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5055号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中农亿棵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冯梦龙村16组(冯梦龙村村委会向北100米)。法定代表人：卢申宝，执行董事。原告（反诉被告）：苏州翼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御亭路666号。法定代表人：卢申宝，执行董事。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冯梦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冯梦龙村。法定代表人：茅建新，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海荣，该村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郏怀萍，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中农亿棵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亿棵公司）、苏州翼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斯特公司）与被告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冯梦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冯梦龙村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冯梦龙村村委会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坚独任审理。本案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2019年10月22日、2020年1月8日、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保证金30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损失共计7756458.9元；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2017年两原告与被告签订《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承包被告冯梦龙村108亩果园，合同约定两原告在不改变土地原有树品种(黄桃，樱桃，冬枣)的情况下享有自主经营权，其后两原告采取有机种植的方式培育地上原有果树，合同签订承包期为3年，两原告在承包果园后聘请北京的技术顾问专家，获取相关专利技术授权，购置高价有机肥和农药，投入了大量的技术和人力，付出了高昂的成本。2018年果树第一批试挂果成熟并成功试销售，按果树的产果特性，第二年既2019年全部果树将进入正式丰产阶段。2018年10月25日被告单方解除合同收回承包地。被告在两原告投入高昂成本后，果树也即将进入丰产期时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冯梦龙村村委会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签订《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将被告的108亩果园承包给原告管理，合同承包期限为3年。涉案果园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主体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同时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也做出了基本相同的规定，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生产，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涉案合同因签订前并未经过民主程序，故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也就是说，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自始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而承担违约责任前提是合同双方订立了合法有效的合同，所以原告认为被告单方面违法解除合同，主张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对原告在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所称的“2018年10月25日，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收回承包地”的陈述也是违背基本事实的，事实情况是：由于原告疏于对果园的管理，或者说是消极的不作为的破坏性管理，造成果园的重大损失，果园荒芜、果树死亡，被告在多次口头告知无果的情况下，才想到以书面的方式告知原告进行整改，当时被告发函的目的并非为了收回承包地，其目的主要是督促原告合理管理果园；第三，原告之所以错误的认为被告已经在2018年10月25日单方面解除了承包合同，是基于一份函件，对于这份被原告错误解读为合同解除的函件，作以下说明：1、函件的抬头接收单位是苏州中农亿棵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分公司以及苏州翼斯特生物科技有限分公司，而非本案两原告，虽是一字之差，函件的接受主体便不是本案原告，也可以说，被告并未给原告发函；2、函的内容表述如下：在第一年承包期满后解除合同，而第一年的承包期是到2018年12月，发函是在2018年10月，这期间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是被告给原告的整改期限，被告并未在发函时就通知原告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原告本来就怠于对果园的管理，收到函件后并未按照被告的要求对果园进行整改，而是立即停止一切管理行为，从这个角度上说，如果违约，也是原告以实际行动违约在先。实际上，直到2019年2月份，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在此之前被告从未阻止过原告管理果园，更没有收回土地，被告只是在原告彻底放弃管理果园的情况下，为防止损害的继续扩大，而雇工对果园进行除草施肥，被告的行为只是代为管理。综上，原、被告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无效，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冯梦龙村村委会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给反诉原告直接损失120928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7年12月签订《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其方将108亩果园（果园果树的所有权系其方所有）承包给反诉被告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经营管理，反诉被告通过出售、处置果树上果品获取收益。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3年，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20年12月14日。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对案涉果园属于管理，造成果园内杂草、杂树丛生，病虫害频发。合同签订半年后，由于反诉被告消极怠工，听之任之，造成果园荒芜并导致大量果树死亡。对反诉被告的上述行为，其村村民多次向政府部门投诉（该果园为冯梦龙村村民集体所有），其方也多次要求反诉被告纠正行为，督促其妥善管理维护果园，但反诉被告一致拖延不配合，听任果园损害继续扩大。由于案涉土地性质为农村土地，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未依照法律规定进行民主评议（即：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故双方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综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具状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其反诉请求。反诉被告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辩称，第一，其方按照合同约定承包该地块，享有的是自主经营权，并非反诉原告所称的接受反诉原告管理，自主经营权是排他性的权利，其方只按照合同的约定，没有对土地造成永久性伤害，对方不应该干预其方的管理，对方所称的管理的基础是代理制度，这两者是完全不同的制度。第二，对方所称的村民的投诉反映的是反诉原告与村民之间的事情，其方不得而知，同时，在内容上看不出与其方承包地块有任何的违法。第三，其方是通过招投标的形式获该地块承包权，根据法律法规，集体土地的招投标是在相应的交易中心进行挂牌，其方向苏州农村产权交易中心以及苏州相城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进行过询问，他们表示该地块的所有的手续是齐全的，所以不存在所谓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第四，反诉原告目前所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实际上是属于消极确认之诉，其方认为法庭应当认真审查核实反诉原告的真实意图。审理中，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认为其方在2018年10月31日收到冯梦龙村村委会委托苏州市相城区黄埭法律服务所发送的函，冯梦龙村村委会系违约单方解除《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故双方之间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已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故无需法院再判令解除，申请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此外，将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7642861.89元。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冯梦龙村村委会作为发包方，翼斯特公司、中农亿棵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一份，约定发包方将坐落于冯梦龙村的果园10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给承包方，承包期限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20年12月14日；承包土地的用途为农业生产，未经依法批准不得用于非农业建设或者其他建设；总承包价款为人民币348000元，承包方应在合同签订七日内向发包方一次性支付为期一年的土地承包价款116000元，以后各年，以一年为一周期向发包方支付土地承包款，在每个周期第一个月的第一个工作日或之前向发包方支付该周期的承包价款；另承包方应于合同签署之时或之前向发包方支付合同保证金作为承包该土地的保证，保证金金额为人民币30000元。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本诉原告向本诉被告支付了第一年的承包人人民币116000元，保证金人民币30000元。另查，2018年10月25日，冯梦龙村村委会委托苏州市相城区黄埭法律服务所向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发送函一份，内容为：“苏州市相城区黄埭法律服务所，接受苏州市相城区冯梦龙村的委托，指派曹火根法律顾问协调、处理你公司于2017年12月与冯梦龙村村委会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合同，你公司已交付了2017年的承包费及保证金，但你公司承包一年来缺乏管理，造成在承包的土地出现了大量的一支黄花、割人腾等杂树和杂草，土地荒废；为此，今特发函给你公司：冯梦龙村作为发包方应履行合同4.1条第1、2款规定：“(1)监督承包方依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和保护土地。(2)制止承包方损害承包地和农业资源的行为。”现冯梦龙村委托我所发函通知你公司，(1)接本函后3个工作日马上清除杂树、草，10个工作日恢复果园的本来面貌；(2)如果你公司接函后无动于衷，那冯梦龙村按排人员整治，所需工资在你公司保证金里面支付(按照多退少补的计算办法结账)。(3)由于你公司不具备承包经营果园的资质及管理经验，在第一年承包期满后解除于2017年12月与冯梦龙村村委会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合同。综上所述：为了更好的合作，请你公司接函后，马上加强管理、落实好整改措施，认真按冯梦龙村所提出的要求履行，否则所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有你公司承担，如本函有不当，可直接与冯梦龙村联系，否则我依法维护冯梦龙村的合法权益，为免遭诉争之苦，请你公司自觉履行，谢谢。”以上事实，由《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关于《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的效力问题。原告认为，其方是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获得案涉土地的承包人，其方在苏州市农村产权交易中心和相城高新区官网获知案涉土地的招投标信息，后在苏州市相城区集管办现场进行了招投标，据其方所知，发包人在进行招投标前会向交易中心提交符合相关民主程序的材料，不然是不能够进行招投标的。对此提供在相城高新区网上打印的黄埭高新区冯梦龙村冬枣、樱桃、小黄桃树田块招租公告。经质证，被告对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招投标程序并不能免除土地管理法所做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土地发包是要经过民主评议的程序的，而事实上是没有经过民主评议程序的，也未提交有关民主程序的资料，当时向黄埭镇集管办提交的材料仅仅是村两委讨论的会议决议。故其方坚持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审理中，本院向苏州市相城区村（社区）集体经营性资产集中经营管理办公室调取案涉土地发包前冯梦龙村村委会提交的材料，其中有镇村集体资产交易表决书（表决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参加对象为村二委，应到人数为5人，实到人数为5人，表决内容为冯梦龙村冬枣、樱桃、小黄桃树田块发包，表决形式为举手，同意人数为5人，表决结果为通过）、镇村集体资产交易会议决议（内容为：由村二委等5人，于2017/11/6，在村小会议室，对我集体经济组织的资产交易进行表决，同意5人，反对0人，弃权0人，同意人数占到会人数的100%，表决通过）、村镇集体资产交易公示情况表、冯梦龙村果园招租公告的公告照片、镇村集体资产交易信息发布审批表、镇村集体资产出租信息表、镇村集体资产交易申请表、江苏省相城区农村产权交易公告等材料，没有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有关材料。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条款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违反该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从本院调取的材料可知，冯梦龙村村委会将案涉土地发包给翼斯特公司、中农亿棵公司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关于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认为若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无效，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冯梦龙村村委会，故要求冯梦龙村村委会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相应第三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不变。冯梦龙村村委会认为，其方是有过错，但是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也有过错，对方的过错甚至比其方还要大，因为对方作为专业的农业承包人，比其方更清楚农村土地承包政策的法律法规。至于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主张的若合同无效，其方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这一点其方认可，但缔约过失责任不包括预期利益，故请求驳回对方关于预期利益700多万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因违背其依据的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的义务，而致另一方的信赖利益的损失，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关于缔约过失的规定为：“当事人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故本案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并非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双方的过错，本院认为，冯梦龙村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但却没有履行该项程序即发包给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冯梦龙村村委会对此具有重大过错，应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但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作为承包人，在承包案涉农村土地时，没有审核案涉土地是否经过了上述民主程序的材料，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合同无效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导致无效冯梦龙村村委会应承担70%的责任，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应承担30%的责任。二、关于本诉原告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主张的损失人民币7642861.89元。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具体如下：第一部分是投入的成本损失562861.89元，具体包括：1、人工工资234365元，提供其方自行整理的个人收入统计表14页；2、专家技术费41500元，提供合作协议，银行流水显示于2018年2月5日支付张桂海41500元；3、专利代理申请费2950元，系公司注册农业种植过程中的实用新型花费的费用，提供专利代理委托书，银行流水显示于2018年3月16日支付该款；4、江西涞腾有机肥21600元，系采购种植所需要肥料的费用，提供电子回单，银行流水显示于2018年3月20日支付该款；5、专利代理申请费1500元，提供专利费用缴纳表、发票、4份实用新型证书，银行流水显示于2018年4月8日支付该款；6、差旅费2415元，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差的费用，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4月12日支付给公司法定代表人卢申宝2415元；7、商标服务费1300元，系注册蔬果品牌商标的服务费，提供汇诚知识产权代理委托合同2份、商标注册申请信息确认表、商标代理合同书，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5月3日支付该款；8、沧州有机肥70000元，系采购种植所需要肥料的费用，提供购销合同，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5月8日支付了该款；9、果树保险1350元系为果树购买保险的费用，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5月15日支付了该款；10、员工社保6077.45元，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7月20日支付该款；11、员工社保1215.49元，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8月13日支付该款；12、专利代理申请费3150元，提供发票一份，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8月14日支付该款；13、苏州润禾有机肥960元，提供发票一份，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8月20日支付该款；14、工商注册费2000元，提供发票一份，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8月29日支付该款；15、员工社保1215.49元，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0月22日支付该款；16、普尼检测即土地检测费1250元，系对土地检测的费用，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1月9日支付该款；17、工商注册费1680元，提供发票一份，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1月27日支付该款；18、财务代记账费2600元，系由其他公司代计账户产生的服务费，提供代记账协议和发票，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1月29日支付该款；19、员工社保2430.98元，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2月12日支付该款；20、员工社保1215.49元，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2月12日支付该款；21、专家技术费20000元，提供银行付款回单，显示2018年1月8日支付该款；22、上海有机肥67900元，提供发票一份，翼斯特公司、中农亿棵公司表示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卢申宝个人银行账户支付，2019年10月22日开庭时表示庭后七日内提供相应支付款项的证据，但是至今未提供；23、淘宝的支出共计64035.49元，提供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卢申宝的淘宝账号购买相关物品的交易明细的清单，金额是47309元，后面附该61项的交易订单详情截屏打印件，其中显示的收件人李莉是公司财务负责人，收件人许诗韵是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另提供李莉的淘宝账号购买相关物品的交易明细清单，金额是16726.49元。24、备用金支出10151.5元，具体为餐费5730元、住宿费1622元、车费1732.5元、餐费878元、餐费189元，这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外出洽谈水果购买业务时发生的，提供发票、费用报销单。以上合计562861.89元。第二部分是预期利益的损失7080000元：1、黄桃29亩，按最低亩产2000斤为基数，市场销售单价30元/斤算，合同剩余期限是两年，合计为3480000元；2、冬枣48亩，按照最低亩产2500斤为基数，市场销售单价为8元/斤，合同剩余期为两年，合计1920000元；3、樱桃45亩，按照最低亩产1800斤为基数，市场销售单价10元/斤，合同剩余期两年，合计1080000元。上述三项总额合计7080000元。经质证，冯梦龙村村委会对第一部分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投入成本的意见为：对本诉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银行流水对应的各分项项目名称有异议。具体而言：对第1项员工工资，本诉原告仅提供其自行制作的表格，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支付了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工人，故不予认可。对第2项专家技术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合作协议是中农亿棵公司与个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且协议签订的时间显示是2018年3月10日，付款时间是2018年2月5日，说明这份合同是补签的，具体这份合同到底是2018年3月10日补签的还是在准备起诉的时候双方恶意串通为了诉讼的目的而补签的，这个其方无法确认，所以对于这份合同的效力及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第3、5、12项专利费，对该三项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果园的投入无关。对方提供的四份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名称分别是一种鱼和蔬菜的生态养殖系统、鱼菜共生改进装置、鱼菜共生系统布局结构、鱼菜共生系统，也就是说对方获得的这四份专利都是有关菜地养鱼方面的，而与果树的种植养殖无关，即这个专利技术无法适用于案涉果园。四项专利的专利权期限皆为十年，并且该专利并非为案涉果园排他性使用，对方可以在十年之内运用这个专利获取利益，即对方获得的专利与果园的投入无任何关联性，故专利费不应计入果园投入的损失。对第4、8、13、22项有机肥的费用，对该四项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不能确定肥料是否用于案涉土地，实际上，对方还承包了其方的菜园，可能肥料是也用于菜园。另其中有机肥是购买的时间是在3月份、5月份，实际上据了解，这种有机肥的施肥时间应该是10月底至1月底，也就是说，其方对于本诉原告所购买的有机肥是否用到果园是不予认可的。另第22项也只有发票，未提供付款凭证，不予认可。对第6项差旅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这是公司运营所产生的费用，并非是管理果园投入的直接费用。对第7项商标服务费中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与案涉土地的投入无关。对第9项果树保险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既然对方为果树购买了保险，而现在目前造成了其方果园大量果树死亡，对方有义务去向保险公司报销保险。对第10、11、15、19、20项的员工社保费用，社保费用是公司正常运营的成本，即便本诉原告没有承包被告果园，向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保也是公司的法定职责，跟果园的投入没有必然的关联性，对该项损失不认可。对第14、17项工商注册费中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与本诉原告经营果园产生损失无关联性。对第16项土地检测费，是否检测到案涉土地，对方未提供证据。对第18项财务代记账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公司运营产生的正常费用，跟果园的承包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对21项专家技术费20000元不予认可，仅有银行流水，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款项性质。对23项对所有的淘宝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及作为损失计算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方提供了100多分网上购物交易订单，这些订单合计金额是64035元，订单不能证明对方损失。由于网上购物后还可以撤销订单，变更订单，也可以七天无理由退货，并且这些订单中收件人和收件地址也有错误，故这些订单是否为实际交易及订单真实性不能认定。更为紧要的是，这些订单购买的产品大多与果园的投入毫无关联，经其方统计，与果园投入直接相关的农药、有机肥占订单中比例很小，只有九分之一左右，即便是这九分之一的农药和有机肥，对方是否全部用于涉案果园，也要打个问号，对方不仅承包了涉案土地果园，还承包了其方一个农耕园菜地，上述订单中有部分购买的是蔬菜种子，这些农药和有机肥有用到菜地的可能性，更有甚者，这些订单中还有茶桌、餐桌椅、办公柜、电动三轮车等与果园投入毫不相干的物品。分项质证意见为：第一部分，卢申宝淘宝交易明细证据中的1、2、7、9、20、29、54、56、61项以及李莉淘宝交易明细中的21项，这些购买的物品均为原告公司办公用品，与涉案果园的投入没有任何关联性。这些物品均为可以反复使用、长期使用的物品，现在依然为对方拥有和使用，将其算入果园的投入损失毫无道理。第二部分，卢申宝淘宝交易明细，证据中的3、6、12、13、22、24、30、46、47项及李莉淘宝交易明细中的4、13、14、22、24、25、31、32、36、39、41、42、43、45、47、48、51、52、54、55、60项，上述订单购买的页面为农药、杀虫剂，是否全部用于涉案的果园也无法确定，因为对方还承包了其方的农耕园菜地，这些农药、叶面肥也有可能用到菜园的可能性。第三部分，剩下的所有订单。这些订单所购买的产品，对方均无法举证将产品使用投入到案涉果园。这其中的很多产品物品也是可以反复使用、长期使用的物品现在仍然为对方拥有和使用，对方没有任何道理将其算投入果园的损失。对24项备用金，对餐费发票和车票等票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方自己也说了，这些费用是公司日常运营所产生的费用，据统计，去年涉案果园基本就没有果品出售，所以不存在原告公司员工为销售果品所产生的差旅费，更不应该将这些费用计入果园的投入损失。对第二部分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意见为：冯梦龙村村委会认为因合同无效，所以不存在有预期的利益，退一步讲，即便是合同有效的前提下，这个预期利益也应该是对方第一年的承包期获得收益了的情况下，对方才有理由主张后续的合同期内的预期利益，而在庭审期间，对方一直主张的是投入损失，也就是说，对方不能证明在第一年承包期有任何收益，相反，是亏损的，在亏损的前提下，对方主张预期利益没有任何事实证据。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回应称，关于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第一，果树不同于其他的生产制造业，它是有生长周期和丰产期，其方承租果园现在是第一年，丰产期是在第二年开始，这个都是果树的正常的情况，所以并不能像其他行业一样简单的以过去产品净利润来计算。第二，其方已经举证了有果实挂果的照片以及销售的记录，也不存在说没有任何收益的情况。第三，其方的计算都是以诚实信用为基础，都是以市场的最低价格来计算，只要是对市场稍作了解，就应知道这几样水果的市场价格是几倍高于其方的主张。关于通过淘宝购买物品的支出，本诉原告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认为：第一，其方承包果林除了种植以外，还有经营，这个也是其方的权利，所以在上述物品当中，除了种植以外，还有生产经营所需。第二点，至于对方所农耕园菜地也可能用到上述淘宝购买产品，在其他案件中其方都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法庭需要可以向其他案件上面调取。第三，其公司的设立就是专门针对果林承包以后的相关事务，所以公司购买茶桌办公柜这些东西，都是有针对性的在使用。第四，损失不是灭失，所以它不是按照物品是否存在来定性它能否作为损失来计算，而应当依据它在特定条件下功能是否还保有，比如说桌椅等物品，在对方解除合同之后，其公司已经停止了运营，这些物品对于其方虽然它存在，但是已经不具有使用的可能，这也包括电动三轮车这些东西，因为它都是针对农业。第五，公司的设立实际上也是对方招投标时要求说要在当地设立经营实体，所以这也应该作为损失计算。另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提供淘宝订单截屏打印件以及发票照片打印件三张，证明农耕园部分另外购买了物品，案涉淘宝的订单没有用于农耕园。冯梦龙村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坚持原来的主张。本院对上述本诉原告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第一部分投入成本损失的认定：1、人工工资234365元，本诉原告仅提供其自行制作的人工收入统计表，未提供工资发放的凭证，也未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据，该项因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定。2、专家技术费41500元，本诉原告提供了合作协议，款项支付也提供了银行流水，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3、专利代理费2950元，本诉原告仅提供专利委托代理书，未提供所申请的专利证书，无法核实与案涉土地是否有关，本院对此不予认定。4、江西涞腾有机肥21600元，本诉原告提供了付款凭证，肥料也是果园所必须的物品，对此予以认定。5、专利代理申请费1500元，本诉原告提供了专利费用缴纳表、发票、4份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也实际支付了申请费，对该项费用本院予以认定。6、差旅费2415元，因该款仅转账给其法定代表人，本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具体用途，无法证明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认定。7、商标服务费1300元，本诉原告提供了委托合同、商标注册申请信息确认表、商标代理合同书等证据，也支付了款项，对此予以认定。8、沧州有机肥70000元，本诉原告提供了购销合同，也提供了款项支付的凭证，对此予以认定。9、果树保险1350元本诉被告对该项真实性认可，本院对此予以认定。10、员工社保的6077.45元，因本诉原告仅提供银行流水，未提供予以对应的人员社保材料，不能证明支付的款项性质系社保费用，对此不予认定。11、员工社保1215.49元，同上述第10项认定；12、专利代理申请费3150元，本诉原告仅提供发票，未提供所申请的专利证书，无法核实与案涉土地是否有关，本院对此不予认定。13、苏州润禾有机肥960元，同上述第4项认定。14、工商注册费2000元，本诉原告仅提供发票和银行流水，且工商注册费用系公司设立或变更等手续的费用，不能认定系承包案涉土地所产生的损失，对此不予认定。15、员工社保1215.49元，同上述第10项认定。16、土地检测费1250元，本诉被告仅提供银行流水，只能证明支付了款项，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对此不予认定。17、工商注册费1680元，同上述第14项认定。18、财务代记账费2600元，本诉原告提供的代记账协议和发票可以证明款项性质，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1月29日支付该款，对此予以认定。19、员工社保2460.98元，同上述第10项认定。20、员工社保1215.49元，同上述第10项说理。21、专家技术费20000元，本诉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仅仅证明支付了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款项的性质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不予认定。22、上海有机肥67900元，本诉原告仅提供发票，未提供款项实际支付的证明，对此不予认定。23、淘宝支付费用64035.49元，本诉原告提供的淘宝购买记录部分为茶桌、办公柜、电锯、蔬果烘干机等设备，这些物品可以搬离继续使用，另杀虫剂、农药等物品确系果园使用所必须，此外，部分淘宝订单中收货地址为广东省佛山市，不能认定与本案有关，对本项费用，本院综合考量承包土地的面积、依据社会经验法则酌情认定40000元。24、备用金支出10151.5元，本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案涉土地有关，对此本院不予认定。第二部分预期可得利益的认定：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本身无效的情况下，本诉原告主张预期可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反诉原告冯梦龙村村委会主张损失的认定。冯梦龙村村委会认为，因反诉被告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管理不当，导致大量果树死亡，具体的损失为：樱桃死了298棵，十年树龄，按每株3000元计算，损失894000元；黄桃死树65棵，三年树龄，按每棵1000元计算，损失65000元；冬枣死了74棵，十年树龄，按照3000元每棵计算，损失222000元；清理果园死树和杂草的人工费28280元。以上四项合计1209280元。对此提供1、便民服务中心交办单照片打印件，证明反诉被告代理管理果园，给果园造成严重损害，被村民投诉，村民投诉时间为2018年7月6日，也就是说在反诉被告承包期刚过了半年就出现了因疏于管理，造成果园荒芜，果树枯死的严重后果。2、对方法定代表人卢申宝与其方村委副书记毛海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其方多次督促对方积极管理果园，以防止损害进一步扩大，对方任由果园损害，借口拖延不进行整改。3、果园现场拍摄照片，证明对方怠于履行管理义务，造成果园房屋果树死亡的事实，照片拍摄于2018年10月底之前，在那个时候对方还在管理果园，但是造成了果园的严重损害。4、临时工工资表3份、银行代发工资流水复印件2份，证明为了防止进一步损害的扩大，其方雇工清理果园杂树、杂草、死树所产生的人工费用28280元。经质证，反诉被告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认为，对证据1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内容不认可，因为不光是从名字，还有果树的亩数、骗取补贴都没有实际发生过，如果说有农业补贴100万元这个事实的话，那么这100万其方并未获得，那么它的去处值得怀疑，对关联性不认可。对里面提到的果树死亡也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对方督促其方积极管理果园，这本身在合同中其方就不负有所谓替代管理人的义务，其方享有自主经营，同时，其方的种植的方法其本身就是需要去进行养草，将这些草作为肥料来使用，所以它与果园本身是否好看或者外貌是否符合被告预期是不相关的，从效果上来说，其方在本诉中也已经举证了果树的结果和试销售，不存在所谓的没有果实或果树大量死亡的情况。对证据3真实性存疑，因为照片本身就没有反映出时间，其次，在果树种植方面其方这几种果树的产果期都应是远早于对方所称的10月份拍照时间，在产果期之后就进入了养草的阶段，所以对方在这个照片中是看不出所谓果树死亡的情况。且据其了解，在10月份以后，果树本身就会进行果叶的脱落，所以从照片上看只是果树的正常生长情况。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这个所有时间显示是2019年2月和3月，是对方向其方发出解除函之后的事，合同解除之后，其方本身也已经没有再管理或维护果园的必要了，所以果园在这个期间内自然而然生成的杂草理应由对方自己负责处理，因为对方还需要向其他承租人后续进行再出租。同时，据其了解，黄桃的地块在2019年年初其方去看的时候，对方已经将其转租给其他人了，所以2019年3月份的黄桃地垃圾杂草费用，这是为新承租人所做的工作，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冯梦龙村村委会主张果树死亡，仅提供照片，但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也不能证明果树的死亡的数量、品种等情况。另关于人工费用，发生时间为2019年2、3月，距离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离场已经几个月，此时早已由冯梦龙村村委会接管果园，不能证明系处理此前因反诉被告管理不当遗留的事务产生的费用。故冯梦龙村村委会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对反诉原告冯梦龙村村委会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无效，故本诉原告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的保证金30000元应当由冯梦龙村村委会返还。另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的损失本院认定人民币180810元，由冯梦龙村村委会承担70%的责任为126567元，该款应由冯梦龙村村委会支付中农亿棵公司、翼斯特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中农亿棵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苏州翼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相城区冯梦龙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农业用地)》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相城区冯梦龙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中农亿棵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苏州翼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相城区冯梦龙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中农亿棵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苏州翼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26567元。上述第二、三项，如采用转账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20848。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中农亿棵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苏州翼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相城区冯梦龙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655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中农亿棵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苏州翼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1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相城区冯梦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337元（该款由被告苏州市相城区冯梦龙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本院账户，户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43223）；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110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相城区冯梦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黄 坚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