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02民初2764号原告：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高新区创新路9号办公综合楼第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KAK6F40。法定代表人：黄倦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军，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仪，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上街区汝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6170270273F。法定代表人：苏晓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口市庆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七一路中段万顺达8座1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0955409579。法定代表人：杨明，该公司经理。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国家红旗渠经济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55161050XD。法定代表人：郝计学，该公司经理。被告周口市庆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邦业，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耀城投资（周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大庆路北段周口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076841033Q。法定代表人：杨贤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乐丹，该公司员工。原告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润公司）诉被告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周口市庆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丰公司）、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九公司）、华耀城投资（周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耀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军、丁仪，被告中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被告庆丰公司、林九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邦业，被告华耀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乐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日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劳务报酬）17716070.3元及延期支付利息（从2019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19日为4251856元，后续利息以按欠付剩余工程款金额为基数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直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华耀城投资（周口）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应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7716070.3元、延迟支付利息、后续利息承担给付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周口市庆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河南省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应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7716070.3元、延迟支付利息、后续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本案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华耀城投资(周口)有限公司系周口华耀城A地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项目（以下简称百年好合项目）建设单位及发包人，被告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系好百年项目施工单位及总承包人，并在施工现场设立了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周口华耀城项目部（以下简称中铝项目部）。因好百年项目施工需要并经被告中铝公司项目负责人莫崇平及杨明推荐，拟定原告进行劳务施工。2016年1月18日，受被告中铝公司委托，莫崇平分别代表被告庆丰公司及被告林九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周口华耀城A地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项目给排水、电器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水电分包合同）及《周口华耀城A地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项目劳务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土建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承接好百年项目给排水、电气专业分包工程及施工总承包工程即施工图纸内全部土建施工。前述两份合同签订后，2016年3月原告组织人员进场，进行施工准备。2016年4月26日被告中铝公司项目部通知原告参加项目部会议并作出《工地会议纪要》，对原告施工作出安排。之后施工过程中，原告直接受被告中铝公司项目部管理及指导，因业主要求及现场特有的情况变化［正二层（三层板面）中1轴-26轴］，被告中铝公司项目部直接与原告签订分包协议；原告农民工工资及其他款项，亦由被告中铝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人直接代发或要求业主指定受托人被告庆丰公司支付。2017年底原告依约完成了主体部分施工并进行扫尾工作，但因被告中铝公司不能及时供应建筑材料致使原告时常处于怠工状态，加之被告中铝公司长期拖欠原告劳务款项，农民工工资均无法及时发放，曾引起农民大量上访闹事，并围堵被告中铝公司项目部，双方矛盾尖锐。为避免矛盾进一步恶化，双方协商终止原告的劳务施工。经原告与莫崇平结算，2018年4月9日，确认土建劳务合同结算款项为46045236.4元。2018年4月27日确认水电合同的合同价款为8285676元，并确认已付劳务工程款项为38614842.1元。2018年6月9日，双方就结算事项达成一致并签订《退场协议书》，约定：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即劳务报酬）17716070.3元；项目工地可使用剩余材料无条件接收，具体材料数量及金额为准，剩余工程款支付时间检点为2019年2月5日前支付10000000元，2019年5月1日前支付7716070元，并约定如未在2019年5月1日前依约支付，则以约定支付剩余金额按月息2分计息，之后亦签订《施工终止合同协议》，解除水电分包合同及土建劳务分包公司。前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退出项目施工，并按被告中铝公司指令向业主方及后续施工单位移交剩余材料。剩余工程款项约定支付时间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促支付，被告中铝公司无理拖延，农民工上访不断。原告认为，虽说原告系与受托人（庆丰公司、林九公司）签订水电分包合同及土建筑劳务合同，但签订合同之时原告即知晓被告中铝公司为好百年项目施工单位，合同签订后亦由被告中铝公司直接履行，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被告中铝公司理应受前述两份合同约束，被告中铝公司理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并承担延迟支付利息。被告华耀城公司作为发包人，亦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另被告庆丰公司、林九公司作为受托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原告已选定委托人被告中铝公司作文相对人主张权利后，本不应再要求其承担责任，但本案中被告庆丰公司、被告林九公司作为受委托人，与委托人被告中铝公司恶意串通，利用委托付款、受托签订合同方式，收取本属原告的劳务款项或要求原告上缴管理费，故亦需与被告中铝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名为劳务公司，实为农民工集合体，自2016年入场施工，至今已逾四年，三省（河南、广西、湖南）农民工至今尚未结清工资款项，特别今年受疫情影响，生活均成问题，矛盾深重。被告中铝公司作为大型国企、被告华耀城作为大型外资全资企业，理应模范遵守我国建设工程领域承发包管理法律法规之规定，杜绝违法发包、转包、违法分包、挂靠等违法行为，更应依约及时足额支付劳务报酬（工程款项），但至今仍拒绝支付，原告对此深表愤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判如所请。被告中铝公司辩称：1、中铝公司没有委托莫崇平代表林九公司、庆丰公司与日润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中铝公司是涉案工程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项目（以下简称华耀城项目）的总承包单位，中铝公司已将华耀城项目分包给林九公司和庆丰公司具体施工，林九公司与日润公司签订《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项目劳务专业分包合同》、庆丰公司与日润公司签订《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项目给排水、电气专业分包合同》，该两份合同的双方主体是林九公司、庆丰公司与日润公司，莫崇平不是中铝公司委托代表人，中铝公司没有与日润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与日润公司签订上述专业分包合同，是林九公司、庆丰公司接到华耀城工程以后自行与日润公司协商决定，与中铝公司无关，不存在中铝公司委托莫崇平代表林九公司和庆丰公司的情形。日润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中铝公司与林九公司、庆丰公司存在委托与被委托的证据。2、中铝公司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林九公司、庆丰公司是其实际施工人，中铝公司支付工程款给林九公司和庆丰公司，只有可能存在中铝公司拖欠林九公司和庆丰公司工程款情形，日润公司主张由林九公司、庆丰公司对中铝公司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因双方不存在法律关系，中铝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原告起诉中铝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据我方了解林九公司与日润公司签订《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劳务专业分包合同》第27.1条明确约定：工程承包人、劳务分包人在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可以和解或者要求有关部门调解。当事人不愿和解、调解不成的，双方的任何一方，均应向周口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中心提请仲裁。根据上述约定，林九公司与日润公司存在支付劳务工程款纠纷的情形，应由周口市仲裁委员会管辖。庆丰公司与日润公司签订《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项目给排水、电气专业分包合同》第28.1条明确约定：承包人分包人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可以和解或者要求有关部门调解。当事不愿和解、调解或者调解、和解不成的，双方的任何一方，均应向邯郸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中心提请仲裁，根据上述约定，庆丰公司与日润公司存在支付劳务工程款纠纷的情形，应由邯郸市仲裁委员会管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的规定，日润公司认为与林九公司或庆丰公司在履行上述合同中发生争议，应分别向周口市仲裁委员会或邯郸市仲裁委员会。综上所述，在华耀城项目土建劳务和水电安装工程中，日润公司要求中铝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7716070.3元及利息4251856元没有依据，与中铝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相对应的权利、义务关系，日润公司无权向中铝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法院应予以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而日润公司与林九公司或庆丰公司之间如果存在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应分别由周口市仲裁委员会和邯郸市仲裁委员会管辖，日润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与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不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法院应告知其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被告林九公司及庆丰公司共同辩称：1、中铝公司没有委托莫崇平代表林九公司、庆丰公司与日润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中铝公司是涉案工程华耀城项目的总承包单位，中铝公司将华耀城项目分包给林九公司和庆丰公司具体施工，林九公司与日润公司签订《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项目劳务专业分包合同》、庆丰公司与日润公司签订《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项目给排水、电汽专业分包合同》该两份合同的双方主体是林九公司、庆丰公司与日润公司，在签订上述专业分包合同时，莫崇平只是林九公司和庆丰公司的委托代表人，而不是中铝公司委托代表人，中铝公司没有与日润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与日润公司签订上述专业分包合同，是林九公司、庆丰公司接到华耀城工程项目以后自行与日润公司协商决定，与中铝公司无关，不存在中铝公司委托莫崇平代表林九公司和庆丰公司的情形。日润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中铝公司与林九公司、庆丰公司存在委托与被委托的证据。2、相对于中铝公司与林九公司、庆丰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发包方与承包方，发包方支付工程款一方，承包方获得工程款一方，承包方对发包方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铝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林九公司、庆丰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中铝公司支付工程款给林九公司和庆丰公司，只有可能存在中铝公司拖欠林九公司和庆丰公司工程款情形，日润公司主张由林九公司、庆丰公司对中铝公司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林九公司和庆丰公司与日润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中分别约定仲裁条款，林九公司、庆丰公司与日润公司之间因合同纠纷，影响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林九公司与日润公司签订《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项目劳务专业分包合同》第27.1条明确约定：工程承包人、劳务分包人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可以和解或者要求有关部门调解。当事人不愿和解、调解不成的，双方的任何一方，均应向周口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中心提请仲裁。根据上述约定，林九公司与日润公司如果存在支付劳务工程款纠纷的情形，应向周口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庆丰公司与日润公司签订《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项目项目给排水、电气专业分包合同》第28.1条明确约定：承包人分包人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可以和解或者要求有关部门调解。当事不远和解、调解或者调解、和解不成的，双方的任何一方，均应向邯郸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中心提请仲裁。根据上述约定，庆丰公司与日润公司如果存在支付劳务工程款纠纷的情形，应向邯郸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向“依据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日润公司的起诉，应告知其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4、林九公司、庆丰公司没有欠付日润公司工程款。2018年6月9日，虽然林九公司、庆丰公司的工作人员莫崇平与日润公司签订《退场协议书》，协议确定已完成土建劳务46045236.4元，水电产值8285676元，尚欠工程款17716070.3元（含补偿2000000元），但该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林九公司、庆丰公司尚欠劳务工程款的依据，理由如下：第一，该《退场协议书》只林九公司、庆丰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未经林九公司、庆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追认，林九公司、庆丰公司没有加盖公章，该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二，从该《退场协议书》中第一、二、三条都是“我司完成，支付我司”约定，从该约定的内容来看，《退场协议》不是在平等、友好协商下签订，是日润公司组织人员到工地阻碍工程现场施工，单方提出要求林九公司、庆丰公司签字确认，内容不真实、不全面。日润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在协议中没有相应扣除日润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部分，显失公平。第三，根据林九公司提供的《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项目土建劳务支付及扣款汇总表》和庆丰公司提供的《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项目水电安装工程支付及扣款汇总表》的计算结果，土建劳务部分林九公司已经超额支付12576605元给日润公司，下一步林九公司将向周口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日润公司退还该部分劳务工程款。水电安装工程尚有部分给林九公司后，庆丰公司同意支付给日润公司。综上所述，在华耀城项目土建劳务和水电安装工程中，林九公司和庆丰公司不存在欠劳务工程款的情形，日润公司要求中铝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7716070.1元及利息4251856元，不但与中铝公司之前没有合同关系，同时没有证据证明在其与林九公司和庆丰公司之间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要求林九公司、庆丰公司对中铝公司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日润公司与林九公司或与庆丰公司之间如果存在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应分别由周口市仲裁委员会和邯郸市仲裁委员会管辖，日润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与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不符，应告知其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被告华耀城公司辩称，关于原告“请求判令华耀城投资（周口）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应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7716070.3元，延迟支付利息、后续利息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答辩人与被告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华耀城A地奥特莱斯、好百年工程项目已结算完毕，应支付的工程款都已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答辩人与中铝公司之间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工程结算及质保金清算的依据，就双方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劳斯、好百年交易市场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之补充合同》（合同编号为Z004-GC-02-2016-0002）工程款结算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全部工程款及部分质保金于2019年11月27日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答辩人已按时足额支付中铝工程款，在本案中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3月16日被告华耀城公司与被告中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摘要）：“一、1工程名称：华耀城商贸物流A地块商业楼（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项目）。5、工程内容：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室外工程、精装工程。二、合同工期：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7月23日。四、签约合同价172800000元。五、项目经理：布雷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4月24日原告工地负责人彭建、肖春华等参加被告中铝公司项目指挥长唐德标主持的工地会议，对工程开工准备作出布置和安排。2016年5月原告日润公司与被告庆丰公司签订《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项目给排水、电气专业分包合同》一份，约定（摘要）：“第一部分协议书。1.1分包工程名称：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项目给排水、电气专业分包工程。1.5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以发包人提供的及发包人现场项目经理部指定的内容为准（具体施工目录略）。2.1分包合同价款：此合同价款按发包人下发的施工蓝图及中标工程量清单计价、分部分项工程综合单价包干，结算时不予调整的方式执行。其中措施费与规费合计按工程竣工验收查仗面积5元/平方米包干。2.2分包约定方式：本合同采用上缴管理费方式确定，分包人项承包人上缴15%的管理费。3.1合同工期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7月23日。第二部分合同条款28.1承包人分包人在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可以和解或者要求有关部门调解。当事人不愿和解、调解，或者和解、调解不成的，双方的任何一方，均应向邯郸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中心提请仲裁。”原告加盖印章、彭建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被告庆丰公司加盖印章，莫崇平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6年5月原告日润公司与被告林九公司签订《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摘要）：“第一部分协议书。分包工程名称：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分包工程范围钢筋分项工程、模板分项工程等（略）。分包合同价款：按固定全费用综合单价包干。合同工期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7月23日。第二部分合同条款27.1承包人分包人在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可以和解或者要求有关部门调解。当事人不愿和解、调解，或者和解、调解不成的，双方的任何一方，均应向周口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中心提请仲裁。”原告加盖印章、彭建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被告庆丰公司加盖印章，莫崇平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被告中铝公司与原告之间通过联系函（单）、工作通知单、整改通知单等书面形式对双方在施工过程发生的相关问题进行处理。期间，1、2016年7月16日原告负责人肖春华与被告中铝公司项目部许顺泽等人核对工人宿舍床位数量及电表数量。2、2017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中铝公司达成分包协议约定（摘要）：“根据周口华耀城A地块奥特莱斯、好百年交易市场项目业主要求及现场情况特有情况，对于正二层（三层板面）中1轴—26轴经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并订立本协议：一、钢筋工程（略）。二、木工工程（略）。”原告均加盖印章，彭建签字；被告中铝公司加盖“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周口华耀城项目部”印章，唐德标签字。3、2017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中铝公司递交《工程确认单》一份，内容为：“我司承接A地块商业楼项目的劳务工作，由于地下室1#、2#、3#、4#出入口车道及连廊工程签署的合同归属范围不明确，且投标清单中是否含属未予体现。经与贵司项目部协商，有我司施工，对所有车道工程量若清单漏项，贵司将根据清单分项定额计价，结算相应工程款。”被告中铝公司指挥长唐德标在该《工程确认单》上签署：“核对合同约定再作决定。”2018年4月27日莫崇平作为甲方代表与原告进行了工程款对账。2018年6月9日莫崇平代表被告林九公司、庆丰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终止协议，被告林九公司、庆丰公司未加盖印章。同日，莫崇平作为被告林九公司、庆丰公司的共同甲方代表与原告签订了《退场协议书》，约定（摘要）：“一、土建劳务分包：我公司完成土建劳务产值共计：46045236.4元（后附工程结算书）。二、水电安装部分：我公司完成水电产值：8285676元（后附工程结算书）。三、已支付工程款：甲方已支付我公司38614842.1元（后附双方确认的支付表）。四、甲方补偿劳务方2000000元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窝工损失。乙方保证在后期施工期间，不组织工人围堵施工，出现围堵情况乙方协助处理。五、累计剩余工程款46045236.4+8285676+2000000-38614842.1=17716070.3元（含委托支付款）。六、委托支付款：由甲方、乙方（劳务队组、塔吊租赁、脚手架租赁、材料供应商等）三方确认任务单金额为准，由甲方依据本协议付款节点代付，视为甲方支付的工程款，并在乙方剩余工程款中扣除。七、项目地可使用的剩余工程材料由甲方无条件接受，具体材料数量及金额由甲方双方现场确认为准。经双方同意于2019年2月5日前支付工程款10000000（壹仟万元整），按照进度款同步支付，剩余工程款7716070元(柒佰柒拾壹万陆仟零柒拾元)于2019年5月1日前全部支付完毕。若甲方违约。于2019年5月1日前未按本协议约定付款，甲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剩余金额按月息2分利息计算，计入剩余工程款中。”2019年11月27日被告华耀城公司尚欠被告中铝公司未到期质保金70781.85元（2024年5月30日到期）。2019年12月27日在本院（2019）豫1602民初581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莫崇平为被告中铝公司项目负责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否适用仲裁条款。二、原告与被告中铝公司是否构成直接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三、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九条规定：“仲裁协议独立存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或者无效，不影响仲裁协议的效力。”本案原告分别与被告庆丰公司、林九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同时明确约定了仲裁条款，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仲裁条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的规定，在本案于2020年6月23日首次开庭前，被告庆丰公司、林九公司均未对本院受理本案提出异议，故视为被告庆丰公司、林九公司放弃仲裁协议，对被告中铝公司、庆丰公司、林九公司辩称本案应由仲裁机构仲裁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基于以下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被告中铝公司与被告庆丰公司、林九公司之间没有事实上的分包合同关系；2、被告中铝公司项目负责人莫崇平以被告庆丰公司、林九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施工分包合同，原告有理由相信，莫崇平的行为即代表被告中铝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告中铝公司以被告庆丰公司、林九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双方委托代理关系成立；3、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中铝公司直接向原告做出施工指示；4、对两份合同中约定不明的施工内容，原告与被告中铝公司直接进行了补充协议；5、原告所有的工程量不分合同统一结算；6、原告施工人员后勤管理由被告中铝公司负责；7、原告持有实际施工中与被告中铝公司履行协议的施工记录原件；8、工程款的结算及退场协议均由莫崇平主持并签字等，故可以认定在本案中被告庆丰公司、林九公司作为被告中铝公司受托人的身份，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订立合同，能够直接约束被告中铝公司与原告，对原告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确认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第三个焦点，原告与被告中铝公司之间形成直接的分包合同关系，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并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应当按照退场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17716070元（约定还款时放弃0.3元）的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中铝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原告主张从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庆丰公司、林九公司作为被告中铝公司的受托人，不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履行的是受托人义务，依法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华耀城公司尚欠被告中铝公司未到期质保金，应在该质保金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7716070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被告华耀城投资（周口）有限公司在质保金到期后（2024年5月30日）的70781.85元范围内对原告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广西日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640元，由被告中铝长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禄东峰审判员  薛艳伟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杨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