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114民初339号 原告：杨镜以，女，白族。 委托代理人：史云辉，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潘旭，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李文韬，男，汉族。 被告：必妩（昆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曾用名：昆明壹号美都医疗美容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家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男，汉族，系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贰号美都医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毛毛。 原告杨镜以与被告李文韬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镜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云辉、潘旭，被告李文韬到庭参加诉讼。庭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必妩（昆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妩（昆明）公司）、贰号美都医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贰号美都（深圳）公司）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并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镜以及其诉讼代理人史云辉、潘旭，被告李文韬，被告必妩（昆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贰号美都（深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镜以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推荐奖励款人民币18万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年期）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2日为18142.89元）；上述金额暂共计：198142.89元；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李文韬为贰号美都医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股东,与原告杨镜以系朋友关系。被告于2016年9月24日将自己名下股权壹股作价30万元出让给原告，代持在被告李文韬名下。同年10月14日经被告李文韬介绍，原告杨镜以与壹号美都医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签订《[壹号美都]昆明国际医美中心始创会员权益暨合作联营协议》并依此协议缴纳联营合作金20万元整，正式成为壹号美都始创会员卡会员，享有推荐会员分享返利权。2018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李文韬签订《公司支付股权收购款项情况说明》、《解除委托持股协议说明》约定以39万元壹股的价格收回原告所持有的壹股股权，同时承诺兑现推荐奖励。原告在前期推荐始创会员4人，每位奖励4万元，应奖励16万元；推荐天使会员1人，应奖励2万元；推荐奖励共计18万元。上述股权回购及推荐奖励合计57万元。被告李文韬承诺于2018年3月31日前将此款支付给原告，但截至2018年5月20日，被告仅将股权回购的39万元支付给原告，剩余应得的18万元经原告多次催告至今仍未支付。原告认为被告李文韬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文韬辩称：一、认可原告所表述的“壹号美都始创会员”为“昆明壹号美都医疗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始创会员。(备注:“壹号美都昆明国际医美中心”实际工商注册名为“昆明壹号美都医疗美容科技有限公司”)。“昆明壹号美都医疗美容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3日,公司初创期由两家法人企业共同投资组建,分别是“深圳壹号美都国际医美有限公司”占股51%,“贰号美都医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占股49%。属于深圳壹号美都总部控股的企业。二、原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中,表明:“原告与被告是朋友关系”不实,原告陈述的被告主动出让股权给原告是主观意愿的颠倒,股权30万元出让并非“作价”,而是“原价”,这样的说法可能会对法庭形成误导,反对这样的说词。在公司初创时期,被告人李文韬曾持有“贰号美都医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43%股权,并成为“昆明壹号美都”项目筹备组成员之一。在此之前,被告与原告完全不认识,原告通过中间人介绍参加了“壹号美都始创会员项目路演”并认识被告,原告对项目高度认可并多次与被告沟通,真诚期望能加入成为股东,基于介绍双方认识的中间人同时也是双方的好朋友的因素,被告同意从自己名下股权中分出1%股权,“原价”出让给原告,并接受原告的委托代持,双方于2016年9月24日签订了委托持股协议书,协议中还特别表明被告为原告代持股份期间,不收取任何报酬。备注:“贰号美都医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1%股权即30万元,是原价出让,不是作价。三、原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中特别说明:“同年10月14日经被告介绍,原告再缴纳20万元合作金成为壹号美都始创会员。”这是主观意愿的颠倒,是对实际情况有隐瞒。原告是2016年9月24日签订了委托持股协议书,9月30日支付的股本金30万元,10月3日就预交的“始创会员”定金1万元,10月12日缴纳了“始创会员”尾款19万元。原告是最先了解了“始创会员”的权益觉得非常划算,后对整个项目的发展很看好,因此决定要成为股东,因为只有股东才有资格成为“始创会员”的推荐者并享有相关权益,因此在实际操作时先加入了股东,再用股东身份推荐自己成为“始创会员”。“深圳壹号美都国际医美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8月4日,“贰号美都医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9月7日,此时两家公司已经组建完毕,两个法人股东已在进行“昆明壹号美都”项目的推进之中,首要工作除了为“昆明壹号美都”选址,就是开发“始创会员”筹备发布会。项目筹备组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始创会员项目路演”为新公司储备“始创会员”,以便顺利召开定于2016年10月15日举办的“壹号美都项目发布会既始创会员全球招募会”。杨镜以就是首先听了我们筹备组的“始创会员项目路演”,发现做“壹号美都的始创会员”非常划算后了解到如果能先成为股东,再用股东身份推荐自己去做个“始创会员”更是具有多重价值,因此在实际操作时杨镜以先加入了股东,再用股东身份推荐自己成为“始创会员”。2016年10月15日,“壹号美都项目发布会既始创会员全球招募会”如期在昆明温德姆酒店隆重召开,会议成功招募了“始创会员”数十人,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在昆明医美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在发布会当日,因为原告杨镜以带来的一位叫雍晓琴的始创会员一直争取着要加入股东,我不同意,最后雍晓琴缠住深圳总部刘董(昆明壹号美都控股公司:深圳壹号美都国际医美有限公司董事长)半天,董事长最后同意特批,通知我分出1股股权给她,我不得已只能执行。因为雍晓琴加入股东将获得与杨镜以同等的股东权益,对杨镜以的部分利益会有些影响,为此杨镜以对董事长的做法表示特别反对,她与雍晓琴之间也渐渐产生了矛盾,之后杨镜以请我做过多次协调解决,最终于2017年4月13日协助她们双方签署了一份协议。原告杨镜以自愿缴纳20万元联营合作金成为“壹号美都始创会员”所获得的各项权益,“昆明壹号美都医疗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已完整履行,且原告在此过程中已获得会员应有的丰厚利益,公司对每一位“始创会员”前期的支持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回报。“壹号美都始创会员”权益包括:获得26万元消费额度,获得20万元面值的消费项目卡,获得推荐其他会员40%+10%的分享返利权,获得本金回收权(即始创会员在1年内推荐其他普通会员所收到的奖励若低于98万元,昆明壹号美都将退还其20万元联营合作本金)。原告于2016年10月12日支付完款的联营合作金,1年内收益累计未达到98万元,昆明壹号美都于2017年10月12日已退还原告杨镜以20万元本金,之前获得的26万元消费额度不变、20万元面值的消费项目卡不变、40%+10%分享返利权不变,公司完整履行了每位“始创会员”应得的权益。五、股东或投资人为“昆明壹号美都医疗美容科技有限公司”推荐始创会员,本该是股东对公司初创期的本职贡献,但昆明壹号美都确实曾经“口头承诺过”将来公司发展好之后会给予这些股东奖励,但口头承诺的奖励是给予“贰号美都医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股权,而非现金,而且并没有下达或签署任何正式的文件。原告作为“贰号美都医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同时也间接成为“昆明壹号美都医疗美容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人之一,已享受“昆明壹号美都医疗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关于股东及投资人相关优待,其中包括因股东身份而获得的消费额度及折扣权益等。为自己的新创公司推荐始创会员,本该是股东的本职贡献,但“昆明壹号美都医疗美容科技有限公司”确实曾经口头承诺过将来公司发展好之后,要给予这些股东奖励。奖励方式口头表述为每推荐一位,奖励会员缴费20%对应金额的贰号美都公司股权,即每推荐一位20万元始创会员,未来奖励给推荐人4万元的“贰号美都医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股权”,并非承诺直接奖励现金,同时并没有下达或签署任何正式的文件,也就是说公司在未来发展好了之后会按照当初股东的贡献比例论功行赏,具体何时来执行这些奖励还待定。六、原告杨镜以在诉状中陈述的推荐奖励是公司行为,不是被告的个人行为,被告李文韬只是“昆明壹号美都”当时任职的经营管理负责人,不可能自己个人花钱去给原告发放公司会员推荐奖励,并且当时双方已经谈好,待公司后续资金宽裕,再行支付。股权回购及推荐奖励的事实经过:“昆明壹号美都医疗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11月23日成立之后至2017年末,各项业务发展顺利,因面积5000多平米的公司装修投入大幅超出前期预算以及大量采购了很多昂贵的进口大型光电美容仪器,账上流动资金一直比较紧张,全靠每月业务现金流的滚动支撑,但可喜的是业务稳定,发展势头良好。2018年1月15日,公司在经营中遇到突发的事件,事发当时公司危机重重,甚至面临倒闭的边缘。而在此期间,杨镜以及雍晓琴少数几位股东多次提出要退股,公司一直耐心劝导。2018年3月3日晚上,杨镜以和雍晓琴两位股东再次来公司谈退股以及要公司帮忙解决她们两人之间纠纷的事,当天我在公司办公室接待2人,一直谈到深夜。在公司一没有钱二没有业务三还在想办法应对生死危机之时,按理公司是不可能同意股东退股的。理由一:所有投资都有未知风险,公司股东对自己的投资享有对应的权益,同时承担法定的义务与责任,公司没有理由批准股东随意退股。理由二:公司当下面临资金、业务、信任三大危机，此时股东退股,股东倒是可以保全投资不受损失并免除可能会承担的很多责任,但对于公司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因此公司当然不会同意。但在杨镜以和雍晓琴二人多次以种种个人困难等原因的苦苦央求之下,我个人动了恻隐之心,就此事多次与公司总部董事长沟通,并极力为杨镜以和雍晓琴二人的退股争取最大的利益,最终得到董事长的批准。昆明壹号美都按照1.3倍回购杨镜以及雍晓琴的原始股权,并给予当初做为股东身份推荐始创会员的奖励,但由于公司资金非常紧张,这些款项需待后续资金宽裕再行支付。七、2018年3月3日晚,李文韬应杨镜以和雍晓琴二人要求,以个人名义代表公司手写一份情况说明,公司正式文件后面再补,二人都清楚李文韬写这份说明代表的是公司,而非个人。公司当晚答应按上述处理方式回购杨镜以和雍晓琴二人的股权及推荐奖励之后,二人当时要公司出具一份文件,因当时已是深夜,公司出具不了文件也盖不了章,杨镜以和雍晓琴二人也不想改天再跑一趟,希望当晚就把谈好的事情定下来,于是提出以我的名义手写一份情况说明,公司正式文件可以后面再补。我当时没有想太多,只想着帮人帮到底,于是就写了这份说明。公司的正式文件后面已经补给了杨镜以。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关于起诉必须符合“有具体的事实”条件之一的规定,原告杨镜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李文韬个人拖欠其款项,即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不享有实体意义上的诉权。据此,请求法庭应从实体上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杨镜以在民事起诉状中提及的公司应支付的推荐奖励共计18万元,把李文韬当作被告,要求李文韬进行支付,这是起诉对象错误,杨镜以本人很清楚推荐奖励是昆明壹号美都公司欠她,不是李文韬个人欠她,这一点是有事实有证据的,不应把李文韬在职期间出于好意帮助杨镜以解决问题时的一个情况说明作为起诉事实。据此,请求法庭应从实体上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必妩（昆明）公司辩称：1、公司没有承诺过18万元的推荐奖励，《壹号美都合作联营协议》中仅约定了推荐会员的奖励，从未约定推荐创始会员奖励。2、按照原价的1.3倍回购股权是李文韬的个人行为，所有股东都不知道，这并不是公司行为，公司也未向原告支付过该笔股权回购款39万元，该款项系被告李文韬个人支付的，与公司无任何关系。3、李文韬曾经在壹号美都公司担任的是执行董事，负责市场推广工作，无公司其他权限。且李文韬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毛系夫妻关系，存在管理上的混乱与失职等问题。综上，原告诉称的款项与公司无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贰号美都（深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附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对原告提交的四组证据，其真实性被告质证无异议，且各项证据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合法、关联性予以认定，其证明力本院于下文评述。2、对被告李文韬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即《杨镜以创始会员交费时间》系被告单方制作；第六组证据《壹号美都创始会员联营协议》系空白协议，无任何签字或盖章；第八组证据即《公司支付股权收购款项情况说明》，无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字，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3、对被告李文韬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即《双方协议》以及第七组证据《西安壹号美都事件媒体报道-网上截图》，与本案无关，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4、对被告李文韬提交的第一、二、三、九组证据，其真实性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力，本院于下文评述。 被告贰号美都（深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 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昆明壹号美都医疗美容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3日，其股东为深圳壹号美都国际医美有限公司（占股51%）与贰号美都医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占股49%），法定代表人为毛毛。2019年2月1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家军，并于2019年4月2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必妩（昆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其股东深圳壹号美都国际医美有限公司亦在2019年9月11日变更为操金保（占股51%）。贰号美都医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7日，其法定代表人为毛毛，李文韬（占股43%）、李家军（占股39%）及骆晶（占股7%）为其股东。2016年9月，原告杨镜以以原价30万向被告李文韬购买了其持有的贰号美都（深圳）公司1%的股份，并于2016年9月24日与被告李文韬签署委托持股协议书，将上述购买的1%股份委托被告李文韬代为持有。2016年10月14日，原告杨镜以与贰号美都（深圳）公司签署《[壹号美都]昆明国际医美中心始创会员权益暨合作联营协议》，并依此协议向贰号美都（深圳）公司缴纳联营合作金20万元整，成为壹号美都始创会员卡会员，享有：1、20万元消费额度，另赠送6万元现金消费卡；2、获得面值20万元项目卡；3、凡推荐会员，获得被推荐会员缴纳的联营合作金40%的分享返利；被推荐会员再发展会员（第二层会员），获得第二层会员缴纳的联营合作金10%的分享返利（至第二层止）；4、会员即日起，一年内获得返利达到98万元的，中心不再返还20万元本金；若一年内获得返利收入低于98万元的，则返还会员20万元本金。后由于原告杨镜以一年内获得返利未达到98万元，必妩（昆明）公司已向原告杨镜以退回联营合作金20万元。2018年3月3日，原告杨镜以与被告李文韬签订《解除委托持股协议说明》，约定：杨镜以决定解除股东代持协议，李文韬同意解除代持，并以39万元壹股的价格收回杨镜以所持有的壹股股权：1、李文韬收回2016年9月24日双方签署的委托持股协议书；2、公司在CRM系统中收回杨镜以股东身份的消费权益及额度等……3、杨镜以在前期推荐创始会员共4人，按公司规定，每位奖励4万元，小计应奖励16万元；推荐天使会员1人应奖励2万元，此项合计应奖励金额为18万元；4、股权回购39万元+推荐会员奖励18万元，合计应支付给杨镜以57万元。李文韬将于2018年3月31日前将此笔款项57万元转账至杨镜以指定的银行卡；5、当57万元款项转入杨镜以银行卡后，此说明自动失效；在未转入前，此说明可作为李文韬欠杨镜以57万元的欠款凭证。协议签订后，被告李文韬从自己的账户上向原告杨镜以支付了39万元的股权回购款。原告杨镜以因未收到被告李文韬承诺的推荐奖励18万元，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李文韬与原告杨镜以于2018年3月3日签订的《解除委托持股协议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李文韬自愿以1.3倍的价格回购代原告持的股权并承诺支付原告推荐奖励金18万元，两项共计57万元；但被告李文韬未按承诺的时间向原告足额支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支付所欠款项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文韬承担支付所欠的推荐奖励款1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其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计算标准结合本案实际予以调整。至于被告李文韬认为其系代表公司做出承诺，非个人行为的答辩观点，本院认为，该《解除委托持股协议说明》系被告李文韬以自己名义签订，且向原告回购的股权也登记在被告李文韬名下，已支付原告的股权回购款亦由李文韬个人账户支付，故对被告李文韬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被告贰号美都（深圳）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被告贰号美都（深圳）公司作为必妩（昆明）公司的股东，系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设立必妩（昆明）公司的活动，现必妩（昆明）公司已经成立，其法律后果应由必妩（昆明）公司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贰号美都（深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被告必妩（昆明）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必妩（昆明）公司已经按《[壹号美都]昆明国际医美中心始创会员权益暨合作联营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且并未向原告承诺18万元的推荐奖励。即便被告李文韬在承诺时担任被告必妩（昆明）公司的执行董事，但其仅负责公司的营销，无权代表公司承诺回购股权及推荐奖励，且当时原告杨镜以作为公司的股东及创始会员，对此事应当知晓，同时李文韬与其签署的协议亦是以个人名义签订，被告李文韬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必妩（昆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贰号美都（深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文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镜以支付推荐奖励人民币180000元，并以180000元为基数承担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原告杨镜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31元，由被告李文韬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云 人民陪审员  代焱焱 人民陪审员  孙丽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廖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