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7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昆山市巴城镇东定路381号，法定代表人徐建平。诉讼代表人叶彦宏，系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辩护人唐连发，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温仕华，男，1978年1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日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小同，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季青，男，1976年10月19生，汉族，本科文化，原系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日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必谦，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接云，江苏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伟哲，男，1983年8月21日生，汉族，大学本科，原系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生产主管，住台湾省台南县下营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日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蔡静文，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来，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温仕华、被告人张季青、被告人黄伟哲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叶彦宏及其辩护人唐连发、被告人温仕华及其辩护人吴小同、被告人张季青及其辩护人陈必谦、接云、被告人黄伟哲及其辩护人蔡静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初左右，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在未经环保评审的情况下，设立蚀刻及镀镍产线，并私设暗管将生产废水外排。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温仕华、副总经理被告人张季青、生产主管被告人黄伟哲在明知该公司上述情况的前提下，仍然安排生产经营，致使生产废液在未经任何废水处理设备的情况下，排入车间外雨水井内。经检测，排放的废液中重金属铜（总铜）浓度为22.9mg/L、超过国家标准22.9倍，镍（总镍）浓度为88.7mg/L，超过国家标准88.7倍，总铬浓度为1990mg/L,超过国家标准1000余倍，严重污染环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温仕华、张季青、黄伟哲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铜(总铜)、镍(总镍)、总铬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没有私设暗管的行为，李某因阀门故障私自倾倒废液不是公司的行为。2.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3.具有悔过情节，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害扩大，拆除了蚀刻作业线，并对厂区进行雨污分流改造。4.全额缴纳环境损害修复费用。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温仕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其并不担任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温仕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温仕华分管被告单位时生产线已存在，且其主要分管业务部分。2.自首。3.自愿认罪认罚。4.初犯。5.公司足额缴纳修复费用，并关闭了不符合环保要求的生产线。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季青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季青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自首。2.初犯。3.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不大，没有造成严重污染环境事故。4.自愿认罪认罚。5.公司已将涉案生产线关闭，并预缴环境修复费用。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伟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黄伟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任职时已经有镀镍生产线，且并非镀镍线的直接管理人员。2.认为清洗污染轻，主观恶性较小。3.公司主动缴纳环境修复费用并关闭了镀镍生产线。4.自首。5、自愿认罪认罚。6、初犯。请求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昆山市巴城镇东定路381号，从事金属制品、模具的制造、加工及销售。2010年8月，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取得昆山市环境保护局对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同意其金属制品、模具的制造、加工及销售，未经环保行政主管部门同意，不得擅自延伸污染作业，不得有生产废水外排。后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被鸿运集团公司整体收购。2016年初，在未经环评审批的情况下，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张季青聘请技术人员进行厂房及生产线进行改造，增设蚀刻及镀镍产线，将清洗钢板的蚀刻液废水及镀镍线上产生的废水排至车间外方池最终流入车间外雨水井，并且存在部分暗管的情况。2016年7月，被告人温仕华作为鸿运集团公司派驻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进入公司。2016年7月，被告人黄伟哲作为技术课课长进入公司，同年12月被提升为平雕部襄理，负责技术课、蚀刻课、平雕课的工作安排，上述蚀刻及镀镍产线在其管理范围内。三被告人明知公司存在上述排污情况，仍然安排生产经营，致使生产废液在未经任何废水处理的情况下，排入车间外雨水井内。经检测车间东墙外窨井内采集的2号水样重金属镍（总镍）浓度为88.7mg/L，总铬浓度为1990mg/L,比照《污水综合排放标准》，镍超标88倍，总铬超标1326倍，另检测出铜（总铜）浓度为22.9mg/L。在南侧蚀刻机下方的托盘内、企业生产设备等处采集的多个水样中亦检出高浓度铜（总铜）、镍（总镍）、总铬。2018年2月，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被举报长期非法排污而被环保部门查处，2018年2月12日，在被告单位蚀刻及镀镍产线职工李某（已另案处理）被抓获。在公安机关对温仕华、张季青、黄伟哲的询问过程中，三人供述了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未经环保审批设置蚀刻及镀镍产线，及排放废水的情况。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在李某涉嫌污染环境罪一案的审查起诉中，于2019年8月2日通知温仕华、张季青、黄伟哲到院接受询问，询问后该院通知昆山市公安局将三被告人补充移送起诉，昆山市公安局至检察院将三被告人刑事拘留，归案后，三被告人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2020年4月23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检察院作为原告向南京级中级人民法院就本案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污染环境一事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要求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赔偿非法排放工业废水的虚拟治理费用2983520元及专家咨询费等合理支出费用3000元。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日前已向南京级中级人民法院全额缴纳了上述费用作为案件执行保证金，并出具承诺书，服从法院对民事公益诉讼的生效判决，愿全额承担生态修复费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罚金保证金30万元，被告人温仕华缴纳罚金保证金6万元，被告人张季青缴纳罚金保证金7万元，被告人黄伟哲缴纳罚金保证金6万元。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温仕华的供述，证明其系鸿运精密模具昆山有限公司电子事业部的总经理，2016年7月起分管优之嘉公司。优之嘉公司的镀镍和蚀刻生产线是2015年下半年设置的，均没有环评和废水处理设施。2．被告人张季青的供述，证明2015年下半年鸿运集团公司买下子优之嘉公司，其任该公司的副总经理，2016年1月，其招聘人员设置蚀刻线和镀镍线。蚀刻完成在洗手台清洗工件产生的废水排入下水道。镀镍线排放的是清洗水槽的水。公司无蚀刻线和镀镍线的环评。车间里的蚀刻机滴漏的量也比较少，就用车间的蓝色塑料桶放在蚀刻机下面装滴漏液。这些滴漏液最后还可以重新加到机器里面循环使用。３.被告人黄伟哲的供述，证明其2016年底至优之嘉公司工作，负责所有车间的生产。其去时公司蚀刻车间已经建成运行，蚀刻好钢板后清洗产生废水，镀镍以后清洗液产生废水。公司无废水处理设施。蚀刻机的蚀刻液是循环使用的，可能循环流通的管道会有滴漏的现象，会用装盐酸的桶放在管道下面用来装蚀刻液，桶满后倒入蚀刻机循环使用。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系鸿运精密模具昆山有限公司总经理，其负责管理。该公司旗下有一家优之嘉公司，负责人是温仕华，优之嘉公司没有环评。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鸿运集团公司的董事长。优之嘉公司隶属于鸿运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建平系其妻，但优之嘉公司的具体筹备由张季青负责。温仕华是2016年7月聘任为集团公司电子部的总经理，优之嘉公司也归其管理。6.证人叶彦宏的证言，证明其系优之嘉公司副总经理，其于2018年9月1日接替张季青的位置，当事后，优之嘉公司的蚀刻线和镀镍线已拆除。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0月到优之嘉公司的蚀刻车间工作，该车间共有两台蚀刻机、一条镀镍线，蚀刻机主要对钢板和铁板进行蚀刻，镀镍线主要对铁板进行镀镍。蚀刻的流程是直接把要蚀刻的钢板和铁板放进蚀刻机里蚀刻；镀镍的流程就是把要镀镍的铁板放进油槽去油，然后用自来水冲洗，再放进酸洗槽酸洗，之后放进水洗槽水洗，再放进镀镍槽镀镍，之后水洗，最后烘干。蚀刻过程中也产生废水，具体就是蚀刻好的钢板要拿到靠墙的洗手池那边用自开水冲洗。废水从洗手池管子里流到下水道里，下水道就在洗手池的墙后面。废水中含有少量蚀刻液，含有酸、镍、铬等物质。镀镍之后的清洗水就是废水，通过槽下面带有阀门的塑料管道排到外面的下水道里去。公司没有废水处理设施，一台蚀刻机有滴漏现象，其把一个桶放在下面接蚀刻液，本来要回收到蚀刻机使用的，但2018年2月11日晚因蚀刻机阀门无法打开，其未向领导汇报，把蚀刻液倒到车间东墙窗户外面水泥池南侧的雨水井，被环保看到雨水井的黑色液体。7.昆山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李某涉嫌环境污染案件的调查报告、现场勘验图、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废水采样记录通知表、昆山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水质监测报告、照片，证明昆山环保局于2018年2月12日对优之嘉公司进行检查，该公司正在生产，公司中部分为东西两条生产线，东侧生产线有1个操作机箱、1个水池、6个方槽，6个方槽底部均连接有管道，位于方槽东侧，管道在“除油”槽的东侧进行汇聚，最终管道通向东墙外。西侧生产线由北向南一次为1个控制系统和2台蚀刻机。蚀刻机末端存放一个圆桶、底部放有托盘。圆桶和托盘内均盛有黑色油状液体。经侦查实验发现，蚀刻镀镍车间东部隔间内水池中的水会流经东墙外方池上的白色塑料管，流经方池，再至方池南侧的窨井内，窨井井盖上写有“雨”字。镀镍线6个方槽底部管道在方槽东侧汇聚，后该管中废水和东墙的缝隙处水流均通往东墙外窨井旁，部分排污管道具有隐蔽性。东墙外窨井内采集2号水样中铜（总铜）浓度为22.9mg/L，镍（总镍）浓度为88.7mg/L，总铬浓度为1990mg/L。镀镍线“除油”、“清洗”、“活化”、“加热槽”、“回收”、“清洗”方槽内分别采样4-15号水样，4、8、9、13号采样口中检出铜（总铜）浓度分别为0.09、21.9、0.9、7.9mg/L，4、6、7、8、9、10、11、12、13、14、15、16号采样点中均检出镍，分别为0.15、0.12、0.13、500、61.5、185、26300、4530、3520、35.2、0.56、0.56、401mg/L，３、４、８号采样口中检出总铬浓度分别为0.031、0.398、1.77mg/L。南侧蚀刻机下的托盘内采集16号水样中铜浓度为63.9mg/L，镍浓度为401mg/L，总铬浓度为7900mg/L，未检出总磷。但1至15采样口均检出总磷。8.昆山市环境监测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优之嘉公司镀镍设备无金属镍板及电极，不符合电镀镍特征，与化学镀镍设备更为相符，系化学镀镍线。9.关于对优之嘉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试行），证明2010年8月13日昆山市环境保护局同意该公司建设金属制品、模具的制造、加工及销售的建设项目，并强调未经环保行政主管部门同意，不得擅自延伸污染作业，不得有生产废水外排。生活污水必须与市政污水管网接管，在污水管网未覆盖前自行处理达标排放。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提供的自来水用量明线、用水情况查询清单，证明调取了优之嘉公司营业执照、相应账户信息、转账记录、优之嘉公司用水情况。11.优之嘉公司提供的发票、专用缴款书、送货单，证明优之嘉公司购买蚀刻机、雕刻机、三氯化铁等情况，12.视频资料、照片，证明环保部门至现场取样及侦查实验情况，并证明废水外排管道状态。13.鸿运（明冠）精密模具集团组织架构图，证明优之嘉公司的隶属情况。14.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人口信息证明，证明三被告人身份事项。15.投诉受理单，证明被告单位被匿名举报长期排放废水的行为被环保查处。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李某被查获后，对本案三被告进行拘留的情况。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入职时间。18.证人郁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单位有处理镍垃圾的合作，但仅限于固体废物，不包括废水。1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给被告单位供货三氯化铁等原料。20.2019年8月2日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对三被告人的询问通知书及询问笔录，证明三被告人于2019年8月2日作为证人经该院通知到院接受询问，并于当日由该院通知昆山市公安局补充起诉，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1.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1）镀镍线、蚀刻线的处置发票以及拆迁至江苏鸿勋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厂区的照片；2）鸿勋公司的环评验收意见，证实镀镍线转让给宏鑫公司以后已经办理了环评手续并进行了验收，证明被告单位的镀镍线当时符合环评要求；3）雨污分流施工合同两份；4）污水排放许可证，证明被告单位的污水排放许可。1-4证明被告单位采取积极措施方式损失扩大。5）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及发票、承诺书，证实被告单位被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并全部缴纳了环境修复费用。22.被告人黄伟哲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1）公告，证明黄伟哲从2016年9月28日在被告单位任命为技术科科长；2)公告，证实被告单位2016年12月1日的任命情况；3)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书，证明危志村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2月1日，危志村为蚀刻线的直接负责人。23.缴纳罚金保证金的凭证，证明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已分别缴纳了30万元、6万元、7万元、6万元的罚金保证金。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人温仕华的辩护人认为李某的证言和张季青的陈述不一致，温仕华不负责具体的生产。被告人张季青的辩护人对刘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张季青任职后生产线已建好。被告人黄伟哲的辩护人认为黄伟哲工作主要是技术性工作，镀镍和蚀刻工作主要由危志村进行。被告单位、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并书面质证公诉机关补充提交的2019月8月2日的询问通知书及询问笔录，也无异议。公诉人对于被告单位所举证据予以认可，认为黄伟哲辩护人所举证据表明黄伟哲对三个车间均有管理职责。公诉人另进行书面质证，对被告单位、三被告人缴纳罚金保证金凭证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温仕华、张季青、黄伟哲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通过暗管排放的废水中重金属总铬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镍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四）项之规定，属严重污染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罚金；被告人温仕华、张季青、黄伟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温仕华、张季青、黄伟哲在未被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温仕华、张季青、黄伟哲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主动全额缴纳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虚拟治理费用及专家咨询费作为案件执行保证金，并出具承诺书服从生效民事判决，全额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对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温仕华、张季青、黄伟哲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温仕华、张季青、黄伟哲缴纳罚金保证金，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上述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罚金保证金等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温仕华、张季青、黄伟哲适用缓刑。关于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没有私设暗管的辩解，经查，蚀刻镀镍车间所排废水通过东墙外方池上的白色塑料管，流经方池，再至方池南侧的窨井内，最终流至雨水井，该过程中存在部分暗管，在办案过程需通过侦查实验才能确定废水最终的流向，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温仕华、张季青、黄伟哲系自首，经查，三被告人在未被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作为证人于2018年2月至公安机关进行说明，在首次被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公司蚀刻及镀镍产线的设置及排污的基本情况。后检察院认为三被告人有犯罪嫌疑，经电话通知，三被告人均主动至昆山市检察院，随后在该处被公安机关宣布刑事拘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温仕华、张季青、黄伟哲视同自动投案，且有如实供述情节，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主动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温仕华、张季青、黄伟哲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温仕华、张季青、黄伟哲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昆山优之嘉模具开发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温仕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人民币六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张季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七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黄伟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人民币六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五、禁止被告人温仕华、张季青、黄伟哲在缓刑考验期间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郁 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