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英全，男，193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聪聪，女，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赵英全因与被上诉人管聪聪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英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法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未曾对被上诉人实施过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推定事实是不负责任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癔症、空泡蝶鞍的病情与本案无关也未申请鉴定评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错误。若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应当直接委托鉴定，不能直接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赵英全因管聪聪逼迫多次应诉身心健康造成伤害，故赵英全要求管聪聪赔偿精神损失费9000元及精神抚慰金9000元。四、赵英贵出庭作证所作陈述系虚假的，应承担相应责任。赵英贵与赵英全历来不和，赵英贵曾实施了打伤张贵珍（赵英全之妻）、破坏赵英全种植的树、强行在赵英全家附近修羊圈等行为，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被上诉人管聪聪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赵英全殴打管聪聪的事实有报警记录、询问材料、在场的证人陈述予以佐证。赵英全的行为与管聪聪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赵英全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管聪聪为减少诉累才未提出上诉。一审原告管聪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502.36元、误工费3189元、护理费2133.32元（以38,568元/年的标准计算20天）、交通费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住宿费360元、营养费2000元，共计19824.6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中的误工费变更为2850元，护理费变更为2392元。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管聪聪与被告赵英全均为贵州省赫章县村民。2018年11月7日17时左右，因管聪聪在赵英全地里面放牛，赵英全看见后遂与管聪聪发生争执并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双方相互辱骂并发生抓扯。赵英贵看见双方抓扯后，打电话给该村民组组长赵英俊，赵英俊又打电话给村支书文正光等。村支书文正光与村主任吴习军到管聪聪家，询问相关情况后，赵庆周遂让江勤驾车送管聪聪到医院检查。当日22时23分，管聪聪在赫章县中医院作检查，用去检查费160.70元。当日23时11分，管聪聪入住赫章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记录体格检查处载明“头部侧顶枕部触痛”“背部触痛”，入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管聪聪在该医院住院19天后于同年11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多处软组织损伤；2.癔症？3.部分空泡蝶鞍。出院医嘱为：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头昏、头痛；必要时返院复查头颅ＣＴ排除迟发性颅脑损伤；我科随诊。此次住院，共用去医疗费7614.26元。管聪聪在赫章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经该医院医生建议，到贵州省人民医院检查，用去检查费1406.25元。在本案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被告是否对原告治疗癔症和其他疾病的费用进行甄别，被告明确表示不要求甄别。另查明：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58198元／年；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8568元／年。赫章县双河街道到赫章县的客运票价为20元／人；赫章县到贵阳市的客运票价为135元／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的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赵英全在与原告管聪聪发生争执后未能克制自己，双方相互辱骂并相互抓扯，致管聪聪受伤，故双方对管聪聪的损害均有过错，双方均应承担责任。结合本案的起因、经过以及损害结果等因素，对原告的损失，酌定由原告管聪聪自行承担50%的责任，由被告赵英全承担50%的责任。关于被告赵英全认为其与管聪聪无身体接触，其未殴打管聪聪的抗辩。结合赵英贵、赵庆周、江勤及文正光的证言，以及赫章县人民医院的病历，可知管聪聪的受伤与其和赵英全之间的抓扯行为存在高度盖然性。故对于赵英全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管聪聪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为9181.21元（160.70元＋7614.26元＋1406.25元）。2.误工费，原告住院19天，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请求的2850元在保护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按照护理期19天，以一人护理并参照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007.65元（38568元／年÷365天／年×19天）。4.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及到贵阳检查的实际情况以及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以2人往返赫章县双河街道和赫章县以及赫章县和贵阳市1次计算，为62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9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900元。关于原告请求的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供正式票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营养费，因无相关加强营养的医嘱，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需要营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管聪聪的损失合计为16558.86，由被告赵英全承担50%即8279.43元。关于被告赵英全认为原告的癔症、空泡蝶鞍与本案无关的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癔症、空泡蝶鞍的病情与本案无关，也未申请相关鉴定或评估，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于被告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赵英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管聪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279.43元；二、驳回原告管聪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赵英全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赵英全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管聪聪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7日17时左右，双方发生纠纷，当日晚十点，赵英俊、赵庆周、江勤将管聪聪送往赫章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根据赫章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载明，管聪聪入院陈述其系因入院前5+小时前被他人打伤致头昏、头痛伴肩背部疼痛。对住院治疗的事实，赵英俊、赵庆周、江勤等人的证人证言与管聪聪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故，一审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赵英全殴打管聪聪致管聪聪受伤的事实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赵英全主张其并未殴打管聪聪的上诉理由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英全上诉主张管聪聪治疗癔症、空泡蝶鞍等病情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该部分费用应由人民法院自行委托鉴定进行区分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规定，赵英全对管聪聪主张的医疗费用不认可，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已向赵英全释明并询问是否要求对管聪聪治疗癔症和其他疾病的费用进行甄别，赵英全明确表示不要求。故一审认定赵英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医药费用的甄别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的情形，赵英全主张应由人民法院自行委托鉴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赵英全要求管聪聪赔偿精神损失费9000元及精神抚慰金9000元的上诉请求，因赵英全一审并未提出反诉主张该项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本院二审不作审理，赵英全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关于赵英全主张赵英贵出庭作证所作陈述系虚假的，一审法院不应采信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赵英贵的证言与赵英俊、江勤、赵庆周的证言以及文正光出具的《2018年11月7日到四方井组管聪聪家的情况说明》能相互印证，故一审综合其他证据采信赵英贵的证言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赵英全所述赵英贵与其历来产生的矛盾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若赵英贵确存在侵权行为，赵英全可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赵英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赵英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