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6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艳秋，女，汉族，1956年8月18日出生，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陕西折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楠，陕西折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徐朝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言，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艳秋因与被上诉人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证券）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5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艳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西部证券对周艳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进行法庭调查、举证、质证、法庭辩论、当事人最后陈述阶段，径直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周艳秋在一审中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对该诉请未进行审理，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三、一审法院将周艳秋的代理人写成三人，违反《民事诉讼法》第58条之规定，程序违法。四、西部证券未经周艳秋书面同意，将周艳秋的授信额度调高，明显超过行业一般配资规定，违反法律规定。五、西部证券私自调整平仓的比例线，违反证交所强制性规定，因此周艳秋与西部证券2015年7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六、西部证券平仓时间不符合约定，在平仓过程中具有重大过错，导致周艳秋损失加大，周艳秋不应当对西部证券赔偿。周艳秋在一审中已经向西部证券主张损失。七、西部证券未履行通知义务，违反谨慎审查管理义务、培训学习教育的义务。八、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西部证券的诉讼请求。西部证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周艳秋没有新的事实理由与证据，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经过开庭审理周艳秋本人到庭参加诉讼，庭审笔录均有记录，庭审程序合法。2.周艳秋2013年10月18日、2014年10月8日均有其本人签字的《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申请表》，西部证券依据周艳秋的申请给其调整额度，且周艳秋也实际使用了该资金购买股票，其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3.双方2015年7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西部证券是根据2015年7月1日上交所和深交所发布的《融资融券交易实施细则》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调整平仓线为115%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真实有效。4.西部证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平仓义务，一审判决书中很明确，西部证券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的平仓。5.西部证券已履行通知及培训学习义务。《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第十五约定：详细阅读本合同所有条款，听取了乙方讲解……接受本合同的约束。周艳秋签署了《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合同讲解和签署工作底表》，西部证券按照合同约定对周艳秋通过发送短信和邮件的方式进行了通知，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6.西部证券在2016年8月1日、2017年8月1日、2018年月1日均通过发送电子邮件及短信的形式通知周艳秋其负债情况，向其催收，因此适用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其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西部证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周艳秋返还西部证券融资本金921,257.89元、手续费661.82元；2.周艳秋向西部证券支付至实际支付日的罚息及利息（截止2018年7月8日的罚息及利息为601,184.96元）；3.周艳秋承担西部证券律师费10,000.00元。以上金额共计1,533,104.67元。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19日，周艳秋向西部证券出具《融资融券业务申请》，授信额度87万。2013年2月19日西部证券和周艳秋签订《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该揭示书第二条载明：投资亏损放大的风险，以融资交易为例，投资者在使用自己的资金投资的同时，还能以融入的资金购入证券，如果该证券价格没有像投资者预期的那样上涨，而是出现了下跌，则投资者不仅要承担自己资金的投资亏损，还要承担融入资金的亏损以及融资的利息成本，因此亏损是放大的；甚至有可能导致投资全部亏损或者出现负资产。第四条载明：强制平仓风险，投资者在从事融资融券交易期间，如果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清偿债务，或上市证券价格波动导致担保物价值与其融资融券债务之间的比例低于平仓线且不能按照约定的时间、数量追加担保物时，将面临担保物被强制平仓的风险。一旦实施强制平仓，所有未了结融资融券交易将全部提前到期，并由本公司根据合同月底给自主选择平仓的时间、品种、价格、数量等，投资者无权就此提出异议或索赔。第九条载明：因投资者未尽注意义务而导致的风险，投资者在从事融资融券交易期间，应随时注意自身账户的状况及证券交易所、本公司发出的通知。本公司将以合同约定的通知与送达方式及通讯地址，及时向投资者发出通知。通知发出并经过约定的时间后，将视为本公司已经履行对投资者的通知义务。投资者无论因何种没有及时收到有关通知，都可能面临担保物被强制平仓的风险。2013年2月19日，西部证券与周艳秋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甲方：周艳秋；乙方：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该合同第一章第第一条十四约定：警戒线是指甲方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的安全界限，约定为160%；平仓线是指维持担保比例的最低标准，约定为140%。乙方有权根据交易所的规定或市场变化情况对警戒线、平仓线进行调整。警戒线、平仓线经乙方在网站、营业场所或行情及交易系统等任何一方式公布后生效。第二章第二条八约定：甲方自行承担融资融券交易的风险和损失。十四约定：及时接收通知，在融资融券过程中始终承担注意义务。十五约定：详细阅读本合同所有条款，听取了乙方讲解……接受本合同的约束。十八约定：完全理解融资融券交易的相关风险，并完全认可乙方依本合同约定采取强制平仓措施对甲方造成的影响，不提出异议，不得主张相关权益。第四十八条约定：融资融券交易中根据维持担保比例设立的警戒线约定为160%、平仓线约定为140%。乙方有权根据交易所的规定或市场变化情况对警戒线、平仓线进行调整。警戒线、平仓线经乙方在网站、营业场所或行情及交易系统等任一方式公布后生效。第三十六约定：甲方应当清偿债务的范围包括：向乙方借入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证券交易税费、违约金及其他乙方为追索债务所付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相关费用。第四十五条约定：违约金由乙方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商业性贷款的罚息利率确定。第四十九条约定：当甲方信用账户清算后的维持担保比例不高于140%时，甲方须在2个交易日内补充担保物，使追加担保物后的维持担保比例不低于160%；甲方未能在2个交易日内足额补足担保物的，乙方有权以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对甲方信用账户内的担保物实施强制平仓。第五十条约定：当出现下列情形之一时，乙方有权对甲方信用账户中的担保物实施强制平仓：一、甲方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在T日清算后低于140%，且甲方未在T+2日15：00前补足担保物。第五十二条约定：甲方满足本合同第五十条约定的强制平仓条件时，乙方有权采取下列方式保护及实现债权：乙方有权宣布甲方所有未到期融资融券交易提前到期；乙方有权将甲方信用账户中的证券强制卖出，并将卖出所得资金直接划至乙方账户，用于偿还甲方所负乙方债务；乙方实施平仓时，有权自主决定平仓的时间、证券、价格和数量；乙方有权自主选择全部或部分平仓，自主决定平仓所占客户担保物的比例。第五十三条约定：强制平仓时乙方有权决定是否行使该权利。乙方暂缓或放弃实施强制平仓，不意味着对融资融券所生债权的放弃，甲方的偿债责任并不因此减免。第五十九条：乙方为甲方办理融资融券业务开户手续时，乙方应为甲方提供第三方邮箱作为接收各类电子通知的专用邮箱。甲方在办理融资融券业务并进行交易期间，应当每日登录该邮箱查看与融资融券业务相关的电子通知信息。第六十条约定：乙方发送本合同约定的通知，除已有明确约定外，可以采用自行签领、邮寄、电子邮件、手机短信、录音电话、传真或公告等方式中的任何一种或多种，乙方网站、营业部场所、行情及交易系统公告的方式简称公告方式。第六十二条约定：以下事项乙方通过乙方网站、营业场所或行情及交易系统中的任一方式予以公告：甲方可融资买入和融券卖出的标的证券的范围和保证金比例；警戒线和平仓线；融资利率和融券费率。2013年2月19日，西部证券与周艳秋签订《融资融券电子邮箱使用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自愿使用该邮箱作为乙方向甲方送达融资融券业务相关通知及文件的专用邮箱，并以技术服务商的系统提供的经过公证的数据作为甲乙双方对送达情况有争议时的依据。用户名：甲方客户编号@xbzq.hs-post.com。2013年10月18日，周艳秋向西部证券出具《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申请表》，申请授信额度213万元；2014年10月8日，周艳秋向西部证券出具《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申请表》，申请授信额度500万元。2015年3月5日，西部证券按双方合同约定公布的融资利率为8.35%、违约罚息率为12.9%。2015年7月2日，西部证券发布《关于调整融资融券业务维持担保比例预警指标的公告》将平仓线从140%调整为130%。2015年7月21日西部证券与周艳秋签署《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平仓状态不发生变化，仅对甲方平仓进行延迟操作，海虹控股复牌日当日，如甲方信用账户维保比例低于150%，乙方有权对甲方进行平仓，如不低于150%，乙方不进行平仓。海虹控股复牌日当日收盘，如甲方维保比例低于预警线140%，乙方将于下一交易日进行平仓。根据《海虹企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持股计划复牌公告》，公司股票2015年8月11日开市起复牌。2015年8月7日，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15.91%。2015年8月8日及9日为周末，股市休市不能交易。2015年8月10日，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15.83%；2015年8月11日，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27.38%；2015年8月12日，西部证券对周艳秋的账户进行了平仓，平仓后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46.51%。2015年8月21日，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21.23%；2015年8月22日、23日为周末，股市休市不能交易。2015年8月24日，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09.05%；2015年8月25日，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98.11%；2015年8月26日，西部证券对周艳秋的账户进行了平仓。西部证券于2015年8月4日-8月27日期间多次发送短信通知，同时又向周艳秋发送电子邮件进行了通知。2016年8月1日、2017年8月1日，2018年8月1日西部证券均向周艳秋发送电子邮件和短信，通知周艳秋负债情况。2015年12月15日、2018年4月13日西部证券向周艳秋邮寄了《关于要求清偿债务的函》。2018年7月24日，西部证券与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审代理费为10000元。庭审中，周艳秋认为西部证券提供的证据中落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10月18日、2014年10月8日的《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申请表（个人客户适用）》”及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21日的《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合同>补充协议》中的签字并非本人签字，并于2018年10月24日提交了《笔迹鉴定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上述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法院通过陕西省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三份材料中周艳秋的签名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鉴定后，鉴定中心出具了陕正义司鉴[2019]文鉴字第1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周艳秋”签名字迹与本样本中周艳秋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该鉴定意见书送达双方后，西部证券表示认可，周艳秋不予认可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鉴定费19000元，鉴定资料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西部证券根据周艳秋的申请，同意为周艳秋开通融资融券业务并与周艳秋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上述民事行为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西部证券是否对周艳秋进行风险告知；二、西部证券强制平仓是否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三、西部证券在平仓之前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对于第一个问题，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西部证券是否对周艳秋进行风险告知。庭审中周艳秋一直强调西部证券没有对其进行培训，只是简单介绍，没有风险告知，且其明知周艳秋不能够承担风险仍向其融资。但从西部证券提供的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的签署页，在周艳秋的签字上方有加黑字体标有特别提示的风险告知内容，该页下方也有周艳秋的签字，可见周艳秋对签订合同的后果是自知的，故对于周艳秋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问题，西部证券强制平仓是否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平仓线，是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40%的平仓线，客户在T+2个工作日15:00前未补足担保物的，西部证券有权进行强制平仓。2015年7月2日西部证券在网站公布根据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2015年7月1日发布的《融资融券交易实施细则（2015年修订）》将平仓线从140%调整为130%。而根据周艳秋2015年8月的交易流水来看，2015年8月7日，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15.91%。2015年8月8日及9日为周六、周日，在T+1个工作日也就是2015年8月10日，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15.83%；在T+2个工作日也就是2015年8月11日，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27.38%；2015年8月12日，西部证券对周艳秋的账户进行了平仓，平仓后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46.51%。2015年8月21日，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21.23%；因22日、23日为周六、周日，在T+1个工作日也就是2015年8月24日，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09.05%；在T+2个工作日也就是2015年8月25日，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98.11%；2015年8月26日，西部证券对周艳秋的账户进行了平仓。据此，西部证券的平仓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对于第三个问题，西部证券在平仓之前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根据双方合同中送达与通知中的约定，发送通知的方式为自行签领、邮寄、电子邮件、手机短信、录音电话、传真或公告等方式中的任何一种或者多种。在涉案纠纷中，西部证券在融资前后2015年8月4日-8月27日期间多次发送短信通知，同时又向周艳秋发送电子邮件进行了通知。因此，西部证券的平仓行为在平仓前后均履行了告知义务，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综上，西部证券按照合同约定向周艳秋提供融资融券资金用于证券交易，然周艳秋在担保物的证券市值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担保比例，以及在西部证券通知要求补足担保物的情况下仍未补足，西部证券依约对周艳秋提供的担保物进行了强制平仓，并将负债情况通知了周艳秋。周艳秋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西部证券支付下欠融资资金本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周艳秋辩称西部证券不应对其账户强制平仓，但西部证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西部证券在平仓线以下进行平仓，同时合法履行了对周艳秋的告知义务，西部证券的强制平仓行为符合合同的约定，且周艳秋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西部证券的平仓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对周艳秋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现西部证券要求周艳秋支付下欠融资本金921,257.89元及利息和罚息、律师费之诉请，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艳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本金921257.89元、手续费661.82元及利息和罚息（截至2018年7月8日的利息和罚息为601184.96元；2018年7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921257.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35%计算支付、罚息以921257.89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9%计算支付）；二、周艳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案件受理费18598元（西部证券已预交）、鉴定费19000元、鉴定资料费1000元，由周艳秋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周艳秋授信额度的调整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周艳秋同意；3.西部证券是否存在私自调整平仓线，且由此造成的损失，周艳秋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西部证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周艳秋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进行法庭调查、举证、质证、法庭辩论、当事人最后陈述，径直判决，程序违法。但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庭审程序完整，不存在上述事实。至于周艳秋一审提出的反诉，其未交纳反诉费，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周艳秋可另案主张。虽然一审判决错误的将周艳秋的委托代理人列为三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但并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关于周艳秋授信额度的调整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周艳秋同意的问题经查，2013年2月19日，西部证券与周艳秋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时授信额度为78万元。但2013年10月18日周艳秋签署《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申请表》，申请授信额度为213万元，2014年10月8日周艳秋签署《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申请表》，申请授信额度为500万元。上述授信额度的调整均系基于周艳秋的申请，双方达成合意，才予以调整，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关于西部证券是否存在私自调整平仓线，且由此造成的损失，周艳秋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2013年2月19日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平仓线是指维持担保比例的最低标准，约定为140%。乙方有权根据交易所的规定或市场变化情况对警戒线、平仓线进行调整。维保比例不高于140%时，客户必须在T+2个工作日15：00前补足担保物，未补足担保物的，西部证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强制平仓。2015年7月2日西部证券在其网站公布，根据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2015年7月1日发布的《融资融券交易实施细则（2015年修订）》将平仓线从140%调整为130%。而根据周艳秋2015年8月的交易流水来看，2015年8月7日，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15.91%。2015年8月8日及9日为周六、周日，在T+1个工作日也就是2015年8月10日，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15.83%；在T+2个工作日也就是2015年8月11日，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27.38%；2015年8月12日，西部证券对周艳秋的账户进行了平仓，平仓后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46.51%。2015年8月21日，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21.23%；因22日、23日为周六、周日，在T+1个工作日也就是2015年8月24日，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09.05%；在T+2个工作日也就是2015年8月25日，周艳秋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98.11%；2015年8月26日，西部证券对周艳秋的账户进行了平仓。因此，西部证券的强制平仓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存在西部证券私自调整平仓线的问题，故由此造成的损失周艳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西部证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西部证券最后一次强制平仓的日期是2015年8月26日，其于2018年7月26日向新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但西部证券公司在2016年、2017年、2018年均通过电子邮件及短信的方式向周艳秋催要负债，因此，本案不存在西部证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另，周艳秋上诉称西部证券未履行通知义务，违反谨慎审查义务等，但是从西部证券提供的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的签署页，在周艳秋的签字上方有加黑字体标有特别提示的风险告知内容，该页下方有周艳秋的签字，可见西部证券对周艳秋履行了风险告知义务，周艳秋对签订合同的后果是明知的。综上，周艳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8598元，由上诉人周艳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向 红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   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