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文陈，男，196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贵波，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钢铁集团日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临钢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685900369J。 法定代表人：吕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伟，山东钢铁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纯星，山东钢铁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官庄街道办事处东文化广场五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7648172130。 主要负责人:吕正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鸿昌，男，该公司桃李春风工程项目经理部工程部部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长城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760970237G。 法定代表人：陈尚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伟，男，该公司驻日照项目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莱芜建设集团诚誉建安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里辛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0783468362X。 法定代表人：张庆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自扬，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西胜，男，该公司日照项目部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现场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莱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莱芜区凤城西大街3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01695600382。 法定代表人：吕其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荣发，男，该公司法务部部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珺龙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柳泉路37号1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334521906R。 法定代表人：齐玉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念慈，男，该公司项目部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磊，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村支部书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阴绿岩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经济开发区刘官庄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8200011044。 法定代表人：秦承俊，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承俊，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蒙阴绿岩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爬山虎地理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太和路46号外贸宾馆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1703065754985673。 法定代表人：焦雪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伟，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殷文陈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钢铁集团日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钢日照公司）、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七冶山东分公司）、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山东莱芜建设集团诚誉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誉建安公司）、山东莱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芜建设集团公司）、山东珺龙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珺龙公司）、向磊、蒙阴绿岩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岩公司）、秦承俊、淄博爬山虎地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爬山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3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文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1.关于上诉人的主体身份问题。上诉人既是山东本立兴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立兴公司）的债权受让人，更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有双重身份。无论上诉人以何种身份主张权利，其实际施工人的利益均应依法得到保护。上诉人虽然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两份债权转让合同，但第一次债权转让合同仅仅包含其实际施工的工程款，第二份债权转让合同则除了涉案工程款，还包含第一债权转让过程中遗漏的相关加油款、台班费等等，并非随意变更债权数额。这一点法院应该明察。2.关于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问题。(1)上诉人提供的工程单虽然只是体现了部分工程量，但能够证明上诉人确实进行了施工。这一点无论是本案的转包人一建公司、诚誉建安公司,还是鑫业公司、珺龙公司、绿岩公司、秦承俊、本立兴公司都不否认，即使未到庭的向磊也予以承认。既然施工了，根据最朴素的道理和最起码的公平正义，那就应该获得相应的施工报酬，有劳动就应该有回报。(2)实际施工完成后，虽然未实际进行结算，但主要过错在向磊、鑫业公司及珺龙公司作为违法承包人故意拖延工程款的结算。此节事实珺龙公司的财务人员傅玉在原一审《调查笔录》中以及上诉人提供的与傅玉的通话录音中可以得到证实。上述人员之所以不给上诉人结算，无非是拖延付款以达到最终赖账的目的，主观恶意昭然若揭。(3)合同约定的工程完工后，应当依照约定的固定工程款予以支付，而并非绝对再以具体的施工量作为支付依据。该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已发包方山钢日照公司实际使用，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施工完毕。双方虽未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十一条之规定，即使存在违法分包，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合同约定的工程完工后，应当依照约定的固定工程款予以支付，而并非绝对再以具体的施工量作为支付依据。虽然涉案施工合同约定以结算为准，但由于非法转包人的恶意拖延结算导致结算不能，在已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确已进行了实际施工并且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的情形下，应推定实际施工人已经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量，应依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予以支付。(4)上诉人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地点和完成的部分工程量。虽然另有其他部分施工工程量转包人没有给上诉人开具单据，但工程全部完工且验收合格是事实，发包方从未持有异议。上诉人力所能及地提供了现有证据，包括出车单据、施工图纸、方位图、证人证言且出庭作证。虽然被上诉人向磊在法庭对其庭下调查中言称涉案工程还有他人施工，但并未向法庭提交他人施工的证据，且经法庭数次合法传唤、三次开庭均无正当理由而拒不到庭，事后又拒接法官电话，作为本案的关键涉案人，最直接当事人，显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分明是故意阻碍法庭查明事实、混淆是非，妄图推卸理应由其承担的付款责任，其赖账意图极其明显。法律应本着保护良善之原则，根据诉讼法规则，依法应缺席判决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也就是说，虽然向磊主张涉案工程亦有其他施工队进行施工，但向磊拒不到庭，也没有提供其他施工队为谁、具体施工了多少方量、是否给其他施工队结算等等证据。向磊没有反证推翻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又以拒不到庭的方式对抗法庭，实际上是等于承认了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根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应该推断上诉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方量，理应按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予以结算。诚誉建安公司提交的款项支付单据中虽有胡烈桂支款，但据上诉人打听，胡烈桂应是鑫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夏应祥的妻子，上诉人并不认识她。她并未在上诉人转包的涉案工地上实际施工过。她的支款极可能是代表鑫业公司支取涉案转包的实际应该由实际施工的上诉人享有的部分工程款。如果说胡烈桂实际施工了，那么鑫业公司或者向磊有义务提供其给胡烈桂签署的转包合同予以证明涉案工程还有胡烈桂施工。上诉人不排除向磊可能还承包了其他工程予以转包，但就涉案工程而言，向磊没有证据证明除了上诉人之外还有他人施工，一建公司和诚誉建安公司也没证据证明除了刘鹏、向磊、胡烈桂之外还有他人支取过案涉工程的款项。根据案涉范围的施工款上述人员支取300多万的事实，可以推断这部分工程就应该是上诉人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款项(转包人支取300多万，扣除转包利润，给下家施工人签署280万总额的转包合同，符合常理，这也同鑫业公司、绿岩公司开庭时说自己干不挣钱就转下家了完全吻合)。3.关于向磊和爬山虎公司(原鑫业公司)、珺龙公司的关系问题。(1)向磊明确表明其代表鑫业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发包方一建公司也明确承认工程款的结算是鑫业公司或者其授权代表去结算的。鑫业公司虽然否认工程款打到其账户，但却没有说明其为何配合向磊去支取工程款，鑫业公司理应对上诉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虽然认定向磊代表鑫业公司，但没有判决鑫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甚为不当。(2)既然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是由鑫业公司去跟一建公司结算的，据一建公司所讲，除了质保金均结算完毕。那么，结算了多少数额是确定的。如同上述，鑫业公司或者向磊不能提供其又向其他人员支付涉案工程款证据的情况下，应该推定，该工程款均系由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理应根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相应支付。正如前言，虽然上诉人同鑫业公司、向磊或者珺龙公司没有结算，但上诉人的施工工程量是可以推断的，也就是说上诉人是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方量的，否则，一建公司不可能跟鑫业或向磊进行完工确认并结算。(3)珺龙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单上加盖公章，傅玉会计是珺龙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员工，向磊的妻子是珺龙公司股东，又鉴于秦承俊等当庭承认曾向珺龙公司索要过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证明珺龙公司跟本案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珺龙公司和向磊均推脱跟珺龙无关，但根据高度盖然性规则，珺龙公司在本案中亦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仅仅认为珺龙公司同向磊有牵连，没有认定其为非法转包主体并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也是非常遗憾的。4.其他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法分包以及欠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建公司和诚誉建安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鑫业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事实，且一建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款没有付清，为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二公司理应就违法分包对实际施工的农民工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一审没有正确分配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穷尽了一切能力完成了相应举证。上诉人实际进行了施工是谁也否定不了的。工程量也是能够进行推定的。应该说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能够认定的。有关被上诉人例如珺龙公司简单否认收料章的真实性，而不能解释向磊同其公司千丝万缕的联系。尤其是关键当事人向磊经法庭数次合法传唤、三次开庭均无正当理由而拒不到庭，对上诉人的证据既不发表意见，又不提供证据反驳，而庭下又混淆视听，应根据举证规则和民诉法规定，缺席判决其承担不利后果，既符合法律规定，也完全符合本案的客观真实，也能还上诉人一个公道。可惜，一审没能判决向磊承担其理应承担的责任，放纵了赖账之人，对上诉人实在不公平。三、该案应运用高度盖然性规则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综合以上几点意见，上诉人认为，民事诉讼证据固然重要，但在事实基本明确，结合其他证据和各方表现，尤其是关键当事人向磊无正当事由多次传唤拒不到庭又拒接法官电话，恶意阻碍法院依法进行的调查核实、赖账表现明显的情形下，法院完全可以不再拘泥于上诉人证据是否确实充分，只要达到一定的证明标准，根据高度盖然性规则，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以便达到案结事了、定分止争，让老百姓在每一个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的目的。另外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作为淳朴善良的农民，老实厚道，为了工程顺利完工，穷其所有，且四处举债，垫付了巨额工程款，并尚欠跟其施工的众多人员的工资和施工款。由于上述一些被上诉人的背信弃义，现已置上诉人于走投无路的境地。上诉人孩子现在部队当兵，也因父亲债台高筑、维权无门，心理存在一些波动，影响了安心服役。该案的妥善处理不仅涉及到法律的公平正义，涉及到惩恶扬善，涉及到广大弱势群体农民工利益，还某种程度上涉及到社会稳定和谐。 山钢日照公司辩称，一、已将相关场平项目依法发包给十七冶山东分公司、一建公司、莱芜建设集团公司，三公司仅对相关的辅助性劳务及机械进行了分包，山钢日照公司在管理上不存在任何过错；二、不欠付上述三公司款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无法证明与山钢日照公司存在关系。请求维持山钢日照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一审判决。 十七冶山东分公司辩称，与上诉人没有建设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同意维持一审判决。 一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诚誉建安公司辩称，已将相关工程发包给鑫业公司（爬山虎公司），且与爬山虎公司结算完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为实际施工人，也无证据证明与诚誉建安公司有关，请求维持诚誉建安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一审判决。 莱芜建设集团公司辩称，与上诉人无合同关系，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珺龙公司辩称，从未承认过上诉人提供的工程单或施工量，从未参与结算，结算事宜与珺龙公司无关，珺龙公司已就加盖公章的施工单进行了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向磊辩称，向磊系为鑫业公司打工，代表鑫业公司开展工作，依据授权聘用付玉作为项目的临时会计，本人除了签订施工合同外，未参与结算工作，也不负责鑫业公司的财务和工程款结算及支付，亦没有义务向有关人员提供涉案工程款的往来，上诉人依此推定其提出的工程量没有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绿岩公司、秦承俊辩称，向磊没有退还20万元的保证金，绿岩公司仅从珺龙公司收到10万元款项，且已经支付给上诉人。 爬山虎公司辩称，爬山虎公司原名淄博鑫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12日、9月10日与一建公司、诚誉建安公司签订合同，后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珺龙公司，工程结算时，珺龙公司持鑫业公司的收据向一建公司、诚誉建安公司收款，款项由向磊、刘鹏、珺龙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傅玉取走，并未到爬山虎公司，爬山虎公司与绿岩公司、秦承俊、本立兴公司无业务关系，珺龙公司与向磊一体，上诉人主张胡烈桂系鑫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夏应祥的妻子错误，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基础是受让了本立兴公司的债权，但该债权无法确定，一审判决支持其20万元正确。 殷文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山钢日照公司、十七冶山东分公司、一建公司、诚誉建安公司、莱芜建设集团公司、珺龙公司、向磊、绿岩公司、秦承俊、爬山虎公司连带支付殷文陈工程款3489585元。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以下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山钢日照公司与莱芜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全厂粗场平施工合同（海洋城二·莱芜建设）、山钢日照公司与十七冶山东分公司签订的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全厂粗场平工程施工合同（岚山区三·十七冶）、山钢日照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的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全厂粗场平工程施工合同（海洋城一·山东一箭）、一建公司与鑫业公司签订的场平工程施工协议、诚誉建安公司与鑫业公司签订的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全厂粗场平（岚山三标段）土方挖运回填施工劳务协议、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日照钢铁精品基地厂前区项目高炉回填工程土方施工合同、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全厂粗场平工程海洋城区域二标段土方场平回填劳务分包合同、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日照钢铁精品基地全厂粗场平海洋城区域二标段土方回填劳务协议。 殷文陈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6月1日向磊与绿岩公司签订的场地土石方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向磊将山钢日照公司场地土石方装运工程分包给绿岩公司，0—3公里装运6.5元每立方米；2.2015年6月1日秦承俊与张成先签订的场地土石方施工合同一份，证明绿岩公司将上述工程又转包给本立兴公司，0—3公里装运5.6元每立方米，工程造价280万元；3.珺龙公司出具的收料单49张，证明本立兴公司运输的具体方量，单据均加盖“山东珺龙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收料章”，制单处签名大多为“许学金”，另有几张制单处签名为“路水秀”、“姜学斌”、“姜华军”，这些人都是向磊找的；4.施工图纸一份，图纸中载明的施工方量系本立兴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量；5.施工清单复印件一份，该施工清单系由珺龙公司的会计傅玉向本立兴公司出具，证明殷文陈施工的详细方量，证据3中有11张单据共计1088车未计算在施工清单中；6.挖掘机、推土机台班费明细三份，其上有向磊方工作人员“路水秀”、“姜华军”的签字，并提交殷文陈自己整理的工程机械工作明细表，证明向磊应付殷文陈台班费的小时数；7.加油款统计明细一张，本立兴公司为珺龙公司和向磊在涉案工程中使用车辆加油，产生油款共计242246元；8.绿岩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承俊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本立兴公司向绿岩公司缴纳工程安全保证金；9.银行交易明细两份、证明一份，证明绿岩公司职工秦承柯收到本立兴公司工作人员张志伟汇款20万元，后秦承柯将该20万元汇至向磊账户；10.债权转让合同两份、通知书一份，证明本立兴公司将对秦承俊、绿岩公司的债权3489585元转让给殷文陈，债权实际上是殷文陈作为实际施工人所享有的工程款，以及对运输车辆的加油费、台班费；11.本立兴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本立兴公司对山钢日照公司工地进行施工期间，施工地点为虎山镇及涛雒镇等地；12.通话录音四份，第一份录制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通话人系殷文陈与夏应祥（原鑫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应祥在通话录音中要求殷文陈、甄某、肖某一起找分管财务的傅玉及会计对账，证明现在的爬山虎公司承认殷文陈为其承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所以应向殷文陈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第二份录音的录制时间为 2017年1月15日，通话双方为殷文陈与傅玉，傅玉在录音中陈述，向磊并未通知傅玉为殷文陈等人开单子，傅玉无法开具单据，证明向磊也没有支付殷文陈工程款，第三份录音录制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通话双方为殷文陈与夏应祥，夏应祥陈述，向磊并非鑫业公司员工，鑫业公司与诚誉建安公司签订合同后，实际由珺龙公司干的鑫业公司的活，向磊和傅玉均系珺龙公司员工，向磊的妻子系珺龙公司的控股股东，这一次录音夏应祥虽然否认了向磊是鑫业公司的员工，但是结合他2015年12月21日同殷文陈的录音，能够证明向磊与鑫业公司还有珺龙公司具有牵连，无论是爬山虎公司还是珺龙公司还是向磊，都应该对欠付的工程款向殷文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份录音录制时间为2017年12月3日，通话双方为殷文陈与向磊，录音中殷文陈要求向磊对账并支付工程款，向磊同意先支付部分；13.证人李某、宋某的证言，二人的证言证明殷文陈在山钢工地干活的事实，并且证明了具体的施工地点以及为车辆加油的事实，两位证人均证明殷文陈为本立兴公司公司施工及为本立兴公司车辆和向磊所在公司的车辆加油的事实；14.施工范围图，证明施工范围，第一块在东湖村以东老沿海路东至新沿海路，施工时间为2015年7月5至7月12日，第二块工地是临时山钢指挥部东路东，东至沿海路，南至中央大街，北至日照骏昇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时间为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这两块都是十七冶山东分公司的，第三块工地是聚鑫路，西至沿河路，北至花园和农田，南边也是农田，东至曹家村东路，施工时间为2015年8月1日至8月10日，第四块工地至，施工时间为2015年8月1日至8月7日，第五块工地是东林子头浩翔冷藏厂西，南至水沟，北至东林子头后路，西至沿河路，东至东林子头东路，施工时间为2015年8月30日至9月25日，第三至第五块工地是一建公司的；15.绿岩公司出具的工程验收合格证明，证明工程施工完成后即验收合格；16.2018年8月27日殷文陈与姜华军录音一份，姜华军手机号码为133××××0127，证明姜华军是给向磊干活的，代表珺龙公司在殷文陈的收料单上加盖珺龙公司的收料章，姜华军承认珺龙公司的收料章是真的，同时证明殷文陈确实为向磊的工地进行了施工；17.2016年4月7日由本立兴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我同意由张志伟、殷文陈、甄某代本立兴经贸有限公司前到项磊处结算所有工程款及其他所有的本立兴经贸有限公司的款项。张成先山东本立兴经贸有限公司”，同日，向磊在该证明上签字落款为“同意本证明意见”，用以证明向磊同本立兴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合同关系，殷文陈是本立兴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有权代表本立兴公司向向磊索要款项，向磊是本案的主要债务人；18.绿岩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施工范围图两份，证明向磊同爬山虎公司以及珺龙公司均有联系，上述三方应对殷文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份施工图证明殷文陈所有的施工地点；19.证人闫某、肖某、甄某的证言，证明殷文陈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了工程施工，向磊、珺龙公司以及鑫业公司应该是向绿岩公司违法分包，最后绿岩石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本立兴公司，由殷文陈及其他证人实际施工。 山钢日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殷文陈与山钢日照公司及十七冶山东分公司、莱芜建设集团公司、一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向磊、秦承俊、张成先所签订协议系个人行为，对殷文陈与姜华军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本立兴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质证，与公司无关。闫某、肖某、甄某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三人陈述仅仅证明与殷文陈及向磊存在一定的雇佣关系，其他经济纠葛与公司没关系。十七冶山东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公司无关，对闫某、肖某、甄某的证言同山钢日照公司的意见。一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公司无关，公司未为任何单位和个人出具过工程图纸，对闫某、肖某、甄某的证言同山钢日照公司的意见。诚誉建安公司、莱芜建设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殷文陈的具体施工地点不在诚誉建安公司所承包工程范围内，对闫某、肖某、甄某的证言同山钢日照公司的意见。珺龙公司对加盖珺龙公司收料章的收据真实性有异议，主张珺龙公司并无收料专用章，且收据上的经手人均并非公司工作人员。对闫某、肖某、甄某的证言同山钢日照公司的质证意见，三位证人提到珺龙公司的时候都是道听途说。绿岩公司、秦承俊对证据无异议。爬山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向磊与秦承俊签订合同不知情，向磊系以其个人名义与秦承俊签订合同，而秦承俊则系代表绿岩公司签订该合同，更加印证向磊并非鑫业公司员工，对珺龙公司出具的收料单真实性无异议，制单人许学金、路水秀系珺龙公司的员工，对债权转让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中缺少对价，不符合债权转让要件，对本立兴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系向磊个人欠本立兴公司钱，殷文陈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与本立兴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是珺龙公司，与鑫业公司无关。对殷文陈提交的其他证据因涉及到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具体细节，爬山虎公司不知情，不予质证。姜华军系珺龙公司的，与爬山虎公司无关，殷文陈应该向向磊主张权利。对闫某、肖某、甄某的证言同山钢日照公司的质证意见。 结合对方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2两份合同，因合同当事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3加盖珺龙公司收料章的收料单一宗，珺龙公司对上述收料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收料章系伪造，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殷文陈无法证明证据4图纸中载明的工程系由本立兴施工完成，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5施工清单系复印件，且该清单未经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6机械台班费清单虽有人员签字，但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宗机械台班费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对殷文陈自己制作的机械台班费明细表，各被告均不认可，不予采信；证据7加油款清单系由殷文陈单方制作，未得到相关人员的认可，不予采信；秦承俊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8与证据9所证明的绿岩公司收到本立兴公司的保证金数额不一致，应以转账明细载明的20万元为准；证据10债权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该债权转让合同系本立兴公司与殷文陈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信；证据11施工地点证明系由本案债权转让人本立兴公司出具，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对本立兴公司出具的该证明，不予采信；证据12的四份通话录音与殷文陈及向磊、爬山虎公司的陈述相印证，对上述录音予以采信；证据13、证据19证人证言，结合其他被调查人的陈述以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14与证据18中的施工范围图一致，系单方制作，不予采信；证据15工程验收合格证明，系绿岩公司出具，不具有证明力；证据16通话录音，无法确认通话对方的身份，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对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8中绿岩公司出具的证明，应属绿岩公司及秦承俊的陈述，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一建公司为证明其将分包给鑫业公司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提供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委托书、证明、现场签证单及收条一宗、授权委托书一宗。其中一份授权书内容为“今授权鑫业公司刘鹏经理和贵公司对接工程、业务及财务结算事宜，请贵公司领导接洽为盼。2015年7月30日”，该授权书上加盖鑫业公司公章。2016年10月17日，鑫业公司又出具委托书，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夏应祥同志全权办理淄博鑫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和山东一建公司的所有业务，自2016年10月17日开始不再委托其他人代表我公司办理业务。”一建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上或加盖鑫业公司合同专用章，或加盖该公司公章，收款人处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应祥或者刘鹏签字确认。刘鹏还签字同意由实际施工人胡烈桂向一建公司直接支款，胡烈桂支款后，出具收到条一宗。其中一张现场签证单中向磊在承包单位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鑫业公司合同专用章。 殷文陈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宗证据中有向磊的签字，可以证实向磊与本案的关联性。山钢日照公司、莱芜建设集团公司、诚誉建安公司、珺龙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秦承俊、绿岩公司请求法庭对上述证据依法认定。爬山虎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宗证据系一建公司的付款手续，鑫业公司将涉案工程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珺龙公司之后，相关的合同内容没有变更，仍需鑫业公司出具相关手续，但具体经办人都是珺龙公司的工作人员。收款收据是鑫业公司开具的，但是钱没有到鑫业公司的账上。 结合殷文陈及其他被告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爬山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中夏应祥签字及鑫业公司盖章的真实性，且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宗证据与一建公司、鑫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刘鹏系受鑫业公司委托与一建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并办理工程结算、工程款支款等事宜。 诚誉建安公司为证明其将分包给鑫业公司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提交证明2份、收款证明一宗、委托书2份、完工月报及现场签证单一宗、工程款支付表一宗。胡烈桂系鑫业公司在诚誉建安公司项目实际施工人之一，鑫业公司与诚誉建安公司最后一笔结算款在鑫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应祥的证明下由诚誉建安公司代付给实际施工人胡烈桂，2016年10月20日诚誉建安公司与鑫业公司即爬山虎公司把工程款全部结清。其中一份证明载明：“2016年1月淄博鑫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向磊、夏应祥、刘鹏）因机械费及工人工资结算不及时，与施工方发生纠纷。莱芜建设集团作为出包方，本着顾全大局，为施工单位排忧解难的原则，现已支付与鑫业公司（向磊、刘鹏、夏应祥）工程款70%（现金叁拾万元整）作为协调之用，并作为中间协调双方关系，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协商解决。双方共同签字确认。此后，双方的劳务关系及纠纷与山东钢铁日照精品基地有限公司及莱芜建设集团无任何关系”，刘鹏在淄鑫负责人处签字捺印，同时签字捺印的施工方人员有胡烈桂、王雷等7人。后胡烈桂出具收款证明三份，证明其收到向磊、刘鹏委托的诚誉建安公司的日照钢铁精品基地，全厂粗场平海洋城二标段工程日照钢铁精品基地全场粗场平岚山三标段工程，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高炉区回填工程的工程款，夏应祥在证明人处签字捺印。另有收款证明若干，分别由傅玉、夏应祥和刘鹏出具。已完工程月报上鑫业公司负责人处均有刘鹏签字。2016年10月17日，鑫业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夏应祥同志全权办理淄博鑫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和山东莱芜建设集团诚誉建安有限公司的所有业务，自2016年10月17日开始不再委托其他人代表我公司办理业务。” 殷文陈对收款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收款证明均为向磊、刘鹏委托，胡烈桂收款，不构成向鑫业公司有效付款，亦无相应的银行流水相佐证，但从该宗证明可以看出向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工程量月报无异议。山钢日照公司、一建公司、莱芜建设集团公司、珺龙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秦承俊及绿岩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清楚，请法院依法核实。爬山虎公司对上述证据中加盖鑫业公司公章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仅是为了配合珺龙公司支款，款项没有到公司，由珺龙公司工作人员取走，2016年10月20日的收款证明写的很清楚，收到由向磊、刘鹏委托的工程欠款，这里面没有爬山虎公司，爬山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夏应祥只是以证人的身份在上面签字确认。 结合殷文陈及其他被告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上述证据加盖鑫业公司公章或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爬山虎公司提交了珺龙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傅玉是珺龙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边晓枫是珺龙公司的控股股东。殷文陈对工商登记无异议，山钢日照公司、十七冶山东分公司、诚誉建安公司、莱芜建设集团公司均认为与公司无关，珺龙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公司没有委派财务人员在案件涉及的工地从事财务工作，傅玉的证言已经作出了证明，是其受向磊的委托，而且是在后来知道是鑫业公司的项目。有关发包单位的工程款项支付证明，付款凭证已经证明了工程款的流向和收款经手人员与公司无关，鑫业公司盖有公司印章的收款证明和工程款支付进度证明，证明公司与本案所涉及的项目无关。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的公示内容以及向磊的妻子边晓枫曾在公司任职，不能证明公司在本案中从事法律规定的施工合同关系以及事实上从事的经济活动。各发包单位向法庭提供的施工合同每一笔的款项支付，工程款支付进度说明，基于因为拖欠工程款而害怕施工单位施工人员上访而造成不良影响，从而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施工人员的付款凭证，足以说明珺龙公司与此案无关。绿岩公司、秦承俊对工商登记没有意见。 珺龙公司对工商登记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为查明案件事实，原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对傅玉进行调查，其在接受调查时陈述，其从事财务工作30余年，并无固定单位，而是同时给多家公司代账，其与向磊早就认识，2015年5、6月份，向磊找到傅玉，让傅玉帮忙代账，后向磊在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曹家村给傅玉和干活的人租了房子，傅玉就在此住处认识了殷文陈和张成先。2016年冬天，在岚山区山海家园一处房屋内，听说是向磊的办公室。殷文陈过去对账要钱，向磊安排傅玉过去，傅玉跟殷文陈对了工程量，工程款大概在90万元左右，具体数记不清了，傅玉将对账的数额告知向磊，但是未与殷文陈签订结算单据。不知道向磊与鑫业公司之间的关系，但鑫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应祥偶尔也到工地，看着跟向磊关系很好。一建公司及诚誉建安公司提供的结算材料中“傅玉”的名字系其本人所签，每次都是鑫业公司出具收据，刘鹏拿着收据找到傅玉一起到一建公司及诚誉建安公司支款。 殷文陈认为傅玉的陈述能够证明向磊承包了涉案工程，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本立兴公司实际施工，并欠付本立兴公司工程款。一建公司对傅玉的陈述无异议，认为傅玉作为财务人员与持有公章的刘鹏一起到一建公司办理支款手续，一建公司有理由相信傅玉支款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诚誉建安公司认为傅玉到该公司支款的行为系代表鑫业公司的职务行为。珺龙公司对傅玉的陈述无异议。 傅玉的陈述与一建公司、诚誉建安公司提交的支款材料相互印证，对其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依殷文陈的申请，对甄子董、甄洪波、甄杨进行了调查，甄子董陈述，其于2015年7月-9月在山东一建、十七冶工地给本立兴公司干活，其有挖掘机，是挖土方的，干完后本立兴公司给开单子，按照装一车50元结算。本立兴公司说活是给向磊干的，干活的时候珺龙公司有个姓巩的人在现场，他是施工人员，管工地的。甄洪波陈述，其跟本立兴公司在十七冶工地干活，2015年7月初开工，2015年9月底完工，按照车数计算工钱，工程量由本立兴公司的会计给开单子，本立兴公司和珺龙公司共同买的油给机械加油，油钱从工钱里扣除。其从山钢指挥部十七冶工地装上土拉到海边卸下，那边有珺龙公司的人在那里数车数，在工地上给工人开个小票，小票上写着珺龙公司，其拿着小票到本立兴公司会计殷文陈那里换成收据。干了六个标段，十七冶工地两个标段，山东一建四个标段，跟其一块干这六个标段的还有其他人。甄杨称其在山钢那边给本立兴公司干活，工地在东湖二村和沿海公路路西，从2015年7月初干到9月底，工程量按照一车50元计算，每车拉23方左右，张成先、殷文陈安排其干活，将土方拉到海边，有个给张成先干活的人给其小票，拉一车给一张票，下午汇总之后送到殷文陈处，殷文陈给开一张汇总的收据。听说是揽了向磊的活，向磊是珺龙公司的。 山钢日照公司、一建公司、莱芜建设集团公司认为甄子董、甄洪波、甄杨的笔录与公司无关，真实性不予认可。诚誉建安公司对笔录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珺龙公司认为甄洪波的笔录前后矛盾，其在施工中既否认珺龙公司给其开具收据，又自己认定所谓姜华军、张志强是珺龙公司的人。甄洪波承认只是听说向磊系珺龙公司的人员，对给谁干的活不清楚，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甄杨的调查笔录，其只是听张成先、殷文陈说承揽了向磊的活，向磊是珺龙公司的，也是给谁干的活都不知道的，证言没有证明力。甄子董在调查笔录中称听说干的活是向磊的，且珺龙公司有一位姓巩的在现场指挥，珺龙公司并无巩姓的工作人员。秦承俊、绿岩公司对三人的调查笔录没有异议。爬山虎公司认为该三个人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向磊以及那三个打收料单的工作人员均是珺龙公司的。 在原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在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对向磊调查时，其陈述其和刘鹏得知山钢要到日照建设钢厂的消息，就和刘鹏借用其他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投标，并没中标，后来认识鑫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应祥，夏应祥得知此事决定以鑫业公司的名义竞标并雇佣其和刘鹏负责事宜，其负责将工程对外发包，整个工地的施工、管理等事宜，刘鹏负责与上下家公司的对接与后勤。其征得夏应祥的同意后，将鑫业公司从上家公司分包的工程分包给包括秦承俊在内的五个施工队，其中有个陕西姓孙的，结算的时候是他的家属胡烈桂来要的工程款。五个施工队干的活是一样的，都是土石方的转运，包给秦承俊的活，秦承俊没有具体施工，又转手给了张成先的施工队。与施工队的结算方式是其方和各个施工队各出一人在目的地处值班，由施工队准备一个本子，施工队的车辆到达并卸车后，由其方的工作人员在施工队的本子上签字确认，最后以本子上记录的方量作为结算方量，不存在施工范围，张成先施工队的施工方量以单据为准。许学金、路水秀、姜华军都是鑫业公司的员工，珺龙公司与鑫业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傅玉是其代表鑫业公司聘用的鑫业公司在山钢这个项目的代账员，傅玉并非固定为哪个公司的员工，傅玉手写的方量明细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对于机械台班费、加油费不认可。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对向磊进行调查时，其陈述其代表鑫业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秦承俊的，鑫业公司授权其签订合同，秦承俊知道其代表鑫业公司，跟除秦承俊之外的四个施工队也签过合同，大部分加盖了鑫业公司的公章，其他施工队已结算完毕。现场有计量车数的，按照车数计算方量，每运一辆发一张计量票，施工队拿着计量票去鑫业办事处（在岚山租了个房子）找夏应祥、刘鹏和姓傅的核对工程量，加盖鑫业公司的公章，五个施工队在同一个卸料点卸料，大车15方左右，小车12或13方左右，秦承俊的工程量是五个施工队平均的量，具体结算了多少记不清了。许学金、路水秀、姜华军开的收款收据可能是他们到施工区域帮忙开的，要加盖鑫业公司公章才有效。本立兴公司的方量都已经核算清楚，也支付了，是傅玉核算的，都交给鑫业公司了，方量记不清了。五个施工队的施工量是总方量的平均数。已与秦承俊结算，还剩点尾，钱是鑫业公司给秦承俊的，结算的材料在鑫业公司。殷文陈、本立兴公司去淄博要过两三次钱，是去的会计事务所，他们向向磊要钱，向磊向夏应祥请示，夏应祥同意之后给傅玉打的电话，傅玉曾经给了他们10万左右，鑫业公司还给他们付过款。诚誉建安公司付的款项都付给夏应祥指定的个人或公司。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爬山虎公司原名“淄博鑫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业公司），鑫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夏应祥。一建公司原名为“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诚誉建安公司系莱芜建设集团公司的子公司。2014年11月18日山钢日照公司与莱芜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工程地点为日照市岚山区工业园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现场的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高炉区回填工程发包给莱芜建设集团公司，工程内容为高炉区回填及相关土石方运输，工程造价约计金额625.71万元，以最终审定的结算为准。2015年5月16日，山钢日照公司与莱芜建设集团公司签订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全厂粗场平工程施工合同（海洋城二·莱芜建设），将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全厂粗场平工程海洋城区域二标段施工工程发包给莱芜建设集团公司，工程造价约计金额1726.48万元，以最终审定的结算为准。2015年5月16日，山钢日照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全厂粗场平施工合同（海洋城一·山东一箭）将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全场粗场平工程海洋城区域一标段施工工程发包给一建公司，工程造价约计金额2118.18万元，以最终审定的结算为准。2015年5月16日山钢日照公司与十七冶山东分公司签订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全厂粗场平工程施工合同（岚山区三·十七冶），将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全厂粗场平工程岚山区三标段施工工程发包给十七冶山东分公司，工程造价约计金额895.64万元，以最终审定的结算为准。 2015年5月12日，一建公司与鑫业公司签订场平工程施工协议，将自山钢日照公司承包过来的部分工程即山钢日照精品基地海洋城一标段东林子头村西麦地区域场平工程分包给鑫业公司，包含土方的挖运填以及推平等工程，综合单价为5.1元/立方米，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5%，剩余工程款作为工程质保金，三个月期满，验收合格后无息付清。2015年6月2日、6月14日、7月4日、9月10日，诚誉建安公司就自莱芜建设集团公司承包的部分工程与鑫业公司分别签订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全厂粗场平工程海洋城区域二标段土方场平回填劳务分包合同、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全厂粗场平（岚山三标段）土方挖运回填工程施工劳务协议、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日照钢铁精品基地厂前区项目高炉区回填工程土方施工合同、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日照钢铁精品基地全场粗场平海洋城区域二标段土方回填劳务协议，将上述工程分包给鑫业公司，前四份合同均标明刘鹏系鑫业公司驻工地代表，且由刘鹏在合同落款“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鑫业公司公章或鑫业公司合同专用章。2015年6月1日，向磊作为甲方就鑫业公司自一建公司及诚誉建安公司承包的部分工程与绿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场地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向磊将山钢集团日照分公司场地土石方装运工程分包给绿岩公司，按照发包方认可的范围，依据施工图设计及变更完成场地土方的装（不含爆破）运工程（土方量约计伍拾万方）。乙方按甲方指定的装料地点取料，再按甲方所承包给乙方的场平地点卸料（标准按甲方施工要求），本工程造价金额300万元，以最终审定的结算为准。合同价款采用装运一次性单价方法确定。0-3公里装运6.5元每立方米。开工前乙方向甲方交纳安全施工保证金25万元。工程结束后15天甲方退还乙方所交保证金。合同落款加盖绿岩公司公章，并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承俊签字捺印确认。同日，绿岩公司秦承俊与本立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成先作为甲乙双方签订场地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绿岩公司将其从向磊处承包的工程整体转包给本立兴公司，工程造价金额为280万元，以最终审定的结算为准，合同价款采用装运一次性单价方法确定，0-3公里装运5.6元每立方米。合同其他内容与向磊与绿岩公司签订的内容完全一致。后本立兴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张志伟的账户向绿岩公司工作人员秦承珂账户转账20万元作为施工安全保证金。本立兴公司签订合同后在多个工地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秦承俊称其跟甄某等人曾去珺龙公司向向磊要过工程款，经向磊协调后，傅玉给了10万元，该款项付给本立兴公司。殷文陈认可本立兴公司收到工程款10万元，向磊亦认可傅玉给了本立兴10万元左右。 诚誉建安公司与鑫业公司签订的四份合同经结算工程价款共计2347865.50元，其中高炉区回填工程工程款是432509元，海洋城区域二标段两个合同共计843390.5元，岚山区三标段1071966元，诚誉建安公司已于2016年10月20日将工程款全部付清，款项由傅玉、刘鹏、胡烈桂（系其中一实际施工人）支取，傅玉、刘鹏代表鑫业公司支取款项时要求款项转至刘鹏、傅玉的账户。夏应祥曾在刘鹏出具的收到海洋城二标段工程款285000元的收条“淄博鑫业房地产”处签字确认，部分收到条上盖有鑫业公司合同专用章，夏应祥在收款人为胡烈桂的两份收款凭证上在证明人处签字。 一建公司与鑫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经结算工程价款为1036661.15元，分批拨付给鑫业公司，款项是向鑫业公司以承兑方式支付，2016年10月18日之前由傅玉、刘鹏办理支款手续，收款收据上加盖鑫业公司公章，截至2016年8月19日，共收取工程款80万元，剩余236600元，夏应祥于2016年10月18日又分别支取31000元、50000元，一建公司共支付881000元，剩余款项为15%的质保金，尚未支付。 珺龙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中显示：珺龙公司2015年3月2日成立，股东发起人杨敏、边晓枫，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000万、5000万；2015年4月23日，齐玉荣增加为股东发起人，认缴出资额3000万；2016年12月14日，边晓枫不再为股东发起人，齐玉荣的认缴出资额变为8000万，联络员及财务负责人均为傅玉。 关于珺龙公司、爬山虎公司（鑫业公司）、向磊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向磊称其与刘鹏系鑫业公司临时聘用的员工，刘鹏系其妹夫，向磊代表鑫业公司与绿岩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与绿岩公司签订合同时给秦承俊委托手续了，其与珺龙公司没有关系，其妻边晓枫在珺龙公司刚成立时有股份，后来退出。秦承俊称，一建公司、诚誉建安公司等公司非法将工程转包给爬山虎公司后，爬山虎公司将上述工程交付给珺龙公司、向磊实际控制，向磊具有双重身份，本身作为珺龙公司的职工，又独立于公司对工程实施一定的实际管控权，珺龙公司与向磊共同将工程转包给了绿岩公司。爬山虎公司主张鑫业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因利润微薄便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珺龙公司，向磊之妻边晓枫系珺龙公司的股东，向磊系珺龙公司的总经理，故向磊与秦承俊签订分包合同。珺龙公司称殷文陈提供的收款收据中珺龙公司的收料章系伪造，珺龙公司无许学金、路水秀、姜华军等人，傅玉在其公司兼职，且在多家单位兼职。一审法院认为，刘鹏代表鑫业公司与一建公司、诚誉建安公司签订合同，刘鹏、傅玉亦代表鑫业公司与一建公司、诚誉建安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收款收据及承兑汇票上均加盖鑫业公司合同专用章，刘鹏、向磊还分别在现场签证单的“承包单位现场工程师”、“承包单位负责人”处签字，鑫业公司亦在向磊签字处盖章确认，刘鹏、向磊在名义上代表鑫业公司从事业务，向磊与绿岩公司签订场地土方工程施工合同亦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爬山虎公司主张鑫业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珺龙公司，但未提供转包的相关证据，且鑫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夏应祥在2016年10月17日后也到一建公司、诚誉建安办理过支款手续，故其主张缺少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殷文陈提供的收款收据中有许学金、姜华军、路水秀等人签字，且盖有珺龙公司的收料章，虽爬山虎公司及珺龙公司均不认可上述三人系自己公司的员工，且珺龙公司主张收料章系伪造，但向磊认可上述三人在施工现场负责场地平整项目，向磊之妻边晓枫在2015年为珺龙公司的控股股东，傅玉系珺龙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由向磊找来帮向磊代账，向磊与珺龙公司之间的关系特殊，同时结合殷文陈、向磊及证人关于计量票领取的流程的陈述，对殷文陈提供的加盖珺龙公司收料章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收款收据记载装运沙土的车数共计为6240车，其中小车63车。 殷文陈系本立兴公司的会计，2016年12月3日，本立兴公司与殷文陈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载明：“……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秦承俊拖欠甲方债权计人民币260万元，现甲方将全部债权26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债权……”本立兴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盖章，并由张成先在授权代表处签字。秦承俊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本立兴公司、张成先作为甲方、殷文陈作为乙方，又于2018年3月1日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载明：“……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秦承俊、绿岩公司拖欠甲方债权共计3489585元。甲方已将其中债权260万元转让给乙方，现就剩余889585元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 一审法院认为：绿岩公司与本立兴公司签订场地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绿岩公司将从向磊处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本立兴公司，后本立兴公司与殷文陈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殷文陈，并通知了秦承俊，履行了转让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绿岩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的规定,如果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则应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确定案由。如果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原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则案件诉讼标的是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应按原合同类型确定案由。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关于债权数额问题。殷文陈提交了两份债权转让合同，用以证明转让的债权数额，但该两份债权转让合同记载的债权数额不能作为殷文陈主张权利的依据。首先，本立兴公司对绿岩公司的债权系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场地土方施工合同，施工完毕后，本立兴公司未与绿岩公司就合同价款进行结算，债权数额系本立兴公司单方出具；其次，上述工程在第一份债权转让合同签订时已经完工，换言之，本立兴公司与绿岩公司之间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可能再出现本立兴公司对绿岩公司债权数额增加的情况，2016年12月3日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亦明确载明，截至该合同签订时，本立兴公司对绿岩公司享有债权260万元，但又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又将债权数额变更为3489585元，可见，殷文陈与本立兴公司之间随意变更债权数额。实际上，本立兴公司虽与殷文陈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但债权数额并不明确，对债权转让合同载明的数额，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转让债权数额应根据庭审中查明的实际数额确定。殷文陈主张工程款数额按合同约定应为280万元，但绿岩公司与本立兴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本工程造价金额280万元，以最终审定的结算为准”，即该280万元并非最终确定的数额，应以最终结算数额为准。 关于本立兴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根据殷文陈及向磊陈述，鑫业公司自一建公司及诚誉建安公司处分包工程后，又由向磊将工程分包给多个施工队施工，诚誉建安公司亦称，其发包给鑫业公司挖方平整的主要施工人为胡烈桂，除胡烈桂外还有其他施工人，一建公司及诚誉建安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收到条等亦能证明该事实，因此，本立兴公司的施工范围仅是鑫业公司所承包工程的一部分。殷文陈主张已按照合同完成50万的方量，方量是根据三方（一建公司或诚誉建安公司、珺龙公司、本立兴公司）测量的数据，根据图纸计算得出。一建公司、诚誉建安公司均称其测量方量只是针对鑫业公司，方量签证单上有鑫业公司人员确认以及盖章。关于部分工程量，殷文陈提供了加盖珺龙公司收料章的收款收据，殷文陈称收款收据只是十七冶工地的，其他工地未开收据，但殷文陈提供的收款收据一宗中仅记载了车数，未显示方量。车数共计6240车，其中小车63车，殷文陈主张按照大车35方，小车25方，5.6元/方计算，该部分工程款共计1269512元（6177车×35方/车+63车×25方/车）×5.6元/方。向磊称根据车数计算方量，大车15方左右，小车12或13方左右。秦承俊、蒙阴绿岩称当时以车计算，因为车辆的型号不一样很混乱，本立兴公司的张成先、秦承俊、向磊商量不按照合同上约定的按方量计算了，就按车计算，小车145元/车，大车195元/车，到了后来，也不按照车也不按照方量计算了，就按照实际施工现场测量的计算。因工程完工后，双方未进行结算，多名证人的证言虽证实本立兴公司在多个工地进行了施工，但无法证明本立兴公司的具体工程范围，殷文陈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本立兴公司最终施工的工程量，故对殷文陈主张的债权转让中的工程款数额280万元，不予支持。 殷文陈称“其主张的机械台班费247339元并非是本立兴公司张成先干活过程当中使用的挖掘机、推土机产生台班费，而是施工过程中，向磊借用张成先所租赁的挖掘机、推土机产生的台班费；其主张的加油款242246元，是向磊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多家公司，这些公司都有推土机、挖掘机以及运土车，向磊与张成先达成私下协议，由张成先给这些公司的车辆加油，张成先则每吨油给向磊600元的好处费，其主张的油款系张成先给各个公司的车辆加油所产生的油款，上述油款已经与向磊对账，并且由向磊在向各家公司付款时预先扣除，故该笔油款应由向磊向殷文陈支付”。基于殷文陈的陈述，其主张的加油款及机械台班费在本立兴公司与绿岩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均未作约定，该部分并非系本立兴公司对绿岩公司基于合同享有的债权，本立兴公司将其转让给殷文陈，缺少依据。且向磊、珺龙公司对该两部分均不予认可，殷文陈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故对其主张债权中的机械台班费及加油款部分，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本立兴公司与殷文陈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其对秦承俊及绿岩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殷文陈，本立兴公司与殷文陈之间形成债权转让关系，殷文陈根据该债权转让合同向绿岩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立兴公司将保证金20万元交至绿岩公司，现工程已经完工，绿岩公司应予以返还，殷文陈债权中的该20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秦承俊系绿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张成先签订场地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绿岩公司负担，故殷文陈要求秦承俊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殷文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他债权数额，殷文陈要求山钢日照公司、十七冶山东分公司、一建公司、诚誉建安公司、莱芜建设集团公司、珺龙公司、向磊、爬山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殷文陈要求绿岩公司履行给付义务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要求山钢日照公司、十七冶山东分公司、一建公司、诚誉建安公司、莱芜建设集团公司、珺龙公司、秦承俊、爬山虎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绿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文陈工程保证金20万元；二、驳回殷文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16元，由殷文陈负担28016元，由绿岩公司负担43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的主体身份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系本立兴公司的会计，其在案涉施工过程中所从事的行为系其职务行为，上诉人未提供其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故对于其上诉关于上诉人亦为实际施工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上诉人系基于其与本立兴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主张权利，具有债权受让人的身份，其在诉讼过程中变更债权转让数额，未有明确依据，理由不合理，因其受让的债权为未付工程款，在未有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明确确认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合同载明的债权数额不能作为其应得的工程款数额，符合实际情况，并无明显不当。 对于本立兴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问题。本立兴公司的施工范围仅是爬山虎公司所承包工程的一部分，本立兴公司虽确实在案涉过个工地上进行了施工，但本立兴公司和绿岩公司并未对本立兴公司已施工工程进行结算，根据本立兴公司和绿岩公司之间的2015年6月1日施工合同，工程造价金额为280万元，仅是暂定的价格，最终需以最终审定的结算额为准，但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准确地证明本立兴公司所完成工程的最终审定价格，且亦不足以证明未能确定最终审定价格的过错在于向磊、爬山虎公司及珺龙公司，因有多个施工队与本立兴公司共同施工，在上诉人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本立兴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的情况下，一审对于其主张的工程量不予支持，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 基于此，对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向磊和爬山虎公司、珺龙公司的关系问题和其他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问题等理由不再进一步论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17元，由上诉人殷文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苗自富 审判员  王林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张锦秀 书记员陈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