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曼克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宝带西路1155号（1106室）。法定代表人：李潇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辉，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宇，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欢，女，1983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祥，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州曼克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克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欢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程序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曼克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陶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合作制度》虽然规定了分红的条件，但这仅是分红的前提条件，不等于达到这个条件就可以由陶欢单方面决定分红。二、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只有通过股东会的决议才能生效，而陶欢与另一股东之间并没有任何决议。虽然两位股东之间之前的分红程序比较简便，但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各自陈述可以查明，之前的历次分红双方是要碰面核对账册，然后敲定分配多少金额、预留多少金额的。这种碰面核对、敲定方案虽然是简易的操作，但其实质依然是公司的所有股东达成了决议，只是程序简便，程序简便不代表没有程序和决议。陶欢在2019年9月29日单方面划走公司现金显然没有按照之前的简易程序操作，实质上是未形成有效的公司决议，陶欢挪走的公司现金应当返还给公司。陶欢辩称，曼克森公司的上诉没有相关事实依据和理由，陶欢有权获得分红款16万元，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曼克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欢向曼克森公司返还营业款16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60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所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上浮1.95倍，从2019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陶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曼克森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李潇锦、陶欢二人，各持公司50%股权，李潇锦担任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陶欢担任公司监事。公司章程约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分配红利等权利，股东会行使的职权之一时审议批准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公司税后利润按下列顺序分配即弥补以前年度亏损、提取法定公积金、支付股利。2016年12月2日，陶欢（甲方）与李潇锦（乙方）签订《苏州力高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苏州曼克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制度（合作期间）》、《股东职责及条例（2017）》各一份，约定：现公司两家即苏州力高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高公司）、曼克森公司，现业务有门店二家（沧浪店和园区店，主要以沧浪店为主）、幼儿园20家（目标2017年达到60家）。两家公司属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创建，两家公司所有业务资金投入与利益分成平均分配，每人一半。账目由一人一本，陶欢负责曼克森公司；李潇锦负责力高公司。利益分成为门店年底或账上余额超40万分红，学校每学期结束收账或账上余额超10万分红。陶欢保管曼克森公司所有证件及资料、银行卡尾号2996中国建设银行（户名李潇锦）以及曼克森公司公账卡，李潇锦保管力高公司所有证件及资料、银行卡尾号7337工商银行（户名陶欢）以及力高公司公账；若需要投资其他项目，也是需要甲乙双方协商确定，若有一方不同意，都不允许挪为他用，账户支出，必须需要双方同意方可。李潇锦负责力高公司员工工资和绩效工资、财务报表(盈余表和收支帐明细表)，每月5号24：00之前发给各股东，准时发力高公司员工工资、绩效工资，社保交纳。陶欢负责曼克森公司员工工资和绩效工资、财务报表(盈余表和收支帐明细表)，每月5号24：00之前发给各股东，准时发曼克森公司员工工资、绩效工资，社保交纳。曼克森公司日常业务主要是在幼儿园和小学开设兴趣班，兴趣班的培训费为公司主要收入。曼克森公司日常经营使用账户为曼克森公司名下工商银行尾号6127账户、李潇锦名下建设银行尾号2996账户，该两个账户的银行卡及密码由陶欢保管。曼克森公司的日常业务开展、催款是由李潇锦负责。2019年3月8日，陶欢操作将李潇锦名下建设银行尾号2996账户内30万元转出，分别转至陶欢名下尾号为7345的账户15万元、转至李潇锦名下尾号为3684的账户15万元，该转账款项为曼克森公司对2018学年下学期课程收入的分红款。2019年7月23日，陶欢与李潇锦通过微信联络，李潇锦向陶欢发送了名称为“股权分析2（3）”的word文档，文档内容为分析了陶欢、李潇锦二人合作经营的曼克森公司、苏州力高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资金、资产总值等，业务分为四块，即绿宝店、学校、沧浪店、石路店，该文档为陶欢、李潇锦二人拟协商各自分开经营的方案，其中写明“分红后再分，预计沧浪店分分红50万左右，学校分红33万左右”。后陶欢、李潇锦二人对分开经营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9月29日，曼克森公司名下工商银行尾号6127账户余额为324707.56元、李潇锦名下建设银行尾号2996账户余额为589813.92元（其中2019年9月28日、9月29日从陶欢尾号为5719账户转入447300元、17800元），陶欢操作将曼克森公司尾号为6127的账户内32万元转出，分别转至陶欢名下尾号为8333的账户16万元、转至李潇锦名下尾号为2996的账户16万元。操作转账后，曼克森公司使用的两个账户由李潇锦通过挂失等方式收回管理。2019年9月29日，陶欢与李潇锦通过微信联络，陶欢说：“李老师，2019年3月份这个学期学校产生的股东分红共计32万元，我们各占（曼克森公司）50%股份，每人16万，已发放，请查收下，但我算了下，应该不止此数，还有未收回的学校账目或未打进卡中的账目请尽快完成！”李潇锦回复：“你从来都是自说自话，谁同意你分红了！挪用公款，你等着吧！等着律师函吧！”陶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上述转账系对2019学年上学期课程收入的股东分红，当时曼克森公司账上有33万元左右。按照我和李潇锦之前的惯例是计算出分红的金额就转账，且只要满足股东合作制度中的“学校每学期结束收账或账上余额超10万分红”即进行分红，即公司预留10万元备用金用于后续支付员工工资等，超出10万元部分进行分红。分红也都是由我个人操作转出的，并不是每次分红前都要碰头对账，有时间就碰头，大家比较忙就直接转账，且本次分红金额是李潇锦算出来的，相当于李潇锦是同意该分红金额的。李潇锦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9年3月8日对30万元分红是我和陶欢二人一致同意后分红的，按照惯例每年春节前、年中两次分红，双方在每次分红前是要碰面核对账册的，并且曼克森公司与力高公司同时操作分红转账。而2019年9月29日的转账16万元我虽然也收到了，但双方没有进行核对，转账前也未沟通过，不能说明我同意分红。2019年9月28日、9月29日从陶欢尾号为5719账户转入李潇锦名下建设银行尾号2996账户447300元、17800元，是因为此前陶欢私自挪用力高公司的款项，故我操作将力高公司使用的账户之一即陶欢尾号为5719账户内款项转至李潇锦名下建设银行尾号2996账户，该部分款项并非曼克森公司的资金，而是力高公司的资金。股东合作制度中的“账上余额超10万分红”，实际每次分红预留资金是二人碰面协商的，并非固定预留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陶欢与李潇锦共同设立曼克森公司，各持50%股权，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依法享有分配红利等权利。曼克森公司成立后，陶欢与李潇锦签订了《苏州力高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苏州曼克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制度（合作期间）》、《股东职责及条例（2017）》，对于曼克森公司、力高公司两家公司的日常管理、银行账户管理、分红比例及条件均作了具体约定，按照约定利益分成为每人一半，学校每学期结束收账或账上余额超10万分红，上述约定为两名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9年3月8日，双方曾按照五五比例对学校2018年下学期收益进行过分红，由陶欢操作其保管的曼克森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分别向陶欢、李潇锦转账等额的分红款。通过庭审查明，2019年9月29日转账前，曼克森公司所使用的两个账户余额总和超过42万元，且2019年上学期公司收益亦超过42万元，已满足约定的“学校每学期结束收账或账上余额超10万”的分红条件，因此陶欢作为管理曼克森公司银行账户的股东有权进行分红，且李潇锦收到分红款后也未将款项归还至曼克森公司账户，其以行为接受了该分红款，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转账行为的性质并未曼克森公司所称的私自挪用营业款。因此，对于曼克森公司主张的陶欢向曼克森公司返还营业款1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曼克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合计3070元，由曼克森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2016年12月2日陶欢与李潇锦签订的《苏州力高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和苏州曼克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制度（合作期间）》、《股东职责及条例（2017）》对分红条件做了概括性约定，即学校每学期结束收账或账上余额超10万即可进行分红。2019年3月8日陶欢按上述约定操作每人分红15万元，李潇锦没有提出异议，且2019年7月23日李潇锦向陶欢发送的“股权分析2（3）”文档中也载明了学校预计分红33万左右，故2019年9月29日陶欢操作其与李潇锦每人分红16万元，不违反双方之间的约定。曼克森公司未举证其需要弥补亏损及提取法定公积金，李潇锦作为曼克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取得16万元分红款后亦未归还给公司，现曼克森公司以分配方案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为由要求陶欢返还16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曼克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苏州曼克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