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芙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麻瑞莉。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峰，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品竹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松，上海树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芙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赵小娟。上诉人苏州芙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芙曼公司）、麻瑞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品竹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竹公司）、原审被告上海芙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芙曼公司）、赵小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5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芙曼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品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没有审计报告为由，判定麻瑞莉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僵化适用法律条文。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公司应当在每一个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财务会计报告并非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唯一证据。审计需要较高费用，由于苏州芙曼公司未实际运营，且严重亏损，故没有审计。苏州芙曼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完整的记账凭证和银行流水，从上述证据看，麻瑞莉从未占用过公司财产。一审以没有审计报告为由认定麻瑞莉与苏州芙曼公司的财产混同，进而判决麻瑞莉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苏州芙曼公司成立四年，均未进行审计，2018年8月，苏州芙曼公司才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自2018年起财产报告才需要审计。2019年7月品竹公司提起诉讼，苏州芙曼公司一审中还未来得及进行审计，法院已经判决。2.苏州芙曼公司实际情况也不可能出现股东占用公司财产的情况。苏州芙曼公司除了装饰酒店外，无其他业务。股东投入的款项远远大于出资，苏州芙曼公司从未营业，只会支出，不会产生收入。股东不会将公司资产纳入自身财产，不可能出现混同的情况。苏州芙曼公司于2018年才变更为一人公司，麻瑞莉成为唯一的股东。因苏州芙曼公司另外涉诉，案件前后持续两年多，苏州芙曼公司一直也忙于纠纷中，难以进行审计。3.苏州芙曼公司可以进行审计。一审中，苏州芙曼公司提供了完整的财产账册，具备审计基础，苏州芙曼公司、麻瑞莉虽有举证责任，但举证义务并不指向审计报告。二、本案并未真实决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及苏州芙曼公司、麻瑞莉提供的证据，张永林和赵小凯的签字盖章确认才是真实决算，品竹公司提供的决算协议书只有公司盖章，没有张永林和赵小凯的签字，并非苏州芙曼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苏州芙曼公司盖章是为了帮助品竹公司与华鼎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品竹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苏州芙曼公司、麻瑞莉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欠款无误，权利人做出意思表示无需代理人同意。二、一审判决麻瑞莉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应综合考虑案件证据材料，一般审计报告建立在真实完整的财务资料基础上，财务报告应准确及时反映公司的交易和事项。苏州芙曼公司、麻瑞莉没有提供公司账册和年度审计报告，公司财产独立是公司一般规定，年度编制财务报告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义务，并不仅适用一人公司，一人公司又明确规定了必须审计。公司停业陷入纠纷，转让股权，可能存在串通。变更为一人公司之后，与之前股东存在大量不合理经济往来。审计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三、一审中品竹公司请求法庭要求苏州芙曼公司提供财务账册等材料并提交审计报告，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应当做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品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芙曼公司、上海芙曼公司共同向品竹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1091288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6月28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麻瑞莉对苏州芙曼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上海芙曼公司、赵小娟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或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4.判令赵小娟对上海芙曼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州芙曼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由上海芙曼公司和赵小娟发起设立，注册资本3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20年4月30日前；经苏州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截至2016年11月29日上海芙曼公司与赵小娟已经实际出资完成；2018年8月23日，苏州芙曼公司股东变更为麻瑞莉一人。在上述苏州芙曼公司设立过程中，上海芙曼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本市人民路1635号一层、四至六层及三层的酒店自助餐厅和厨房，即苏州芙曼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在该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第12项中约定若上海芙曼公司租赁该房屋是为其在苏州市设立子公司或在苏州市重新成立公司使用，其取得新公司的营业执照后，租赁合同的主体自动变更为新公司，上海芙曼公司退出该合同，所有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新公司，由新公司承担。另查明，上海芙曼公司于2016年5月向品竹公司发送函件，明确经过对该公司系列考察和了解及综合评估，最终确定苏州市人民路1635号芙曼酒店苏州店的所有室内装修，由品竹公司来承担；嗣后，品竹公司施工完成了苏州芙曼公司酒店装修工程，双方之间并未订立书面装饰装修合同，苏州芙曼公司已经向品竹公司支付2429960元装修工程款。2018年5月28日，品竹公司（乙方）与苏州芙曼公司（甲方）签订《解除施工合同暨决算协议书》一份，明确甲方将苏州市人民路1635号的酒店装修项目发包给乙方，并由乙方作为总施工单位，乙方为了办理施工手续方便，借用华鼎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5月15日签订的《苏州芙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室内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实际施工方是乙方。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同意解除上述施工承包合同，由甲方另行和华鼎公司签订协议，结算金额计入本工程决算金额。双方明确装修的工程内容为苏州市姑苏区人民路1635号苏州芙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室内装饰工程（一楼酒店大堂室内装修、三楼厨房室内装修、四楼客房、五楼客房、六楼客房室内装修）。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和华鼎公司自愿解除了上述施工承包合同，乙方作为实际施工人予以接受且无异议；乙方作为实际施工人确认其施工总价值为3321248元（含合同外部分），另有拆除费、窝工费200000元；甲方已经支付2429960元，乙方同意在决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即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091288元后，双方工程款结清；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该工程款，甲乙双方不再以任何方式追究另一方的任何责任。审理中，苏州芙曼公司为证明装修结算需要经过现场管理人员张永林签字确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承包合同、请款单、结算单等材料，相关材料均经过张永林签字；另，苏州芙曼公司还主张品竹公司此前出具过案涉装修工程的结算材料，其中载明的决算金额均不相同，以此证明案涉决算协议书并非双方之间的结算材料。品竹公司确认张永林确实是苏州芙曼公司现场管理人员，但是其应被认定为苏州芙曼公司的代理人，现在苏州芙曼公司自行签章确认结算金额，应当得到认定；此前其出具的决算材料未经苏州芙曼公司盖章，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应当以其举证的决算协议书作为定案依据。苏州芙曼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司自行制作的财务账册和报表、银行流水等以证明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相互独立，并表示自成立以来因为租赁房屋无法经营，从未进行实际经营、处亏损状态，目前没有进行过财务会计报告的专项审计，故无法向本院提交公司财务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品竹公司提交的决算协议书经过苏州芙曼公司盖章确认，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苏州芙曼公司应当在2018年6月28日前向品竹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091288元，对品竹公司要求其支付1091288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该公司未能按约履行，给品竹公司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式，品竹公司按照年利率6%主张并无依据，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按此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60044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苏州芙曼公司抗辩称该协议书未经现场管理人张永林签字确认，然而张永林系其现场管理人员，公司对项目结算价格的确认无需张永林再行确认，对该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信；苏州芙曼公司还抗辩主张品竹公司先后出具多份结算材料，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品竹公司出具的结算材料中均系其单方作出，案涉装修工程的结算应当以双方确认为条件，故应当以案涉决算协议书为认定苏州芙曼公司需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关于品竹公司要求上海芙曼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上海芙曼公司作为苏州芙曼公司的发起人，在公司发起设立过程中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发包装修工程，符合公司发起设立的流程，不能据此认定上海芙曼公司对案涉工程装修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且品竹公司最终系与苏州芙曼公司进行决算，上海芙曼公司并非协议主体，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其需要承担上述装修工程款的连带付款责任。关于品竹公司要求麻瑞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麻瑞莉系苏州芙曼公司的一人股东，按照公司法规定，如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州芙曼公司虽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自行制作的财务报告等材料，但是该材料系其自行制作，不足以认定麻瑞莉的个人财产独立于苏州芙曼公司财产；同时，公司法明确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对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进行审计，现苏州芙曼公司已经成立近四年，均未进行过审计，责任应当由苏州芙曼公司及麻瑞莉自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麻瑞莉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对苏州芙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品竹公司要求上海芙曼公司、赵小娟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或抽逃出资的范围能就苏州芙曼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可以看出，上海芙曼公司及赵小娟已经出资到位，现品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海芙曼公司及赵小娟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亦无从支持其要求赵小姐对上海芙曼公司责任再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苏州芙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品竹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1091288元及该款项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60044元，并继续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该款项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麻瑞莉对苏州芙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上海品竹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22元，减半收取7311元，由苏州芙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及麻瑞莉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上海品竹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苏州芙曼公司、麻瑞莉提供了苏州芙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审计报告结论为未见股东麻瑞莉和公司在财务上有财产混同的情况，以证明苏州芙曼公司与麻瑞莉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财产不发生混同。品竹公司针对上述审计报告质证认为，审计报告应以内容证明待证事实，但苏州芙曼公司、麻瑞莉提交的报告依据的会计报表数据不全面、不真实，审计的报表期间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并不能完整反映公司成立之后公司财产独立的情况，苏州芙曼公司、麻瑞莉不能提供完整的包括前期的财务报告、账册及相关凭证，报表期初数据也没有经过审计，不能达到苏州芙曼公司、麻瑞莉的证明目的。1.苏州芙曼公司、麻瑞莉提供的并不是新证据。一审中，品竹公司要求法庭责令苏州芙曼公司、麻瑞莉提交财务会计报告、审计报告以及相应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以证明股东出资情况，是否抽逃出资、财产是否独立，相关材料只有苏州芙曼公司掌握控制。一审法院要求苏州芙曼公司、麻瑞莉指定期间补充，但苏州芙曼公司、麻瑞莉仅提交了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20日的银行对公账户的对账单及材料。2.根据现有资料报表期间的项目金额可能存在重大记录错误。例如，截至报表日，苏州芙曼公司与苏州登月公司房屋租赁纠纷已经生效判决，相关的在建工程、装修工程、诉讼费用均已经生效判决处理，判决结果在报表中没有任何反映。其列明的重大项目其他应付款苏州芙曼公司对上海芙曼公司增加230万元、对河南凯鑫家纺公司增加260万元，但对账单及材料中没有反映对上海芙曼公司的大额项目，对河南凯鑫家纺公司发生额不足30万元。审计抽查存在明显偏好，重大项目均不包含，其抽查的仅是小额，均未见审批。诉讼费列报于开办费用不恰当，判决生效后未见任何减记。3.审计报告是单方委托，且依据的材料没有经过质证。4.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不是一人有限公司的特别规定。本案各方交易存在疑点，可能存在财产混同。在公司项目已经停工的情况下，麻瑞莉受让股权，可能存在串通。5.本案审计报告不是法律规定的依据整套通用的财务报表出具的标准审计报告，不是公司法规定的一人公司年度终了后编制的财务会计报告，是为了本案诉讼特别定制的审计报告，依据数据不真实、不完整、内容违法、结论错误，违反了审计准则和会计准则。第一，关于注册会计师责任。审计报告应包括注册会计师对财务报表的审计责任，但该审计报告中表述是对苏州芙曼公司提供真实、完整资料的基础上对相关情况发表审计意见。第二，会计年度1月1日至12月31日，审计报告期间是跨年度的，包括1年5个月期间，对比数据是款年度并长于1年周期，如果以2018年7月31日与2019年12月31日作为对比点，1年周期数据肯定是需要调整的，但苏州芙曼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中数据整齐对应，这是不可能的。其他应付款账龄分析中最明显。第三，主要项目说明现金为零，银行存款余额2018年7月31日5208.48元，2019年12月31日15346.56元，与审计报告后附的资产负债表货币资金期初余额一致，但与期末23.56元不一致。本案一审中，苏州芙曼公司提供了对公账户对账单及相关凭证、通知单，上述项目期初数与对账单7月31日前最后一笔交易后的余额不一致。第四，报表项目涉及的交易和事项确认和计量错误，分类错误，不符合权责发生制的要求。第五，在建工程总额277万元，可能存在大额增加，根据一审中苏州芙曼公司提交的另案作为造价鉴定，可能与实际付款不一致，但从比例看，除本案品竹公司实施项目外，其他各项占总和五分之一多，按苏州芙曼公司一审中所说的应该是80多万，该报表数据虚报可能性大。第六，审计报告中显示苏州芙曼公司与原来股东有大量资金往来，与一审中提供的银行对账单数据不能相互对应，交易极不合理。第七，审计意见中把质疑和说明当结论，最终结论不是确定财务规范，公司财产独立，却得出未见混同这样的结论，属于审计代行司法判决。第八，后附的没有通用的全部会计报表，只有资产负债表，只是静态的反映了财产状况且不真实。本院认为，品竹公司与苏州芙曼公司签订的《解除施工合同暨决算协议书》经双方公司盖章确认，成立生效，双方应按照协议书内容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协议书内容，苏州芙曼公司应于2018年6月28日前向品竹公司支付工程款1091288元，因苏州芙曼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品竹公司要求苏州芙曼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并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苏州芙曼公司、麻瑞莉上诉认为，《解除施工合同暨决算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决算，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麻瑞莉是否应对苏州芙曼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苏州芙曼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按照公司法要求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麻瑞莉一审中提供银行流水和记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因此，一审认定麻瑞莉对于苏州芙曼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麻瑞莉主张苏州芙曼公司2018年8月后才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没来得及对财务报告进行审计，且苏州芙曼公司实际情况也不可能发生麻瑞莉占用公司财产的情况，二审中苏州芙曼公司、麻瑞莉提交了审计报告，证明苏州芙曼公司与麻瑞莉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财产不发生混同。对此，本院认为，麻瑞莉的没来得及对财务报告进行审计不是其违反公司法规定的正当理由，二审中麻瑞莉提交的审计报告是其单方委托，依据的财务资料并未经过双方质证，品竹公司对于审计报告依据的财务资料存在合理怀疑，另股东与公司在财务上是否存在财产混同是法院依法认定的范围，审计报告中直接将“未见股东麻瑞莉和公司在财务上有财产混同的情况”作为审计结论超出了注册会计师审计的范围，故本院对于苏州芙曼公司、麻瑞莉二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苏州芙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麻瑞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2元，由上诉人苏州芙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麻瑞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审 判 员 郑 雄审 判 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