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32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立娟，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2019年5月30日，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元氏县槐阳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元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15日由元氏县公安局执行建逮捕，现羁押于元氏县看守所。 辩护人康玉龙，河北封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省彬，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栾城县，系被告人王立娟姐夫。 元氏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9]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娟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2月3日至5月28日本案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建书、陈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娟及其辩护人康玉龙、田省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日以来，元氏县南因镇赵堡村村民王立娟，多次以谈对象等为由，到元氏县锦绣乾城业主位某家，强行进入位某家中引发冲突。元氏县公安局槐阳分局民警多次接报警出警并口头警告王立娟。2019年5月30日，元氏县公安局槐阳分局依法行政拘留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王立娟。之后，被告人王立娟因怀疑办案民警处理不公遂多次打电话辱骂、恐吓办案民警时某，其行为给时某本人及家人工作，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立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立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该案不应由元氏县公安局侦办且对其刑讯逼供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与位某的纠纷已经处理，因时某先骂，所以才骂他，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康玉龙、田省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该案主要证据不足，录音应提交原件，现有证据不宜对被告人定罪量刑，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位某多次以被告人王立娟强行进门、毁坏车辆为由向公安机关报警。元氏县公安局槐阳分局接到报警后多次口头警告王立娟，2019年5月29日晚被告人王立娟酒后以位某贷款干扰其正常生活为由，强行闯入位某家，两人发生争执，2019年5月30日，元氏县公安局槐阳分局以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依法对被告人王立娟行政拘留十日。 事后被告人王立娟因怀疑办案民警处理不公，2016年6月15日至7月14日期间，被告人王立娟用手机七次主叫时某手机，通过电话多次辱骂、威胁办案民警时某，其行为给时某本人及家人工作，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立娟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石家庄市公安局民警出警记录，证实2018年12月1日0时、2019年1月18日20时31分、2019年2月26日22时30分、2019年2月27日1时、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19日6时4分、2019年5月29日22时40分，位某多次以被告人王立娟强行进门、毁坏车辆为由向公安机关报警。 3.元氏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0234号，证实被告人王立娟酒后以位某贷款干扰其正常生活为由，强行闯入位某家，两人发生争执，被元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4.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6月15日至7月14日，被告人王立娟手机156××××8357七次主叫时某手机139××××4469。 5.证人李某证言：2019年7月14日晚7时许，我跟我爱人时某在家准备吃饭，时某的电话响了数声后，我接通电话后准备递给雪川，我听到电话里谩骂、诽谤、恐吓扬言要弄死时某，我丈夫从我手中把电话夺了过去，关掉了手机，随后我就问怎么回事，他只说没事，我们俩饭也没有吃下去，我就开始担心我丈夫的人身安全，我浑身出汗，马上吃了六粒丹参滴丸，躺在了床上，我丈夫一直在安慰我，说没事，为了安抚我开车把我拉到了外环路散心，我心里恐慌，像丢了魂一样，别人给打招呼也不吭声，吓得蒙了头，到了家我俩一晚上也没睡着，老是听着有人敲门，一早，我顾不上吃饭，就准备去槐阳分局找代局长，我丈夫时某不想让去，他八点去上班后，我就偷偷的去了槐阳分局，当时代局长不在单位，我一直等到十点半左右，我丈夫时某把我劝了回去，回去后无心做事，在家躺了一天。雪川回去后，看此情况，领着我到医院检查，血压高至100-150，心脏严重供血不足，医生告诫说必须保持良好的睡眠，再不能受到任何惊吓，我内心还是担心时某的人身安全，就来这里说明情况了，希望领导能保证我丈夫的人身安全。 6.证人位某证言：我俩没有任何关系，他想追我，我一开始就不同意，但是他经常去我住的锦绣乾城小区骚扰我。我报过好几次警。从去年冬天开始一直到今年五月底吧，我报过七八次。2018年12月1日凌晨0时左右，王立娟来到我住的锦绣乾城37号楼2单元1001楼，他怀疑我屋里有别的男的，想进我屋里，我不让他进，他就一直踹我的门，我就报警了，王立娟见我报警他就走了，等警察来了之后，警察在屋里给王立娟打电话，王立娟不相信是警察，他过了一会就来了，在警察的劝说下他才走，并承诺不打电话，不去敲门，可是等警察走了以后，他又开始给我打电话骚扰我，后来我就把手机关机了。2019年1月中旬（具体时间既不清楚了）20点多，王立娟又来到我家踹门，让我开门想进我屋里，满嘴脏话，听他说话好想喝酒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赶到现场后，王立娟和警察进到我屋里，警察批评了王立娟几句，王立娟就走了。2019年正月二十多（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报了两次警，分局民警时某一晚上出了两次警，第一次晚上22点多，王立娟又到我家踹门，嘴上说我要不开门就要弄死我，说他不好也不让我好，我很害怕我就报警了，时某到了现场将我和王立娟带到槐阳分局，责令王立娟不要再骚扰位某，并让王立娟离开，王立娟就走了，我回到家到了第二天凌晨1点左右，王立娟又跑到我家开始踹门，我又报了警，王立娟听到我报警，王立娟自己就离开了，时某到了现场后，没有看见王立娟就走了，我吓得一晚上没睡觉。又过了三、四天，应该是3月1日上午10点左右，我下楼发现我的白色捷达车（车牌号冀Ａ×××××）后面的两个车灯被砸坏，车玻璃有砸的痕迹，我就报警了，当时王立娟前两天给我发短信和打电话说要砸我的车，我怀疑是王立娟砸的，民警出警后受案处理。2019年3月中旬，早晨7点左右，我发现我的白色捷达车（车牌号冀Ａ×××××）后尾灯、后挡风玻璃被砸坏，右侧两玻璃有砸的痕迹，我怀疑是王立娟砸的，因为前天下午，王立娟找到我说要砸我的车，我就把车停到我们小区门口的超市门口，我以为有监控，车被砸后民警问了超市老板，老板说没有监控，分局受案处理。5月29日晚上22点30分左右，王立娟到我家后就踹门，我从猫眼看是王立娟，我开开门后，让王立娟离开，告诉他不让他进来要不我就报警了，他就说如果我报警就弄死我，后来他硬把门踹开了闯进我家里，王立娟就和我打起来了，王立娟踹了我肚子两脚，弄了两个跟头，我邻居双双就拉住王立娟，王立娟打我的时候把我家邻居的鞋柜踹坏了，也把我手机后屏摔坏了。我就从楼上下来报了警，后来你们警察把王立娟带到分局行政拘留了王立娟。王立娟对我说，我俩成不了对象也不让我和别人成对象，并威胁我说要弄死我，还说和我同归于尽。还有经常打电话发短信、微信骚扰我威胁我，吓得我整天提心吊胆，不敢回家，邻居也都烦的受不了，我都不好意思和邻居相处了，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 7.被害人时某陈述：今年以来，我在值班期间多次接到锦绣乾城小区业主位某报警电话称：南因镇赵堡村村民王立娟多次酒后强行进入其家中对其进行骚扰，因两人曾经相识，我们对其进行了调解处理，但多次警告王立娟，未经主人位某同意不能强行进入位某家，2019年5月29日晚，王立娟酒后再次踹开位某家门，强行进入位某家，与位某发生争执，我与其他民警赶到现场将王立娟传唤到槐阳分局，依法以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行为对王立娟做出行政拘留十日处罚。事后，王立娟对我本人不满，多次打电话骚扰、侮辱、威胁我，我均告知他有事可以向我的领导或者县公安局反映，不要对我个人进行人身攻击，但王立娟不听制止，并变本加厉，今年6月22日下午，我在教育局执行任务看押考卷期间，王立娟分三次给我打电话，威胁、辱骂我，我当时警告其不要再这样做，否则我将依法维护自己的正当权利，并向我的单位领导代局长做了汇报。7月14日晚7时许，我和我的家人在家里吃饭期间，王立娟再次给我打来电话，正好被我妻子李某接到，交给我接电话时听到了王立娟对我进行威胁、辱骂，声称要弄死我，我妻子十分担心，当晚没有吃下饭，一晚上没有睡觉，次日血压升高到130-170，因担惊受怕找我单位领导代局长要求让我停止工作，因代局长在县局开会，我妻子等到十点半未见到代局长，被我劝回家，我本人近段时间因王立娟的恐吓、辱骂造成晚上不能正常睡觉，白天不能正常工作，对我身心造成了巨大伤害，因不能正常睡觉，血压升到120-165，视力模糊，不能正常工作。因为他多次打电话威胁、辱骂我，我就对我俩的通话进行了录音。从他被拘留后，分八次对我进行恐吓、威胁，我都录了音。我就是在正当执法的时候引起王立娟的不满，王立娟对我的辱骂、威胁、诬陷、诽谤纯属打击报复行为。希望引起领导重视，保护民警人身安全。 8.被告人王立娟的供述： （1）2019年7月17日供述：我不提出回避。2019年5月30日，因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元氏县槐阳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7年7、8月份，我跟位某认识的，我俩开始谈对象，因为她丈夫去世了，我也离婚了，我们俩就在一起了，2018年12月1日，因为位某找了个别的男的在她家，我去了发现后我们俩吵了一架，位某和我当时都报了警，这是第一次报警，后来警察来了调解了一下就没事了。2019年我跟位某因为贷款的事开始闹别扭，我就跟位某分开了，后来我去她家了五次，我大部分都是喝了酒去的，第二次报警没有喝酒，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的具体情况我也记不清了，其中有一次是2019年5月29日，我喝了酒因为位某网络贷款留了我的电话，老是有人给我打电话影响我和家人、朋友，我就去找位某，位某不开门，我就踹她家的门，后来位某开了门，我就跟她吵了一会儿，我拿着手机让她听录音，位某把我的手机摔坏了，我就打位某，后来位某报警了，时某出的警，我就被拘留了。我以前不认识时某，就是经过我跟位某之间的事才认识的时某，拘留我之前我没有跟时某发生过矛盾，拘留了我之后，我从拘留所出来（6月9日）我开始跟时某闹矛盾的，出来后，我记不清哪天了，我去槐阳分局拿手机，我跟时某唠叨了几句，后来我记不清什么时间了，我给时某打电话骂了他两次，大概一共打电话打了四次左右，我记着说过一次狠话，我说过：“让你脱了警服，”具体怎么骂的我记不清了。我不知道，我骂时某时，他也骂过我。我曾经说过：“你要是不给我处理公平，我就告你。”为了位某贷款的事我跟时某说过，我跟时某说过几次，时某说话偏向位某。 （2）2019年7月18日供述：位某摔了我的手机，我用手搡了位某一下，具体搡到她哪里我记不清了，位某用手抓了我脸部一下，位某就报了警。我被拘留后，从拘留所出来，我去槐阳分局拿手机，时某说话不好听，我觉的时某处理我的事不公平，我就给时某打了四次电话，前三次的内容我记不清了。最后一次我骂时某了。 9.元氏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6张，证实锦绣乾城位某家到现场方位。 10.通话录音，证实被告人王立娟与时某的通话内容中有辱骂、威胁、恐吓的内容。 11.出警视频光盘，证实出警的相关情况。 12.元氏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王立娟手机交到派出所时已经严重损坏，手机内存储内容无法提取，故王立娟手机中的录音无法提供。 13.元氏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情况说明，证实王立娟入所时左上臂有划痕、右侧胸部有划痕，系民警抓获王立娟期间所致。 14.证人任某证言，证实抓获被告人王立娟时因其激烈反抗造成体表划伤，在侦查过程中没有对其刑讯逼供和殴打，其是如实供述的。 15.证人裴某证言，证实侦办此案办案均是按照程序办理的，没有刑讯逼供。 16.王立娟手机内录音情况说明及手机照片，证实该手机已经严重损坏，手机内存储的内容无法提取。 17.王立娟手机通话记录说明，证实该份通话记录是从时某手机中提取，未删减。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案的非法证据排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被告人王立娟所提出的公安人员对其刑讯逼供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申请，经查，元氏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虽证实王立娟入所时左上臂有划痕、右侧胸部有划痕，情况证明及侦查人员任某证明，该伤系抓获被告人王立娟时因其激烈反抗造成体表划伤。侦查人员任某、裴某证明在侦查过程中没有对其刑讯逼供和殴打，侦办此案办案均是按照程序办理的，没有刑讯逼供，被告人如实供述，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现有证据能够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本院对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予以驳回。 关于被告人王立娟所提出的该案不应由元氏县公安局侦办的辩解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有权要求他们回避（一）是本案的当事人或者是当事人的近亲属的；（二）本人或者他的近亲属和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担任过本案的证人、鉴定人、辩护人、诉讼代理的；（四）与本案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处理案件的。经查，本案的侦查人员与被告人王立娟、被害人时某之间没有上述法定回避的理由，且没有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请客送礼及违规会见当事人的情形，该案的犯罪行为地位元氏县，故元氏县公安局有管辖权，其申请回避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丽娟所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该案主要证据不足，录音应提供原件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元氏县公安局苏阳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该录音系直接从时某手机内直接提取，没有删减拼接。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王立娟不顾民警的多次警告，骚扰、威胁元氏县锦绣乾城业主位某，致使位某多次报警，后因怀疑办案民警处理不公，多次打电话辱骂、恐吓办案民警时某，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工作和生活，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通话录音等证据证实，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王立娟寻衅滋事犯罪属实，本院对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娟因怀疑办案民警处理案件不公，多次通过打电话辱骂、恐吓办案民警时某，情节恶劣，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和生活，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立娟系初犯，可酌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立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立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景林 人民陪审员  李聪瑶 人民陪审员  李青青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 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