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3民初1287号原告：辛灵云，女，汉族，生于1973年3月1日，住河南省南阳市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源，河南问鼎（西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869975138L。负责人：朱海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青林，南阳市西峡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辛灵云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灵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公司支付原告保险金34883.7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9年原告经被告公司业务员陈转香介绍在被告公司西峡县田关乡服务站为其丈夫刘相立投保康宁终身保险，2009年4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保险合同，约定原告为该保险的受益人，险金额为11627.91元。2020年4月10日，被保险人刘相立因急性白血病死亡，符合该保险约定的被告向原告支付三倍保险金额的情形，被告公司拒不支付保险金额，原告为此提起本案之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辩称，1.原告于2009年4月14日在被告公司投保康宁保险属实，合同约定交费20年，2017年4月14日原告未交当年保险费，经催要后在60日内仍未交费，导致合同效力中止，依据保险法规定在投保人欠交保险费时经保险人催缴30日内及保险合同约定60日宽限期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但可以扣减欠交的保险费，但是过了宽限期或催缴期后，也就是在保险合同中止期间，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负保险责任。此合同效力的恢复，要求投保人应提前提出恢复效力申请书，并同意补交保险费及利息，保险人在收到恢复效力申请后30日内未明确拒绝的应认定同意恢复效力并补清欠交保险费。就本案而言，投保人欠费后经保险人多次电话短信形式催告，仍未申请复效，导致合同长期中止长达三年之久，此合同效力中止日期应在2017年6月14日，超过2年双方未达成协议，依据保险法第37条规定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现金价值。因此原告诉请给付保险金不应得到支持，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请。2.对原告提交的保险合同、户口本复印件、死亡注销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与投保单有投保人以及被保险人签名，证明保险人在投保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合同中约定了交费方式为银行转账。3.2017年4月6日薛保军收原告保费1000元没有交给保险公司，导致保单失效的责任不是保险公司，薛保军没有到庭，所打的收据是否是他本人所写无法确定，不能认定所收取的1000元是否为交纳保费，或是另有借贷关系。保险公司经查从2017年4月14日欠费至今，三年未交保费，合同处于中止状态。4.对于原告出示的信用社银行卡不能证明原告缴保费有关事实，原告提供的银行卡显示2018年5月11日卡上现存有现金1000元，但投保人没有到柜台申请，又没有提供银行账户，公司无权直接扣缴费用。因此银行卡不能证明投保人交纳保费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4月14日，原告作为投保人通过被告公司业务员陈转香在被告公司购买康宁终身保险（2007修订版），保险合同（组）号：2009-412900-425-01529085-2，约定被保险人为原告丈夫刘相立，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刘相立，保险金额为11627.91元，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的04月14日，交费期满日2029年4月13日，标准保费1000元，首期交费形式为其它，续期交费形式为其它，备注显示：首期交费形式中的“其它”为POS形式。对于有自动垫交权益的条款，是否选择保费自动垫交勾画的选项为“否”。保险条款约定，第五条保险责任：“……二、被保险人身故，本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三倍给付身故保险金，××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第八条首期后保险费的交付、宽限期间、保险费自动垫交及合同效力中止：“分期交付保险费的，首期后的保险费应按照如下规定向本公司交付：一、年交保险费的交付日期为本合同每年的生效对应日；……三、如未按上述规定日期交付保险费的，自次日起六十日为宽限期间，在宽限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本公司仍承担保险责任；逾宽限期间仍未交付保险费的，如本合同当时具有现金价值，且现金价值扣除欠交保险费及利息、借款及利息后的余额足以垫交到期应交保险费时，本公司将自动垫交该项欠交保险费，使本合同继续有效；当本合同当时的现金价值余额不足以垫交到期应交的保险费时，或前项垫交的保险费及利息、借款及利息达到本合同现金价值时，本合同效力中止。”；第九条合同效力恢复（复效）：“在本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二年内，投保人可填写复效申请书，并提供被保险人的健康声明书或二级以上（含二级）医院出具的提交报告书，申请恢复合同效力，经本公司审核同意，自投保人补交所欠的保险费及利息、借款及利息的次日起，本合同效力恢复。自本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二年内双方未达成协议的，本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本合同生效满二年以上且投保人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的，本公司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本合同生效未满二年或投保人未交足二年保险费的，本公司在扣除本合同载明的手续费后，退还保险费。”。原告交纳保费的习惯为原告将保费交给被告保险公司田关乡服务站工作人员陈转香、薛保军、杨改芹，其中陈转香收取2012年、2013年度保费共计2000元，杨改芹收取2015年保费1000元，薛保军收取2014年、2016年、2017年保费共计3000元，以上费用均有收款人出具手写的收条为凭，再由收款人将保费交给公司。2018年5月11日、2019年3月23日，原告分别将1000元存至其农商银行账户用于保费划扣，但被告公司未划扣上述款项。2019年3月7日，原告收到被告公司的短信，告知其保单服务人员靳方敏与公司解除代理合同，为原告指定新的保险服务人员靳俊丽。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寿公司通过短信告知原告其购买的康宁终身保险已于2019年6月14日永久失效。2020年4月10日，原告购买的康宁终身保险被保险人刘相立因病去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当庭陈述：“我与原告是邻居，我是五里村老沟组组长，有一年原告出门打工，走之前给我交待每一年的保费让我先交纳，给保险公司留的是我的联系方式，回来就给我清账。每一年到阴历3月份交费的时间，我就到田关保险站交纳保费，一直交到2017年，交给杨改芹一年，陈转香一年，其他都是交给薛保军，都是以现金的方式交纳的。2018年、2019年是通过转账的方式交纳。2019年6月19日，我手机上收到原告保险永久失效的短信。我就到田关保险站找工作人员杨改芹，她说田关的失效多的很，让我把手续拿给她，看能恢复不能，我就把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转账存折本交给她，过了十几天，杨改芹联系我说复效不了。2017年都没有交费了，又把东西交还给我。杨改芹说我把钱交给谁，就找谁。我就去找薛保军，薛保军说让我把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转账存折本交给他，给我复效，但是要等几个月。后来薛保军就一直联系不上了。”。在原告代理人询问证人2018年后为何换成存折交费、2019年前是否收到过保险公司发送的保险失效短信时，证人回答：“杨改芹说公司现在让转账，让办存折，存折交给杨改芹，她说办不成，后面我就交给薛保军，他说他办。”、“以前没有收到过保险失效的短信，自从我开始接受原告委托，为原告缴保费，保险公司就留存了我的联系方式，每年到交保费的时间，保险公司都会发短信，提醒我交保费。”；在法庭询问证人每年交保费后，保险公司有无发送交纳保费保费成功的短信时，证人回答：“没有。”；在法庭询问证人就原告提供的收条哪些是其经手的时，证人回答：“原告提供的收条全部都是我经手替原告交纳的保费。保险公司始终都没有提供正规的收条。”法庭当庭询问被告代理人对于原告交纳成功的保费是否给原告出具相应的手续、原告如何查询自己交纳的保费是否成功、保险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明将查询方式告知过原告时，被告代理人回答：“交费都是从2012年通过银行转账交费的，有转账记录。每次缴费成功后，若投保人需要出示票据，公司财务应出示正规票据，如不需要出示票据，该保险合同有记账记录。原告可带身份证到柜台随时查询。”、“原告于2017年4月14日未交保费以后，经通知就没有到公司查询过，但公司已经将欠费日期已告知投保人。投保人既不回复，也不交费。”；在法庭询问被告能否提供告知过原告已欠费的相关依据时，被告代理人回答：“今天不能，它是一种惯例，因投保人应当按期交费，只有在逾期后，在宽限期范围内，公司具体负责业务有关人员，用电话和短信通知投保人。”，法庭告知被告保险公司于庭后7日内向法庭提交保险公司催告原告交纳每期保费的相应证据，逾期视为举证不能，被告代理人表示清楚明白，但在法庭指定的期间内未提交证据。法庭另询问被告代理人陈转香、薛保军、杨改芹是公司什么人时，被告回答：“薛保军是离开的业务员，中断业务已经三年之久，关于陈转香、杨改芹是否是业务员我不清楚。原告按期交纳保费至2016年，2017年后原告就不再交保费了。”本院认为，原告辛灵云作为投保人为被保险人刘相立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保险公司签发了保单,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间构成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按期交纳保险费、保险合同是否已经失效。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案涉保险条款约定投保人应在每年的4月14日交纳当年保险费,这是投保人应履行的义务,但保险条款中除首次交费形式备注为POS形式外，并未对续期保费约定具体的交纳方式。在案涉保险合同履行中，原告自投保之日起至2016年间均是将保费交给被告公司田关乡服务站工作人员，由工作人员再将保费交给公司，由此可见,双方已经就交纳保费形成了一定的交易习惯,即由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向原告收取保费后代其交纳；2018年以后，原告也按照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将保费存入银行存折等待被告划扣。结合上述情况，原告作为文化程度不高的务农人员，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和与被告工作人员多年来形成的交易习惯，将保费交给被告公司认可或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公司业务员薛保军、陈转香等人，2018年后又按照上述人员要求将保费存入银行账户等待划扣，应当认定为其已尽到履行交纳保费的义务，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负有每年通知投保人交费及告知交费方式的义务。但是在案涉保险合同履行过程中,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对原告交纳成功的保费出具过相应的手续、告知过原告查询交纳保费成功与否的方法，也无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2018年、2019年通知过投保人交费，结合上述情况分析,显然造成投保人辛灵云未能成功交纳保费这一后果的主要责任在于保险公司,在该种情况下其无权中止合同效力并解除保险合同，而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被保险人刘相立去世后，按基本保险金额的三倍给付指定身故保险金受益人辛灵云保险金34883.73元（11627.91元×3）。被告辩称保险合同长期中止长达三年之久，依据保险法规定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现金价值，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请的理由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辛灵云保险金34883.7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元，减半收取33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贾颖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菀纯书记员宋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