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锋，吉林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成仕，男，196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洋，男，198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群，男，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于成仕、于洋、于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国山，吉林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江凯，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曲沃县。原审被告：运城市浩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浩，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索英贤，女，197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原审被告：付某，男，201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运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成仕、于洋、于群、原审被告陈江凯、运城市浩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索英贤、付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运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锋、被上诉人于成仕、于洋、于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国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江凯、运城市浩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索英贤，付某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运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我司少承担85296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宋永芹并未提供完整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且生活满一年的情况，故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系辽宁省农村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该计算为:14656元/年×20年=329120元。第二、律师代理费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中并无关于律师费判给上诉人的任何法律法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0000元律师费用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不服金额为（274320+10000）X0.3=85296元。于成仕、于洋、于群辩称，原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清楚，证据采信得当，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的死亡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宋永芹一直跟随其儿子于洋在城镇生活居住。宋永芹从2017年1月至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居住在营口市××区，且一直在辽宁元芝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上班，其主要居住地为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和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本案中，宋永芹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城市居住、上班，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且同一起交通事故死亡人员付志祥为非农业户口，因此宋永芹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二、律师代理费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暂行规定》53、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2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三款、《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律师代理费属于侵害他人造成人受损害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律师代理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于成仕、于洋、于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宋永芹死亡赔偿金699860元（34993元／年×20年），丧葬费28574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餐费630元、住宿费993元，以上总计733057元。2．判令被告平安保险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对原告依法予以赔偿。3．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9日22时30分许，付志祥驾驶×××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长春方向941公里处时，与前方发生交通事故停在第三车道内由陈江凯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造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车人宋永芹当场死亡，驾驶人付志祥、乘车人刘作伟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刘凤春受伤，两车损坏，两车所载货物（水果）损失、路面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吉林省××队责任认定为：付志祥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江凯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刘作伟、宋永芹、刘凤春无事故责任。陈江凯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保险运城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1000000元）。2017年11月20日浩洁物流与陈江凯签订分期购车合同，约定陈江凯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浩洁物流购买解放牌汽车，车牌号98933，分期购车合同第三条约定，为保证浩洁物流及时收回车款，在陈江凯未还清车款以前的车辆所有权归浩洁物流，车辆上户时登记在浩洁物流名下，陈江凯未还清欠款本息前，未经浩洁物流书面同意，不得将车辆转让或就该车设置抵押；车辆在运营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交通事故赔偿及运输合同赔偿责任均由陈江凯承担，与甲方无关，若由此致使浩洁物流受损，浩洁物流有权向陈江凯追偿。于成仕系宋永芹丈夫，于洋系宋永芹长子，于群系宋永芹次子。宋永芹父亲宋长余于1979年去世，母亲张素清于2013年去世。索英贤系付志祥妻子，付某系索英贤之子。付永昌系付志祥父亲，经原审法院询问，付永昌称付志祥没有遗留任何遗产，并声明放弃对付志祥遗产的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主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合理，但未在合理期间内向交警部门提出异议或复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事故认定依法予以确认。陈江凯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付志祥承担次要责任。本案中，陈江凯与浩洁物流签订的分期购车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该合同系有效合同。尽管根据双方约定，事故发生时，×××号车辆所有权仍属于浩洁物流，但是该车辆已经由买受人陈江凯实际占有和使用，其收益亦归属于陈江凯，亦即该车辆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实际归属于买受人陈江凯，而非出卖人浩洁物流，该车辆在发生事故后，赔偿责任主体应为买受人陈江凯，故浩洁物流关于其仅系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名义所有人，不应承担此案赔偿责任的辩解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宋永芹因此次事故身亡，其近亲属享有赔偿请求权。因×××号车在平安保险运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因此，三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平安保险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应由平安保险运城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0％的保险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在此次事故中，三原告各项合理费用如下：1．丧葬费34266.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宋永芹丧葬费应为34266.5元，对于三原告超出此部分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60344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宋永芹虽为农村户口，但三原告提交了社区证明以及工作证明，证实宋永芹生前在城镇居住并工作，应按照吉林省城镇标准计算宋永芹死亡赔偿金，三原告主张按辽宁省的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3．精神抚慰金4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案情以及交通事故认定情况，酌情保护三原告精神抚慰金4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餐费、住宿费：原告主张上述费用，但并未提交相关票据等证据，无法核实上述费用发生的真实性以及具体金额，故对三原告上述主张不予支持。5．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原告提交了律师代理费票据，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总计687706.5元。综上所述，因本次交通事故还有另外一名死者刘作伟，其损失为医疗费56440.15元，住院期间的误工费323.86元、护理费32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丧葬费34266.5元，刘作伟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2000元，死亡赔偿金60344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故于成仕、于群、于洋的合理损失应由平安财险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54892.77元，平安财险运城支公司承担交强险后，三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尚余632813.7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平安财险运城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平安财险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三原告。因陈江凯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应由平安财险运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189844.12元（632813.73元×30％）。《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索英贤、付某未明确表示放弃对付志祥遗产的继承，故应在继承付志祥遗产的范围内赔偿三原告442969.61元（632813.73元×70％）。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于成仕、于群、于洋经济损失54892.77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于成仕、于群、于洋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89844.12元；三、索英贤、付某在继承付志祥遗产范围内赔偿于成仕、于群、于洋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42969.61元；四、驳回于成仕、于群、于洋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永芹从2017年1月至交通事故前一直在城镇居住并生活，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并无不妥，对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律师代理费为被保险人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上诉人亦未提交合同另有约定的相关证据，故应由上诉人承担，对上诉人提出的不应承担10000元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运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王月光审判员 崔巍巍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