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民终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雅县丰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   法定代表人：齐凤莲，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森，新疆同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红，女，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月红，新疆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郁东明，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沙雅县丰盛建材有限公司监事股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   原审第三人：张建华，女，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沙雅县丰盛建材有限公司出纳，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   上诉人沙雅县丰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晓红、原审被告郁东明、原审第三人张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4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盛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4民初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陈晓红在其退休之前就开始兼职丰盛建材公司会计，公司财务章、公司财务账及公章均由陈晓红保管，公司对外业务及代收公司货款亦由陈晓红对接办理，故不能因钱款从陈晓红账户转出就认定为借款。2.即使借条由郁东明出具，但借条中的公司财务专用章不是公司加盖，丰盛建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至今由陈晓红持有，公司多次索要，其拒绝交还，由此可知，借条上的财务专用章是陈晓红私自加盖。3.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借款金额认定错误，陈晓红主张的郁东明借款1,700,000元和丰盛公司借款1,980,000元无转款凭证，且郁东明借款1,700,000元和丰盛建材公司借款1,980,000元与陈晓红转账4,310,000元中金额存在重合情形，故不能将借条、收据和银行转账重复认定，另陈晓红主张的4,310,000元中有多笔款转入他人账户，转入郁东明和丰盛建材公司账户仅有2,000,000元。4.一审认定还款金额错误，陈晓红自认还款4,930,500元，但一审法院仅认定3,520,500元。5.陈晓红提供的借条、收据涉及借款金额非常大，但多数借条和收据无相对应的银行交易记录或公司进账记录，丰盛建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根据法律规定，一审应当对双方交易习惯、陈晓红的财产变动情况、出借能力进行审查，综上，一审直接以借条及收据认定借款金额错误。   陈晓红辩称，陈晓红在担任丰盛建材公司会计前，所有借贷关系已经完成，不存在职务行为。借条、收据与银行转账没有一笔存在重合，郁某乙、齐凤莲系郁东明父母，其账户曾作为丰盛建材公司收款账户使用，根据一审调查，陈晓红与齐凤莲、郁某乙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因此转给郁某乙、齐凤莲的款项应视为借款。关于田某、王某的转款是用于折抵丰盛建材公司给陈晓红的转款。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郁东明述称，认可丰盛建材公司的上诉意见。2012年陈晓红在丰盛建材公司兼任会计，陈晓红确实与丰盛建材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因郁东明长期不在公司，陈晓红在郁东明到公司时，向郁东明出示转款凭证，郁东明向陈晓红出具收据，丰盛建材公司出纳也是根据银行转款凭证向陈晓红出具收据。丰盛建材公司陈述事实属实。   张建华述称,张建华自2014年到丰盛建材公司工作，尾号2589的银行卡系张建华本人银行卡，2015年12月22日100,000元与2015年12月21日200,000元两笔款项均为转账，张建华确实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张建华作为经办人出具的收据系根据郁东明指示向陈晓红出具。   陈晓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盛建材公司、郁东明归还借款3,250,000元；2.判令丰盛建材公司、郁东明支付借款利息744,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12日，丰盛建材公司向陈晓红借款400,000元，借款时间为一个月，利息8,000元，郁东明在借条上签字，并加盖丰盛建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4年5月12日、2014年5月15日，丰盛建材公司向陈晓红借款共计500,000元，约定利息按照20%计算，第三人张建华出具收据并加盖丰盛建材公司印章。2014年5月12日，陈晓红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丰盛建材公司转款200,000元。2014年5月15日，陈晓红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丰盛建材公司转款300,000元。2014年9月18日，丰盛建材公司向陈晓红借款400,000元，借款时间三个月，按照17%利息还款，并在收据上加盖丰盛建材公司印章。2014年9月18日，丰盛建材公司向陈晓红借款280,000元，借款时间三个月，按照15%利息还款，加盖丰盛建材公司印章。2015年3月16日，丰盛建材公司向陈晓红借款500,000元，郁东明在借条上签字，并在收据上加盖丰盛建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5年6月5日，陈晓红以其女李某的名义向丰盛建材公司转款350,000元。2015年6月30日，丰盛建材公司向陈晓红借款800,000元，约定利息2%，郁东明在借条上签字，并加盖丰盛建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5年11月16日陈晓红向丰盛建材公司转款100,000元。2015年12月21日、2015年12月22日，丰盛建材公司向陈晓红借款共计300,000元，第三人张建华出具收据并加盖丰盛建材公司印章。2015年12月14日，丰盛建材公司向陈晓红借款500,000元，借款时间一个月，按照月利息17%，并在收据上加盖丰盛建材公司印章。2015年12月30日，陈晓红向丰盛建材公司转款200,000元。经陈晓红申请，沙雅县法院委托新疆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落款日期为“2014年2月12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6月30日”的三份借条上的落款签名的“郁东明”的笔迹进行鉴定，该三份借条上落款处签名的“郁东明”是郁东明本人所书写，陈晓红支付鉴定费用13,200元。2015年11月8日，陈晓红向郁东明转款300,000元；2015年11月12日，陈晓红向郁东明转款200,000元；2015年12月1日，陈晓红向郁东明转款100,000元；2015年12月1日，陈晓红向郁东明转款200,000元。郁某乙系郁东明的父亲。2015年11月26日，陈晓红向郁某乙转款100,000元；2016年1月5日，陈晓红向郁某乙转款200,000元；2015年12月24日，陈晓红向郁某乙转款150,000元；2015年3月21日，陈晓红向郁某乙转款100,000元。齐凤莲系郁东明的母亲。2014年2月13日，陈晓红给齐凤莲的卡中存入200,000元。王某曾担任过郁东明及丰盛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2016年2月19日，陈晓红向王某转款300,000元。2016年5月5日，陈晓红向王某转款500,000元。该笔转款800,000元丰盛建材公司已经向陈晓红返还。田某系新疆阿克苏永安基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沙雅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1月27日，丰盛建材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新疆阿克苏永安基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沙雅分公司借款41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十天，该笔借款的收款人系第三人张建华。2014年4月23日，陈晓红给田某转款410,000元。2016年12月27日，沙雅县泉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转入陈晓红账户860,000元，陈晓红将860,000元于2016年12月27日转入新和杨某（丰盛建材公司砖厂会计）账户内300,000元，于2016年12月27日转郁东明账户内560,000元。2017年1月25日沙雅县泉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转入陈晓红账户1,400,000元，陈晓红将1,400,000元转入郁东明账户内1,100,000元，转入丁卫东账户内300,000元。2017年4月16日，沙雅县泉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丰盛建材公司关联公司）转入陈晓红账户1,575,000元，陈晓红将1,575,000元于2017年4月19日转入郁东明账户1,300,000元，于2017年4月24日转入丁某账户75,000元。另查明，2016年12月21日，丰盛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齐凤莲，2016年12月21日之前法定代表人系郁东明。陈晓红与丰盛建材公司、郁东明形成借贷关系期间，沙雅县泉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系丰盛建材公司的关联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郁东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陈晓红与丰盛建材公司、郁东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陈晓红与丰盛建材公司、郁东明之间大额现金收据、借条的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发生？3.陈晓红给郁某乙、齐凤莲、王某、田某的转款是否应当计入给丰盛建材公司或郁东明的借款中？4.丰盛建材公司、郁东明应当向陈晓红返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是多少？5.丰盛建材公司、郁东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返还借款的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陈晓红与丰盛建材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均发生在2016年12月21日之前，此时丰盛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郁东明，综合丰盛建材公司向陈晓红出具的借条以及收据，虽然借条上加盖的公章均系丰盛建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该借条上均有郁东明的签字，收据上也加盖了丰盛建材公司的公章，故陈晓红与丰盛建材公司的借贷关系成立。丰盛建材公司辩称其与陈晓红之间的借贷关系中涉及的金额只有800,000元，却又向一审法院递交丰盛建材公司尾号9216的账户流水证实已经向陈晓红返还借款2,758,700元，故丰盛建材公司辩称只向陈晓红借款800,000元的事实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丰盛建材公司辩称陈晓红个人的银行账户用于公司资金走账，丰盛建材公司与陈晓红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公司走账行为，并非借贷关系。陈晓红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丰盛建材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且其辩称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晓红与郁东明之间的借贷关系。郁东明称陈晓红之所以向自己多次转款，是因为陈晓红将公司的钱转到陈晓红的卡上，陈晓红又将钱转到了自己的卡上。陈晓红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丰盛建材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用于丰盛建材公司的经营，因此，对于陈晓红给郁东明的转款，应当认定为郁东明的个人债务，郁东明应当承担向陈晓红返还借款的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丰盛建材公司与郁东明作为丰盛建材公司（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暨实际控制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丰盛建材公司、郁东明与陈晓红之间连续大额借款交易行为，丰盛建材公司、郁东明自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12月14日连续给陈晓红出具现金收据、借条，丰盛建材公司、郁东明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结合借贷金额、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陈晓红与丰盛建材公司、郁东明之间的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结合双方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查的证据，可以证实陈晓红与郁某乙、齐凤莲之间并无借贷纠纷，丰盛建材公司用郁某乙及齐凤莲的卡在公司倒账，因此陈晓红与郁某乙、齐凤莲之间的转款记录的数额应当计入陈晓红与丰盛建材公司的借贷数额中。一审法院调查，陈晓红与王某之间的800,000元转款，丰盛建材公司已经向陈晓红返还。陈晓红与田某之间的转款记录，因丰盛建材公司向新疆阿克苏永安基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沙雅分公司借款，上述陈晓红与丰盛建材公司及王某、新疆阿克苏永安基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沙雅分公司之间的民事行为，并未在陈晓红、丰盛建材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因此，不计入陈晓红与丰盛建材公司的借贷数额中。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陈晓红在庭审中认可丰盛建材公司已经返还借款4,730,500元，其中分为丰盛建材公司账户转账到陈晓红账户内的4,730,500元、丰盛建材公司已返还由陈晓红代为返还新疆阿克苏永安基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沙雅分公司向丰盛建材公司借款410,000元、丰盛建材公司已返还陈晓红向王某转款800,000元、丰盛建材公司给陈某转款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晓红与丰盛建材公司、王某、新疆阿克苏永安基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沙雅分公司、陈某之间的民事行为，并未在陈晓红、丰盛建材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因此，不计入丰盛建材公司返还陈晓红借贷数额中。丰盛建材公司已经返还陈晓红借款实际数额为3,520,500元（4,730,500元-410,000元-800,000元-200,000元+陈晓红认可沙雅县泉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转入陈晓红账户200,000元系丰盛建材公司返还的借款）。陈晓红与丰盛建材之间发生银行汇款4,310,000元，收据借条载明的资金额3,680,000元，合计7,990,000元，扣除不计入借款的丰盛建材公司已返还由陈晓红代为返还新疆阿克苏永安基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沙雅分公司向丰盛建材公司借款410,000元、丰盛建材公司已返还陈晓红向王某转款800,000元。丰盛建材公司共计借款本金为6,780,000元，减去丰盛建材公司已经返还借款3,520,500元，剩余3,259,500元借款未向陈晓红返还，其中2,459,200元应当由丰盛建材公司返还，800,000元应当由郁东明返还。关于借款利息。陈晓红与丰盛建材公司、郁东明之间连续产生借贷的民事法律行为，在庭审中陈晓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返还的是借款是哪一笔，返还的是否属于约定了利息的借款，故关于陈晓红要求丰盛建材公司、郁东明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郁东明作为丰盛建材公司（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应对丰盛建材公司返还陈晓红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张建华作为丰盛建材公司的出纳只是经手该公司的部分账目，其与陈晓红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且陈晓红在诉讼请求中亦未要求张建华承担责任，据此，本案中，张建华不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若干证据的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丰盛建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晓红返还借款2,459,500元；二、郁东明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郁东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晓红返还借款800,000元;四、驳回陈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丰盛建材公司、陈晓红、郁东明、张建华均未向本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陈晓红申请，我院委托沙雅县人民法院对陈晓红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雅支行xx0844卡2015年12月取款背书记录及郁某甲沙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xx0453卡2014年至2015年交易流水和2014年9月、12月取款背书记录进行调取。取款凭证显示2015年12月21日陈晓红尾号8544卡取款194,000元，客户签名为陈晓红。2014年9月、2014年12月郁某甲卡无取款背书记录。经质证，丰盛建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金额提出异议，认为从该证据上看不出银行卡由丰盛建材公司使用，也看不出银行卡中的流水是与丰盛建材公司的往来账，尾号8544卡的取款是陈晓红支取和签字。陈晓红质证称郁某甲卡上有68笔与丰盛建材公司的业务往来，通过银行调取的明细反映出郁某甲与丰盛建材公司有往来账，证明郁某甲的银行卡在张建华处，尾号8544卡银行背书是陈晓红本人书写。郁东明、张建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质证。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对郁某甲做调查笔录一份，郁某甲陈述：2007年至2015年期间其在丰盛建材公司担任销售经理、业务经理，2014年9月18日400,000元及280,000元的收据均系受郁东明的指示由其向陈晓红出具，该两笔款项郁某甲并未收到，具体由谁收到该两笔款并不清楚，丰盛建材公司会计张建华用郁某甲身份证申办一张银行卡，该卡郁某甲从未使用，具体卡号并不清楚，陈晓红给郁某甲打电话告知钱款已入账时，郁某甲才知道张建华用其身份证办理银行卡一事，郁某甲认可尾号0453是其的银行卡，张建华曾使用过郁某甲的银行卡。经质证，丰盛建材公司认为称该调查笔录中郁某甲并没有陈述680,000元转入何处。陈晓红质证称尾号0453的卡由张建华持有，当时该卡由公司使用。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晓红与丰盛建材公司、郁东明之间借贷金额的具体认定。   本案陈晓红为主张向郁东明、丰盛建材公司提供借款，提交了由郁东明书写金额为1,700,000元的三张借条及丰盛建材公司出具金额为1,980,000元的七张借款收据，4,310,000元的转账凭据。经质证，丰盛建材公司及郁东明认可收到4,310,000元转账，但提出异议认为收到转账与上述郁东明出具借条、丰盛建材公司出具借款收据重合，且借条、借款收据载明借款无对应交付资金证明，不能认定借贷的实际发生。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丰盛建材公司及郁东明收到陈晓红转账4,310,000元的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本院逐一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郁东明出具借条、丰盛建材公司出具借款收据证据的认定。1.本案陈晓红提供郁东明于2014年2月12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6月30日向陈晓红出具的三张借条，证明郁东明、丰盛建材公司向其借款1,700,000元。经审查，三张借条均载明“借现金”，并由郁东明本人签字及加盖丰盛建材公司财务章，且陈晓红提供证人出庭证明其出借资金的来源情况；另在二审庭审调查中，经本院询问郁东明与陈晓红借款交易习惯，郁东明陈述为先收到借款再出具借条。2.陈晓红提供丰盛建材公司向陈晓红出具七张收据，证明丰盛建材公司向其借款1,980,000元，经审查，⑴2014年5月12日200,000元收据、⑵2014年5月15日300,000元收据，均载明“借现金”，且收据上加盖有丰盛建材公司印章、郁东明私章，丰盛建材公司出纳张建华签字。⑶2014年9月18日400,000元收据、⑷2014年9月18日280,000元收据，收据上均加盖有丰盛建材公司印章，且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上述款项陈晓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至丰盛建材公司的工作人员郁某甲尾号0453银行卡账户，郁某甲陈述两张借款收据系受郁东明指示向陈晓红出具。⑸2015年12月14日500,000元收据，该收据加盖有丰盛建材公司印章，且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陈晓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4年12月22日向张建华尾号2589银行卡转账200,000元。⑹2015年12月21日200,000元收据、⑺2015年12月22日100,000元收据，丰盛建材公司出纳张建华在本案一、二审庭审中均陈述在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基础上，根据郁东明指示向陈晓红出具收据。根据上述查明事实，本院认为，丰盛建材公司、郁东明自2014年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连续给陈晓红出具大额的借款收据及借条，现丰盛建材公司抗辩借条、借款收据的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但其未能对连续出具借条、借据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且其否认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的抗辩与郁东明在本案二审当庭陈述“先收到借款后再出具借条”说法相悖。反之，结合本案借条、借款收据载明“借现金……、今收到……”的内容、张建华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及双方交易习惯等因素、能够综合判断郁东明出具三张借条及丰盛建材公司出具七张借款收据载明借款金额借贷事实的实际发生。综上，根据上述借条、借款收据及转账凭据，确定丰盛建材公司、郁东明共计向陈晓红借款6,780,000元。   三、丰盛建材公司上诉主张4,310,000元转账与其和郁东明出具借条、借款收据存在重合情形，经本院询问，丰盛建材公司无法向法庭说明并举证其中哪一笔转账与借条、借款收据存在重合，据此，本院对丰盛建材公司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四、丰盛建材公司上诉认为，陈晓红作为公司会计，存在因工作需要代收货款经其账户资金走账及利用职务出具借据并私自加盖公章的行为，不能以借条、收据、转账简单认定借贷关系。对此上诉主张，因丰盛建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陈晓红存在代收公司货款及私自使用公章的行为，故本院对丰盛建材公司该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   五、丰盛建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根据陈晓红自认还款金额确定还款金额错误。经审查，陈晓红在一审庭审中虽自认丰盛建材公司已经返还借款4,730,500元，但因一审法院认为陈晓红与丰盛建材公司、王某、新疆阿克苏永安基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沙雅分公司之间的其它经济往来，并未在陈晓红、丰盛建材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故将陈晓红与丰盛建材公司、王某、新疆阿克苏永安基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沙雅分公司之间发生往来款项未计入本案借款金额，亦未计入归还借款金额，扣除不计入借款的丰盛建材公司已返还由陈晓红代为返还新疆阿克苏永安基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沙雅分公司向丰盛建材公司借款410,000元、丰盛建材公司已返还陈晓红向王某转款800,000元，一审法院确定丰盛建材公司已经归还陈晓红借款3,520,500元，符合本案已查明的客观事实。   综上所述，丰盛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76元，由沙雅县丰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琳俐   审  判  员   李伟力   审  判  员   高 静   二 ○ 二 ○ 年 七 月 二 十 二 日   法 官 助 理   赵培培   书  记  员   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