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8刑初7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曾用名邢三民，男，196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鹿邑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男，2013年12月19日出生，回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邢某2，女。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建军、赵鹏飞，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某，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住河南省鹿邑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5日经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徐国华，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一部刑诉〔2019〕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军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建军、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3日21时许，鹿邑县真源办事处文化街（老建筑公司胡同南）的被害人邢某1带着车辆进锅炉，在路过邻居曹某门前时，曹某以车辆会压坏水泥路为由阻止邢某1的车辆通过，之后双方发生争执，并引起打架，双方均有损伤，被告人曹某某（系曹某之子）将邢某1打伤，经鹿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邢某1伤情为轻伤一级，曹某的伤情属轻微伤，黄某的伤情属轻微伤。曹某提出重新鉴定，经过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邢某1伤情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曹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建军的代理意见是：一、被告人曹某某故意伤害邢某1，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严惩。二、被告人曹某某的犯罪行为，不具有从轻、减轻的情节，应依法从重处罚。1．被告人主观恶性大。2．被告人事后没有对被害人进行看望和道歉，更没有给被害人任何赔偿，并有逃匿行为。三、原告人诉求的赔偿项目、标准和数额。被告人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78220.13元。被告人曹某某辩称，我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徐国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曹某某虽对案件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护人认为以（鹿）公（刑）鉴（法检）字〔2015〕0561号、（周）公（刑）鉴（伤检）字〔2015〕6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对被告人曹某某定罪量刑欠妥。第一、关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辩护人持有以下意见。首先，2015年6月12日（周）公（刑）鉴（伤检）字〔2015〕6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是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邢某1人体损伤程度的重新鉴定报告，根据当时鉴定时间和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人体损伤程度重新鉴定的应当由省级人民政府指定的医院进行，而河南省政府所指定医院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中心医院，因此，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不具有人体损伤程度重新鉴定资格。其次，鹿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鹿）公（刑）鉴（法检）字〔2015〕05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不连贯，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案卷中无侦查机关委托鉴定的手续和时间，而该鉴定书中显示，真源医院2015年3月8日43880号宝石CT报告：邢某1右侧第8、9肋骨外板骨质连续性中断，诊断意见：右侧第8、9肋骨外板骨折。本案发生在2015年3月3日21点左右，事件发生后，邢某1就被送往鹿邑县真源医院就医，头部于当天及次日都做了CT，而肋骨直至3月8日才做CT进行治疗，期间的疼痛让人无法理解为何直至3月8日才开始治疗，而且，时隔几日，伤情即使真实存在也不能排除在其他地方造成二次伤害的可能，更不能直接证明是本案被告人造成的。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的两份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瑕疵甚多，疑点重重，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日21时许，鹿邑县真源办事处文化街（老建筑公司胡同南）的被害人邢某1带着车辆进锅炉，在路过邻居曹某门前时，曹某以车辆会压坏水泥路为由阻止邢某1的车辆通过，之后双方发生争执，并引起打架，双方均有损伤，被告人曹某某（系曹某之子）将邢某1打伤，经鹿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邢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曹某的伤情属轻微伤，黄某的伤情属轻微伤。曹某提出重新鉴定，经过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邢某1伤情为轻伤一级。另查明，邢某1于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8月21日在鹿邑真源医院治疗，花医疗费25117.85元。其中，2015年4月1日、4月20日医生查房时邢某1未在病房。邢某1共住院169天。黄某的伤情经查不是被告人曹某某的行为所致。上述事实，有经过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曹某某供述，（2019年3月4日）2015年3月3日晚上9点多，我在楼上看见邢三民用大车进东西，就下楼跑到胡同口不让车进胡同，因为我家门口的水泥路怕被车压坏，为这事我父亲以前给邢三民多次吵架，我对邢三民说：“叔，你的大车不能过。”他问我为啥不能过，我说：“你的大车压坏我家门口的水泥路了。”他和女儿邢某2和我吵，我对他们说：“我给你们吵不着。”就往家走，走到家门口，我爸曹某下来了，邢三民就和他吵，用头往他身上撞并说：“你打吧。”我爸也用头给他撞，我在一边站着，邢三民手里掂的砖头往我爸头上砸，砖头掉在地上，我爸和邢三民打了起来，他们互相用拳头打，邢某2也上去打我爸，我上去拉不让她打，她就开始抓我的领子，我对她说：“我给你打不着，我也不给你打。”邻居出来把我爸和邢三民拉开，他们对骂，不知道邢三民从哪又掂了一块砖头，趁我爸不备用砖头砸我爸头上一下，我爸又和邢三民打了起来，他们用拳头对打，我用脚跺邢三民背上和腰上两三脚，又用拳头打他身上两三下，邢某2就骂，这时我弟媳于某从楼上下来，和邢某2对吵并厮打起来，我看见邢某2的母亲抱着她外孙在拉邢三民不让邢三民给我爸打，后被邻居拉开。我没见邢某2抱孩子，我见邢某2的母亲在拉架时抱着孩子。（2019年10月12日）2015年3月3日，我在芙蓉街家中，我爸曹某给我说楼下邢某1用车拉锅炉从我家门前过，他担心把我家门前的路压坏（路是我们自己出钱修的），叫我下楼告诉邢某1别走这。我下楼见到邢某1就说：“车不叫过，你进去还要倒出来，路是我们自己修的，你过的话会把路压坏。”说完我就往回走，邢某1追上我说：“为啥不让走？”我说：“你不该走这边，你的路是在文化街，这都不是你的出路。”我们吵了一会，我爸从楼上下来，看到我们争吵，就告诉邢某1不让走家门口，他们互相争吵，邢某1用头往我爸身上撞并说：“你打吧。”我爸也用头往他身上撞，我当时在一边站着，邢某1手里拿着砖头往我爸头上砸，随后砖头掉地上，我爸和邢某1厮打在一起。他们互相用拳头打，邢某1的女儿邢某2看到打起来了，就上去打我爸，我赶紧拦着，邢某2抓着我的领子，我对她说：“我给你打不着，我也不给你打。”后来邻居把我爸和邢某1拉开，他们对骂一会，又打起来，都是用拳头打的。我当时用脚跺邢某1屁股两三下，又用拳头打他背上两三下，打过之后被邻居拉开。邢某1的伤有可能是我们打架时造成的。当时打架时邢某1用了砖头，我们都是用拳脚打的。2．被害人邢某1陈述，2015年3月3日晚上，我找太康的司机把锅炉送到文化路与芙蓉街交叉口向西第一个胡同往南走，走到曹卫东（曹某）门口，他拦着不让过，我问他为什么不让过，他说就是不让我过，他拦着司机，我就过去了，他推了我一下，我也推他一下，我们来回推了几次，就开始打起来，他的大儿子、妻子、小儿媳过来，他们四个跟我撕扯起来，曹卫东的大儿子拿砖头拍到我的脸上，朝我右太阳穴砸了一下，将我砸倒在地，又用砖头朝我的后腰砸，后面的事都不知道了，醒来时就在医院了。我当时鼻子、嘴流血，两眼红肿；我的肋骨骨折，是曹卫东和他大儿子在我倒地后对我乱跺乱踢造成的。3．证人曹某证言，昨天晚上9点多，我听见儿子曹某某与邻居邢三民吵架，曹某某不让他的货车过，我家门口的路是我修的，他用重车从我门口过我也不让他过。我下楼给邢三民说：“路是我修的，你就是不能过。”我们吵了起来，他先用头往我身上撞，又用肩膀撞我，我也用肩膀撞他，他就掂起砖头砸我，我一闪躲开了，我给他夺砖头，我们厮打起来，邢三民的闺女用手电筒砸我背上一下，我儿子曹某某用脚跺邢三民身上几脚，同时，我看见儿媳于某和邢三民的闺女撕扯起来，我妻子过来拉架。我们分开后邢三民往北走一点，又吵着走到我跟前用砖头朝我头上砸一下，将我砸晕，我的头流血了。4．证人于某证言，2015年3月3日晚上9点多，我正在家中看孩子，听见楼下有人吵架，我就趴在窗户上往下看，看见邢三民（邢某1）手里拿着砖头往我爸曹某头上砸了两下，我下楼走到门口，看见我爸用手捂着头，邢三民的闺女用手电筒往我爸头上砸，我就拉她不让她砸，她骂我，踩着我的头发，我也踩着她的头发，我们撕扯起来，邢三民的媳妇抱着她外孙拉架，我妈在中间劝，还有个老头也拉架。把我们拉开后，邢三民的闺女跟疯了一样用手打我哥曹某某，用手乱拍，我哥对她说：“我不给你扯，你打我干啥。”他上一边，我就上楼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5．证人邢某2证言，2015年3月3日21时许，我陪着父亲邢某1去接车，引着拉锅炉的货车从我家后面胡同往里走，车子拐进胡同快走到曹某家时，曹某的大儿子（后知道叫曹某某）出来拦住货车对我们说：“你们不能过。”我问：“为啥不让过？”他说：“门口的路是俺修的，过重车叫路给轧毁了。”我说：“这是公家的路，再说俺轧毁哪个给恁修哪个。”他还是不让过，我们就吵了起来。随后，曹某出来了，他和曹某某给邢某1吵，曹某某用手拽我爸的衣服领子，曹某拽我爸的胳膊，我不知道曹某某在哪拿了块半截砖朝邢某1头上和后背砸，曹某用手拽着我爸的两只手用脚朝胸口和脸上踢，用膝盖往肚子和胸口上顶，我在中间捞，看到我爸头上、脸上都是血。我爸也拿块半截砖砸到曹某头上。这时曹某的媳妇和二儿媳出来了，我妈冯某一只手抱着我小儿子黄某另一只手拉着我大儿子也出来了。曹某的二儿媳指着我骂，我一还嘴她就拽着我的头发朝我头上打，我还没还手曹某的媳妇就上来拉偏架，拽着我的两只手说不让我们打架，冯某一看这情况也上前捞曹某的二儿媳不让她打我，曹某的媳妇就上去捞我妈，我也不知道谁推我妈一下，把黄某从我妈怀里推掉地上，我赶紧去抱我儿，发现他咧着嘴，没出声也没出气，把我吓坏了，喊：“妈，煜锦咋还没出声哎，也没哭。”曹某的媳妇和儿媳才放开我妈。我看到我爸满脸是血，头上也是血，俩眼都紫了，冒血了，嘴里也流血了。邢某1的伤是曹某和曹某某打的，邢某1头部和背部是曹某某用砖头砸的，面部和胸部是曹某用脚踢和用膝盖顶的；黄某的伤不知道是曹某媳妇还是二儿媳从我妈怀里推掉地上的；曹某的伤是邢某1造成的。6．证人冯某证言，2015年3月3日晚上9点多，我丈夫邢某1和闺女邢某2在胡同口接锅炉，我在家没有出去，然后，我听见邢某1和曹某打架的声音，我抱着一岁的孩子扯着二岁的孩子就去胡同北边。打架是在曹某家门口，我赶到地方看见邢某1在墙根蹲着，嘴上都是血，曹某在旁边站着跟他吵，邢某2也和对方吵，对方有曹某、曹某的儿媳、曹某的媳妇、曹某的大儿子。在吵的过程中，邢某1又和曹某打起来，邢某2和曹某的儿媳撕扯，曹某的儿媳踩着邢某2的头发往下拽，我就去拉架，曹某的媳妇一推我，我抱着的孩子掉下来，磕在地上，我叫邢某2并对她说：“你孩子栽着了都吐了，别打了别打了。”后来双方不打了，派出所民警也过来了。7．证人魏某证言，2015年3月3日晚上，我在家休息，听到外面有人争吵的声音，就出去看，看到双方的人已经不打了，派出所民警也赶到了现场。8．证人任某证言，2015年3月3日晚上，我和曹某饭后出去串门，大约21点多我回家走到家门口，看到曹某头上都是血，在地上躺着，现场很多人，邢某1在北边站着，我抱着曹某的头说：“你们弄啥类弄啥类？”当时我儿媳于某和邢某1的女儿邢某2在撕扯，互相拽对方的头发。派出所的人到后，我们就去医院了。9．鹿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曹某的伤情为轻微伤；邢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黄某的伤情为轻微伤。10．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邢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1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2．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某某的基本情况及前科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在庭审中，委托代理人提供下列证据：1．邢某1身份证复印件；2．户口本复印件；3．鹿邑真源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医嘱单、检查报告单，显示邢某1于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8月21日在鹿邑真源医院治疗，其中，2015年4月1日、4月20日医生查房时邢某1未在病房；4．周口市中心医院报告单；5．医疗费票据，花费25117.85元；6．交通费票据，花费1000元。上述证据经质证，客观真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曹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辩护人建议对曹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有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人邢某1要求曹某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但医生查房时其不在病房的时间不予赔偿。原告人邢某1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即应赔偿医疗费25117.85元、护理费45677元/365天×169天=21149.07元、误工费34200.97元/365天×169天=15835.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69天=8450元、营养费20元×169天=338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74932.43元。原告人黄某要求曹某某赔偿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且经查其伤情并非曹某某故意伤害犯罪所致，故其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曹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二、被告人曹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合计74932.4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邢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锋审判员 闫滨海审判员 陈德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