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某1，男，200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学生，住。法定代理人：傅某3，男，1977年7月16日生，汉族，上高县人，务农，住。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7年11月1日生，汉族，上高县人，务农，住。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某3，男，1977年7月16日生，汉族，上高县人，务农，住。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某2，男，2011年8月11日生，汉族，上高县人，学生，住。法定代理人：傅某4，男，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务农，住。法定代理人：潘某，女，197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务农，住。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某4，男，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务农，住。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女，197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务农，住。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平，北京市静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77年11月1日生，汉族，上高县人，务农，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得成，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春根，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务农，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绍敏，女，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务农，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锦江镇集镇。法定代表人：喻松林，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某1、傅某3、王某、傅某2、傅某4、潘某与被上诉人傅春根、刘绍敏、锦江镇人民政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3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某1、傅某3、傅某2、傅某4、潘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家长未尽监护人责任所致的。2、原审适用民法总则第六条和侵权责任法第24条是错误的。王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或改判上诉人王某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认定傅某1无过错无责任，那么上诉人作为其母亲，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3、上诉人王某与傅某3在2016年就已经法院调解离婚，并约定傅某1由傅某3抚养并独立承担抚养费，因此其监护责任也应由傅某3独自承担。4、锦江镇人民政府对辖区内河道缺乏管理，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傅春根、刘绍敏的一审诉讼请求：1、责令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原审原告损失380883元（安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50%＝380883元；2、案件受理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傅春根、刘绍敏二审答辩称：1、事发时，确实是上诉人的小孩到我家中来邀请出去玩的，事发后，上诉人从来都没有来慰问过我们；2、各位家长都有责任，我们自己也已经承担了大部分责任，王某也有监护责任。锦江镇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合法公正，希望二审维持原判。理由：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锦江镇人民政府对在辖区内开放性河道游玩人员的安全，不具有安全保障的职责和义务。2、涉案通往河道的路口也已设置了警示标牌，该河道系开放性河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21日下午，傅某1、傅某2与傅裕华（男，2011年8月11日生）、傅文远（男，2010年12月19日生）相约到锦江镇斜口村汪家祠堂后的河边洗澡玩耍，因汪家祠堂后的空地与河对面的空地间隔一段不宽的河道，四名小孩在对面空地玩耍后趟过河道到汪家祠堂后侧空地玩耍，后在返回对面空地趟过河道时，傅文远不慎被水流冲走，而傅裕华在看到傅文远遇险去拉救傅文远时也被水冲走，造成傅裕华与傅文远均溺水而亡。之后原审原、被告未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故原审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傅文远所居住的在2017年被规划为上高县城市范围。傅春根、刘绍敏系傅文远父母，傅某3、王某系傅某1父母，傅某4、潘某系傅某2父母。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傅文远死亡的损失：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731766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傅某1、傅某3、王某、傅某2、傅某4、潘某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锦江镇人民政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傅某1、傅某2与傅裕华、傅文远相约到锦江镇斜口村汪家祠堂后的河边洗澡玩耍，因四个小孩均未成年，对在河道边玩水的行为的危险性事前无认识、控制能力，事后没有救助保护能力，故在未有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造成了傅裕华、傅文远溺水身亡的事故。虽然法律没有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一同外出玩耍的同龄人负有保护义务。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且傅某1、傅某2与死者傅文远同住一村民组系近邻，傅文远的非正常死亡，给其家庭带来重大打击。特别是双方当事人共同生活在同一村民组朝夕相处，事发后，傅某1、傅某2的父母亦从未主动给傅文远家人以必要的安抚，综合该案实际发生的情况及基本事实，酌定傅某1补偿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总金额的7.5%，计54882.45元，傅某2补偿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总金额的7.5%，计54882.45元。因傅某3、傅某2均未成年，无偿付能力，故分别由其监护人即傅某3、王某和傅某4、潘某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行政区划，事发的河段确为锦江镇人民政府行政区划范围之内，但儿童溺水作为一起非可预料的事件是否必然发生、因何具体原因发生、何时或在何地发生均无法由一级政府作出预先判断，并采取有针对性的措施进行管理。而且事发河道系自然河道，不属于营利性公共经营场所，亦与水库、游泳馆等水域不同，并非公共场所，法律上没有规定锦江镇人民政府在开放的河道上设立警示标志的义务。更何况在案发地附近的锦江镇斜口村村委会已设立了“珍惜生命，禁止下水”的警示牌进行安全告示。锦江镇人民政府在河道边所立的河长制公示牌的内容，只是涉及环保方面的五水共治内容的细化，并非安全保护责任。因此，锦江镇人民政府对本案傅文远的溺亡事件，无行为过错，亦无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审原告的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等其他合法权益。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作为未成年的监护人，应当尽到保护监护人的身体健康、对被监护人进行管理和教育、照顾被监护人的生活等职责。事发当天下午，傅文远与傅某2、傅某1一同来到存在一定危险的河道边玩耍，因而发生了溺水身亡的事故，傅文远的监护人即原审原告教育管理不当，导致了本案溺水身亡事故的发生，因此应由傅文远的监护人即原审原告自行承担剩余部分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傅裕、傅某3、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54882.45元给傅春根、刘绍敏；二、傅某2、傅某4、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54882.45元给傅春根、刘绍敏；三、驳回傅春根、刘绍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4元，由傅春根、刘绍敏承担5900元，傅某1、傅某3、王某承担557元，傅某2、傅某4、潘某承担557元。如逾期履行，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上诉人王某在二审提供了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证明傅某1是傅某3抚养的，傅某3有较强经济能力。上诉人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排除王某的监护责任。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王某作为傅某1的母亲，应当承担责任。本院经综合评议，对上诉人王某在二审中所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理由后述。上诉人傅某1、傅某3、傅某2、傅某4、潘某，被上诉人傅福明、古友连、锦江镇人民政府在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是否合理；3、锦江镇人民政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傅某1、傅某3、傅某2、傅某4、潘某提出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家长未尽监护人责任导致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作为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监护人有义务对子女进行管理和教育，有义务教育子女不做有危险的活动，比如游泳、滑冰等。本案中，四名未成年人私自相约到河边洗澡玩耍，未有任何一名监护人在场，从而发生了其中两名未成年人溺亡的意外事故。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第10条第一款规定，父母或其他监护人应当创造良好、和睦的家庭环境，依法履行对未成年人的监护职责和抚养义务。本案中，四名未成年人的家长作为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管理责任，是发生本案意外事故的重要原因，应对本案的发生而造成的损失承担各自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不当，应予以更正，但原审判决根据本案案情所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提出其与傅某3在2016年就已经法院调解离婚，并约定傅某1由傅某3抚养并独立承担抚养费，因此其监护责任也应由傅某3独自承担，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二十一条规定，夫妻离婚后，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无权取消对方对该子女的监护权，但是，未与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对该子女有犯罪行为、虐待行为或者对该子女明显不利的，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取消的除外。故上诉人王某作为傅某1的监护人，在本案中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提出本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意见，经查，上高县自然资源局已出具证明证实上高县属于上高县城市规划管理范围，故本案中，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提出锦江镇人民政府对辖区内河道缺乏管理，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儿童溺水作为一起非可预料的事件是否必然发生、因何具体原因发生、何时或在何地发生均无法由一级政府作出预先判断，且事发河道系自然河道，锦江镇人民政府对本案发生的意外溺亡事件，无行为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1元，由上诉人傅某1、傅某3负担1172元，上诉人傅某2、傅某4、潘某负担1172元，上诉人王某负担5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学珍审判员  丁圣翔审判员  黄 鑫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艺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