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华铁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湟源县申中乡卡路村。法定代表人：刘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乃峰，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市宏峰碳素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南票区沙锅屯乡高家屯村。法定代表人：董守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海，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大连新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延安路9号25层。法定代表人：邢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乃峰，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华铁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华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宏峰碳素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市宏峰公司），原审被告大连新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新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4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海华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乃峰，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宏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海，原审被告大连新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乃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华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青海华铁公司在葫芦岛市宏峰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交货违约责任范围内相应抵销欠付货款。本案诉讼费由葫芦岛市宏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电极采购合同第三条关于交付时间的约定，根据条款文字内容、订立本条款本意，以及合同上下文，可以得出葫芦岛市宏峰公司应分别在2018年12月3日前、2018年12月17日前和2019年1月16日前陆续开始交货，交货截止日期分别为上述时间的事实成立。只规定交货起始点而不规定截止日期，不符合一般常理，特别是铬铁冶炼行业必须确保24小时生产线连续运转。双方在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和违约情形，系民事主体意思自治，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合法有效。葫芦岛市宏峰公司多次存在交货逾期的违约事实，应承担违约责任。青海华铁公司从未声明放弃主张葫芦岛市宏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权利的情况下，该权利具有独立性，该权利是否行使、何时行使、以及什么方式行使，完全取决于青海华铁公司意愿。一审法院以“未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可推定青海华铁公司对葫芦岛市宏峰公司供货无异议、违约责任偏高”等为由，认定葫芦岛市宏峰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受理后，青海华铁公司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驳回异议申请，青海华铁公司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并递交上诉状，但一审法院在管辖上诉未审结情况下，径行开庭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审理程序违法。葫芦岛市宏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青海华铁公司提到逾期发货违约金不能成立，双方签订合同后，葫芦岛市宏峰公司依据青海华铁公司的通知进行发货，没有给青海华铁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因此，葫芦岛市宏峰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双方所签合同第7条违约金条款约定无效，约定标准过高，属于违法的不公平约定。合同第3条约定的某日前开始交付，该日期属于交付起点时间，葫芦岛市宏峰公司在该起点时间之后陆续交付没有违约，而是按时履行了合同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大连新域公司参诉意见同意青海华铁公司上诉意见。葫芦岛市宏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青海华铁公司、大连新域公司连带支付葫芦岛市宏峰公司货款4,569,731.00元，并支付自发票开具之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由青海华铁公司、大连新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青海华铁公司系大连新域公司全资子公司，大连新域公司系青海华铁公司的唯一股东。葫芦岛市宏峰公司与青海华铁公司建立了合作伙伴关系，青海华铁公司根据需求不定期采购葫芦岛市宏峰公司的石墨电极。2018年11月27日葫芦岛市宏峰公司（乙方）与青海华铁公司（甲方）签订电极采购合同，约定葫芦岛市宏峰公司向青海华铁公司供应石墨电极30吨，每吨32,000.00元，数量以青海华铁公司实际检斤为准，合同第三条：运输方式及交付时间、地点2、交付时间：2018年12月3日前开始陆续交付甲方。第四条：验收标准数量以实际检斤为准：质量按合同第一条第2项执行，以甲方化验为准。第五条：对产品提出异议的时间和办法1、甲方在使用过程中，如果发现产品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在发现问题的两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2、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异议后，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前往甲方工厂处理。乙方接到甲方质量异议通知后逾期不做处理的，即视为默认甲方检测结果。3、仲裁机构由双方共同协商确定，协商不能达成一致的，以甲方指定为准。复检、仲裁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责任方（即：与仲裁检测结果偏差大的一方）承担。第六条：结算方式：1、一票结算，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货到且甲方验收合格后，30天内以银行承兑支付乙方货款，付款前乙方需开具16%增值税发票。如乙方不开具发票，甲方有权不支付相应货款并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七条：违约责任：1、乙方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的，甲方有权退货，同时乙方应重新交付符合合同要求的产品：或甲方有权直接解除全部合同。退货或解除合同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运费等）由乙方承担。2、乙方交货出现逾期，每延迟一天按延迟交货金额的5%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10天的，甲方有权不予支付逾期交货部分的货款，或解除全部合同。2018年12月1日青海华铁公司收到葫芦岛市宏峰公司货物30.331吨，应付货款970,592.00元，于2018年12月27日开具了发票。2018年12月13日葫芦岛市宏峰公司（乙方）与青海华铁公司（甲方）签订了内容基本相同的电极采购合同，约定葫芦岛市宏峰公司向青海华铁公司供应石墨电极30吨，每吨33,000.00元，数量以青海华铁公司实际检斤为准，合同第三条：运输方式及交付时间、地点2、交付时间：2018年12月17日前开始交付甲方。2018年12月18日青海华铁公司收到葫芦岛市宏峰公司货物29.966吨，应付货款988,878.00元，于2019年4月18日开具了发票。2019年1月13日葫芦岛市宏峰公司（乙方）与青海华铁公司（甲方）签订了内容基本相同的电极采购合同，约定葫芦岛市宏峰公司向青海华铁公司供应石墨电极150吨，每吨29,000.00元，数量以青海华铁公司实际检斤为准，合同第三条：运输方式及交付时间、地点2、交付时间：2019年1月16日前开始陆续交付甲方。2019年1月18日青海华铁公司收到葫芦岛市宏峰公司货物30.135吨，应付货款873,915.00元，2019年1月26日青海华铁公司收到葫芦岛市宏峰公司货物30.085吨，应付货款872,465.00元，2019年1月29日青海华铁公司收到葫芦岛市宏峰公司货物29.789吨，应付货款863,881.00元，均于2019年4月18日开具了发票，2019年2月20日葫芦岛市宏峰公司（乙方）与青海华铁公司（甲方）签订了电极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1月13日双方电极采购合同中约定数量150吨的电极，乙方已实际交付90.009吨，合同中剩余部分（即59.991吨），双方同意不再履行。综上货款总计4,569,731.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青海华铁公司向葫芦岛市宏峰公司购买石墨电极，货款总计4,569,731.00元未付，青海华铁公司应当及时付款，至今未付款系违约行为，故对葫芦岛市宏峰公司请求青海华铁公司给付货款4,569,731.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青海华铁公司主张葫芦岛市宏峰公司逾期交付货物，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176,600.00元的主张，该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交付时间分别为2018年12月3日前开始陆续交付，2018年12月17日前开始交付及2019年1月16日前开始陆续交付，根据交付时间的约定，无法得出葫芦岛市宏峰公司应在上述日期前交付全部货物，否则视为逾期的结论。其次就购买石墨电极双方连续签订三份合同，均系在前份合同履行完毕后再签署下一份合同，青海华铁公司对于葫芦岛市宏峰公司供货日期从未提出异议，并未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或立即解除合同；另2019年1月13日电极采购合同，约定供货数量150吨，葫芦岛市宏峰公司已实际交付90.009吨，对剩余部分（即59.991吨）2019年2月20日双方签订了电极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达成了新的合意，双方同意不再履行，也未对供货日期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以推定青海华铁公司对于葫芦岛市宏峰公司供货日期并无异议。且双方约定葫芦岛市宏峰公司交货出现逾期，每延迟一天按延迟交货金额的5%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10天的，青海华铁公司有权不予支付逾期交货部分的货款，或解除全部合同，在违约金的月利率高达150%的情况下，若青海华铁公司对葫芦岛市宏峰公司供货日期提出异议，双方还能签订新的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仍然逾期交货，不符合常理。另外根据我国合同法关于违约金的规定，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的双重性质，其意义在于对履行利益的补偿，以赔偿损失为基础，应当与违约造成的损失大体相当。青海华铁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且违约金明显过高。综上对青海华铁公司主张葫芦岛市宏峰公司逾期交付货物，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176,6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的第三条有关罚息利率的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葫芦岛市宏峰公司主张自发票开具之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双方合同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1、一票结算，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货到且甲方验收合格后，30天内以银行承兑支付乙方货款，付款前乙方需开具16%增值税发票。如乙方不开具发票，甲方有权不支付相应货款并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青海华铁公司收到货物后未提出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相关的证据，在葫芦岛市宏峰公司开具发票后应及时给付货款，未及时给付构成违约，故本案中逾期付款损失计算应分别以970,59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加罚50%计算；以3,599,13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加罚50%计算。青海华铁公司系大连新域公司全资子公司，大连新域公司系青海华铁公司的唯一股东，大连新域公司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葫芦岛市宏峰公司要求大连新域公司对青海华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海华铁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葫芦岛市宏峰碳素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569,731.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970,59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加罚50%计算；以3,599,13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加罚50%计算。）二、大连新域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58.00元，由青海华铁金属有限公司、大连新域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葫芦岛市宏峰公司在履行《电极采购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逾期供货的违约行为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一。认定葫芦岛市宏峰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供货的违约行为，应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关交付时间上进行判断。本案中，葫芦岛市宏峰公司与青海华铁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电极采购合同》，合同中均约定了货物交付时间，分别为2018年12月3日前开始陆续交付甲方、12月17日前开始交付甲方及2019年1月16日前开始陆续交付甲方，从该条款字义内容及双方签订本条款本意分析，虽然出现在某月某日前开始陆续交付的字样，但这应理解为葫芦岛市宏峰公司应在上述约定日期前完成交付行为，无论葫芦岛市宏峰公司采取陆续交付，还是采取一次性交付方式，只有在约定的三个日期前交付货物才不违约，超过规定的期限交付就构成违约，该日期应为供货截止日，并非开始供货日。另外，从交易习惯上判断，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在买卖合同中，只规定供货起始日而不规定货物交付截止日，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综上分析，葫芦岛市宏峰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属实存在未按约定期限供货的事实，故依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葫芦岛市宏峰公司提出每次供货均是在青海华铁公司通知下供货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在双方签订的《电极采购合同》中对违约责任作了明确约定，但考虑到违约金设定的目的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的特性，青海华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于葫芦岛市宏峰公司违约供货行为给其造成实际经济损失的事实，且葫芦岛市宏峰公司抗辩称违约金数额较高应予调整，根据全案案情违约金标准可适当降低，鉴于葫芦岛市宏峰公司逾期交货天数，青海华铁公司、葫芦岛市宏峰公司履行合同情况，违约金标准由合同约定的每日5%降低至每日3%，另逾期超过10天，甲方有权不予支付逾期交货部分的货款一项不予适用。葫芦岛市宏峰公司应向青海华铁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为680,754.33元（2018年12月13日签订合同逾期交货一天，违约金为988,878.00×3%×1天=29,666.34元；2019年1月13日签订合同第一批逾期违约金873,915.00元×3%×2天=52,434.90元；第二批逾期违约金872,465.00元×3%×10天=261,739.50元；第三批逾期违约金863,881.00元×3%×13天=336,913.59元）。该款应从青海华铁公司给付葫芦岛市宏峰公司货款中扣除。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是本案另一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青海华铁公司依法提出管辖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到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辽1404民初7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青海华铁公司异议申请。青海华铁公司提出其不服该裁定，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并通过原审法院递交了上诉状，但其并未提供依法提起上诉的相关材料，且在原审开庭审理时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程序合法。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4民初7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4民初7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海华铁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葫芦岛市宏峰碳素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88,976.6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970,59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加罚50%计算；以2,918,384.6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加罚5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6,716.00元，由葫芦岛市宏峰碳素制品有限公司负担6,716.00元，由青海华铁金属有限公司、大连新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0,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吴玉刚审判员  王嘉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明本判决书援引的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