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7678号原告：卢爱珍，女，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操，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衡，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吴鸿辉，男，198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启恩，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233号中信广场右侧裙楼首层二层及写字楼48-5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890350562K。负责人：金喜年，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仵亮，该行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男，198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该行员工。第三人：吴金宁，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第三人：朱婉华，女，196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静园，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爱珍与被告吴鸿辉、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第三人吴金宁、朱婉华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爱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操、阳衡，被告吴鸿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启恩，被告中信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仵亮，第三人吴金宁，第三人朱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静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爱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黄耀明与吴鸿辉就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街44号28栋503房的买卖法律关系无效；2、吴鸿辉与中信银行共同涂销广州市白云区**街44号28栋503房的抵押登记；3、吴鸿辉将广州市白云区**街44号28栋503房恢复过户至黄耀明名下；4、本案诉讼费由吴鸿辉、中信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黄耀明系朋友关系，被告吴鸿辉系原告的外甥，其与黄耀明无抚养或近姻亲关系。涉案房屋原系登记于黄耀明名下，属于黄耀明合法所有的财产。2019年6月17日，原告陪同黄耀明在广州南方公证处立下（2019）粤广南方第*号公证遗嘱，在其去世后，其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街44号28栋503房房屋及若干银行存款皆由原告继承。因原告名下已有一套位于广州市内的住房，根据相关政策，原告在受遗赠后，无法将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所以为使涉案房屋能归原告所有，原告连同黄耀明遂与被告吴鸿辉商议，涉案房屋先代表登记在吴鸿辉名下。为方便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吴鸿辉名下，黄耀明办理了（2019）粤广南方第*号委托公证书、（2019）粤广南方第*号赠与公证书，委托被告吴鸿辉将涉案房屋代表登记至吴鸿辉名下。在该不动产权证书中载明了吴鸿辉取得不动产的方式为购买，然而吴鸿辉实际上并未向黄耀明支付相应对价，故实质根本不存在黄耀明与吴鸿辉的买卖关系，涉案房屋登记在吴鸿辉名下仅是借名登记行为。2019年9月22日，黄耀明去世，2019年11月27日，原告办理了（2019）粤广南方第*号接受遗赠公证书，接受黄耀明遗下的全部遗产。之后，原告多次联系吴鸿辉，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吴鸿辉却要求原告向其支付大额报酬而拒不配合将涉案房屋过户，且经原告查询得知，吴鸿辉还利用该房屋恶意设置抵押权。根据以上事实，原告认为涉案房屋系黄耀明的个人合法财产，其已立下公证遗嘱将涉案房屋遗赠给原告，其自始的处分意思表示就是将该房屋遗赠原告，只是当时因相关政策原因，暂无法直接过户至原告名下，遂各方协商一致将涉案房屋借名登记在吴鸿辉名下。该操作模式是吴鸿辉自始确认的，但其在黄耀明去世后却拒不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吴鸿辉辩称：吴鸿辉的父亲吴金宁是黄耀明的朋友，卢爱珍是吴鸿辉的阿姨，也是黄耀明的同居女朋友。黄耀明膝下没有子女，其法定妻子朱婉华与黄耀明分居多年。晚年黄耀明罹患癌症，生活不能自理，生活由卢爱珍、吴金宁等共同照顾。尤其是黄耀明2018年口咽癌手术过程中，黄耀明由吴金宁安排到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由主任医师张浩亮为黄耀明进行口咽癌根治手术，部分治疗费用亦是由吴金宁垫付，术后更一直由吴金宁看护照顾，黄耀明一直对吴金宁深表感激。黄耀明生前就有意将遗产留给吴金宁及卢爱珍，以表达吴家对黄耀明疾病的救治和晚年生活的照料。黄耀明遂于2019年6月间，到公证机构办理了财产遗赠的相关遗嘱，同时于2019年7月黄耀明将其名下的涉案房屋出售给吴鸿辉，以作为对吴金宁的感谢。2019年9月黄耀明因病去世，卢爱珍凭黄耀明生前订立的遗嘱办理了继承权公证，继承了黄耀明全部的现金遗产。但此时卢爱珍又觊觎黄耀明“留下”的房产，主张房产亦应该是黄耀明“遗赠”给卢爱珍的遗产，双方由此引发争议。吴鸿辉认为，黄耀明生前进行了两个民事法律行为，其一是“订立遗嘱”，其二是“出售房产”。卢爱珍凭黄耀明生前定下的遗嘱，主张房屋是黄耀明通过遗嘱遗赠给卢爱珍的，吴鸿辉以与黄耀明关于房屋的买卖交易手续主张房屋是黄耀明出售给吴鸿辉的，属于吴鸿辉个人的合法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9条规定：“遗嘱人生前的行为与遗嘱的意思表示相反，而使遗嘱处分的财产在继承开始前灭失，部分灭失或所有权转移、部分转移的，遗嘱视为被撤销或部分撤销。”黄耀明在订立遗嘱后，继承开始前，已经将涉案房产通过交易的方式转让给吴鸿辉，使得遗嘱处理的财产（房产）在继承开始前所有权已经转移，黄耀明生前的行为与遗嘱的意思表示相反，因此卢爱珍据以主张权利的遗嘱应被视为部分撤销，即遗嘱中关于房屋遗赠的内容被撤销。从物权的登记效力上看，吴鸿辉通过交易购买了黄耀明的房屋，并且是将黄耀明的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同时向黄耀明及其法定妻子朱婉华购买的，没有损坏任何人的利益，并已经完成了产权登记，房屋是吴鸿辉合法的个人财产，应受法律保护。吴鸿辉以个人合法所有的房产办理的抵押贷款，同样应受法律保护。另一方面，虽然卢爱珍对黄耀明晚年生活照顾有加，但毕竟黄耀明一直与朱婉华保持合法的夫妻关系，黄耀明的婚姻关系（包括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至于黄耀明生前的财产究竟属于其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亦值得商榷。现卢爱珍虽凭黄耀明遗嘱继承了黄耀明全部的现金财产，但毕竟卢爱珍与黄耀明的关系有违“公序良俗”，亦非传统道德观念所倡导。此外，卢爱珍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涉案房屋与卢爱珍没有利害关系，其无权要求确认黄耀明与吴鸿辉之间的民事行为无效。且其主张买卖法律关系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依照法律规定，即使该买卖合同关系违背黄耀明真实的意思表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行为亦非当然无效，而是可撤销；而无论通过赠与方式进行过户还是通过买卖方式进行过户，都不是非法目的，因此不存在通过合法方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情况。从本案证据推断黄耀明真实的意思表示，就是将涉案房屋赠与吴鸿辉，否则无法解释黄耀明订立赠与合同的目的。即便法院将卢爱珍与吴鸿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认定卢爱珍曾与吴鸿辉就借名登记一事达成过合意，但也不能因卢爱珍与吴鸿辉之间的合意而肆意推定黄耀明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因此而撤销或认定黄耀明与吴鸿辉之间的民事行为无效，除非有证据证明黄耀明、卢爱珍、吴鸿辉三人之间曾达成借名登记的合意，但目前未有证据显示黄耀明曾作出过借名登记的意思表示，即使审判长倾向于相信原告陈述的事实，亦不能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支持原告的上述请求。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中信银行辩称：我行与吴鸿辉及其配偶签署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涉案房产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我行的抵押权是合法有效的。第三人吴金宁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与黄耀明是街坊邻居。原告认识黄耀明是经我介绍。2018年黄耀明生病了，他与我商量过他名下房屋事宜，黄耀明的意思是将他名下的涉案房屋过户给我，因为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第三人朱婉华述称：我方对当时黄耀明把房产过户给吴鸿辉是知道的，并且配合出具了赠与合同和授权委托书，在交易过户的时候，朱婉华本人也是到场的。朱婉华对于房屋过户登记到吴鸿辉名下没有异议，不管是赠与还是交易的方式，我们都没有意见。但是对于黄耀明订立的遗嘱和其他一些情况我方是不清楚的，我方将另寻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经审理查明，吴鸿辉系吴金宁的儿子，其母亲与卢爱珍系姐妹关系。2019年6月17日，案外人黄耀明与朱婉华签订《夫妻财产协议》，约定涉案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街44号28栋503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产权全部归黄耀明个人所有。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以下简称南方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方第*号公证书对该《夫妻财产协议》予以公证。同日，黄耀明立下书面遗嘱，明确涉案房屋属于其本人的产权份额（即全部份额）及其本人个人拥有的其他财产【不管是动产（包括但不限于有价证券、基金、存款、债券、股票等动产）、不动产】全部由卢爱珍（女，公民身份号码：）壹人取得所有。南方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方第*号公证书对黄耀明的上述遗嘱行为予以公证。同日，黄耀明与吴鸿辉签订《赠与合同》，约定黄耀明将涉案的涉案房屋赠与给吴鸿辉所有，南方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方第*号公证书对黄耀明的上述遗嘱行为予以公证。同日，黄耀明出具《委托书》，载明其已与吴鸿辉签署了《赠与合同》，自愿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吴鸿辉个人所有，故委托卢爱珍为其合法代理人，代为向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赠与登记（转名过户登记、更正登记、变更登记等）一切手续等。南方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方第*号公证书对该委托书予以公证。2019年6月19日，朱婉华与吴鸿辉签订《赠与合同》，约定朱婉华将涉案房屋属其所有的产权份额无偿赠给吴鸿辉。南方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方第*号公证书对上述赠与合同予以公证。后卢爱珍向吴鸿辉支付了750000元。吴鸿辉将该750000元款项支付给了朱婉华。2019年7月5日，黄耀明、朱婉华共同出具《委托书》，委托谈超伦作为受托人代理执行和处理包括出售涉案房屋在内的相关手续。2019年7月25日，谈超伦作为黄耀明的委托代理人与吴鸿辉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吴鸿辉向黄耀明购买涉案房屋房，总价款1200000元。同日，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吴鸿辉名下。2019年9月11日，吴鸿辉及案外人梁敏浠共同作为借款人与中信银行签订《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向中信银行借款800000元。同日，吴鸿辉与中信银行签订《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对上述债务进行担保。2019年9月17日，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信银行。2019年9月20日，中信银行向吴鸿辉、梁敏浠指定的收款人林毅培转账支付800000元。诉讼中，中信银行提供的上述贷款借据信息显示尚欠借款本金余额772741.45元。2019年11月13日，卢爱珍持有上述公证书向南方公证处申请办理接收遗赠公证。南方公证处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2019）粤广南方第*号公证书，载明黄耀明已于2019年9月22日在广州市死亡，明确黄耀明死亡时遗留的财产有三笔存款，该部分财产由卢爱珍壹人取得所有。诉讼中，卢爱珍提供了其与吴鸿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吴鸿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聊天记录载有以下内容：1、2019年7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吴（即吴鸿辉）：黄耀明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配偶带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委托公证书准备好，我回来拿。卢（即卢爱珍）：几点来吴：不急，明天咯。”2、2019年7月24日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吴：行了，我现在在银行排队，将叔叔卡里面的钱转到你的卡里，转到你的卡后你再转给我。”3、2019年7月25日，吴鸿辉通过微信向卢爱珍发送《房改房上市缴款表》、《存量房交易综合申报表（第一版）》照片，两人此后聊天记录显示：“卢：税交了多少？已经交了3万6的税吗？吴：6W。”4、2019年8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卢：你爸爸打我，阿姨真的是没办法，不报警不行了，都要打死我了，他在档口拦住我，堵住个玻璃门，我不报警怎么行。吴：做咩无啦啦又嘈起来。”5、2019年9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卢：阿姨真的是要房产证有用啊，修缮房屋和装管道煤气都需要复印件。如果你没空的话，我去过找你拿吧。吴：刚刚睡醒，比个地址我，我下午叫人送过来给你。”6、2019年11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吴：啊姨，光头佬d公积金你提取了吧？个d钱度你霖住点分配比我衣边？”7、2019年11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吴：阿姨，将老实话，房子我一直都答应你的，不动你的。房子一直都是你的，因为你跟黄耀明这么多年了，辛辛苦苦，这件房子是属于你的，是正常的。那公积金那部分，如果真的是我们这边那些公积金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并且他老婆是知道他又这件事的，是啊，如果你真的是想一个人吞掉公积金这部分，那就等老爸自己去处理了，因为老爸都知道这些事，我就不插手了。反正我只能答应你，这间房子就是不动你的，因为我妈妈之前借过名字给你，和你借个名字给我妈炒股，没所谓的，这些事情。但是公积金这部分，你拿了出来就拆分出来咯，不然的话，就麻烦了……”庭审中，吴鸿辉确认卢爱珍曾与其说过借吴鸿辉的名字来登记，并且之后再把房产交还给卢爱珍；对于此后其未将房产过户给卢爱珍的原因，吴鸿辉称因房产没有过两年，且卢爱珍说房产处理完后给其一些辛苦钱，但至今没有给。吴鸿辉另确认前述卢爱珍向其支付的75万元是黄耀明转给卢爱珍，卢爱珍转给他做银行流水的，除此之外，其本人没有另行支付过购房款。对于为何会有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吴鸿辉称卢爱珍提起本案诉讼后，其将相关情况告知吴金宁，吴金宁称黄耀明是想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吴金宁作为报答的，但吴金宁年纪大了，所以将房屋过户给吴鸿辉，其是将卢爱珍起诉的事情告诉吴金宁后才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吴金宁对吴鸿辉的上述陈述事实予以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黄耀明曾向其赠与涉案房屋。卢爱珍确认其与黄耀明是男女朋友关系，确认其知晓涉案房屋过户至吴鸿辉名下的过程，并明确其主张黄耀明与吴鸿辉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的依据是将涉案房屋通过买卖或者赠与的方式过户至吴鸿辉名下不是黄耀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即使存在赠与，实际也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逃税的非法目的，通过所谓买卖达成过户，而该买卖并非真实存在。中信银行在庭审中表示在有生效判决认定，且卢爱珍还清涉案抵押贷款的情况下，其同意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涂销手续。朱婉华在庭审中确认知晓涉案房屋过户至吴鸿辉名下的事实，并表示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如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有效，其对黄耀明与吴鸿辉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关系是认可的；如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其再另行主张权利。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房屋档案记录、产权查册表、《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贷款借据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黄耀明曾立下公证遗嘱，明确载明涉案房屋全部由卢爱珍取得，现涉案房屋已过户并登记于吴鸿辉名下，双方因此产生纠纷，此事实与卢爱珍的权益明显存在利害关系，卢爱珍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卢爱珍主张黄耀明与吴鸿辉之间买卖涉案房屋的合同无效，并以此为由要求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黄耀明名下，则其应就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黄耀明、朱婉华曾共同出具《委托书》，委托谈超伦作为受托人出售涉案房屋，该《委托书》已经过公证处公证，卢爱珍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将涉案房屋卖给吴鸿辉不是黄耀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以该意思表示不真实为由主张涉案买卖合同无效亦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卢爱珍另主张黄耀明与吴鸿辉买卖涉案房产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逃税的非法目的，但未就如何构成逃税、如何非法等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其以此为由认为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卢爱珍在本案中明确主张其是借吴鸿辉的名义来办理接受涉案房屋遗赠之后的过户登记手续，吴鸿辉在庭审中亦确认卢爱珍曾与其说过借吴鸿辉的名字来登记，之后再把房产交还给卢爱珍，并称只是因房产没有过两年，且认为卢爱珍未向其支付所谓的辛苦钱才没有协助过户，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亦进一步印证了上述事实，且卢爱珍对于涉案房屋过户至吴鸿辉名下的整个过程是明确知晓的，则双方实际上只是对上述借名登记的约定是否存在及履行事宜存在争议，在此情况下，卢爱珍主张黄耀明与吴鸿辉之间买卖涉案房屋的合同无效，并以此为由要求涂销抵押登记及将涉案房产恢复登记至黄耀明名下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爱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100元、财产保全费3720元，均由原告卢爱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旭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洗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