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山西省大同市新建南路83号。负责人：陆晓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兰，河北天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永，河北天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文清，女，1947年8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登亮，康文清之女婿，1970年11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霞，女，1977年9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河，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张红霞、刘金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仕燕，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大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文清、张红霞、刘金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3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大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财险大同公司少承担19735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康文清、张红霞、刘金河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康文清、张红霞均主张张红霞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就应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提供张红霞的驾驶证信息，人保财险大同公司一审当庭要求康文清、张红霞提交张红霞的驾驶证信息，以便核实张红霞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以及驾驶证是否在合法有效的年检期内，而一审法院忽视人保财险大同公司的请求，未审核也未要求康文清、张红霞提交张红霞的驾驶证，致使人保财险大同公司无法取得该驾驶证信息，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康文清已72周岁，一审中仅提交一份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康文清从事护林员工作、月薪2400元，但未提交工资明细（应该提交工资流水，银行流水，即便现金支付也应该有签字领钱的工资表），未写明康文清从何时得到该份工作，未附劳动合同或返聘协议，且该证明称康文清系残疾，但未说明残疾人如何从事护林员工作，该证明亦未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附有出具人的姓名、电话，康文清未说明为何其住在北京市大兴区从事护林员工作而在北京市房山区发生事故，可见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真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人保财险大同公司不应该承担误工费；第三，本案中，康文清申请的伤残鉴定，鉴定单位在不确定第7根肋骨骨折是否为交通事故所致的前提下，未向被鉴定人康文清及医院核实即推定为交通事故所致不合理，鉴定机构应该根据专业知识和国家规定鉴定伤残等级，而非在不确定的前提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这与鉴定的目的不符，且作为专业鉴定机构在不确定的前提下作出结论有违鉴定规则，因此肋骨骨折不符合十级伤残的标准，人保财险大同公司也只认可一个十级，伤残系数应以10%计算，一审法院应对该份鉴定综合考虑，而不是直接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第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法院判决不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为维护人保财险大同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大同公司少承担19735元。康文清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保财险大同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该公司的上诉。张红霞、刘金河对于人保财险大同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事故发生时，张红霞有合法的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证编号为142125197709160042，有效期限为2018年12月25日至2024年12月25日，该驾驶证于事故发生后被交通主管部门扣留并注销，故张红霞在一审中无法提交驾驶证原件及复印件，但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良乡大队2019年8月14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之“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项，已载明“张红霞……准驾车型：C1，驾驶证状态正常……车辆状态：正常，车辆已按规定期限进行检验……”；2.张红霞、刘金河认可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康文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红霞、刘金河、人保财险大同公司赔偿医疗费5071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0680元、误工费96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317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3000元、鉴定费4350元，鉴于刘金河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扣除后诉讼请求总计120153.90元；2.保全费、诉讼费由张红霞、刘金河、人保财险大同公司承担。人保财险大同公司一审辩称：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大同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要求核实张红霞的驾驶证和事故车辆的行驶证，对康文清主张的各项损失不认可，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合理损失，不承担鉴定费、保全费、诉讼费。张红霞、刘金河一审辩称：事故车辆是刘金河所有，驾驶人张红霞与刘金河是夫妻关系，刘金河于事故发生后向康文清垫付了10000元，康文清主张的损失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0日7时17分，康文清驾驶“铃木”牌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葫芦垡路口迤西时，适有张红霞驾驶“哈弗”牌小型轿车由东向西从后方驶来，小型轿车右侧与电动三轮车左侧刮撞，造成康文清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张红霞驾车逃逸，于2019年7月11日投案自首；事故发生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进行了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等工作；张红霞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且张红霞于事故发生后驾驶机动车逃逸；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良乡大队确定，张红霞为全部责任，康文清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康文清被送往北京北亚骨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第2-7肋骨骨折、肺部感染、双侧耻骨上支、左侧耻骨下支骨折、左髋臼前缘及左侧骶骨骨折、多处皮擦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头部外伤等；经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康文清的伤残等级及赔偿指数评定详见分析说明（康文清的综合赔偿指数为15%）。2.被鉴定人康文清的误工期60-120日，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30-60日。刘金河曾给康文清垫付医疗费10000元”；经一审法院核实，不扣减刘金河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因康文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0715.90元、营养费4700元、护理费1068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6639元、伤残赔偿金31788元。一审法院另查：张红霞与刘金河是夫妻关系，张红霞驾驶的小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刘金河，该车在人保财险大同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张红霞负事故全部责任、康文清无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大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康文清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人保财险大同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张红霞进行赔偿；案涉交通事故给康文清造成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相应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认，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或者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收费票据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康文清的住院天数，根据相关标准予以确定；营养费、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误工期，具体的营养费、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相关标准酌情确定；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康文清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酌定；财产损失，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金河给康文清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视为其先行垫付部分医疗费。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21日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康文清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6639元、护理费10680元、伤残赔偿金31788元；二、张红霞除刘金河已支付的医疗费外，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赔偿康文清医疗费3071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营养费1800元；三、驳回康文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张红霞、刘金河提交驾驶证复印件、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复印件、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复印件，证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已于事故发生后将张红霞的驾驶证扣留，人保财险大同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康文清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张红霞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且张红霞于事故发生后驾驶机动车逃逸，经公安交通部门认定，张红霞负事故全部责任；康文清为证明本次事故责任及其支付的相应费用，依法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医疗费、护理费票据、鉴定报告、误工证明等证据，主张张红霞、刘金河、人保财险大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质证，故一审法院所作本案判决结果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人保财险大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所提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长亮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