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32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霖春，男，汉族，1989年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案发前租住于南昌市新建区。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7月16日被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维持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的判决。后经减刑，于2016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安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建华，江西道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霖春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赣0123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霖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赣01刑终74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赣0123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霖春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初，被告人陈霖春（陌陌昵称“佛度有缘人”）与被害人余某某（陌陌昵称“小草”）通过手机网络交友软件“陌陌”相识。同年3月8日上午，两人相约在安义县城见面，并在安义县的“天缘宾馆”登记入住，两人在登记入住的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当时余某某脖子上戴有黄金项链、手指上戴有黄金戒指。当天下午，陈霖春因手机没有电遂到余某某工作的安义县凤凰纱业老厂向余某某借用手机充电器。次日早上陈霖春返回了南昌。陈霖春因见余某某戴有黄金项链、戒指，遂产生抢劫余某某财物意图。同年3月13日中午，陈霖春和余某某在“陌陌”上聊天，陈霖春称要送给余某某一个戒指，两人遂再次相约当天晚上在安义县城“天缘宾馆”见面。当天晚上20时许，陈霖春乘坐通过网约由司机李某驾驶的赣Ａ×××××小车，从南昌市新建区龙潭村出发，从湾里区上高速经昌铜高速到达安义县客运站后下车，并用手机微信支付打车费用133.77元。因余某某当晚要工作到23时30分许才下班，陈霖春下车后遂至安义县天缘宾馆附近逗留，后窜至前进路安义县凤凰纱业新厂门口往西200米左右的路旁草丛中隐藏，等候下班后去“天缘宾馆”和其相见的余某某从此经过。当天23时30分许，余某某下班后从凤凰纱业老厂出来，沿前进路北侧路面由东往西步行前往天缘宾馆与陈霖春会面，当行至陈霖春隐藏处时，头戴黑色鸭舌帽，身穿一件红色连帽外套，只露出眼睛部位的陈霖春突然从路旁窜出，用力抓住余某某右手臂部位的衣服，强行将余某某从前进路北侧拖曳到南侧路旁，然后用腿压在余某某身上控制住其身体，右手将余某某的脸按压在地上，左手持随身所带水果刀架在余某某的脖子上并威胁说“不许动，动了我就用刀捅死你”，余某某不敢再动，陈霖春遂直接用右手伸向余某某脖子处，将余某某脖子上戴着的黄金项链用力拽下。陈霖春抢得余某某金项链后即弃刀跑进路旁中部铝材城工地（安义县雄鹰铝业的施工工地）内。陈霖春跑进地工后，将所穿红色连帽外套脱下抛弃在工地，向南穿过工地至工地南侧的迎宾大道上，然后沿迎宾大道行至与凤凰大道交叉处红绿灯路口，向北沿凤凰大道再回到前进路，横过前进路后走到北侧人行道上，沿前进路由东往西经过“天缘宾馆”门口后走到安义县“佳家宾馆”，于23时55分许在“佳家宾馆”一楼前台使用身份证登记入住405房间，并用微信扫码支付房费100元，次日早上离开安义县。余某某被抢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安义县公安局民警经调取案发现场周边的监控录像，通过视频追踪，发现犯罪嫌疑人在安义县凤凰山“佳家宾馆”入住，并根据该宾馆的入住信息，确定陈霖春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民警在查明陈霖春的住址后，于2019年3月21日，在南昌市新建区丰泽花园将被告人陈霖春抓获归案。经现场勘验，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长约20厘米的黄色刀柄水果刀一把及黄色刀鞘一个。同年3月17日上午10时许民警对现场进行复勘时，又在工地内发现红色连帽外套上衣一件。经安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3月14日法医检验，被害人余某某右眉弓处见一1.9ｃｍ长划伤，右颧部见一3.4ｃｍ长划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发现从现场提取的黄柄水果刀刀刃处遗留有余某某的血迹，刀柄处检出人ＤＮＡ、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霖春、余某某的ＤＮＡ分型。经安义县价格鉴定监测管理局价格认定，余某某被抢黄金项链一条在2019年3月14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12826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霖春系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因在2009年7月期间多次伙同其他同案人持刀抢劫他人财物，2010年5月10日被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陈霖春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16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裁定。陈霖春在服刑期间经两次减刑后，于2016年9月30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陈霖春来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租住于南昌市新建区。被害人余某某系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人，在安义县凤凰山开发区凤凰纱业务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霖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和持刀胁迫的手段，当场劫取被害人余某某黄金项链一条，价值人民币12826元，并致被害人余某某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陈霖春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本案抢劫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持刀抢劫且致一人轻微伤，酌情从重处罚。其抢劫所得黄金项链一条，应折价退赔给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经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霖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霖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人民币一万二千八百二十六元。 上诉人陈霖春提出，1、案发当天其到安义后就在一家黄焖鸡米饭餐馆用餐，之后再到网吧上网，其并未前往被害人余某某工作的地方；2、侦查人员认定作案的具体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23时30分至23时34分之间，这与余某某陈述的作案时间为23时40分不符；3、据余某某陈述，对她实施抢劫的是一名身穿红色棉衣，操着安义口音，身高约为160CM的男子，但其并不会说安义话，当天也未穿着红色棉衣，其不符合余某某所陈述的作案人特征；4、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刀鞘和衣服上都未检出其身体物质，只是在刀柄上检出其DNA，但却未检出指纹，该鉴定存在诸多疑点。综上，其并未对余某某实施抢劫，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陈霖春与被害人有一定感情基础，其主观上不具有抢劫的动机和目的。2、陈霖春在被害人受害前后，一直通过陌陌与被害人聊天，缺乏作案时间。据被害人陈述，对她实施抢劫的人系安义口音，但陈霖春并不会说安义话，而被害人对陈霖春有一定的了解，如陈霖春实施了抢劫，被害人理应也能够察觉，故陈霖春客观上并未实施抢劫行为。3、被查获的水果刀仅在刀柄上检出陈霖春的DNA，却未检出指纹，该鉴定存有疑点。陈霖春案发当天的穿着与作案人不同，而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中所显示的人并不能证实系陈霖春，也无法证实陈霖春在实施抢劫后逃跑的事实，且武汉霖春归案后始终没有认可自己实施了抢劫行为，故本案证据不足，疑点较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霖春无罪。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安义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复勘情况说明和现场照片，证实经勘查，案发现场位于安义县凤凰纱业厂门口往西200米左右，北面为凤凰纱业和一幢七层楼的黄色建筑，东面为引凤路，南面为中部铝材城工地及迎宾大道，西面为凤凰大道。在案发现场靠近南面路基旁提取一足迹，足迹旁发现一把长约20ｃｍ的黄色刀柄水果刀，水果刀往西约2米左右路基上绿化带内发现一黄色刀鞘。在对案发现场南面中部铝材城工地复勘时，在工地上发现一件红色连帽上衣。公安机关对上述物证、痕迹依法进行了提取。 2、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从现场提取的黄柄水果刀刀刃处检出人血，经鉴定为余某某的血迹。（2）从刀柄处擦拭棉签上检出人DNA，系混合基因型，包含余某某、陈霖春的DNA分型。刀鞘和红色外套上均未检出人常染色体STR分型。 3、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余克玲右眉弓处见一1.9cm长划伤，右颧部见一3.4cm长划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老庙黄金银楼安义专卖店购物发票、价格认定协助函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余某某被抢金项链购入金额为人民币12319元。经价格部门认定，现该项链价值为人民币12826元。 5、安义县公安局调的取案发现场周边道路、“佳家宾馆”门口及前台监控视频资料、视频截图，证实陈霖春案发前后的行动轨迹。 具体如下：陈霖春案发前于北京时间23时25分许经凤凰纱业新厂门口往西步行进入案发现场方向，案发后于23时34分许在雄鹰铝业工地内向南行走进入迎宾大道，23时36分许沿迎宾大道朝迎宾大道与凤凰大道交叉路口行走，然后向北拐弯到凤凰大道，23时45分许从凤凰大道与前进路交叉路口方向由东往西沿前进路朝佳家宾馆方向行走，23时52分许走进佳家宾馆对面的一家宾馆，23时54分许在该宾馆的门口玩手机，23时55分许在“佳家宾馆”前台登记入住。 6、安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关于监控时间的情况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根据陈霖春的陈述，调取了迎宾大道与凤凰大道路口红绿灯监控视频。该视频显示，从2019年3月13日晚23时至次日0时，并无行人由迎宾大道自西向北拐入凤凰大道。（2）因调取的监控都为民用摄像头，监控时间和北京时间有所差别，公安机关对上述时间进行了校准。 7、上诉人陈霖春手机基站位置信息及情况说明，证实陈霖春2019年3月13日21时许至次日7时许一直在案发现场附近。 8、手机订单截图，证实2019年3月13日20时许，陈霖春在南昌市北侧搭乘李某驾驶的网约车前往公交安义枢纽站。 9、“佳家宾馆”住房登记信息单，证实陈霖春于2019年3月13日晚入住该宾馆，并使用手机微信支付人民币100元。 10、安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在确定陈霖春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公安人员于2019年3月21日在南昌市新建区丰泽花园将其抓获。 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系“滴滴”车专职司机。2019年3月13日20时许，其驾车至南昌市名前往安义的男性乘客。该男子身高不足170ＣＭ，身材和脸型偏身穿黑色衣服，头带黑色帽子，手里还提了一个袋子。其随即驾车从湾里途经昌铜高速前往安义，后该男子在安义客运站下了车。 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陈霖春系2019年3月13日晚乘坐其网约车前往安义县的男子。 12、证人杜某证言，证实其将南昌市新建区蛟桥镇龙潭村3区25栋1单元租给了三名福建人，其中有一名男子是光头，还有点胡子（经查看照片，确定光头男子系陈霖春）。光头男子整天玩手机，也不做事。其还问过他为什么不做事，光头男子说他在手机上赚钱。之后该男子便搬走了，具体搬走时间其不知道，搬走时房间也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光头男子会说一点点南昌话，但带有福建口音，南昌话不标准。对公安机关出示的红色外套其不记得是否见过，其只记得光头男子穿过红色外套，但具体是哪种外套不记得了。 13、证人熊某证言，证实其系安义县凤凰山开发区前进东路“佳家宾馆”老板。2019年3月13日晚，其在宾馆前台登记住房信息。经查看宾馆前台监控视频，其想起当天23时56分许，一名男子入住宾馆405房间。其登记了男子的身份信息后，该男子用微信扫码支付了100元住宿费。 14、证人郭某、杨某证言，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红色外套系福建漳州泰山企业食品有限公司的厂服。该外套系盛达制衣厂所定做，仅提供给该公司员工及经销商的促销员，其他人员不发放。该公司在江西没有经销商，陈霖春也并非该公司员工。 15、被害人余某某陈述，证实其通过“陌陌”交友软件认识陈霖春。2019年3月8日其与陈霖春发生了性关系，当时陈霖春看见其佩戴了金项链和金戒指。后陈霖春因手机没电，还来到其工作单位安义县凤凰山凤凰纱业老厂找其借充电器。同月13日，陈霖春再次通过“陌陌”与其联系，并称买了戒指要送给其，其便让陈霖春来安义找他。陈霖春到安义天缘宾馆后，与其联系，其告诉陈霖春等下班后就去找他，并告诉陈霖春其下班时间是23时30分。当晚23时40分许，其下班走至凤凰纱业新厂大门口向西30米左右的右侧道路时，从路边草丛中窜出一名身男子，抓住其右手臂上的衣服，将其拖拽至道路左侧。该名男子左手拿着一把黄色手柄、长约10cm的水果刀架在其脖子上，并将两只脚压在其身上，同时用安义话对其说“不许动，动了我就用刀捅死你”。其看见水果刀后便不敢再动，该男子的右手遂直接伸向其脖子将金项链抢走，之后便跑进旁边的工地。其被抢后，便站在凤凰纱业新厂门口报了警。作案男子身高160CM左右，身材瘦削，操安义口音，从声音判断大约30岁左右。作案时身穿红色棉袄和黑色裤子，头戴灰色猴帽，只露出了眼睛。其被抢的金项链于2017年12月10日购买，价格为人民币12000元。项链买来之后其每天都佩戴，除了单位的人知道之外，也就是陈霖春知道其戴了金项链。案发当天，其一直在与陈霖春聊天。期间大概有10分钟左右的时间其发信息给陈霖春，但陈霖春没有回复。就在这10分钟内，其被抢劫了。 16、上诉人陈霖春供述，供认其于2017年3月来到南昌后，便一直租住于南昌市新建区。2019年3月，其通过“陌陌”交友软件认识余某某。同月8日，其前往安义找余某某，两人还在安义县天缘宾馆发生性关系。期间，其看见余某某佩戴了金项链和金戒指。当日14时许，余某某离开宾馆。后其因手机没电，遂与余某某联系。余某某将单位的位置发给其，其来到余某某单位拿充电器，之后回到宾馆。次日，其与余某某吃过早餐后便离开了安义。2019年3月13日中午，其再次余某某联系，称购买了一个银戒指准备送给余某某，同日16时许，余某某通过“陌陌”发信息给其，让其到安义直接送给她。其下班后从租住地乘坐出租车至南昌西站，再搭乘五号巴士前往安义。当天其穿着黑色小西装和黑色牛仔裤，头戴黑色鸭舌帽，脚穿黑色皮鞋。20时许，其在安义县上的南昌职业学院站台下车。其和余某某联系，余某某称还在上班，要到23时30分左右下班，其便独自朝天缘宾馆的方向走。其走至南昌职业学院附近时，找了一家“黄焖鸡米饭”餐馆吃饭，后便去网吧上网，上述消费其均使用现金结账。23时许，余某某给其发信息，告诉其已经下班，其遂离开网吧前往天缘宾馆走。因其玩手机走错了路，直接走进了南昌职业学院对面的校区。其沿着校区走，走到其坐公交车来的那条路，之后其出了学校大门左拐，走到红绿灯的路口再左拐，就到了天缘宾馆的路口。其准备接余某某下班，但余某某发信息给其，称不用去接，她自己会过来，其便站在天缘宾馆门口等余某某。不久，余某某发信息告诉其出事了，还拍了一张受伤的照片给其。其当即表示要去找余某某，但余某某未答应。随后其登记入住佳家宾405房间，并使用微信支付了100元住宿费。2019年3月14日凌晨3时许，余某某与其视频，得知余某某的金项链被抢，其便让余某某赶紧报案并通知家里人。之后其在宾馆睡至7时许，便离开佳家宾馆返还南昌。其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四张位于凤凰大道与前进路交叉路口及佳家宾馆内的监控视频截图无异议，并确认截图中黑衣黑帽男子为其本人。 17、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莆刑终字第228号刑事裁定书、福建省苍山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实陈霖春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5月10日被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陈霖春等不服一判决，提出上诉。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16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霖春2010年7月26日入监服刑，经两次减刑，于2016年9月30日刑满释放。 18、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陈霖春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霖春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上诉人陈霖春及其辩护人提出，陈霖春不具有抢劫动机，案发当天亦未前往作案地点，未实施抢劫行为。经查，原审判决列举了被害人余某某陈述及陈霖春本人供述，证实陈霖春与余某某发生性关系时，发现余某某所佩戴的金项链，陈霖春还清楚知道余某某的工作地点及案发当天下班的准确时间。此外，原审判决还列举了勘验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案发现场周边道路监控视频、手机基站位置信息等证据，证实在作案人所使用的水果刀刀柄上检出了陈霖春和余某某的混合DNA，而陈霖春案发当天21时许至次日7时许一直在案发现场附近，可见陈霖春主观上具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抢劫的行为，故陈霖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2、上诉人陈霖春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认定的作案时间、作案人的口音、穿着与被害人余某某的陈述不符，陈霖春缺乏作案时间。经查，关于作案时间、作案人的口音、穿着等问题，原审判决已作出评判。该评判符合情理，并无不妥，故陈霖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上诉人陈霖春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刀柄上仅检出DNA，本案的法医物证鉴定书存在疑点。经查，涉案水果刀的DNA鉴定意见系具有资质的鉴定人员依照科学的标准和方法所做出，具有科学性和唯一性。结合本案其他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该水果刀系陈霖春作案时所使用，故陈霖春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4、上诉人陈霖春辩护人提出，监控视频中显示的人无法证实系陈霖春，也不能证实陈霖春在实施抢劫后逃跑的事实。经查，本案中的监控视频系公安人员根据作案人的活动轨迹所提取，在路线和时间上具有连续性，且在相同时间段内并未发现有他人从该线路上经过。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可证实监控视频中出现的人为陈霖春，故陈霖春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霖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持刀劫取被害人余某某黄金项链一条，价值人民币12826元，并致余某某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陈霖春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陈霖春持刀抢劫并致一人轻微伤，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治中 审 判 员 焦 伟 审 判 员 王 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林 柠 书 记 员 廖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