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秋玲，女，1986年8月1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明，男，1984年9月3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峰，河北冀隆律师事务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丽艳，女，1963年9月22日出生。上诉人朱秋玲、于海明因与被上诉人韩丽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5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郑吉喆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秋玲、于海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峰，被上诉人韩丽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秋玲、于海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朱秋玲不支付韩丽艳借款本金3万元、利息1568元及逾期利息，并由韩丽艳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朱秋玲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3万元已经还清。兑现承诺书中双方确认朱秋玲转走韩丽艳79280元，现归还3万，剩余79280元于2019年底前归还，3万元是归还借款而不是转走的电子币。朱秋玲近期发现2018年7月9日通过手机银行向韩艳丽转账两笔1万元，双方除本案借款没有其他金钱往来，2019年协商时忘了该2万元还款事实。韩丽艳所称欠144200元电子币系虚构。3万元电子币是张某操作，其可以证明用途。韩丽艳承诺收到电子币后撕毁借条，朱秋玲出于信任没有强调收回借条。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偿还电子币是韩丽艳同意的，当时公认1币等于1元，整个借贷均与运作安化黑茶有关，类似案件因涉嫌传销驳回起诉。韩丽艳辩称，不同意朱秋玲、于海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韩丽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秋玲与于海明共同向韩丽艳偿还借款30000元；2.朱秋玲与于海明共同向韩丽艳支付借期内利息1590元；3.朱秋玲与于海明共同向韩丽艳支付逾期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1.2%的标准，自2017年4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秋玲与于海明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领取结婚证。2017年1月18日，朱秋玲向韩丽艳借款30000元，韩丽艳给付朱秋玲30000元现金，朱秋玲向韩丽艳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朱秋玲向韩丽艳借款??30000元人民币，借期3个月，利息为5.3%。到期还款日本息一起结清，特此为据。借款人：朱秋玲。2017年1月18日。朱秋玲在借款时告知韩丽艳不要告诉于海明。2019年4月12日，韩丽艳向朱秋玲发送微信称：“朱总你好，恳请你把借我的三万元马上还给我，女婿在老家买房急用钱，你说这个月初给，现在都月中了，说话要算数，做人要讲信誉诚信，我们夫妻是平民百姓没有大本事，因为做黑茶已经身无分文，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请先把欠我的钱给了，别让我失望，别让老实人无法忍受。拜托拜托拜托！！！”朱秋玲回复：“韩姐别这么说，您这么说我可无地自容了。借您的钱我走时答应了月初解决。这个和团队的钱不一样，也会着急给您。既然和您说了月初给您，我肯定要紧着想办法先给您。这一段时间一直也在办，只是还没办好，答应您的不会不履行，只是希望您再等等，给些时间。”2019年5月8日，朱秋玲向韩丽艳出具《兑现承诺书》载明：本人朱秋玲，因个人在运作×黑茶时，转走韩丽艳其名下经营账户电子币柒万玖仟贰佰捌拾元。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共识，先归还叁万，剩余柒万玖仟贰佰捌拾元于2019年年底前归还。在此期间，双方不再因此事做任何纠缠，该运作市场就运作市场，一切以团队正常运作团队为上，此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向承诺书以外的人泄露，更不得干预其他团队扩大事情。特签此承诺书。2019年5月10日，朱秋玲向韩丽艳×黑茶会员账户转入30000电子币。一审法院另查，朱秋玲于2015年5月开始在北京市组建团队销售湖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黑茶，韩丽艳系团队成员。韩丽艳主张朱秋玲欠韩丽艳销售×黑茶的奖励及收益共计144200元，朱秋玲向其转入的30000电子币系朱秋玲转给韩丽艳的销售黑茶收益，并非返还本案的借款，否则朱秋玲应收回借条原件。一审法院认为，朱秋玲向韩丽艳借款30000元并实际收到，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朱秋玲应向韩丽艳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秋玲是否已经向韩丽艳返还了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经审理查明，朱秋玲与韩丽艳之间不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亦存在销售黑茶方面的合作。朱秋玲主张已经返还借款的依据是其向韩丽艳转了30000电子币，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承诺书内容来看，朱秋玲向韩丽艳转入30000电子币并未标明具体用途，也未提及该电子币是返还30000元借款并不再支付利息，结合电子币是销售×黑茶的特定奖励及韩丽艳手中仍然保有借条原件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朱秋玲向韩丽艳转入的电子币并非偿还本案诉争借款。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根据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利息为5.3%。借款于2017年4月17日到期，经一审法院核算，借期内利息应为1568元，韩丽艳有权要求朱秋玲支付该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因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现朱秋玲未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故应自2017年4月18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在借条中约定3个月利息为5.3%，故年利率为21.2%，韩丽艳要求朱秋玲按照年利率21.2%的标准支付30000元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于海明是否应与朱秋玲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问题，依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司法解释，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借款发生时，朱秋玲明确告知韩丽艳借钱一事别让于海明知晓，于海明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韩丽艳亦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朱秋玲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故该笔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于海明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韩丽艳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秋玲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韩丽艳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并支付利息1568元；二、朱秋玲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韩丽艳支付逾期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1.2%计算）；三、驳回韩丽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朱秋玲、于海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7月9日朱秋玲向韩丽艳转账两笔各1万元，用以证明朱秋玲2018年偿还了2万元。2.**峰与张某的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3万元是解决借款的事情。韩丽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上述款项均非本案借款，与本案无关。二审中，韩丽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询，韩丽艳称2018年还款的2万元，在2019年双方协商的时候忘了，后来查银行记录发现的。韩丽艳认可双方除本案外，因运作黑茶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于出借事实并无争议，二审争议焦点为朱秋玲是否已经偿还韩丽艳借款3万元及利息。朱秋玲一审中主张向韩丽艳转入的30000电子币为归还本案借款，但鉴于电子币处于黑茶会员账户中的特殊形式，朱秋玲出具的《兑现承诺书》载明转入电子币的原因是因朱秋玲个人在运作×黑茶时，转走韩丽艳名下经营账户电子币所引发。归还的后果是“到2019年底前，双方不再因运作黑茶转走电子币一事做任何纠缠，该运作市场就运作市场，一切以团队正常运作团队为上……。”故本院难以采信朱秋玲主张的以电子币清偿本案借款的陈述。对于朱秋玲二审中主张的2018年的2万元转账，本院对此认为：在2019年4月12日韩丽艳明确要求归还3万元款项时，朱秋玲并未对金额提出异议，并表示这笔钱和团队的钱不一样，要紧着想办法先给韩丽艳，一审中朱秋玲从未提及该部分款项，而从款项备注上无法看出有还款的意思表示，而朱秋玲与韩丽艳及其家人因黑茶运作存在较多经济往来，结合韩丽艳仍持有借条原件及对双方对于经济往来的解释等情形综合考虑，本院难以认定2万元转账为本案3万元借款的还款。各方如对2万元及电子币的给付性质有争议的，可另行解决。因本案中，朱秋玲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本案借款，根据双方约定，朱秋玲应支付3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核算的利息不高于本院核算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韩丽艳主张按照年利率21.2%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逾期利息标准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朱秋玲、于海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元，由朱秋玲、于海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