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习红，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年喜，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汝芹，浏阳市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耀革，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欣，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滔，男，197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本来，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要红，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浏阳市。上诉人李习红与上诉人陈耀革、被上诉人陈洪滔、被上诉人陈要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习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或发回重审，并由陈洪滔、陈耀革、陈要红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陈洪滔从李习红工程款中扣除了20万元用于偿还其所借文高飞的20万元借款，判定李习红也要承担陈洪滔怠于偿还他人借款的责任，该判决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严重不符，属于严重认定事实错误。1、李习红对陈洪滔提出的从李习红工程款中抵扣20万元用于归还文高飞借款的事实不知情，李习红也没有承诺代其偿还所借文高飞的20万元。2、李习红手写的付款明细只是在听说要算账后凭记忆统计的，该明细表没有任何人签字认可，且与李习红实际支付的款项相差甚远，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3、一审在陈洪滔所借债务在没有经得债权人同意，也没有取得李习红认可的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决李习红承担责任是错误的。4、李习红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自己在建房工程中所付的款项大大超过陈洪滔核算的应付建房款数额。5、就算各方2013年2月3日达成了结算，陈洪滔的起诉也过了诉讼时效。6、本案所谓扣除20万元借款，是陈洪滔的自身过错造成，与李习红无关。针对李习红的上诉，陈耀革辩称：1、陈耀革收取的李习红36.8万元中包含了修路、桩基、图纸、运土、小水道、打井等应共同承担的部分23.6万元，剩余部分才是付给陈洪滔的。2、陈洪滔一共在陈耀革处领到2153000元，但陈耀革个人部分只需承担1349800元，陈耀革个人部分应承担的费用已与陈洪滔结算。3、陈洪滔多次向陈耀革表示文高飞结算已通过工程款结算方式处理完毕，陈耀革也一直以为借款已还。4、李习红所称陈耀革经手的36.8万元应全部付给陈洪滔的说法不符合逻辑，也与事实不符，先有公共部分建设才会有主体建筑。5、李习红认可条据系自己所写，但对除40万元借款外的其他款项都予以认可，仅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不符合逻辑。陈耀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洪滔对陈耀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习红向陈耀革支付的36.8万元是其建房应付的桩井、道路、平整土地等公共部分款项。有充分证据证明，陈耀革自己应付陈洪滔1349800元工程款，但经手实付陈洪滔2153000元，超出部分有李习红、陈要红的应付工程款，陈洪滔对此十分清楚。2、陈洪滔提交了由李习红书写的李习红自己的工程款结算便条，清楚记录了共40万元借款在李习红应付给陈洪滔的工程款中，因李习红否认其中有文高飞借款的20万元而引发纠纷，一审应查明该20万元是否在李习红的应付工程款中。3、借款的主债务人是陈洪滔而非陈耀革，陈洪滔应该清楚向他人借款所能产生的所有风险，仅以陈耀革是担保人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陈耀革与李习红之间未结算清楚建房费并不产生向第三人承担义务的法律责任。4、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文高飞的借款是否作为工程款扣除，如作为借款并在李习红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则偿还义务人是李习红。5、原判决混淆了民间借贷和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归责。6、本案并非陈耀革与李习红之间的纠纷，但李习红故意干扰法庭查清事实。针对陈耀革的上诉，李习红辩称：1、本案工程已经包工包料给了陈洪滔，李习红不存在向陈耀革支付建房款的事实，36.8万元系李习红支付的建房款。2、陈洪滔向法院提交的所谓“李习红书写的工程款结算便条”系复印件，且并未书写将文高飞的借款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不能认定为李习红将该借款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代陈洪滔还款的事实。3、本案中陈耀革支付的陈洪滔的工程款，应当优先扣除李习红的应付的工程款，未付20万元工程款应当由陈耀革支付。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陈洪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另，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少计算5005元，应当予以纠正。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陈要红辩称：1、将陈要红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陈洪滔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3、陈要红与陈洪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陈洪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返还所抵扣文高飞的借款200000元给陈洪滔；2、判决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承担陈洪滔向文高飞承担的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3、判决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承担原告因诉讼而承担的诉讼费、律师费共计28725元；4、本案诉讼费由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在本市集里街道办事处平水工业小区购置了土地，欲建综合楼，经与陈洪滔协商后，决定由陈洪滔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与陈洪滔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陈洪滔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李习红向陈耀革陆续支付了建房款368000元，向陈洪滔陆续支付了220000元。另，陈洪滔需要垫付资金，因自有资金的不足，分多次向李习红借款，共计借款200000元。因施工对资金的需求，陈洪滔经李习红介绍，于2010年9月10日向文高飞借款200000元，约定月息按三分计算,由陈洪滔向文高飞出具了条据，并由陈耀革作为担保人在条据上签字。随着工程于2013年完工，陈耀革于2013年2月3日组织被告陈要红、李习红与陈洪滔进行结算，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应付陈洪滔工程款2869300元及补进场修路沙石款18100元。结算后，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发现陈洪滔多领了75700元，考虑陈洪滔在施工过程中有亏损，同意将该款补偿给陈洪滔。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就工程款2869300元的承担进行了具体分配，由陈耀革支付1349800元，陈要红支付876000元，李习红支付643500元。陈耀革、陈要红向陈洪滔支付了各自应付的款项。因陈洪滔在施工过程中向李习红借款200000元，另通过李习红介绍向文高飞借款200000元，在结算时，将该两笔共计400000元借款从李习红应付陈洪滔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向陈洪滔支付了剩余工程款。陈洪滔以为李习红向文高飞偿付了借款，未再就工程相关事宜找过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直至2019年，文高飞向陈洪滔催讨欠款时，陈洪滔才知道，李习红并未向文高飞偿付借款200000元。2019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181民初72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洪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文高飞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1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陈耀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10010元，减半收取5005元，保全申请费3720元，合计8725元，由陈洪滔、陈耀革负担。陈洪滔遂于2020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李习红称施工过程中，支付了钢材款36407元，邹昌明打井款4230元，卷闸门款16100元，该三笔款应由陈洪滔承担。陈洪滔对此持有异议，认为该三笔款不包含施工合同范围内，是由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承担的。一审法院认为：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对陈洪滔承建了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联建综合楼施工工程的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陈洪滔与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予以认定。陈洪滔按合同履行了施工义务，完工后，将工程交付给了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并与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进行结算，有陈耀革、陈要红的陈述可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对李习红称未与陈洪滔进行结算的抗辩，不予采信。结算后，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从应付陈洪滔工程款中扣除了200000元作为偿付文高飞的借款，但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未向文高飞支付该200000元，且文高飞并不认可该债权债务的转移，并向法院提起诉讼，确定了陈洪滔继续履行向文高飞偿还借款的义务，故陈洪滔要求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支付工程欠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已产生法律效力的（2019）湘0181民初727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陈洪滔除偿还文高飞借款本金200000元，还应承担自2010年11月5日其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陈耀革作为陈洪滔向文高飞借款的担保人，自借款之日知道陈洪滔向文高飞借款，应按约支付利息的事实，而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在扣除陈洪滔工程款200000元用于偿还文高飞借款时，应当知道未及时向文高飞偿还该借款，会导致陈洪滔支付多余的利息，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在扣除工程款200000元后，未向文高飞偿付，且未将未向文高飞偿还借款的事实告知陈洪滔，致使陈洪滔误以为文高飞的借款已偿还，而未向文高飞偿还借款，导致陈洪滔产生了不必要的利息损失，对此损失，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负有过错，故对陈洪滔要求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承担扣留工程款但未偿还借款造成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洪滔与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进行结算是2013年2月3日，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自结算且扣除工程款之日才有向文高飞偿还借款的义务，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应承担利息损失的起始日期自结算之日即2013年2月3日起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0年11月5日起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未及时向文高飞偿还借款，导致文高飞起诉陈洪滔所产生的诉讼费损失，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负有过错，应由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承担。陈洪滔为应对文高飞的起诉，而委托代理人所产生的代理费，与陈洪滔与文高飞的借贷行为以及陈洪滔、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且陈洪滔、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对该费用的承担并无明确的约定，故对陈洪滔要求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承担两次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洪滔在施工时，李习红向陈洪滔支付了工程款220000元，向陈洪滔出借了200000元，向陈耀革支付了368000元，李习红抗辩应付的工程款643500元已向陈洪滔支付清楚，陈耀革持有异议，称李习红向陈耀革支付的368000元是李习红向陈耀革支付的土地款及其他费用，并非应支付给陈洪滔的工程款，因陈耀革与李习红之间并未就购地建房的相关费用进行清算，无法认定陈耀革向陈洪滔支付的1349800元工程款中是否包含李习红应向陈洪滔支付的工程款，导致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在扣除应付陈洪滔的工程款200000元后，而未及时向文高飞偿还，形成纠纷，故李习红、陈耀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要红在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与陈洪滔进行结算后，向陈洪滔支付了自己应承担的工程款，陈洪滔对此不持异议，且陈洪滔在结算时，已知晓李习红、陈耀革、陈要红各自应承担的工程款数额，故对陈洪滔要求陈要红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习红称支付的钢材款36407元，邹昌明打井款4230元，卷闸门款16100元应作为应付陈洪滔工程款予以抵扣，陈洪滔对此持有异议，且李习红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三笔费用包含在施工工程合同的范围内，故对李习红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习红、陈耀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洪滔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00000元；二、限李习红、陈耀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洪滔支付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三、限李习红、陈耀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洪滔因文高飞起诉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申请费3720元；四、驳回陈洪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0407元，减半收取5203.5元，由李习红、陈耀革负担。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李习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合同；证据2、钢材款、卷闸门款、打井款、不锈钢款付款凭证；证据1-证据2拟共同证明根据合同约定，钢材款、卷闸门款、打井款、不锈钢款共计56737元应由陈洪滔承担，李习红代为支付的上述款项应从陈洪滔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证据3、转让土地协议及收据。拟证明李习红系向案外人陈英法购得涉案工程土地，并支付了相应的土地转让款，与陈耀革无关；证据4、李习红付陈耀革建房款明细及领款单。拟证明李习红向陈耀革支付了建房款36.8万元；证据5、证明、借条、领款单。拟证明李习红向陈洪滔支付了建房款17万元、借款25万元，共计42万元。上诉人陈耀革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陈洪滔出具的领款单两份。拟证明陈耀革向陈洪滔的付款情况；证据2、建房公共部分的支出凭证。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公共部分开支。经组织质证，对于李习红提交的上述证据，陈耀革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系李习红个人房屋开支，不应算作陈洪滔工程款；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不全部是应向陈洪滔支付的款项；证据5与陈耀革无关。陈洪滔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陈洪滔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3、4与陈洪滔无关；证据5中陈洪滔出具的61号凭证已包含在陈洪滔与陈耀革的总结算款中。陈要红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是李习红私人装修款，与陈洪滔无关；证据3、4、5不知情。对于陈耀革提交的上述证据，李习红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工程未完成结算，李习红已超付了应付工程款；证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陈洪滔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与陈洪滔无关。陈要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无异议，该些条据都经过了结算。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李习红提交的证据1、4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3与本案无关，证据5条据不全，且与李习红书写的总条据的记载内容不符，不予认定。陈耀革提交的证据1陈洪滔予以了认可，予以认定；证据2能够证明存在需三建房人共同负担的公共工程，且陈要红予以认可，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李习红对其书写的载明抵扣40万元借款的结算单据不予认可，但结合该单据载明的相关款项均准确记载了时间和金额，且该结算单据中记载的陈耀革经手的36.8万元与李习红在二审中提交的陈耀革向其出具的收条完全匹配，故李习红出具的该份结算单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相关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结合李习红系陈洪滔向文高飞借款的介绍人的事实，可以认定李习红在与陈洪滔结算时达成了从陈洪滔应得工程款中抵扣李习红借款20万元、文高飞借款20万元的一致意见。该一致意见形成后，李习红与陈洪滔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受托人李习红应按委托及时代陈洪滔向文高飞归还借款20万元，现李习红未代陈洪滔向文高飞归还借款并给陈洪滔造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关于“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陈洪滔有权要求李习红归还20万元本金，赔偿自达成委托一致意见之日即2013年2月3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及因另案诉讼产生的诉讼费损失。陈洪滔要求陈耀革、陈要红承担相应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洪滔提出的一审漏算其诉讼费损失5005元的主张，因陈洪滔未提出上诉，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耀革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李习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88号民事判决；二、限李习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洪滔归还20万元；三、限李习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洪滔赔偿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四、限李习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洪滔赔偿诉讼费损失3720元；五、驳回陈洪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3.5元，均由上诉人李习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陈新华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肖佳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