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喜，江苏陈定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华南理工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达川区河市镇长航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11703567616340Ｅ法定代表人：杨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昊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碧景苑77号楼3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056682899Ｙ。法定代表人：王玲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谭世良，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张建华因与被上诉人达州华南理工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达州华南技校）、原审被告苏州昊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腾公司）、谭世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华上诉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原审对此基本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教育部明确规定学校不得安排学生从事有偿实习活动，并以此谋利，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将招收的学生有偿安排实习，并要求学生每月工作250小时，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一审法院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十名学生未能完成约定的劳动期限，无故离开实习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另案构成表见代理，承担责任，而本案查明的事实与该案基本相同，却认定上诉人系冒用鑫博瑞公司的名义，自相矛盾，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住所地在达川区，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系程序不当。华南理工学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达州华南技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被告昊腾公司、张建华连带支付原告校企合作费847359元；２、被告谭世良在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３、案件受理费由昊腾公司、张建华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昊腾公司、张建华连带支付下欠的校企合作费729960.5元[其中：工时费640860.5元，差旅费35700元（119人×300元/人）、管理费41600元（416人×100元/人）、床上用品费11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被告张建华代表鑫博瑞公司（甲方），**代表原告达州华南技校（乙方），双方经协商签订《合作协议书》。原告指派学生到昆山实习。12月25日，张建华、**在前述协议尾页备注：第二批学生（118人）于2018年12月26日出发，2019年3月底返校，其费用和报酬与上一批（2018年12月17日出发）完全一致。张建华、**分别签名并签署：“属实”。合作协议载明：根据学校教学安排，部分学生利用寒假勤工俭学，为有效实施校企合作，双方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乙方收取甲方费用按每人19元/小时计算，学生到达苏州甲方预付8万元，其余费用每月20日前拨付给乙方指定账户；5、学生工资由甲方在规定时间内足额代发给学生，工资表由甲方提供乙方，学生吃住免费，只承担保险费和水电费；6、学生返还车费每人补助300元；7、学生在厂里的管理工作以及稳定率由甲方负责，乙方派老师协助，甲方包吃包住，基本工资每人每月5000元；8、甲方不得安排学生从事高空、井下、放射性、有毒、易燃易爆及其他具有较高风险的环境里工作；9、甲方全权负责学生从学校出发到实习结束返校为止的安全，造成的一切事故由甲方处理，后果由甲方承担；10、学生无旷工和请假的情况保底每月250个小时，不足部分由甲方补齐给乙方。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2月开始先后派出实习学生到苏州，被告昊腾公司、张建华从当月29日至2019年3月安排学生到微盟（昆山）电子公司实习。其中：2019年１月119人，月工作超过250小时或离职学生53人，实际工时为14116.5小时，月工作未满250小时的66人，按每月保底工时250小时计算为16500小时，合计30616.50小时。2019年2月117人，月工作超过250小时或离职学生2人，实际工时为377小时，月工作未满250小时的115人，按每月保底工时250小时计算为29127小时，合计203889小时。2019年3月116人，月工作超过250小时或离职学生76人，实际工时为16055小时，月工作未满250小时的40人，按每月保底工时250小时计算为10000小时，合计26055小时。2019年4月65人，实际工时2522.5小时。同时查明，2018年11月中旬，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委派单位职工何文华、李平二人到被告鑫博瑞公司考察，被告鑫博瑞公司派人与张健华一同接机并安排二人到宾馆住宿，次日二人到鑫博瑞公司考察时被告张建华介绍称其与公司的翟总（翟新涛）等人都是鑫博瑞公司的股东，张建华能代表公司。何文华、李平未到被告昊腾公司考察，昊腾公司业务主管王玲平于次日晚招待二人吃饭。被告昊腾公司向原告提供学生到微盟（昆山）电子公司实习的薪资明细载明，该公司向实习学生按实际上岗时间以每小时12元的标准计发放薪资。昊腾公司提供业务主管王玲平与被告张建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昊腾公司与张建华就原告派遣实习学生到微盟（昆山）电子公司实习，昊腾公司2019年1月－3月按1600元/人的标准向张建华应支付的提成费用：1月份117人计187200元；2月份116人计185600元；3月份63人计100800元，4月份49人（提前离岗）按每人200元计算为9800元，合计483400元，昊腾公司向张建华支付提成费用的银行交易流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先行派遣工作人员前住昆山考察，其考察的对象并非被告昊腾公司，也不知晓昊腾公司。事后，被告张建华作为鑫博瑞公司代表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原告与昊腾公司之间没有订立合作协议，故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昊腾公司按张建华以鑫博瑞公司名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原告派遣的该批次学生又并没有前往鑫博瑞公司，即协议名义签订人鑫博瑞公司没有接收该批次学生，故该批次学生的实习与鑫博瑞公司无关联。被告张建华冒用鑫博瑞公司的名义于2018年12月25日与原告签订协议，又将原告派遣的实习学生派往昊腾公司，并按其与昊腾公司的口头协议收取该司支付的提成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张建华既未以昊腾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事后昊腾公司亦未作追认的意思表示，张建华以昊腾公司名义签合作协议，对昊腾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诉讼请求昊腾公司承担合作协议约定义务不能成立，因合作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行为人张建华自行承担。原告自2019年12月29日先后派遣119名实习学生上岗至2019年3月末，共计88321小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张建华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以实习学生上岗时间按每小时7元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计币618247元（88321小时×7元/小时），按300元/人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差旅费，计币35700元（119人×300元/人），二项共计653947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床上用品费11800元，并按每人100元的标准支付学生管理费，但在双方的合作协议中没有相关约定，被告没有支付义务。原告主张被告谭世良对双方合作保证赔偿损失，请求谭世良在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达州华南理工职业技术学校合作费用653947元；二、驳回原告达州华南理工职业技术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74元，减半收取613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137元，由被告张建华负担9156元，原告达州华南理工职业技术学校负担1981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1、达州华南技校郑老师与上诉人张建华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有学生提前离开学校，有违约行为；2、昊腾公司与维尔斯电气（昆山）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拟证明根据约定，实习生提前离开要赔偿每人30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这个老师只负责学生安全，没有管理学生的职责，且实习的截止时间是2019年3月17日，而聊天记录是2019年3月20日，不产生效力。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认证为：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上诉人认为有违约行为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华代表另案当事人鑫博瑞公司与被上诉人达州华南技校代表**，于2018年12月15日经协商签订《合作协议书》，将所培养的年满16岁以上的学生送往经当事人各方考察认可的企业实习，学生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相应的报酬。同月25日，张建华与**在上述协议中批注“第二批学生（118人）于2018年12月26日出发，2019年3月底返校，其费用和报酬与上一批（2018年12月17日出发）完全一致”。之后，达州华南技校按此批注先后派遣实习学生119人前往原审被告昊腾公司上岗实习，但昊腾公司与达州华南技校并没有签订合作协议，张建华也未提供能够证明属昊腾公司授权的代表，在批注落款处亦是张建华和**个人，而不是用工单位昊腾公司，昊腾公司也没有将相关的款项直接支付给达州华南技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张建华仅是代表个人与达州华南技校的行为，是没有代理权的个人行为，对此，昊腾公司在事后又没有追认，所以，此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张建华自行承担。关于达州华南技校是否有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有十名学生未能完成约定的劳动期限，无故离开实习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经查，在被上诉人派遣实习学生期间，上诉人未提供学生上岗期间的考勤记录，且在合作协议中亦未约定违约责任，现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有违约行为，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给一审被告张建华、昊腾公司和谭世良送达了参加诉讼的相关法律文书，各被告未按时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所享有的诉讼权利，包括管辖权异议、回避申请等权利，且昊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书面答辩状，亦未就管辖问题提出任何异议，故上诉人在二审中才提出管辖异议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4.00元，由上诉人张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