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91民初1634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宇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667378327P，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大厂街道新华路148号-1051。 法定代表人：高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纹卿，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公平，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中鼎伟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572555255E，住所地在江苏省宜兴市和桥镇工业集中区南新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汤云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翔宇，该公司员工。 江苏宇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动公司）与无锡市中鼎伟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宇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纹卿、殷公平，中鼎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翔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中鼎公司提起反诉，另本案事实不易查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通知第二款之规定，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娟独任审理，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宇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公平，中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翔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宇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鼎公司支付货物尾款230015元，工程变更增加设备款43302.5元，共计273317.5元；2.判令中鼎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73317.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273317.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的标准；3.判令中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4日，宇动公司、中鼎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中鼎公司向宇动公司购买生物土壤除臭系统产品，用于中鼎公司承包的南京禄口生物除臭工程项目，合同总价942900元，2018年7月增加采购43302.5元设备，共计986202.5元。该项目已于2018年10月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3月该成套设备的使用单位南京市江宁区禄口水务公司出具“用户证明”，证明该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完全满足国标14554-93标准要求，运行效果良好。总包方南京博斯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斯特公司）己于2019年2月2日向中鼎公司支付了95%的款项，按照合同约定中鼎公司应于2019年2月4日前向宇动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35%即330015和增加设备款43302.5元共计372217.5元，中鼎公司仅仅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100000元就一直拒绝支付剩余款项273317.5元。根据约定，中鼎公司应当在收到每笔款项后2日内向宇动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每逾期一日按照未付款的1%支付违约金，直到付清为止，该标准过高，宇动公司自愿按年24%的标准主张。 被告中鼎公司辩称：一、认可尚欠宇动公司货款273317.5元，但宇动公司也应承担违约金，要求予以扣除。二、中鼎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因《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安装调试合格后中鼎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95%，但中鼎公司未收到总发包方（中建二局和博斯特公司）出具的任何验收合格文件，中鼎公司亦未向宇动公司开具验收合格单，禄口水务公司出具的用户证明，只能证明该项目已经在使用，不能证明已经验收。三、即使需承担违约金，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 反诉原告中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宇动公司支付违约金678888元；2.判令宇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6月14日，中鼎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付款至60%，并要求宇动公司全部发货、进场施工安装、提供发货清单，宇动公司均未按约定时间履行前述义务，导致中鼎公司无法就货物数量清点、质量进行把控。宇动公司违反了合同第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按照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承担产品价款10%的违约金，即94290元。二、2018年7月上旬，因用户单位要求变更，需增加部分设备，中鼎公司、宇动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工程变更单，宇动公司承诺于2018年7月20日完工，后宇动公司迟迟无法完工，中鼎公司多次电话、发函催促，宇动公司拖延至2018年10月10日才完成安装工作。根据合同第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中鼎公司有权直接解除合同而无需告知，并要求中鼎公司承担每日20‰的违约金，至2018年10月10日止共80日，计1508640元。三、宇动公司未按约定开具发票，应承担产品价款10%的违约金即94290元。综上，宇动公司从始至终，除收款是按照合同条款进行以外，其余方面全部违约在先，不存在任何契约精神，故中鼎公司反诉，以上三部分违约金合计1697220元，中鼎公司按40%即678888元主张。 反诉被告宇动公司辩称：一、中鼎公司关于交货的陈述不符合基本事实，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交货时间，中鼎公司并未根据合同向宇动公司发出交货通知，也未证明其主张交货的时间，宇动公司并未违反约定交货，不应承担价款10%的违约金。二、中鼎公司关于变更增项部分迟延完工导致整体工程迟延完工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一方面中鼎公司陈述的迟延完工，系因中鼎公司的原因，具体情况是：涉案工程出现的两套生物滤池堵塞需要做防渗处理，经宇动公司两次发函，双方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防渗工程协议；宇动公司做好除臭及防渗处理后，于同年9月19日就其他问题再次发函，同年10月10日涉案工程完工验收，并得到业主好评；同年10月19日，宇动公司再次发函要求解决池体四周外墙渗水及水电到位等问题，中鼎公司收函后不予解决，宇动公司基于对涉案工程、发包方负责的态度，主动联系发包方予以解决。另一方面变更增加的设备属于整体工程的一部分，合同没有约定整体工程完工的时间，中鼎公司所谓的迟延完工不成就。三、宇动公司关于开具发票的表述与事实不符。合同约定收款60%后开具等额发票，同时约定在收到第三笔款项后开具余下发票，宇动公司已于2019年3月3日开具了所有发票，中鼎公司没有支付第三笔款项，因此宇动公司并未违约，违约人应是中鼎公司。综上，请求驳回中鼎公司所有反诉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23日，博斯特公司（甲方）与中鼎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生物土壤除臭系统产品，合同总价款1330000元，合同在产品条款、质量要求条款、质量责任条款等诸多条款方面与本案双方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一致。 2018年2月24日，中鼎公司（甲方）和宇动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生物土壤除臭系统产品用于甲方施工的封闭工程，产品名称、规格型号、质量要求等均详见附件产品清单；交付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交付地点为项目现场；迟延交付产品按每逾期一日按订单总额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产品经安装调试、具备验收条件后，由安装方提供竣工资料，乙方应配合甲方和施工工程建设单位验收人员进行验收；施工工程的建设单位对该产品的验收合格才视为甲方对该产品验收合格；产品由乙方负责安装调试，甲方需提供必要的安装调试条件；乙方调试人员负责配合本工程交工验收；在乙方安装完成并自检通过认为满足验收条件后，提前三日向甲方提交书面请求验收报告，买方在收到请求报告三日内组织人员进行验收，进行单机调试工作，调试成功后，提供正式验收报告，若超过一个月甲方未组织验收，视同验收通过；合同总价款942900元，合同签订后预付10%定金，发货前付至合同总额的60%，安装调试合格后，付至合同总额的95%，余款5%质保金，为货到现场之日起一年内一次性付清，不计息；乙方应在要求付款前提供收据供甲方作为付款凭据，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在乙方收到甲方60%的货款后，乙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收到第三笔款项开具余下发票）。合同违约条款处还约定：乙方一般违约的，除赔偿甲方损失外，另向甲方支付产品价款10%的违约金……甲方严格按照合同付款给乙方，甲方在收到博斯特公司针对禄口污水处理厂生物土壤除臭工程项目每笔应付款项后，应于款到2日内付给乙方，每逾期一日，按照未付款的1%支付违约金，直到付清合同款项。合同“其他”部分约定：合同双方盖章签字并10%的定金到账生效；设备到达现场后，由甲乙双方共同签字验收，验收通过后，甲方应提供仓储地点，并进行保管；甲方负责土壤滤池的开挖及构建（滤池底部防水），配套的电控箱……在设备及管道安装前，乙方需对土建部分进行验收，满足要求后进行设备及管道安装。 《产品购销合同》附件《禄口采购》清单载明的采购内容包含风机、生物土壤滤池、排水泵，控制柜，风管、90°弯头、三通、变径、手动阀门、粗格栅封盖、细格栅机封盖、污泥脱水机房封盖、旋流沉砂池封盖、粗格栅渠、细格栅渠、进水渠等，并特别添加说明、加盖双方公章，说明内容为：1、以上采购清单为禄口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除臭项目乙方供货清单；2、本供货清单包括除土建以外除臭项目完成、安装、调试所带的所有的安装附件等。 本案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履行中双方签订工程变更单，变更单载明：工程名称为禄口街道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变更内容为不锈钢密封系统增加82.605m2，费用增加43302.5元。变更单附件载明工期为：增量工期为两日，即在原完工日期基础上增加至2018年7月20日安装完毕。 2018年8月2日，宇动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工程名称为禄口街道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总包单位为中鼎公司，分包单位为宇动公司，联系函内容为“1.因二座生物滤池处在低洼位置，周围地下水水位较高形成倒灌淤积在池中……不利于除臭设备正常使用。（积水深度在1M左右）2.现滤池底部需做防水层隔绝水源确保除臭设备使用。”中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翔宇于2018年8月4日签名并注明“请博斯特公司确认可行性。” 2018年8月13日，宇动公司就“项目合同以外增补滤池底部防水层”出具工作联系函，载缪翔宇于2018年9月15日在总包单位中鼎公司负责人处签名。 2018年9月17日，中鼎公司（总承包单位、甲方）与宇动公司（分包单位、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事由：因禄口街道污水处理厂除臭项目中缺少防漏工艺致使两座面积分别为56m3和65m3，两池长期积水在1米深度，严重影响除臭效果与质量。二、为了消除除臭中存在的质量问题，经总承包方提供防渗漏工艺和防渗漏方案。三、经双方协商防渗漏达成以下施工协议：1.总承包方在施工前提供两座生物滤池防渗漏工资方案……”四、施工方：1.组织人员在总承包技术人员指导下按质量要求与工艺要求做好防渗漏施工工作……五、因池底防渗漏质量问题，所带来生物滤池除臭不能正常运行的一切后果由总承包单位负责。中鼎公司委托代理人缪翔宇及宇动公司委托代理人聂纹卿于协议书签名。 2018年9月19日，宇动公司再次出具工作联系函，要求中鼎公司“尽快给予书面答复并及早采取有效措施解决池体立面四周外墙体渗水问题”，中鼎公司缪洪强于同年9月22日签收。中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翔宇陈述，缪洪强是其父亲，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母亲，认可收到该函。 2018年10月10日，宇动公司出具工程完工验收单，注明开工时间为2018年7月1日，完工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函载“致：无锡中鼎伟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我方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工完场清，自检调试完成，具备完工验收体检，请甲方验收。工程范围包括：（1）1#生物土壤滤池……2#生物土壤滤池。（2）玻璃钢密封系统……（3）不锈钢密封系统……（4）风管一批……”缪翔宇于同年10月12日于甲方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并在甲方验收意见处注明“施工单位已完成现场安装工作。请尽快安排调试，并向我司出具第三方检测机构测试报告。请确保整套系统具备调试及交付条件。”审理中中鼎公司认可宇动公司是在2018年10月10日完成工程主体工作，因地域原因其签名晚两天。 2019年2月1日，中鼎公司向宇动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无锡市中鼎伟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伟业）承诺如下：中鼎伟业承诺于2019年3月10日前将中鼎伟业与江苏宇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禄口污水厂除臭项目合同中的合同款付至95%（即付出330015元，叁拾叁万零壹拾伍元整）。如未能按照约定时间付款，中鼎伟业将双倍赔付江苏宇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上款项。”承诺书落款：无锡市中鼎伟业环境工程有公司，法人代表汤云霞，签字：缪翔宇。审理中缪翔宇称其代表中鼎公司出具该承诺函并非自愿，而是受博斯特公司胁迫出具，当时博斯特公司称若其不出具该承诺书、不向宇动公司付款，则博斯特公司将在其他项目上不向中鼎公司付款。 2019年3月，南京市江宁区禄口水务公司（以下简称禄口水务公司）出具用户证明，载明“江苏南京禄口污水处理厂生物除臭工程，采用了江苏宇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生物除臭成套设备。目前，江苏南京禄口污水处理厂除臭设备已完成施工、试运行。经验收合格，完全满足GB14554-93标准要求，运行效果良好。”禄口水务公司于落款使用单位处盖章。 关于开具发票情况，宇动公司曾出具发票签收单，载“我公司曾于2019年1月30日向贵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收据一份，具体如下：……合计339444.00元。”缪洪强于2019年2月1日于签收单签名，并注明“以上票据已收，尚缺94290元票。”宇动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向中鼎司开具了1份金额为9429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缪洪强于2019年3月3日在相应发票签收单签名。 2019年10月14日，博斯特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截至2019年2月2日其已向中鼎公司支付了合同款的95%计1263500元，并出具了付款明细表和相应付款凭证。中鼎公司认可收到该款。但认为并非全部款项都是本案所涉项目，还包含博斯特公司在其他项目上对中鼎公司的付款。就此主张，宇动公司不予认可，中鼎公司亦未提交证据。 关于本案双方之间的付款，中鼎公司陈述向宇动公司支付了预付款94290元后，于2018年6月14日付款471450元，出具承诺书后曾于2019年5月1日前支付100000元。宇动公司认可中鼎公司陈述的总付款金额。 另，宇动公司主张双方合同性质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范围涉及玻璃管道、生物滤池、土壤滤池等方面；中鼎公司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宇动公司出售除臭系统并安装，宇动公司并未超出合同范围施工。 就中鼎公司主张的宇动公司逾期交货、逾期完工的情况，中鼎公司称根据宇动公司提交的工程变更单附件，可见约定的完工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而根据双方认可的完工验收单，完工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就此宇动公司补充提交了落款2018年7月20日的工程变更完工单，其中载明封闭增补区域……于2018年7月20日安装完毕，使用单位落款处有签名“王宜清”，宇动公司称其是使用单位人员，中鼎公司认为该证据系伪造并申请对该签名的真实性以及工程变更完工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另，中鼎公司还申请对用户证明上用户单位的印章、对宇动公司提供的2018年10月23日联系函签收单上的签名“缪洪强”真实性进行鉴定。 上述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禄口采购清单》、工程变更单及附件、2018年8月2日、13日工作联系函、同年9月19日工作联系函及9月22日的签收单、协议书、完工验收单、发票签收单、承诺书、用户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鼎公司与博斯特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宇动公司和中鼎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内容，本案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形成的联系函、签订的协议书等，综合所反映的本案双方合同实际内容，可以认定本案双方合同性质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且中鼎公司自博斯特公司承包了位于本区禄口街道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中的除臭系统工程后，整体转包给了宇动公司。这违反了法律关于禁止非法转包的规定，本案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无效。但宇动公司已实际完成施工，并交付使用方禄口水务公司使用一年余，故中鼎公司应向宇动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结合中鼎公司向宇动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以及本案中中鼎公司的答辩意见，可以认定中鼎公司就涉案工程尚欠宇动公司工程款273317.5元，该款中鼎公司应向宇动公司支付。故对宇动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本案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双方在工程完工后就付款时间做出约定的效力。中鼎公司主张的博斯特对其的“胁迫”，一是其就此未提交证据证明，二是即便其所述属实，根据其陈述的胁迫实施主体、内容和方式，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胁迫，故不影响中鼎公司向宇动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的效力。承诺书约定中鼎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前将合同款付至95%（即付出330015元），中鼎公司仅在同年5月1日前付款100000元，逾期未足额支付，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承诺书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结合中鼎公司的违约情形及宇动公司陈述的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两倍计算。关于宇动公司主张的在施工中新增的工程款项43302.5元，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就此部分未约定付款时间，就此法律规定债务人应在债权人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支付，宇动公司诉至本院后，中鼎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签收了本院向其邮寄送达的诉状副本等材料，本院酌定该部分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同年9月1日起算，计算标准同前。 中鼎公司关于宇动公司逾期交货、逾期完工等主张，即便施工中宇动公司存在此情形，结合中鼎公司已出具承诺书的情况，其出具之时未就此提出主张，可以视为双方已就此情况已达成一致意见处理完毕，在相应工程已交付使用一年余、中鼎公司出具承诺书一年余的情况下，中鼎公司在宇动公司起诉付款后，才提出施工过程中宇动公司存在逾期交货、逾期完工等情形并据此主张宇动公司承担责任，已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宇动公司此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中鼎公司关于宇动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的主张，审理中中鼎公司对宇动公司举证的发票签收单均予以认可，可见宇动公司对于中鼎公司已付款项均已足额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故中鼎公司此部分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鼎公司的鉴定申请，因中鼎公司对宇动公司的其他几份工作联系函及缪洪强于2018年9月22日签名的签收单均予以认可，该几份证据已可以反映施工过程中的相关情况，故中鼎公司要求对2018年10月23日的签收单上缪洪强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缺乏必要性；因在庭审中中鼎公司已对禄口税务公司出具的用户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庭审后其又提交书面材料要求对禄口水务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缺乏依据；关于宇动公司在施工中是否有逾期情况以及如何处理，前已陈述，此不赘述，故中鼎公司申请对2018年7月20日的工程变更完工单上“王宜清”视为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亦缺乏必要性。故对中鼎公司的上述鉴定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无锡市中鼎伟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宇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30015元，工程增量款43302.5元，合计273317.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以33001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的两倍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23001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的两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两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3302.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两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江苏宇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无锡市中鼎伟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910元，保全费2720元，合计10630元，由原告江苏宇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30元，由被告无锡市中鼎伟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00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95元，由反诉原告无锡市中鼎伟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杜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