告被冻结的两个银行账户在冻结期间产生存款利息12,764.7元。沈阳天野公司错误申请诉讼保全，导致原告的实际损失为171,777.61元（184,542.31元-12,764.7元）。中国平安财险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哈尔滨银行自愿达成贷款协议，较高利息标准及借款额度均系原告的自愿行为，与本案无关。沈阳天野公司、中国平安财险在一审诉讼期间，均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依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2日，本院对沈阳天野公司诉国际软件园纠纷予以立案受理。2018年3月14日，国际软件园提出反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本诉原告沈阳天野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国际软件园给付沈阳天野公司工程款8,024,263.41元以及利息1,177,170.59元（自2015年2月1日之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实际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总计9,201,434元；2、判令国际软件园给付沈阳天野公司履约保证金150,000元及利息21,526.05元（自2015年2月21日之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实际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总计171,526.05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国际软件园承担。反诉原告国际软件园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沈阳天野公司赔偿反诉原告国际软件园违约金1,528,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修复费用10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开具500,000元工程劳务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如在30天内不履行出具发票义务的，赔偿反诉原告因反诉被告未开发票而造成的损失125,000元；4、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支付125,000元付税款的利息损失，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反诉被告出具发票或者赔偿125,000元税款时止；5、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本诉、反诉全部诉讼费用。2018年1月23日，沈阳天野公司向中国平安财险购买了《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2018年2月1日，沈阳天野公司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冻结被申请人国际软件园银行账户存款5,450,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其他等值财产。中国平安财险就前述保全申请，向法院提交了《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担保函》，其上载明：保险金额545万元；保险责任为：如沈阳天野公司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原告遭受损失，应当承担的责任，中国平安财险在赔偿限额内不可抗辩的进行赔偿；保函有效期为：自沈阳天野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起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日终止。2018年2月1日，根据沈阳天野公司的申请、中国平安财险的《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本院作出（2018）辽0112民初1175号民事裁定，冻结（查封）被申请人国际软件园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5,440,0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2018年2月6日，本院当日冻结原告光大银行账户344.98元，之后另有进账24笔，截止2018年10月29日共计2,921,924.92元；当日冻结原告建行账户973.11元，之后还有进账22笔，截止2018年10月29日共计524,329.95元。2018年9月11日，本院作出（2018）辽0112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沈阳天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国际软件园有限公司开具500,000元的劳务费发票；二、驳回沈阳天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国际软件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该判决宣判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依法提出上诉，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8）辽0112民初1175-1号民事裁定，解除对国际软件园在中国光大银行沈阳南湖科技开发区支行及中国建设银行沈阳中山支行账户存款的冻结，并于2018年10月29日完成了银行账户解除冻结。截止解冻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山支行实际冻结存款524,329.95元;在中国光大银行沈阳南湖科技开发区支行实际冻结存款2,921,924.92元,共计3,446,254.87元。保全裁定执行期间，国际软件园为解决经营资金短缺，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另行借款，发生利息损失共计184,542.31元。同时，原告被冻结的两个银行账户在冻结期间产生存款利息12,764.7元。被告沈阳天野公司错误保全活动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为171,777.61元（184,542.31元-12,764.7元）。因保全损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沈阳天野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法院依法根据原告国际软件园及被告中国平安财险提供的证据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现原告提举了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保函等证据，证明被告沈阳天野公司向被告中国平安财险购买“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缴纳了保费。现，被告沈阳天野公司起诉原告国际软件园的（2018）辽0112民初1175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件业已审结且判决生效，被告沈阳天野公司主张原告给付工程款及利息合计920,1434元（工程款8,024,263.41元，利息1,177,170.59元）和履约保证金150,000元及利息21,526.05元的诉请均被驳回。该诉讼中，被告沈阳天野公司提出总额为5,450,000元的诉讼保全申请，导致原告在银行开设的经营账户内资金被裁定冻结，继而发生向哈尔滨银行另行借款的利息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沈阳天野公司对上述损失进行赔偿的请求，事实、法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中国平安财险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被告沈阳天野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并向被告中国平安财险购买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被告中国平安财险应依据其向法院提交的保担保函，对被告沈阳天野公司因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对于被告中国平安财险提出不与赔偿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天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向原告沈阳国际软件园有限公司因申请保全错误而造成损失171,777.61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沈阳国际软件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6元，公告费700元，合计4,436元，由被告沈阳天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确认的事实，再予采信、确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第一百零五条又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基于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沈阳天野公司在（2018）辽0112民初1175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向法院提出了诉讼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冻结该案被诉一方国际软件园的5,450,000元资产，并提供了由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险出具的《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经对诉讼材料和证据的初步审查、比对，受诉法院作出了(2018)辽0112民初117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了国际软件园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及部分房产，造成国际软件园因资金短缺向外举债，累计发生借款利息损失171,777.61元。现(2018)辽0112民初1175号民事生效判决驳回了沈阳天野公司诉讼请求，故根据(2018)辽0112民初1175号民事裁定进行的诉讼保全应与撤销，且原财产的查封、冻结司法强制措施亦因新的民事裁定而被解除，故依照民事诉讼法律规定，诉讼保全申请人因保全申请错误，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活动所遭受的损失。又因上诉人中国平安财险为沈阳天野公司保全申请提供了诉讼保全担保，承诺在其具明的范围内承担“不可撤销”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中国平安财险与沈阳天野公司连带赔偿国际软件园的财产损失，有事实、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故中国平安财险请求变更一审裁判意见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6.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代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