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素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丽静，女，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英俐，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北方科技学院。法定代表人：刘东梅，该单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东梅，女，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丽静、原审被告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北方科技学院、刘东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5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董丽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尚峰为第三人错误。本案的借贷行为，均系前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总经理尚峰一手操纵经办，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对具体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均不清楚，且具体还款金额只有尚峰能解释清楚。尚峰目前涉刑事案件在押，案件尚在审理之中，有关的资金往来账目在尚峰涉刑案件中，且本案的借款行为是否涉及尚峰的涉刑案件需要查证，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的追加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错误。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董丽静主张逾期利息及其他费用（律师费）等总计超过了年利率24%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且律师费按照法律规定不应由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承担。一审中董丽静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收据，但不能提供已经支付的代理费转、进账凭证，庭审中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要求提供18万元进账凭证，董丽静也没有提供，故该笔费用是否实际发生无法确定。董丽静答辩称,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尚峰为第三人并无错误。一、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刘冬梅系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北方科技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实际参与了本案的借款与还款经过，董丽静作为原审原告没有将尚峰列为被告，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的规定，《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上诉人作为连带债务人之一，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法律也并没有规定法院应当主动追加尚峰为第三人，因而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尚峰为第三人并无错误。二、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应当对一审中董丽静的律师费承担给付责任。1.《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密切相关的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当事人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承担，不属于借款资金相关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承担有事实与合同依据。2.原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须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要在合同中进行明确的约定。(2)约定要符合当地律师收费标准。(3)提供实际支付的票据。在案涉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律师费属于董丽静实现本案债权的合理支出项目，董丽静主张的律师费符合辽宁省律师收费标准，且已实际支付，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北方科技学院、刘东梅答辩称，同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上诉意见。董丽静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北方科技学院、刘东梅返还借款3,055,648.07元；2.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北方科技学院、刘东梅承担借款利息（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24%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由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北方科技学院、刘东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2日，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北方科技学院、刘东梅、尚峰向董丽静借款600万元人民币，同日，董丽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转款600万元人民币。其后，董丽静与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北方科技学院、刘东梅、尚峰签订《借款合同》，其合同载明：上述四借款人于2015年4月22日向出借人董丽静借款600万元人民币，至2015年6月19日四借款人偿还170万元人民币，各方对上次借款利息已结清确认已无争议。尚欠406.2270万元人民币，签订本借款合同，具体内容如下：一、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肆佰零陆万贰仟贰佰柒拾元整；二、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三、借款利率为日3‰；四、2015年7月31日借款人将本息全部付清后本合同终止；五、四借款人承诺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六、借款人在借款同时向出借人提供还款支票一张。上述支票作为借款人向出借人还款保证。若借款人未能按约定日期还款，出借人可立即存入该银行支票；七、如借款人到期未能按时还款，出借人有权提起诉讼，届时发生的律师费、交通费、保全费、评估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八、借款人如逾期还款，除按法律规定之支付利息外，还应按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九、出借人及借款人各方均同意本合同签订后，以前所签合同全部废止；十、本合同一式五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一、本合同签订地为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如发生争议，合同签订地及被告住所地均有管辖权；此合同生效之日起，以前所签署合同一律作废。合同签订后，刘冬梅分别于2015年9月2日还款50万元，9月18日还款70万元，11月13日还款100万元。董丽静因欠款委托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于2016年3月22日支付代理费18万元。2019年8月1日，双方续签《委托代理协议》，将委托期限延至一审结束。另，董丽静在诉讼期间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浙商财产保险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保函作为担保，保函费用为9千元。一审法院认为，董丽静与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北方科技学院、刘东梅、尚峰签订《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董丽静向四借款人出借600万元，四借款人偿还了部分欠款本息后，于2015年6月19日借贷双方共同确认尚欠406.2270万元。故应以该数额为借款本金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丽静主张按年利率按24%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刘冬梅于2015年9月2日之后的三次还款，未约定先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一审法院院依法认定先还到期利息。故在2015年11月13日最后一次还款100万元后，借款人尚欠本金2,106,131.80元。关于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北方科技学院、刘东梅提出尚峰为借款经办人，应追加其为第三人的诉讼请，因本案事实清楚，无须追加尚峰为第三人，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18万元及保函费用9千元的问题，根据《借款合同》中：“如借款人到期未能按时还款，出借人有权提起诉讼，届时发生的律师费、交通费、保全费、评估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故对董丽静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北方科技学院、刘东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董丽静借款本金2,106,131.80元；二、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北方科技学院、刘东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董丽静借款2,106,131.80元的利息（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北方科技学院、刘东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董丽静律师费18万元；四、驳回董丽静、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北方科技学院、刘东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北方科技学院、刘东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45.00元，董丽静负担9,685.95元，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北方科技学院、刘东梅共同负担21,559.05元，保全费5,000.00元，由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北方科技学院、刘东梅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之一，并且实际接收了借款，出借人有权向其主张还款。上诉人以尚峰涉刑为由要求追加尚峰参加诉讼，但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刑事犯罪与本案借贷有关，本案的基本事实无须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人民法院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各种以“利息”“违约金”“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延期费”等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应当依法不予支持。但律师费是出借人在借款人不履行约定的还款义务后，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不属于前述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的情形。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律师费承担有明确约定，董丽静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和代理费发票，证明其实际支出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于合理数额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45元，由上诉人沈阳佳和热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