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上远航信息技术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展南路5号1号楼1-15内9层9018室。法定代表人：张兴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佳，女，1971年4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华，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上远航信息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上远航研究院）因与被上诉人王燕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4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远航研究院书面上诉状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462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上远航研究院与王燕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上远航研究院不需要支付王燕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200元;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上远航研究院不需要支付王燕佳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25．29元;5．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上远航研究院不需要支付王燕佳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826．44元;6．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上远航研究院不需要支付王燕佳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2940．23元;7．由王燕佳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燕佳于2017年7月26日到达我单位工作时是以兼职员工入职我单位的,双方约定兼职期间工资为每小时23元,月工作时间不得少于100小时,提成另算,工资按月发放。至2018年12月3日经双方约定,王燕佳由兼职员工转为正式员工,工资暂时不变,2018年12月28日我公司开年会且准备与王燕佳签订《劳动合同》,但王燕佳不来参加年会,也拒绝与上远航研究院签订劳动合同,故上远航研究院立即书面通知其终止劳动关系。故双方从一开始形成的就是劳务关系,故不存在签订劳动合同一说,故不应该补偿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至于工资差额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上远航研究院已经足额发放其劳务期间及劳动期间的工资。王燕佳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远航研究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上远航研究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上远航研究院与王燕佳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上远航研究院不支付王燕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200元；3．判决上远航研究院不支付王燕佳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25．29元；4．判决上远航研究院不支付王燕佳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工资差额826．44元；5．判决上远航研究院不支付王燕佳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7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2940．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燕佳2017年7月26日开始在上远航研究院处工作，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或协议。上远航研究院主张王燕佳工作内容为话务销售，通过电话方式拉业务，按照每小时23元标准计算劳务费，另按照实际完成业务提成。王燕佳主张其为业务员，每月基本工资3400元，另按照业务提成。上远航研究院提交了考勤表和工资汇总表，其中均以小时数记录出勤时间并计算工资数额，王燕佳认为此均为上远航研究院自行制作而不予认可。2、上远航研究院主张曾与王燕佳协商自2018年12月3日起变更为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王燕佳对上远航研究院主张不予认可。3、上远航研究院于2018年12月29日以短信方式向王燕佳发出信息，称因王燕佳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通知王燕佳终止劳动关系。王燕佳称因上远航研究院不为王燕佳缴纳社会保险，王燕佳就此多次找上远航研究院交涉，上远航研究院因此解除了劳动关系。4、上远航研究院按照2300元标准实际支付了王燕佳2018年12月的工资。5、王燕佳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7316号裁决书，裁决：确认上远航研究院与王燕佳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上远航研究院支付王燕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200元、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25．29元、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工资差额826．44元、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7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2940．23元，驳回王燕佳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上远航研究院主张曾与王燕佳建立劳务关系，但上远航研究院与王燕佳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或协议，上远航研究院提交的考勤表、工资表中均无王燕佳确认，王燕佳亦不予认可，故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上远航研究院意见，法院认定上远航研究院与王燕佳自始建立劳动关系。上远航研究院以王燕佳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未能就此提供有力证据，故法院认定上远航研究院系违法解除与王燕佳的劳动关系，并应支付王燕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现未有证据显示上远航研究院曾安排王燕佳年休假，上远航研究院应支付王燕佳未休年休假工资。上远航研究院仅按照2300元标准支付王燕佳2018年12月工资缺乏依据，上远航研究院应支付王燕佳相应工资差额。上远航研究院未与王燕佳签订劳动合同，应按照法律规定向王燕佳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仲裁裁决的各项金额不高于法院核算数额，王燕佳亦表示同意仲裁裁决，法院仍照此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上远航信息技术研究院与王燕佳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上远航信息技术研究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燕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200元；三、北京上远航信息技术研究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燕佳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25．29元；四、北京上远航信息技术研究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燕佳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工资差额826．44元；五、北京上远航信息技术研究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燕佳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7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2940．23元；六、驳回北京上远航信息技术研究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燕佳与上远航研究院之间2018年12月3日前属于劳动关系还是兼职劳务关系；上远航研究院是否存在违法解除王燕佳劳动关系的情形。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上远航研究院上诉认为2018年12月3日前双方系兼职关系，王燕佳从事话务销售工作，按小时支付报酬，2018年12月3日后才协商转成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王燕佳曾在上远航研究院工作，且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7年9月起至2018年11月上远航研究院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兴东多次连续向王燕佳支付款项，且部分款项摘要显示为工资，故王燕佳就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远航研究院虽主张双方系兼职关系，但并未提交双方存在关于兼职管理及兼职报酬发放的相关约定，且其提交的所谓兼职考勤表及兼职薪水计算表王燕佳均不认可真实性，该证据亦缺乏王燕佳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远航研究院关于双方属于兼职关系的主张未予采信，对于王燕佳主张双方系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上远航研究院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上远航研究院上诉认为2018年12月3日后双方成立劳动关系，但由于王燕佳不同意签订劳动合同，故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所述上远航研究院自2017年即与王燕佳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并未按法律规定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王燕佳足额缴纳社保，亦未证明在为王燕佳提供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工作条件下王燕佳仍拒绝签订劳动合同，故上远航研究院解除与王燕佳劳动关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远航研究院应支付王燕佳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远航研究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上远航信息技术研究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