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5民初219号 原告(反诉被告):大田县鸿田机动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石牌镇长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55811193408。 法定代表人:范联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开来，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大田县长亿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石牌镇长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5570985833J。 法定代表人:李家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敏，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大田县鸿田机动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大田县长亿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长亿公司于同年2月21日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于同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4月20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鸿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开来，长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敏、李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亿公司支付给鸿田公司违约金250,000元及2019年税后利润分红款50,000元，合计300,000元；2.由长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鸿田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长亿公司于2019年11月2日发送的《关于与大田县鸿田机动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终止经营合同关系的声明》不具有解除经营合同的效力。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16日，鸿田公司(甲方)与长亿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方同意将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业务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10年(自2012年11月1日到2022年10月30日止)，乙方承诺每年支付不低于50,000元的税后利润分红给甲方；2.乙方如有违反上述保证、承诺及协议等，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一次性支付250,000元违约金给甲方。长亿公司于2019年11月2日单方向鸿田公司发出《关于与大田县鸿田机动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终止经营合同关系的声明》，并终止了与鸿田公司的经营合同，亦不再支付2019年的税后利润分红款50,000元，构成了根本违约。故鸿田公司要求长亿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00元及2019年税后利润分红款50,000元。 长亿公司答辩并反诉称，1.案涉《协议书》名为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业务承包协议，实为有偿出借行政许可资质的行为，破坏了市场管理秩序、影响公共安全，不应继续履行。该《协议书》出借检测站资质违反《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第八十条以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予以解除。2.因国家综合性能检测业务政策改变，鸿田公司的单一“综合检”资质不能使用，该《协议书》事实上不能继续履行，长亿公司主张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协议书》符合合同约定。该《协议书》第十七条约定“甲乙双方若遇不可抗力因素，包括国家综合性能检测业务政策(如取消检测业务或检测业务收费制度)改变，或发生不可抗力等情形双方权利义务自然终止”。本案属于约定终止合同的情形。2018年8月14日福建省运输管理局的政策文件(闽交运[2018]42号文)规定“从2018年9月1日起，对货车的安全技术检验、综合性能检测和排放检验项目进行整合，相同项目不得重复检验检测、不得重复收费，”即属于国家综合性能检测业务政策改变。另外，福建省运输管理局文件(闽运管车辆[2019]4号)规定，从2019年4月1日起，未能实现“三检合一”的检测站不予采信检测报告。因鸿田公司单一的“综合检”资质不能继续使用，本案《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长亿公司自2019年2月1日起再未用过鸿田公司的“综合检”资质开展业务，并于2019年1月31日向鸿田公司寄送了《申请报告》及2019年11月2日的《声明》履行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3.综上，长亿公司不应支付鸿田公司2019年承包费50,000元及250,000元违约金。同时，长亿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该《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起即无效；2.鸿田公司返还自该《协议书》签订之日起的不当得利收入300,000元；3.由鸿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长亿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1.依法判令鸿田公司与长亿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自动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2.由鸿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鸿田公司对反诉部分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机动车检测技术服务经营管理的承包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的期限尚未届满，长亿公司不得中途解除合同。2.长亿公司以不可抗力因素主张终止《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违约行为。3.长亿公司利用原有的厂房、设备、人员等及在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内另行设立“大田县长溪机动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违反了《协议书》第十三条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4.即使该《协议书》已经终止，但长亿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及时返还鸿田公司资质证件以及未及时缴纳税后利润行为均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 鸿田公司围绕本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鸿田公司营业执照，证明鸿田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工商登记基本信息。2.协议书，证明鸿田公司同意将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业务承包给长亿公司经营，经营期限为10年，并约定:长亿公司每年支付不低于50,000元的税后利润给鸿田公司及如有违反约定的保证、承诺及协议等，鸿田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要求长亿公司赔偿损失及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50,000元给鸿田公司。3.《关于与大田县鸿田机动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终止经营合同关系的声明》，证明长亿公司于2019年11月2日单方向长亿公司发出声明，并终止了与鸿田公司的经营合同，不再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造成了根本违约的事实。4.照片、大田县长溪机动车检测公司（以下简称长溪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长亿公司利用鸿田公司原有的资质、厂房、人员以及设备，另行成立长溪公司，违反了协议的约定。 长亿公司经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的禁止性法律规定，为无效协议；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长亿公司是因政策发生变化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才解除合同的，不存在违约行为；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长溪公司仅办理行驶证年检及环保业务，未办理综合性能检测业务。 本院经审查认为，长亿公司对鸿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长亿公司为证明其本诉辩称的事实和围绕反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福建省四厅(局)下发的闽交运[2018]42号文件，证明国家机动车检测业务的政策发生了重大变化，符合协议书第17条的约定，长亿公司以此主张解除合同，不属于单方解除合同。2.福建省运输管理局的闽运管车辆[2019]4号文件，证明不具备“三检合一”资质的综检站自2019年4月1日起，不得对道路货运车辆进行综合性能检测。3.鸿田公司与长亿公司之间的沟通函件，证明长亿公司一直与鸿田公司沟通协商，并不是单方解除合同。4.《关于公布我市具备货运车辆“三检合一”检测机构名单》、《三明市机动车综合性能检验检测机构名单》，证明⑴鸿田公司不具备“三检合一”资质，从2019年4月1日起暂停货运车辆综合性能检测业务；⑵长亿公司以及长溪公司均未在上述名单之列，未经批准不能经营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业务，不存在原告陈述的被告利用原告的资质另行设立新的公司从事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业务。5.道路运输车辆综合性能检测报告单，证明2019年1月30日长亿公司以鸿田公司检测资质出具最后一份“综合检”报告后再未出具检测报告。6.福建省大田县长胜机动车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胜公司)机动车“三检合一”检测报告复印件三份，证明该公司具备“三检合一”资质，与长亿公司只具备“综合检”资质相比，二者检测报告的项目、内容、所需检测人员及资质差距较大。7.长胜公司购买设备合同6份、职业资格证书以及长亿公司购买设备合同2份、检测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1份，证明⑴鸿田公司单一“综合检”设备仅投入50多万元，长胜公司为开展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及尾气排放检验购入专业设备230多万元，投资金额相差巨大。参考长胜公司的投入，鸿田公司如需增加安全技术及尾气排放检验以达到“三检合一”需重新投资200多万元，超出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时可预见的情况；⑵“三检合一”资质需由福建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审查，具备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基本条件和能力，并非投入设备、人力等追加投资就必然能够获取。 鸿田公司经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规定是管理性规定，不是强制性规定，且政策管理的变化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的条件，鸿田公司的检测资质并未被取消，长亿公司还可以通过追加投资，整改为“三检合一”来继续履行合同。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并没有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长亿公司可通过追加投资整改到“三检合一”，可继续履行合同。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鸿田公司有收到长亿公司于2019年11月2日发布的《关于与大田县鸿田机动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终止经营合同关系的声明》一份，但对解除合同的理由不予认可，长亿公司不能单方解除合同。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长亿公司未进行升级、整合才不具备“三检合一”资质。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是最后一份检测报告无法证明。6.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7.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按照合同约定，若需进行投资升级，也是由长亿公司进行投资。 经庭审质证，鸿田公司对长亿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因案件审理需要，依法向大田县交通运输局调取大田县长溪机动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溪公司)是否具备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资质，大田县交通运输局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经该局核查，长溪公司至今未取得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能力评审，不具备营运汽车综合性能检测业务资质。鸿田公司、长亿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鸿田公司、长亿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鸿田公司于2011年8月24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提供停车场服务。长亿公司于2011年3月3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二类汽车维修(货车维修)；汽车(不含小轿车)、汽车配件的销售、车辆存放；车辆施救。 2012年10月16日，鸿田公司(甲方)与长亿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1.甲方同意将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业务承包给乙方经营；2.机动车检测业务承包经营期限10年(自2012年11月1日起，2022年10月30日止)；3.由乙方在大田县境内另行选择合适的检测场所建设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站，乙方承诺由其全额投资建设检测所需的厂房、检测仪器设备、安全设施，并办理与政府行业管理部门联网及相关审批手续等；4.乙方承诺每年支付不低于50,000元的税后利润分红给甲方，支付方式为签约之日起计算，每次预先支付后两年利润100,000元给甲方；5.检测业务只属于甲方的业务范围之一，乙方负责检测站业务对外只能使用甲方机动车检测业务专用章；6.乙方保证不以其投资的检测设备、厂房或场所及聘用的人员在承包期内另行申请机动车检测业务，不得将承包的综合性能检测业务再承包与他方；7.协议期满后，乙方应在5日内将检测资质证书文件、相关技术业务资料移交给甲方，否则视同乙方违约；8.乙方如有违反上述保证、承诺及协议等，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赔偿甲方因乙方原因产生的全部损失，并一次性支付250,000元违约金给甲方；9.甲方如在双方协议履行期间另行委托或授权第三方在大田县境内开展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业务，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赔偿乙方的由此造成的损失并一次性支付250,000元违约金给乙方；10.甲、乙双方同意若遇不可抗力因素，包括国家综合性能检测业务政策(如取消检测业务或检测业务收费制度)改变，或发生不可抗力等情形双方权利义务自然终止，乙方所上缴的年承包金按实际承包年份计算，剩余部分金额甲方应退回给乙方，互不追溯等。 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协议，长亿公司共支付2012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的税后利润分红，共计30万元。 2018年8月29日，福建省运输管理局转发《福建省交通运输厅福建省公安厅福建省环境保护厅福建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做好推进道路货运车辆检验检测改革工作的通知》(闽交运[2018]42号)，主要内容为:推进货车年检(安全技术检验)、年审(综合性能检测)和尾气排放检验“三检合一”工作是国务院部署的进一步降低实体经济物流成本的重要措施，也是交通运输部、省交通运输厅、省运管局2018年度重点工作之一。2019年4月1日起，未能实现“三检合一”一次上线检验检测的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机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不予采信其货车综检报告。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机构要切实落实检验检测结果互认，不得重复检测、不得重复收费等。 2019年3月22日，福建省运输管理局发布闽运管车辆[2019]4号《福建省运输管理局关于持续做好道路货运车辆“三检合一”改革工作的通知》，其内容为: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要对本辖区内具备安检、综检和环检“三检合一”资质的机动车检验检测机构数量进行摸底，加快引导本辖区具备条件的机动车检验检测机构改革为“三检合一”检验检测机构，满足道路货运车辆检验检测机构改造为“三检合一”检验检测机构，满足道路货运车辆检验检测需求。要告知不具备“三检合一”资质的综检站自2019年4月1日起，不得对道路货运车辆进行综合性能检测，并及时切断货车综检数据与综检联网系统的连接。对不具备“三检合一”资质仍对货车进行综检、出具虚假检测报告等不诚信经营的综检站要予以惩戒，对其出具的所有综检报告(包括营运客车综检报告)均不予采信，并抄送同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处理等。 2019年11月2日，长亿公司向鸿田公司发出《关于与大田县鸿田机动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终止经营合同关系的声明》，因国家政策变化，要求终止与鸿田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并于同年11月6日送达给鸿田公司。 另查明，三明市交通运输局公布的《三明市机动车综合性能检验检测机构名单》(截至2019年11月18日)，鸿田公司于2019年4月1日起暂停提供货运车辆综合性能检测服务。 再查明，长溪公司至今未取得机动车综合性能检验能力评审，不具备营运汽车综合性能检测业务资质。 本院认为，鸿田公司与长亿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鸿田公司将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业务承包给长亿公司经营，长亿公司以鸿田公司的名义对外出具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报告。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长亿公司关于该协议违反行政许可法的规定而导致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根据闽交运[2018]42号《关于做好推进道路货运车辆检验检测改革工作的通知》及闽运管车辆[2019]4号《关于持续做好道路货运车辆“三检合一”改革工作的通知》，货车综合性能检测变更为货车年检(安全技术检验)、年审(综合性能检测)和尾气排放检验“三检合一”，自2019年4月1日起，对不具备“三检合一”资质的综检站不得对道路货运车辆进行综合性能检测。根据案涉《协议书》第十七条“甲、乙双方同意若遇不可抗力因素，包括国家综合性能检测业务政策(如取消检测业务或检测业务收费制度)改变，或发生不可抗力等情形双方权利义务自然终止，乙方所上缴的年承包金按实际承包年份计算，剩余部分金额甲方应退回给乙方，互不追溯”的约定，长亿公司以国家综合性能检测业务政策发生改变为由，于2019年11月2日向鸿田公司发出《关于与大田县鸿田机动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终止经营合同关系的声明》主张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该通知自2019年11月6日到达鸿田公司，故案涉合同自2019年11月6日起解除。该合同解除前，长亿公司仍需支付承包费，故鸿田公司要求长亿公司支付2019年税后利润分红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鸿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长亿公司使用原有的检测设备、场所等另行设立新的长溪公司，并继续开展机动车综合检测业务。且结合本院向大田县交通运输局调查核实，长溪公司尚不具备营运汽车综合性能检测业务资质，故本院对于鸿田公司的该项辩解主张，不予支持。虽然长亿公司未能按时支付2019年税后利润分红款50,000元，但因长亿公司于2018年8月即知道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业务政策发生改变，其支付分红款至2018年11月后以国家综合性能检测业务政策发生改变为由欲与鸿田公司解除合同，但双方对合同能否解除产生较大争议，长亿公司对于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预期以及承包金缴纳的时间点存在不确定性，故鸿田公司主张长亿公司未及时支付2019年税后利润分红款50,000元，存在违约行为，应支付违约金250,000元的主张，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大田县鸿田机动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大田县长亿车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 二、大田县长亿车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给大田县鸿田机动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税后利润分红款50,000元； 三、驳回大田县鸿田机动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大田县长亿车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合计10,200元，由大田县鸿田机动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833元，由大田县长亿车业有限公司负担53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夏瑛 人民陪审员  朱国杆 人民陪审员  张丽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