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刑终29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娜，女，1977年6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5日被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焦书文、王文宝，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莹，女，1988年6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乐陵市，住景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伟，女，1981年4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景县，住景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4日被本院决定执行逮捕。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审理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被告人张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路莹、王宏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冀1127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景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张娜以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责令其向多人还款的数额有误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冀11刑终41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该院重新审判。该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冀1127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娜、路莹、王宏伟以原判量刑重为由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静、检察官助理司洁荣出庭履行职务，路莹、王宏伟到庭参加诉讼，张娜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张娜通过网络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2年至2015年5月，被告人张娜在景县利用经营四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方式，用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王宏伟、路莹作为该公司工作人员，帮助张娜吸收公众存款，并参与提成，共吸取公众存款6241.4627万元，尚有3293.7808万元未还。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缴路莹违法所得人民币55223元、王宏伟违法所得人民币90731元。 认定上述事实，原判采信的证据有张娜、路莹、王宏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倪某、张某1、邢某、刘某、李某1、张某2、郑某、李某2、陈某的证言；申桂新、陈春荣、李爱民、高月英、曹跃国、杨彩霞、刘美霞、王建勇、王延辉、姜兴林、张国营、张红莉、刘兰岭、陈秀清、张菊、马玉田、陈春良、王华东、张文荣、李风林、苏建、焦福胜、陈玉林、吴朝文、张洪才、周杰、隋鹏、任爱华、曹瑞宁、王海兰、于延新、王磊、陈文平、周世华、魏丽丽、赵洪梅、张忠强、李玉娥、孙建平、路世英、王俊清、刘瑞香、张卫军、王春玉、张岭玉、李秀莲、孟令军、郭建、高萍、杨振泰、刘秀敏、祝文堂、薛效军、马振良、苗志然、肖海芹、李艳玲、赵洪旗、张晓、王志宏、任玉英、周名真、亚华瑞、魏国胜、高兰芝、李月娥、吴文生、张玉霞、周海彦、叶新军、高景森、姜秀荣、姜秀生、陈建华、李红艳、周蕊、郝春清、李跃东、王风岭、司文义、孟凡涛、米铁生、押印文、宋清江、张书国、张春梅、张秀凤、**明、苏兰芳、牟海洋、吴洪起、王俊华、刘景良、姜克静、姜兴武、王营双的证言；焦晶晶、范子艳、孟宪通、郝连忠、宋金仓、刘丽华、田会敏、袁志刚、***、王宏伟、周伟、周红彦、林国庆、王建忠、李淑梅、郭长有、韩春艳、王海英、石慧智、刘春娥、张宏、张素英、孟祥勇、苏艳军、司松明、王洪国的陈述；沧州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押印文及张菊收条；接受证据清单（Ｕ盘2个）、景县四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账目（包括客户投资信息、利息支出明细、费用支出明细、工资表、王宏伟工资表、中介费，路莹工资表、中介费等）、景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河北四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的有关资料、张娜提交的倪某借款合同和借条及收据、借款合同及收据、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移送函、四联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宣传单两份、路莹农业银行卡（卡号62×××79）银行交易明细、郑某中信银行卡（卡号62×××34）银行交易明细、张娜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卡号62×××17）业务凭证及交易流水、中国建设银行济南高新支行的银行交易明细（账号62×××12）、倪某（工行6222081604000503792、6222081604000875315）、刘霞账户（工行6222081604000303136）银行交易明细、张艳（7376110192001539543）、韩晓凤（7376110192001669793）、郑某（7376110192001749136）、张某2（7376110192002090920）、张娜（7376110192002092443）中信银行交易明细、王宏伟中国民生银行景县支行银行卡（卡号47×××87）交易明细、王宏伟中国民生银行景县支行银行卡（卡号47×××83）交易明细、王宏伟中国民生银行景县支行银行卡（卡号62×××29）交易明细、担保卡、保证函、还款承诺书、参与群众登记表、民生银行转账记录；户籍证明信、到案经过等证据。 据此，原审法院判决： 一、被告人张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二、被告人路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三、被告人王宏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四、被告人路莹违法所得55223元、被告人王宏伟违法所得90731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景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五、责令被告人张娜继续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尚未退还的集资款32937808元（其中焦晶晶20000元、范子艳192534元、孟宪通156462元、郝连忠117720元、宋金仓535836元、刘丽华548560元、田会敏90537元、袁志刚292950元、***293464元、王宏伟（李玉明、野庆英、马辛辛、周国利、王福顺）852191.5元、周红彦1058432元、林国庆2000000元、王建忠160100元、李淑梅743270元、郭长有429300元、韩春艳160000元、王海英84956元、石慧智247150元、刘春娥286000元、张宏（赵鹏飞）288099元、张素英192839元、孟祥勇189653元、苏艳军631800元、司松明250000元、王洪国250000元、申桂新997490元、陈春荣80629元、李爱民58900元、高月英151300元、曹跃国263143元、杨彩霞472220元、刘美霞33400元、王建勇90000元、王延辉139650元、姜兴林890770元、张国营257088.5元、张红莉42891元、刘兰岭84736元、陈秀清1174700元、张菊374470元、马玉田27951元、陈春良98394元、王华东517641元、张文荣88374元、李风林194924元、苏建496117.5元、焦福胜161150元、陈玉林451651.5元、吴朝文152820元、张洪才123426元、周杰587422.5元、隋鹏80230元、任爱华436191元、王磊142950元、481000元、曹瑞宁44523元、王海兰95943元、于延新640000元、陈文平87436元、周世华151300元、魏丽丽169868元、赵洪梅249800元、张忠强48269元、孙建平28886元、路世英97700元、王俊清177020元、刘瑞香85102元、张卫军95368元、王春玉68390元、张岭玉39430元、李秀莲484861元、孟令军265756元、郭建48933元、高萍53757元、杨振泰198120元、刘秀敏91450元、祝文堂131494元、薛效军163285元、马振良282800元、苗志然363537元、肖海芹152638元、李艳玲539540元、赵洪旗252393元、张晓741943元、王志宏195778元、任玉英377750元、周名真19160元、亚华瑞926406元、魏国胜117487元、高兰芝480279元、李月娥387221元、吴文生118205元、张玉霞66100元、周海彦392265元、叶新军95600元、高景森239660元、姜秀荣179422元、姜秀生48093元、陈建华79892元、李红艳8060元、周蕊489132元、郝春清86426.5元、李跃东217909元、王风岭49074元、司文义56976元、孟凡涛665826元、米铁生36393元、押印文201340元、宋清江89765元、张书国78194元、张春梅83900元、张秀凤146800元、**明47434元、苏兰芳92083元、牟海洋97650元、吴洪起48575元、王俊华245287元、刘景良126545元、姜克静125861元、姜兴武118234元、王营双1030000元）。 张娜上诉称原判量刑重，是单位犯罪。 其辩护人的意见与其一致。 路莹、王宏伟称原判量刑重，希望免于刑事处罚。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检察机关调取了集资参与人马振良的询问笔录，其承认案发期间收到张娜的224箱泰山酒，并打了收条。结合一审马振良的收条，每箱酒480元，共计107520元应在判决书中予以扣除。建议维持其他判项。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5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娜在景县利用经营四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方式，用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公众存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伟、路莹作为该公司工作人员，帮助张娜吸收公众存款，并参与提成，共吸取公众存款6241.4627万元，尚有3283.0288万元未还。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缴路莹违法所得人民币55223元、王宏伟违法所得人民币9073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核实，并有二审检察机关出示的马振良的证言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娜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面向公众宣传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莹、王宏伟作为主要员工，在张娜向公众吸收存款时，提供介绍、转账等帮助，并从中收取提成费，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对三人均应予以刑罚。对于张娜及其辩护人辩称系单位犯罪，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虽然张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开具的相关收据显示系四联公司，但非吸行为系张娜个人所为，所吸款项亦由张娜使用，故应当认定为个人犯罪；原判因非吸数额的相关证据有差异，已经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确定了非吸数额，已经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依据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路莹、王宏伟辩称原判量刑重，请求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二人不仅对张娜的非吸行为起到帮助作用，而且依据相关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二人还具体参与了部分非吸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将公安机关追缴路莹、王宏伟犯非法所得予以没收，适用法律不当，应当由公安机关依法返还各集资参与人。二审期间，因出现新的证据，原判认定张娜未归还集资参与人的数额和返还数额，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娜、路莹、王宏伟的上诉；维持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7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之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张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路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王宏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二、撤销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7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之第四、五项，即：被告人路莹违法所得55223元、被告人王宏伟违法所得90731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景县公安局依法处理。责令被告人张娜继续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尚未退还的集资款32937808元（其中焦晶晶20000元、范子艳192534元、孟宪通156462元、郝连忠117720元、宋金仓535836元、刘丽华548560元、田会敏90537元、袁志刚292950元、***293464元、王宏伟（李玉明、野庆英、马辛辛、周国利、王福顺）852191.5元、周红彦1058432元、林国庆2000000元、王建忠160100元、李淑梅743270元、郭长有429300元、韩春艳160000元、王海英84956元、石慧智247150元、刘春娥286000元、张宏（赵鹏飞）288099元、张素英192839元、孟祥勇189653元、苏艳军631800元、司松明250000元、王洪国250000元、申桂新997490元、陈春荣80629元、李爱民58900元、高月英151300元、曹跃国263143元、杨彩霞472220元、刘美霞33400元、王建勇90000元、王延辉139650元、姜兴林890770元、张国营257088.5元、张红莉42891元、刘兰岭84736元、陈秀清1174700元、张菊374470元、马玉田27951元、陈春良98394元、王华东517641元、张文荣88374元、李风林194924元、苏建496117.5元、焦福胜161150元、陈玉林451651.5元、吴朝文152820元、张洪才123426元、周杰587422.5元、隋鹏80230元、任爱华436191元、王磊142950元、481000元、曹瑞宁44523元、王海兰95943元、于延新640000元、陈文平87436元、周世华151300元、魏丽丽169868元、赵洪梅249800元、张忠强48269元、孙建平28886元、路世英97700元、王俊清177020元、刘瑞香85102元、张卫军95368元、王春玉68390元、张岭玉39430元、李秀莲484861元、孟令军265756元、郭建48933元、高萍53757元、杨振泰198120元、刘秀敏91450元、祝文堂131494元、薛效军163285元、马振良282800元、苗志然363537元、肖海芹152638元、李艳玲539540元、赵洪旗252393元、张晓741943元、王志宏195778元、任玉英377750元、周名真19160元、亚华瑞926406元、魏国胜117487元、高兰芝480279元、李月娥387221元、吴文生118205元、张玉霞66100元、周海彦392265元、叶新军95600元、高景森239660元、姜秀荣179422元、姜秀生48093元、陈建华79892元、李红艳8060元、周蕊489132元、郝春清86426.5元、李跃东217909元、王风岭49074元、司文义56976元、孟凡涛665826元、米铁生36393元、押印文201340元、宋清江89765元、张书国78194元、张春梅83900元、张秀凤146800元、**明47434元、苏兰芳92083元、牟海洋97650元、吴洪起48575元、王俊华245287元、刘景良126545元、姜克静125861元、姜兴武118234元、王营双1030000元）。 三、公安机关已追缴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莹违法所得人民币55223元、王宏伟违法所得人民币90731元，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各集资参与人。 四、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娜继续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尚未退还的集资款32937808元（其中焦晶晶20000元、范子艳192534元、孟宪通156462元、郝连忠117720元、宋金仓535836元、刘丽华548560元、田会敏90537元、袁志刚292950元、***293464元、王宏伟（李玉明、野庆英、马辛辛、周国利、王福顺）852191.5元、周红彦1058432元、林国庆2000000元、王建忠160100元、李淑梅743270元、郭长有429300元、韩春艳160000元、王海英84956元、石慧智247150元、刘春娥286000元、张宏（赵鹏飞）288099元、张素英192839元、孟祥勇189653元、苏艳军631800元、司松明250000元、王洪国250000元、申桂新997490元、陈春荣80629元、李爱民58900元、高月英151300元、曹跃国263143元、杨彩霞472220元、刘美霞33400元、王建勇90000元、王延辉139650元、姜兴林890770元、张国营257088.5元、张红莉42891元、刘兰岭84736元、陈秀清1174700元、张菊374470元、马玉田27951元、陈春良98394元、王华东517641元、张文荣88374元、李风林194924元、苏建496117.5元、焦福胜161150元、陈玉林451651.5元、吴朝文152820元、张洪才123426元、周杰587422.5元、隋鹏80230元、任爱华436191元、王磊142950元、481000元、曹瑞宁44523元、王海兰95943元、于延新640000元、陈文平87436元、周世华151300元、魏丽丽169868元、赵洪梅249800元、张忠强48269元、孙建平28886元、路世英97700元、王俊清177020元、刘瑞香85102元、张卫军95368元、王春玉68390元、张岭玉39430元、李秀莲484861元、孟令军265756元、郭建48933元、高萍53757元、杨振泰198120元、刘秀敏91450元、祝文堂131494元、薛效军163285元、马振良175280元、苗志然363537元、肖海芹152638元、李艳玲539540元、赵洪旗252393元、张晓741943元、王志宏195778元、任玉英377750元、周名真19160元、亚华瑞926406元、魏国胜117487元、高兰芝480279元、李月娥387221元、吴文生118205元、张玉霞66100元、周海彦392265元、叶新军95600元、高景森239660元、姜秀荣179422元、姜秀生48093元、陈建华79892元、李红艳8060元、周蕊489132元、郝春清86426.5元、李跃东217909元、王风岭49074元、司文义56976元、孟凡涛665826元、米铁生36393元、押印文201340元、宋清江89765元、张书国78194元、张春梅83900元、张秀凤146800元、**明47434元、苏兰芳92083元、牟海洋97650元、吴洪起48575元、王俊华245287元、刘景良126545元、姜克静125861元、姜兴武118234元、王营双10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曹旭斌 审判员 刘国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刘 荟 韩宇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