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莎车县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古鲁巴格路29号。法定代表人：李尚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周，新疆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解放南路139号。负责人：韩海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莎车县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解放南路136号。法定代表人：李尚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文，新疆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莎车县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被上诉人莎车县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喀什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喀什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莎车县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周，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虹、何平，被上诉人莎车县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喀什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莎车县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82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判令承担违约金690750元的部分，依法给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以定案的依据为被上诉人和华夏喀什分公司签订的《房地产置换联合开发协议书》，日期分别为2012年4月20日和2014年10月30日。但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中写明是因为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置换联合开发协议书》不能按照约定履行，因此诉至法院。其并没有要求解除2012年4月20日的协议书，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2014年协议书的原件，公章也是缩印的，与实际公章不符，被上诉人故意出示了2012年的协议书，此协议仅有上诉人被套印的公章及不是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签名，对此上诉人没有予以认可并且要求对公章如何套印及签名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并没有支持。原审法院同时解除2012年及2014年的协议书，违反了不诉不理原则，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涉案项目系政府引领的政策性合作开发，并不是被上诉人诉状中所谓的单纯土地出让由此获得相应面积的办公用房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上诉人开发此项目是政府对上诉人的一种政策性补偿，项目开发的目的也是因为政府要补偿上诉人。双方合作的最初目的也是上诉人为了减少损失只能接受政府的此种形式的补偿，并非单一的是原告出让土地、被告开发利用。现在房屋未能交付，存在众多原因，因为联合开发的单位众多，有些单位未履行自己的义务，导致房屋一直不能开工建设，才此次事件中上诉人也是受害者，且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其一直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其上级单位北京总部也迟迟不能够给与明确的答复，导致双方一直处于协商状态，协议也并未正式达成。2012年的协议书其向原审法院出示时，被上诉人自己的公章都没有加盖。上诉人认为双方既然是政府带头牵引的共同开发，那么就应当共同解决面临的问题，依法寻求最好的解决办法；三、本案法律适用错误。现在因为涉案的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符合第二项的规定，即在下列情形下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其第二项就规定的是房地产建设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符合不予受理的情形，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本案原审法院应当予以驳回起诉。综上，本案鉴于其历史原因及实际情况，上诉人资金紧张，仅仅是能对违约金部分进行上诉。但依据事实和被上诉人出事的证据，就算双方不能再继续合作，按照实际事实，被上诉人自己一直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导致项目不能进行，且双方的协议皆无最终定稿，被上诉人也出事不了所谓的证据原件，则双方也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请二审查明事实，给与公正判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辩称，本案一审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房地产置换联合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所以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关于缩印公章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自上而下采用的是电子签章的方式，流程是先由合同对方盖章之后，交给保险公司，再由保险公司将合同扫描通给电子传输的方法传给上级公司，上级公司盖完电子印章以后再以扫描件的方式传输过来，本案的合同签订就是通过这种方式签订的，由于在扫描过程中合同对方的公章的颜色、大小是有一些变化，但并不能否认合同的真实性，本案就属于该情况，上诉人以章子大小、颜色和真正的公章有所区别来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出示了上诉人加盖公章的合同，上诉人对此也没有异议，本案中双方在2012年签订了涉案合同，约定在两年以后将合同履行完毕，在2014年又签订了和2012年内容一样的合同，内容一模一样，只是交付时间变化了，所以，上诉人以本案合同的公章的是否真实性来提起上诉，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将其土地使用权交于上诉人开发，由上诉人全额投资建设，被上诉人不再对该项目进行任何投资。莎车县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喀什市分公司辩称，人寿保险公司说的是错误的，如果按他的陈述，我方盖公章签字原件都在，人民保险公司就应当拿出原件来，人寿保险公司签字盖章传来传去的电子签章，只能说是人寿保险公司盖章签字，没有我方的签字盖章；2.就算没有这个合同，我们也承认这个事实，土地的赔偿金损失2763000元，但是我们认为合同根本不存在，所以也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其他意见与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一致。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和被告签订的《房地产置换联合开发协议书》；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赔偿金2763000元以及违约金690750元，共计34537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0日，人寿保险公司与华夏喀什分公司签订了房地产置换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人寿保险公司将其以出让方式取得的位于喀什市××路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编号为喀市国用（2003）字第005027号，使用面积为681.26平方米，地号为IA-131B，图号为K-IA-131B，宗地编号为0301600274及该宗地上的房产，房产证号为喀房权证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为681.084平方米，纳入华夏喀什分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中，与华夏喀什分公司进行房地产拆迁置换，由华夏喀什分公司根据项目整体规划、设计进行全额投资建设，人寿保险公司不对该项目进行任何投资。2013年9月30日竣工且验收合格后，华夏喀什分公司按人寿保险公司土地、房产面积依照双方约定的补偿比例、置换的楼层将竣工后新建房屋、土地使用权交付人寿保险公司并于2013年12月办理完新建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证书。对于本协议涉及的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等约定双方均不得单方违约或解除，若有违约除按乌鲁木齐市国发价格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乌国价评字（2011）第3001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的总价值2763000元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外还应承担评估价款25％的违约金。协议同时还约定了竣工后房屋的补偿置换方案、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2014年10月30日，人寿保险公司与华夏喀什分公司又签订了房地产置换联合开发协议书，该协议除将工程项目竣工日期变更为2016年6月30日，且经验收合格后15日内一次性整体将约定归原告所有的置换房屋及停车位交付给原告外，其余内容均与2012年4月20日的内容一致。现华夏喀什分公司已完成拆迁任务，并将联合开发建设工程建设地下一层、地上三层主体完工后停工至今。人寿保险公司以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与华夏喀什分公司签订的两份房地产置换联合开发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华夏喀什分公司按约履行了拆迁及部分建设义务。因华夏喀什分公司至今只完成工程的地下一层、地上三层后停工至今，已超过双方约定的竣工交付时间，人寿保险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华夏喀什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人寿保险公司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华夏喀什分公司按照协议约定赔偿损失2763000元，支付违约金690750元（2763000元×25％）的请求，理由正当。因华夏喀什分公司系华夏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人寿保险公司要求赔偿的损失2763000元，违约金690750元，合计3453750元，应由华夏公司承担。综上，对人寿保险公司要求华夏公司赔偿损失2763000元，支付违约金69075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人寿保险公司要求华夏喀什分公司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华夏公司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与被告莎车县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喀什市分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置换联合开发协议书予以解除。二、被告莎车县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赔偿损失2763000元，支付违约金690750元，合计345375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30元，减半收取17215元，由被告莎车县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支付违约金690750元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在合同书上的盖章，对方当事人未盖章的，一方当事人履行了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合同成立。否则，合同不成立。根据本案事实，人寿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涉案土地的义务，华夏公司已经将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拆除并已建造三层，人寿公司虽然未及时在2012年的《房地产置换联合开发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但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华夏公司也接受了人寿公司交付的涉案土地。故，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双方签订的房地产置换联合开发协议书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而2014年的房地产置换联合开发协议书与2012年的房地产置换联合开发协议书仅对竣工交付时间进行变更延后，其余内容均无变化，一审认定2012年、2014年的房地产置换联合开发协议书真实有效，并根据本案事实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予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同时，因华夏公司认可土地出让金本金2763000元，只对违约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房地产置换联合开发协议书内容唯一确定涉案土地评估价值的规定，即：协议第八条约定“对于本协议涉及的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等约定双方均不得单方违约或解除、若有违约除按乌鲁木齐市国发价格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乌国价评字（2011）第3001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的总价值2763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柒拾陆万叁仟元整）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外还应承担评估价款25%的违约金”计算违约金。华夏公司至今未交付协议约定的联合开发的房产，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相应的损失及违约金，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违约金69075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莎车县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7.5元（莎车县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莎车县华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木也色尔·阿不力孜审  判  员   阿布力 孜 ·祖农审  判  员   胡   美   媛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十 八 日书  记  员   陈   相   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