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1执复120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章丘支行，住所地济南市章丘区汇泉路xxxx号。负责人：张春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庚，男，该行员工。申请执行人：王广学，男，196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章丘区。复议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章丘支行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章丘法院）（2020）鲁0181执异2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章丘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广学与被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章丘支行（以下简称章丘农行）、山东民基电力装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章丘农行提出异议称：请求撤销（2020）鲁0181执1176号执行裁定，并暂缓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2019）鲁民再217号民事判决的强制执行。事实与理由：一、章丘农行因不服山东高院（2019）鲁民再217号民事判决，已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山东省检察院）申请民事监督，山东省检察院已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鲁检控申控民受（2020）23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应裁定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如本案启动抗诉再审程序，则中止本案的强制执行。如章丘农行的财产已经执行完毕，则可能进入执行回转，如遇执行不能，将会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浪费司法资源。二、（2019）鲁民再217号民事判决判令民基公司偿还王广学借款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章丘农行对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章丘法院不应当越过主债务人直接强制执行章丘农行的财产，章丘法院的执行程序不符合再审判决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适用暂缓执行措施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可以申请法院暂缓执行。三、章丘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向章丘农行出具《说明》载明：“现查明，民基公司涉案较多，现已停止经营，土地、厂房等所有财产均被法院另案处置，且分配完毕，已无财产可供执行”，章丘农行对此不予认可，理由有二，一是民基公司为公司法人，目前工商登记仍为在业，并未终止经营，未进行清算，资产负债情况不明。该公司注册资本1.5亿元，系大型企业，根据其向我行贷款提供的2014年9月份资产负债表，公司总资产8.39亿，货币资金1.39亿元，短期投资6278万元，应收账款8825.48万元，其他应收款169.48万元，存货1.18亿元，固定资产净值1.24亿元，在建工程3.12亿元，无形资产3492.93万元，章丘法院对该公司拍卖时仅包括（XXXX）第XXXXX号、XXXXX号、XXXXX号、XXXXX号、XXXXX号及（XXXX）第XXXXX号、XXXXX号工业用地，章房权证园字第××号、ＸＸ××ＸＸ号、ＸＸ××ＸＸ号、ＸＸ××ＸＸ号、ＸＸ××ＸＸ号房产；章房建字第××号、ＸＸ××ＸＸ号在建房产，并未对应收账款、存货、其他应收款等资产进行落实，根据该公司的财产报表，民基公司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距离章丘法院拍卖已过去一年，民基公司经营状况和资产数量需经法定程序重新确认，不能仅凭上次拍卖结果即简单推断目前无新的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目前工商登记，民基公司至少仍持有章丘市恒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10%的股权；二是民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国因涉刑事犯罪被日照市公安机关网上通缉，其仅从章丘农行处贷款就高达8000多万元，不排除其有挪用资金的嫌疑，在刑事案件未结案之前，亦无法确定民基公司现有资产。四、若王广学提供的涉案借款协议的拍照打印件内容真实，判决章丘农行承担担保责任的同时，刘建国、马静亦为涉案债权的担保人，对涉案债权也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追加上述两人参加诉讼，未确定其担保责任。在上述两人担保责任未明确的情况下，如果仅执行章丘农行的财产，章丘农行在承担责任后将难以行使对上述两人的追偿权，既违反公平原则，也对国有资产追偿不利。若本案经审判监督程序，最终判决章丘农行仍应承担责任，异议人保证积极配合本案执行，及时履行到位。章丘法院查明，2017年6月26日，该院审理王广学与民基公司、章丘农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鲁018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民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王广学借款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二、章丘农行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章丘农行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81民终593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2017）鲁018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撤销（2017）鲁018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王广学申请再审，山东高院作出（2019）鲁民再21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2017）鲁0181民终593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2017）鲁018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2017）鲁018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章丘农行对上述民基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40%的赔偿责任。2020年3月12日，王广学向该院申请执行上述判决，该院于3月1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鲁0181执1176号。2020年3月23日，该院向章丘农行发出执行通知书，限其在2020年4月17日前履行法律义务。2020年3月27日，该院应章丘农行要求出具说明，民基公司涉案较多，现已停止经营，土地、厂房等所有财产均被法院另案处置，且分配完毕，已无财产可供执行，章丘农行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2020年3月23日，该院作出（2020）鲁0181执1176号之一、之二、之三号裁定书，通过网络冻结章丘农行名下中国农业银行XXXXXXXXXＸＸ××ＸＸ号、XXXXXXXXXＸＸ××ＸＸ号、XXXXXXXXXＸＸ××ＸＸ号账户，冻结时三账户余额分别为92160.44元、18332.11元和0元。另查明，自2014年起，民基公司即已歇业，该院受理以民基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案件139起，通过网络查询，未查询到该公司名下有存款等，陆续对该公司的原材料等财产进行处分，因该公司涉案较多，该院对涉民基公司的案件合并执行，对民基公司资产进行集中清理。2018年11月20日，该院作出（2018）鲁0181执858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民基公司所有的章国用（XXXX）XXXXX号等9宗土地；章房权证园字第××号等9处房产以及新老厂区无证的地上建筑物、附属物、设备、苗木绿化等全部财产。上述财产分两次拍卖，其中，2018年11月23日，上述财产中的2宗土地、2处厂房及设备以9141764元价格成交，该院已作出（2018）鲁0181执858号之四裁定，将上述财产过户至买受人章丘市鑫安汇通机电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1月9日，济南章丘控股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通过淘宝网以185800605元对上述财产中的7宗土地、7处厂房、设备、绿化苗木等竞买成功。2019年4月30日，该院作出（2018）鲁0181执858号之六裁定，将上述财产过户至买受人名下。截止2019年7月31日，民基公司所有拍卖款已全部分配完毕，有抵押权的债务清偿比例为50.7%，除部分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外，其余案件均因被执行人无履行能力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据初步计算，尚有1亿元以上债务未能得到清偿。在民基公司办公楼交接时，未查找到民基公司账目，也未调查到民基公司有可供执行的应收款等其他权益。民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国因涉嫌犯罪在逃，被日照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1日上网通缉。截止2020年4月24日，通过查询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案件信息库，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等十余家法院执行民基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33起案件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民基公司持有章丘市恒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10%股权，金额为1000万元。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王洪勋与民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鲁03执恢63号之五裁定，将民基公司持有的章丘市恒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股权，作价641.9186万元归王洪勋所有以抵顶同额债务。2020年4月13日，山东省检察院作出鲁检控申控民受（2020）23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对章丘农行申请监督一案，决定予以受理。章丘农行曾向（2020）鲁0181执1176号实施案件承办人提出暂缓执行的要求，被告知不符合暂缓执行的条件。章丘法院认为，一、关于该院是否可以执行异议人财产问题。山东高院因王广学与章丘农行、民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鲁民再217号民事判决，认定章丘农行因无效担保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其在民基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本解释所称“不能清偿”指对债务人的存款、现金、有价证券、成品、半成品、原材料、交通工具等可以执行的动产和其他方便执行的财产执行完毕后，债务仍未能得到清偿的状态。本案中，在（2020）鲁0181执1176号案件立案之前，该院已对涉民基公司的100余起案件合并执行，对民基公司的财产状况进行了集中调查与清理，不仅包括可以执行的动产等方便执行的财产，还包括办公楼、厂房、土地等不动产，以及绿化苗木等，均已全部处分并过付完毕，尚有多起早已进入执行程序的债权未能得到全部清偿，国内十余家法院执行涉及该公司的30余起案件也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章丘农行主张的民基公司持有的章丘市恒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也已被执行完毕。章丘农行以2014年民基公司向其贷款时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主张民基公司有履行能力，但该负债表系民基公司单方提供、距今已过去多年，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该院认定民基公司不能清偿债务，向章丘农行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章丘农行履行山东高院（2019）鲁民再21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且在执行过程中，也已向章丘农行书面说明，该院依法对其财产予以执行并无不当。二、关于山东省检察院受理异议人民事监督案件是否可以停止或暂缓执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应裁定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9）鲁民再217号民事案件并未进入再审程序，不符合上述规定，该院亦未收到中止执行的裁定。综上，章丘农行要求撤销执行裁定书、暂缓执行的异议请求不成立。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鲁0181执异24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章丘农行的异议。章丘农行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称：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本案已启动民事监督程序，应当暂缓执行。一是复议申请人不服山东高院(2019)鲁民再217号民事判决，依法向山东省检察院申请民事监督。山东省检察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鲁检控申控民受(2020)23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本案已进入民事监督审查程序，中止执行的可能性非常大。二是王广学提供的《借款协议》拍照打印件证据来源不清，无法证明复议申请人借款担保事实的存在。即使《借款协议》真实存在，王广学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法律规定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复议申请人承担保证责任，其起诉时已超过保证期间，复议申请人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三是根据王广学提供的《借款协议》载明，该借款连带责任担保人除复议申请人外，还有主债务人民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国及其配偶马静。再审审理时，法院既未依职权追加其二人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参加诉讼，也未在判决中确定其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导致其二人逃避了担保责任，加重了复议申请人的责任承担。四是本案争议较大，在民事监督程序中存在改判的可能性，目前应暂缓执行。二、本案即使暂缓执行，并不会损害申请执行人王广学的合法利益。一是复议申请人的执行能力有保障。若本案经过民事监督程序，最终仍判决复议申请人承担责任，复议申请人将依法积极配合本案执行，及时履行到位。二是暂缓执行不会造成王广学的利益受损。根据再审判决，在王广学主张的债权未得到执行之前，相关款项将按照年息12%持续计息，因此暂缓执行不会损害王广学的利益。三是若不暂缓执行可能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三、章丘法院的执行程序不符合再审判决结果，违反法律规定。一是章丘法院对主债务人民基公司的送达程序不符合规定。章丘法院收到执行申请书后，应当向民基公司的注册地址送达执行通知，但章丘法院是否向注册地址送达执行通知有待核实。即使通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等方式无法送达，章丘法院也应当采用公告送达。但复议申请人通过人民法院公告网，未检索到章丘法院以公告方式向民基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书的信息。从时间上看，章丘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执行立案，2020年3月23日即向补充责任人送达执行通知，可以推定章丘法院未向主债务人民基公司履行公告送达程序。章丘法院在未向主债务人民基公司依法送达执行法律文书的情况下，直接执行复议申请人的财产，违反了民事诉讼法有关执行程序的规定，损害了复议申请人的权利。二是章丘法院对主债务人民基公司的财产查询过程不符合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王广学应当向法院提供民基公司的财产线索，执行法院也应当主动依职权查询民基公司的存款、汽车、房产等财产信息。从执行立案到复议申请人收到执行通知书的时间看，章丘法院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查询完毕上述信息，仅是凭经验认为主债务人已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章丘法院在未对主债务人民基公司的财产进行有效查询的情况下，直接向复议申请人送达执行通知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是章丘法院向复议申请人出具的执行情况《说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章丘法院在未对主债务人财产进行有效查询的情况下，于2020年3月27日向复议申请人出具执行情况的《说明》，但该《说明》既非裁定，也非决定。即使无法找到主债务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章丘法院也应当对民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建国采取限制高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措施后，作出终止本次执行的裁定，证明已经强制执行过民基公司，然后才能执行补充责任人。但公开资料中查询不到上述主体因为本案被限制高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信息，章丘法院也未向复议申请人提供对主债务人终止本次执行的裁定书。四、章丘法院在《说明》中认定主债务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与事实不符。章丘法院(2020)鲁0181执异24号执行裁定认为，章丘法院在以往的执行案件中已经对民基公司的财产状况进行了集中调查与清理，民基公司名下可以执行的动产，办公楼、厂房、土地等不动产以及绿化苗木等均已全部处分过付完毕。复议申请人对此不予认可，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证明民基公司的财产已全部执行完毕。一是主债务人的资产负债情况不明，不能确定其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主债务人作为公司法人，工商登记状态仍为在业，并未注销登记和进行清算，目前的资产负债情况不明。章丘法院组织的拍卖公示信息显示，仅对民基公司的工业用地、房产和在建房产进行了处分，并未对应收账款、存货、其他应收款等资产进行落实。另外，距离法院拍卖时间已过一年，对民基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资产数量，需经法定程序重新确认，不能仅凭上次拍卖结果即简单推断目前无新的可供执行财产。二是目前仍有三十多起涉及主债务人的案件正在执行过程中，存在尚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能性，章丘法院在未向各地法院查询的情况下，就在《说明》中认定民基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对“不能清偿”的规定。三是不能排除主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国挪用公司资金的可能，在刑事案件未结案之前，无法确定民基公司现有资产。五、章丘法院未对执行异议审查组织听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若干期限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本案可能涉及国有资产的流失，在复议申请人举证充分的情况下，章丘法院应当组织听证程序对主债务人是否还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进行调查。但章丘法院未组织听证程序，仅根据以往执行案件的处理结果即认定主债务人名下可执行财产均已全部处分完毕，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复议申请人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法撤销章丘法院(2020)鲁0181执异24号执行裁定，支持复议申请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暂缓对山东高院(2019)鲁民再217号民事判决的强制执行。本院查明，章丘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章丘农行不服山东高院（2019）鲁民再217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检察院申请监督，山东省检察院已作出鲁检民（行）监[2020]3700000016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支持章丘农行的监督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该案是否符合暂缓执行的情形；二是章丘法院执行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是章丘法院审查该案未进行听证是否违反规定。第一，关于该案是否符合暂缓执行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适用暂缓执行措施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程序开始后，人民法院因法定事由，可以决定对某一项或者某几项执行措施在规定的期限内暂缓实施。执行程序开始后，除法定事由外，人民法院不得决定暂缓执行。”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决定暂缓执行：（一）上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执行争议案件并正在处理的；（二）人民法院发现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确有错误，并正在按照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审查的。”本案中，章丘农行不服山东高院（2019）鲁民再217号民事判决申请监督，但山东省检察院已作出鲁检民（行）监[2020]3700000016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支持章丘农行的监督申请，故章丘农行要求暂缓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章丘法院执行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关于执行通知书的送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执行员接到申请执行书或者移交执行书，应当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并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法院立案执行后只需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无论被执行人是否收到执行通知，都不影响对被执行人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故章丘农行主张章丘法院向民基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对补充责任人章丘农行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问题。本案中，民基公司自2014年起即已歇业，章丘法院基于该院受理以民基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案件较多，对涉民基公司的案件合并执行，对民基公司资产进行集中清理。该院通过网络查询未查询到该公司名下有存款等财产，陆续对该公司名下动产及不动产进行处置，均已全部处分并过付完毕，仍有其他案件未能得到全部清偿，故章丘法院对被执行人民基公司财产调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该院认定民基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并对章丘农行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第三，关于章丘法院审查该案未进行听证是否违反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件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除案件复杂、争议较大的，原则上实行书面审查。本案中，章丘农行提出执行异议，主要系对山东高院（2019）鲁民再217号民事判决不服请求暂缓执行，且山东省检察院亦未支持其监督申请，章丘法院审查该案未进行听证并未违反上述规定。综上所述，章丘农行的复议理由均不成立，其复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章丘支行的复议申请，维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执异2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宏审判员 王齐亮审判员 郑凤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毛雪书记员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