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惠娟，女，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婷，女，199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男，199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龙，广东纯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婷、陈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惠娟，身份情况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大涌镇广晟介木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岚田“集北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WBFU21Q。经营者：徐了。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了，男，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坚，广东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惠娟、陈婷、陈新因与上诉人中山市大涌镇广晟介木厂（以下简称广晟介木厂）、徐了生命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惠娟、陈婷、陈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晟介木厂、徐了赔偿961683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违背公正立场，偏帮对方。一、死亡赔偿金应适用法院所在地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为标准，一审选择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不当；二、丧葬费方面，起诉时，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还未出来，法官应适用判决前已公布的该标准进行调整才是；3、责任分配方面，一审判决违反公平正义、依法认定责任的原则。一审时对方违反证据规则要求，搞证据突袭，庭审当天才提交广东省应急管理厅（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由于行政处罚和复议未将受害者陈四雄列为行政关系相对人，剥夺了本方的权利，本方进行了举报，并将举报材料快递与一审法官，但一审判决对此不置一词，也未依本方申请向中山市应急管理局调卷，一审判决以行政机关没有认定对方负有法律责任而进行损害赔偿责任分配，显然是“盲判”，本方的举报恰是法院处理本案时必须重点考虑的重要问题。为此，本方请求二审依法向中山市应急管理局调卷，以查清对方在安全事故中究竟违反了哪些法律义务、应承担哪些法律责任，并据以正确分配民事赔偿责任。对方在安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按规定向安全生产管理部门报告、没有保护好现场乃至破坏现场，后又在行政机关调查过程中做出不实陈述和存在伪造证据的高度嫌疑，其违法行为导致了事故责任存在事故细节不清的失真问题，类同交通事故逃逸，应按逃逸者负全责的规则认定对方负全部赔偿责任。广晟介木厂、徐了上诉并针对曾惠娟等三人的上诉内容答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本方不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本方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陈四雄死亡事故与本方没有因果关系。陈四雄因陈昌辉在本方工厂监工，来到本方办公室喝茶聊天，在未经本方允许和安排情况下擅自来到本方不对外的木材仓库查看木材，二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从事木材生产经营多年的行内专业人士，理应具备充分的安全意识和行业经验，但二人均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才导致意外事故。另一方面，事故发生在本方不对外营业仓库，不属于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经营场所，且事故并非发生在本方生产经营活动中。事实上，仓库的木材并不用于出售，更不可能同意其二人去查看，陈四雄意外死亡是其不顾自身安全擅自闯入本方木材仓库，放任事故的发生，本方不应承担责任；2.仓库管理的问题不是导致陈四雄死亡事故间接原因。本方制订了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等安全规定，仓库虽未上锁固定及派员巡查，但该仓库既不用于对外生产也不对外开放，且所存储的木材不用于对外销售（因仓储成本较高，用于销售的木材堆放在室外场地，这是行业常规做法），所以事故发生根本原因是死者无视生命安全，擅自闯入仓库和攀爬木材堆所致；二、事故发生后本方已履行了积极救治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显示，本方工作人员听到陈昌辉呼救后立即反应并进行现场救援，第一时间送医院救治，派员全程陪同照顾，主动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后因陈四雄家属主动要求将其运送回老家途中死亡，事以证明本方已尽及时和必要的救治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陈四雄在转运回福建途中死亡，应查明其家属是否应承担过错责任。陈四雄病危时其家属主动要求将其送回福建，如此长途转运是否有医嘱，医院或医生是否同意，转运是否会影响及时有效治疗，家属的转运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一审对此并无查明。本方认为上述事实应查明，以便于判定本方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以及承担多大责任；四、不认可对方的上诉意见，对相关费用的认定没有意见，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是间接责任。曾惠娟、陈婷、陈新表示其对广晟介木厂、徐了上诉内容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曾惠娟、陈婷、陈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晟介木厂、徐了就安全责任事故造成陈四雄之死亡向其赔偿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合计1014113元。一审诉讼中，曾惠娟、陈婷、陈新主张的赔偿总金额变更为1041718元，其中丧葬费计算为3332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7日，徐了投资成立个体户性质的广晟介木厂，经营范围为介木加工，加工、制造、销售家具。2015年12月18日，陈四雄投资成立平和县四雄家具厂（以下简称四雄家具厂），住所地为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小溪镇旧县*开发区，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红木家具加工及销售。曾惠娟、陈婷、陈新分别是陈四雄的妻子、女儿、儿子，是其第一顺位继承人，陈昌辉是四雄家具厂的管工。2018年9月8日，陈四雄及其员工陈昌辉到广晟介木厂仓库看木材，陈四雄在爬上约2米高的木材堆看木材的过程中，从约1米高的木材堆上滑落受伤。陈四雄受伤后，被送到中山市大涌医院治疗，后转至中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在中山市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16073.5元。同日，陈四雄在被送回福建老家的途中死亡。2018年9月11日，平和县崎岭乡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死者陈四雄，年龄54岁，常住地址崎岭乡南湖村，死亡日期2018年9月8日，死亡地点到家已死亡，死亡原因外伤。2018年9月14日，陈四雄被火化。事故发生后，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旗南派出所（以下简称大涌旗南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后由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安监局）对该事故进行调查,并作出《中山市大涌镇广晟介木厂“9·8”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事故经过：2018年9月8日上午12时左右，位于中山市大涌镇岚田“集北围”的广晟介木厂木材仓库内发生一起一人死亡的物体打击生产安全事务。经调查，2018年9月8日上午，陈四雄和陈昌辉到广晟介木厂买木材，陈四雄与陈昌辉进入该厂仓库内，陈四雄爬上一堆原木堆上查看木材，因陈四雄在原木堆站立不稳直接从木堆上滑落至地面，木堆上的一根原木刚好随之滚落砸在陈四雄身上，致其当场受伤，厂里的工作人员把陈四雄送到大涌医院救治，后又送到中山市人民医院救治。当天晚上，陈四雄在家属将其送回福建老家途中死亡。事故原因：陈四雄在原木堆站立不稳直接从木堆上滑落至地面时，木堆上一根原木刚好随之滚落砸在陈四雄身上，致陈四雄当场受伤，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广晟介木厂未建立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未采取技术、管理措施，未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处理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建议由市安监局责令位于中山市大涌镇岚田“集北围”的广晟介木厂暂时停止生产，由市安监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广晟介木厂进行行政处罚。2019年3月19日，中山市应急管理局作出（中支）应急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决定对广晟介木厂给予罚款210000元的行政处罚。广晟介木厂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4月10日向广东省应急管理厅申请行政复议，该厅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粤）应急行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中山市应急管理局对生产安全事故中发现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后，直接将事故调查组制作的相关材料进行使用，没有依法进行调查核实和证据收集工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以及《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原国家安全监督总局令第15号）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违反了法定程序，并且，因未开展证据收集工作，导致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中山市应急管理局作出的（中支）应急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大涌旗南派出所对陈四雄的女儿陈婷进行了询问，陈婷陈述事故的经过为：2018年9月8日12时15分许，我在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住处，后接到我母亲曾惠娟的电话，说我父亲陈四雄出事了，我现在赶往广东省中山市，我母亲告诉我，说我父亲陈四雄和四雄家具厂的陈师傅到广晟介木厂里看木头，后我父亲陈四雄被木头压伤，送大涌医院后转人民医院检查是内出血，后来我母亲要求将我父亲转院回老家，当时我父亲在回老家的途中死亡了。陈师傅即陈昌辉，他在我父亲的厂里工作了有10多年了。当时是陈昌辉和我父亲陈四雄一同到广晟介木厂看木头，是我父亲看木头时爬到木头堆上，木头滑落把其压伤的，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2018年9月8日11时许，在广晟介木厂看木头，木头滑落时压伤我父亲陈四雄，后送往大涌医院再转人民医院，检查到是内出血，医生说我父亲可能不行了，后我母亲要求将我父亲转院回老家，我父亲是在回老家的途中死亡的。我只知道有时候他（陈四雄）会有胸闷的情况，去过医院检查，也没有检查到异常。大涌旗南派出所对广晟介木厂的负责人谢宗权进行了询问，谢宗权陈述事故的经过为：他（陈四雄）和一个管工叫陈昌辉到我经营的广晟介木厂里看木头，后其爬到木头上看，后木头滑落压伤陈四雄，送医院后其要求转院回老家，后来其管工打电话称陈四雄在转院回老家时死亡。2018年9月8日11时30分许，当时我在横栏，我接到厂里一名员工董德林打电话我称广晟介木厂里木头压到人了，我接电话后就从横栏赶回厂里，我到场时，现场一个认识的客户陈四雄在厂里被木头压伤，厂里的员工已经把压伤他的木头移开了，我问过厂里的工人已经叫了救护车，后救护车到场将陈四雄送往医院，当时我也一起陪同去医院了，知道他亲属要求他转院回老家我才离开的，直到9月9日陈昌辉打电话称陈四雄在转院回老家时死亡。大涌旗南派出所对广晟介木厂的员工彭东进行了询问，彭东陈述事故的经过为：2018年9月8日上午11时30分许，陈四雄和他的管工一起来到我们厂办公室喝茶，然后他和他的管工两个人一起到我们厂仓库看木头，过了一会，我听他们说有人在仓库那里被木头砸伤了，后我就跑过去看，当时我看到陈四雄躺在地上，身上也没有流血，我不知道他砸倒身体哪里，他的精神状态也是清醒的，过了一会，大涌医院120的车也到了，后就他送到大涌医院去了。大涌旗南派出所对四雄家具厂的管工陈昌辉进行了询问，陈昌辉陈述事故的经过为：因为陈四雄他的四雄家具厂有木头放在广晟介木厂加工的，他是过去看一下自己的木头，顺便想购买广晟介木厂的其他木头，就在广晟介木厂里看木头。他们（广晟介木厂的人）不知道（我们来到了广晟介木厂），本来就是想着去看一下木头的。2018年9月8日11时45分许，我陪同老板陈四雄去中山市大涌镇文田布业城对面广晟介木厂看木头，在陈四雄爬上去大概两米高的木头堆看木头的过程中，刚爬了一米高，再往上爬的时候木头就滚下来砸在了陈四雄的身上，当时我就叫广晟介木厂的人帮忙抬开木头，并打了120电话，现场我也给陈四雄的老婆打了电话跟她说了这一情况，大概10多分钟后救护车来到了广晟介木厂，随后将陈四雄送到了大涌医院抢救，在大涌医院抢救了大概有40分钟左右，大涌医院的医生说他们可能处理不了，然后我们要求转去市人民医院，大涌医院的救护车就将陈四雄转送到市人民医院抢救，于当晚19时许，陈四雄的儿子（陈兴，资料待查）就来到了中山市人民医院，晚上20时许，陈四雄的老婆（姓曾，资料待查）也来到了中山市人民医院，经一番抢救之后，于当晚22时许，市人民医院的医生跟家属们说陈四雄快不行了，陈四雄的家属就要求出院回老家，办理了出院手续后，在回家的路途中，于当天2018年9月8日晚上23时许，陈四雄就在回老家的高速公路路途中没有了呼吸，在车上死了，等将陈四雄的尸体车回老家之后，我就在9月10日晚上22时许回到中山市大涌镇。安监局对广晟介木厂的经营者徐了进行了询问，徐了述称：当时我不在事故现场，陈四雄（死者）不是广晟介木厂工人，与广晟介木厂没有业务往来。我厂有指定相关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有教育和督查从业人员严格执行我厂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有建立健全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除治理制度。我有督促、检查我厂的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安监局对广晟介木厂的负责人谢宗权进行了询问，谢宗权述称：我是中山市大涌镇广晟介木厂委托人。当时我不在现场，陈四雄（死者）不是广晟介木厂工人，是广晟介木厂的客户，与广晟介木厂有业务往来。外来客户到我厂看木材时，我厂有制定相关的管理制度。我厂有教育和督查从业人员严格执行我厂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有建立健全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采取技术、管理措施，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我有组织制定我厂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发生事故时，我厂没有员工在监控内看到事故发生的经过。陈四雄进入广晟介木厂时，我公司没有员工带他们进入。我们每天有员工到事故发生的仓库巡查，事故发生时我公司仓库没有员工巡查，我们的员工都在办公室。2018年12月14日，我厂资料管理员彭东提供给你局“2016年、2017年、2018年仓库安全管理规定和广晟介木厂安全隐患排除登记表”。安监局对广晟介木厂的员工董德林进行了询问，董德林述称：事故发生时我不在现场，我当时听到陈四雄的工人陈昌辉大声叫，我听到叫声就跑到介木厂的仓库现场，看到一根木头压在陈四雄身上，后我们现场来了四、五个工人把木头抬开，送中山市人民医院救治。2018年9月8日当天，陈四雄在广晟介木厂仓库办公室内闲聊，当时还有其他客户在办公室，在闲聊过程中，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陈四雄走出办公室。2016年开始认识陈四雄，陈四雄是我介木厂的客户，2017年有80吨木材放在我介木厂，要求我介木厂帮他介木加工木材，知道现在还没有加工完成。我介木厂没有与陈四雄签订合同，只有介木加工生产单。安监局对广晟介木厂的员工彭东进行了询问，彭东述称：我从2018年2月份开始在中山市大涌镇广晟介木厂负责资料管理工作，我于2018年12月14日提供的中山市大涌镇广晟介木厂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除治理制度是2018年9月8日事故发生之前建立的，我提供的材料没有现场照片和现场视频证据资料。我厂有对事故隐患采取技术、管理措施，有建立健全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除治理制度，有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我厂在2014年下半年安装视频监控，事故发生时，我厂没有员工在监控内看到事故发生的经过。陈四雄（死者）进入我厂仓库时没有员工带他们进入。事故发生时，我厂没有员工巡查，我们的员工都在办公室。安监局对四雄家具厂的管工陈昌辉进行了询问，陈昌辉述称：2018年9月8日上午，陈四雄（死者）和我到广晟介木厂买木材。12时左右，陈四雄自己爬上该厂木材仓库的原木堆上察看，原木滚动掉下压伤陈四雄，在场人员把陈四雄送到大涌医院救治，后送到中山市人民医院救治。当晚，陈四雄家属将陈四雄送回福建老家途中死亡。我和陈四雄到广晟介木厂木材仓库内看木材时，广晟介木厂没有专门人员带我们一起看木材。四雄家具厂与广晟介木厂从2015年上半年开始至今一直有木材加工生意业务往来。广晟介木厂木材仓库没有设置安全防护措施，也没有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我和陈四雄到广晟介木厂木材仓库看木材时，广晟介木厂没有督促我和陈四雄严格执行该厂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根据广晟介木厂、徐了提交的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广晟介木厂于2014年12月取得安全生产标准化三级企业证书，该证书的有效期至2017年12月。广晟介木厂制定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第八条规定：“车间、仓库内严禁吸烟、烤火、烧饭，非仓库人员不得擅自入内。”广晟介木厂于2016年、2017年、2018年制定的《仓库安全管理》第五条规定：“库内产品不得擅自堆积太高，应规定库内安全容量。”第十一条规定：“仓库保管员每天上下班时，对库内外要巡视一次，门窗是否牢固，是否有其他异状发生，如有可疑情况应及时向有关部门反映。”第十三条：“外来人员未经仓库主管领导批准不得擅自进入仓库，安全检查人员凭证件可进入检查。”广晟介木厂、徐了提交的《广晟介木厂安全隐患排查记录表》记载：广晟介木厂从2016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每月都有进行安全隐患排查工作，其中在2018年9月8日事故发生前分别于2018年8月9日、8月24日、9月5日进行了仓库检查、堆场检查、线路检查，堆场检查的检查结果为已检查无隐患。根据广晟介木厂、徐了提交的广晟介木厂的监控视频，2018年9月8日11时45分左右，陈四雄及2名男子进入广晟介木厂的办公室，陈昌辉在办公室外闲逛；同日11时53分左右，陈四雄离开办公室，与陈昌辉往事发方向走去。曾惠娟、陈婷、陈新认为涉案仓库没有上锁，可随意进出，广晟介木厂没有尽到人与物进出仓库的管理职责，且仓库里的储存物必须堆放稳妥，不应发生坍塌、倒塌等不安全现象，广晟介木厂仓库安全标准没有达到要求，应当赔偿其损失。曾惠娟、陈婷、陈新遂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生产安全事故是指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一般可分为特别重大事故、重大事故、较大事故和一般事故等四个等级，并且在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后应由政府相关部分组成事故调查组认定事故的性质和事故责任，再作出相应的处理。本案中，虽然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中山市大涌镇广晟介木厂“9·8”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广晟介木厂“9·8”一般生产安全事故是一起责任事故，并以此为依据作出（中支）应急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广晟介木厂作出罚款210000元的行政处罚，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广东省应急管理厅作出的（粤）应急行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撤销。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中支）应急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以《中山市大涌镇广晟介木厂“9·8”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认定的事实为依据作出，但（中支）应急罚（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依法予以撤销，即广晟介木厂并不存在违反行政法规的违法行为，而曾惠娟、陈婷、陈新源以广晟介木厂、徐了存在侵权行为为由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按双方当事人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认定双方的过错责任。关于广晟介木厂、陈四雄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陈四雄因与广晟介木厂存在木材加工合同关系，故陈四雄委派陈昌辉在广晟介木厂监工。陈四雄从福建到达广晟介木厂后到广晟介木厂办公室喝茶聊天，后在未经广晟介木厂工作人员陪同的情况下，与陈昌辉一起擅自起进入广晟介木厂木材仓库，并在查看木材时，擅自攀爬高约2米木材堆导致被滚落的木村砸伤。陈四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的安全保持注意义务。广晟介木厂的仓库是该厂的内设部门，并不对外开放，其未经广晟介木厂的允许，在没有广晟介木厂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擅自进入仓库，其明知存在危险但没有规避危险源，其明知木材堆会发生滚落的风险还擅自攀爬，导致木材滚落将其砸伤的后果，故陈四雄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广晟介木厂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广晟介木厂虽然制定了《安全生产管理制度》、《仓库安全管理》，而广晟介木厂的仓库是其内设部门，并不对外开放，但广晟介木厂在事发时并未对仓库上锁，也没有专人负责看管，仓库没有员工巡查，亦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或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导致陈四雄能随便出入仓库，广晟介木厂对仓库疏于管理是导致陈四雄受伤死亡折间接原因，亦存在过错，故应对陈四雄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广晟介木厂对陈四雄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四雄自担70%的责任。由于广晟介木厂是徐了设立的个体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故广晟介木厂、徐了应对陈四雄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陈四雄受伤后死亡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依照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陈四雄因受伤死亡的各项损失具体数额如下：一、关于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16073.5元为陈四雄到医院治疗的费用，该费用有医疗机构的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陈四雄家住福建省平和县******，为农村户口，曾惠娟、陈婷、陈新没有提交陈四雄在中山市工作、生活超过一年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曾惠娟、陈婷、陈新应按中山市“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为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三、关于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一般地区为106579元/年，曾惠娟、陈婷、陈新只要求按66649元/年的标准计算丧葬费，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故丧葬费为33324.5元（66649元/年÷12个月/年×6个月）。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四雄的死亡给曾惠娟、陈婷、陈新等家属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为适当。曾惠娟、陈婷、陈新要求精神抚慰金按3人计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曾惠娟、陈婷、陈新虽然没有提供其支出交通费的票据，但考虑到陈四雄被送到中山市大涌医院、中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后被送回福建老家，必定会花费交通费，故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综上，陈四雄受伤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443258元（16073.5元+343360元+33324.5元+50000元+500元），广晟介木厂、徐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为132977.4元（443258元×30%），其余费用由陈四雄自担。综上所述，曾惠娟、陈婷、陈新的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广晟介木厂、徐了的抗辩合理部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山市大涌镇广晟介木厂、徐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曾惠娟、陈婷、陈新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32977.4元；二、驳回曾惠娟、陈婷、陈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52元，由曾惠娟、陈婷、陈新负担11092元，广晟介木厂、徐了负担296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1.二审时本院审判人员前往事发场所进行了查看，知晓原仓库已清空；2.本院从中山市应急管理局调取了该局（中二）应急罚（20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广东省应急管理厅（粤）应急行复决定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涉案事故现场照片、现场检查记录等，其中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复议决定书反映中山市应急管理局于2020年1月6日重新对广晟介木厂作出了行政处罚，认定该厂未建立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未采取技术、管理措施，未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对该厂罚款210000元；广晟介木厂不服并申请复议，广东省应急管理厅于2020年4月9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前述中山市应急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9月14日安全生产事故调查组拍摄的现场照片可见，涉案原木堆位于广晟介木厂仓库尽头，高约2－3米，每根原木约2米长，直径约有两至三倍于成年男子腰径，层层顺向摞放，除原木堆主体部分原木的一头卡在仓库两个细柱之间外，近仓库入口一侧另有部分原木摞在上述细柱之外，与原木堆仍为一整体，原木堆没有绳索或卡木拦护，原木堆往仓库方向约3米左右处的两根并立的较粗柱子上张贴有两张打印有“注意安全”“严禁攀爬”“仓库重地闲人免进”的A4大小纸张，仓库另有存放其他木材和成品实木家具原木。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没有异议；3.一审广晟介木厂提供的监控视频显示，监控摄像头应安装在仓库大门位置内部墙体上，镜头朝内，覆盖入仓库大门正对的一间办公室及办公室门前空地，以及右侧仓库的一部分，仓库远端未覆盖，显示仓库为框架厂房，视频时间11：44：56一着浅色西式短裤、深色短袖上衣光头中年男子、两年轻男子与一穿深色长裤、白色上衣的黑发中年男子先后从仓库外即监控画面下方进入画面，着浅色西式短裤、深色短袖上衣的光头中年男子与两年轻男子边走边往右侧仓库尽头看，然后进入办公室，进入办公室前着浅色西式短裤、深色短袖上衣的光头中年男子还曾停下脚步往右侧仓库远端打量并边用手指点并与两年轻男子交谈，穿深色长裤、白色上衣的黑发中年男子行走在后且逗留在办公室外，并往仓库远端走去，然后消失在画面中；11：53：09时，前述穿深色长裤、白色上衣的黑发中年男子由右向左从仓库远端回到画面中，来到办公室门前；11：53：31时，前述着浅色西式短裤、深色短袖上衣光头中年男子走出办公室，向穿深色长裤、白色上衣的黑发中年男子示意去往画面右方的仓库远端，短裤中年男子在前，长裤中年男子在后，向仓库的远端走，二人边走边有言语手势交流，然后走出画面，之后至救护车离开和视频结束短裤中年男子再未出现在监控画面中；11：55：43时办公室约七、八人先后跑出，奔向短裤中年男子、长裤中年男子走出画面的方面，均消失在画面右方仓库远端；11分：55：31时从办公室跑去右方中一名牛仔七分裤青年从仓库远端走回来到画面下方明亮处，之后又后一名青年男从右面走回到办分室前画面下方；11：57：20时前述穿深色长裤、白色上衣的黑发中年男子从右方张皇跑回到办分室前，与之前走出的青年交谈，11：57：56时又返回消失在画面右方；12：18：05一台救护车从画面的下方办公室对面光亮处即仓库大门倒车进入仓库，驶向画面右方仓库远端，12：21：48救护车从右方驶回画面中并离开，长裤中年男子未再出现在画面中。二审时曾惠娟等三人的代理律师代理发言称“不认同”陈四雄在仓库被滚落的木材砸伤致死、“代理人的记忆中，陈昌辉未作出上述陈述”，但是又承认称“我们在一审时对陈昌辉的陈述都没有意见，现在对陈昌辉的陈述也没有意见”，曾惠娟本人也表示“我们很信任陈昌辉”，不过其代理人随后又表示“一审的光盘视频中可见陈昌辉当时是在仓库外面的”，“没有陪同陈四雄在仓库现场，他并不清楚发生事故的过程，事发后广晟介木厂的员工跑过去，陈昌辉才跟着跑过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陈四雄伤亡事故发生在广晟介木厂仓库，事故发生时间约在2018年9月8日中午近12点时，视频显示事发时仓库内办公室尚有多名工作人员，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尚在广晟介木厂工作时间；陈四雄与广晟介木厂存在木材加工关系，是该厂的客户，根据以上事实，应当认定本案是基于广晟介木厂安全保障义务引发的生命权纠纷，现就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内容综合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和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四雄是来广晟介木厂接洽业务的客户，事发前其先进入了广晟介木厂仓库内设的办公室，然后出来径直在仓库内查看广晟介木厂储存的原木，前述监控视频中着浅色西式短裤、深色短袖上衣光头中年男子和穿深色长裤、白色上衣的黑发中年男子显然系陈四雄和陈昌辉，视频反映这个过程并没有广晟介木厂工作人员的拒绝和阻止，因此目前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陈四雄此前曾向广晟介木厂工作人员提出过查看的要求，但应当认定陈四雄查看广晟介木厂仓库内储存原木的活动并不超出正常的客户行为范围，至少可以认定广晟介木厂是放任或默许陈四雄、陈昌辉察看该厂仓库库存，其应当对陈四雄作为客户的查看活动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事实的反映，案涉原木堆在仓库内，没有独立的封闭保管空间，人员进入仓库内后接近原木堆没有任何空间障碍，原木堆摞放较高，缺乏必要的绳索约束和隔离保护，本身具有相当高的危险性，现场无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无人看守，而事发时广晟介木厂未派员陪同或监管，也没有证据表明对陈四雄进行过安全提示，足以认定广晟介木厂对陈四雄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广晟介木厂是徐了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一审判决徐了与广晟介木厂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妥当，广晟介木厂与徐了关于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广晟介木厂与徐了提出的陈四雄在转运回福建途中死亡的问题，本院认为，综合一审陈昌辉的陈述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陈四雄经医院抢救后因受伤过重已丧失挽回生命的可能，其家人在此种情况下将其送回老家的做法不违背人情世俗，没有证据证明接诊医院系在尚能挽回陈四雄生命的情况下同意家属将其带走离院，本案不能认定陈四雄家属对陈四雄的死亡结果发生或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广晟介木厂与徐了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另外，本院调取的安监部门现场照片拍摄时间距事故发生时已过数日，广晟介木厂与徐了上诉时没有主张仓库柱子上在事故前已张贴有警示标志，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照片上显示仓库柱子上的警示标志在事故前已有，故本院不认定照片上显示的仓库柱子上的警示标志在事故前已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四雄并非因察看木材过程中无意触碰或简单的拍打造成原木滑落致伤，而是因其攀爬原木堆造成事故，基于其家具行业长期从业人员身份，本院认为事发前其比一般成年人更具对原木堆的危险性和攀爬行为的重大风险做出理智判断的能力，但其因疏忽大意做出攀爬的鲁莽行为，造成重大后果，足以认定其本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同时广晟介木厂员工在事发后积极参与对陈四雄的救助，广晟介木厂和徐了不存在事后不给予陈四雄必要救助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广晟介木厂和徐了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并减轻其70%的赔偿责任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需要说明的是，1.本案陈四雄受伤过程有其派驻的陈昌辉证言证实，且有事后现场照片和广晟介木厂往现场救助人员证言佐证，足以认定，曾惠娟等三人没有指出存在另一种事故原因和过程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广晟介木厂破坏现场且导致事故发生事实无法查清，广晟介木厂是否在第一时间向安全生产主管部门报告事故不影响本案事实和民事责任的认定，曾惠娟等三人关于事故责任分配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中曾惠娟等三人的代理律师二审代理三人提出事发时陈昌辉在仓库外面、不清楚发生事故过程等，该主张显与仓库现场照片、视频内容及陈昌辉的证言等证据不符，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是基于原行政处罚被复议机关撤销的事实认定广晟介木厂不存在违反行政法规的违法行为，但本院认为，本案是民事侵权之诉，应依民事侵权责任的成立要件作出判断，生产安全生产事故的相关证据材料和行政认定情况可以纳入作为民事认定的证据认定范围，但最终的行政认定和行政处罚与民事责任认定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曾惠娟等三人提出的关于行政认定和行政处罚与本案民事责任认定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曾惠娟等三人上诉的其他问题，1.关于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曾惠娟等三人确定的丧葬费主张为33324.5元，一审判决对丧葬费的计算与按其主张相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考虑到当前我国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状况，应当按城乡一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且陈四雄生前系从事家具企业经营，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曾惠娟等三人此项上诉主张成立，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赔偿义务人负担30%为252396元，比原审增加149388元，赔偿总额增加为282365.4元。综上，曾惠娟、陈婷、陈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广晟介木厂和徐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大涌镇广晟介木厂、徐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曾惠娟、陈婷、陈新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82365.4元；三、驳回曾惠娟、陈婷、陈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052元，由曾惠娟、陈婷、陈新一方各负担10258元，中山市大涌镇广晟介木厂、徐了一方各负担3794元。曾惠娟、陈婷、陈新已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052元，中山市大涌镇广晟介木厂、徐了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一审法院不需另作收退，由中山市大涌镇广晟介木厂、徐了在履行判决时将4628元一并径付与曾惠娟、陈婷、陈新，本院向曾惠娟、陈婷、陈新退回2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