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天禹，女，198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当世，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新，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绿地申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管理委员会综合大楼8-1-9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772973679。法定代表人：金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仕艳，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朗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龙洲大道100号附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MA600B0752。法定代表人：张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维力，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天禹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绿地申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重庆朗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优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20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天禹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绿地公司、朗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销售中心无任何的标示，人员也不能肉眼区分，詹天禹在售楼现场时被绿地工作人员告知，如果要购买需交3万元锁定房源，然后在工作人员指引下总计刷卡。工作人员拿出协议书将基本信息填写完毕，并签字捺印。詹天禹核对票据发现绿地公司仅仅开具2万元定金收据，其余3万元是朗优公司收取，名目是咨询服务费。所签订协议是朗优公司的咨询服务协议，詹天禹当即提出异议，明确提出不知道朗优公司，并要求退还朗优公司收取的费用。但朗优公司说房号已在詹天禹名下，所收款项不予退还。2.朗优公司称与绿地公司、重庆链家高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无任何的关系，朗优公司无权收取服务费用。詹天禹的购房合同中既无朗优公司工作人员出现，也与朗优公司间无任何的信息沟通交流，绿地公司在销售现场已经将房源、房号、房屋面积、单价和是否已经售出的销售信息予以公示，并做了大屏幕的滚动播出，朗优公司未提供任何的服务内容。3.绿地公司和朗优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签订服务协议是在绿地公司工作人员诱导下作出的，交款系基于购房定金意愿，并非自愿交纳咨询服务费。服务协议上签名捺印后，发现被欺诈要求退还款项，绿地公司、朗优公司对收款项不予退还，双方为此发生激烈争执。绿地与朗优公司共谋误导消费者，以欺诈的方式骗取詹天禹3万元费用，其实质是房地产开发商顶风作案，违反国家和地方政府明确要求明码标价不能价外收费等强制性规定，欺骗购房者。4.一审程序错误。一审对于受害人代表与绿地公司销售中心要求退还3万元咨询费的视频证据并未在一审中出示并播放，违反法定程序。绿地公司二审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查明，詹天禹在2018年11月25日与朗优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并自愿向朗优公司缴纳咨询服务费3万元，且咨询服务协议里面明确了服务费不是购房款的一部分。绿地公司仅仅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向詹天禹收取了应收的购房款和代收的税费，且绿地公司每收到一笔款项，均及时出具了相应明目的收款凭据，从未有詹天禹所谓的“咨询服务费”。詹天禹提交的咨询服务协议及咨询服务费的收据里，均没有绿地公司的签章及绿地工作人员的签字。在詹天禹与朗优公司产生的法律关系里，未有绿地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更不存在詹天禹所称的绿地工作人员的诱导行为。2.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正当。一审中詹天禹向法庭出示了音频资料的文字整理版，并没有提交音频资料的原始载体，法庭当场已经组织了当事人对文字整理版进行质证。根据文字资料记载，对话人员的身份根本无法核查，内容不完整，形成时间无从确定，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文字整理版本身就是詹天禹对音频资料内容的再现，绿地公司及朗优公司放弃当庭播放音频资料，仅仅是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不会侵害詹天禹的任何权益。故不存在詹天禹所称的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已经对所有证据材料组织质证，并给予当事人充分发表意见的机会，程序完全合法、正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正当，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朗优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程序合法。1.双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的内容清晰明确，詹天禹明知自己的权利义务的情况下仍然签字捺印，系自愿接受合同约束。詹天禹与朗优公司签订的咨询协议系自愿行为，詹天禹寻找的投资性物业当时非常火爆，房源信息具有重要的经济价值，朗优公司与詹天禹签订合同之后，为詹天禹提供了符合要求的标的物业，朗优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收取3万元咨询服务费合理、合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詹天禹已经对朗优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进行了核实，说明詹天禹已经受领了朗优公司提供的咨询服务成果，支付费用合理合法。詹天禹向朗优公司缴纳了咨询服务费之后，朗优公司开具收据无任何问题。詹天禹向朗优公司缴纳了咨询服务费之后，已经和开发商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符合咨询协议不予退款约定。詹天禹现在推翻收取3万元，无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朗优公司与链家无任何的关系，但鼓励员工开拓信息资源，以便给客户提供满意的服务。房源信息不是公司买来的，而是通过员工努力所得到的信息。3.詹天禹提供的视听资料有文字版整理，詹天禹提供的文字版与视听资料的内容一致。法院并未播放视听资料并无程序问题，詹天禹的上诉请求无正当性，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詹天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与朗优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判令朗优公司返还3万元服务费；2.判令朗优公司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绿地公司与朗优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5日，詹天禹于绿地公司开发的“绿地保税中心”项目售楼处，因决定购买该项目房屋，向绿地公司支付定金2万元，向朗优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3万元。同日，詹天禹与朗优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詹天禹委托朗优公司提供项目咨询服务，詹天禹自愿向朗优公司缴纳服务费3万元；詹天禹拟购买朗优公司推介的“绿地保税中心”4B-9-3号公寓（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在签订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购房合同）后，詹天禹所缴纳的服务费作为朗优公司的经纪服务费，不再退还，且其知晓本次缴纳的服务费不是购房款的一部分；若由于非詹天禹原因导致詹天禹最终未购买涉案房屋，朗优公司在收到詹天禹的书面退款申请后，办理退还服务费事宜。詹天禹在服务协议尾部签名并捺印。2018年11月30日，詹天禹与绿地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詹天禹确定购买涉案房屋，并向绿地公司缴纳购房款。嗣后，詹天禹签字确认绿地公司制作的《告客户书》中有关绿地公司未委托任何个人或单位向客户收取购房款以外的其他费用的公告内容。后詹天禹以其没有要求朗优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真实意思表示，朗优公司也未向其提供任何咨询服务，绿地公司、朗优公司存在合同欺诈行为为由，要求朗优公司退还咨询服务费未果。詹天禹遂向一审法院诉请如上。审理中，朗优公司陈述服务协议中表述的经纪服务费实为咨询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詹天禹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应审慎实施民事行为，并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2018年11月25日当日，不论是支付信息咨询费还是签署服务协议，詹天禹在其中任一环节如发现与自己真实意思不符，均可及时停止另一行为，转而向朗优公司主张撤销已实施的民事行为。但詹天禹不仅支付了3万元信息咨询费，还在填制了其姓名及涉案房屋项目信息的服务协议上签名捺印，实施了两种完全不同且分别进行的民事行为。詹天禹的行为足以表明其已充分了解所支付服务费性质及服务协议内容，并予以认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詹天禹与朗优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詹天禹所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绿地公司、朗优公司共同实施了合同欺诈行为，不能证明服务协议符合法定的可撤销情形。故詹天禹有关撤销服务协议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詹天禹随后与绿地公司签订购房合同时，服务协议所约定支付咨询服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朗优公司有权收取3万元咨询服务费。詹天禹诉请返还咨询服务费并支付租金占用利息，不符合服务协议约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应地，詹天禹要求绿地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诉请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詹天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詹天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詹天禹负担。绿地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绿地保税中心项目独家销售协议书》，拟证明绿地公司将案涉项目委托给了链家公司独家销售。詹天禹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朗优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詹天禹说是绿地工作人员代为签订合同和缴费，实际上签订的咨询合作协议是朗优公司的工作人员。因当事人对绿地保税中心项目独家销售协议书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认定事实如下：詹天禹所购的案涉房产，绿地公司根据《绿地保税中心项目独家销售协议书》委托给了链家公司独家销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案涉咨询服务协议是否系詹天禹与朗优公司自愿签订。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首先，詹天禹应当就签订涉咨询服务协议并非个人自愿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詹天禹与朗优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认定詹天禹与朗优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经审查并无不当。詹天禹应当就签订案涉咨询服务协议并非个人自愿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詹天禹要求退还咨询服务费必须符合当事人间的约定。服务协议约定，若由于非詹天禹原因导致詹天禹最终未购买涉案房屋，朗优公司在收到詹天禹的书面退款申请后，办理退还服务费事宜。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詹天禹于2018年11月30日与绿地公司签订了案涉房产的购房合同，并向绿地公司缴纳购房款。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詹天禹要求退还咨询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驳回詹天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第三，詹天禹购房过程中应当谨慎对待签订咨询协议及支付款项等重要事项。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詹天禹前往的案涉绿地销售中心，实为链家公司按照约定进行独家销售。詹天禹在购买房地产过程中，应当谨慎对待定金等购房重要事项，仔细核实咨询服务费协议内容，没有提供咨询服务的意思，有权选择拒绝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必要时有权向政府监督管理部门举报违规收费行为，以切实维护作为消费者的个人合法权益。一审认定詹天禹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实施了签订咨询服务协议、支付3万元款项两个独立民事行为，依法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符合法律规定。詹天禹上诉称受到绿地公司、朗优公司工作人员欺诈，要求退还咨询服务费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詹天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詹天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