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峨嵋山太极胜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峨嵋山村北山内。法定代表人：贾海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民，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雨，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武，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茂军，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峨嵋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峨嵋山村。法定代表人：杨广志，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峨嵋山太极胜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极胜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忠雨、王世武、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峨嵋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峨嵋山村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民初5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极胜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民，被上诉人陈忠雨、王世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茂军，原审第三人峨嵋山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极胜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忠雨、王世武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以另案太极胜境公司与峨嵋山村委会合同纠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在另案未作出判决前恢复本案的审理，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陈忠雨将涉案土地流转给太极胜境公司用于旅游开发”是错误的，太极胜境公司将陈忠雨等多人的果树地进行土质改良，变成有机果园经营管理。3．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是错误的，该条适用的前提是土地进行非农建设，本案中土地流转前后均是果树地。4．一审法院确认太极胜境公司与陈忠雨的流转合同无效，超出了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陈忠雨、王世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王世武和陈忠雨在2016年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该合同经过了村民代表大会民主决议，并且加盖了村委会印章。相应的转包款及承包款均已经支付，并且在涉案土地种植了果树，符合地块性质。太极胜境公司非本集体组织成员，陈忠雨不同意将土地转包给太极胜境公司。峨嵋山村委会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太极胜境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与另案没有关联性，恢复了审理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审判决结果内容没有超过太极胜境公司的诉讼请求。太极胜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陈忠雨、王世武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果树承包地转包协议书》无效；2．要求确认太极胜境公司对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峨嵋山村（以下简称峨嵋山村）东沟的果树地（西至梁骨，上至松树林，下至总后前大道）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3．诉讼费由陈忠雨、王世武承担。事实和理由：2000年5月30日，陈忠雨与峨嵋山村委会签订果树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30年。2002年4月15日，太极胜境公司与峨嵋山村委会签订《合同书》，峨嵋山村委会将包括陈忠雨承包地在内的峨嵋山村东沟的土地租赁给太极胜境公司。2002年，经峨嵋山村委会作协调工作，陈忠雨将涉案承包地转让给太极胜境公司，太极胜境公司向陈忠雨支付转让费8．8万元。太极胜境公司每年向峨嵋山村委会交纳包括涉案土地承包费在内的承包费15万元。2016年3月30日，太极胜境公司对果树进行剪枝过程中遭到王世武阻拦，才得知陈忠雨将涉案土地转包给王世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陈忠雨与王世武恶意串通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果树承包地转包协议》无效。王世武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太极胜境公司的诉讼请求。王世武对陈忠雨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太极胜境公司一事并不知情，没有任何人向王世武提及此事。2016年，陈忠雨将涉案土地转包给王世武，已经过峨嵋山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峨嵋山村委会在王世武与陈忠雨签订的《果树承包地转包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该协议合法有效。王世武已经将涉案土地转包款18．7万元全部支付给了陈忠雨。王世武每年交纳5700元承包款，并在涉案地块种植大量果树。无论陈忠雨与太极胜境公司是否签订《合同书》以及该合同是否合法，均与王世武无关。王世武与陈忠雨签订的《果树承包地转包协议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情形。王世武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善意取得。陈忠雨在一审中答辩称，王世武所述属实，同意王世武的答辩意见。陈忠雨认可收到太极胜境公司支付的8万元，并将涉案土地交给太极胜境公司经营，但太极胜境公司并未实际经营，其将土地上的果树砍伐并撂荒。太极胜境公司与峨嵋山村委会于2002年4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中包括涉案土地，该合同已被法院确认为无效，太极胜境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峨嵋山村委会在一审中陈述称：陈忠雨系峨嵋山村村民。2000年5月30日，陈忠雨与峨嵋山村委会签订果树承包合同书。在承包期内，陈忠雨将涉案土地转包给王世武，并经峨嵋山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王世武与陈忠雨之间的转包行为合法有效。后王世武对涉案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太极胜境公司与峨嵋山村委会于2002年4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涉及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本村数百亩土地，现已被法院确认无效，峨嵋山村委会对于该《合同书》涉及的土地有权收回。陈忠雨将涉案土地流转给太极胜境公司，峨嵋山村委会对此不知情，陈忠雨与太极胜境公司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应属无效。涉案土地一直由陈忠雨、王世武实际经营管理，太极胜境公司没有对涉案土地进行任何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5月30日，峨嵋山村委会（甲方）与陈忠雨（乙方）签订《峨嵋山村果树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一、座落：梁骨道以西、上至松树林、下至总后前大道；二、承包期：30年，自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三、交款方式：实行上交款，第一年在合同签字时，乙方交齐第一年承包款，伍仟柒佰元。以后在每年的12月27日至31日交齐下一年承包款伍仟柒佰元。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监督、检查乙方承担的义务，乙方如不按期交款、粗放经营，违反技术规程，造成严重损失的，并视情节轻重，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2．合同期内，乙方如把承包果树转让他人，必须经甲方同意。五、违约责任：1．乙方交押金1000元，合同到期时返还3000元，违约不退押金。2．乙方如不按时交承包款，甲方按10%收取滞纳金，超出12月31日，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另行承包”。该合同签订后，峨嵋山村委会将涉案土地交给陈忠雨经营。2002年4月15日，峨嵋山村委会（甲方）与太极胜境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加快峨嵋山村旅游、文化资源的开发速度，带动区域经济的发展，经双方友好协商，峨嵋山村委会同意由旅游开发公司在峨嵋山村东沟开发、筹建全国一流的，集托老、旅游观光、文化博览、休闲娱乐为一体的旅游城，以弘扬东方文化。保障双方的合法权，在互利互惠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的规定，双方就旅游开发公司租赁土地开发、筹建北京峨嵋山太极胜境旅游开发的有关事宜，特签订本合同。一、开发形式。1．做好整体规划。为了使今后的开发工作有的放矢、井然有序的进行，使所有旅游资源都发挥出最大效益，旅游开发公司应做好开发范围的总体规划，并拿出符合平谷县总体规划的规划图、沙盘、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和具体施工方案。2．工程分期运作。整个工程计划共分三期进行实施，计划总占地面积1200多亩，预计总投资1．5亿元。第一期工程从2002年5月至2003年5月，主要是完成九项工程，占地15亩，计划投资3000万元；第二期工程从2003年6月至2004年6月，主要是完成宾馆及人工湖工程，占地200亩，计划总投资5000万元；第三期工程从2004年7月至2005年7月，主要是完成景区内的各种附属设施，计划总投资7000万元。二、土地租赁、征用开发位置、面积及范围。旅游开发公司租赁、征用土地的所在位置、面积及具体范围以旅游开发公司提供的规划图为准，该规划图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规划图附后-见本合同附件1）。峨嵋山村委会应按旅游开发公司开发所需提供土地，旅游开发公司开发到哪块地就给提供哪块地。涉及到刘家河村的两块地由南独乐河镇政府协调调整给旅游开发公司租用。景区内的弘法协会所属建筑，峨嵋山村委会要控制其不准再扩建，建筑物按景区布局要求将来应拆掉恢复钓鱼台原貌。景乐服装厂土地由峨嵋山村委会负责做工作收回归旅游开发公司征用，因其位置是九官之一的震官。峨嵋山村委会应保证老丁饭店原址不得再扩大，将来服从景区管理。峨嵋山村委会负责将村西北鱼场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两年内搬迁，搬迁费用按双方协商认可价格由旅游开发公司一次性付清。三、租赁、征用开发期限。旅游开发公司开发旅游项目所需的山场土地主要采取租用方式，由峨嵋山村委会出租给旅游开发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二十年，从2002年5月1日-2022年4月30日。租期届满后，峨嵋山村委会保证续租给旅游开发公司两次，第一次续租期为二十年，第二次续租期十年；部分土地采用征用方式，征用土地使用期限按国家政策标准执行。四、费用及交付形式。（一）各种费用。1．占地租金：前三年，无偿使用，免收租金。第4-20年每年租金15万元，续租三十年期间每年租金20万元；2．旅游开发公司建设用地办理征用土地手续所需的各种费用按国家有关规定标准一次性付清；3．旅游开发公司租用峨嵋山村委会处于盛果期的果园由旅游开发公司给果树承包者进行一次性补偿，每亩补偿1500元，果树归旅游开发公司管理。峨嵋山村委会与村民的承包合同由峨嵋山村委会自行解决。4．旅游开发公司所用峨嵋山村委会山场，指合同签订之时没有果树的部分，旅游开发公司无偿使用50年（旅游开发公司自愿给一万元）。地下管道由旅游开发公司按每米50元一次性买断。5．旅游开发公司租用峨嵋山村委会土地上的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由峨嵋山村委会与本村相关村民协商解决。双方认可后补偿费由旅游开发公司一次性付清。峨嵋山村委会与相关村民土地合同关系由村委会与村民自行解决，二年后土地使用权归旅游开发公司”。2006年6月2日，经峨嵋山村委会协调，太极胜境公司向陈忠雨支付了流转费，陈忠雨将涉案土地流转给太极胜境公司用于上述旅游开发，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3月10日，陈忠雨与王世武签订《果树承包地转包协议书》，主要内容“陈忠雨自愿将自己承包的山坡果树地剩余承包期限一次性转包给王世武经营。一、转包费18．7万元由王世武一次性给陈忠雨。二、坐落部位：梁骨道西，上至松树林，下至总后前大道。三、承包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四、承包款实行上交款，每年承包款伍仟柒佰元，每年的12月27日至31日交齐下一年承包款，2016年以前承包款由陈忠雨交清，以后由王世武向村委会交纳”。该合同上加盖有峨嵋山村委会公章。2016年3月30日，太极胜境公司与王世武就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发生纠纷，太极胜境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书英报警，公安机关告知其应找相关部门解决。后涉案土地由王世武经营至今。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土地系农用地。经一审法院释明，当事人均表示涉案合同若被确认无效，就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等问题另行处理。另查明一，2013年1月22日，峨嵋山村委会将陈忠雨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忠雨交纳承包费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峨嵋山村委会称太极胜境公司租赁的土地包括已签订解除合同的承包户的土地，还包括未签订解除合同的承包户的土地，且峨嵋山村委会同时认可其与太极胜境公司未约定15万元的租赁费分别为不同地块。陈忠雨提出的峨嵋山村委会无权要求陈忠雨重复交纳涉案土地承包费的辩解成立。故峨嵋山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驳回峨嵋山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后，峨嵋山村委会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平民监字第04692号民事裁定：驳回峨嵋山村委会的再审申请。另查明二，2018年6月19日，峨嵋山村委会将太极胜境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峨嵋山村委会与太极胜境公司于2002年4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2019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8）京03民初512号民事判决：确认峨嵋山村委会与太极胜境公司于2002年4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中涉及京平国用（2003出）字第196号、197号、198号项下的三个地块（地号分别为F-10-01-34、F-10-01-33、F-10-01-32）对应的内容有效，合同其余部分无效。现该案二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陈忠雨与峨嵋山村委会签订《峨嵋山村果树承包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陈忠雨依法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陈忠雨将涉案土地交给太极胜境公司经营，并收取太极胜境公司给付的流转费，陈忠雨与太极胜境公司成立土地承包经营权权流转合同关系。就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涉案土地并非建设用地，截至本案庭审结束前，涉案土地未取得建设审批手续，陈忠雨将涉案土地流转给太极胜境公司用于旅游开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因此该合同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因陈忠雨与太极胜境公司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因违法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太极胜境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忠雨与王世武签订的《果树承包地转包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该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太极胜境公司主张陈忠雨与王世武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太极胜境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太极胜境公司向本院提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民终57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8）京03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已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案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为人民法院出具，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2019年12月24日，本院作出的（2018）京03民初512号民事判决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民终57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发回本院重审，目前该案尚未审理完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太极胜境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及二审上诉请求均要求确认陈忠雨、王世武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果树承包地转包协议书》无效；要求确认太极胜境公司对峨嵋山村东沟的果树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关于第一项上诉请求，本院认为，陈忠雨与王世武签订的《果树承包地转包协议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太极胜境公司主张陈忠雨与王世武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驳回太极胜境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太极胜境公司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太极胜境公司的该项请求与其要求确认陈忠雨、王世武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果树承包地转包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分别涉及两个法律关系，该两个法律关系之间无关联性，且两项诉讼请求应当针对不同的主体主张。太极胜境公司应确定适格被告后，另案主张。故本院对于太极胜境公司要求确认其对峨嵋山村东沟的果树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该项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民初59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峨嵋山太极胜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要求确认陈忠雨、王世武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果树承包地转包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北京峨嵋山太极胜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北京峨嵋山太极胜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霄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