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082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舒兴，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群众。2019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临汾市公安局霍东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经霍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6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慧，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群众。2007年12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霍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9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临汾市公安局霍东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经霍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6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宽，山西星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一静，山西星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瑞瑞，男，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2019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临汾市公安局霍东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经霍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6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达刚，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2019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临汾市公安局霍东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经霍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6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申张记，山西星硕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人韩文彪，男，198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群众。2019年8月1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临汾市公安局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8日被霍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曹李娟，山西星硕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霍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霍检刑刑诉（2019）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舒兴、彭慧、范瑞瑞、刘达刚犯盗窃罪，被告人韩文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平、申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舒兴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彭慧及其辩护人李明宽、程一静，被告人范瑞瑞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达刚及指定辩护人申张记，被告人韩文彪及指定辩护人曹李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霍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2日22时左右，被告人张舒兴、彭慧、范瑞瑞、刘达刚在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供应科库房内盗窃甲烷传感器等通防材料后，由张舒兴驾驶×××号白色长安轿车内载彭慧、范瑞瑞、刘达刚将所盗的通防材料当夜销卖给被告人韩文彪，所得赃款27200元，彭慧、范瑞瑞、刘达刚每人分得6500元，张舒兴分得8100元。经认定，涉案物品价值106500元，现赃物已追归失主。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价格认证书、微信交易截图、发票、通话记录；证人朱某、刘某、高某、郭某1、郭某2、宋某的证言；被告人张舒兴、彭慧、范瑞瑞、刘达刚、韩文彪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物证：扣押及返还清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舒兴、彭慧、范瑞瑞、刘达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他们共同起意共同实施盗窃，不分主从；被告人韩文彪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舒兴、彭慧、范瑞瑞、刘达刚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之情节，被告人彭慧、刘达刚、韩文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舒兴、范瑞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且赃物已全部追回，没有造成损失；被告人彭慧具有前科劣迹、主动缴纳罚金等情节；被告人韩文彪主动退还赃物。综上情形，建议对被告人张舒兴、刘达刚、范瑞瑞在二年六个月至三年之间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千元；对被告人彭慧在三年至三年六个月之间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千元；对被告人韩文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被告人张舒兴、彭慧、范瑞瑞、刘达刚、韩文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舒兴、范瑞瑞只对被盗物品的价格提出异议，认为价格过高，该物品属翻新产品，对其他事实不持异议，并通过各自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在辩护人见证下由其本人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张舒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舒兴不应认定为盗窃罪，应当按照职务侵占罪定罪量刑，理由是：1、被告人张舒兴的所在单位虽为国有控股企业，但其主体身份是一般职员，没有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从事公务，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应认定为《刑法》第271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2、被告人张舒兴作为被盗财物的直接管理人，其利用对单位地形、工作流程、财务种类和价值的了解，利用其身份的便利，同案犯彭慧系保卫科人员，熟知监控的布置，基于这些内情，他们才实施了犯罪行为，足以说明其符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3、被告人张舒兴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事发后能积极配合追赃，没有造成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再犯可能性不大，加之被盗财物不能重新估价，建议对被告人张舒兴判处“缓刑”较为适宜。 被告人彭慧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彭慧在本起盗窃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彭慧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赔，认罪态度较好，协助追赃，未给企业造成财产损失，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主动缴纳罚金，由此看出其有悔罪表现，希望能对其判处缓刑，给其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范瑞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张舒兴辩护人的意见一致，认为本案应按照职务侵占罪定罪量刑。 被告人刘达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盗物品的脉络是清楚的，被告人刘达刚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配合追赃，没有造成损失，这是被告人悔罪行为的亮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有违罪行相适应原则，应当有主从犯之分。 被告人韩文彪认为自己是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被告人韩文彪的行为，主观恶性低，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积极退还收购的赃物，避免了损害后果的发生，且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2日22时左右，被告人张舒兴、彭慧、范瑞瑞、刘达刚在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供应科库房内盗窃甲烷传感器等通防材料后，由张舒兴驾驶×××号白色长安轿车内载彭慧、范瑞瑞、刘达刚将所盗的通防材料当夜拉至晋城北留高速口，以27200元的价格销卖给被告人韩文彪。所得赃款，彭慧、范瑞瑞、刘达刚每人分得6500元，张舒兴分得7700元。经霍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物品价值106500元。 2019年5月24日事发后，被告人张舒兴、彭慧、范瑞瑞、刘达刚在保卫科询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了共同盗窃的犯罪事实，并与保卫科人员积极配合，将赃款如数退给被告人韩文彪，韩文彪即将收购的赃物全部退还，现赃物已归失主。 另查明，被告人韩文彪于2019年7月23日主动到晋城市××区附近，向沁县车站派出所民警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价格认证书、微信交易截图、发票、通话记录；证人朱某、刘某、高某、郭某1、郭某2、宋某的证言；被告人张舒兴、彭慧、范瑞瑞、刘达刚、韩文彪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物证：扣押及返还清单等证据和庭后核实中由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沁县车站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韩文彪投案情况说明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庭审中，控辩双方就本案的定性、共同犯罪的主从以及被告人韩文彪是否构成自首等焦点问题产生意见分歧，现本院简要阐述并评判如下： 一、本案的定性问题。 公诉机关认为本案应定为盗窃罪，而被告人张舒兴、范瑞瑞的辩护人则认为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定罪量刑。根据庭审查证的事实、证据可以看出，本案中被告人张舒兴、彭慧虽然一人是晋北煤业供应科科员，一人是保卫科人员，但二人均对所盗仓库的物品没有直接管理的职责，且盗窃时也不上班，仅是利用其对单位地形、监控设置的熟悉，而实施的盗窃行为，其盗窃利用的是工作之便而非职务之便，与其各自的职务没有直接关系，所以对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主从犯问题。 根据庭审查证，被告人张舒兴作为供应科科员知道仓库新进一批东西，在与范瑞瑞、刘达刚吃饭过程中由张舒兴提意，三人共同产生了盗窃之意，吃完饭三人聚集在一起商量盗窃中，因怕仓库周围有监控，被告人张舒兴又联系了在保卫科上班熟悉监控设施情况的彭慧，告知其去库房偷东西，彭慧同意后并在自己家里拿了一把钳子，四人一起乘坐被告人张舒兴的一辆白色长安轿车到了仓库外面，由熟知仓库情况的被告人张舒兴指定地方，与彭慧、刘达刚一起将仓库的彩钢皮破开洞实施盗窃，被告人范瑞瑞在车内望风接应，得手后，四人又共同将赃物拉至晋城销卖给由张舒兴联系的被告人韩文彪，张舒兴将所得赃款分给彭慧、范瑞瑞、刘达刚各6500元，剩余赃款归自己所有。由此可以看出，被告人张舒兴利用工作之便起意、指挥实施盗窃、联系销卖赃物，并进行赃款分配，显然起着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彭慧身为保卫科人员，熟知监控设施情况在得知张舒兴等人的盗窃意图后，携带工具积极参与盗窃活动，也系主犯；被告人范瑞瑞、刘达刚虽参与了犯罪，但起的是配合、辅助作用，应当定为从犯。故对公诉机关关于本案不分主从的公诉意见，不予采纳。对刘达刚辩护人关于本案应有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彭慧辩护人关于应认定彭慧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韩文彪的自首问题。庭后，经公诉机关核实，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沁县车站派出所出具了一份犯罪嫌疑人韩文彪投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22日下午16时许，民警郭欣提供电话与犯罪嫌疑人韩文彪取得联系、沟通后，该韩表示愿意第二天投案，次日8时50分许，韩文彪主动到晋城市××区附近向民警郭欣、周亚锋投案。据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韩文彪构成自首这一情节予以认定，并对其量刑建议予以调整，建议对被告人韩文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舒兴、彭慧、范瑞瑞、刘达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韩文彪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张舒兴、彭慧系主犯；被告人范瑞瑞、刘达刚系从犯；四被告人共同具有自首和积极配合追回赃物没有造成损失之法定、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彭慧具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情节；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文彪具有自首、主动退还赃物从轻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舒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 被告人彭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2年7月24日止。） 被告人范瑞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 被告人刘达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 被告人韩文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秦建华 审 判 员  蔡 军 人民陪审员  孔文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