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戚日就，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窦秀玲，女，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觉慧，男，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由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南桥街道康顺社区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臣明，女，196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勃，江苏天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然，江苏天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戚日就、窦秀玲因与被上诉人周臣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7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日就、窦秀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臣明的诉讼请求;2.改判周臣明向戚日就返还928616.82元，并自2018年10月1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周臣明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诉争211万元还款是针对2015年11月30日借据的还款，一审法院摒弃事实和证据，滥用逻辑推理，认定该还款不是针对借据的还款，是错误的。1.周臣明在诉状中称“2015年11月30日双方经对账，被告尚有借款300万元未结清，同日，被告出具借据一张”，证明截至2015年11月30日，双方未结清的款项仅剩300万元，211万元还款发生在借据形成以后，故211万元是对借据载明300万元的还款。周臣明否认211万元还款与借据的对应性，主张借据签署时间不是借据载明的时间，但无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审推理完全无视案件疑点及周臣明前后陈述的矛盾，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戚日就仅是以中间介绍人身份介绍周臣明向外出借款项，戚日就自己没有款项使用需求，为及早兑现对周臣明的还款承诺和避免更多利息，戚日就在有钱的情况下提前还款是合理的，一审认为戚日就的还款有悖常理，忽视了借据形成的原因。其次，周臣明主张对账后尚欠600万元，但对于该600万元，周臣明先陈述是本息之和，后又说全部是本金，前后矛盾。而且，仅凭周臣明与其配偶的正当收入根本不可能提供600万元现金本金。实际上，周臣明与戚日就只在2015年11月30日对过一次账，对账的数额为300万元，周臣明关于对账后尚欠600万元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最后，周臣明主张211万元与143万元还款共354万元正好是300万元本金及利息54万元，完全无依据。事实上，上诉人还通过殷伟民向黄发辉账户还款61万元，周臣明主张61万元是殷伟民与黄发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无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通知殷伟民和黄发辉到庭对质，以查明案件事实。二、300万元借据签署后，戚日就成为还款义务人，此后，周臣明不断催逼戚日就还款，戚日就担心影响职业生涯，为尽快解决周臣明的胁迫，在没有全面核对的情况下，又于2018年4月28日还款80万元。直到周臣明起诉，戚日就将银行流水打出来核对，才发现还多了。三、本案是因戚日就帮周臣明理财而起，虽然戚日就后来与周臣明以借据形式达成债权债务协议，但该债务所涉款项与家庭生活无关，也与窦秀玲无关。一审判决窦秀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依据。周臣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周臣明与戚日就之间系借贷关系，案涉借据由双方结算形成，戚日就在微信聊天中多次表示会还款，其提起反诉亦表明认可借款人身份。2.2015年11月30日借据是双方结算后形成，约定借期1年，说明戚日就暂时没有还款计划，其在借据出具后三四天就归还了211万元，却不重新确认债务，特别是在周臣明提出扣除130万元还款重新出具欠条时，戚日就并未要求扣除该211万元，故诉争211万元并非是对借据所载明借款的还款。3.假设该211万元是偿还借据所载明的300万元，那么截至2015年12月4日借款本金尚欠89万元，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到2018年4月28日尚欠本息合计1279375元，而戚日就在此之后共还款130万元和80万元，还完80万元后仍表示会继续还款，足以证明该211万元不是偿还案涉300万元借款。4.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窦秀玲与周臣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窦秀玲对案涉借款知晓并同意共同还款。周臣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戚日就、窦秀玲共同偿还周臣明借款本金2178945元并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8年4月2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戚日就、窦秀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戚日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周臣明返还戚日就款项928616.82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3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周臣明承担全部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戚日就与窦秀玲系夫妻关系。1995年至2014年期间，周臣明通过戚日就先后多次提供资金给案外他人使用，并收取一定的利息。2015年11月27日，戚日就通过窦秀玲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78）向周臣明指定的案外人黄发辉的银行账户汇款60万元。同日，戚日就还通过案外人蓝平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卡号为62×××82）向周臣明指定的黄发辉银行账户汇款83万元。2015年11月30日，戚日就作为借款人向周臣明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兹向周臣明借到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月利率按1.5%计（即每满1个月计利息￥45000.00元），借款期限壹年（即从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到期本息结清。立此为据。”2015年12月3日，戚日就通过蓝平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向周臣明指定的黄发辉银行账户汇款55万元。2015年12月4日，戚日就通过蓝平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窦秀玲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周臣明指定的黄发辉银行账户分别汇款86万元和70万元。此两日汇款共计211万元。2017年3月8日，周臣明与窦秀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周臣明称“豆豆上次说顺延半年兑付一事你叫老戚写个补充协议给我这样手续就完善了对吧”，窦秀玲回“好的，怎样写？我叫老戚配合你，还有写好后怎么给你”“又或者你可直接联系老戚”。2017年5月23日，窦秀玲向周臣明发送微信信息称：“我真心不希望这种情况出现！我之所以说叫你给半年时间，是因为我认为我们半年内能卖出房子（一直放在中介）且我以为你放在老戚处的钱数目不多（是那晚老戚才告诉我真实数目的）！这半年我们是在争吵中度过的！周姐：我们都是老实人！不是逃跑不还钱！老戚现在已休假睡在吴川筹钱！我仔正读高三，我真心希望不要出现两败俱伤而毁家庭的情况！希望你能缓冲一下时间，这辈子我们全家都会感谢您的！！”2017年7月26日，戚日就向周臣明发送微信信息称：“钱现在在阿豆（窦秀玲）那里，你把你的名字和账号发给我，我今天上午开会，下午先汇90万给你，40万等住房公积金贷款出来后再汇给你。阿豆说你要先写一张收到90万还款收据微信发给我转给她，她才同意汇款，因为这件事已经把她吓怕了。”当日，戚日就通过窦秀玲的银行账户向周臣明指定的黄发辉银行账户汇款90万元。2017年9月13日，戚日就向周臣明指定的黄发辉银行账户汇款40万元。2018年4月28日，戚日就向周臣明指定的黄发辉银行账户汇款80万元。一审庭审中，周臣明与戚日就确认2017年7月26日、2017年9月13日、2018年4月28日汇至黄发辉账户的90万元、40万元、80万元均是上述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的300万元借据的还款。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照片一份，照片中是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的借据，借据内容为“兹向周臣明借到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月利率按1.5%计（即每满1个月计利息￥45000.00元），借款期限壹年（即从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到期本息结清。立此为据”，该借据的借款人（签字、手模）处有手写的“戚日就”名字和一枚手印。周臣明提交该照片用以证明上述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的借据实际形成于2015年12月5日，因为该照片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16:17，而照片中的借据形成时间早于照片的形成时间，戚日就是先向周臣明出具了照片中的借据，后又称照片中借据的落款时间有误，要求更换借据，所以在该照片形成的第二天，也就是2015年12月5日，戚日就重新向周臣明出具了借据（即上述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的借据），照片中的借据当场销毁。2.周臣明与戚日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7年10月17日聊天记录显示：周臣明称“你凭什么说已付我伍佰多万”，戚日就回“原来付了415万元，后来付了130万元，不是545万元是多么？”，周臣明称“凭证给我看”……“当初与你立字据你不会忘了吧”，戚日就回“周姐，我不是不还，我只想说你要给我一点时间”；2017年10月22日聊天记录显示：周臣明称“戚上次你给我的房款为便于时间长不扯皮我们将欠条重写总数减去已还数为最终欠款数你认为如何”，戚日就回“周姐，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又在吴川追款，我看年底追款情况如何再说好不好？”；2018年4月21日聊天记录显示：戚日就称“我现在先想办法能不能先打八十万给你”，周臣明回“九十九万一分不少”……“卖房变成抵押贷款二套变一套，130万元又变成99万，你有意思吗”，戚日就称“其他剩下的钱我会继续去吴川追的”。一审庭审中，周臣明和戚日就确认2017年10月17日聊天记录中的130万元即上述2017年7月26日的90万元和2017年9月13日的40万元。周臣明提交该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戚日就在2017年10月17日时对于还款数额是明知的，并未遗漏2015年12月4日的70万元，戚日就反诉主张因遗漏计算该70万元导致多付款的情况不存在，且在2017年10月22日周臣明微信中要求将2017年7月26日和9月13日已还的130万元扣除重新出具借条时，戚日就也未提出扣除2015年12月3日和4日的211万元，还在后来的微信中多次承诺还款。3.广东南粤银行特种转账凭证和案外人殷伟民的书面证明材料，转账凭证显示殷伟民于2015年11月30日先后向黄发辉汇款20万元、20万元和21万元，共计61万元，转账原因记载为货款。戚日就提交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该61万元是殷伟民按照周臣明的指示所汇，用于偿还周臣明的借款，与黄发辉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戚日就还陈述上述证据2聊天记录中的415万元包含2015年11月27日的60万元和83万元、2015年12月3日的55万元、2015年12月4日的86万元和70万元，还包括殷伟民所汇的该61万元，合计为415万元。戚日就对证据1不予认可，否认曾经出具过照片中的借据，坚持答辩意见；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周臣明对于证据3中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殷伟民的书面证明，认为周臣明在证据2的聊天记录中已明确反对戚日就称已经付款545万元的意见，该61万元是殷伟民与黄发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周臣明、戚日就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戚日就知晓其向周臣明已付款项的具体情况；对于证据1，戚日就否认曾经出具照片中的借据，而即便照片形成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但仅凭该照片也无法证明照片中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的借据是戚日就出具的，故一审法院对周臣明要求对照片是否经过编辑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证据3中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殷伟民的书面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因殷伟民未能到庭作证，故对该书面证明的效力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臣明与戚日就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戚日就于2015年12月3日和4日所汇211万元是否为2015年11月30日300万元借据的还款。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周臣明主张其自1995年起陆续借款给戚日就，提交了戚日就出具的2015年11月30日的借据，戚日就确认该借据是双方经结算后形成，否认借贷关系并辩称其与周臣明只可能是委托理财关系，但戚日就未能就其辩称意见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周臣明提交的2015年11月30日的借据虽不能证明其与戚日就自1995年开始就存在借贷关系，但可以认定戚日就与周臣明就该借据确认的300万元存在借贷合意，构成借贷关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周臣明陈述截至2015年11月，戚日就共欠借款600万元，其中300万元由戚日就出具了2015年11月30日的借据，2015年12月3日和4日所汇211万元与上述2015年11月27日所汇60万元和83万元，共计354万元，是归还另外300万元借款本息；戚日就否认共欠借款600万元，辩称出具2015年11月30日的借据时，双方其他款项已经结清，该211万元发生在2015年11月30日出具借据之后，是用于归还该借据所涉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戚日就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其一，2015年11月30日借据确认的数额300万元，是周臣明和戚日就双方结算形成，已经约定借期一年，利息为月利率1.5%，可见戚日就对于该300万元债务暂无还款计划，而在该借据出具后的第三、四天就归还了211万元的大额款项，却不与周臣明重新确认债务，尤其是2017年10月17日周臣明微信中对已还总额545万元予以否认，并于10月22日提出重新出具欠条确认欠款数额时，戚日就未提出异议也未重新确认债务，明显有悖常理；其二，如果该211万元确系归还2015年11月30日借据所涉款项，那么截至2015年12月4日，该借据的借款未还款项仅为89万元，而戚日就在2017年7月26日、2017年9月13日和2018年4月28日仍然陆续还款90万元、40万元和80万元，合计还款高达210万元，明显超出未还款项的本息；其三，戚日就称其因遗漏计算2015年12月4日的70万元还款，从而导致出现多付款的情况，但是从2017年10月17日其与周臣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戚日就当日对于已向周臣明付款的数额是清楚的，并未遗漏该70万元，这与其在2018年4月28日继续向周臣明还款80万元的事实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据此，关于该211万元是否为2015年11月30日借据所涉借款的还款，周臣明的相关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与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于戚日就的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戚日就反诉主张其由于遗漏计算还款数额导致多付款项达928616.8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未按约定履行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2015年11月30日借据约定的利息未超出法定标准，现周臣明将2017年7月26日、2017年9月13日和2018年4月28日归还的90万元、40万元和80万元，按照先支付利息后冲抵本金的方式计算，主张戚日就尚欠借款本金为2178945元，并要求按照约定标准继续计算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窦秀玲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款发生在戚日就和窦秀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窦秀玲虽然未在借据中签名确认，但从周臣明与窦秀玲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窦秀玲对于案涉债务予以确认并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且窦秀玲也存在实际向周臣明还款的行为，故对于周臣明要求窦秀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戚日就、窦秀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周臣明借款本金2178945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8年4月2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戚日就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410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109元，由戚日就、窦秀玲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戚日就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周臣明提交与戚日就的聊天记录，周臣明2017年10月17日向戚日就催款时称“你只打了少部分钱给我”，戚日就回复称“这个我知道”。拟证明如果诉争211万元还款系针对借据300万元的还款，加上之后的130万元还款，则双方不可能确认只还了少部分钱，进一步证明诉争211万元不是对案涉借据300万元借款的还款。戚日就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微信的交流不代表发生真实的债务关系，其出于朋友道义帮周臣明催债，而老婆窦秀玲与周臣明又是好朋友，故钱还多还少没有具体核算，想着以后可以结算。窦秀玲称其对周臣明与戚日就之间的往来自始至终不知情。针对双方之间的往来，戚日就陈述，其与周臣明自1995年开始有经济往来，因其在银行支行当行长，周臣明通过其把钱借给有资金需求的人，因为其只是介绍人，周臣明都是将资金直接打给借款人，故具体的数额不是完全清楚，大概在300万元左右。2015年周臣明要回南京，想委托其向借款人催款，故让其出具了案涉借据。双方当时是口头对账的，在出具借据之前，其帮周臣明追回的204万元都是借款人支付的利息，具体以对账为准。周臣明则陈述，其自1995年开始陆续向戚日就出借款项，因戚日就在银行工作，故选择现金交付，现金来源于自己和家人的收入及向亲友的借款，因年代久远，无法提供银行流水。窦秀玲陈述，其一直不知道周臣明与戚日就之间在做的事情，其名下银行卡放在家中抽屉里，戚日就知道密码，戚日就用其银行卡转账时没有告知，直到2017年周臣明才打电话告知了这个事情，但当时其也不知道是多少钱。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诉争211万元是否系针对案涉借据300万元的还款；2.案涉借款是否系戚日就、窦秀玲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综合本案事实及双方所举证据，周臣明主张诉争211万元并非针对案涉借据300万元的还款，具有高度可能性，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对于款项经过结算没有异议，双方的实质争议是结算时除案涉借据外有无另欠的300万元借款。对此，周臣明主张结算后数额为600万元，因对其中的300万元借款本息戚日就短期内可全部还完，故仅针对剩余300万元出具了借据并约定还款期限，而案涉300万元借据出具前后，戚日就确实在短期内连续还款354万元。其次，戚日就称双方所有的借款仅有300万元，借据出具以前归还的是利息，假定事实如此，其本案中主张的针对300万元借款归还的数额已高达625万元，远远超过其应归还的数额。再次，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可见，周臣明在向戚日就催款时称戚日就仅还了少部分钱，戚日就未提出异议。并且从周臣明在继戚日就还款211万元后、又陆续还款210万元后仍在向戚日就催要还款，戚日就亦承诺还款的事实来看，周臣明主张诉争211万元并非对案涉借据300万元的还款，更具合理性。最后，戚日就主张出于朋友道义帮周臣明催债，其妻窦秀玲与周臣明是好朋友，故还多还少没有核算。如其所述，当其向周臣明出具借据之后，其就是还款义务人，而非仅仅是帮助催款人，此时，作为还款义务人，对自己的还款数额、尚欠数额不清楚或产生巨大差额的认识错误，有违常理。综上，一审法院采信周臣明的主张，认定诉争211万元并非对案涉借据300万元的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借款发生在戚日就与窦秀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臣明与窦秀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窦秀玲对案涉借款知情，且案涉借款的部分还款还是经由窦秀玲的银行账户还款，结合周臣明与窦秀玲系同事及朋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前述事实可以认定窦秀玲对案涉债务予以确认并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有事实依据。窦秀玲辩称其对案涉借款不知情，戚日就擅自使用其银行卡账户，与查明事实不符，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戚日就与窦秀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9元，由戚日就、窦秀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倪 辉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