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6刑初158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启平，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奉节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11月22日被奉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奉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奉节县看守所。辩护人杨进，重庆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以奉检刑诉［20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启平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邓滨、刘帮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启平及本院通过奉节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杨进，侦查人员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李某1(另案处理)纠集丁某、张某1等人在一起,先后在奉节县滨江国际、三峡风17楼等地开设赌场,召集多人以“成麻”的方式进行赌博,在赌场内放高利贷并从中抽头渔利,非法获取暴利。为收取非法债务,被告人朱启平、张某1持凶器追逐谭某1,并以讨债为由,向谭某1、卢某1等人索取工资。在此期间,李某1、朱启平、丁某、李某2等人先后对张某2、谭某1实施非法拘禁。逐渐形成了以李某1、朱启平为纠集者,丁某、张某1、李某2(另案处理)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在奉节县境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非法拘禁罪1.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4、5点多钟,李某1为向谭地贵追讨赌债,安排被告人朱启平、张某1在谭某1租住的家中,限制其出门,直到第二天晚上余某1答应帮忙还账后才离开,非法限制谭某1人身自由近30小时。2.2016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在重庆市奉节县三峡风大厦,李某1指使被告人朱启平、张某1、丁某为逼迫张某2偿还李某1的高利赌债,采用尾随跟踪、堵宾馆房间门的方式将张某2带至奉节县永安镇A宾馆一房间内、五马镇B宾馆房间内、兴隆镇张某2家中,期间不允许张某2离开,非法限制张某2人身自由长达38个小时。直到张某2承诺一个月后偿还李某1赌债,并找到担保人余某1作担保后方才允许其离开。3.2017年6月29日上午,被告人朱启平、张某1、李某2、李某3(另案处理)为逼迫张某2偿还其欠友腾典当公司的40万贷款,在兴隆镇三角坝老街的麻将馆内,将张某2强行带至友腾典当公司办公室逼债,因索要债务未果,朱启平、李某2又将张某2带至奉节县C宾馆一房间内,采取跟踪贴靠等方式非法限制张某2人身自由达30个小时左右。直到6月30日晚,在张某2征得卢某2同意延期还款后,朱启平、李某2才允许其离开。二、寻衅滋事罪1.2017年农历七、八月的一天,在奉节县龙桥乡某山庄,为追讨李某1赌债,朱启平和张某1持砍刀、木棒追逐谭某1。2.2017年下半年,朱启平、张某1为帮李某1向谭某1催讨赌债,在谭某1的木材加工厂,强行向谭某1索要讨债工资1000元。3.2017年的一天,朱启平、张某1、李某2为帮友腾典当公司向余某2催讨债务,在奉节县某咖啡店,强行向余某2索要讨债工资1500元。4.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朱启平、李某2为帮友腾典当公司向卢某1催讨债务,在卢某1的门市,强行向卢某1索要讨债工资1000元。5.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朱启平、李某2为帮友腾典当公司向卢某1催讨债务,在永安中学附近的公路上,强行向卢某1索要讨债工资300元,因卢某1没有钱,李某2借了300元给卢某1,然后支付给朱启平。三、违法事实1.2016年6月24日晚6时许,李某1、朱启平、张某1为逼迫张某2偿还赌债,在奉节县兴隆镇场镇24米街拦截张某2乘坐的车辆,将张某2强行带至兴隆镇D宾馆一房间内,非法限制张某2人身自由达4小时左右,直到张某2同意次日将其门市卖掉偿还后,才允许其离开。2.2017年农历七、八月的一天,在奉节县龙桥乡某山庄,为向谭某1追讨李某1赌债,朱启平、张某1将为谭某1运送木料的货车扣住,直到谭某1向他人借了10000元还账后才放行,时间长达两三个小时。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朱启平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启平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多次纠集他人强拿硬要他人现金38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启平一人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朱启平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启平辩解，未非法拘禁谭某1、未持刀追逐谭某1。辩护人提出朱启平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李某1、丁某、张某1（均已判刑）等人先后在奉节县滨江国际、三峡风17楼等地开设赌场，召集多人以打“成麻”的方式进行赌博，在赌场内放高利贷并从中抽头渔利，非法获取暴利。为收取非法债务，被告人朱启平及张某1持凶器追逐谭某1，朱启平、张某1、李某2（已判刑）以讨债为由，向谭某1、余某2、卢某1强行索要工资。在此期间，李某1、朱启平、丁某、张某1、李某2等人先后对谭某1、张某2实施非法拘禁，逐渐形成了以李某1、朱启平为纠集者，丁某、张某1、李某2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在奉节县境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事实1.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四五点钟，李某1为向谭某1追讨赌债，安排被告人朱启平及张某1到谭某1租住的家中索要赌债，限制谭某1出门，直至次日晚余某1答应帮忙还账后才允许谭某1离开，非法限制谭某1人身自由近30小时。2.2016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李某1指使被告人朱启平及张某1、丁某逼迫张某2偿还其高利赌债，采用尾随跟踪、堵宾馆房间门的方式将张某2带至奉节县永安镇A宾馆、五马镇B宾馆、兴隆镇楼张某2家中，期间不允许张某2离开，非法限制张某2人身自由达38小时。直至张某2承诺一个月后偿还赌债并找到余某1担保后方才允许张某2离开。3.2017年6月29日上午，被告人朱启平邀约张某1、李某3（已判刑）为逼迫张某2偿还友腾典当公司400000元贷款，在奉节县兴隆镇老街麻将馆内找到张某2，将张某2强行带往友腾典当公司逼债，途中接上李某2。因索要债务未果，朱启平、李某2又将张某2带至奉节县C宾馆一房间内，采取跟踪贴靠等方式非法限制张某2人身自由30小时左右。直到6月30日晚，在张某2征得卢某2同意延期还款后，朱启平、李某2才允许张某2离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示并经质证无异议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朱启平的供述，那天晚上，他和张某1、丁某从奉节县三峡风开始跟着张某2到了交通局那里，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某2就坐地上了，张某2还在宾馆开了房间。第二天下午丁某打电话说张某2到三角坝拿钱，让他一起去，记得在长凼洞子那段路调了头，返回的时候，张某1和张某2在那里等他们，他和丁某回去换车。后接上张某1和张某2，在五马镇一个宾馆住了一晚，天亮后到了三角坝，后来余某1给张某2担保写了条子，他们才放走张某2。这次找张某2要账持续有30多个小时。刘某2安排他去找张某2要账，他和李某2把张某2带到刘某2办公室，后来把余某1喊来，余某1说清楚后就走了，把张某2带到宾馆睡了一晚，是李某2照看的张某2。张某2说回三角坝找钱，他和李某2又开车带着张某2去三角坝，到长江大桥时，张某2说先把利息给了，刘某2同意后给他打了电话，他们就把张某2放了。2.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2014年下半年一天下午四五点左右，他在水月轩输了380000元钱，转账300000元给向某，还欠李某180000多元，李某1安排朱启平、张某1在滨江国际的屋内找到他，易某和朱启平要他还钱，不还钱就不让他出门，朱启平还辱骂他，吃饭被跟着，睡觉也把他守着。吃晚饭后，他给任某打了电话，说李某1和冉某1找他要钱，把他守着的，任某说想法。第二天吃午饭不久，李某1、易某、张某1、向某几个人陆陆续续到他的住处，都要他还钱。之后，冉某1就走了。要吃晚饭了，李某1安排朱启平和张某1守着他，他又给任某打电话，任某说让余某1出面。余某1答应帮忙还这80000多元钱，余某1联系李某1后，与任某、李某1等人到他居住的地方，余某1出了一张欠李某180000多元的借条，李某1才同意放了他。他在茶楼赌博和被逼债期间，李某1身边经常是易某、朱启平、张某1等人，他们一伙人都是以李某1为中心，长期一起吃吃喝喝，开设赌场、收取赌债和高利。朱启平主要负责收债，收债的人都是李某1他们安排，朱启平带队，朱启平是卢某2、李某1的得力干将。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朱启平跟着李某1混社会，丁某是李某1手下的小兄弟。对于赌债，开始是张某1电话催收，如果长时间不还，李某1就带着他的小兄弟逼债要钱。李某1、朱启平、丁某、李某3多次找他逼债，还多次被非法拘禁。2016年四五月份，晚上12点打完麻将后他又输了70000多元，加上前面的账就欠李某1190000多元，朱启平找他收账，他没钱还，怕朱启平伤害他，便跟着余某1他们往A宾馆走，朱启平、张某1、丁某在后面跟着，他给李某1打电话求饶，李某1说不得行。走到A宾馆楼下，朱启平等三人喊他还钱，朱启平说冒火了，把他推倒在地，因为紧张、害怕就晕了，迷迷糊糊记得余某1和任某把他扶到了A宾馆房间，醒来发现朱启平、张某1、丁某都在房间，不让他离开。后来朱启平、丁某走了，张某1在宾馆守着他。第二天下午六七点钟，朱启平和丁某又到房间，不久任某也来看他。因为弟弟刘某3有钱，李某1、朱启平知道刘某3是他的弟弟，朱启平提出让他去三角坝找刘某3担保，他只好同意，他怕吃亏就喊任某送他们去三角坝。到长凼隧道时，任某说后面有车跟着，朱启平说调头回奉节县城，到幸福中学加油站时，朱启平让他和张某1下车躲起来。半小时左右，他们上车往五马方向行驶，在五马镇吃饭后到B宾馆开了两个房间，他和张某1一个房间，朱启平和丁某一个房间，张某1一直监视起。第二天八点左右又朝三角坝走，到了三角坝，就把他拉到三楼家中，让他通知刘某3来，刘某3听说是欠赌债，不同意担保就离开。他一直给李某1打电话求饶，李某1提出找人担保。余某1同意给他担保后，朱启平让他写了一张210000元的借条，余某1签了字，将借条交给丁某保管，才放他离开，他被限制人身自由38小时。他不欠朱启平、张某1、丁某的钱，朱启平、张某1、丁某是李某1的小弟，专门帮李某1收债。他和余某1找典当公司借了400000元钱，月利3分半。2017年6月，朱启平带领张某1、李某3在肖某麻将馆找到他要求还钱，他拿不出钱，就被带上车，行驶至港务站一带，李某2上了车，李某3在商业大道下了车。然后他被带至友腾典当公司，刘某2叫他想办法还钱，还喊来了余某1，余某1把车抵押在公司就走了。刘某2指使朱启平和李某2监视、跟踪他，他找余某1要了200元钱开了房间，朱启平就离开了，李某2在房间监视他。第二天朱启平和李某2又把他带到公司，一直到下午7点，还是没找到钱，朱启平准备把他带到三角坝，让李某2把他带上车，路上李某2让他给卢某2打电话，他给卢某2说了很多好话，卢某2就给朱启平打电话，朱启平接完电话就调头了。这次被限制人身自由30个小时左右。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通过刘某2在友腾典当公司入股1250000元，公司股东有刘某2，不清楚还有其他哪些股东，张某1、李某2负责收账，朱启平、张某1、李某2工作上都听刘某2安排。打牌后谭某1欠他80000元钱，由余某1担保，有一天，余某1说谭某1在家里，让他去一下，他和余某1、任某去了谭某1家，易某、冉某1也在，他们将谭某1欠的钱转给余某1，余某1写了条子后他就走了。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张某2在他开设的赌场上输了200000元钱，场子就散了。一天下午，他喊张某1和朱启平一起去要账，他和张某1、朱启平在宾馆楼下等张某2，张某2回来后，他们要张某2还钱，朱启平和张某2吵起来，推了一两下，晚上12点多钟，张某2说尽快还钱，他们就走了。没过多久，张某2把钱给了李某1，李某1给了他。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晚上，张某2打麻将输了，丁某找张某2要钱，张某2和余某1就朝A宾馆走，丁某喊他和朱启平跟着，这时余某1也来了。到A宾馆楼下，丁某和朱启平要张某2还钱，朱启平去拉张某2，将张某2拉滚在地，朱启平叫他们把张某2看到起，就走了，他和丁某就在房间把张某2照到，第二天八九点钟，他回家了。下午四五点钟，丁某要他去三角坝找张某2的弟弟给张某2担保，他和丁某、朱启平、张某2坐车到三角坝，后面有车跟着，朱启平说调头回去，他和张某2下车在加油站等，后朱启平重新开了车来，他们就从五马往三角坝走，一个小时后到了五马，当天在宾馆开了两个房间。第二天中午他们到了张某2家，张某2的弟弟来了后不愿意担保就走了。他们在三角坝街上转了几圈，张某2一直在打电话，最后说让余某1担保，他们往龙桥方向走，余某1来后写了条子，下午三四点钟，他们回了奉节。这次跟了30多个小时。2017年，朱启平说张某2和余某1欠公司400000元钱，喊他一起去要账，他和朱启平到三角坝找张某2，14时许他们在三角坝麻将馆找到张某2，要张某2还钱，张某2与刘某2联系后，下午五六点钟他们带着张某2回到友腾典当公司，回公司的时候还有李某2。朱启平和张某2进了刘某2办公室，他就回家了。他们找张某2收账是刘某2安排的朱启平，朱启平带领他和李某2。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刘某2叫他去友腾典当公司上班，负责给公司收账，月工资4000元。友腾公司主要是放高利，刘某2在负责管理经营，“赶总”、李某1他们过段时间到公司看一下，他和朱启平固定在公司上班要账，收账需要人的时候朱启平就喊张某1、丁某、李某3过来，他们几个收账的人是朱启平负责管理，公司收账是刘某2负责安排。上班后的一天下午6点左右，朱启平说公司有笔账要收，他们带了一人，让他到公路上等，他上车后看见有朱启平、张某1、张某2、李某3，车子行驶至商业大道华泰百货路段，李某3就下了车。他们到友腾典当公司，张某1下车回家了。他和朱启平把张某2带到刘某2的办公室，刘某2和朱启平把余某1喊到公司来，让张某2和余某1想办法还钱，不然要一直派人跟着。朱启平逼了几个小时，余某1说先把车抵押在公司，就走了。张某2一直找不到钱，朱启平说去开房让张某2继续找钱，要他一起把张某2照到，张某2联系余某1给了200元，他和张某2、朱启平在宾馆开了房间，朱启平要回去，让他把张某2看好，不能让张某2跑了。凌晨4点，朱启平来了，他就回去了。第二天中午，朱启平喊他到宾馆，说把张某2带去公司继续要账。他们把张某2带到刘某2的办公室，一直到下午6点，张某2还是没有借到钱，朱启平要把张某2带到三角坝老家借钱，张某2不愿意，在路上，他喊张某2给“赶总”说一下，张某2给“赶总”打电话说了些好话，在放张某2之前，朱启平又给另外一伙找张某2要账的人打电话说已把张某2放了，过了几分钟，又来了一辆车把张某2接走。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和李某2是中间的小角色，跟着去收账，听李某1、朱启平、张某1、丁某的安排。2016年至2017年两年间，先后与李某1、朱启平、丁某、张某1等人找张某2等人收过账，收账的事情基本都是李某1安排朱启平，朱启平再喊他，每次都是李某1、朱启平、张某1唱主角。2017年，朱启平喊他一起找张某2要账，是帮友腾典当公司要账，他和朱启平坐张某1的车去了三角坝，朱启平和张某1从麻将馆把张某2带出，朱启平边走边骂张某2，要张某2还钱，张某2说还不起，朱启平让张某2去公司说清楚，然后带着张某2往奉节县城走，朱启平还是张某1给李某2打了电话，在码头附近接到李某2后继续往公司去，他到“华泰百货”下车回家了。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混社会的大哥，朱启平、张某1、丁某是李某1的小兄弟，易某是三角坝的老大。李某1他们开设赌场把三角坝的人整惨了，逼要高利赌债，他不敢与他们打交道。水月轩茶楼搞了一段时间后，一天晚上，谭某1打电话说欠李某180000元、欠冉某140000元赌债，被朱启平、张某1、冉某1堵在家里，要他帮忙想法，李某1、朱启平他们平时很凶，他也害怕，就说等天亮了找余某1，让余某1出面找李某1。第二天他找到余某1，余某1同意，然后余某1联系了李某1，李某1说吃晚饭后去谭某1家，要余某1写欠李某180000元的借条，才同意放人。大概六七点钟，他把余某1送到滨江国际，等了一个小时，余某1才回来。从谭某1给他打电话到谭某1被放出来，有20几个小时。2016年四五月份，他和张某2、余某1在李某1的赌场内打“成麻”，晚上12点结束后张某2输了六七万，加上前面欠的，总共欠了十八九万元赌债。朱启平找张某2收账，张某2没得钱，张某2和余某1从李家沟大桥往交通局走，朱启平等人跟在后面，他将车开到A宾馆楼下时，看到张某2滚到地上，他和余某1把张某2扶到A宾馆开了房间休息，朱启平、张某1、丁某在房间看着张某2。第二天下午，他到A宾馆找张某2，朱启平、张某1、丁某都在房间把张某2看到的，找张某2要钱，天黑的时候，朱启平说把张某2带到三角坝去找刘某3担保，张某2让他开车送，到长凼隧道后，他发现有车跟着，朱启平说调头，他调头开车到幸福中学加油站，朱启平让张某1、张某2下车，他继续开车往奉节县城走，朱启平和丁某下车去开自己的车去了，他就回家。后来听张某2说被带到五马住了一晚，又被带到兴隆镇，那次张某2被限制人身自由30多个小时。10.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任某打电话说谭某1被李某1他们控制在家里，谭某1让任某担保，任某又要他帮忙。第二天下午，他和李某1、谭某1就把债务转移了，一共80000元，由他还钱给李某1，还给李某1出了条子，房间里还有易某、朱启平、张某1。2016年四五月，晚上12点，他和张某2、任某等人打麻将结束后张某2又输了很多钱，加上前面欠的钱，张某2欠了李某1190000多元赌债，朱启平找张某2还钱，他们往A宾馆走，中途张某2给李某1打电话求李某1放一马，李某1没有同意，朱启平、张某1、丁某在后面跟着张某2。到A宾馆门口时，朱启平骂了张某2，推了张某2一掌，张某2晕过去了，他和任某把张某2抬到A宾馆开了房间休息，朱启平、张某1、丁某在房间把张某2看到，他和任某就走了。第三天张某2打电话说李某1派的朱启平他们跟到的，要他担保，然后张某2说了他们的去向，他就开车跟在后面。停车后，朱启平让张某2写了一张借条，他和张某2都签了字，交给丁某保管，朱启平就放了张某2。他和张某2在水月轩茶楼输了很多钱，还不起李某1，李某1就介绍他们到友腾典当公司借钱来还，他们就在友腾典当公司借了400000元。2017年6月，刘某2说张某2在三角坝被捉到，要他到公司算账，到公司后，看到张某2被一中年男子控制在大厅，他和张某2进了刘某2的办公室，朱启平和那个中年男子在外面守起，刘某2说一人找50000元，安排朱启平跟着他，中年男子跟着张某2。他害怕被伤害，提出先用车抵押，然后出去找钱，朱启平就放他走了，他给了张某2200元，张某2就被朱启平和中年男子带去宾馆。后面听张某2说被刘某2安排的人在宾馆里控制了一晚上，第二天才被放走。张某2被限制人身自由30个小时左右。11.证人冉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4点多钟，他在滨江国际楼下看见易某和谭某1，因为谭某1欠他的钱，他就找谭某1要钱，谭某1没理睬直接上楼了，他也跟着上了楼。易某、朱启平在客厅里找谭某1要债，不久易某走了，他和朱启平守着谭某1，到吃饭的时候，谭某1喊的外卖，他和朱启平在客厅休息。当晚，李某1也去了谭某1家，逼谭某1还钱，李某1没待多久就走了。他们在谭某1家睡了一晚，第二天吃完午饭不久，李某1、易某、张某1、向某等人去了谭某1家，逼谭某1还钱，他和谭某1商量喊任某担保还钱，任某同意后，谭某1给他写了欠条把债转给任某，他走的时候李某1、易某、朱启平、张某1还在谭某1家里。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卢某2、谭某2、汪某、冉某2等人成立了友腾典当公司，发起人是冉某2。以典当公司的名义从事民间借贷，后来公司的注册资金全部抽出，就转型放高利贷。卢某2邀约他和谭某2、李某1等一起凑钱放高利，其中李某1占了1250000元。放贷对象由卢某2确定，工作人员有卢某2、刘某2、朱启平、张某1、李某2、李某1等人，朱启平和张某1是李某1安排来的，其他人是卢某2安排来的。朱启平、张某1、李某2、李某1负责催债、收账，催收队是朱启平负责，朱启平、张某1听李某1安排，更要听卢某2安排。卢某2多数时间在重庆，没有亲自管理，他完善借款资料，偶尔打电话催债，公司由他和谭某2照看，卢某2不定期检查他们发放高利和收取利息情况。2016年1月19日，张某2找公司借款400000元，月息三分五，余某1是担保人，张某2支付了几个月利息。2017年6月，余某1还了50000元本金。1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天黑的时候李某1给他打电话说张某2欠其赌债200000元，已被其控制，让他给张某2担保，不担保就不放人，他不同意。第二天上午，李某1又打电话要他担保，他没有同意。第三天上午11点左右，张某2打电话喊他去，他到张某2家里，张某2说打牌输了欠李某1的钱，李某1派人跟起的，要他担保，朱启平在旁边也说张某2打牌欠李某1的钱，要他担保，不然就不放人，他说打牌输钱不得担保，坐了半小时左右就离开。在这个期间，朱启平和张某1还劝他担保，不担保就一直跟着张某2，张某2上厕所都被张某1跟着。过了一个多月，听说张某2迫于压力将门市低价卖了还了李某1的赌债。从他接到李某1的第一个电话起到第三天他从张某2家离开，张某2被控制了40个小时左右。14.证人周毅的证言证实，2016年四五月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朱启平、丁某、一个腿有点瘸的男人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到B宾馆开了两个房间。第二天上午八九点钟朱启平把房钱给他就走了。15.张某2在C宾馆的住宿记录及A宾馆、C宾馆照片。16.谭某1、张某2辨认朱启平的辨认笔录。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寻衅滋事事实1.2017年农历七八月份，被告人朱启平和张某1为帮李某1向谭某1催讨赌债，在奉节县龙桥乡某山庄声称要砍死谭某1，谭某1见状逃跑，朱启平和张某1分别持砍刀、木棒追撵，因谭某1躲藏，二人便返回。2.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朱启平和张某1为帮李某1向谭某1催讨赌债，在谭某1的木材加工厂，强行向谭某1索要讨债工资1000元。3.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朱启平邀约张某1、李某2为帮友同典当公司向余某2催讨债务，在奉节县某咖啡店，强行向余某2索要讨债工资1500元。4.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朱启平邀约李某2为帮友腾典当公司向卢某1催讨债务，在卢某1的门市，强行向卢某1索要讨债工资1000元。后将1000元钱退还给卢某1。5.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朱启平邀约李某2为帮友腾典当公司向卢某1催讨债务，在永安中学附近的公路上，强行向卢某1索要讨债工资300元，因卢某1没有钱，李某2借了300元给卢某1，然后支付给朱启平。后将300元钱退还给卢某1。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示并经质证无异议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有几天没有按时给李某1的利息，朱启平和张某1在某山庄门口，朱启平拿了一把砍刀、张某1拿了一根木棒朝他走来，说要砍死他，他非常害怕，跑到山上躲了两个多小时。整个逼债过程中，朱启平多次带人到他木料场厂内辱骂他，不给钱就不准走，还要找他收取工资，严重影响了木材加工厂的生意。有一次他给了朱启平1000元的“要账工资”。他害怕被收拾，只好屈服，不敢报警。2.被害人余某2的陈述，朱启平、张某1、李某2在友腾典当公司上班，专门负责收债。2015年，他找友腾典当公司的刘某2借了500000元，约定利息3分。2017年，朱启平要他还100000元本金，朱启平、张某1、李某2到他家里，朱启平骂他，还准备打他，被拦住。他到某咖啡店有事，朱启平他们三人都跟着他，到某咖啡店后，一直叫他还钱，中途李某2先走。晚上12点左右，他女人打电话让卢某2宽限一个星期，刘某2就打电话让朱启平他们回去，走之前，朱启平找他要工资，每人每天500元，不给就找他麻烦，他给了朱启平1500元。3.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2017年上半年，朱启平和李某2到门市上找他还钱，他没得钱，朱启平和李某2一直守在门市上，李某2见他拿不出钱，提出给他担保，朱启平没说什么。他们走到建行那里碰见李某1，与李某1一起的还有两个男人，李某1还骂了李某2。之后，朱启平说要收取工资，他给了朱启平1000元，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们又将1000元退给了他。之后不久，朱启平又要他还钱，他们在永安中学附近公路上见了面，一起来的还有李某2。朱启平喊他还钱，他说没得钱，朱启平喊他尽快想法，还说把两人的工资给了，每人300元，他说没得钱，李某2让他去借，朱启平就喊李某2跟他一起去拿钱。李某2说取300元给朱启平，李某2不要工资，李某2就取了300元钱，他们就分开了。后来这300元也退给他了。他们要的都是他欠典当公司的债务，把他守着、跟着，影响了他的生活。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朱启平喊他和张某1找余某2收账，他们三人到余某2家，余某2说下午还钱。等了两个小时，余某2说明天还，让他们去茶馆喝茶，他们一起到了咖啡店，后又来了几个人，其中有李某3，晚上朱启平见他打瞌睡就让他走了。第二天朱启平给了他300元，说是找余某2要的1500元工资。他参与找卢某1要账二次，第一次是朱启平喊他一起去找卢某1收账，他和朱启平到卢某1的门市，朱启平要卢某1还钱，卢某1要求宽限两天，想办法先给30000元，朱启平要求找人担保，卢某1找不到人担保，他主动说给卢某1担保，后来遇见李某1，被李某1骂了一顿，说他无权担保。李某1叫卢某1想法把30000元还了，还要卢某1给他们要账的人开工资，每人200元，卢某1给了朱启平1000元。第二天，朱启平给了他200元。没过多久，卢某1还了公司30000元。后来他把200元退给了卢某1。过了几个月，朱启平又喊他找卢某1要账，他们到永安中学卢某1家附近，朱启平要卢某1还钱，还说要给两人的工资，每人300元，卢某1说没得钱，他叫卢某1找人借，朱启平要他与卢某1一起去拿钱，然后他和卢某1走到看不见朱启平的时候，他在银行取了300元，然后给了朱启平，他没有要工资。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朱启平、张某1、李某2在奉节县一咖啡馆找人要账时，找对方要了1500元工资，朱启平给他分了300元。之后不久，朱启平在下王家坪，喊他过去，朱启平说找欠账的人要了1000元工资，给他分了200元。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七八月，谭某1把车停在某山庄大门口，下面停车坝上来两个人，说今天不还钱要砍死谭某1，谭某1就往屋后山上跑，那两个男人边骂边追谭某1，胖点的拿着砍刀，瘦点的拿了一根木棒，那两个人没有追上谭某1，就回了停车坝，她才看清楚是朱启平和张某1。谭某1过了大半夜才回来。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七八月份，某山庄停车坝来了两个男人问东问西，两人转了几分钟就走了。晚上八九点钟，坝子里来了车，是白天来的那辆越野车，那两个男人在车内，像是在等人。10点多钟，谭某1开车停在山庄大门口，那两个人大声骂谭某1，说今天要把谭某1砍死，胖子手里提着砍刀，瘦的那个人手里没有拿东西，谭某1就往山庄厨房方向跑，那两个人边骂边追谭某1，瘦的那个人拿了一根木棒也去追谭某1。那两个人没找到谭某1，回车坝守了大概半小时，就开车走了，过了大半夜谭某1才回来。8.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谭某1在水月轩茶楼输了钱，欠了很多高利赌债，跟着李某1、易某混的朱启平、张某1带人经常到木材加工厂找谭某1收债，闹得木材加工厂很不安宁，谭某1还不起债，把木材加工厂股份转给了他，他当时没有那么多钱，谭某1就把债务转给他。期间，易某、朱启平、张某1，还有两个年轻人多次到木材加工厂要债，断木材加工厂的电。一天晚上朱启平他们找谭某1收账，把谭某1撵到山上躲起来，朱启平等人在某山庄等，后来他把谭某1接回来的。2017年下半年，朱启平、张某1他们找谭某1要帐，除了收高利贷以外，还找谭某1要了1000元油钱和辛苦费，不给就不让谭某1走，还骂谭某1，谭某1找他借了1000元给了朱启平。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黄某、卢某1、刘某4对朱启平进行了辨认；余某2对朱启平、张某1、李某2进行了辨认。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三、违法事实1.2016年6月24日晚上6时许，李某1、张某1及被告人朱启平为逼迫张某2偿还赌债，在奉节县兴隆镇场镇24米街拦截张某2乘坐的车辆，将张某2强行带至兴隆镇D宾馆一房间内，非法限制张某2人身自由4小时左右，直到张某2同意次日将其门市卖掉偿还赌债，才允许其离开。2.2017年农历七八月，被告人朱启平及张某1为向谭某1追讨李某1赌债，在奉节县龙桥乡某山庄，将为谭某1运送木料的货车扣住，直到谭某1向他人借了10000元还账后才放行，时间达两三小时。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示并经质证无异议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2、谭某1的陈述；2.证人李某1、李某3、任某、余某1、李某4、冉某3、唐某、黄某、曾某、杜某的证言；3.李某1与李某4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收条。4.辨认笔录及照片。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在（2019）渝0236刑初415号张某1、李某2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中，已判决张某1退赔谭某1人民币一千元，张某1、李某2退赔余某2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公诉机关另举示有经质证无异议的以下证据证明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冻结财产等情况：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明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以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已冻结朱启平在建设银行的存款7822.65元。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朱启平于2019年12月11日凌晨被民警抓获。4.户籍信息，证明朱启平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5.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侦查人员到庭说明朱启平是2019年12月11日凌晨被民警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启平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朱启平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现金38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启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朱启平、张某1强拿硬要谭某1现金1000元的寻衅滋事犯罪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朱启平纠集张某1；朱启平纠集张某1、李某23次强拿硬要余某2、卢某1现金的事实成立，其中，朱启平纠集李某2强拿硬要卢某1现金300元，不属情节严重，该次行为不构成犯罪。故指控朱启平多次纠集他人强拿硬要他人现金，建议判处五年至六年的量刑建议不当。被告人朱启平辩解未非法拘禁谭某1、未持刀追逐谭某1，无证据证实。本院认定朱启平非法拘禁谭某1，有被害人谭某1陈述，并有证人余某1、冉某1、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认定朱启平持刀追逐谭某1，有被害人谭某1陈述，并有证人黄某、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该证据合法、客观，足以认定。故朱启平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朱启平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朱启平在庭审中供认的犯罪事实多于未供认的犯罪事实，本院对其酌情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朱启平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启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朱启平的刑期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5年12月10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朱启平退赔被害人谭某1人民币一千元（与张某1共同退赔）、退赔被害人余某2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与张某1、李某2共同退赔）。（在案冻结的被告人朱启平的存款7822.65元，待移送执行按前述退赔数额分别退赔给谭某1、余某2后，剩余部分返还被告人朱启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 君人民陪审员  王立珍人民陪审员  肖兴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陈 雪书 记 员  袁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