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刑终15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查某1，男，197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家住德兴市。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范毛，男，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德兴市，家住德兴市。2017年11月14日因盗窃行为被德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德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德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兴市看守所。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王范毛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告人查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赣1181刑初2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王范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查某1合理医疗费73343.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130天＝5200元、营养费20元／天×130天＝2600元、护理费12000元＋134元／天×130天＝29420元、误工费83元／天×170天＝14110元、交通费30元／天×128天＋1800元（至南昌三次）＝5640元、鉴定费2600元＋1300元＝3900元、住宿费110元＋12元／天×129天＝1658元，合计135871.63元。被告人王范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查某1经济损失131795元。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王范毛合理医疗费3195.35元、误工费83元／天×8天＝664元、护理费134元／天×8天＝10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8天＝32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5451.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反诉被告）查某1赔偿被告人王范毛163元。上述赔偿数额相抵扣后，被告人王范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查某1经济损失13163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查某1及原审被告人王范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原告人的意见，通知上饶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王范毛家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查某1就民事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查某1自愿撤回民事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4日晚22时许，被害人查某1去德兴市黄柏乡长田村王家坡田间放水灌溉禾苗，与被告人王范毛因放水一事发生争吵，双方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后被告人王范毛将带铁的锄头一端抡向被害人，击中被害人后某，并逃离现场。之后被告人王范毛拨打报警电话，当地黄柏派出所民警前去处警，在王家坡戏台处碰见另一方当事人查某1，见查某1处于受伤状态，立即将其送回家中。随后民警在王家坡口见到被告人王范毛，王范毛跟随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承认自己用锄头打到查某1一事。次日，被害人查某1被送到德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曾转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被害人损伤为脾损伤、肝包膜下出血、肝积液（包膜下积液）、左胸第10-12肋骨骨折、双胸腔积液。2019年9月9日，德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查某1胸背部损伤致脾包膜破裂、但未行手术治疗，也未达到中度休克标准，评定为轻伤一级；胸部损伤致二外以上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2019年9月25日，被害人以上述鉴定未将其肝破裂纳入检验鉴定范围，向公安机关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0月23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认为被害人2019年8月4日外伤后存在创伤性脾破裂、左侧第10-12肋肋骨骨折、腹腔积血、双侧胸腔积液、肝积液（包膜下积液）。其背部损伤致创伤性脾破裂、脾出血构成轻伤一级；致肝包膜下出血构成轻伤二级；致左胸第10-12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2019年8月16日出现休克症状及体征，未达中度休克标准，构成轻伤二级。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王范毛案发次日以“软组织挫伤”入院治疗，后经德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为轻微伤。2019年9月12日下午，被告人王范毛经当地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自行到派出所投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范毛遇事不能冷静处理，用锄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一处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的损伤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案发报警后能在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后，经传唤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认罪，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不仅要承担刑事责任，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赔偿范围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水稻减产损失等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或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人今后可能发生的后续治疗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待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人针对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提出民事反诉，符合民事法律规定，其符合法律规定的反诉请求，根据责任划分，部分予以支持。应当指出，在本案的民事赔偿当中，被告人应承担绝大部分的过错责任。被告人是否能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作为酌定量刑情节，在对被告人量刑中予以考虑。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以上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范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查某1合理医疗费73343.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130天＝5200元、营养费20元／天×130天＝2600元、护理费12000元＋134元／天×130天＝29420元、误工费83元／天×170天＝14110元、交通费30元／天×128天＋1800元（至南昌三次）＝5640元、鉴定费2600元＋1300元＝3900元、住宿费110元＋12元／天×129天＝1658元，合计135871.63元。被告人王范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查某1经济损失131795元。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王范毛合理医疗费3195.35元、误工费83元／天×8天＝664元、护理费134元／天×8天＝10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8天＝32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5451.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反诉被告）查某1赔偿被告人王范毛163元。上述赔偿数额相抵扣后，被告人王范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查某1经济损失13163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查某1上诉提出：1、原审法院没有支持査吉祥的赔偿请求，如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应予改判。2、上诉人査吉祥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原审判决査吉祥承担部分过错责任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范毛上诉提出，本案中被害人经常欺负人，被害人动手后，其才动手，本案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王范毛的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查某1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王范毛的亲属代为一次性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4万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查某1自愿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出具谅解书对王范毛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王范毛从宽处理并判处缓刑。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刑事部分：1、上诉人王范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9年9月12日到德兴市公安局黄柏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8月4日晚10时左右，其扛了一把锄头在王早畈的田里放水，看到对面有一个人打着灯光走过来，以为是王行清，就对他说让其先抽水。结果那个人就说：你算老几，老子要放水，还轮到你放水，已经都给你放了三天了。其听声音知道是查某1，就对他说：李家坞那边放水，我都让你放了一个晚上。查某1说：我要你让什么！。两人就吵起来。查某1跑过来，先用一只手拉住其锄头，后用另外一只手握拳打其左胸口一拳，双方打起来，接着他以为其要拿锄头打他，就来抢锄头，其把锄头抢过来，双手拿着锄头横着抡向查某1，锄头有铁的一头打到他后某。打完之后，其就把锄头扔在田里就跑了，查某1拿起他自己的锄头来追其，还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后查某1追不到其，就骑摩托车来追，其就跑到田梗上，他就没有来追，之后其就躲起来报了警。2、被害人查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4日晚上7点多钟，其在王先计家吃饭，喝了一瓶多啤酒，吃完饭几个人又聊天，后其骑摩托车到村的水井边上去看水有没有放满，差不多晚9点半的时候，其骑着摩托车带着锄头去永交畈的田里去看田里有没有水，结果田里没有水，发现坝口被人搞开了，才导致田里没有水。其又重新将坝口拦起来，看见远处有灯光（有人），不知道是谁，接着就听到那人喊，叫其不要把坝口堵起来。其听声音知道对方是王范毛。其就说“我放了一天的水，结果田里还是没有水，你看都不看就把我拦好的坝口搞掉了。”然后两人因为放水的事情发生争吵，王范毛边喊边往其这边跑，他跑到其跟前，两人继续吵，越吵越激烈，双方同时动手打起来。王范毛当时抓着锄头，其怕他用锄头打到其，就上前一手抓准备他的锄头，一手抓住他的左手腕，其用力一甩，他的锄头被其甩掉了。两人继续摔跤，并同时摔倒田里去了。其爬起来就往田梗上走，没有和他继续纠缠，这时，王范毛从其后面突然用锄头打了其左后腰位置一下，当时其就感觉到腰部很痛，其就坐在水沟边上休息了很长的时间，王范毛打了其之后，就跑了。3、证人查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查某1的妻子。2019年8月4日晚19时，其与查某1在王先致（计）家吃饭和聊天，其于当晚21时10分左右就先回家睡觉了，其走的时候，查某1还在王先致家聊天。其家有30多亩水稻田在永交畈，因天气炎热，水稻田需要经常放水灌溉。因村水田时灌溉的水都是从水库里放出来的，水稻田的水灌溉好了以后，要把水库放水口堵上，不然水会流干。查某1近期经常在放水灌溉家里水稻田，经常晚上23点左右才回家。4、证人查某3的证言，证实其为王范毛的妻子。2019年8月4日晚，他带了一把锄头骑电动三轮车到“王早畈”的田里去抽水了。到了晚上11点多钟，王范毛才回家，其才知道王范毛和查某1打了架。其问王范毛怎么会和查某1打架的。王范毛说查某1掐他脖子，抢他锄头，两人就打起来了。5、指认现场及作案工具的照片三张，证实被告人王范毛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6、扣押物品清单及指认照片一张，证实公安机关从王范毛处扣押了一头带铁、长约1.5米的锄头一把，被告人对作案工具该锄头进行了确认。7、被害人住院病历材料及鉴定文书等，证实：被害人查某1于2019年8月5日至12月13日在德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创伤性脾破裂，2、左胸第10-12肋肋骨骨折，3、创伤性肝破裂？4、腹腔积血，5、双侧胸腔积液。期间因病情病危，其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诊治，于2019年8月20日至8月22日在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9月9日，德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0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为：被害人查某1胸背部损伤致脾包膜破裂，但未行手术治疗，也未达到中度休克，评定为轻伤一级；胸部损伤致2处以上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2019年9月25日，被害人查某1认为该鉴定书未将其创伤性肝破裂纳入检验，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0月23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第1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查某12019年8月4日外伤后存在创伤性脾破裂、左侧第10-12肋肋骨骨折、腹腔积血、双侧胸腔积液、肝积液（包膜下积液）。其背部损伤致创伤性脾破裂、脾出血构成轻伤一级；其损伤致肝包膜下出血构成轻伤二级；其损伤致Ｌ10-12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2019年8月16日出现脸色苍白、脉搏106次／分，ＢＰ60／40ｍｍＨｇ，大汗淋漓，皮肤湿疹，神志淡漠等休克症状及体征，未达中度休克的标准，构成轻伤二级。综上，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8、被害人受伤照片两张，证实案发当日所拍摄的被害人左某等处所受外伤的情况。9、王范毛住院病历材料、票据及鉴定文书（法院卷），证实王范毛于2019年8月5日至8月13日以门诊“多处挫伤”入院治疗。自述于昨晚上因田边放水原因发生争执，当时摔倒在地，感觉到左肩部及胸部软组织处有压痛，活动时疼痛加重，左手会肘关节处皮肤稍肿胀，活动受限。查体：神志清楚，急性病容，感左户部及胸部软组织处有压痛，皮肤挫伤大约7.5cm×2.8cm，皮肤稍红，医疗费用为3195.35元。后被告人于8月14日至8月21日又再次住院治疗。2020年1月7日，德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20）0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为被告人外伤致体表软组织挫伤面积达15平方厘米以上，评定为轻微伤。10、上诉人常住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王范毛出生于1969年8月14日，犯本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7年11月14日曾因盗窃违法行为被德兴市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2019年8月4日晚22时许，黄柏派出所接到王范毛报警。该所民警立即前往王家坡，在王家坡戏台处碰见一方当事人查某1，民警见查某1处于受伤状态，立即将其送回家中，随后民警在王家坡村口处见到报警人王范毛，民警将王范毛带到派出所进行调查，因王范毛当日受伤，需要住院治疗。后查某1伤情鉴定为轻伤一级。2019年9月12日下午15时许，民警电话通知王范毛到该所接受讯问，当日王范毛自行到派出所来接受调查，在讯问过程中，王范毛对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日王范毛被依法刑事拘留。11、社区委托调查函、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经本院委托德兴市司法局进行社区调查，德兴市司法局经过调查，评估意见为同意对上诉人王范毛适用社区矫正。12、调解笔录、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汇款单一组，证明原审被告人王范毛的亲属与原告人查某1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王范毛的亲属代为一次性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4万元，原告人查某1自愿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出具谅解书对王范毛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王范毛从宽处理并判处缓刑。13、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14日提交检察员意见书，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二审期间王范毛家属与查某1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查某1表示谅解王范毛的行为，并对王范毛从轻处罚无异议。可以根据王范毛的犯罪事实以及二审达成的调解协议，依法进行相应判处。上述证据，均经法院庭审出示和质证或核实属实，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范毛遇事不能冷静处理，用锄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一处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的损伤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范毛的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查某1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履行，查某1自愿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和确认。关于上诉人王范毛提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范毛的家属与被害人查某1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查某1出具谅解书对王范毛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王范毛从宽处理并判处缓刑，另查明，经委托德兴市司法局对上诉人王范毛进行社会背景调查，评估意见认为同意上诉人王范毛进行社区矫正，故该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综合考虑本案中上诉人王范毛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王范毛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查某1各项损失共计24万元，取得被害人查某1的谅解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19）赣1181刑初2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范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欢审判员 肖 萍审判员 陈 荣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郑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