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5执复82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苏州第四水泥厂，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浒关镇横泾村。责任人：徐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张彩萍，女，196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兆如，江苏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率禧，江苏昊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复议申请人苏州第四水泥厂与申请执行人张彩萍执行异议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执异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告张彩萍与被告苏州第四水泥厂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中，张彩萍向执行法院诉称：苏州第四水泥厂系一家主要经营水泥制售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张彩萍为股东，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为张彩萍30.415%、邱小英30.415%、徐培祖1.027%、徐建安38.143%。根据2006年7月1日股东之间签订《协议》，徐建安、邱小英和张彩萍按照各自的持股比例享有徐培袓的股份，即张彩萍享有徐培袓股份当中的0.315%。同时，苏州第四水泥厂的《章程》第十二条明确规定，股东死亡后，其持有的股份只能由现有股东按股收购，而不得转让给他人。股东徐建安于2015年10月15日去世，股东徐建安去世后，按照章程的规定张彩萍应获得其19.270%的股权。因此，张彩萍共拥有苏州第四水泥厂50%的股份。2014年2月20日，苏州第四水泥厂召开董事会，根据该董事会《会议纪要》，如果水泥厂征地动迁，则赔偿款按股权同比例分配。2018年2月1日，苏州市高新区浒墅关镇房屋补偿安置办公室与苏州第四水泥厂签订《协议书》，拟将苏州第四水泥厂位于浒墅关镇××××号的房屋整体拆除，并补偿苏州第四水泥厂拆迁补偿款28449263元。按照张彩萍的股权比例，张彩萍应当分得14224631.5元。张彩萍多次要求苏州第四水泥厂分配拆迁补偿款，苏州第四水泥厂均予以拒绝，张彩萍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判令苏州第四水泥厂立即向张彩萍支付1422463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1564.3元(以14224631.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自2018年6月1日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暂算至2018年6月30日),合计14276195.8元；二、诉讼费用由苏州第四水泥厂承担。执行法院在该案审理中查明：2014年2月20日，苏州第四水泥厂召开董事会并形成《苏州第四水泥厂董事会会议纪要》，徐建安、张彩萍、邱小英签字确认，其中载明：“应收账款、应付款、产成品、库存产品、开票未提数、发货后未开票数等等由三人通过友好商量，明确上述各项的处置方法，形成董事会会议纪要，并三方签字确认。”“徐建安、邱小英从2014年2月1日起经销水泥，进行独立运作，自负盈亏，经营的情况与张彩萍无关，徐建安、邱小英把水泥厂的厂房设备要尽最大努力看管好，经营期间的水电等费用由徐建安、邱小英承担，看管费用由徐建安、邱小英承担，与张彩萍无关。”“可能会出现的其他费用，如土地税（目前没有交尽可能做到不交），码头费用。吊机年检费用、房产税等由三人同比例股权承担。在金宣和租赁费中列支。”“如果水泥厂征地动迁，则赔偿款按股权同比例分配。”原被告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执行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8)苏0505民初269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明确：一、张彩萍所占苏州第四水泥厂股份30.731%，张彩萍按此股份比例计算分红。企业所得税由苏州第四水泥厂缴纳，个人所得税由原告张彩萍缴纳；二、苏州第四水泥厂在收到调解书之日起30日之内完成向税务机关申报拆迁款(拆迁款28449263元）的企业税收的工作，在完成纳税义务后的3日内向张彩萍支付对应股权30.731%的90%的拆迁分红款；三、按上述规定缴纳企业所得税以后，张彩萍留存10%的分红款在苏州第四水泥厂处用于补缴2014年2月1日之前的税收，多退少补（苏州第四水泥厂凭税务机关的有效凭证书面通知张彩萍，如张彩萍留存的10%的分红款不足，张彩萍于收到书面通知后10日内按照30.731%的比例补缴；如留存的10%的分红款多余的，多余款项由苏州第四水泥厂返还给张彩萍）；四、苏州第四水泥厂的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并以此决定公司是否解散，如果公司决定解散，张彩萍应予以配合；五、案件受理费107458元，减半收取53729元，由张彩萍承担15000元，由苏州第四水泥厂承担38729元，张彩萍预交的53729元诉讼费不再予以退还。2019年8月1日，张彩萍以苏州第四水泥厂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为由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事项为：1、苏州第四水泥厂立即完成向税务机关申报拆迁款(拆迁款28449263元)的企业税收的工作，并在完成纳税义务后的3日内向张彩萍支付对应股权30.731%的90%的拆迁分红款；2、缴纳企业所得税(包括补缴2014年2月1日之前的税收)后，如张彩萍留存的10%的分红款存在多余款项，多余款项苏州第四水泥厂立即返还；3、苏州第四水泥厂立即支付张彩萍垫付的诉讼费用38729元。执行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苏0505执2207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苏州第四水泥厂银行存款人民币7974133.71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财产权利。2019年12月12日，苏州第四水泥厂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申请：1、请求法院将提取在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账户的7974133.71元解除冻结。2、请求人民法院按4397505.94元（暂未扣个人所得税）向张彩萍进行盈余分配。事实和理由：1、因张彩萍未能按约履行解封申请义务致使异议人无法履行调解协议，故法院不应受理张彩萍的执行申请。2、不解除冻结会影响异议人的纳税申报。3、异议人应当向张彩萍支付的是拆迁分红款而不是直接进行拆迁款的分配。根据公司法和会计准则，拆迁款所得应先计提10%的法定公积金，根据拆迁补偿协议书，苏州第四水泥厂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中，包括了“劳动合同补偿”、“停产停业补偿”等，这些补偿为拆迁中苏州第四水泥厂实际支出后给予的补偿，并不应该作为公司的利润进行分配。同时还应扣除其他企业成本，交纳企业相关税费后才能按张彩萍所持有的股份比例向其分配拆迁盈余部分。根据万隆永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企业未分配利润为14309674.08元，因此张彩萍所得拆迁分红款应为4397505.94元。如果法院按拆迁款直接强制执行分配将违反公司法和会计准则的规定。再查明，2019年10月25日，苏州第四水泥厂在取得部分拆迁款后实缴企业所得税5530027.42元。此外，苏州万隆永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显示，截止至2019年9月30日苏州第四水泥厂未分配利润为14309674.08元。执行法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已明确载明“‘如果水泥厂征地动迁，则赔偿款按股权同比例分配。’原被告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故根据(2018)苏0505民初2694号民事调解书，苏州第四水泥厂应向张彩萍支付的分红款应以拆迁款28449263元为基数，在扣除苏州第四水泥厂缴纳的企业所得税5530027.42元后，向苏州第四水泥厂支付对应股权30.731%的90%，即6338979元。此外，苏州第四水泥厂还应承担原审案件受理费38729元、本案执行费59095元，故本案执行标的应为6436803元。苏州第四水泥厂的异议请求部分成立，超额提取的拆迁款应予退还。苏州第四水泥厂主张以未分配利润14309674.08元为基数计算分红款，与执行法院生效调解书的内容不符。按拆迁款的总额为基数进行执行分配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该分配方式由当事人自愿商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合法权益，是有效的。苏州第四水泥厂的异议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退还苏州第四水泥厂超额提取的执行款1537330.71元。二、驳回苏州第四水泥厂的其他异议请求。苏州第四水泥厂复议请求：1.维持执行异议裁定第一项，2.撤销执行异议裁定第二项，3.裁定退还剩余违法提取的执行款6436803元【7974133.71-1537330.71=6436803】4.裁定按“(拆迁款-应缴纳税费-法定往年亏损弥补-法定公积金计提)*30.731%*90%”计算张彩萍应得分红款(暂估数为4948713.06元)，或依法裁定驳回张彩萍的全部执行申请。事实与理由：一、原裁定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调解书约定的债务履行条件因执行张彩萍过错而尚未成就，苏州第四水泥厂并无“未能按照生效的法律文书履行义务”行为。根据《民事调解书》第2点“苏州第四水泥厂在收到调解书之日起30日之内完成向税务机关申报拆迁款(拆迁款28449263元)的企业税收工作，在完成纳税义务后的3日内向原告张彩萍支付对应股权30.731%的90%的拆迁分红款”，可见，案涉《民事调解书》中规定苏州第四水泥厂向张彩萍履行支付拆迁分红款义务的前提条件明确为“被执行人已就拆迁款完成税务申报且实际完成纳税义务”事实上，在案涉调解书生效后，因为张彩萍未按照调解时的承诺解除财产保全措施(《调解笔录》载明“张彩萍提出对苏州第四水泥厂解封并由冻结账上的钱支付给张彩萍”)，导致拆迁办无法将被保全的拆迁款支付至苏州第四水泥厂，进而导致苏州第四水泥厂无法正常进行税收申报、完成纳税义务，所以《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付款条件至今仍未成就、苏州第四水泥厂也无付款义务。在此情况下，法院认定苏州第四水泥厂“未能按照生效的法律文书履行义务”，显然错误。2、原审裁定对案涉拆迁款分红所涉应缴纳税费金额、法定应扣减以前年度亏损金额、法定公积金应提取金额等案件相关事实未查清。目前苏州第四水泥厂未实际收到全额拆迁款，也无法完成拆迁款分红前置的缴税、往年亏损弥补、法定公积金计提，但苏州万隆永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对未分配利润计算明细表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中已根据相关法律、会计、税收政策认定拆迁款收入应缴增值税1074006.43元、应缴城建税75180.45元、应缴教育附加费53700.32元，利润分配(即分红)时应依法扣减以前年度亏损金额1835699.21元，利润分配(即分红)时应按10%扣减法定公积金。二、原裁定法律适用错误。1、本执行案件不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执行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张彩萍的异议申请，依据民事调解书的约定，苏州第四水泥厂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并不属于未按民事调解书履行的情形。2、即便不考虑前述情形，执行法院也无权提取苏州第四水泥厂在拆迁办的应收拆迁款。3、执行法院未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给付内容，正确计算执行标的。根据案涉《民事调解书》明确的给付内容“支付对应股权30.731%的90%的拆迁分红款”，最终苏州第四水泥厂在付款条件成就后需向张彩萍支付的“拆迁分红款”金额应以拆迁款-应缴纳税费(预估包括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费、企业所得税)-依法应弥补往年亏损-依法应计提法定公积金”为基数*30.731%*90%计算，而非以拆迁款-已缴企业所得税5530027.42元为基数。（1）“拆迁款”不等于“拆迁分红款”。根据《民事调解书》主文第2条表述，双方在达成调解时有意对“拆迁款”与“拆迁分红款”这两个概念进行了区分，因此法院不应将“拆迁分红款”直接等同于“拆迁款”进行理解，而应当尊重调解书表述，另行依法计算得出“拆迁分红款”。（2）2014年2月20日《苏州第四水泥厂董事会会议纪要》中体现的“按股权同比例分配赔偿款”不能作为计算案涉“拆迁分红款”的依据。该约定并非双方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并非本案执行依据，且本案双方在2019年达成案涉调解协议时已同意将分配方式明确为“按股权比例分配分红款”，因此原裁定不应将该“过时失效”的约定作为计算案涉“拆迁分红款”的依据。（3）苏州第四水泥厂目前已完税的“5530027.42元”并不等于拆迁款实际应缴纳税额总额。第一，因执行法官同意苏州第四水泥厂先按拆迁款28449263元的90%进行申报，故已完税的“5530027.42元”仅是部分拆迁款的预缴企业所得税。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的相关规定“企业每一纳税年度的收入总额，减除不征税收入、免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以前年度亏损后的余额，为应纳税所得额”，因此苏州第四水泥厂无法就拆迁款进行单项税收申报，同时，已完税的“5530027.42元”并非是根据拆迁款28449263元所计算出来的企业所得税，而是苏州第四水泥厂根据90%的拆迁款再扣除不征税收入、免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以前年度亏损后预缴的部分企业所得税。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的相关规定，企业应当自月份或者季度终了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税务机关报送预缴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预缴税款，并自年度终了之日起五个月内，向税务机关报送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并汇算清缴，结清应缴应退税款。因此，此次已完税的“5530027.42元”并不是最终税务局核定的拆迁款应纳企业所得税，只是苏州第四水泥厂在第三季度的预缴税款。第四，案涉《民事调解书》明确载明“苏州第四水泥厂在完成纳税义务后支付拆迁分红款”，除目前苏州第四水泥厂已预缴的“企业所得税5530027.42元”的部分企业所得税外，而苏州第四水泥厂的纳税义务还应包括“增值税”、“应交城建税”、“应交教育费附加”等(具体详见《对未分配利润计算明细表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中的“拆迁补偿款应缴税费计算明细表”，明细表载明扣缴企业所得税金额为5530027.42元)。实际应缴纳税额总额需以税务机关核定、征收为准，这也是为什么双方调解约定的付款义务需以实际完成纳税为前提。三、张彩萍应得的款项还应当扣除个人所得税，所以该款项应当先支付至苏州第四水泥厂，再由苏州第四水泥厂依据个人所得税法第九条的规定履行完代扣代缴义务后，支付至张彩萍。张彩萍答辩称：一、张彩萍完全有权申请执行，法院认定苏州第四水泥厂“未能按照生效的法律文书履行义务”而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首先，根据民事调解书，苏州第四水泥厂应当在收到调解书之日起30日内完成申报拆迁款的企业税收工作，以便向张彩萍支付款项，并未要求张彩萍必须先行解除财产保全措施，而苏州第四水泥厂在收到调解书后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张彩萍无奈之下只得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其次，张彩萍未解除财产保全措施与拆迁办未支付拆迁款以及苏州第四水泥厂无法进行纳税申报义务之间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苏州第四水泥厂以此为由拒不进行纳税申报，然而在法院采取强制措施后又进行了纳税申报，前后矛盾，明显不符合逻辑。二、法院提取、冻结拆迁款项，作为基本执行措施，完全符合执行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苏州第四水泥厂应当在30日内完成拆迁款28449263元的企业税收工作，完成后3日内向张彩萍支付对应股权30.731%的90%的款项。法院受理张彩萍强制执行申请后，在苏州第四水泥厂没有进行纳税申报无法确认张彩萍可分配款项的前提下，依法采取冻结、提取等执行措施，后苏州第四水泥厂进行纳税申报并提出执行异议，法院已依法审查并裁定退还了超额提取部分，该执行行为完全合理合法。三、调解书作为本次强制执行的唯一依据，苏州第四水泥厂要求扣除大量无关费用不应当予以支持。首先，民事调解书是经法院依法确认并送达的法律文书，其系张彩萍与苏州第四水泥厂自愿达成，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作为法院执行的唯一依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其次，双方自愿达成的调解结果是仅针对28449263元的拆迁款，调解书中涉及的企业所得税及个人所得税也是该拆迁款相对应的税款，企业所得税由苏州第四水泥厂在收到调解书30日内申报完毕，个人所得税由张彩萍自行缴纳，苏州第四水泥厂在申报完毕企业所得税后3日内向张彩萍支付对应股权30.731%的90%的款项，留存10%用于补缴2014年2月1日之前的税收，多退少补。现苏州第四水泥厂故意歪曲解读自愿达成的民事调解书内容，要求扣除企业所得税、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法定公积金、弥补前年度亏损、个人所得税等大量无关款项，且也无法证明这些税费是2014年2月1日之前产生的，同时2014年2月1日之后，苏州第四水泥厂已经不再经营，苏州第四水泥厂主张继续提取法定公积金、扣减以前的年度亏损显无事实依据，仅是意图将张彩萍可分配金额降到最低，不仅违反了调解书确定内容，也严重损害张彩萍合法权益；再次，对于苏州第四水泥厂主张应当扣除的款项，对于企业所得税，张彩萍愿意按照虎丘法院审查认定的5530027.42元予以扣除，苏州第四水泥厂认为企业所得税合计为6480882.46元，张彩萍不认可，仅有完税证明无法确认该税款属于案涉拆迁款应当缴纳的企业所得税；除企业所得税及对应张彩萍可分配款项10%的留存份额外，张彩萍认为均不应当扣除，对于苏州万隆永鼎会计师事务所计算明细表所列金额，与本案无关，且不具有证明力，对于弥补亏损及法定公积金，明显与调解书确认内容及2014年2月20日董事会决议相背离，苏州第四水泥厂若认为应当予以扣除的，应当在调解时提出而非在调解结束后的执行程序中提出，且水泥厂早已不再经营，即将解散，对外仅有应收账款债权，并无提取法定公积金的必要。最后，根据调解书确认内容，苏州第四水泥厂应当在申报完毕企业所得税后，立即向张彩萍支付对应股权30.731%的90%的款项，同时根据苏州第四水泥厂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及《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书》，可看出苏州第四水泥厂至少对于向张彩萍支付4948713.06元的款项部分是没有异议的，因此张彩萍请求贵院先行将双方无异议部分的款项支付给张彩萍，以保护张彩萍的合法权益。四、关于个人所得税的缴纳问题，民事调解书明确，由张彩萍自行缴纳，苏州第四水泥厂要求先行扣除个人所得税明显与调解书确认内容相背离。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民事调解书明确“一、张彩萍所占苏州第四水泥厂股份30.731%，张彩萍按此股份比例计算分红。企业所得税由苏州第四水泥厂缴纳，个人所得税由原告张彩萍缴纳；二、苏州第四水泥厂在收到调解书之日起30日之内完成向税务机关申报拆迁款(拆迁款28449263元）的企业税收的工作，在完成纳税义务后的3日内向张彩萍支付对应股权30.731%的90%的拆迁分红款……”因此，苏州第四水泥厂应当依据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在收到民事调解书后30日内履行向税务机关申报拆迁款的义务，但苏州第四水泥厂并未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应当视为苏州第四水泥厂付款义务条件成就，执行法院立案执行并无不当。苏州第四水泥厂虽然异议称称被保全的拆迁款支付至第四水泥厂之后才能履行纳税申报义务，但民事调解书未明确履行申报义务还需附其他条件，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其次，针对本案的执行标的，苏州第四水泥厂认为，拆迁分红款并非拆迁款，除了企业所得税外，还应当扣除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等，且应当弥补以前的年度亏损，依法计提10％的法定公积金后，再按照民事调解书的比例进行分配。经本院函询审理法院，该院明确本案执行标的并非指苏州第四水泥厂提出的应当扣除所得税、增值税等，再计算相应执行标的，并确认张彩萍申请执行标的为28449263元*30.731%*90%（含拆迁分红款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现执行法院已经对苏州第四水泥厂在异议中主张的企业所得税金额予以扣除，至于其复议中主张新增的企业所得税，因苏州第四水泥厂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拆迁款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理涉；针对个人所得税部分，民事调解书明确由张彩萍缴纳，张彩萍、苏州第四水泥厂可依据调解书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据此，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苏州第四水泥厂提出的执行复议请求，维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执异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 钰书 记 员 荣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