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8刑终257号原公诉机关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神木市石匠畔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社会信用代码916108XXXXX，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市，法定代表人茆枝新。诉讼代表人茆枝新，男，1964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王伟、任彦兵，内蒙古耀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建忠，男，汉族，1975年1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神木市，现住神木市，2013年至2016年任神木市石匠畔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销售及磅房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神木市人民法院依法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正军，男，汉族，1984年12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神木市，现住户籍地，神木市万巨达洗煤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14日被神木市人民法院依法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凯，男，汉族，1981年8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大学文化，党员，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神木市，现住户籍地，2012年至2015年任神木市万巨达洗煤有限公司经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14日被神木市人民法院依法取保候审。神木市人民法院审理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以神检刑诉（2019）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神木市石匠畔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马建忠、李正军、王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陕0881刑初625号刑事判决，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罚金人民币180000元；判处被告人马建忠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判处被告人李正军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判处被告人王凯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神木市石匠畔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单位，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神木市石匠畔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匠畔公司）向神木市万巨达洗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巨达公司）销售煤炭。期间万巨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李正军与石匠畔公司实际控制人茆某乙（另案处理）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万巨达公司经理王凯具体与石匠畔公司销售负责人马建忠具体负责开票事宜。马建忠负责申领发票、参与部分资金回流、协助开具发票等。经核算，2014年5月13日至6月12日，石匠畔公司为万巨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价税合计34388705元，原煤数量202286.5吨。2013年至2015年12月18日，石匠畔公司给万巨达公司实际销售原煤132307.21吨，虚开原煤数量69979.29吨，价税合计11896479.3元，税额1728548.27435元。为掩盖虚开行为，双方通过对公账户虚拟资金流19474864.74元，经过双方企业人员文玺、茆某甲、曹某某、王凯个人账户向万巨达公司回流资金1630万元，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线索转办通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榆林市公安局接到举报线索后转交神木市公安局，神木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2.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建忠、李正军、王凯的年龄身份情况与核实一致，均年满18周岁。3.神木市石匠畔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和神木市万巨达洗选煤有限公司企业资料、税务资料证实，石匠畔公司于2012年登记成立，法人代表茆枝新。万巨达公司于2009年登记成立，法人代表李某某。两公司均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4.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认证抵扣清单证实，2014年5-6月石匠畔公司给万巨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2份，价税合计34388705元，已全部认证抵扣。5.提取笔录、账务资料证实，石匠畔公司和万巨达公司的账务均记载了2013年至2015年两公司购销煤炭20余万吨原煤的记录，数量和支付货款一致。6.查询通知书、银行流水及打款凭证证实，经查询石匠畔公司和万巨达公司及员工文玺、茆某甲、曹某某、王凯等人的银行流水，其中297万余元未回流，250万元回流230万，200万和1200万全部回流。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及笔记本复印件证实，万巨达公司在2013年至2015年向石匠畔公司购买煤炭的数量记录。8.借款条据证实，2015年9月6日茆某乙向被告人李正军借款700万，2014年1月8日借款1160万元，注明至2014年4月1日每吨煤价170元给李正军，至拉完为止。2015年10月28日借款110万元。9.提取笔录及辨认结果证实，2013年至2015年石匠畔公司煤炭销售明细。期中2014年6月12日前给万巨达公司销售原煤125580.53吨；2015年销售工程煤42857.61吨。经屈德平辨认2014年6月12日累计92510.71吨，至2014年11月29日累计114142.41吨。（二）辨认笔录1.过磅单辨认笔录证实，经屈德平辨认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石匠畔公司给万巨达公司开的过磅单是其和小刘补开的，与真实过磅单不符，2014年4月至9月的过磅单是真实的；经张某某辨认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的过磅单是补开的，2014年4月至9月的过磅单部分是真实的，部分为假；经马建忠辨认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的过磅单是屈德平和小刘补开的，2014年4月至9月的过磅单部分是真实的，部分为假。2.人员辨认笔证实，马建忠与茆某乙能辨认出张世忠是石匠畔公司会计。（三）证人证言1.张某某的证言证实，石匠畔公司原法人代表是茆某乙，2012年至2016年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也是茆某乙，负责公司全部事务。其于2012年至2016年在公司先后担任过采购、磅房管理。其公司给万巨达公司销售过原煤，具体销售业务是茆某乙与李正军商谈的。其公司给万巨达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开票的时间是2014年5至6月份，原煤吨位为20余万吨，截止2014年6月12日销售原煤92510.71吨，虚开109775.79吨；截止2015年12月18日销售原煤125580.53吨，虚开76705.97吨。他提供的流水账数据连贯可靠，过磅单和他们手中的流水账数据不相匹配。2.文玺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其进入石匠畔公司工作，法人是茆某乙。其听说石匠畔公司给万巨达公司出售过20万吨煤。2014年6月16日其公司对公账户收到万巨达公司2974864.74元，其不知道是什么钱，当天转出其也不知道，当天公司还收到万巨达公司250万元，其也不清楚，2014年6月20日该250万元进入其的账户其不知道为什么，经茆某乙和陈某某同意其用了其中20万元，剩余230万元其和陈某某转给了王凯。2014年7月1日其公司对公账户收到万巨达公司200万元，陈某某让其当天将该200万元转入其的个人账户，后陈某某让其转入了曹某某的账户。2014年7月2日其公司对公账户收到万巨达公司1200万元，其不知道是什么款，后茆某乙安排其和万巨达公司的人去办理转账，万巨达公司曹某某写的转款单据。公司开具发票的事情由马建忠负责。3.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其挂职石匠畔公司财务副总，出纳是文玺，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茆某乙和马某某，马建忠和张某某负责销售。开增值税发票时茆某乙和马某某负责，其不知情。公司财务和资金方面都是茆某乙负责。其公司与万巨达公司有业务往来，具体数量、金额其不清楚，如何走账打款其也不清楚，是茆某乙和万巨达公司李正军协商的。2014年6月16日、6月20日、7月1日、7月2日石匠畔公司收到万巨达公司多笔款项后转给文玺、茆某甲后又转给王凯、曹某某，都是茆某乙安排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4.姜宏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进入万巨达公司，担任兼职会计，主要负责报税、做账。2013年至2014年万巨达公司由王凯负责经营管理。其公司给石匠畔公司支付购煤款30324864.74元，运煤34388705，欠石匠畔公司4063840.26元。账面看业务是真实的，具体情况要问负责人。其公司从石匠畔公司开进增值税发票52份，购买的都是原煤，但开的过程其不清楚，是曹某某给其的。支付煤款的账务显示是银行转账19474864.74元，承兑汇票支付1085万元。承兑汇票谁背书、谁支付其不清楚，是曹某某给其复印件其做的账。其公司给石匠畔公司转账及资金是否回流其不清楚。5.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至2015年5月其在万巨达公司任出纳。其公司给石匠畔公司支付煤款30324864.74元，其中2014年6月16日对公账户转款2974864.74元和250万元，7月1日对公账户转款200万元，7月2日转款1200万元。还支付承兑汇票1085万元。支付的资金有些有回流，但具体原因其不清楚，是王凯让其转款的。其只联系过石匠畔公司的马建忠，石匠畔公司转款的人不是马建忠就是马建忠指派的人。其提供的过磅单是从其公司的锅炉房拿的，2014年2月至3月的过磅单其不清楚，账务记录没有业务，为什么会有磅单其不清楚。其不清楚公司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也不知道其公司和谁联系开票的，发票是其联系马建忠取得。6.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石匠畔公司的股东，2013年至2014年其在公司负责管理过，同时期公司实际业务由董事长茆某乙负责。2014年茆某乙给其说李正军要和其公司开票，其当时记得李正军根本没有和其公司购买煤，其公司给万巨达公司开票是茆某乙决定的，具体开票其不清楚，开过多少其不知道。7.白振国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其在石匠畔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期间法人是茆某乙，也是实际经营者、董事长，负责公司全体事务。其知道石匠畔公司和万巨达公司有过业务往来，给万巨达公司销售过原煤和工程煤，具体不清楚。2017年马建忠和其要过部分过磅单，马建忠当时说茆某乙虚开发票了，要用这些过磅单统计数据，其把过磅单给马建忠了，之后其就不清楚了。8.屈德平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在石匠畔公司磅房过磅，统计销售数量。其任职期间万巨达公司来其公司拉过煤，具体多少其不清楚，不知道开票一事。经其辨认，其公司2013年11份和12月份给万巨达的过磅单是后来补充写的。2014年2月、3月份的过磅单也不是实际的过磅单，是马建忠让其和小刘补开的。9.茆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的银行卡由马建忠、陈某某、文玺使用，银行卡内的资金也是马建忠等人办理的，其不清楚。10.曹荣发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至2016年9月份其在石匠畔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其知道石匠畔公司给万巨达公司销售过工程煤，但数量不清楚。公司财务方面由马建忠负责。（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马建忠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至2016年其在石匠畔公司担任销售，负责销售过磅记量。公司法人是茆某乙，也是董事长，负责全部事务。石匠畔公司和万巨达公司有业务往来，具体业务是茆某乙和李正军商谈的。茆某乙让给李正军开发票，他们不同意，开完25份后和20万吨数量还有很大差异，茆某乙说“你不给李正军开够税票，咱煤款就也结不出来”，后其联系大柳塔税务局申请了百万元发票，其把领的发票都给曹荣发了。开完票后，茆某乙说万巨达公司要走账，让其和李正军对接，随后李正军公司的出纳曹某某和其联系。其将公司对公账户里万巨达公司的转款转账至文玺和茆某甲的账户，然后又把款转给万巨达公司。万巨达公司共计给石匠畔公司转款1650万元，回流1630万元。经核算截止2015年12月份，石匠畔公司给万巨达公司销售煤炭132307.21吨，开票数量为202286.5吨，虚开69979.529吨。其对此数据没有异议。2.被告人李正军的供述与辩解，万巨达公司的法人是其父亲李某某，其负责对外事务，王凯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公司与石匠畔购煤业务发生后，石匠畔公司马建忠负责销售和后期给万巨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底，其和茆某乙商量不带票购买石匠畔公司的原煤。其又将煤出售给了神东煤炭公司，所以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和茆某乙商量，以他公司支付13%左右的税费，由石匠畔公司给万巨达公司开具20万吨原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茆某乙答应后让其和马建忠联系，其就让王凯和马建忠联系开票事宜。实际上其公司没有从石匠畔公司拉运这么多煤，所以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其公司的明细账显示向石匠畔公司购买原煤支付30324864.74元，拉运34388705元，欠款4063840.26元是其公司的外账，不真实，是为了完账务数据，有虚假。资金回流到其公司是王凯负责操作的，其不清楚。其对核对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据没有异议。3.被告人王凯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底其进入万巨达公司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其公司和石匠畔公司发生过业务，是李正军联系的，其具体负责打款和运煤。公司明细账记录给石匠畔转款30324864.74元煤款，运煤34388705元，欠款406840.26元不是真实的，这是其公司的对外账务，是虚假的。其记得是13万吨左右，外账统计是20.22万吨，其中7万吨是虚开的。账面上的3000多万的购煤款公司是通过打款和银行承兑给石匠畔公司支付的，分别是2014年6月16日297万多元和250万元两笔，7月1日200万元两笔，7月2日三笔1200万元，还有1085万元承兑。其中250万元、200万元、1200万元通过个人账户给其和曹某某的个人账户转回来了，共计转回1630万元，是虚拟资金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的。4.茆某乙的供述与辩解，其是石匠畔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对其与李正军商量由石匠畔公司给万巨达公司开具20万吨原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认可，但称出具票据时该20万吨原煤万巨达公司已全部运完。其公司给万巨达回款，是因为李正军预付煤款，运完煤后，将剩余煤款退回万巨达公司，是正常的交易。与李正军商量过13%的税点，也收到过万巨达转款290万元，该款也给税务机关交了。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神木市石匠畔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与神木市万巨达洗选煤有限公司在煤炭交易的过程中，虚构部分交易行为，为万巨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该公司抵扣税款。期间被告人马建忠具体负责开票、领票，协助回流资金。被告人李正军、王凯在该煤炭交易过程中超出实际交易，让石匠畔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被告单位神木市石匠畔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马建忠、李正军、王凯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单位辩护人认为为被告公司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已经缴纳了对应的全部税款，未给国家税收造成任何损失；两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且尚未履行完毕。经查，被告人马建忠、李正军、王凯供述和部分证人均能证实，被告单位明知其为万巨达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超出双方的真实交易，亦明知李正军虚开目的就是为了抵扣税款，并积极配合李正军等人为掩盖虚开事实而虚构过磅单和交易资金转账记录。该单位的行为符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构成要件。关于核减4.2万吨工程煤之意见，被告人马建忠、李正军、王凯军队核算没有异议,故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建忠、李正军、王凯的辩护人均认为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经对在案证据线索转办通知、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的审查，三被告人均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故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建忠、李正军、王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正军、王凯主动退回所抵扣的全部税款，并自愿交纳罚金，又具有悔罪表现，又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马建忠、李正军、王凯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马建忠、李正军、王凯均从轻处罚，经神木市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李正军、王凯、马建忠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神木市石匠畔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180000元；判处被告人马建忠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判处被告人李正军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判处被告人王凯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神木市石匠畔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上诉称，其依法缴纳了虚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全部税款，未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且其与万巨达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加之其与其他公司、个人之间的真实交易税额已超过虚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应纳税额，故其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持同上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单位神木市石匠畔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与神木市万巨达洗选煤有限公司在煤炭交易过程中，虚构部分煤炭交易，为万巨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为万巨达公司抵扣税款，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对其及辩护人所持其依法缴纳了虚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全部税款，未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神木市石匠畔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作为进行增值税纳税申报的原煤销售企业，其具有依法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增值税款的法定义务；其次，根据原审被告人李正军、王凯、马建忠、同案犯茆某乙的供述、证人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账务资料、银行流水、神木市万巨达洗选煤有限公司完税证明等可以证实，神木市万巨达洗选煤有限公司因缺少进项，遂在与神木市石匠畔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的煤炭交易过程中，要求神木市石匠畔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为其虚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涨大进项用以其虚抵税款。而神木市石匠畔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在明知神木市万巨达洗选煤有限公司为虚抵税款而要求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仍通过补开过磅单、资金回流等方式虚构部分煤炭交易，为神木市万巨达洗选煤有限公司虚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帮助神木市万巨达洗选煤有限公司虚列成本以减少其增值收益或应纳税所得，进而偷逃税款，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其行为属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并且已经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依法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及辩护人所持其与其他公司、个人之间的真实交易税额已超过虚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应纳税额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神木市石匠畔公司应依据真实交易情况向其他公司、个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即使其他公司、个人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神木市石匠畔公司也不能将该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神木市万巨达开具用于为万巨达公司虚列成本、抵扣税款，故其虚开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依法已属犯罪之列。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标审 判 员 王晓钢审 判 员 白 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小婵书 记 员 贺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