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悦翔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草场街街道大沙坪157号第1单元02层203室。法定代表人：徐秀中，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华，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明，男，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甘肃悦翔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股东，住兰州市城关区草场街街道大沙坪157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甘肃东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环行中路166号。法定代表人：朱银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锋，甘肃栖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秀明，男，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甘肃悦翔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股东，住兰州市城关区草场街街道大沙坪157号。上诉人甘肃悦翔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东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融资租赁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悦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明、张伟华，被上诉人东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锋、刘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2、依法改判由东升公司向悦翔公司返还设备款50万元以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60875元；3、依法改判东升公司向悦翔公司支付泵送服务费254088元；4、依法改判东升公司向悦翔公司支付员工工资519991元、设备材料维修费261012元、过路费3665元；以上三项合计1599631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升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在确认合同有效且已被解除的前提下，对涉及的费用(合计811713元)所做处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该判决确认双方合同有效并已经解除，但东升公司并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悦翔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关于东升公司主张外租设备产生费用92331元和设备折旧费500000元。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东升公司应当对其主张举证证明。东升公司提供的“设备结算单”本身是由其单方提供的内部工作记录，未显示该项费用的产生与悦翔公司有任何关联，东升公司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因被告违约产生，则该项处分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基于同样的理由，东升公司向悦翔公司主张设备折旧费500000元也没有事实根据。其次，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1日，东升公司仅向悦翔公司交付4辆泵车，并且始终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悦翔公司履行全部七辆设备的交付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在先，鉴定悦翔公司是后履行一方，则即使被告因原告在先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困难未能满足东升公司的泵送需求(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也并不构成违约行为。再次，东升公司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履行期间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4039997元”，该诉请显然应以悦翔公司有违约行为给东升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为前提，东升公司举证不能就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该判决第二项所做处分涉及的其他费用(包括油料款171574元，配件费46808元，折旧费500000元，违章处理费1000元)，或者属于正常履行合同必然发生的费用，或者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与悦翔公司有关联，但均非因悦翔公司违约产生的实际损失，因此，该判决第二项既违背了合同解除前提下双方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也与原告诉请主张的款项性质并不一致，依法应予纠正。二、悦翔公司反诉的各项请求理应依法分别认定和处理，该判决第五项仅仅因为对悦翔公司合同性质认识的否定而一概予以驳回，既不符合本案事实情况，也严重背离本案实体公平公正。在合同有效并解除的背景下，1、东升公司不存在向悦翔公司出售设备的事实，并且已经实际收回全部涉案设备，悦翔公司无需向东升公司支付任何设备对价。则东升公司应依法向悦翔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购买设备款500000元并支付孳息60875元。2、悦翔公司以东升公司所有的设备给东升公司提供混凝土泵送服务，东升公司实际收取全部合同利益，则东升公司为此支付的各项费用理应由东升公司自行承担，东升公司还应向悦翔公司支付劳务、设备器材维修、过路等各项费用；或者，东升公司向悦翔公司支付相应部分的泵送服务费1317628.8元，但应扣除设备折旧费500000元以及原告支付的其他泵送服务有关成本费用(如油料款171574元、配件款46808元、违章处理费1000元等。)3、悦翔公司以自己所有的两台设备向东升公司提供混凝土泵送服务，东升公司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向悦翔公司支付泵送服务费用254088元。综上所述，合同解除后应当按照合同的性质和实际履行情况公平合理地处理讼争双方的实体纷争，以维护公平正义的法律价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东升公司答辩认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双方签订的《混凝土泵送设备买卖合同》、《混凝土泵送设备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为法律所禁止，合法有效。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未支付50万元首付款就已经构成违约。按约定三个月内应支付的50万元未支付又一次构成违约，后悦翔公司又忙于自己的工地而拒绝出车再次违约。故悦翔公司的违约行为一目了然。双方签订的《混凝土泵送设备买卖合同》、《混凝土泵送设备租赁合同》并没有约定交车时间，故不存在东升公司违约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悦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悦翔公司要求东升公司返还购买设备的款项50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要求支付自有设备泵送费、职工工资、维修费、泵送服务费更属无稽之谈，原审判决予以驳回是完全正确的。双方签订《混凝土泵送设备买卖合同》、《混凝土泵送设备租赁合同》后，东升公司交付了车辆，悦翔公司于合同签订的当日按合同约定支付东升公司50万元首付款并出具欠条后两合同就已生效，并且《混凝土泵送设备买卖合同》第一条第6、7、8项明确约定前期所付设备款不予退还，故悦翔公司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签订两份合同后，悦翔公司拿着东升公司价值1350万元的设备忙着去挣现金，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为东升公司泵送混凝土的义务，对东升公司的泵送工地置之不理，东升公司万般无奈才收回车辆。根据租赁合同第三条第4项约定，当悦翔公司设备无法满足东升公司工地需求时，由悦翔公司另行租赁泵送设备供东升公司使用，不得影响工地正常施工。故悦翔公司所要求的自有设备泵送服务费是在履行自己的一部分义务而已，双方签订设备买卖合同、设备租赁合同后，东升公司将车辆交付给悦翔公司占有使用，现悦翔公司反过来要求东升公司支付人工工资、维修费、管理费、泵送服务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悦翔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东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履行期间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4039997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悦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因合同无效向反诉原告返还购买设备款项50万元以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60875元；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已经实际发生的自有设备泵送费254088元，管理人员和员工工资519991元、设备材料维修费261012元、过路费3665元、泵送服务费259568.8元,以上第1、2项合计1859199.8元；3、反诉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30日，东升公司与悦翔公司签订《混凝土泵送设备买卖合同》、《混凝土泵送设备租赁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东升公司将七台泵车以1350万元价款出卖给悦翔公司，悦翔公司第一次支付100万元，第二次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50万元，剩余款项由悦翔公司向东升公司出具欠条一张。此欠款由东升公司反租上述泵车以逐月折抵。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任何一方违约将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为违约金。《买卖合同》还约定了违约金、设备保险手续办理、违约所致损失赔偿、合同期限届满后办理过户手续等条款和内容；《租赁合同》约定了合同期限、设备车辆违章违规和事故责任费用承担、反诉被告保证完成的年度泵送方量、泵送设备以及泵送业务管理控制、油料保障、结算单价与方式以及其他双方权利义务条款。同时约定悦翔公司在未还清东升公司欠款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出车或不服从东升公司管理人员指派，由悦翔公司原因给东升公司造成损失及赔偿全部由悦翔公司承担。当悦翔公司设备无法满足工地需求时，由其另行租赁泵送设备供东升公司使用，不得影响工地正常施工。如悦翔公司三次未按要求按时指派泵送设备到达工地，或三次以上泵送设备到达工地超过一小时，或因悦翔公司原因遭到工地投诉三次以上等的行为对公司造成损害，东升公司有权收回所有出售设备，前期所付设备款不予退还，并索赔设备折旧款（设备总价款每年10%）及设备损坏的维修费用。另查明，合同签订当日，悦翔公司先行支付了50万元，并向东升公司出具欠条，承诺“2017年4月10日需付款50万元；2017年7月1日前付款50万元”；2017年4月1日东升公司向悦翔公司交付中联车载泵（车号甘Ａ-×××××）、三一56米汽车泵（车号为甘Ａ-×××××）、三一52米汽车泵（车号甘Ａ-×××××）、三一47米汽车泵（车号甘Ａ-×××××）等四台设备；2017年5月10日交付三一车载泵（车号甘Ａ-×××××），2017年5月22日交付奔驰52米汽车泵（车号甘Ａ-×××××）；2017年6月23日交付中联49米汽车泵（车号甘Ａ-×××××，该台设备因未解锁始终未能投入使用，2017年7月东升公司将该台设备收回）。2017年9月8日，东升公司将三一52米汽车泵（车号甘Ａ-×××××）、三一47米汽车泵（车号甘Ａ-×××××）、三一56米汽车泵（车号甘Ａ-×××××）、三一车载泵（车号甘Ａ-×××××）、奔驰52米汽车泵（车号甘Ａ-×××××）等五台设备收回；2017年9月12日，将中联车载泵（车号甘Ａ-×××××）收回；2017年9月25日，东升公司向悦翔公司发函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东升公司与被告悦翔公司先签订《买卖合同》后签订《租赁合同》，即原告东升公司将其自有物出卖给被告悦翔公司，再通过租赁形式将租赁物从被告悦翔公司处租回，该行为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这种交易方式属于典型的“售后回租”行为。两份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为法律所禁止，合法有效。本案中由于东升公司在买卖合同中未基于融资事实的发生而取得全部价款，保留了标的物所有权，则悦翔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占有标的物后在租赁合同中并非所有权人，悦翔公司认为双方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系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同时，被告徐秀明作为悦翔公司的股东在交易过程中的签名效力得到公司认可，悦翔公司就应对被告徐秀明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即徐秀明的行为系其代表悦翔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该由悦翔公司承担。故对原告东升公司主张徐秀明还款的诉请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此外，2017年9月8日、12日，东升公司分二次将6台设备收回，并于9月25日向悦翔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函，悦翔公司在东升公司起诉前未提出异议，本院确认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已解除。关于本诉原告主张的外租设备费用92331元的诉请。原告提供证据设备结算单一份，证明因被告没有按照合同履行泵送混凝土义务致使原告另行租车产生费用92331元，对原告提供的设备承租结算单被告质证虽不予认可，但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给原告泵送混凝土，导致原告向第三方外租车辆，实际发生了该笔费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笔费用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设备折旧费50万元的诉请。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第三条第六款约定：如因乙方违反合同，严重损害甲方利益时，甲方有权收回设备，并索赔设备折旧款（设备总价款每年10%）。基于上述约定，原告按半年计算设备折旧费为67.5万元，而实际主张5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违章处理费4000元的诉请，在案证据证明违章处理费发生在悦翔公司占有期间只有1000元，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支持1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加油费，租赁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2个月内的加油费由东升公司承担，之后的由悦翔公司承担。据此2017年6月之后的加油费计为171574元，应由被告悦翔公司承担；关于原告主张泵送配件费93616元，悦翔公司辩称其使用的东升公司泵管等配件多为旧品，东升公司所举配件盘存表中标定金额却未经悦翔公司确认，被告徐秀明签字确认的用料单又未标明金额，从公平原则考量，本院确定配件以盘存表中标定金额酌减50%，即为46808元，应由悦翔公司支付东升公司。关于原告主张以被告泵车外租费用4055000元来弥补原告损失的诉请，该主张系可期待利益，原告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67.5万元，东升公司未履行全部设备交付义务时，悦翔公司作为后履行义务一方未支付约定价款不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拉送泵管费用22700元的诉请。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该费用与被告悦翔公司有关，故不予支持。结合上述认定，对原告以上诉请得到支持的金额总计为811713元。关于反诉，对悦翔公司主张返还购买设备款项50万元以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60875元的诉请。根据《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约定：如悦翔公司三次未按要求按时指派泵送设备到达工地，或三次以上泵送设备到达工地超过一小时，或因悦翔公司原因遭到工地投诉三次以上等的行为对公司造成损害，东升公司有权收回所有出售设备，前期所付设备款不予退还。在案证据证实悦翔公司有违约行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东升公司对悦翔公司所付设备款不予退还。故对悦翔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悦翔公司主张原告向其支付已经实际发生的泵送费254088元，管理人员和员工工资519991元、设备材料维修费261012元、过路费3665元、泵送服务费259568.8元的诉请。因以上费用系悦翔公司为正常履行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义务，用其自有设备产生的费用,该费用与原告无关，故对上述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甘肃东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甘肃悦翔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混凝土泵送设备买卖合同》、《混凝土泵送设备租赁合同》于2017年9月25日解除；二、被告甘肃悦翔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甘肃东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外租设备费用92331元，违章处理费用1000元，加油费171574元，泵送设备配件费用46808元，设备折旧费500000元，以上合计811713元；三、驳回原告甘肃东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甘肃东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徐秀明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甘肃悦翔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9120元，由原告甘肃东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1296元；由被告甘肃悦翔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8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767元，由反诉原告甘肃悦翔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悦翔公司与东升公司同时签订了《混凝土泵送设备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和《混凝土泵送设备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东升公司将其所有的七台泵送设备出卖给悦翔公司后，在悦翔公司未付清购买设备款项前保留设备的所有权，又将所出卖的设备租赁给悦翔公司，由悦翔公司向其提供混凝土泵送服务，以服务费抵扣购买设备款。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内容、约定的权利义务及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认定双方之间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符合上述规定。关于东升公司是否应向悦翔公司返还设备款50万元并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问题。悦翔公司上诉认为，在涉案合同有效并解除的背景下，东升公司并不存在向原告出售设备的事实，并且已经实际收回全部涉案设备，悦翔公司无需向东升公司支付任何对价，则东升公司应依法向悦翔公司返还已经收取的购买设备款50万元并支付孳息60875元。根据查明的事实，东升公司向悦翔公司交付了七台泵送设备，除两台因未解锁不能投入使用，其余五台均正常交付使用。悦翔公司只支付了50万元设备款，其余款项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后因悦翔公司不能按东升公司的要求往工地泵送混凝土，东升公司于2017年9月8日、12日，分二次将五台设备收回，并于9月25日向悦翔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函，悦翔公司在东升公司起诉前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均明确约定若悦翔公司严重损害东升公司利益，东升公司有权收回所有出售设备，悦翔公司前期所付设备款不予退还。东升公司以悦翔公司不能按约定提供泵送服务，违反了合同约定并损害其利益为由收回出售给悦翔公司的泵送设备，并书面通知悦翔公司解除双方所签《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现悦翔公司认为东升公司并不存在向原告出售设备的事实，并且已经实际收回全部涉案设备，悦翔公司无需向东升公司支付任何对价，则东升公司应依法向悦翔公司返还已经收取的购买设备款50万元并支付孳息60875元，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该项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东升公司是否应向悦翔公司支付泵送服务费254088元、支付员工工资519991元、设备材料维修费261012元、过路费3665元的问题。悦翔公司反诉主张的泵送服务费254088元，系其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用自有设备向东升公司提供泵送服务产生的服务费。根据查明的事实，东升公司出卖给悦翔公司的七台泵送设备中有两台因无法解锁，不能正常使用，悦翔公司用其自有的泵送设备向东升公司提供泵送服务。由于东升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数量提供租赁的泵送设备车辆，也构成违约，对于因此给悦翔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悦翔公司以自有设备向东升公司提供泵送服务产生的服务费用254088元应由东升公司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虽认定东升公司亦有违约行为，但对于悦翔公司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悦翔公司主张的员工工资、设备材料维修费及过路费等项费用，属于其为履行合同应当支出的费用，悦翔公司要求东升公司承担此项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悦翔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本诉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甘肃东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甘肃悦翔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服务费254088元；四、驳回甘肃悦翔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反诉案件受理费10767元，甘肃悦翔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9267元，甘肃东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7元，甘肃悦翔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6197元，甘肃东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新宇审判员  李志勇审判员  邢定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魏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