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甘肃省敦煌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住甘肃省敦煌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易科新能热力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MA73JYBC7A。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系该公司监事。原审第三人：李某2，住甘肃省酒泉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王某、谢某与被上诉人甘肃易科新能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科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某2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谢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仲裁裁决结果；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谢某与被上诉人易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王某、谢某自2018年3月起即在易科公司上班，而第三人李某2在2018年6月之前系易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22日，易科公司与沙州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七里镇田园小区房屋销售代理合同》，合同明确约定沙州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房屋销售工作外包给易科公司。上诉人在此期间从事的工作属于易科公司的业务范围。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表和微信转账记录均可以证实上诉人从事的工作属于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劳动合同关系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2.上诉人的仲裁请求应得到法庭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应承担的赔偿金。易科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某2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易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驳回或撤销敦劳人仲裁（2019）29号仲裁裁决；2.判决易科公司与王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易科公司不承担王某工资30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21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00元，共计57300元；3.请求判决易科公司与谢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易科公司不承担谢某工资317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2100元、经济赔偿金5200元，共计5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科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31日，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易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2018年6月7日至2019年1月29日，易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任某，2019年1月30日至诉讼期间，易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期间易科公司与沙州公司签订七里镇田园小区房屋销售代理合同，约定沙州公司将其位于敦煌市××里、敦煌市阳关西路、富康家具东侧田园城市集中化住宅小区楼房销售全权委托易科公司进行销售。2018年3月1日,易科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七里镇田园城市小区销售合作协议,易科公司(甲方)将七里镇田园城市小区房屋销售转包给大唐公司（乙方）,合同主要内容约定：甲方应提供乙方相应的楼盘信息及资料，提供宣传单页，公共宣传等，以便乙方开展销售工作。甲方应保证资料的合法性、准确性。甲方不再承担乙方在销售过程中产生的任何其他费用。甲方负责提供销售场地，乙方负责人员招录管理等，乙方招录人员管理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提成、差旅费、通信费等均有乙方自行承担。自协议生效起，销售佣金结算要求为：每套商品房实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付清首付款为可结算标准按照每套5%实到款结算。以上付款，甲方将以转账支票或电汇的方式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到期视实际销售情况续签，续签时间最长不超过壹年。易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与大唐公司曾某在合同上签字。谢某受雇于大唐公司，在该公司担任售楼工作。2018年5月4日，谢某与葛某签订定购协议书，销售经理为曾某。2018年6月6日，李某2辞去易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2018年6月30日，大唐公司与易科公司合作协议到期双方未续签。2018年7月1日，李某2与易科公司签订七里镇田园城市小区销售合作协议，易科公司将七里镇田园城市小区的销售转包给李某2，合同内容与易科公司和大唐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2018年7月1日，李某2制定了售楼部管理制度和客户接待制度，李某2、王某、谢某等人在两个管理制度的打印件上签名。谢某2018年7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工资由李某2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进行支付。王某2018年10月、2019年1月的工资由李某2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进行支付，其中2019年1月的微信转账李某2注明“全部工资结清”。2019年1月15日，王某、谢某停止售楼工作。2019年4月3日，王某、谢某向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1、要求易科公司给付拖欠王某的提成工资30000元、给付拖欠谢某工资及提成工资共计31700元；2、要求易科公司给付王某、谢某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各22100元；3、要求易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王某、谢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各5200元；4、要求易科公司缴纳王某、谢某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在易科公司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医疗保险。2019年8月2日，仲裁委员会作出敦劳人仲裁（2019）29号仲裁裁决：1、易科公司支付王某工资30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21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00元，共计57300元；2、易科公司支付谢某工资317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2100元、经济赔偿金5200元，共计59000元；3、王某和谢某要求易科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的请求不予支持。易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某、谢某要求易科公司给付拖欠的工资、双倍工资及经济赔偿金的主张，必须建立在双方存在合法劳动关系的基础之上，王某、谢某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查，2018年6月6日易科公司解除与李某2劳动关系并向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为任龙，该变更登记履行了法定义务，其公示效力合法、充分，且王某、谢某未提交证据证实李某2受易科公司委托或存在其他有权代理的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纠纷中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王某、谢某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系李某2辞去易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后的个人行为，王某、谢某提交的证明、订购协议、七里镇田园城市小区房屋销售合同等证据，均不能证实王某、谢某与易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某2提交的考勤表、售楼部管理制度、客户接待制度证实，王某、谢某前期受大唐公司曾某管理，后期接受李某2个人管理，亦证实在案争纠纷期间王某、谢某与易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对王某、谢某要求易科公司给付拖欠的工资、双倍工资及经济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某要求甘肃易科新能热力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王某提成工资30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1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00元，合计57300元的请求；二、驳回谢某要求甘肃易科新能热力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谢某提成工资317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1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00元，合计59000元的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1日,易科公司将自己代理销售的位于敦煌市××里、敦煌市阳关西路、富康家具东侧田园城市集中化住宅小区楼房销售权全部转让于大唐公司。此后，上诉人王某、谢某由李某2介绍加入上述楼房的销售工作。依据易科公司与大唐公司之间的销售权转让协议，易科公司转让销售权之后不再参与楼房销售工作，其并不是销售主体。因此，上诉人王某、谢某在销售房屋期间并非向易科公司提供劳动，其与易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关系，故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7月1日，李某2与易科公司签订七里镇田园城市小区销售合作协议。此时李某2不是易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销售行为不能代表易科公司，李某2在销售中与易科公司之间属于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故上诉人王某、谢某在此期间的销售行为也不能认定为向易科公司提供劳动的行为，故不能认定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王某、谢某主张其与易科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王某、谢某主张易科公司赔偿其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某、谢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王某、谢某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平审判员 张耀泽审判员 丁丽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宫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