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3民初5981号 原告（反诉被告）：杨武建，男，198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四川明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雄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388号1栋4层441号。 法定代表人：肖雄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伯，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裳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杉板桥路52号。 法定代表人：肖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珊，四川乐伯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道贵，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被告：成都宏缘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中和上街84号。 法定代表人：王道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园，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杨武建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雄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福公司）、被告四川裳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裳都公司）、被告王道贵、被告成都宏缘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缘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杨武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邱棋，被告（反诉原告）雄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伯，被告裳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珊，被告王道贵，被告宏缘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道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武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雄福公司、裳都公司、王道贵、宏缘公司赔偿杨武建此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暂计54514.5元；2.本案诉讼费由雄福公司、裳都公司、王道贵、宏缘公司承担。庭审中，杨武建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雄福公司、裳都公司、王道贵、宏缘公司赔偿杨武建此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暂计298233.49元（医疗费用杨武建垫付：32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天×50元=2050元；营养费：（41+91）天×50元=6600元；护理费：院内41天×200元=8200元，院外：出院至10月份一直卧床，2019年4月8日-10月1日共175天，后拄拐杖，部分生活自理。护理自10月1日至定残前一天共248天，全护理175天×120元/天=21000，半护理248天×80元/天=19840元；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6月4日为464天×69267元/365天=88054.49元；后续治疗费、因后续取钢板产生的护理费、伙补费、营养费：23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两个十级36154元×20×12%=8676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367元×20年×12%×50%=30440.4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合计298233.49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雄福公司、裳都公司、王道贵、宏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5日，王道贵从雄福公司承接了清洗宝泰酷派商厦外墙清洁的工作，王道贵找到杨武建一起进行宝泰酷派商厦外墙清洁。2月26日施工时，由于安全防护设施不全等原因，导致杨武建在工作时摔伤随即在成医附二院·核工业四一六医院接受治疗，主要诊断为双侧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侧胫腓骨平台骨折。此次事故给杨武建造成巨大经济、精神损失和身体伤害。现杨武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愿判如所请。 雄福公司辩称，1.王道贵与冯新贵签订的外墙砖清洗合同实际上是宏缘公司与雄福公司签订的合同；2.杨武建系宏缘公司员工，其受伤依法属于工伤，应当要求宏缘公司承担相应责任；3.杨武建受伤后雄福公司垫付了14万元的医疗费，雄福公司要求杨武建予以退还。 裳都公司辩称，裳都公司与杨武建并无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也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需要对其承担任何责任。 王道贵、宏缘公司共同辩称，1.王道贵与雄福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所签订的《外墙砖清洗合同》并未生效，王道贵并未以其注册公司宏缘公司的名义承包合同项下宝泰酷派商厦外墙清洗工程，王道贵与雄福公司之间建立的是雇佣关系；2.王道贵及宏缘公司并非杨武建的雇主，杨武建的实际雇主是雄福公司，应由雄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杨武建应承担部分责任。杨武建提及的在高空作业由于安全防护设施不全等原因，杨武建作为高空作业人员，在高空清洗墙面本身就存在一定的风险，却又在此前提下自己解开安全绳，忽视了危险的存在。在杨武建解开安全绳时，王道贵与郭文华正在高空作业，无法制止杨武建的危险行为，现场也没有雄福公司相关的监督人员在场。杨武建在安全防护措施无任何质量问题的前提下，因自身行为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应认定杨武建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部分责任。 雄福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杨武建退还雄福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14万元；2.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杨武建承担。事实与理由：雄福公司系裳都公司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宝泰酷派商厦项目的劳务工程施工单位。2019年2月25日，雄福公司与宏缘公司就该项目外墙砖的清洗事宜签订《外墙砖清洗合同》，约定：宏缘公司包洗外墙的工具水管及所有防护用品，包安全、包工人施工期间的意外保险、包工期、包质量、包验收交甲方；施工工期为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5日；清洁服务价款按1.3元每平方米结算；雄福公司在验收合格后付清全部服务款项。2019年2月26日，宏缘公司安排杨武建、郭文华、王道贵（系宏缘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等人进行外墙砖清洗工作，杨武建在工作中摔伤，后被送医院住院治疗。雄福公司在多方的反复请求下以及百佳民居委会、荷花池街道办事处的多次协调下，为杨武建垫付了共计14万元的医疗费用。雄福公司认为，其与宏缘公司签订的《外墙砖清洗合同》合法有效，宏缘公司具有法人资格，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应当依法承担《外墙砖清洗合同》的义务及用工主体责任；杨武建系宏缘公司的员工或者受雇于宏缘公司，其在工作中受伤应当由其用工单位宏缘公司承担相应责任；雄福公司没有雇佣杨武建，对杨武建的受伤没有法定的、约定的赔偿责任；雄福公司为杨武建垫付共计14万元医疗费，是在多方多次请求与协调的情况下，为了及时筹集费用进行抢救，出于人道原因所为。且王道贵是宏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宏缘公司是一个一人公司，只有王道贵一个股东，所以王道贵签订《外墙砖清洗合同》的行为是代表宏缘公司签订合同的职务行为，雄福公司既不是杨武建的用人单位，在杨武建受伤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杨武建辩称，1.案涉《外墙砖清洗合同》无效，首先没有双方公司的盖章，该合同没有实质的生效要件，宏缘公司没有外墙清洗的资质，同时雄福公司也没有该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四川省安全生产条例》第二十三条以及《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所以在反诉状中雄福公司主张是由宏缘公司安排杨武建、王道贵、郭文华三人从事外墙清洗工作属于陈述错误。杨武建和雄福公司之间形成事实用工关系，杨武建在为雄福公司承包的工程工作发生事故，在工作时间、地点从事安排的工作内容，且雄福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当由雄福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2.雄福公司在反诉状中主张垫付的14万元医疗费，系发生危害时雄福公司基于对杨武建的人道关怀作出的自愿且不求回报的赠与，任何人道主义也是基于因果关系公平正义的原则产生的，即雄福公司自认为基于以上原因支付的医疗费用，也不具备任何可以撤销赠与的情形；3.杨武建受伤后，医疗费直接由雄福公司支付到医院，杨武建本身并没有占有该笔款项，无论医疗费的多少应当由责任人承担，至于各个责任人的承担比例以及顺序与杨武建无关，由各责任方协商确定。 裳都公司述称，因为反诉状中雄福公司并没有对裳都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因此裳都公司对反诉没有意见。 王道贵、宏缘公司共同述称，1.关于雄福公司说的合同有效，这是基于王道贵为宏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根据合同第七条第1款，生效条件为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因双方并未在合同上盖章故此合同并未生效；2.雄福公司提及的杨武建与宏缘公司有劳动或者劳务关系，没有证据支持，王道贵和宏缘公司与杨武建并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劳动合同或者劳务合同，故杨武建是雄福公司的雇员；3.雄福公司主张其没有任何过错故不承担责任，但实际上根据合同第四条第3款雄福公司因指派专人在施工现场实施监督明显可知，雄福公司并未尽到其应尽的义务，故其主张没有任何过错不存在事实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6月20日，雄福公司向裳都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雄福公司任命冯新贵为案涉宝泰酷派商厦工程项目劳务工程的负责人，冯新贵在该项目劳务负责人职责范围内与贵公司及相关单位签署的相应签证、相关合同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件，雄福公司均予以认可。 2019年2月25日，雄福公司（甲方）与宏缘公司（乙方）签订《外墙砖清洗合同》，约定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宝泰酷派商厦的外墙清洗工作交由宏缘公司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范围、施工工期、清洁服务价款及结算方法、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高空作业安全条例及合同生效与终止。其中第七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雄福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冯新贵作为甲方代表签字捺印，王道贵作为乙方代表签字捺印。王道贵随后组织杨武建等人进场清洗。 2019年2月26日，杨武建在进行案涉工程外墙清洗工作时因突然断水，杨武建坠伤。受伤后，被送往成医附二院·核工业四一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8日住院共计41天。产生住院费、门诊费、检查费等共计168338.53元。出院诊断：1.双侧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侧胫骨平台骨折；3.右跟骨、右骰骨、右舟骨、右侧内外侧楔骨骨折、右第2跖骨远端、第4跖骨基底部骨折伴脱位；4.左跟骨、左外侧楔骨、左第3跖骨基底部、左2-4跖骨远端骨折。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病情变化及时复诊；2.出院后1.2.3.6.12个月来院复查X片；3.加强营养，休息三个月，逐步进行功能锻炼；4.骨折未愈合前患肢不负重，复查X片骨折完全愈合后，在医生指导下开始负重行走；5.骨折愈合后来院取出内固定，需治疗费约20000元。 其中，雄福公司垫付140000元，杨武建自行垫付2338.53元，庭审中杨武建认可王道贵垫付38040元。 诉讼过程中，杨武建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2020年6月4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出具法临2020-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武建双侧胫腓骨下段骨折后遗左踝关节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并支付鉴定费1000元，由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发票一张载明付款事实。 另查明，宏缘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王道贵系其唯一股东。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范围包括外墙清洗等。 再查明：杨武建具有高空作业（外墙清洗）操作资格。自2010年1月2日起居住于成都市青白江区新型社区32栋2单元6号。 还查明：吴让芳，女，1961年10月3日出生，系杨武建母亲，自2010年1月2日起居住于成都市青白江区新型社区32栋2单元6号，共育有一子一女。 以上事实有《外墙砖清洗合同》、成医附二院·核工业四一六医院出院证明书、结账明细清单、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借条、预交款收据、居住证明、户口簿、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1.杨武建的各项损失应由谁承担，如何承担，具体金额；2.杨武建是否应返还雄福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如应返还，具体金额。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 本案中，首先需要明确案涉合同效力问题。首先，杨武建虽主张宏缘公司无相应资质,案涉合同应属无效。但从宏缘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来看，宏缘公司具有外墙清洗资质。且根据查明事实，案涉清洗合同双方系雄福公司与宏缘公司。雄福公司将案涉外墙清洗作业分包给具有外墙清洗资质的宏缘公司，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杨武建、王道贵及宏缘公司主张该合同约定了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案中因合同未盖章而无效。本院认为，案涉《外墙砖清洗合同》第七条第1款虽约定了该合同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兑付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案涉合同因双方实际履行，故有效。 关于杨武建各项经济损失赔偿问题。首先，本案需要明确杨武建与谁形成雇佣关系。本案中，杨武建主张系与雄福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但民事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合意的结果。杨武建所提交证据并不能证明就建立雇佣关系与雄福公司存在合意，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系根据雄福公司指示、要求完成相关工作内容并由雄福公司支付劳务报酬。相反，其在庭审中明确陈述系王道贵通过电话联系其从事案涉外墙清洗工作。从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来看，也印证雄福公司与宏缘公司订立合同后，王道贵找到杨武建进行外墙清洗工作。虽王道贵辩称其与杨武建及郭文华三人为工友关系，三人约定清洗工程完工结款时，除去王道贵提供的安全绳磨损费用后，每人报酬按劳动多少进行结算。王道贵的报酬计算标准与其余二人一致，并未以雇主身份取得多于其余二人的经济利益，故王道贵及宏缘公司并非杨武建雇主。但王道贵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如上所述，杨武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与雄福公司建立雇佣关系、劳务报酬标准等存在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道贵、杨武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杨武建完成宏缘公司安排的工作时受伤，宏缘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而王道贵系宏缘公司的股东，宏缘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王道贵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王道贵应对宏缘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原告受伤获赔的项目及金额问题。杨武建提交了相关病历资料、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应作为确定杨武建损失的赔偿依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杨武建的诉讼主张，本院确认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 1.医疗费：168338.53元（根据杨武建提供的票据核算）； 2.营养费：820元（41天×20元/天）； 3.护理费：8520元（院内护理：41天×120元/天=4920元，院外护理：酌定2个月，共计60天×60元/天=36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30元/天×41天）； 5.后续治疗费用：20000元（按照医嘱提示后续治疗费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6.残疾赔偿金：79538.8元（36154元/年×20年×11%）； 7.被扶养人生活费：27904元（25367元/年×20年×11%÷2）； 8.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元； 9.误工费：15943.07元（以住院病历及出院医嘱为据。误工天数：酌定住院期间41天＋医嘱休息91天，共计132天。误工标准按照2019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44085元/年÷365天×132天）； 10.鉴定费：1000元（以发票为准）； 11.交通费酌定：300元。以上损失共计326894.4元。 关于杨武建是否返还雄福公司支付的14万医疗费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雄福公司确为杨武建垫付了14万医疗费。如上所述，雄福公司对杨武建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责任，应由宏缘公司承担杨武建的各项损失。为减轻诉累，本案中一并处理较为适宜。故本院认为，该笔款项应由宏缘公司向雄福公司返还。 故本案中杨武建各项损失共计326894.4元，扣除宏缘公司已支付的38040元，还应支付288854.4元。其中支付杨武建148854.4元，支付雄福公司140000元。 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宏缘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杨武建支付赔偿款148854.4元； 二、被告成都宏缘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雄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医疗费140000元； 三、被告王道贵对被告成都宏缘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上述一、二项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武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8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均由被告成都宏缘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夏旭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