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刑初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璐，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广州鼎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海光，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孔令添，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炜龙，男，199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广州鼎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文君，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允健，男，199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广州鼎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毅明，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嵊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璐、黄炜龙、陈允健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0日立案，于同年4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鑫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璐及其辩护人孙海光、孔令添、被告人黄炜龙及其辩护人徐文君、被告人陈允健及其辩护人李毅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8月期间，曾某（刑拘在逃）等人以“致达资本”、“鼎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通过网络发布公司有专业团队指导投资外汇、原油广告，以高收益、低风险为诱饵，在全国范围内吸引有投资意向的被害人。被害人和被告人的公司取得联系后，公司安排专人确认被害人的投资意向，将被害人分配给公司业务员，业务员按照话术，称公司分析师指导下投资可获巨额收益，并将被害人拉进微信群，随后业务员通过假扮投资人身份在群里发布模拟盘盈利截图，吹捧虚构分析师分析准确等方式，使被害人产生在公司分析师的分析指导下投资赚钱概率很高的错误认识。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业务员诱导被害人在公司使用的“ＭＴ4”软件上开某，并进行投资操作。公司谎称被害人资金进入第三方机构，实际资金进入公司开设的个人银行账户。被害人开某后，分析师充当行情分析师，和业务员相互配合，通过向被害人发送与实际预测市场行情相反的指导意见，鼓动被害人加金、加仓及频繁操作等方式，故意造成被害人巨额亏损并产生大量手续费，从而消耗被害人资金。被害人亏损后，业务员及分析师再次相互配合，对被害人进行安抚，继续诱骗被害人进行加金、加仓等操作，进一步骗取被害人钱款。 公司运营期间雇佣被告人于璐担任公司总监，负责公司日常运营、传达曾某等人指示，雇佣被告人黄炜龙、陈允健等人担任业务员，业务员按照一定比例对各自客户的净入金提成。 至案发时，公司员工从被害人求某（被骗时位于嵊州市）、魏某等20余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至少26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于璐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及传达公司指示期间，公司员工诈骗至少人民币260余万元，被告人黄炜龙参与诈骗至少人民币3.1万余元，被告人陈允健参与诈骗至少人民币1.8万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炜龙处扣押华为手机1只、魅族手机1只、电脑硬盘1个，人民币2万元；从被告人陈允健处扣押华为手机2只、笔记本2本，人民币2万元。其中，人民币4万元暂扣于嵊州市公安局，其余物品已另案移送至嵊州市人民法院。 案发后，被告人陈允健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璐、黄炜龙、陈允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通过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于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炜龙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允健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于璐、黄炜龙、陈允健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允健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故对被告人于璐、黄炜龙、陈允健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并建议判处被告人于璐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黄炜龙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允健拘役五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璐对被控基本事实无异议，同时表示其作为总监只是个傀儡，只是拿每月1万元的工资。辩护人孙海光、孔令添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于璐是作用较小的从犯。他只是兼职讲师及行政秘书；主要根据口供认定被告人于璐是总监证据不足；于璐涉案时间短，收入低。（2）被告人于璐对非法经营和诈骗的法律认知错误。（3）被告人于璐是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4）被告人于璐退赃3万元，其家庭情况特殊。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于璐从宽处罚。 被告人黄炜龙对被控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徐文君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炜龙系从犯，依法应减免处罚；（2）被告人黄炜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3）被告人黄炜龙系初犯且退清赃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黄炜龙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允健对被控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李毅明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允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2）被告人陈允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陈允健系初犯且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允健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上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求某、曾某、刘某1、周某1、周某2、戴某、兰某、杨某1、王某1、刘某2、魏某、刘某3、陶某、余某、张某1、郑某、李某1、吴某、廖某、杨某2、张某2、耿某、刘某4、严某、惠某、扶某、尹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于某、黄某、卢某、李某2、刘某5、冯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邱某、邓某、陈某4、许某、马某、赖某、谢某、张某3、阮某、何某、陈某5、蔡某、江某、刘某6、陈某6、姚某、徐某、陈某7、朱某、李某3、周某3、王某2等人的证言，银行流水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信息截图，平台交易表，硬盘、手机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明细，账户详细信息查询，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于璐、黄炜龙、陈允健具体涉案金额分别为2613884.54元、31154元、18246.4元。被告人于璐、黄炜龙于案件审理期间分别向本院退赃人民币30000元、11154元。黄某案的生效刑事判决已进入执行阶段，部分被害人已获赔共计人民币591422.49元（含黄某案中陈某2赔偿给求某的2万元）。有缴款凭据，执行裁定书，执行、调解款发放审批表，情况说明等收集在卷。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璐、黄炜龙、陈允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于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炜龙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允健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于璐、黄炜龙、陈允健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被告人于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璐不是公司总监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于某、黄某、李某2、刘某5、冯某等20余人言及于璐在公司担任总监、总经理职位期间，统管公司所有事情，包括召开部门经理会议及员工大会、制定规章制度、在员工提成报表上签字、提拔积极性较高的员工等，其权限已超出一般行政秘书的职责范围，故辩方对被告人于璐系涉案公司总监异议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但对被告人于璐参与程度不一、非法获利相对不高等情节予以酌情量刑。被告人陈允健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被告人于璐部分退赃，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黄炜龙、陈允健退清赃款且认罪认罚，对各被告人均分情形予以从宽处罚。经委托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黄炜龙在家庭和社区表现良好，其此前长期不在户籍地居住，由本院决定是否对其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该情形在社区矫正期间应予且可以避免。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辩护人以上述相关等情节为由请求对相应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陈允健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陈允健所犯的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炜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即缴纳）。 三、被告人陈允健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即缴纳，扣押余款1753.6元折抵罚金）。 四、责令被告人于璐向各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详见后附清单，与（2019）浙0683刑初356号判决并案执行]，连同扣押于办案机关的赃款，发还被害人；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手机4只、电脑硬盘1个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安琳 人民陪审员  周辅松 人民陪审员  尹锡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艳芳 附一：向被害人退赃清单 序号 被害人 金额（元） 1 求某 37855.58 2 曾某 294759.28 3 刘某1 26359.36 4 周某1 7040 5 周某2 37326.48 6 戴某 52753.24 7 兰某 108773.01 8 杨某1 29163.75 9 王某1 10001.08 10 刘某2 8668.03 11 魏某 561519.02 12 刘某3 42642.53 13 陶某 26991.1 14 余某 38372.63 15 张某1 39560.18 16 郑某 118675.65 17 李某1 20501.87 18 吴某 3283.85 19 廖某 77771.77 20 张某2 105635.7 21 耿某 146075.49 22 刘某4 112771.83 23 严某 24334.46 24 惠某 45149.17 25 扶某 12178.51 26 尹某 34298.48 扣押于嵊州市公安局的38246.4元（不含折抵罚金的1753.6元）及本院的41154元用于发还上述被害人。 附二：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