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刑终1101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元，女，出生于1992年6月13日，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2017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营，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诚林，男，出生于1989年8月2日，户籍地重庆市璧山区。2017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羁押，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文小敏，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文英，女，出生于1963年10月10日，住重庆市南岸区。2017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夏姜伟，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闵阳权，男，出生于1983年12月6日，户籍地四川省开江县。2017年12月22日因本案被羁押，即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力，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军瑞，男，出生于1980年4月21日，户籍地陕西省大荔县。2017年12月22日因本案被羁押，即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文桃，女，出生于1984年9月8日，户籍地甘肃省靖远县。2017年12月23日因本案被羁押，即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齐雁英、杨子睿，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磊，男，出生于1974年9月29日，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2003年5月8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实施罪，被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6年5月3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23日因本案被羁押，即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春，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双泽，男，出生于1953年2月11日，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2018年1月12日因本案被羁押，即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鲁人集，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钟华，重庆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鄢小林，男，出生于1986年11月25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2017年11月10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永强、刘蓝路，重庆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晓元、瞿诚林、向文英、闵阳权、靳军瑞、欧文桃、李磊、邹双泽、鄢小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8)渝0108刑初112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瞿诚林、闵阳权、靳军瑞、李磊、鄢小林、向文英、欧文桃、邹双泽、刘晓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瞿诚林、闵阳权、靳军瑞、李磊、鄢小林、向文英、欧文桃、邹双泽、刘晓元，听取相关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5月，瞿某、刘某夫妇（另案处理）邀约被告人刘晓元、闵阳权、邹双泽、鄢小林与罗某（另案处理）共谋发起组建一个所谓“消费全返”的公司。在取得大家一致同意后，瞿某、刘某于2016年6月7日共同注册成立了聚万汇公司，公司注册地址位于重庆市南岸区亚太路1号5幢4-2号。瞿某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实际操控公司的运营模式及返利比例的调整、人事安排、财务管理等重大事务，同时，指派其妻妹即被告人刘晓元担任公司内勤、客服部负责人等职务，负责财务开支记录、草拟公司文件、联系制作宣传片、招聘和招商、售后服务及协调部门联系等工作；指派其堂弟即被告人瞿诚林担任办公室副主任兼出纳，协助其掌管和控制聚万汇公司的资金；任命被告人闵阳权先后担任市场部经理、办公室主任、聚万汇全国线下超市产业运营中心主任等职，负责便利店打造及招商等工作；任命被告人靳军瑞担任聚万汇全国代理运营中心主任，到全国多地发展代理商，组建与聚万汇公司同样模式的代理公司，并收取代理费用；任命被告人欧文桃任商城部经理，负责管理、协调、宣传等聚万汇公司商城的产品；任命被告人李磊为董事长助理，后为招商部总监，负责接待和发展商户会员等；任命被告人邹双泽为副董事长，后为专职党支部书记，利用邹双泽的退休领导干部身份，为聚万汇公司作宣传，扩大公司的影响；任命被告人鄢小林为IT部（后为技术网络部、网络部）经理，负责网络系统构建与维护，利用网络交易平台发展会员，收取会员费用和返利提成等。被告人向文英加入聚万汇公司后，积极参与组织传销活动，与他人组建成立聚万汇公司渝中区代理公司，担任代理公司董事长，利用代理公司积极发展会员，并获取提成。瞿某伙同九被告人等人以聚万汇公司为平台，通过互联网搭建“聚万汇商城”手机APP，对外进行虚假宣传，宣称聚万汇公司“线上有商城，线下有超市，两线之外有产业”，以消费奖励和积分返现为诱饵，引诱社会上的不特定公众缴纳888元、999元、9999元入门费或代理商资格费，从而取得所谓致富会员、创享会员或代理商资格，进而取得投资购买五倍积分和推荐致富会员的权利和资格。在推荐、介绍他人成为致富会员及以上层级会员之后，可至少享有200元逐级对半递减的现金奖励、致富会员消费额5%逐级对半递减的积分奖励，且不限层级。上述积分按万分之二十左右每日返现。自2016年6月起至2017年10月止，聚万汇公司以上述“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会员，在其网络平台注册的会员账户达到100604个。经重庆中鼎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自2016年6月起至2017年10月止，聚万汇公司共收取会员资金57513.67万元，已返还会员资金49，905.27万元，涉及会员人数22445人（其中：收取10894名会员10685.56万元，返还35113.78万元，会员获利24428.22万元，该部分会员充值款已全部收回且有盈余；收取11551名会员46828.11万元，返还14791.49万元，尚欠会员32036.62万元）。九被告人除参与以聚万汇公司为平台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外，还亲自发展会员，获取积分和现金提成。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刘晓元先负责后勤工作，按照公司领导安排制作宣传片等，后任聚万汇公司的客服部负责人，为会员解释答疑，沟通会员与公司的联系。其发展下线会员层级数为6层，总下线会员数34个，下线致富会员数16个，获得积分674.67万分。被告人瞿诚林任聚万汇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兼出纳，负责公司客户提现、保管公司的资金银行卡。2017年9月底，瞿诚林将聚万汇公司的钱转入瞿某指定的个人浙商银行卡中，造成瞿某携带6841.34万元潜逃至国外。瞿诚林发展下线会员层级数为10层，总下线会员数388个，下线致富会员数30个，提现获利41.49万元（扣除充值金额后），尚余积分521.93万分。被告人向文英先后担任聚万汇公司渝中区代理公司的董事长、聚万汇公司董事会成员，其发展下线会员层级数为16层，总下线会员数1033个，下线致富会员数321个，提现获利14.3万元，尚余积分28910.66万分。被告人闵阳权先后担任聚万汇公司市场部（或招商部）经理、办公室主任、全国线下超市产业运营中心主任，其发展下线会员层级数为7层，总下线会员数150个，下线致富会员数58个，获得积分4095万分。被告人靳军瑞先后担任聚万汇公司全国代理运营中心主任、代理董事长，其发展下线会员层级数为43层，总下线会员数29357个，下线致富会员数5935个，提现获利169.27万元，尚余积分127855.15万分。被告人欧文桃任聚万汇公司商城部经理，负责管理、协调、宣传等聚万汇公司商城的产品，其发展下线会员层级数为7层，总下线会员数530个，下线致富会员数243个，提现获利54.84万元，尚余积分67193.73万分。被告人李磊先后担任聚万汇公司的董事长助理、全国美食文化运营中心主任，其发展下线会员层级数为27层，总下线会员数16885个，下线致富会员数3880个，提现获利31.29万元，尚余积分13952.61万分。被告人邹双泽任聚万汇公司副董事长，负责公司企业文化打造、宣传策划、企宣品制作等，其发展下线会员层级数为54层，总下线会员数48976个，下线致富会员数381个（总下线致富会员10783个，减去柏森下线致富会员后剩余数，提现获利9.25万元，尚余积分10112.06万分。被告人鄢小林任聚万汇公司IT部（或网络部）经理，负责该部门的管理、协调、宣传等，其发展下线会员层级数为9层，总下线会员数1810个，下线致富会员数257个，提现获利4.9万元，尚余积分4636.53万分。此外，从聚万汇公司转入被告人闵阳权私人账户2.6万元，转入被告人鄢小林私人账户2.5万元，转入被告人欧文桃私人账户500元。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月12日，九被告人经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先后到案，均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冻结被告人瞿诚林与瞿某名下机动车共二辆，查封、冻结被告人鄢小林、邹双泽、向文英与瞿某、刘某名下房产共九套、车位一个（其中四套即被告人向文英、邹双泽、鄢小林和刘某各有一套房产设有抵押）。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报案登记表、报案书及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前科刑事判决书和罪犯档案资料、归案经过、未付款明细、微信支付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统计表、提取清单、瞿某和邹双泽签发人事任命等文件、聚万汇内刊等宣传资料、“问题及应答话术”等传销资料、聚万汇公司歌单、聚万汇公司章程、任命书、通知、会议纪要、管理办法、联合代理合作方案、合同书、协议、聚万汇内刊、“问题及应答话术”等、转账记录、APP截图、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费用报销单、记账凭证、视频截图、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批复等书证，证人胡某、郑某、杨某等人的证言，提取、指认等笔录及照片，鉴定人出庭证言，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补充说明，重庆中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刘晓元、瞿诚林、向文英、闵阳权、靳军瑞、欧文桃、李磊、邹双泽、鄢小林在侦查阶段供述等证据证实。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晓元、瞿诚林、向文英、闵阳权、靳军瑞、欧文桃、李磊、邹双泽、鄢小林伙同瞿某等人，以聚万汇公司为平台，以消费奖励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九被告人参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涉案人员众多，给相关当事人及传销会员造成了巨大损失，严重扰乱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达到120人以上的，或者收取传销资金累计在250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在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中，瞿某起组织领导、策划和操纵作用，并掌管和决定传销资金的用途及去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晓元、闵阳权、邹双泽、李磊、鄢小林与瞿某一起共同商量成立聚万汇公司，在公司成立后，分别担任关键部门或岗位职务，在瞿某统一安排下，积极为聚万汇公司从事和开展传销活动发挥作用。瞿诚林、向文英、靳军瑞、欧文桃均在之后相继加入聚万汇公司或成为代理商，对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起到关键作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九名被告人均可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相较于主犯而言，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和帮助作用，均是从犯，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九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均有自首情节，对其均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本案综合九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九被告人均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磊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晓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万元。二、被告人瞿诚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45万元。三、被告人向文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5万元。四、被告人闵阳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45万元。五、被告人靳军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六、被告人欧文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5万元。七、被告人李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八、被告人邹双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5万元。九、被告人鄢小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十、继续追缴九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上诉人刘晓元上诉提出:其大学毕业后误入传销公司，案发前一个月才被任命为客服部负责人，其发展层级人数最少，收入最低，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刘晓元不是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主要发展下线会员是其家庭成员、朋友及供货商，其发展传销人员没有达到120人以上，也未达到250万元以上，没有达到司法解释情节严重的情形；2、本案系单位犯罪；3、刘晓元在本案中仅受公司领导的支配从事事务性工作，所起作用小，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协助公安机关联系未到案的欧文桃，构成立功；刘晓元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瞿诚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瞿诚林系聚万汇公司出纳，不是公司的股东、高层，其亲自转账160万元给瞿某，协助他人转账999万元给瞿从松，其余款项由其他财务人员转给瞿从松，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认定其违法所得金额过高，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向文英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共谋、组建、经营聚万汇公司，仅用自己投入的资金购买积分去提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搜集证据，挽回部分经济损失，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向文英投入400余万元没有收回，原判认定向文英违法所得金额不准确；向文英系参与者，又是受害者，而非组织者，其系初犯、偶犯，建议二审依法对向文英作出处罚。上诉人闵阳全及其辩护人提出：闵阳全借给聚万汇公司10万元，不是出资，其没有参与共谋，没有参与该公司的运营，不是筹建该公司的发起人，其受瞿某等安排负责管理工作，发展的会员均是其亲友，并未造成经济损失，其作用小于其他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违法所得认定不当，建议二审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靳军瑞上诉提出：其向聚万汇公司投入资金以及结合提现情况，其在聚万汇公司并未盈利，原判认定其有违法所得不当；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欧文桃及其辩护人提出：欧文桃仅经营实体，是聚万汇公司打工者，不是决策者或股东，其所起作用较小，没有证据证明欧文桃发展下线会员的行为；部分书证、物证存在没有盖章等瑕疵，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欧文桃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认定其违法所得不实，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李磊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磊受单位安排被动参与传销工作，自身属于被害者，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认定其违法所得金额过高，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邹双泽及其辩护人提出，邹双泽对传销模式的违法性缺乏专业的辨别能力，被人利用，主观恶性较小，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属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在二审中退赃及缴纳罚金20万，邹双泽的身体有严重疾病，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鄢小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瞿从松将闵阳全、刘晓元的下线会员划入鄢小林的名下，这些会员并非鄢小林发展的会员，鄢小林不应对闵阳全、刘晓元的下线会员承担责任；鄢小林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主动协助公安机关调查，自愿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刘晓元、瞿诚林、向文英、闵阳权、靳军瑞、欧文桃、李磊、邹双泽、鄢小林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刘晓元、瞿诚林、向文英、闵阳权、靳军瑞、欧文桃、李磊、邹双泽、鄢小林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对于上诉人欧文桃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书证、物证存在没有盖章等瑕疵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搜集本案的部分书证、物证确实存在没有盖章等瑕疵，但是，公安机关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以上证据可以采信，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对于上诉人瞿诚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瞿诚林仅帮瞿某转了部分款项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瞿诚林、瞿某系亲属关系，瞿诚林隶属于瞿某的领导，瞿某担任聚万汇公司出纳，负责管理该公司的资金，并掌握该公司所有银行卡、U盾;证人刘廷芳、郑福艳、张习标均证实瞿某潜逃国外时所携带6841.34万元系瞿诚林把聚万汇公司资金转给瞿某的事实，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对于上诉人闵阳全及其辩护人提出闵阳全不是筹建聚万汇公司发起人以及出资人的上诉及其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及同案犯刘晓元、李磊等均证实闵阳权参与共谋筹建聚万汇公司的事实，得到闵阳权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印证，鄢小林供述证实闵阳权在聚万汇公司成立时出资10万元的事实，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对于上诉人欧文桃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欧文桃发展下线会员的上诉及其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聚万汇公司提取的电子数据显示欧文桃有发展下线会员的事实，欧文桃在公安机关供述过其发展过下线会员的事实，现有证据能证明欧文桃发展下线会员的事实，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对于上诉人鄢小林及其辩护人提出鄢小林不应对闵阳全、刘晓元的下线会员承担责任的上诉及其辩护意见。经查，瞿从松将闵阳全、刘晓元的下线会员划入鄢小林的名下，鄢小林从中获得提成费，鄢小林对此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对于上诉人刘晓元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瞿某为了犯罪活动而成立聚万汇公司，故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七、对于上诉人刘晓元的辩护人提出刘晓元不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瞿某伙同刘晓元、瞿诚林等九名上诉人以聚万汇公司为平台，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11551名，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46828.11万元，已经达到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意见》规定的情节严重，本案应当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处罚。尽管刘晓元个人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数、收取传销的资金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但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按情节严重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八、上诉人向文英以及上诉人刘晓元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向文英、刘晓元有立功情节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向文英配合公安机关搜集本案证据的行为，属于认罪、悔罪表现，不属于立功；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欧文桃在接到民警的电话后主动到案，欧文桃的到案系其自愿；即使刘晓元有规劝欧文桃到案的行为，但该行为属于配合公安机关办案，不属于立功，故以上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九、上诉人刘晓元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瞿诚林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向文英、上诉人闵阳全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靳军瑞、上诉人欧文桃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磊、鄢小林分别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对其从轻、减轻以及对刘晓元适用缓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刘晓元、瞿诚林、向文英、闵阳全、靳军瑞、欧文桃、李磊、邹双泽、鄢小林在共同犯罪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结合其分别直接或间接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获利额，以及造成的经济损失、社会危害程度等相关情节，依法对其作出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以上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十、对于上诉人瞿诚林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向文英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瞿诚林、向文英、靳军瑞、欧文桃、李磊的违法所得金额有误的上诉及其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机构根据公安机关搜集的聚万汇公司APP平台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流水的数据，统计得出瞿诚林、向文英、靳军瑞、欧文桃、李磊提取现金即获利金额，一审据此认定瞿诚林、向文英、靳军瑞、欧文桃、李磊的违法所得并非不当，故该上诉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晓元、瞿诚林、向文英、闵阳权、靳军瑞、欧文桃、李磊、邹双泽、鄢小林受邀参与组织他人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通过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瞿某系犯意的提起者，邀约并组织刘晓元、瞿诚林等九名上诉人参与传销活动，将传销所获赃款中的六千余万元卷款外逃，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晓元、瞿诚林、向文英、闵阳权、靳军瑞、欧文桃、李磊、邹双泽、鄢小林受邀加入传销组织，在瞿某的指挥、安排下，按照分工的不同，各自实施相应的行为，其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刘晓元、瞿诚林、向文英、闵阳权、靳军瑞、欧文桃、李磊、邹双泽、鄢小林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有自首情节。鉴于刘晓元、瞿诚林、向文英、闵阳权、靳军瑞、欧文桃、李磊、邹双泽、鄢小林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李磊有犯罪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邹双泽在二审审理期间有退赃及交纳罚金共计20万元的情节，故对其在原判基础上依法再予以从轻处罚。鉴于邹双泽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其犯罪行为给社会造成的危害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邹双泽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刑初1126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至第七项以及第九项、第十项，即：一、被告人刘晓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万元；二、被告人瞿诚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45万元；三、被告人向文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5万元；四、被告人闵阳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45万元；五、被告人靳军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六、被告人欧文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5万元；七、被告人李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九、被告人鄢小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十、继续追缴九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二、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刑初1126号刑事判决中第八项，即：八、被告人邹双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上诉人邹双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3年7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文健审 判 员 尹 华审 判 员 梁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彭芳芳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