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82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凌源市玉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凌源市小城子镇。法定代表人：张大鹏，经理。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海，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凌源市。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凌源市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凌源市东城街道高杖子社区。法定代表人：张丽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冬艳，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徐连福，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再审申请人凌源市玉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鹏建筑公司）与被申请人凌源市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开发公司）、王海、徐连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凌民三初字第431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辽1382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玉鹏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大鹏，再审被申请人徐连福、王海及华阳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丽娟的委托代理人付冬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源市玉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王海到我公司欲借用我公司资质，承接华阳开发公司东方花园22号楼土建工程项目，后华阳开发公司与朝阳市华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项目不是我公司施工项目，王海最终没有挂靠到我公司，请求驳回原审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再审被申请人王海辩称：我确实没有挂靠在玉鹏建筑公司，我干活属于违建，没有挂靠任何公司，就开始施工了。再审被申请人华阳开发公司辩称:坚持原审答辩意见。另外原审中王海一直承认挂靠在玉鹏建筑公司，今天庭审又否认，我们认为王海和玉鹏建筑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推脱责任的情况，我们不同意玉鹏建筑公司的再审请求。再审被申请人徐连福辩称：我刚开始干活的时候，王海就挂靠在玉鹏建筑公司，后期改的什么公司我也不清楚，主体结束我就不干了。原审原告徐连福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立即给付拖欠原告的农民工工资223，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至12月间，原告承包凌源市东方花园22号楼土建施工工程，此工程由被告华阳开发公司开发，由被告玉鹏建筑公司承包，被告王海将东方花园小区22号楼土建施工工程包给原告，原告于2014年5月中旬组织20左右人，对该项土建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12月将该楼主体完工，被告王海在原告施工期间，分别于2014年9月份、2014年12月末两次付给原告工人工资160,000元，尚欠工人工资223,000元。原告自2015年年初多次找到三被告催要，三被告以账未结清拖延给付。2015年9月18日，原告再次找到被告王海催要劳务费，被告王海向原告出具了2014年承包东方花园22号楼土建清单，明确尚欠原告工人工资223,000元，但三被告拒付劳务费至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立即给付拖欠原告农民工工资款223,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2014年初，王海挂靠玉鹏建筑公司承包了由华阳开发公司开发的东方华阳小区22号楼的建设施工工程。2014年5月，原告徐连福从被告王海处承包凌源市东方花园22号楼土建施工工程，在施工期间，被告王海分两次给付原告工资160,000元。于2015年9月18日被告王海向原告出具了一张结算清单，载明尚欠劳务费223,000元，被告王海对此笔欠款没有异议。另查，被告华阳开发公司与被告玉鹏建筑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的建设施工合同，被告王海挂靠被告玉鹏建筑公司及与原告间劳务也无书面合同，相互间所发生的施工工程项目均是口头约定。在诉讼中，被告华阳开发公司提交了有王海签字的已拨工程款收据及拨款进度说明用以证明华阳开发公司是根据工程进度拨付了工程款。本院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王海经口头协议，承包了被告王海挂靠被告玉鹏建筑公司从被告华阳开发公司开发的东方花园小区22号楼的建设施工工程的土建项目，就双方的劳务协议当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提供了劳务，被告王海应当按照口头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被告王海未足额支付原告劳务报酬的行为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王海作为建设施工的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建筑工程承包资质，而挂靠被告玉鹏建筑公司借用其资质同被告华阳开发公司签订的口头建筑施工合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是属于规避法律的无效合同行为，但原告劳务工程已交付，被告未有证据证明原告的劳务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视为原告提供劳务的项目工程合格，被告王海应承担向原告给付劳务费的民事责任，作为被挂靠的被告玉鹏建筑公司应对王海所拖欠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华阳开发公司提出与原告无劳务关系，现按工程进度已结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且被告王海已认可被告华阳开发公司超拨工程款为由，不同意向原告承担劳务报酬责任的抗辩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五）、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海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所欠原告徐连福劳务费223,000元。二、被告凌源市玉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23元，由被告承担。再审申请人围绕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原审中王海的情况说明1份，玉鹏建筑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在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未结算清时，华阳开发公司应对未结算款项承担给付责任。再审被申请人徐连福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我从2014年5月-11月我施工，11月后我就不干了，后期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再审被申请人王海的质证意见：说明是我签字，但是华阳开发公司至今没有给我结算工程款；再审被申请人华阳开发公司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我方认为这个说明是王海真实意思表示，也是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的重要证据。证据2：本院依玉鹏建筑公司申请调取的设计交底记录、图纸会审记录，证明东方花园22号楼的建筑商是华柠公司，不是玉鹏建筑公司。再审被申请人徐连福的质证意见：我不清楚，一开始我只是听说挂靠在玉鹏建筑公司。再审被申请人王海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再审被申请人华阳开发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再审被申请人徐连福为证实其答辩向本院提交结算清单1张，证明王海给徐连福打的单据，总计欠徐连福工人工资223，000元。再审申请人玉鹏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我们不清楚。再审被申请人王海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再审被申请人华阳开发公司的质证意见：我们不清楚，与我公司无关。再审被申请人华阳开发公司为证实其答辩向本院提交36张收据，证明华阳开发公司给王海拨款8，095，281元，其不欠王海工程款。再审申请人玉鹏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我不清楚。再审被申请人王海的质证意见：2014年拨款和2015年拨款应该分开。再审被申请人徐连福的质证意见：我不清楚。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凌源市东方花园小区22号楼由原审被告华阳开发公司开发。2014年初，原审被告王海计划承包该建设施工工程，因没有资质，王海欲挂靠到原审被告玉鹏建筑公司，以玉鹏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包该工程。后因原审被告华阳开发公司与朝阳市华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故王海未与玉鹏建筑公司办理挂靠手续，玉鹏建筑公司亦未向王海收取管理费。华阳开发公司将东方花园小区22号楼包给王海先行施工建设，双方未签订书面建筑施工合同。2014年5月，原审原告徐连福从王海处承包了东方花园22号楼土建施工工程，在施工期间，王海分两次给付徐连福工资款合计160,000元，并于2015年9月18日向徐连福出具了一张结算清单，载明尚欠劳务费223,000元。华阳开发公司称已经按照工程进度将工程款全部给付给王海，王海对此予以认可。原审原告徐连福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给付农民工工资。另查，东方花园小区建筑工程由朝阳市华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海军。原审被告王海否认其挂靠到朝阳市华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徐连福从原审被告王海处承包了原审被告华阳开发公司开发的东方花园小区22号楼的建设施工工程的土建项目，王海对此予以认可，其他当事人对此事没有异议。现徐连福的劳务工程已交付，王海未有证据证明原告的劳务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视为徐连福提供劳务的项目工程合格，王海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约定支付原告徐连福全部劳务费用。因原审被告王海只给付原审原告徐连福部分劳务费，应承担继续给付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审原告徐连福要求王海给付拖欠的工资223，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因原审被告华阳开发公司已经按工程进度将全部工程款给付王海，故对于原审原告徐连福要求华阳开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东方花园小区工程发包之初，原审被告王海虽然打算挂靠到原审被告玉鹏建筑公司，并与华阳开发公司进行协商，但华阳开发公司并未与玉鹏建筑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而是与朝阳市华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王海和玉鹏建筑公司也未签订挂靠协议，现王海和玉鹏建筑公司均对挂靠关系予以否认，徐连福及华阳开发公司虽然主张王海和玉鹏建筑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应认定王海和玉鹏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故对于徐连福要求玉鹏建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中认定王海和玉鹏建筑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有误，据此判令玉鹏建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作出的（2015）凌民三初字第4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凌民三初字第43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原审原告徐连福要求原审被告凌源市玉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3元，由被告王海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延春人民陪审员  王佳林人民陪审员  崔振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高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