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信友，男，1967年4月9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钦友，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梅，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人民大道大顺发商厦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8773025XN。法定代表人：卢立炎，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许方河，男，195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再审申请人王信友因与被申请人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矿集团公司）、原审被告许方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16）浙0327民初9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浙03民申287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信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梅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中矿集团公司、原审被告许方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信友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7民初9334号民事判决；2.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中矿集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民再217号民事判决，撤销了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温民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以及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4）温苍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李如葆的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请人中矿集团公司原支付给李如葆的70万元应予执行回转。故本案中被申请人中矿集团公司不再享有对再审申请人的追偿权。因出现新证据，本案中被申请人中矿集团公司追偿权的基础已经不存在，足以推翻本案原审判决。被申请人中矿集团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原审被告许方河未陈述意见。中矿集团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王信友立即向原告偿还款项7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自2015年1O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6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6日起算；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3日起算）；2.判决被告许方河对前述第l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原审认定事实，原告中矿集团公司原名中矿建设公司，2013年1月21日变更为现名。2012年10月8日，中矿建设公司与被告王信友、许方河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中矿建设公司设立中矿清镇分公司，并由被告王信友承包经营，承包期为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7日，王信友应向中矿建设公司按年15万元交付管理费，双方还约定，中矿建设公司有权对中矿清镇分公司所属项目部的技术、质量、安全、进度等方面进行检查督促；中矿清镇分公司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中矿清镇分公司有权以分公司的名义与清镇市麦巷铝土矿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办理工程结算等。《承包协议》另约定，被告许方河自愿为王信友就《承包协议》中全部义务、责任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的担保，即使主合同条款无效，但担保条款仍然有效，《承包协议》履行完毕，债权债务清偿结束后，担保关系终止。2012年10月11日，案外人李如葆与中矿清镇分公司签订《铁矿石、铝土矿石开采劳务施工合同》，依合同规定，案外人李如葆向中矿清镇分公司支付保证金250万元。2014年2月17日，因案外人李如葆向该院提起诉讼，经审理，中矿集团公司和中矿清镇分公司应支付案外人李如葆工程劳务款836437元、保证金250万元并赔偿测量费用5000元及利息损失。中矿集团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温民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外人李如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原告中矿集团公司与案外人李如葆于2015年1O月15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中矿集团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前支付65万，于2015年11月15日前支付5万元，共70万元；剩余执行款项待其他案件处理结果而协商议定具体履行事项。依上述协议之约定，中矿集团公司向案外人李如葆支付了70万元。另认定：原告起诉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短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原审法院认为：从《承包协议》的内容看，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王信友承包的中矿清镇分公司后，而中矿集团公司，许可中矿清镇分公司以分公司的名义与清镇市麦巷铝土矿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仅对中矿清镇分公司所属项目部的技术、质量、安全等方面进行检查督促，王信友在承包中矿清镇分公司期间，分公司在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可见，该协议名义上虽为王信友承包中矿清镇分公司，但究其实质，是王信友挂靠中矿集团公司，以中矿清镇分公司名义进行建设施工合同的承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分公司经营承包协议》违反了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就中矿集团公司与被告王信友之间，被告王信友依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要求被告王信友返还其代付的7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被告王信友自原告支付该70万元之日起赔偿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信友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短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被告许方河在《承包协议》约定为被告王信友担保，虽被告王信友与原告之间的挂靠关系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现被告许方河与原告约定即使主合同条款无效，但担保条款仍然有效，因此，被告许方可对本案的债务，仍然存在连带责任的担保，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在法定期间内向被告许方河主张权利，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许方河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信友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信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偿款70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二、许方河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许方河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信友追偿；三、驳回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49元，由许方河、王信友负担10913元，由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6元。本案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王信友向本院提供新证据：1.（2017）浙民再21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再217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14）温苍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2015）浙温民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根据该两份判决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应属无效，（2016）浙0327民初933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2015）清民初字第1549号民事判决、（2017）黔0181民初52号之一民事裁定，拟证明中矿集团公司曾于2015年7月24日就本案相关事宜向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起诉，当时并未提出王信友与公司是挂靠关系。中矿集团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法院发回重审，重审立案后中矿集团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申请撤诉，称相关判决已纠正，当时（2017）浙民再217号民事判决已经作出。被申请人中矿集团公司、原审被告许方河均未提供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主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再审除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认定：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浙民再21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温民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4）温苍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如葆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被申请人中矿集团公司所享有的追偿权来源系李如葆与中矿清镇分公司因《铁矿石、铝土矿石开采劳务施工合同》纠纷产生诉讼，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4）温苍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5）浙温民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判令中矿集团公司和中矿清镇分公司应支付案外人李如葆工程劳务款836437元、保证金250万元并赔偿测量费用5000元及利息损失等。判决生效后，被申请人中矿集团公司与案外人李如葆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被申请人中矿集团公司支付案外人李如葆70万元。中矿清镇分公司系再审申请人王信友承包，原审被告许方河提供连带责任的担保。故被申请人中矿集团公司根据上述判决以及《执行和解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向再审申请人王信友、原审被告许方河进行追偿。现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再217号民事判决撤销了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4）温苍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5）浙温民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李如葆全部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中矿集团公司追偿权基础已经不复存在，故被申请人中矿集团公司对再审申请人王信友、原审被告许方河就支付给李如葆的70万元及利息已不享有追偿权。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王信友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7民初93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1149由被申请人中矿集团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1149元由再审申请人王信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ArabicDash?-8-??*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