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友通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吴中大道5388号1幢一楼。法定代表人：顾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群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吴中大道5388号1幢。法定代表人：顾爱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梅，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友通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群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1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群鑫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群鑫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其认可案涉对账函中的内容及金额，在对账函形成后，其向群鑫公司销售货物货款及应收账款为12663737.70元，该金额已经远超群鑫公司的诉请金额，其主张在本案中予以抵销。群鑫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群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友通公司支付其借款1774122.87元以及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8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友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群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顾爱红与友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顾群系姐弟关系，群鑫公司、友通公司之间素有交易往来，互相为对方加工货物。群鑫公司先后于2016年6月17日、同年11月25日、同年12月1日、同年12月7日、同年12月30日、2017年1月6日、同年1月19日、同年1月24日、同年6月8日、同年6月23日、同年6月30日、同年7月10日、同年7月14日、同年8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友通公司20万元、75万元、200万元、50万元、50万元、30万元、20万元、60万元、400万元、20万元、5万元、30万元、30万元、25754元，合计9925754元，上述转账对应的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及银行电子回单中所载用途或附言内容均为借款。2017年7月7日，群鑫公司给付友通公司金额共计185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友通公司向群鑫公司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款金额为18.5万元、收款方式为承兑，同时在收条中载明了承兑汇票的票号并注明“借款”字样。友通公司先后于2016年12月7日、同年12月12日、同年12月22日、2017年6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群鑫公司100万元、50万元、45万元、250万元，合计445万元，其中2016年12月7日、同年12月12日、2017年6月9日转账对应的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中所载用途内容均为“还款”。一审审理中，群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对账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致友通公司：本公司核对与贵公司的往来款项，截止2017年8月4日，贵公司应付本公司货款1774123.16，如与贵司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额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祥为指正。在该对账函本公司盖章处加盖有群鑫公司印章，日期为2017年8月9日。在该对账函“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下方加盖友通公司印章，并手写注明“1774122.87”。针对该对账函，群鑫公司称，其公司出纳吴伟红与友通公司出纳黄丽丽两人在群冠公司办公室进行对账后，吴伟红加盖了群鑫公司印章，黄丽丽加盖了友通公司印章，并手写注明了对账金额为1774122.87，现其根据友通公司确认的对账金额主张本案借款，其计算的对账金额1774123.16元系根据其出借给友通公司的10110754元减去已还款4450000元，然后减去其结欠被告的加工费3886630.84元计算得出；经双方对账，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3日，其应支付友通公司的加工费为19088195.23元，其已支付的加工费为3965000元，友通公司应支付其的加工费为11236564.39元，故其还结欠友通公司加工费3886630.84元；因系两个公司的财务人员的对账，加上本案中其借给友通公司的款项扣除了其结欠友通公司的货款，所以将借款和货款合并在一起进行计算，财务人员将剩余的借款金额写成了货款金额。友通公司称，对该对账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友通公司从未向其出具过该对账函，其怀疑系群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管理其公司印章期间加盖其公司印章；黄丽丽确实系其公司出纳，但黄丽丽未在对账函上书写对账金额，也未在对账函上加盖其公司印章；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3日期间，其为群鑫公司加工而产生的加工费为16556751.28元，群鑫公司为其加工而产生的加工费为8743270.09元，该期间内其收到群鑫公司款项18475754元，群鑫公司收到其款项11050000元。为此，友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法人签核权限授权声明》一份，内容为：授权人为友通公司法人顾群，委托人为群鑫公司法人顾爱红，兹有友通公司法人顾群，因公司经营管理调整需要，自2017年9月1日起，将友通公司法人相关签核权限移交给群鑫公司法人顾爱红，此后由委托人顾爱红所签核的相关文件产生的法律责任、义务，将不再与顾群有任何关联，特此声明。移交文件清单：1.友通公司公章一枚2.友通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3.法人顾群专用私章一枚。该声明授权人处有顾群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日，该声明委托人处有顾爱红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针对该证据，友通公司称，该声明签署的前提是其与群鑫公司合并到群冠（苏州）纸制品科技有限公司，顾群与顾爱红就职责进行划分，顾爱红管理合并公司后的一切内务，群鑫公司与其不再经营，顾群负责业务。群鑫公司称，对该声明的真实性认可，但在2017年8月9日顾爱红还未取得签核权授权，友通公司印章直接由顾群交给了友通公司的王敏洁和黄丽丽中的一个，顾爱红并未拿到友通公司的印章。一审审理中，群鑫公司称，2016年至2017年期间，友通公司因经营过程中需要购买材料、归还银行贷款，友通公司的股东顾群、王敏洁向其法定代表人顾爱红多次提出借款，由于顾爱红与顾群系姐弟关系，故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在转账交付借款时有备注款项性质为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友通公司称，其公司股东确实为顾群、王敏洁，但双方只有货款往来，从未向群鑫公司借过钱。上述事实有群鑫公司提供的对账函、银行客户专用回单、银行电子回单、收据、承兑发票复印件，友通公司提供的声明，以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质证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根据群鑫公司提供的银行客户专用回单、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据等证据，可以确认群鑫公司在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8月3日期间通过转账及承兑汇票方式向友通公司支付共计10110754元，并在上述转账备注中以及承兑汇票收据上载明为借款的事实，故现有证据已反映出群鑫公司交付友通公司的款项10110754元系借款，虽友通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并非借款，而系群鑫公司支付给其的货款、预付款、业务提成款，群鑫公司对此未予认可，友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友通公司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群鑫公司认为友通公司已归还其借款8336631.13元，故友通公司还应归还群鑫公司借款1774122.87元。鉴于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在群鑫公司诉讼主张友通公司还款后友通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结合群鑫公司要求友通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友通公司告应归还群鑫公司借款1774122.87元并支付就1774122.87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3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苏州友通印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苏州群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774122.87元，并支付就人民币1774122.87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2月3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26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7625元，由群鑫公司负担3393元，由友通公司负担24232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友通公司向本院提交应收账款明细、发票等复印件，证明出具案涉对账函后，其向群鑫公司销售货物的货款及应收账款高达12663737.70元，应在本案中进行抵扣。被上诉人群鑫公司经质证认为，第一，该组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第二，二审应针对一审的审理范围进行审理，其不同意友通公司二审提出的货款抵销，且友通公司已在另案中起诉其归还对账函形成后的买卖合同纠纷。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群鑫公司在案涉对账函形成后结欠友通公司货款及应收账款的具体金额，且友通公司已另案起诉，群鑫公司亦不同意在本案中直接抵销，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中，友通公司陈述，其认可案涉对账函确认的金额及计算过程。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友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抵销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本案中，友通公司确认案涉对账函结算的金额及计算过程，但又主张在对账函形成后对群鑫公司存在应收账款，应在本案中抵销。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群鑫公司明确不同意抵销，友通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群鑫公司在案涉对账函形成后结欠其货款或其他款项及具体金额；其次，就前述款项争议友通公司亦已另案起诉。故本院对友通公司在本案中关于抵销的主张不予支持，该节争议可在另案中解决。综上，友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5元，由上诉人友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徐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