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刑终18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涛生，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吉安市吉州区。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涛，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涛生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赣0802刑初2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涛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姜涛生，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开始，被告人姜涛生先后购买伪造的房产证供自己以及姜某1、姜某2等九人申请贷款使用，贷款到账后，姜涛生通过借贷的方式将姜某1、姜某2等九人的贷款全部或部分归自己使用并约定由其还本付息。至2018年9月7日，姜涛生在明知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利用上述方法先后十次从吉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塘分理处诈骗农户小额信用贷款共计1195568元，用于还债和个人挥霍。2019年1、2月份后，姜涛生无能力还本付息。1.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姜某1贷得100000元归自己使用。截至2019年1月底，姜涛生仅支付了9708元利息，骗得贷款90292元。2.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姜某2贷得150000元，其中130000元归自己使用。截至2018年年底，姜涛生仅支付了10806元利息，骗得贷款119194元。3.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彭某贷得150000元，其中110000元归自己使用。截至2019年2月底，姜涛生仅支付了9100元利息，骗得贷款100900元。4.2018年2月1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姜某4贷得110000元，其中58000元归自己使用。截至2019年1月底，姜涛生仅支付了4277元利息，骗得贷款53723元。5.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刘某贷得150000元，其中50000元归自己使用。截至2019年2月底，姜涛生仅支付了3594元利息，骗得贷款46406元。6.2018年5月4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梁某贷得150000元归自己使用。截至2019年1月份，姜涛生仅支付了7219元利息，骗得贷款142781元。7.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姜某5贷得150000元，其中100000元归自己使用。截至2019年3月底，姜涛生仅支付了6500元利息，骗得贷款93500元。8.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姜某3贷得150000元归自己使用。截至2019年1月底，姜涛生仅支付了5406元利息，骗得贷款144594元。9.2018年8月3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贷得200000元。截至2019年4月，姜涛生仅支付了9588元利息，骗得贷款190412元。10.2018年9月7日，被告人姜涛生采取上述方法，利用王某贷得220000元归自己使用。截至2019年1月底，姜涛生仅支付了6234元利息，骗得贷款213766元。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姜涛生在明知被害人彭某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候，后被民警传唤到案、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姜涛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姜某1、姜某2、梁某、姜某3、王某、彭某、姜某4、姜某5、刘某、张某、上某、朱某的证言，吉安农商银行农户小额信用贷款申请调查表、吉安农商银行农户小额信用贷款申请书、江西省农商银行农户小额信用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个人征信业务授权书等贷款材料，张某电脑内提取的伪造房产证照片、姜涛生指认伪造房产证笔录、刘某微信聊天记录、吉安市吉州房地产交易所提供的房屋信息查询、银行还款记录、借条、客户账户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长塘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姜涛生写给姜某4的借条的情况说明、姜涛生名下房屋银行还贷明细、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无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姜涛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自己及他人身份使用伪造的房产证多次诈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特别巨大，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姜涛生多次诈骗银行贷款，至今分文未退，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姜涛生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姜涛生当庭对自己的贷款金额无异议并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部分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姜涛生检举揭发张某与其是共同犯罪，尚未查实，不能认定为立功，被告人关于其与张某共同犯罪的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姜涛生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姜涛生退赔全部赃款。姜涛生上诉提出，1.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其与姜某1、姜某2等九人之间的借款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贷款诈骗罪；3.案发前其已说服姜某1、姜某2、姜某4、梁某还清了银行贷款本息，其他人也与银行达成了还款协议，并未给银行造成实际损失；4.原判量刑过重。姜涛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对一审法院认定姜涛生2018年8月3日骗取银行贷款20万元，构成贷款诈骗罪，没有异议；2.对一审法院认定姜涛生利用他人申请银行贷款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持有异议，在姜某1、姜某2等九人申请贷款中，姜涛生仅提供了伪造的房产证，并没有伪造或者假冒姜某1、姜某2等九人的身份骗取银行贷款，贷款所获资金都归姜某1、姜某2等九人所有，姜涛生因需要资金而向姜某1、姜某2等九人借款并出具借条的行为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不能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即使认定该九起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姜涛生也应当被认定为从犯；3.姜涛生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4.姜某1、姜某2、姜某4、梁某的贷款本息均已还清，其他几笔贷款也归还了部分本息，对已经归还的贷款，银行不存在损失，虽然部分贷款系贷款人归还的，但姜涛生已向贷款人出具了借条，应认定系姜涛生归还，一审法院认定姜涛生分文未退与事实不符，对姜涛生从重处罚不妥；5.姜涛生系初犯，且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姜涛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一、二审期间只是辩解其与姜某1、姜某2等九人之间的借款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关于姜涛生自己申请贷款20万元以外的其他九起贷款行为是否构成贷款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姜涛生提供伪造的房产证作担保，借姜某1、姜某2等九人的名义骗取银行贷款，并以借贷的方式将骗得的贷款全部或者部分地归自己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从主观方面来说，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有关规定，姜涛生明知其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贷款用于个人还债及个人挥霍，造成数额巨大贷款不能归还，可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姜涛生其余九起贷款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主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构成贷款诈骗罪。姜涛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姜涛生与姜某1、姜某2等九人之间的借款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此外，虽然姜某1、姜某2等九人在申请贷款材料上签了名，但使用伪造的房产证向银行贷款的犯意是姜涛生提出，伪造的房产证也是姜涛生提供，银行贷款实际上大部分归姜涛生使用，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姜涛生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亦不予采纳。关于姜涛生是否退赃以及银行是否存在损失的问题。姜某1、姜某2等九人基于其与银行之间的贷款合同而归还的贷款本息，不能认定系姜涛生所还。姜涛生实施贷款诈骗所得属于赃款，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应当退赔，但案发至今姜涛生分文未退，一审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从重处罚正确。虽然姜某1、姜某2等九人归还了部分贷款本息，但银行尚有大部分贷款本息未收回，仍然存在巨大损失，姜涛生关于未给银行造成实际损失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姜涛生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姜涛生明知彭某报警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虽然一、二审期间姜涛生辩解其与姜某1、姜某2等九人之间的借款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贷款诈骗罪，但这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姜涛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涛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自己及他人身份使用伪造的房产证多次诈骗银行贷款，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上诉人姜涛生未退赃分文，应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姜涛生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刑初2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姜涛生的定罪、判处的附加刑部分及第二项，即被告人姜涛生犯贷款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姜涛生退赔全部赃款。二、撤销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刑初27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姜涛生判处的主刑部分，即判处姜涛生有期徒刑九年。三、上诉人姜涛生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7年11月1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王 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臧艳华书记员刘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