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民终1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强，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丽，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88号天健芙蓉盛世花园二期H栋20层、21层。 负责人：李云焕，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园，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益阳市高新区龙洲南路298号。 负责人：胡劲峰，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栋，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湖南省株洲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湘潭管理处，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经济区（湘潭县响水乡民乐村）。 法定代表人：沈小琴，该管理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炼超，湖南碧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江银，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细，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帆，男，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强，湖南惠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婷，女，199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蒸湘北路27号。 负责人：李霁，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英，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高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原湖南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500号马栏山公寓综合楼第1911房。 法定代表人：林东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葵，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湘潭管理处（以下简称湘潭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罗江银、张忠细、梁帆、李小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湖南高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投资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强上诉请求：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存在三次独立交通事故，涉及肇事车辆湘Ａ×××××小型轿车有两次事故，应适用两次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罗江银、张忠细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罗江银、张忠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罗康的车损系第二次事故完全造成，该车损是由第一次与第二次事故共同导致，柳强只承担因第二次事故造成的部分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 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罗江银、张忠细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也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一审计算罗江银、张忠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2、罗康、罗予彤的死亡均不是梁帆驾车撞击所致，且罗康、张忠细在事发后未及时转移至安全地带，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湘潭管理处存在管理不当的过错，故梁帆对罗康的死亡承担55%的赔偿责任过高；3、本案只将罗予彤的祖父母罗江银、张忠细列为当事人，没有将其外祖父母王金生、廖金英列为当事人，系遗漏了当事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交通费与误工费没有证据证实；5、赔偿方式计算错误。 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联合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李小婷仅对谭冬香的损失负50%的责任，对于罗康、罗予彤的损失，不应由联合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湘潭管理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湘潭管理处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罗江银、张忠细没有对湘潭管理处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2、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均认定路面上的塑料薄膜不是事故原因，一审对两份事故认定书的证据审核方法不符合法律规定，事实认定错误；3、湘潭管理处已履行了道路管理维护职责，不应对事故承担责任；4、张忠细在事发后站在道路中央隔离护栏内，造成了损害后果的扩大，应对罗予彤的损失承担部分责任。 柳强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罗康在事发时属于第三者，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得到赔偿；高速投资公司未尽到管理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华安保险公司辩称：湘潭管理处作为管理者未及时发现道路上的障碍物，亦未及时清理，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 联合保险公司辩称：请求支持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湘潭管理处辩称：罗康报警时并未指出路面上有遗撒物，湘潭管理处没有怠于履职；没有证据证实罗康所驾驶车辆遇到的遗撒物是从湘潭管理处管辖路段进入掉落的，而且湘潭管理处对车辆没有特别检查的义务，事发路段的管理者还有公安交警和其他有关部门。 梁帆辩称：1、梁帆作为雇员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与雇主柳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未查明遗洒物的所有者，遗漏责任主体；3、湘潭管理处应承担遗洒物的所有者应当承担的责任，应承担45%的责任，不能由梁帆承担该部分责任；4、张忠细、谭冬香违反规定长时间在高速公路上逗留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5、一审酌情认定罗江银、张忠细、王金生、廖金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法律规定；6、本案有两起交通事故，华安保险公司应承担两次赔偿责任；7、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31号和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死因分析可以看出罗康、罗予彤并非梁帆驾车导致两人死亡，一审认定该结果系梁帆驾车所致违反法律规定；8、罗康死亡时已下车，属于第三者，人民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罗江银、人民财保公司、高速投资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张忠细未予答辩。 罗江银、张忠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帆、柳强、李小婷赔偿罗江银、张忠细死亡赔偿金733960元（罗康）+733960元（罗予彤）÷2=1100940元、安葬费31485元（罗康）+31485元（罗予彤）÷2=4722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1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罗康）+50000（罗予彤）÷2=75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车损30000元，合计1730447.5元（以赔偿清单为准）；2、华安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人民财保公司、高速投资公司、湘潭管理处在其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17时56分许，罗康驾驶粤Ｓ×××××号小车由南往北行驶至岳临高速196ＫＭ＋804Ｍ（该路段管理人系湘潭管理处）快车道时，因避让快车道内的塑料薄膜时，车辆失控，与中央隔离带波形护栏碰撞，后斜停于快车道,之后驾驶员罗康及乘车人谭冬香、张忠细及罗予彤四人均下车。18时20分00秒，后方行驶而来的由梁帆驾驶湘Ａ×××××号小车由南往北经过该处时，也因避让快车道内的塑料薄膜时车辆失控，将位于粤Ｓ×××××号小车后侧的罗康撞飞至由北往南车道，随后该车辆与中央隔离波形护栏相撞，致使中央隔离波形护栏受力向内变形撞击位于中央隔离带内的张忠细，导致其向后跌倒，并将抱在手上的罗予彤本能抛出，后坠落于由北往南向车道,该车又与粤Ｓ×××××号小车尾部碰撞,造成罗康、罗予彤死亡、张忠细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位于中央隔离带内的谭冬香因紧急避险上述事故，被中央隔离波形护栏绊倒在由北往南快车道左侧路面，因事发突然未能及时离开路面，18时20分29秒，李小婷驾驶湘ＨＯＣＬ09号小车由北往南经过此处时，因未及时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致使车辆与本车道内的谭冬香碰撞及碾压，车辆继续向前行驶时又碾压到前方的罗康与罗予彤，并与中央隔离波形护栏碰撞，造成谭冬香死亡、车辆道路交通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张忠细伤后被送至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3天，共支出住院治疗费20575.23元，其伤情经衡阳市云集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衡云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张忠细不构成伤残等级；2、治疗康复的误工时限为120日，护理时限为30日，营养时限为60日；3、出院后门诊治疗费为3000元。张忠细支出鉴定费800元。事故发生后，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湘潭支队雨湖大队现场勘查及分析，做出第43530412018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6号认定书），认定：梁帆对罗康、罗予彤死亡、张忠细受伤、两车及道路交通设施受损负主要责任，罗康负次要责任；做出第43530412018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7号认定书），李小婷对谭冬香的死亡、车辆及道路设施受损负同等责任，梁帆及罗康共同负同等责任。李小婷不服上述7号认定书，申请对该认定进行复核，经复核，做出43530412018000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71号认定书），认定内容与上述7号认定书一致，同时，撤销上述7号认定书。该事故造成粤Ｓ×××××号小车的车损为24128元。另查明，粤Ｓ×××××号小车登记在罗康名下，该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20000元／座的车上人员险（司机）、不计免赔险；湘Ａ×××××号小车所有人系柳强，梁帆受柳强的雇佣驾驶该车辆，该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湘ＨＯＣＬ09号小车所有人系蔡凛，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又查明，罗江银与张忠细系夫妻关系，罗康系罗江银与张忠细之子，罗康与谭冬香系夫妻关系，罗予彤系罗康与谭冬香之女。罗江银与张忠细育有两个儿子，分别为：长子罗云飞、次子罗康。2011年3月13日，罗康购买了位于衡阳市蒸湘区叠翠山庄8栋1单元702房屋，罗江银、张忠细、罗康、谭冬香、罗予彤共同居住在该房屋。王金生与廖金英系夫妻关系，谭冬香系王金生与廖金英之女。王金生与廖金英共同育有三女，分别为：长女王浪花、次女谭冬香、三女王凤娇。再查明，梁帆已支付罗江银、张忠细50000元慰问金，同时，支付了王金生、廖金英50000元慰问金，梁帆同意该慰问金系其自愿补偿，不在总赔偿款中扣除。华安保险公司已支付罗江银、张忠细赔偿款60000元，已支付王金生、廖金英赔偿款60000元。还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路段管理者系湘潭管理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梁帆夜间驾驶机动车遇雨天气象条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罗康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且未及时将车上人员迅速转移到安全地点，其行为系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李小婷夜间驾驶机动车遇雨天气象条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湘潭管理处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未及时发现并清理道路上出现的妨碍通行物，未尽到自身的责任与义务，其行为亦系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关于本案责任划分问题，根据各涉案当事人在该交通事故中的原因力大小、过错程度，认定：对于罗康和罗予彤死亡、张忠细受伤、粤Ｓ×××××号和湘Ａ×××××号车辆受损、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梁帆和湘潭管理处共同负主要责任，罗康负次要责任，张忠细、罗予彤无责任（梁帆负55%责任，湘潭管理处负15%责任，罗康负30%责任）；对于谭冬香死亡、湘ＨＯＣＬ09号车辆受损、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李小婷负同等责任，梁帆、罗康、湘潭管理处共同负同等责任（李小婷负50%责任，梁帆负20%责任，湘潭管理处负15%责任，罗康负15%责任）。本案梁帆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引发李小婷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梁帆、李小婷发生的交通事故在原因力上具有关联性，在时间间隔上具有连贯性，故应认定为同一起交通事故。关于本案赔偿标准问题，做如下认定：罗康、谭冬香、罗予彤均居住在城镇，故本案赔偿标准应以城镇户籍标准为准。关于本案因罗康死亡造成的损失，做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为733960元；2、丧葬费为3148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4、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5、误工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6、因罗江银与张忠细均无生活来源，且两人均接近法定退休年龄，丧失劳动能力系自然规律，故酌情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10年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64元／年×10年×2人（罗江银和张忠细）÷2人（两个子女）＝250640元；以上合计1070085元。关于本案因罗予彤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为733960元；2、丧葬费为3148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4、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5、误工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以上合计819445元。关于本案因谭冬香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为733960元；2、丧葬费为3148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4、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5、误工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64元／年×10年×2人（王金生和廖金英）÷3人（三个子女）＝167093元；以上合计986538元。关于本案因张忠细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为20575.23元；2、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3、鉴定费为800元；4、误工费为120元／天×120天＝14400元；5、护理费为120元／天×30天＝3600元；6、营养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以上合计43375.23元（其中，张忠细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为25375.23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损失为18000元）。另外，本案给罗康车辆造成车损24128元。因梁帆驾驶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罗康驾驶车辆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李小婷驾驶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均为1000000元。故首先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因罗康、罗予彤、谭冬香死亡、张忠细受伤造成的损失110000元（按比例计算罗康40673元、罗予彤31146元、谭冬香37497元、张忠细684元），由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因罗予彤、谭冬香死亡、张忠细受伤造成的损失110000元（按比例计算谭冬香59496元、罗予彤49419元、张忠细1085元）；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因罗康、罗予彤、谭冬香死亡造成的损失110000元（按比例计算罗康40927元、罗予彤31341元、谭冬香37732元）。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忠细10000元；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忠细10000元。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责任限额内赔偿罗康的车损2000元。上述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为：罗康死亡损失及车损不足以赔偿部分为1070085元＋24128元-40673元-40927元-2000元＝1010613元；罗予彤死亡损失不足以赔偿的部分为819445元-31146元-49419元-31341元＝707539元；谭冬香死亡损失不足以赔偿的部分为986538元-37497元-59496元-37732元＝851813元；张忠细受伤损失不足以赔偿的部分为43375.23元-684元-1085元-10000元-10000元＝21606.23元。因梁帆对于罗康、罗予彤的死亡及张忠细的受伤负55%的责任，故因罗康、罗予彤的死亡及张忠细的受伤所造成损失交强险不足以赔偿部分由梁帆承担55%的赔偿责任，具体数额如下：罗康死亡及车辆损失1010613元×55%＝555837.15元；罗予彤死亡损失707539元×55%＝389146.45元；张忠细受伤损失21606.23元×55%＝11883.43元。因梁帆对于谭冬香的死亡承担20%责任，故因谭冬香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由梁帆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为851813元×20%＝170362.6元。因梁帆驾驶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上述赔偿总额超过保险金额，故上述应由梁帆承担的责任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比例予以赔偿，具体赔偿数额为：罗康死亡及车辆损失493100.19元；罗予彤死亡损失345223.76元；谭冬香死亡损失151133.89元；张忠细受伤损失10542.16元。上述华安保险公司不足以赔偿的部分由梁帆负担，具体数额如下：罗康死亡及车辆损失62736.96元；罗予彤死亡损失43922.69元；谭冬香死亡损失19228.71元；张忠细受伤损失1341.27元。因李小婷对谭冬香的死亡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因谭冬香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由李小婷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为851813元×50%＝425906.5元，因李小婷驾驶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上述赔偿总额未超过保险金额，故上述应由李小婷承担的责任由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湘潭管理处对本案承担15%的责任，故本案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应由湘潭管理处承担15%的赔偿责任，故湘潭管理处应赔偿数额如下：罗康死亡损失1010613元×15%＝151591.95元；罗予彤死亡的损失707539元×15%＝106130.85元；谭冬香死亡的损失851813元×15%＝127771.95元；张忠细受伤的损失21606.23元×15%＝3240.93元。因罗康对其自身的死亡及罗予彤的死亡及张忠细的受伤承担30%的责任，由人民财保公司在车上人员险（司机）责任限额内赔偿因罗康死亡的赔偿款20000元,不足以赔偿部分由罗康自负;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因罗予彤死亡的损失707539元×30%＝212261.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因张忠细受伤的损失21606.23元×30%＝6481.87元;因罗康对谭冬香的死亡承担15%的责任，故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因谭冬香死亡的损失851813元×15%＝127771.95元。综上所述，华安保险公司应赔偿因罗康死亡及车辆受损产生的损失40673元＋2000元＋493100.19元＝535773.19元，应赔偿因罗予彤死亡产生的损失31146元＋345223.76元＝376369.76元，应赔偿因谭冬香死亡产生的损失37497元＋151133.89元＝188630.89元，应赔偿因张忠细受伤的损失684元＋10000元＋10542.16元＝21226.16元；人民财保公司应在车上人员险（司机）责任限额内赔偿因罗康死亡的损失20000元,应赔偿因罗予彤死亡产生的损失49419元＋212261.7元＝261680.7元,应赔偿因谭冬香死亡产生的损失59496元＋127771.95元＝187267.95元,应赔偿因张忠细受伤产生的损失1085元＋10000元＋6481.87元＝17566.87元;联合保险公司应赔偿因罗康死亡及车辆受损产生的损失40927元,应赔偿因罗予彤死亡产生的损失31341元,应赔偿因谭冬香死亡产生的损失37732元＋425906.5元＝463638.5元。因罗江银和张忠细系受害人罗康的父、母亲，故本案因罗康死亡及其财产损失的赔偿款由各赔偿义务人直接赔偿给罗江银和张忠细。因王金生和廖金英系受害人谭冬香的父、母亲，故本案因谭冬香死亡产生的损失由各赔偿义务人直接赔偿给王金生和廖金英。因罗予彤及其父母亲均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其祖父、母为罗江银、张忠细，外祖父、母为王金生、廖金英，故本案交通事故因罗予彤死亡产生的损失由各赔偿义务人分别赔偿其祖父、母和外祖父、母50%。因此，华安保险公司应赔偿罗江银和张忠细因罗康、罗予彤死亡产生的损失合计535773.19元＋376369.76元×50%＝723958.07元，应赔偿王金生和廖金英因谭冬香、罗予彤死亡产生的损失合计188630.89元＋376369.76元×50%＝376815.77元，应赔偿张忠细受伤的损失合计21226.16元；人民财保公司应赔偿罗江银和张忠细因罗康、罗予彤死亡产生的损失合计20000元＋261680.7元×50%＝150840.35元，应赔偿王金生和廖金英因谭冬香、罗予彤死亡产生的损失合计187267.95元＋261680.7元×50%＝318108.3元，应赔偿因张忠细受伤产生的损失合计17566.87元；联合保险公司应赔偿罗江银和张忠细因罗康、罗予彤死亡产生的损失合计40927元＋31341元×50%＝56597.5元，应赔偿王金生和廖金英因谭冬香、罗予彤死亡产生的损失合计463638.5元＋31341元×50%＝479309元；湘潭管理处应赔偿罗江银和张忠细因罗康、罗予彤死亡产生的损失合计151591.95元＋106130.85元×50%＝204657.375元，应赔偿王金生和廖金英因谭冬香、罗予彤死亡产生的损失合计127771.95元＋106130.85元×50%＝180837.375元，应赔偿因张忠细受伤产生的损失合计3240.93元。梁帆应赔偿罗江银和张忠细因罗康、罗予彤死亡产生的损失合计62763元＋43922.69元×50%＝84698.305元;梁帆应赔偿王金生和廖金英因谭冬香、罗予彤死亡产生的损失合计19228.71元＋43922.69元×50%＝41190.055元;梁帆应赔偿因张忠细受伤产生的损失合计1341.27元。因梁帆系柳强的雇员，其驾驶本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系履行受雇佣职务行为，故相应责任应由雇主柳强承担，但梁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故应与雇主柳强承担连带责任。因华安保险公司已赔偿罗江银、张忠细60000元，同时，赔偿王金生、廖金英60000元，合计120000元，该赔偿款应从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华安保险公司尚需赔偿罗江银、张忠细723958.07元-60000元＝663958.07元，尚需赔偿王金生、廖金英376815.77元-60000元＝316815.77元。梁帆虽支付100000元慰问金，但其自愿放弃以该款项抵扣赔偿款，予以准许。根据罗康与人民财保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其被保险人罗康的伤亡并不包含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之内，该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人民财保公司主张其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罗康的死亡予以免责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罗江银、张忠细因罗康、罗予彤死亡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63958.0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罗江银、张忠细因罗康、罗予彤死亡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50840.35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罗江银、张忠细因罗康、罗予彤死亡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6597.5元；四、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湘潭管理处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罗江银、张忠细因罗康、罗予彤死亡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04657.375元；五、柳强、梁帆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罗江银、张忠细因罗康、罗予彤死亡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4698.305元；六、驳回罗江银、张忠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97元，罗江银、张忠细负担1097元，梁帆、柳强共同负担6000元，李小婷负担2400元，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湘潭管理处负担6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湘潭管理处提交了一份罗康在事发时的报警录音刻录的《光碟》，拟证明交警在接警时告知罗康正确的避险方式，罗康没有反映事发现场有塑料薄膜。梁帆质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录音能够证明罗康在事故发生后没有按照接警人员的指示操作与采取措施，湘潭管理处没有对高速公路上的遗洒物进行处理，且未对掉落遗撒物的责任方进行调查与寻找。柳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与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同梁帆的一致。华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对罗康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的证明目的无异议，但录音中并未体现事发路段没有遗撒物的存在，对湘潭管理处免责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人民财保公司质证认为，湘潭管理处还有调取监控，清除路面障碍的义务，该录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高速投资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经审查，关于罗康未按交警指示采取措施的事实已被一审认定，该证据不能证明事发路段没有遗洒物，不能达到湘潭管理处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认定本案为一起交通事故以及湘潭管理处承担责任是否正确；2、一审是否遗漏责任主体以及梁帆、张忠细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3、一审认定罗江银、张忠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是否正确；4、一审认定联合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认定本案为一起交通事故以及湘潭管理处承担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案的交通事故系在同一地点，前后间隔很短的时间内先后碰撞，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湘潭支队雨湖大队虽下达了两份有效事故认定书，但每份事故认定书只是对各方当事人自身所处时间段内的事故责任进行认定。综合全案实际情况，一审认定本案事故为一起交通事故并无不当。柳强关于本案存在三次独立交通事故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湘潭支队雨湖大队作出的两份生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亦无相反证据可以推翻，依法应予采信。一审不予采信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但交通事故责任和民事责任是不同概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作为侵权案件按照过错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民事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是确定民事责任的唯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道路管理者未尽到管理职责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湘潭管理处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者，主张已尽到了道路管理维护职责，但事实上事发路段路面上仍然存在妨碍通行的遗撒物塑料薄膜，不能单以湘潭管理处或其养护业务承包人的巡查记录来认定其已谨慎、勤勉地履行管理职责，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塑料薄膜是何人所为，在遗洒物所有人不明的情况下，罗江银、张忠细要求湘潭管理处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据此认定湘潭管理处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遗撒物所有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湘潭管理处先行赔偿后，有向其追偿的权利。湘潭管理处关于其没有责任、罗江银与张忠细没有对其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是否遗漏责任主体、梁帆与张忠细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罗予彤的祖父母罗江银、张忠细与外祖父母王金生、廖金英在一审时请求对因罗予彤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祖父母与外祖父母各分配一半。罗江银、张忠细与王金生、廖金英分别起诉，一审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对赔偿款予以分配，处理正确。华安保险公司关于遗漏当事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湘潭支队雨湖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罗康与罗予彤死亡、粤Ｓ×××××号车辆受损均系在梁帆所驾驶车辆与罗康所驾驶车辆的碰撞事故中造成，且梁帆负主要责任。华安保险公司虽主张罗康与罗予彤的死亡不是由梁帆造成、梁帆责任过高，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本院不予支持。柳强主张粤Ｓ×××××号车辆受损系两次碰撞造成，亦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罗康虽已下车，但其作为驾驶人对涉案机动车有实际的控制力，应属被保险人，而非第三人，对因罗康死亡造成的损失不能要求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忠细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转移至安全地带的行为，系罗康的违法行为之一，该部分责任已由罗康承担。故一审未认定张忠细自担责任并无不当。华安保险公司、湘潭管理处关于张忠细应自担部分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认定罗江银、张忠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 罗江银与张忠细在事故发生时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亦无证据证实其二人已无劳动能力与其他生活来源，一审酌情认定罗江银与张忠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柳强、华安保险公司关于罗江银、张忠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罗康、罗予彤因交通事故死亡，一审酌情判令赔偿义务人向死者亲属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华安保险公司关于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罗江银、张忠细为罗康、罗予彤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发生交通费与误工损失，一审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与误工费，并无不当。华安保险公司关于交通费与误工费没有证据证实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因罗康死亡给罗江银、张忠细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14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以上合计819445元。另有车辆损失24128元。 四、关于一审认定联合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 根据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湘潭支队雨湖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李小婷仅对谭冬香死亡、湘HOCL09号车辆受损、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联合保险公司作为李小婷所驾驶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只对因谭冬香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在联合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范围内计算了因罗康、罗予彤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份额错误，应依法纠正。联合保险公司关于不应对罗江银、张忠细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以及（2020）湘04民终1109号、111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因罗康、罗予彤、谭冬香死亡、张忠细受伤造成的损失110000元，张忠细为684元，则罗康、罗予彤、谭冬香分别为36438.7元；人民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因罗予彤、谭冬香死亡、张忠细受伤造成的损失110000元，张忠细为1085元，则谭冬香、罗予彤分别为54457.5元；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责任限额内赔偿车损2000元。故因罗康死亡造成的损失中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为819445元+24128元-36438.7元-2000元=805134.3元，其中华安保险公司应赔偿55%即442823.87元，湘潭管理处应赔偿15%即120770.15元，人民财保公司在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0元；因罗予彤死亡造成的损失中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为819445元-36438.7元-54457.5元=728548.8元，其中华安保险公司应赔偿55%即400701.84元，湘潭管理处应赔偿15%即109268.67元，人民财保公司应赔偿30%即218564.64元；因谭冬香死亡造成的损失中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为819445元-36438.7元-54457.5元-110000元=618548.8元，其中华安保险公司应赔偿20%即123709.76元；因张忠细受伤造成的损失中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中华安保险公司应赔偿55%即11883.43元。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总额没有超过其承保的限额，故由华安保险公司直接予以赔偿。 综上，华安保险公司应赔偿罗江银、张忠细因罗康死亡遭受的各项损失36438.7元+2000元+442823.87元=481262.57元，赔偿罗江银、张忠细因罗予彤死亡遭受的各项损失（36438.7元+400701.84元）÷2=218570.27元，共计699832.84，核减已赔偿给罗江银、张忠细的60000元，尚应赔偿639832.84元；人民财保公司应赔偿罗江银、张忠细因罗康死亡遭受的各项损失20000元，赔偿罗江银、张忠细因罗予彤死亡遭受的各项损失（54457.5元+218564.64元）÷2=136511.07元，共计156511.07元；湘潭管理处应赔偿罗江银、张忠细因罗康、罗予彤死亡遭受的各项损失120770.15元+109282.32元÷2=175411.31元。 综上所述，柳强、华安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变更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罗江银、张忠细因罗康、罗予彤死亡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39832.84元； 三、变更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罗江银、张忠细因罗康、罗予彤死亡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56511.07元； 四、变更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湘潭管理处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罗江银、张忠细因罗康、罗予彤死亡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75411.31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罗江银、张忠细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97元，由被上诉人罗江银、张忠细负担3534，被上诉人梁帆与上诉人柳强共同负担5049元，上诉人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湘潭管理处负担1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4元，由被上诉人罗江银、张忠细负担4039元，上诉人柳强负担4717元，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7068元，上诉人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湘潭管理处负担43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润成 审 判 员 王若中 审 判 员 滕小松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曾芬芬 书 记 员 费奕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