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6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凭祥唐明阁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南山王朝红木成品交易市场D栋11-2号（南山经济合作区广东阳江五金城7号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815984015372。 法定代表人：李志金，该公司董事长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绪华，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力元，女，1976年9月21日出生，壮族，私营企业主，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琴，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清文，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凭祥唐明阁古典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明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力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9）桂148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明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凭祥市人民法院（2019）桂148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唐明阁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逻辑存在明显错误。（一）关于唐明阁公司诉请返还的原物16组套红木家具是否存在的问题。综合全案证据及原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16组套家具客观存在；梁力元也从未否认16组套家具的客观存在。原审法院未予认定该事实错误。（二）关于是谁占有16组套家具的问题。原审庭审中，梁力元认为16组套家具不属于唐明阁公司所有，而是属于案外人唐光发所有。由此，应予认定梁力元确实占有了该16组套家具，原审法院未予认定该事实错误。（三）关于16组套家具的归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的有关规定，判定物的所有权问题，动产以占有为原则。最初该16组套家具存放在唐明阁公司的经营场所，依法应属于唐明阁公司所有。梁力元取走后，未支付对价，其取得该物无合同依据，属无理由占有，应予返还。二、原审法院推定事实的逻辑存在明显错误。（一）关于16组套家具是否需要加盖唐明阁公司相关印章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的审判逻辑，即便放在唐明阁公司经营场所内的财物，未加盖该公司的相关印章，就不能认定为该公司所有，此种逻辑违法。根据《物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始凭证的持有者无需加盖持有的印章，就有依法主张凭证内容涉及的权利。（二）关于质押物的所有权认定问题。根据《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有关规定，质押合同必须以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为准，涉及第三人的，必须经过第三人确认方可有效。梁力元以案外人唐光发将涉案的16组套家具质押给其为由，抗辩唐明阁公司的主张，但其忽略了一个关键事实即案涉的16组套家具均在唐明阁公司的经营场所中，未经唐明阁公司确认，梁力元与案外人唐光发均无权认定该家具归属，原审法院在没有事实根据的基础上推定家具属于唐光发所有错误。（三）梁力元提交的借款合同涉及约定质押的财产与唐明阁公司的经营场所，不属于同一个时空，明显系时空错位，约定质押的财产放置的场所之时，唐明阁公司的经营场所尚未建成。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存在明显错误或故意回避事实的可能。三、原审法院另案判决确认梁力元强行搬走唐明阁公司的红木家具属于案外人唐光发所有，梁力元申请原审法院强制执行，唐明阁公司已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案目前唐明阁公司上诉正在二审审理当中，在该案尚未作出生效判决之前，无法确认梁力元强行搬走的红木家具属于唐光发所有的事实。梁力元多次到唐明阁公司拉走货物，却不给签单，明显系恶意占有，且其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承认拿走货物，到法院询问时又不予承认，其两个诉讼代理人也说不清。唐明阁公司价值上千万元的家具不能丢失，为此，唐明阁公司只能再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同时也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判，以维护唐明阁公司的合法权益。 梁力元辩称：一、唐明阁公司不能证明其对案涉16组套红木家具享有完整物权，故其主张返还该家具没有法律依据。(一)唐明阁公司并非案涉家具的所有权人，其提供的证据即本院作出的(2018)桂14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已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民终54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且广西区高级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并未认定案涉16组套红木家具的所有人系唐明阁公司。（二）关于唐明阁公司以案涉16组套家具存放在其经营场所为由，主张其是该家具的所有权人，该观点违背了《物权法》的相关规定。首先，最初案涉16组套红木家具并非唐明阁公司占有。根据梁力元提供的借款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证明凭祥市南山王朝红木成品交易市场D栋11-2号铺面系梁力元向案外人凭祥市国森贸易有限公司租赁用来存放唐光发的借款质押物红木家具，唐明阁公司无法证明该红木家具为其所有。其次，《物权法》未规定动产占有即所有的规定，相反《物权法》第5篇占有还详细区分有权占有和无权占有的情况，如动产占有即为所有，不会存在无权占有的情况，同一部法律条文不可能存在明显互相矛盾的规定，唐明阁公司主张动产占有即所有是违法的。二、梁力元对质押物红木家具占有是合法的，该红木家具在借款质押物清单范围内。三、唐光发以案涉红木家具作为质押向梁力元借款，梁力元对质押物已尽到合理审慎和注意义务，有充分合理理由相信唐光发对案涉红木家具具有完整的所有权，故梁力元对案涉红木家具的质押权取得符合善意取得制度条件的要求。即便唐明阁公司主张是案涉红木家具的所有权人，其也没有权利要求梁力元返还质押物。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4条规定，梁力元已经善意取得案涉红木家具质权的情况下，唐明阁公司如认为唐光发未经其许可，擅自处置该公司财物给其造成损失的，其应要求唐光发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要求梁力元返还红木家具，唐明阁公司也没有要求梁力元返还红木家具的法律依据。五、另外，梁力元与唐光发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本院已作出（2018）桂14民初37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并判决唐光发偿还梁力元借款2130万元并支付利息。本院审理的（2017）桂14民初32号民事案件，以及在梁力元诉唐光发民间借贷纠纷案庭审时，唐光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尚玲（唐明阁公司股东、唐光发的女儿）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事实及以红木家具抵押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作出的（2018）桂14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也认定案涉红木家具所有权属于唐光发，其享有处分权。唐明阁公司先后在凭祥市人民法院、本院就当事人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涉及的同一抵押物红木家具的权属问题两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人民法院应裁定不予受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明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力元将其于2017年5月20日搬走唐明阁公司的16组套红木家具（附清单）原物返还唐明阁公司（实际价值以市场标价或评估鉴定结论为准，暂估价约为200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底至2014年初，唐光发曾向梁力元借到共计2000万元，并为此于2014年1月18日与梁力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明确上述2000万元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及利息和约定以凭祥市南山王朝红木市场D栋11-2号一楼、二楼左侧提供家具产品作为借款抵押物等内容。借款合同在随后的履行过程中，因还款等事项问题，唐光发及其女儿唐尚玲与梁力元之间逐渐产生分歧，在多次协商不得反而双方矛盾纠纷加剧情况下，梁力元即在随后将借款合同约定之借款抵押物拉走，由此引发所谓强行拉走唐明阁公司财产事件而导致警方介入调查，但警方经调查后最终并没有予以刑事立案。2019年7月9日唐明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诉讼。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唐明阁公司提起返还原物纠纷之诉，请求判令梁力元将16组套红木家具原物返还唐明阁公司，就依法应当举证证明本案存在：案涉红木家具之物权属于其公司所有，但至今仍被梁力元没有任何合法依据、合法理由地占有着的事实。但是，一方面正如以上对全部证据的详细分析可知，唐明阁公司于本案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梁力元返还财物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证实；另一方面，根据企业基础信息报告等有效证据，结合唐明阁公司第七组至第九组收货单、警方调查询问材料等证据，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出发，可确定梁力元有充分合理理由相信唐光发对借款抵押物享有完整的所有权。因此，综上理由，唐明阁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有效的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故依法不予支持。唐明阁公司如认为唐光发未经其许可擅自处理其公司财物的，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报请有关国家机关或部门依法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凭祥唐明阁古典家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凭祥唐明阁古典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唐明阁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梁力元与唐光发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起诉状；2、本院作出的（2018）桂14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3、本院作出的（2018）桂14执保19号执行裁定书及附件《查封家具清单》。证明梁力元侵占唐明阁公司折合价值6511万元的红木家具，其中包含案涉16组套红木家具折合估价约200万元。即便如梁力元所称侵占该红木家具属于唐光发所有，但其在与唐光发的民间借贷纠纷案的诉请中未将其强行搬走的红木家具的价值体现出来，其申请人民法院查封的红木家具中也未包含案涉的红木家具，其企图将案涉的红木家具非法占为已有，如其在本案中不返还唐明阁公司的红木家具，涉嫌诈骗罪和虚假诉讼。梁力元围绕答辩意见提交证据如下：本院作出的（2018）桂14民初37号、（2018）桂14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1、梁力元与唐光发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本院已判决唐光发偿还梁力元借款2130万元并支付利息；2、结合本院审理的（2017）桂14民初32号民事案件的事实，以及在原告梁力元与被告唐光发民间借款纠纷案庭审时，唐光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尚玲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及以红木家具抵押借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判决认定案涉红木家具所有权人系唐光发，其有处分权；3、唐明阁公司就同一抵押物即红木家具先后在凭祥市人民法院、本院两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人民法院应裁定不予受理。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力元对唐明阁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唐明阁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合法、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唐明阁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反证明梁力元对案涉红木家具享有合法质押权，案涉红木家具已被本院采取保全措施，且本院已作出（2018）桂14民初37号民事判决唐光发向梁力元返还借款2130万元并支付利息、赔偿损失。如案涉家具的所有权人不是唐光发而是唐明阁公司，那么唐光发采取提供虚假担保物的行为骗取梁力元的借款2130万元，构成了诈骗罪。唐明阁公司对唐光发享有所有权的红木家具（抵押物）主张物权，并得到唐光发的配合，那么唐明阁公司及唐光发就涉嫌虚假诉讼。建议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相关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唐明阁公司对梁力元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对梁力元主张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1、唐光发与唐尚玲在（2017）桂14民初32号、(2018)桂14民初37号民事案件的庭审中，由于不熟知法律，对质证内容程序及法律后果不清楚，但唐尚玲已明确提出对唐光发提供的抵押物即红木家具所有权属有异议，并非如梁力元所称的无异议；2、案涉16组套红木家具及唐明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目录第5份证据与人民法院查封的抵押物（红木家具）完全不一致，案涉红木家具目前处于被梁力元强行非法占有的状态；3、唐光发与梁力元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唐光发提供的借款抵押是否成立，由于该案尚未终审，尚待广西区高级法院在案外人唐明阁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进行确认，故唐明阁公司认为唐光发提供的借款抵押不成立，更未生效。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证据的待证事实有异议，因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双方的诉辩主张存在关联性，故应作为定案事实的参考依据，该证据的待证事实，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诉辩主张综合作出认定。 唐明阁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1、认定唐光发曾向梁力元借款2000万元错误，认为梁力元仅支付唐光发借款1970万元；2、认定唐光发向梁力元借款所提供的抵押物红木家具享有完整所有权错误，认为该抵押物的所有权人应是唐明阁公司。梁力元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1、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为返还原物纠纷，审理的是梁力元是否取走了唐明阁公司的原物16组套红木家具，是否应当返还给唐明阁公司，本院不主动审理梁力元是否已支付唐光发借款20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审判决主动审理并认定2013年底至2014年初，唐光发曾向梁力元借到共计2000万元不当，应予纠正。唐明阁公司对该事实的争议，本院不予主动审理。2、关于唐光发向梁力元借款所提供的抵押物红木家具是否享有所有权，本院在下文评议阶段再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案件事实等依法综合作出认定。 综上分析，原审法院除认定“2013年底至2014年初，唐光发曾向梁力元借到共计款2000万元”不当外，其余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2014年1月18日梁力元（甲方、出借人）与唐光发（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出借给乙方款2000万元，乙方收到借款后，应另行出具借条；借款期限4年，自2014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乙方向甲方指定地点（凭祥市南山王朝红木市场D栋11-2号一楼、二楼左侧）提供家具产品作为本合同借款的抵押物（附抵押物清单）；所抵押的产品必须贴有甲方统一编号盖章（见印模）的标签，乙方不得擅自更改撕毁；乙方在本合同期限内如销售抵押清单内家具产品的，经甲方同意，应补充相同价值的产品或偿还相应价款的本金；此外，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还款方式、逾期还款的处理、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等内容。”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2017年5月20日梁力元是否强行搬走唐明阁公司主张的案涉16组套红木家具，唐明阁公司对案涉的16组套红木家具是否享有所有权；唐明阁公司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2017年5月20日梁力元是否强行搬走唐明阁公司主张的案涉16组套红木家具的问题。唐明阁公司主张2017年5月20日梁力元强行搬走并非法占有该公司的16组套红木家具，原审中提供了《强行拉走家具清单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虽然，梁力元对清单的真实、合法、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强行搬走并非法占有唐明阁公司的红木家具；且清单仅罗列有16组套红木家具的序号、搬走日期、红木家具规格、材质、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没有梁力元的签名确认；唐明阁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但梁力元在原审答辩中，认可案涉16组套红木家具于2015年已被案外人唐光发作为借款质押物交付给其并存放在指定的地点，其基于质押物权对案涉16组套红木家具合法占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应予确认梁力元占有了案涉的16组套红木家具的事实。唐明阁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唐明阁公司对案涉的16组套红木家具是否享有所有权，唐明阁公司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结合原审中梁力元提交的2014年1月18日其与唐光发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所附的《抵押清单》、其与原唐明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尚玲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17日凭祥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分别对唐尚玲、唐光发的询问笔录，唐明阁公司的企业法人变更登记信息，唐尚玲、唐光发的身份关系等事实，依法综合分析认定如下：1、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梁力元指定唐光发把质押物放在唐明阁公司的经营地点凭祥市南山王朝红木市场D栋11-2号一楼、二楼左侧，且梁力元在质押物的产品上贴有统一编号盖章（见印模）的标签，唐光发不得擅自更改撕毁；唐光发在本合同期限内如销售抵押清单内家具产品的，经梁力元同意，应补充相同价值的产品或偿还相应价款的本金。表明自2014年1月18日唐光发与梁力元签订借款合同后，唐光发把质押物红木家具放置在指定地点唐明阁公司的经营场所时起至2018年当事人发生纠纷时止，唐明阁公司在此经营期间，原唐明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尚玲对唐光发放置的质押物是明知的，对质押物权属未提出异议。同时，表明唐光发可在履行合同约定条件的前提下，可以抵押物清单之外的其他红木家具再作抵押，亦即会出现唐光发实际提供的抵押物红木家具与抵押物清单不相一致的情形。2、《强行拉走家具清单明细》中所列的案涉16组套红木家具有序号1、2、3、5、9、10、13、14的红木家具与《抵押清单》中序号2、3、16、34、52、56、62、80作为质押物红木家具的规格、材质、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相同。表明案涉16组套红木家具半数属于原唐光发向梁力元借款的质押物。3、凭祥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分别对唐尚玲、唐光发的询问笔录中，唐尚玲、唐光发均承认唐光发向梁力元借款以红木家具质押的事实，仅主张部分红木家具属于唐光发所有，部分属于唐明阁公司及他人所有，但其对红木家具的权属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4、梁力元与唐尚玲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内容证明了原唐明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尚玲对唐光发在该公司经营场所放置质押物红木家具是明知的，上述经营期间其对质押物权属未提出异议。5、唐光发与唐尚玲是父女关系，先后是唐明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光发以红木家具作为质押向梁力元借款，梁力元提供了借款，唐光发也交付了质押物，并放置在唐明阁公司的经营场所，且梁力元对质押物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唐明阁公司主张享有质押物所有权，唐光发非法处置其财产，对梁力元是否恶意取得质押物权应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也应予认定梁力元善意取得质押物红木家具。唐明阁公司提出对案涉16组套红木家具享有所有权的主张及理由，及返还案涉16组套红木家具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另，本院二审期间，唐明阁公司以梁力元涉嫌虚假诉讼，其已向当地公安机关控告，广西崇左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已于2020年6月22日受理为由，向本院提出中止本案审理书面申请，因梁力元与案外人唐光发存在以物质押借贷的事实，已经原唐明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尚玲、唐光发的确认，有凭祥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证明，不存在虚假诉讼行为。据此，对唐明阁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明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但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唐明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雄楼 审 判 员 柳成功 审 判 员 杨凤莲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李红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动产的所有权： （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 （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 （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