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27刑初41号公诉机关永顺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春香，女，1969年7月15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顺县，住永顺县石堤居委会万福小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永顺县公安局决定，2019年11月22日被永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6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6月18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覃斌，湖南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长冬，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顺县，住永顺县五里村谢家组167号。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永顺县公安局决定，2019年11月22日被永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6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6月18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永检刑检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春香、谢长冬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卢瑞勇、书记员李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春香、谢长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2年以来，被告人彭春香及其丈夫谢长冬在永顺县中心市场经营家禽买卖生意，在收到永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下发的“肉类食品的生产和销售禁止使用工业松香拔除畜禽毛”的通知后仍然继续使用工业松香对鸭肉进行脱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到案情况说明、永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通知以及受送达入的签字、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2．证人证言：证大丁某、杨某、董某、向某、田某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彭春香、谢长冬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检测报告；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执法录音录像。该院认为，被告人彭春香、谢长冬经有关部门告知后仍然使用工业松香对肉类食品进行加工处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彭春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其应当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谢长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应当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彭春香及其辩护律师覃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彭春香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谢长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彭春香在永顺县中心市场经营家禽买卖生意，主要销售和加工鸡鸭鱼，被告人谢长冬作为彭春香的丈夫帮忙经营店子。为使宰杀的鸭子高效、干净地去除鸭毛，彭春香购进工业松香，采取将初步拔除鸭毛的鸭体放入经加温融化后的松香液体，再冷却剥离的方法去除鸭毛。2018年7月25日，永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当时名称为永顺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对永顺县范围内的家禽经营业主下发了通知，明确了肉类食品的生产和销售禁止使用工业松香拔除畜禽毛的行为。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彭春香、谢长冬收到该通知后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登记。2019年10月9日，永顺县公安局民警在检查时发现彭春香、谢长冬在售卖鸭肉的过程中仍然使用工业松香对鸭肉进行脱毛。2019年10月17日，经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彭春香的家禽店里扣押的鸭子和黑色的疑似工业松香物质中检测出松香酸（工业松香）。被告人彭春香、谢长冬分别于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1月20日被永顺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到案情况说明，证明：犯罪嫌疑人彭春香、谢长冬分别于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1月20日被永顺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2、永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通知以及受送送人的签字，证明：2018年7月-25日，永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当时名称为永顺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对永顺县范围内的经营业主下发了通知，明确了肉类食品的生产和销售禁止使用工业松香拔除畜禽毛的行为。2018年7月27日，犯罪嫌疑人谢长冬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登记，签字过程由执法人员进行拍照。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10月9日，永顺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彭春香店子里的鸭子两只、铁锅一口、铁锅里的松香200克。4、户籍证明，证明：犯罪嫌疑人谢长冬、彭春香的个人基本信息，作案时已经年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5、证人丁某于2019年10月29日在永顺县派出所对侦查人员罗启斌、向昌文作出的证言，主要证明：永顺县的几家家禽点都是在鸡行内的一个大棚子里，位于百姓超市的斜对面。2019年9月份的一天：丁某在百姓超市方向的第一个家禽店都买过鸭子，当时是一个妇女利用铁锅里的黑色胶状物质给鸭子脱毛的，但是丁某不清楚该物质是什么东西。6、证人杨某于2019年10月30日在永顺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对侦查人员罗启斌、向昌文作出的证言，主要证明：2018年7月27日至31日，永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杨某、董祖华、向某三人在永顺县灵溪镇、芙蓉镇、、塔卧镇、万坪镇的市场面，给销售鸡鸭的家禽店共计26家下发过关于“禁止用工业松香拔鸭毛”的通知。三名工作人员来到后，第一家摊主叫谢长冬，工作人员下发通知后又进行了口头告知，并由摊主在回执单上签字确认。7、证人董某于2019年10月31日在永顺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对侦查人员罗启斌、向昌文作出的证言，证人董某与杨某、向某均为永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其证言的证明内容与杨某基本一致。8、证人向某于2019年10月31日在永顺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对侦查人员罗启斌、向昌文作出的证言，证人向某与杨某、董某均为永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其证言的证明内容与杨某基本一致。9、证人田某于2019年10月29日在永顺县四联村村部楼办公室对侦查人员罗启斌、向昌文作出的证言，主要证明：2019年6月份的一天，田某到鸡行王大毛家的家禽店买了一只鸭子，王大毛的爱人是用黑色的工业松香将鸭毛脱掉的。鸡行位于百姓超市旁边的一个大棚子里，一共有5家家禽店子。10、犯罪嫌疑人彭春香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在永顺县公安局派出所对侦查人员罗启斌、覃长春，于2019年10月23日在永顺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对侦查人员罗启斌、向昌文做出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明：2012年左右彭春香开始在卖鸡鸭，2017年彭春香开始在石堤居委会旁边的一个专门卖鸡鸭的棚子里做生意，这里一共有5个家禽店。彭春香在售卖鸡鸭的同时，也会免费给顾客脱鸡毛和鸭毛，因为鸭毛比较难拔干净，就要使用工业松香拔毛。2018年7月份的时候，永顺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给包括彭春香在内的5个家禽店讲过不能使用工业松香脱鸭毛，并且送过通知，当时是彭春香的丈夫谢长冬签收的。11、犯罪嫌疑人谢长冬分别于2019年10月22日在永顺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办公室对侦查人员罗启斌、向昌文，于2019年11月20日在永顺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对侦查人员罗启斌、向昌文做出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明：谢长冬的妻子彭春香于2012年左右就开始在中心市场经营一家家禽店，到店里来购买鸡鸭的顾客一般都是买活的，顾客要求脱毛的就会免费给鸡鸭脱毛。鸭子的毛比较难拖干净，所以在拔出鸭子的粗毛之后，一些细小的绒毛就需要使用工业松香脱毛。2018年7月份的时候永顺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给谢长冬和彭春香讲过不能使用工业松香给家禽脱毛，并送达了“禁止使用工业松香给家禽、肉类食品脱毛的通知”，当时谢长冬和彭春香都在店子上，且由谢长冬在送达回证上签字了。12、鉴定意见，检测报告，证明：2019年10月17日，经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彭春香家禽店里扣押的鸭子和黑色的疑似工业松香物质中检测出松香酸（工业松香）。1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9年10月9日，永顺县公安局民警在中心市场对彭春香、谢长冬的家禽店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图，拍摄了现场照片。14、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10月9日，永顺县公安局民警对彭春香经营的家禽店进行了当场检查，店内销售有疑似用工业松香脱毛的鸭子六只，店内有一口铁锅，锅内有黑色的疑似工业松香物质。公安民警对其中的两只鸭子以及铁锅内工业松香疑似物进行了提取、扣押。15、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0月29日，证人田某能够从12张不同的女性免冠照中辨认出在鸡行卖鸭子的妇女（彭春香）。16、执法录音录像，证明：2019年10月9日，永顺县公安局民警对彭春香经营的家禽店进行了当场检查，并由执法人员对整个过程进行录音录像。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春香、谢长冬使用工业松香给家禽脱毛，系在待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松香酸（工业松香），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均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彭春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长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鸭子二只、铁锅一口、工业松香二百克，依法应予以没收。被告人谢长冬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对检察机关对谢长冬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彭春香、谢长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春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谢长冬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禁止被告人谢长冬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四、扣押在案的鸭子二只、铁锅一口、工业松香二百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正友人民陪审员  马继俭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杜小华附本案所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