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春媛，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军，吉林冠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铅，吉林冠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大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张鹏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伟，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市诚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法定代表人：周家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闯，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毕春媛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大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原审第三人吉林市诚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鑫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3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春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军、黄铅，被上诉人大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诚鑫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春媛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吉0204民初392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毕春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要求大唐公司双倍返还毕春媛购买案涉房屋购房款1,014,300元，并对已付购房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购房款及赔偿款付清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大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必要事实。大唐公司是大唐天下江山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单位，项目开发期间大唐公司与诚鑫公司签订过分销代理合同，由大唐公司指定诚鑫公司为吉林地区独家分销单位，分销大唐公司开发的大唐天下江山房地产项目的可售房源。正基于此，毕春媛与大唐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书后，大唐公司要求毕春媛将购房款支付给诚鑫公司，完成了整个商品房买卖过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于，一是毕春媛与大唐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后，双方就商品房买卖再无其他书面往来，足以说明双方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的确立和履行没有异议；二是案涉房屋在供热系统登记为毕春媛的名字，足以表明大唐公司已经给毕春媛提供了必要的房屋进户手续，说明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然而，一审法院却强调毕春媛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这显然是在偏袒大唐公司，作出错误的认定和裁判。二、毕春媛与大唐公司之间就案涉房屋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商品房买卖关系，毕春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向大唐公司主张返还已付购房款和赔偿损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毕春媛与大唐公司签订的大唐天下江山认购协议书，内容与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有所区别，但未指出是什么区别，更没能说明区别对于本案能够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尤其没能说明这种区别为什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以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家亮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判决驳回毕春媛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周家亮是否涉嫌合同诈骗与毕春媛、大唐公司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成立没有关系。周家亮与常艳梅之间银行转款同样不需要侦查结果的确认，因为周家亮收到毕春媛的购房款后随即将购房款转付给了常艳梅，而常艳梅能够代表大唐公司收取购房款，足以证明毕春媛与大唐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得到实际履行。由此可见，一审法院以周家亮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判决驳回毕春媛的诉讼请求，是没有根据的错误裁判。四、一审法院就同样事实，同样的法律关系作出两份截然不同的判决，足以证明本案一审判决错误。毕春媛曾在大唐公司购买多套房屋，无论在签订合同的内容和形式上，还是在购房款的支付方式上，包括进户手续的办理等方面，均完全一致。2018年因为大唐公司一房二卖，毕春媛就其中一套住宅将大唐公司诉至本案的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了毕春媛的全部诉讼请求，即返还购房款并承担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同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而一审法院对本案却作出了与之前判决结果完全不同的判决，显然令人不能接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法院错误判决，支持毕春媛的全部诉讼请求。大唐公司辩称，大唐公司与毕春媛签订合同后，并未实际收到毕春媛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款项。后在毕春媛起诉过程中大唐公司发现，案涉的房屋买卖因为诚鑫公司及周家亮存在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因此，大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局船营分局已经立案，并针对毕春媛、刘超原审诉称的事实，即将所谓的购房款支付给周家亮个人进行侦查。因此，周家亮涉嫌合同诈骗是否构成犯罪的事实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必然联系。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诚鑫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毕春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唐公司双倍返还毕春媛购买案涉房屋购房款1,014,3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49,249.9元（以交付购房款507,15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后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以上合计金额为1,063,54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毕春媛在诚鑫公司购买了大唐公司开发的大唐公司名下案涉三套房屋，毕春媛与大唐公司签订了《大唐天下江山认购协议书》，其中购房每平米单价未做约定，房屋面积为46.95平方米，总房款为211,275元；房屋面积为49.16平方米，总房款为221,220元；房屋面积为73.58平方米，总房款为331,110元。2017年7月17日，毕春媛将购房款763,605元汇入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家亮的账户，诚鑫公司为毕春媛出具购房收据。2017年7月19日、2017年7月23日、2017年7月23日，周家亮分别向常丽梅转款60万元、20万元、30万元，合计转款110万元。毕春媛没有大唐公司出卖房屋收据。现大唐公司将毕春媛所购其三套房屋另行出售给他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毕春媛与大唐公司签订的《大唐天下江山认购协议书》内容与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有所区别，有所不同，毕春媛诉请不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毕春媛告诉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其不能证明大唐公司已收取毕春媛购房款的事实，因大唐公司未向毕春媛出具购房收据。经一审法院庭后核实，大唐公司已对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家亮涉嫌合同诈骗刑事立案，正在侦查中。此种情况下，周家亮与常丽梅间银行转账是否为大唐公司收取了毕春媛的购房款，需刑事案件侦查确认事实才能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综上，毕春媛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毕春媛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86元由毕春媛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毕春媛提交以下证据材料：2020年3月5日吉林市富源热力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房屋《用户历年总账表》三份，拟证明到目前为止，案涉三个房屋的供热依然登记在毕春媛的名下，案涉房屋已经通过大唐公司办理了进户手续，说明毕春媛与大唐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毕春媛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大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三份证据并没有加盖吉林市富源热力有限公司的公章，全部内容为机打，无法确认证据来源，无法证明案涉房屋是毕春媛所有。大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2019年12月25日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一份，拟证明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家亮因为涉嫌合同诈骗被立案侦查。毕春媛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复印件，印章是扫描的，没有办案人签名。周家亮是否涉嫌犯罪，与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没有关系，先刑后民的前提是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直接影响了民事案件的处理。周家亮个人涉嫌犯罪，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犯罪将会影响民事案件的处理。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证如下：毕春媛提交的三份《用户历年总账表》大唐公司虽提出异议，但该三份账表系案涉小区供热单位作出，显系查档打印件，且在相关案件中有多人提交了类似账表，故本院对该份账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大唐公司提交的《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大唐公司委托诚鑫公司分销大唐天下江山二期12号楼的商业网点和公寓。2017年7月，毕春媛通过诚鑫公司与大唐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认购协议书四份。毕春媛将四套房屋的购房款60万元转至诚鑫公司账户，诚鑫公司为其出具收据。后，诚鑫公司将该笔60万元购房款转账至时任大唐公司工作人员常丽梅的账户。现案涉房屋已被大唐公司另行出售给案外人，并办理了网签备案手续。但吉林市富源热力有限公司自2017年供热期即向毕春媛催缴案涉房屋的供热费。另查明，2018年7月16日，毕春媛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大唐公司双倍返还毕春媛购买案涉房屋购房款281,7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6,653.18元（以已交付购房款140,85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大唐公司负担。2018年11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0204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外人张大微亦通过上述方式从诚鑫公司处购买大唐天下江山二期12号楼的四套房屋。大唐公司与张大微签订认购协议书后，张大微将购房款支付给诚鑫公司，诚鑫公司将款项转账支付给常丽梅。后张大微将其中一套房屋转售给案外人孙琦，大唐公司与孙琦即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孙琦办理了网签登记手续，并已实际交付房屋。再查明，毕春媛与案外人张大微所签订的认购协议书上约定的房屋单价均高于毕春媛、张大微实际支付的购房价款。”并判决：“吉林市大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起三日内给付毕春媛款项281,7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以购房款140,85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0日至实际返还购房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525元由吉林市大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大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吉02民终3149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毕春媛申请执行，该案现已执结。再查明，2019年12月25日，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一份，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家亮因为涉嫌合同诈骗被立案侦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认购协议书、收据、银行流水、吉林市富源热力有限公司出具的用户供热费总账对账单、吉林市商品房合同备案信息、证人证言、《立案告知书》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毕春媛与大唐公司间是否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毕春媛是否履行了向大唐公司交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大唐公司应否向毕春媛承担返还双倍购房款及利息的赔偿责任、周家亮涉嫌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应否继续审理。一、毕春媛与大唐公司间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本案中，毕春媛与大唐公司签订的虽系认购协议书，但该协议中对当事人信息、销售方式、房屋面积、总价款、具体房号等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即依据该份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关于款项交付金额、交付房屋具体位置等主要权利与义务的约定是明确的，不存在不确定的情形。且该协议系在大唐公司售楼处签订，并加盖了大唐公司公章，毕春媛为购买案涉房屋一次性支付了购房款项，应当认定案涉认购协议书系商品房买卖协议，毕春媛与大唐公司间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毕春媛已向大唐公司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大唐公司与诚鑫公司在双方签订的订购协议书第四条中明确约定，大唐公司凭借诚鑫公司与第三方的协议和房款交付收据到大唐公司签订认购协议。通过对张大微、孙琦等证人在与本案相类似的案件中所做证人证言的审查，结合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能够证明大唐公司与诚鑫公司之间形成了由诚鑫公司收取购房款后即到大唐公司处签订认购协议书，并由大唐公司配合办理后续手续的交易习惯。毕春媛已将购房款支付给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家亮，大唐公司对此事实亦无异议，故应当认定毕春媛已向大唐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另，毕春媛在签订认购协议书后领取了案涉房屋钥匙，且案涉小区供热单位吉林市富源热力有限公司确认案涉房屋的用户为毕春媛，并自2017年即向毕春媛催缴供热费用，亦能佐证大唐公司认可已收取了案涉房屋购房款并为毕春媛办理了入住手续的事实。三、大唐公司应当承担双倍返还购房款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可知，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出卖人又将房屋出售他人的，买受人可以要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毕春媛已与大唐公司成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并支付案涉三套房屋购房款459,150元（60万元－140,850元），现案涉房屋已另行出售他人。大唐公司应以善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因其违约行为导致守约方毕春媛丧失了取得案涉房屋的机会，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大唐公司应当向毕春媛承担双倍返还购房款918,300元（459,150元×2）及利息（以购房款459,15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购房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毕春媛超额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周家亮涉嫌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应否继续审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该条规定确定了分别受理、分别审理的原则。如果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的当事人并不同一，只不过法律事实有牵连，则由于在不同的当事人之间分别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和刑事法律关系，故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受理和审理。大唐公司与诚鑫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分销合同关系，双方约定，大唐公司凭借诚鑫公司与第三方的协议和房款交付收据到大唐公司签订认购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由诚鑫公司收取购房款后到大唐公司处签订认购协议书，并由大唐公司配合办理后续手续的交易习惯。而毕春媛与大唐公司之间签订了认购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毕春媛已将购房款支付给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家亮，诚鑫公司为其出具收据，周家亮向大唐公司的工作人员常丽梅转款60万元，毕春媛已向大唐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大唐公司就毕春媛申请执行的案涉房屋执行款已经履行完毕。毕春媛基于同样的事实提起本案诉讼，具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大唐公司与诚鑫公司之间基于委托分销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纠纷不影响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继续审理，故周家亮涉嫌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不影响本案继续审理。综上所述，毕春媛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3928号民事判决；二、吉林市大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毕春媛款项918,300元及利息（以购房款459,15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购房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毕春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86元，由毕春媛负担1017元，由吉林市大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1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8元，由吉林市大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957元，由毕春媛负担19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李亚妮审判员  李 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