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初90号原告：杨仕成，男，1974年8月24日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翔星，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七芽，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余市利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中心物流园区。法定代表人：郑秋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若，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告杨仕成与被告新余市利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泰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仕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翔星、被告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仕成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泰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利泰公司赔偿杨仕成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人民币4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利泰公司、微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杨仕成系著名职业漫画家，其作品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利泰公司未经杨仕成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平台上使用了杨仕成创作的2幅漫画并进行修改，进行商业广告宣传，以此获得商业利益，其未为杨仕成署名、未支付杨仕成费用，侵犯了杨仕成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案涉微博系由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微梦公司作为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利泰公司辩称：1.杨仕成非适格原告，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2.著作权侵权的成立主观上是需要以故意为目的，利泰公司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3.利泰公司属于合理使用图片。4.杨仕成主张赔偿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无证据支持。5.杨仕成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理应依法驳回。微梦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微梦公司在微博网站经营过程中不存在对杨仕成的侵权故意或者过失，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不构成侵权行为。2.对于案涉微博中的图片，杨仕成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要求删除，微梦公司应当免责。3.案涉图片均已不存在。微梦公司在收悉本案起诉材料后未查找到杨仕成所称的侵权图片，杨仕成针对微梦公司的诉求已无事实基础。综上，微梦公司无须承担任何责任。杨仕成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利泰公司、微梦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仕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网页截图10页、公证书及光盘1份。证明目的：1.案涉2幅漫画是杨仕成在视觉中国网站进行实名认证发表的事实。2.利泰公司在新浪微博平台使用杨仕成作品进行宣传并对杨仕成作品进行修改，共使用杨仕成2幅漫画，进行了3次侵权的事实。杨仕成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网页截图一份。证明目的：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系新浪微博平台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杨仕成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发票一份、委托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杨仕成因维权支出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按标的30%支付，该两项合理支出应由利泰公司承担。利泰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第一、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杨仕成所诉的侵权事实，早在2018年3月已经删除，现在微博上已看不到了。2.杨仕成的诉讼行为是批量的，故其公证费、律师费应经分摊而大大降低。杨仕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合理开支的数额，因此其主张的4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数额明显过高。3.使用的图片均是由皮皮时光机平台推送，利泰公司没有侵害案涉作品著作权的故意，也未将案涉作品用于商业营利，只是为了提醒车主良好的用车习惯，应属公益性质，不存在经济效益。4.因案涉图片在网上存在多个版本，无法判断其来源归属，因此利泰公司无法指明所使用作品的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不应认定为侵犯著作权。5.案涉微博浏览人数不多，微博传播范围有限，关注的粉丝基本都是利泰公司的员工，并没有造成损失扩大化。6.案涉微博分别是×××年6月和×××年7月26日发布，杨仕成却在2020年5月起诉，显然超出了二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杨仕成的诉讼请求。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杨仕成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杨仕成在视觉中国网站注册有自己的实名账户，其常在该网站上传自己创作的漫画等作品。本案所涉的二幅作品分别于2010年5月6日、2011年3月13日拍摄、上传至该账户，其中2010年5月6日上传的漫画配文“夏天到了，我不但要给你保养好，还要防自燃、防爆胎、防‘开锅’”（以下称为案涉第一幅漫画）；2011年3月13日上传的漫画配文“用固体蜡和液体蜡还是封釉美容，很有讲究……”（以下称为案涉第二幅漫画）。利泰公司在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新浪官方微博上注册有名为“新余利泰广汽丰田Ｖ”的账户。×××年6月18日、×××年6月27日，“新余利泰广汽丰田Ｖ”各发送了一篇微博，内容分别为：“夏季爱车小常识……（内容略）”、“汽车养护的基本知识……（内容略）”，该两篇微博上均使用了案涉第一幅漫画作为配图，均未予署名。×××年7月26日，“新余利泰广汽丰田Ｖ”又发送了一篇微博，内容为：“新车靓丽的漆面如何保持历久弥新……（内容略）”，该篇微博使用了案涉第二幅漫画作为配图，未予署名。另，庭审中利泰公司自述已于2018年3月删除了上述三篇微博，对此杨仕成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属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案涉两幅漫画作品上传于视觉中国的网站上，并署名杨仕成，杨仕成亦提交了该图片的电子文件，能够证明其系案涉作品的作者，且利泰公司、微梦公司均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确认杨仕成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利泰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新余利泰广汽丰田V”的官方微博中使用了案涉两幅漫画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上述行为侵犯了杨仕成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利泰公司辩称其微博没有给杨仕成造成损失和不良影响，且系用于宣传汽车养护知识而并非商业营利的抗辩意见，并不影响对其侵权行为性质的认定，故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泰公司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杨仕成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至少在2017年11月16日案涉侵权事实依然存在，其于2020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故本院对利泰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不予采纳。杨仕成要求利泰公司停止侵权，因利泰公司已在2018年3月自行删除了案涉三篇微博，其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对杨仕成这一诉请不再处理。杨仕成请求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杨仕成仅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和委托律师为诉讼代理人的协议书，因其支出的1000元公证费针对是批量案件，并非专为本案进行证据保全，而律师收费情况亦不明确，本院综合考虑案涉漫画作品的创作难度和知名度、利泰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后果、微博影响力以及杨仕成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具体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为3000元。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和管理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案涉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案涉微博并无过错，杨仕成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未找到案涉作品，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杨仕成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新余市利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杨仕成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新余市利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新余市利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仕成经济损失3000元；三、驳回原告杨仕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杨仕成负担450元；由被告新余市利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素萍审判员  张 葳审判员  熊 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晏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