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03民初1882号 原告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南路16号2-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450448910H。 法定代表人:潘传琼，该公司经理。 委托（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许功盛，四川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鲁岗路1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7006711044。 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锐，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鼎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沙湾东二路1号1栋1单元8层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6MA62LD3D59。 法定代表人：李敏华，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鲁公司）与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第三人成都鼎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起诉来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4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鲁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传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功盛、王爽，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宝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鼎力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腾鲁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3096909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巴中恩阳机场航站楼（含扩建）工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原告方在合同签订后积极参与项目施工，并在合同约定工期内完工，且原告方所施工项目经由被告方验收合格（被告方项目负责方即实际施工人鼎力达公司组织对原告方施工内容进行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根据建设施工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每月30日乙方向甲方申报当月已完成产值，交于甲方预算部审核；甲方预算部审核完成后，30日内付款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竣工验收完成后，30日内付款至已完成结算金额的95%，预留5%作为质保金”，现项目已经验收且交付使用（详见巴中恩阳机场实际投入使用的客观事实），原告方有权利要求被告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同时因该项目存在转包问题即被告方河北建设公司将整个项目转包给鼎力达公司的同时又将《巴中恩阳机场航站楼（含扩建）工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发包给原告方施工，为便于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情况特将鼎力达公司列为第三人。截止起诉之日被告方尚有13096909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原告方，为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 被告河北建设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3096909元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告从未向被告提请验收，也从未向被告提交竣工验收资料，从未向被告提交结算资料。被告至今未收到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产值数据。原告实际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二、第三人无权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案涉工程的结算。首先，被告从未授权第三人代表被告与原告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其次，原告提交的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内部经营协议也不能证明第三人有权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1、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不是案涉项目的施工方，其无权就案涉项目与第三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集团公司也从未授权成都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2、该内部承包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身是无效的，双方也没有实际履行；3、被告与第三人是劳务分包关系，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在内部承包协议之后，且签约主体是我集团公司而非成都分公司。4、被告按照劳务分包合同，向第三人已经支付了全部劳务费用。5、第三人作为劳务公司，无权与原告就整个项目办理结算。否则相关责任应当由第三人承担。三、第三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行为，无表见代理构成的法定要件。1、第三人与原告办理的所谓结算，第三人从未通知被告，也没有以被告的名义办理结算，而是以其自己的名义办理的结算。2、原告对第三人无权代表被告办理结算时清楚的，因为原告是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其作为分包单位，是清楚应当找谁办理结算，而肯定不是与第三人办理结算。3、原告并非善意第三人，且存在过错，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结算单本身与事实不符，其中的石材幕墙并非原告施工，而是被告自行施工完成；案涉工程中根本没有双曲面玻璃的施工；其它部分施工项也并非原告完成。对上述事实，被告已经举证证明（石材合同及发票、幕墙玻璃照片、取消双曲面施工的证明），原告对此也是清楚的，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试图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虚假诉讼。四、第三人与原告的结算资料不符合工程结算的法定要件。1、原告所提交的结算资料没有日期，且显示为附件。该资料到底是结算资料还是其它合同的附件不得而知。2、该结算资料没有附件，对每一项分部分项工程的量无法核实。3、该结算资料没有造价人员、项目负责人的签字，是一份虚假的资料。五、原告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1、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组织施工，导致工期延误非常严重，已提交监理日志证明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届满之日，其施工没有完成；2、被告在工期严重逾期的情况下，被迫自行实施后续幕墙施工；3、原告施工部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被业主方多次要求整改。是被告一直在履行整改义务。已提交整改通知单。 第三人鼎力达公司述称，1.河北建设公司中标巴中恩阳机场航站楼（含扩建）工程项目后转包给第三人负责经营，第三人系该项目的实际经营人及负责人；2.在经第三人推荐并同意下，河北建设公司直接同腾鲁公司签订《巴中恩阳机场航站楼（含扩建）工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3.在腾鲁公司完成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后，第三人作为项目实际经营人及负责人同腾鲁公司办理了结算，结算金额为35986446.91元；4.因第三人同意河北建设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则因该分包合同产生的工程款，第三人同意由河北建设公司直接支付给腾鲁公司或其成都分公司（实际情况是河北建设公司支付给了腾鲁公司成都分公司账上）；综上，第三人系巴中恩阳机场航站楼（含扩建）工程项目实际经营人，有权同腾鲁公司办理结算（按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河北建设公司仅有权收取相关管理费权益），第三人亦认可该结算金额；同时需要指出的是除应付腾鲁公司工程款外（第三人同意由河北建设公司直接支付给腾鲁公司或者其成都分公司），其它巴中恩阳机场项目所产的应付款包括但不限于应付劳务款、材料款等均应经过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敏华签字确认并同意，河北建设公司未经李敏华签字确认擅自支付恩阳机场项目款项一事，第三人保留追诉的权利。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4日，巴中机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河北建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河北建设公司所递交的巴中恩阳机场航站楼（含扩建）工程项目施工投标文件已被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人民币86692486.25元，工期360日历天。施工内容：本项目建设面积约15000平方米的航站楼，包括土建、钢结构、幕墙及装饰装修工程、给排水消防、供电照明、暖通（本项目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所示全部内容）。工程质量：达到国家现行规定验收合格标准等内容。 2017年8月14日，以河北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为甲方，鼎力达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项目内部经营协议》，载明：在乙方完全知晓并履行建设单位与甲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上，在甲方明确的授权范围内，甲方将巴中恩阳机场航站楼（含扩建）工程交由乙方经营。工程内容：详见施工合同及施工图纸。经营范围：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全部施工内容。经营方式：包工包料。分配方式：甲方按与建设单位（或总包单位）工程结算价款的2%（注：不含税费，达到市标化工地，返0.2%的管理费）提取企业管理费，本项目所涉及的全部税费（增值税及其附加、所得税、印花税等）由甲方代扣代缴；如遇国家税务改革调整，则甲方的管理费净收入延续调整前不变，税赋变化部分由乙方负责承担等内容。 2017年9月20日，以河北建设公司为甲方，鼎力达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载明：为按时、按质、安全、顺利完成甲方巴中恩阳机场航站楼（含扩建）工程土建部分的劳务作业，甲方将劳务承包给乙方。劳务分包的主要工作内容：甲方提供的巴中恩阳机场航站楼（含扩建）工程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所有土建工程、钢结构制作、运输、安装工程、装饰工程（电气安装工程、室内外给排水工程、室内消防工程、通风空调工程、消防报警工程）中的劳务作业；暂估劳务报酬约23831590.09元（含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金额为暂估金额，不作为双方实际付款的依据，最终结算金额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并加盖甲方项目经理部公章的结算单上的金额为准，乙方不得据此向甲方提出任何支付请求等内容。 2018年2月1日，以总包方河北建设公司为甲方，分包方腾鲁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巴中恩阳机场航站楼（含扩建）工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载明：甲方将巴中恩阳机场航站楼（含扩建）工程幕墙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施工内容：图纸所示外装范围内的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铝单板、不锈钢、铝锰板屋面系统、油漆等共计十三项工程。本工程暂估总价为35507849.59元。该合同价款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具使用费、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税金（发票类型为：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1%）等为完成上述分包内容所含的全部费用。结算时间：工程整体竣工后30日内办理结算。付款时间：⑴每月30日乙方向甲方申报当月已完成产值，交于甲方预算部审核；⑵甲方预算部审核完成后，30日内付款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⑶竣工验收完成后，30日内付款至已完成结算金额的95%。⑷本工程甲方预留工程结算价5%的质量保证金，在乙方质保期满后经业主和甲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后1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⑸由于业主拖欠甲方款项造成无法按时支付时，乙方予以充分理解，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并给予合理的宽限期。本工程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自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等内容。 原告腾鲁公司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按照深化后确认的图纸增加了“成品钢墙架（鱼腹杆架）及与其配套的成品H型环形钢梁”的施工，按照设计变更通知书将“双曲面玻璃”现场施工更改为“平板玻璃”。2018年6月，施工完毕后，将工程交由鼎力达公司。 2018年6月12日，鼎力达公司与原告腾鲁公司就其工程量、工程款进行结算，签订“巴中恩阳机场航站楼（含扩建）幕墙工程结算明细清单”，载明：十三项工程合计工程款35986446.91元。 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先后十三次向原告付款合计22889537元。 2019年1月3日，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承建的“巴中恩阳机场航站楼（含扩建）工程”经验收评定为合格。 2019年8月3日，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和安永华明会计事务所向原告腾鲁公司发送“账户余额确认函”，载明：于2018年度发生的交易额为30312745.72元。并写明：如上列结余与尊账记录不符，请将实数与出现差额之理由详列于本函背面。 庭审中，被告河北建设公司称：鼎力达公司先与河北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项目内部经营协议》，在向总公司报备时，公司法务未予通过，河北建设公司再与鼎力达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之间仅是劳务分包关系，河北建设公司已经按照劳务分包合同，向鼎力达公司支付了全部劳务费用。鼎力达公司作为劳务公司，无权与原告就整个项目办理结算。腾鲁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且存在过错，与鼎力达公司恶意串通，结算单本身与事实不符，石材幕墙并非原告施工，而是河北建设公司自行施工完成；案涉工程中根本没有双曲面玻璃的施工，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等。鼎力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项目内部经营协议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是真实的，鼎力达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内部承包合同体现的鼎力达公司在管理，劳务合同便于完税。腾鲁公司与鼎力达公司工作人员结算后，双方公司盖章认可，腾鲁公司将所有施工资料交于的鼎力达公司，鼎力达公司又交给河北建设公司。河北建设公司提供的幕墙石材合同不一定是涉案合同幕墙；双曲面变更时，双方约定价格不变，所以结算时按照合同约定在结算，如按平板玻璃价格结算，应给腾鲁公司计算增加的“成品钢墙架（鱼腹杆架）及与其配套的成品H型环形钢梁”工程款。 2020年4月26日，原告腾鲁公司书面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成品钢墙架（鱼腹杆架）及与其配套的成品H型环形钢梁”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20年5月11日，本院向被告河北建设公司送达限期举证的通知，要求：1、河北建设公司在收到通知后于2020年5月25日前提供“账户余额确认函”中确定的金额30312745.72元是否包含“成品钢墙架（鱼腹杆架）及与其配套的成品H型环形钢梁”工程量的结算及相关证据，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如逾期未能提供，本院将该案移至技术部门对原告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申请的“成品钢墙架（鱼腹杆架）及与其配套固定的成品H型环形钢梁”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逾期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仅提交了书面答复，未按要求提供证据。2020年7月15日，原告腾鲁公司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河北建设公司于2019年8月3日向腾鲁公司发出“账户余额确认函”，确认腾鲁公司在该项目2018年度的发生额为30312745.72元，对于该金额腾鲁公司表示予以认可，不再申请造价鉴定。撤销对“成品钢墙架（鱼腹杆架）及与其配套固定的成品H型环形钢梁”进行工程造价鉴定。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陈述，企业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工程开工报审表，竣工验收报告，项目内部经营协议，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巴中恩阳机场航站楼（含扩建）工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巴中恩阳机场航站楼（含扩建）幕墙工程结算明细清单，支付来张回单，情况说明，账户余额确认函，竣工验收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设计变更通知单，石材材料购销合同，监理通知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经营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河北建设公司通过中标与巴中机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当事人主体资格合法，意思表示真实，虽河北建设公司无幕墙加工的资质，因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工程实施中，河北建设公司将幕墙工程分包给具有加工资质的腾鲁公司，且业主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显然该分包未违反总承包合同的约定，该分包合同亦属合法有效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腾鲁公司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后，组织人员按照深化后确认的图纸及设计变更的通知等进行施工，并将已完工程全部移交河北建设公司，但河北建设公司至2018年11月15日止，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889537元，2019年1月3日竣工验收后至今分文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河北建设公司与的鼎力达公司之间是项目内部经营关系还是劳务分包关系或者两者兼有，双方可另行主张。鼎力达公司与腾鲁公司结算后，鼎力达公司称已将所有资料移交给河北建设公司，河北建设公司予以否认，双方虽在手续交接上存在欠缺，但2019年8月3日，河北建设公司给腾鲁公司送达的《账户余额确认函》已经载明：于2018年度发生的交易额为30312745.72元，河北建设公司以该确认函是安永审计事务所对河北建设公司与腾鲁公司是否存在真实交易的一项财务询证，该数据未特指具体合同，不代表真实交易情况，该确认函中已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河北建设公司与腾鲁公司之间无结欠和结存款项，双方互无债权债务提出抗辩。但从本案原、被告之间相互提交的分包合同、支付来帐回单、增值税发票看，双方存在专项工程分包业务关系，原告称双方仅此工程分包关系，被告称未特指具体合同，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的其他业务，但被告在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腾鲁公司自愿放弃对增加的“成品钢墙架（鱼腹杆架）及与其配套固定的成品H型环形钢梁”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并确认《账户余额确认函》确定的30312745.72元为结算金额，系对其权利作出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分包工程结算总价应为30312745.72元。依照合同，应预留工程结算价5%的质量保证金，扣减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下欠原告腾鲁公司工程款为5907571.43元（30312745.72×95%-22889537），应承担给付义务。质量保证金1515637.29元，可在质保期满后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给付。被告河北建设公司称原告部分工程未做、质量有问题等，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差工程款5907571.43元。 二、驳回原告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0381元，由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3152元，原告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2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显强 人民陪审员  冯安伦 人民陪审员  佘宇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喻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