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5民终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八十七团机关（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八十七团），住所地新疆温泉县第五师八十七团。 负责人：周福东，系该团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辉，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新军，男，第五师八十七团农业发展服务中心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某1，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住新疆温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达吾列提别克·居玛洪，新疆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志明，男，2002年1月4日出生，住新疆温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文，温泉县哈日布呼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1，男，2006年9月16日出生，住新疆温泉县。 法定代理人：秦某2，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住新疆温泉县。 原审被告：双河市兴城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第五师双河市博精公路北侧塔斯尔海管理站。 法定代表人：秦建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光，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八十七团机关（以下简称八十七团）因与被上诉人乌某、董志明、秦某1，原审被告新疆双河市兴城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城水利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501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八十七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辉、方新军，被上诉人乌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达吾列提别克·居玛洪，被上诉人董志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文，被上诉人秦某1的法定代理人秦某2，原审被告兴城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八十七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赔偿55570.9元）的判项，依法重新审理本案并驳回原审原告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应对本案承担20%的赔偿责任的认定，违背案件事实，其判决结果极度不公。上诉人对农田水利灌溉设施前池并无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前池非《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具有安全保障义务的公共场所，管理人并无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约定对他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人违反该义务，因而直接或者间接地造成他人人身或者财产权益损害，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如车站、宾馆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前池系农田水利灌溉设施，远离居民生活区，并非经营性质的游泳、戏水、洗澡场所，该水池作为水利设施，因其本身具有的特性是禁止人员进入或者玩耍的，非法律规定之“具有安全保障义务的公共场所”，其管理人对进入该水池内游泳的人不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通过上诉人的原审举证，证明事发时该水池四周设有围栏，围栏的东、西两面上均设置了明显的“警告”及“严禁下水游泳，否则后果自负”的警示标语，上诉人已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警示义务，尽职尽责，并不存在疏于管理，对乌某2的死亡后果并无过错。同时，根据原审法庭调查中兴城水利公司的配水员胡建江证明，他曾要求涉事的三名小孩离开水池，并且告诉三个小孩不能下水游泳，配水员胡建江离开后，涉事的三名小孩进入前池游泳从而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从这也足以说明，相关人员不但已经进行了提醒，同时也进行了阻止，已经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警示提醒义务。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应当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故，希望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二、监护人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法定的监督和保护责任。本案中，乌某2明知前池游泳具有危险性，仍进入池区游泳的行为，系自身的冒险行为，应自行承担直接责任。其父母作为监护人，对其子疏于管理，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存在重大过错，理应自行承担责任。董志明、秦某1也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特别是董志明在事发时已经年满17岁半了，完全可以进行与其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具有分辨是非、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三人明知进入水池游泳具有危险性，仍进入系自身的冒险行为，董志明、秦某1理应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监护人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合法权益负有监督和保护责任，其二人父母作为监护人对其子疏于管理，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理应对董志明、秦某1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监护人是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合法权益负有监督和保护责任的人，监护权依法律规定而产生，是一种法定责任，父母作为监护人对未成年子女应当尽管理责任。综上所述，原审酌定判令上诉人承担20%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既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也不具有任何过错，与乌某2的死亡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联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审理本案，依法驳回原审要求八十七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乌某1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志明辩称：1、同意第一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2、对八十七团上诉的事实理由不认可，八十七团作为水池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对水池有着管理义务，虽设置警示标识，但是围栏过低。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八十七团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董志明有4级智力残疾，智商没有达到相应年龄，所以对当时的情况无法准确判断。作为董志明的父母，法律没有规定限制性行为能力人的父母对限制性行为能力人所作出的超过其智力范围内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认定其父母承担10%的责任，已经起到了警示作用。一审认定正确，对一审判决结果，董志明的父母已经接受并且积极赔偿。 秦某1辩称：1、秦某1是未成年人，对危险的认识，以及对危机的处理能力有限。原审认定秦某1作为发起人、同伴，在事故发生后，应承担部分（10%）的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且秦某1已承担了合理的赔偿责任。2、八十七团作为水池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对可能造成的危险应当有充足的危险认识，虽然八十七团在水池周围设置了围栏和警示标志，但部分围栏缝隙较大，存在瑕疵，且警示标识经过长久的风吹日晒，字迹已经不够清晰，八十七团应当及时更换、纠正而未能及时更换、纠正，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周围群众（村民）在水池游泳、纳凉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八十七团长期疏于管理，未能采取有效措施，阻绝私自下水游泳，是导致本次事故的间接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秦某1是未成年人，已经为本次事故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接受了经验教训，不应当承担更重的责任。八十七团作为水池的所有者和管理者，疏于管理，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兴城水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乌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9555.6元，其中丧葬费38354.5元、死亡赔偿金239500元、误工费609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286944.5元，原告承担45911元，剩余各被告承担229555.6元；2.判令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乌某1与其妻子于2011年10月20日在温泉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被害人乌某2归原告乌某1抚养教育。被害人乌某2与被告董志明、秦某1是较好的朋友，均系温泉县哈日布呼镇厄日格特村居民。2019年7月14日，被告秦某1与被害人乌某2在一起玩耍的过程中提出，去八十七团五连水池游泳。二人来到被告董志明家中，邀请被告董志明一同去游泳。被告董志明同意后，三人共同步行至八十七团五连水池。期间，遇到被告兴城水利公司配水员胡建江，此时，三人未下水游泳。胡建江离开后，三人翻越水池周围栏杆进入水池游泳。一开始，三人均在水池的浅水区中游泳，游了一段时间后，三人稍作休息，被告董志明、被害人乌某2进入水池深水区游泳。在被告董志明从深水区返回浅水区过程中，被害人乌某2在深水区发生溺水。被告董志明从水池中出来后，进行了报警。被告秦某1亦试图用木棍对被害人乌某2进行救援，未果。博乐垦区公安局哈尔墩边境派出所出警，于2019年7月14日17时45分到达现场组织救援，18时30分将被害人乌某2打捞出送往第五师八十七团医院，被害人乌某2已经溺水身亡。另查，事故发生的水池位于八十七团五连，与居民区距离较远，周围均系农田，属于灌溉设施。被告八十七团在水池周围设置有围栏，高度为90-100厘米，部分围栏间隙较大，达到33厘米。在围栏东西两侧，设置有警示标识，写明“警告，严禁下水游泳，否则后果自负”。其中一块标识字迹已较为模糊，另外一块较为清晰可见。事发后，被告八十七团对围栏进行了加高、加密处理，并重新设置了清晰的警示标识。再查，被告兴城水利公司系对水资源进行调配的单位，事故发生的水池，根据兵团改革的方案，所有权仍属于被告八十七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首先需要确定的是，原告是否有权要求四位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八十七团作为事故发生水池的管理者，虽然其在水池周围设置了围栏，并设置了警示标识，但是根据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在事故发生时，围栏的高度、宽度尚存在一定的瑕疵，且警示标识已经不够清晰，其中一块警示标识已经无法辨认，故八十七团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被告兴城水利公司的职责是对水资源进行调配，其并不是水池的管理者和所有者，原告要求被告兴城水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被告兴城水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董志明作为和被害人一同游泳的同伴，有相互扶助、救护的义务，且其已经17周岁，体格、年龄均超出受害人许多，在被害人因溺水身亡后，被告董志明亦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被告秦某1提议一同前去游泳，且和被害人是同伴，同样有相互扶助、救护的义务，在被害人溺水身亡后，被告秦某1作为发起人、同伴亦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其次，在确定被告八十七团、被告董志明、被告秦某1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后，各位被告应当承担多少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害人乌某2作为即将年满13周岁的人，其对游泳的危险程度理应具备一定的判断能力。在水池周围已经存在围栏的情况下，其仍然通过翻越围栏的方式进入水池游泳，该行为即存在过错。原告乌某1作为被害人乌某2的法定监护人，在日常教育中，应当尽到安全教育的义务，培养被害人乌某2的安全意识，因其未能尽到该义务，导致了被害人乌某2安全意识淡薄，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原告本身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审酌定原告承担60%的责任。被告八十七团作为水池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对水池可能造成的危险应当有充足的认识，被告八十七团在水池周围设置了围栏和警示标识，但是部分围栏缝隙较大，存在瑕疵，且警示标识经过长久的风吹日晒，字迹已经不够清晰，被告八十七团应当及时更换、纠正而未能更换、纠正，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因此原审酌定被告八十七团承担20%赔偿责任。被告董志明作为和被害人一同游泳的同伴，未能尽到相互帮助、救护的义务，原审酌定被告董志明承担10%赔偿责任。被告秦某1作为发起人，和被害人一同游泳的同伴，原审酌定被告秦某1承担10%赔偿责任。被告八十七团辩称其已经尽到安全防范的义务，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因其安全防范的措施存在瑕疵，故原审不予采信。被告董志明辩称原告未能尽到安全教育的义务，故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原审不予采信。被告秦某1辩称，其作为13周岁的未成年人，不应承担超出其责任能力范围的责任的辩称，原审不予采信。第三、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已经对各被告之间承担的责任进行了明确的划分，不属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原审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问题。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全部损失如下：1、被害人乌某2作为温泉县哈日布呼镇厄日格特村的居民，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39500元；2、被害人乌某2溺水身亡，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丧葬费为38354.5元；3、原告主张的误工费6090元及交通费3000元，原告未能向法庭充分举证证实该部分费用的实际支出，故原审不予支持。故原告的全部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39500元、丧葬费38354.5元，共计277854.5元，被告八十七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55570.9元；被告董志明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7785.45元；被告秦某1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7785.45元。因被告董志明、秦某1系未成年人，该赔偿责任由其法定监护人，即董立俊、秦某2予以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八十七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乌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55570.9元；二、被告董志明法定代理人董立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乌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7785.45元；三、被告秦某1法定代理人秦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乌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7785.45元；四、驳回原告乌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4元，减半收取2372元，由原告乌某1承担1224元，由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八十七团承担574元，由被告董志明法定代理人董立俊承担287元，由被告秦某1法定代理人秦某2承担2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被上诉人乌某1出示其于一审庭审之后拍摄的哈日布呼镇的水池围栏照片二张，拟证明案涉八十七团水池没有达到正规围栏的标准。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照片中水池的围栏和案涉的水池围栏没有可比性，乌某1没有拿出相关的法律规范证明案涉水池围栏没有达标；被上诉人董志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同的水池有不同的防护办法，与案涉水池没有关联；被上诉人秦某1同意被上诉人董志明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是案涉水池，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水池作为水利灌溉措施，作为管理者不负有安全保障的责任，做到合理的警示义务就是尽责了。因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乌某1所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 2、被上诉人董志明出示《赔偿收入证明》一份，拟证明其已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向乌某1家支付了赔偿款。经质证，被上诉人乌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秦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原审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与二审没有关联性，不应该影响二审对本案的审理及对责任的认定。本院对该证据在真实性予以确认。 3、被上诉人秦某1当庭陈述，其和被上诉人董志明在同一天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对乌某1进行了赔偿，乌某1向其出具了相关证明。被上诉人乌某1对被上诉人秦某1的陈述予以认可。本院对被上诉人秦某1该当庭陈述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当庭确认。另查明，2019年12月6日，被上诉人董志明、秦某1各自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向被上诉人乌某1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7785.45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八十七团对本案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数个行为人无共同过错但其行为间接结合导致同一损害结果发生的，分别构成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或者间接原因，其原因力可分，即构成竞合的因果关系，又称作“多因一果”致人损害行为，应由各行为人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之间承担按份责任。虽然“多因一果”中的多个原因行为的结合具有偶然性，但这些行为对损害结果而言并非全部都是直接或者必然地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行为，其中某些行为或者原因本身并不会也不可能直接或者必然引发损害结果，但是为另一个行为或者原因直接或者必然导致损害结果发生提供了条件，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乌某2与被上诉人董志明、秦某1一同结伴在八十七团管理的水池中游泳，造成溺水身亡事故，该人身损害后果的发生系数个原因行为竞合导致的，各行为人理应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对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行为、损害后果及各行为人按份承担责任作了分析阐述，理由充分，并无不当。其中，八十七团作为案涉水池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在事故发生前，虽在水池周围设置了围栏和警示标识，但是部分围栏缝隙较大，部分警示标识经过风吹日晒已经不够清晰，应当及时更换、纠正而未能更换、纠正，在水池的管理上存在瑕疵和疏忽，该行为本身并不会直接或者必然导致发生受害人溺亡事故，但在客观事实上成为导致受害人溺亡这一损害结果发生的一个间接原因，一审判决酌定八十七团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定相同。 综上所述，八十七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八十七团机关负担（上诉人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保生 审判员  张本成 审判员  张 琦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倩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