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9刑终128号   原公诉机关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善斌，男，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阿克苏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前期部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1999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2000年7月刑满释放。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18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该市看守所。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宝儒，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林，新疆皓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任善强，男，1990年2月13日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麦盖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及住址。2018年3月9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务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孙善斌、任善强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新2901刑初2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善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至3月间，阿克苏三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泰公司）前期部经理孙善斌在与任善强吃饭期间，向其诉说公司拆迁英阿瓦提路1号（原阿克苏地区建筑公司家属院）的几户房屋遇到困难。之后的一天，孙善斌告知任善强被拆迁户将于2017年3月23日到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可趁当天无人在家之际，联系铲车将其房屋推倒，事成后可向任善强分包土木工程。2017年3月22日，孙善斌为任善强在辉煌大酒店开房间，以便任善强时时观察被拆迁户动向。随后，任善强联系朋友张某让其帮忙找一辆铲车，张某通过朋友赵某联系到铲车司机陈某。2017年3月22日晚，陈某将铲车开至左岸明珠5号楼下，任善强将现场监控调整至拍摄地面状态。2017年3月23日上午10时许，孙善斌作为旁听人员列席法庭。与此同时，任善强带领朋友朱某、丁某、徐某等人来到被征迁户韦某某和刘某某的房前，任善强指使铲车司机陈某将韦某某和刘某某的房屋推倒。   经阿克苏市价格认定局鉴定，被征迁户韦某某被推倒的房屋价格为103096元，被征迁户刘某某被推倒的房屋价格为40678元，合计143774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3月29日刘某某报案称其位于新疆阿克苏市××路的房屋被人用大型机械推毁。2017年4月1日韦某某报案称，位于新疆阿克苏市××路的房屋被人用大型机械推毁。   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征迁户韦某某及刘某某房屋被损坏案件予以刑事立案。   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孙善斌、任善强的身份信息，且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3月9日，任善强在阿克苏市左岸明珠小区停车场被抓获。   5.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25日，阿克苏市公安局将孙善斌口头传唤到案。   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征迁户韦某某房屋部分损失103096元，屋内物品价格为5550元，合计108646元。被征迁户刘某某房屋部分损失40678元，屋内物品价格为37010元，合计77688元，以上损失共计186334元。鉴定意见已向韦某某、刘某某及两被告人告知。   7.阿克苏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辉煌大酒店账单。证明孙善斌在辉煌大酒店2127房间有开房记录，抵店时间2017年3月22日12时53分，退房时间3月23日15时28分。   8.阿克苏三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孙善斌从2011年至今在阿克苏市三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前期部经理一职，并从2011年至今主要负责配合政府部门对英阿瓦提路1号（原阿克苏地区建筑公司家属院）地块的拆迁工作。   9.被征迁户韦某某的陈述。2017年3月23日10时左右，我在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参加刘某某案件的庭审，在庭审过程中卡米力·沙吾提给我们讲有人在拆我们居住的房子，我们一听说这个事情，立即就赶回英阿瓦提路25号，到了地方一看房屋已经被人拆了。   10.被征迁户刘某某的陈述。2017年3月23日大概12点，我的邻居接到电话说我们的房子被人损毁了，我们就赶回家中，我们回到家发现我们家门两边的四间小房子被推倒了，当时我们就报警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11.证人张某的书面证词。2017年3月底，任万飞给我说说左岸明珠附近有个危房，政府是同意拆迁的，如果把这个危房的围墙和大门推倒，就可以随时到公司找老总拿两三万元钱。我就给小赵（赵某）打电话帮忙联系个铲车，小赵就发了铲车司机的电话，然后我就把任万飞的电话发给了铲车司机。3月23号11时许，我给铲车司机打电话问活干完没有，铲车司机告诉我他都到家了活已经干完了。   12.证人赵某的书面证词。其证实其于2017年3月23日帮一个姓张的老板介绍陈某在好家乡超市后干活的事实。   13.证人陈某的书面证词。证实其于2017年3月23日，经赵某介绍让我给一个张总的人推房子，张总员工给我说先把一进大门的院墙推到、然后再把正门打个洞，之后再去将第二家的正门房子的墙推倒，我就按着张总员工的指挥将这些地方开铲车推倒。   14.证人朱某的书面证词。其证实2017年3月一天的早上，任善强给我说辉煌大酒店后面的院子拆迁的事情。任善强就把我们几个一起领到拆迁的区域。到了以后，我们看到三户砖木结构的房子，房子周边的全部被拆迁成空地，任善强就说让我们在这等一会。过了一会，我们就看到一辆铲车从左岸明珠小区开出来，来到了三户房子前。任善强来到一个小二楼前，用砖块把那户人家的铁皮门砸开了，从那个房间出来一个40岁左右的维族女的，任善强就让强子，还有和强子一起的那个人进房子看着那个女的，看着她不让她报警。我当时站在门口，任善强就出去指挥铲车强拆房子，黑子就站在废墟的高处应该是在查看四周的情况，任善强指挥铲车把两座平房推倒了。   15.证人丁某的书面证词。其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任善强带着我们到了辉煌大酒店后面的一块空地上，我们看到只剩下三、四套平房在那立着，任善强叫我们在那等一会，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任善强站在铲车斗上和铲车一起过来了。任善强带的两个不认识的朋友就和他去了一户人家门口。任善强指挥铲车将旁边的两户房子推掉了，推掉以后任善强就让铲车走了，我就和朱某打车回五队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16.证人徐某的的书面证词。其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个早上，任善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了辉煌大酒店的一个房间，任善强就拿个望远镜在向窗外看，我还问他看什么，他说看人。任善强就叫我们下楼，直接把我们带到了辉煌后面的一块空地上，空地上有三户房子，过了一会儿任善强就和一辆铲车过来，要推那三户房子。任善强到了一户门口，一个维族女的出来，任善强就喊我们看着那个女的。后面，任善强回来了，就叫我们走了。   17.证人彭某（阿克苏三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的书面证词。证实2017年3月23日刘某某、韦某某等居民的房屋被强行拆除的事情我不知道。   18.被告人任善强的供述。2017年1月份，孙善斌给我说最近因为单位拆迁房特别头疼。曾叫我带人把撤迁户的房门破坏掉。2017年3月底的一天，孙善斌就来三角地找我。见面后，告诉我2017年3月23日法院要对拆迁户开庭让我提前将铲车准备好，然后孙善斌就驾车离开了。我就联系我的朋友张某告诉他我手上有个拆迁的活需要干，张某就把我的电话给了铲车司机，铲车司机当时就与我取得了联系。在电话中铲车司机问我干活的价格，我告诉铲车司机就1个小时的活，我给你400元，铲车司机就答应了。2017年3月22日，我就给孙善斌打电话说铲车已经找好了，孙善斌让我来左岸明珠找他。我到左岸明珠以后，孙善斌就带我来到辉煌大酒店2127号房间，告诉我让我住在这里观察拆迁户的动态。孙善斌给我安排好住的地方以后就带我到辉煌大酒店后面拆迁区域，孙善斌就告诉我这条路上都有摄像头，后孙善斌与物业联系让我将这些摄像头的方向撬到照不到主路的方向，我就按照孙善斌的说法将摄像头搞歪了，摄像头全部撬歪已经是下午9时左右了，我就打电话让铲车司机将铲车开到指定的地方放着。2017年3月23日早上7时许，孙善斌给我打电话说可以准备推拆迁户的房子了，等这几户人家到了法院以后他再电话通知我，推完房子以后要立马离开这里。大概9点50时，孙善斌给我打电话说可以准备将铲车预热一下到10点10分就可以推房子了。10时许，我就安排铲车司机推小二楼前面的房子，铲车司机在我的指挥下将小二楼前面的房子、院子全部推掉了，房子的正面墙也推掉了。紧接着，我又指挥铲车司机来到小二楼右后方的房子，将这个房子前堆放的拆迁废料推进房子内将房屋掩埋。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孙善斌给我打电话让我赶快离开拆迁区域，我就立马让铲车司机离开，回到了辉煌大酒店房间内收拾好东西以后我就离开了。13时许，孙善斌给我打电话过来找我，他到了以后我就上车了，在车上孙善斌给了我2000元现金，让我付铲车费用，我就说铲车花费1000元，然后孙善斌就离开了。我就联系铲车司机给他支付了500元现金。   19.被告人孙善斌的供述及辩解。其对安排任善强将被征迁户韦某某、刘某某房屋推倒的事实不予认可。   20.辨认笔录。证明经吾某某辨认推倒被征迁户韦某某、刘某某房屋的是任善强；经张某辨认安排张某联系铲车的是任善强；经赵某辨认安排赵某联系铲车的是张某；经陈某辨认现场指挥推倒阿克苏市英阿瓦提路25号两处房屋是任善强。   2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3月23日现场房屋被推毁情况。   22.鉴定意见。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被征迁户韦某某房屋部分损失103096元，屋内物品价格为5550元，合计108646元。被征迁户刘某某房屋部分损失40678元，屋内物品价格为37010元，合计77688元，以上损失共计18633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孙善斌是否是本案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的指使者及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的证据效力问题。   （一）关于被告人孙善斌是否为本案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的指使者。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被告人孙善斌对其指使任善强将被征迁户房屋进行拆除的事实不予认可，但依据在案证据，按照一般人朴素认知并结合案件背后的利益链等因素均可以显示指使人系孙善斌。理由如下：一是本案同案被告人任善强直接指认被告人孙善斌为拆除被征迁户房屋的指使者，且筹划拆除房屋的过程、细节能够与客观证据诸如开房记录、案发当天被征迁户在地区中院开庭、案发现场监控方向被调整等能够相互印证。二是任善强让其朋友张某联系铲车时，对张某说过“公司老总给他说左岸明珠附近有个危房，如果把这个危房的围墙和大门推倒，就可以随时到公司找老总拿两三万元钱”，这个公司老总指的就是孙善斌。三是证人朱某能够证明在房屋被拆除前后，任善强多次提到是孙善斌指使任善强拆除房屋。同时，朱某也能够证明任善强与孙善斌多次协商解决其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事宜。四是证人丁某能够证明在房屋被拆迁后任善强提到是为孙善斌拆除房屋，孙善斌答应给其承包工程。五是证人郭某能够证明房屋被拆除后，孙善斌与任善强见面联系，任善强在问孙善斌要钱，而此时任善强已被上网通缉，孙善斌也明知任善强被通缉，孙善斌并未向侦查机关提供任善强的线索。六是房屋拆迁前一日中午即2017年3月22日12时53分，孙善斌用自己的身份证在辉煌大酒店（事发地点附近）为任善强开房以便时时观察被征迁户的动态。虽孙善斌辩称为任善强开房系便于其洗澡，但该辩解意见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七是2017年3月23日早上10点，孙善斌在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旁听被征迁户开庭案件，可随时掌握被征迁户的动向，并在旁听过程中有出入法庭的情况。八是孙善斌本人承认曾向任善强诉说过拆迁工作遇到困难。九是任善强与本案中2名被征迁户素不相识，从无过节。十是经过核实，三泰公司只有孙善斌与任善强相识，且二人均认可系朋友关系。从以上证据及推理可以认定孙善斌主要负责谋划整个犯罪过程，由任善强负责具体实施，犯罪结果是在二人的相互配合下发生。   （二）关于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的证据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两被征迁户房屋被毁损部分，因该部分建筑物尚存，其损失可以通过评估形式作出，该部分所确定的数额客观、合法，应予认定。关于屋内物品部分，仅凭言辞证据，在缺乏客观证据的情况下作出评估，不符合鉴定意见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故该部分数额不能计入犯罪数额。   （三）关于辩护人的辩护观点。辩护人认为本案房屋在2010年已纳入征收范围，2016年、2018年两次下达了征收补偿决定，因此涉案房屋的产权已发生变动，因此本案不存在被征迁户的辩护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对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屋内物品评估部分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综上，孙善斌教唆任善强故意毁坏他人房屋，任善强亦实施了该行为，二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作用相当。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量刑方面，被告人孙善斌具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任善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善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任善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善斌不服，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征迁户房屋部分及物品损失依据的是新疆阿克苏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涉案物品鉴定结论书》，但价格认定部门对房屋的价值只是给出了一个数字，具体采用的评估方法没有明确说明。因此，鉴定机构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存在严重问题。2.本案涉争的被毁坏的房屋在2012年就进入了政府征收程序，并且阿克苏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和2018年两次下达了征收决定书，该房屋的所有权就已经收归政府所有，被撤迁户只拥有获得补偿的权利。而本案所发生的毁损房屋的行为发生在2017年3月23日，此时房屋所有权已不属于刘某某和韦某某，故其二人不是本案的受害人，不应获得除政府征收补偿之外的其他赔偿。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善斌教唆任善强故意毁坏他人房屋的事实，主要依据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任善强的供述证据不充分。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孙善斌构成犯罪的相关事实显然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定罪原则。综上，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及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上诉人孙善斌作出无罪判决。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上诉人孙善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经审查核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是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的证据效力问题。二是上诉人孙善斌指使任善强毁坏他人财物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   针对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问题，上诉人孙善斌提出新疆阿克苏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涉案物品鉴定结论书》存在严重错误，程序违法的意见，经审查认为，本案新疆阿克苏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涉案物品鉴定结论书》是由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对本案被毁坏房屋价格作出的专业性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主要依据的是鉴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及新旧程度作出的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客观真实，故该鉴定结论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针对上诉人孙善斌指使任善强毁坏他人财物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该事实主要有同案犯任善强的供述，另有证人朱某、郭某等证人证言佐证；有孙善斌为任善强拆除房屋提供便利在辉煌大酒店开房记录为证。上述证据在证实的作案过程细节等方面与其他证据高度吻合，各证据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孙善斌指使任善强毁坏受害人的财物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善斌因房屋拆迁一事，在尚未与房屋利益关系人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指使任善强等人强制拆除他人房屋，故意毁坏他人的财物，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孙善斌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有前科劣迹，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等确定刑罚并无不当。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涉争的被毁坏的房屋已进入了政府征收程序，该房屋的所有权已经收归政府所有的意见成立，但本案在未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并不影响被撤迁户享有对被拆迁房屋主张补偿的权利和其他财产权利。上诉人上诉称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善斌指使任善强毁坏他人财物证据不充分的上诉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志军   审  判  员   马文涛   审  判  员   陈春香   二 ○ 二 ○ 年 七 月 二 十 二 日   法 官 助 理   高军奎   书  记  员   沈志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