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平县博远艺术教育咨询中心，经营场所：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州城街道孙纸坊村。 经营者：沙德慧，女，1983年2月22日出生，回族，居民，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晓，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200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东平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2（吴某1之父），男，农民，住山东省东平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吴某1之母），女，农民，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萍，东平县东平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张某，男，200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东平县。 原审被告：张知华（张某之父），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原审被告：孙贵杰（张某之母），女，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纯，东平县州城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赵某，男，200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东平县。 原审被告：赵宗雨（赵某之父），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平县。 原审被告：徐卫民（赵某之母），女，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平县。 以上三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勇，山东慧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平县博远艺术教育咨询中心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3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平县博远艺术教育咨询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仅应对被上诉人膝盖扎伤产生的必要治疗费用承担责任，不应对扩大损失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受伤后处置方式错误，卫生室延误治疗时机，致使损失不断扩大，扩大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及卫生室承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两次向不同鉴定机构申请因果关系鉴定，鉴定机构均以超出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法院应综合考虑医学专家、专业医生的建议并结合举证原则予以认定，而不是仅依照举原则推定受伤与治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而推定受伤与治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该认定对上诉人不公平。且即便认定因果关系，无法确定膝盖扎伤与损失后果的参与度，以膝盖扎伤要求上诉人承担严重的损害后果，对上诉人亦不公平。3.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州城街道前莲花湾卫生室错误治疗、延误时间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遗漏应当承担责任的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 被上诉人吴某1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2018年7月10日受伤后，第二天就去东平县州城街道前莲花湾村卫生室就诊，之后去东平县人民医院、东平县第一人民院住、东平县中医院、山东省省立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北京友谊医院和北京儿童医院门诊治疗等多家医疗机构进行治疗。被上诉人的腿部伤害从感染到化脓再到骨髓炎等一系列的并发症全部是其腿部受到外来伤害造成的，系伤情的自然转归。任何一个医疗机构的诊治均未加重被上诉人的伤情。所以，上诉人声称的被上诉人腿部伤情逐渐发展的过程系卫生室延误治疗，使病情加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受伤后的治疗过程从时间上是衔接的，被上诉人在受伤害前，身体一直很好，从未因身体外伤或者自身疾病住院治疗，从被上诉人病历中确诊的伤情，也可以证实是因受外伤即被钢笔尖扎伤膝盖所致，被上诉人支出的费用与受到的伤害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时，尽管司法鉴定机构以超出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从被上诉人受伤情况、治疗的过程及后续治疗均相符合，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公序良俗原则，认为被上诉人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右膝盖的伤情在多家医院治疗与2018年7月10日的右膝盖被刺伤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认定因果关系存在。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法院未漏列当事人。本案的案由系健康权纠纷被上诉人受伤后，去州城街道前莲花湾卫生室就诊，在治疗效果欠佳的情况下，建议被上诉人去上级医院就诊。卫生室的诊疗过程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卫生室不是侵权人，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上诉人为了逃避责任，要求列卫生室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张某、张知华、孙贵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赵某、赵宗雨、徐为民答辩称：1.我方赞同上诉人的上诉观点。2.我方对于本案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案发时，张某用钢笔捣赵某，赵某给予正当防卫，与张某夺取钢笔时将钢笔帽弄丢，是张某拿着没有钢笔帽的钢笔将吴某1戳伤，我方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虽然我方没有上诉，但请二审法院本着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改判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原告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辅助器具等共计16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并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共同赔偿其医疗费112262.5元，误学费10000元、护理费236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辅助器具费728元、交通费8715元、住宿伙食费5632.8元、营养费4079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以上共计179682.1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某1及被告张某、赵某均系被告博远教育咨询中心补习班的学生。吴某1与赵某系同桌，张某在二人前排。2018年7月10日，三人在学习班上课时，原告及赵某蹬了张某板凳，张某侧身用带着帽的钢笔捣原告及赵某，赵某和张某争夺钢笔时，将钢笔帽夺掉，张某再扎时，原告的右膝盖被扎伤。原告吴某1于2018年7月12日去州城街道前莲花湾卫生室进行治疗，吴某3为其看诊，吴某3用碘伏为其消毒并开消炎药。2018年7月18日，原告再次去州城街道前莲花湾卫生室进行治疗，吴某3为其看诊，吴某3再次为其消毒并开消炎药。原告于2018年7月25日去东平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门诊治疗费71.6元；2018年8月2日再次去东平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门诊治疗费4元；2018年8月3日-8日，原告在东平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日，主要诊断为膝关节感染，花费住院医疗费1866.93元，出院情况及出院医嘱记载建议病人上级医院诊疗，嘱积极治疗，以免延误病情，不适随诊；2018年8月7日，原告在东平县中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555元。其中核磁共振影像报告单诊断提示1、右股骨及胫骨内侧髁、髌骨骨髓水肿、髌下脂肪垫损伤MR表现，建议复查除外骨髓腔内炎××变；2、右膝关节腔及关节囊积液（以髌上下滑囊为著）MR表现；3、右膝关节周围肌间隙水肿MR表现；2018年8月8日-9月4日，原告在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治疗27天，花费医疗费35762.1元，主要诊断为右膝化脓性关节炎。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避免患肢负重；3、注意保持伤口清洁；4、如有不适，及时综合骨科门诊复诊。2018年9月4日及2018年11月16日，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出具住院患者证明，载明出院主要诊断为右膝化脓性关节炎，建议出院后继续积极治疗、卧床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两人陪护；2018年9月4日-14日，原告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10953.88元，主要诊断为膝关节感染；2018年9月14日及2018年11月16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治疗或建议载明出院后继续治疗、卧床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2人。2018年9月17日-19日，原告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531.65元；2018年9月20日，原告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80元；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9日，原告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4339.46元；2018年9月27日，原告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费住院医疗费49255.94元，主要诊断为化脓性关节炎（右膝关节）、其他诊断骨髓炎（右髌骨、右股骨）、肝功损害、中性粒细胞减少症。门（急）诊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需在家休息，继续完善治疗。出院后注意事项中载明出院后继续口服立奈唑胺、双环醇，出院2周后复查血常规、CRP、肝肾功、血沉，右膝关节正侧位片，右膝关节核磁平扫，右膝关节超声，感染内科门诊复诊，出院2周后骨科门诊复诊，病情变化及时门急诊就诊。2018年10月23日，原告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545.2元；2018年11月5日，原告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530.4元；2018年11月21日，原告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00元；2018年11月26日，原告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881.04元；2018年12月26日，原告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00元；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手册中详细记载了上述门诊治疗的时间及内容。2019年2月7日-8日，原告在东平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885.8元，其中MRI检查报告单印象与建议为右膝关节髌骨被异常信号灶，符合炎症MR表现。2019年5月2日，原告在东平县中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347.6元，其中核磁共振影响报告单显示诊断提示为：1、右髌骨骨髓炎、髌下脂肪垫损伤治疗后复查MR表现，建议随访；2、右膝关节腔及关节囊积液MR表现。原告与被告因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形成诉讼。同时查明，原告及其父母均系农村居民，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97元（每天44.65元）。东平县出差人员市内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30元，市外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50元。被告张某、张知华、孙贵杰已支付原告吴某1疗费50116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原告对右膝盖进行治疗产生的损失是否与2018年7月10日的膝盖被扎有因果关系；二是本案的侵权人应如何认定，被告博远教育咨询中心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是原告主张赔偿的损失是否有计算依据。关于焦点一，原告就因果关系申请司法鉴定。虽然鉴定机构均认为鉴定要求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退卷或不予受理。但本院认为，原告的右膝盖系于2018年7月10日被钢笔尖扎伤，原告于2018年7月12日去州城街道前莲花湾进行治疗，为其看诊的医生吴某3出庭作证，证人陈述的吴某1伤情系右膝盖关节下面有个点，周边有点红，证人为其消毒并开消炎药，至后来原告去多家医院进行门诊及住院治疗，均主要系治疗右膝盖感染或右膝盖关节感染，从受伤时间上看并未间断，受伤情况及后续治疗亦相符，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公序良俗原则，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使本院确信原告就其右膝盖的伤情在多家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与其于2018年7月10日的右膝盖被刺伤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为因果关系存在。结合本案案情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情况，本院认为原告在其能力范围内已经充分举证，原告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被告虽不认可，但其均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吴某1的受伤系位于前面的张某用带着帽的钢笔扎赵某和吴某1，张某和赵某系在争夺钢笔时，赵某将钢笔帽拔掉，张某将吴某1的右膝盖扎伤，系张某实施扎及夺的行为与赵某夺及拔掉钢笔帽的行为相结合共同导致吴某1的右膝盖被扎伤，故张某和赵某的行为应认定为共同侵权行为。原告吴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上课期间不能玩闹，仍用脚蹬前排板凳，导致张某和赵某的侵权行为，且其在知道自己被扎的情况下不及时告知老师、监护人等进行治疗，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博远教育咨询中心对外招生对象及科目均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应在校学习的科目，本案的发生亦系吴某1、张某、赵某在上地理课期间，但博远教育咨询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系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教育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其相应的安全、教育人员、制度、设施等并不能达到招生授课相应的要求，存在过错，且吴某1受伤系发生在上课期间，授课老师并未及时发现并制止学生之间的打闹，知道学生（吴某1）在哭时亦并未及时了解学生情况并带其就医，博远教育咨询中心负责人亦未及时带吴某1就医，故原审法院认为博远教育咨询中心未尽到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吴某1的损害应由其自负10%，被告张某承担40%，被告赵某承担20%，被告博远教育咨询中心承担30%的责任为宜。被告张知华、孙贵杰作为被告张某的监护人，赵宗雨、徐卫民作为赵某的监护人，对张某、赵某造成他人损害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承担。若张某、赵某有个人财产，则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关于焦点三、原告在东平县人民医院、东平县第一人民医院、东平县中医院、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的住院及门诊治疗医疗费，有相应的门诊及医疗费票据并有相应的住院病例、门诊病例、诊断证明及核磁共振报告单等予以佐证，系合理支出，依法予以认定，共计111010.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院外购药花费1248元，有相应的发票单据及门诊病例证实，依法予以确认。综上认定原告因伤支出的医疗费共计112258.6元；关于护理费，原告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受伤住院，由其监护人护理符合常理。结合原告伤情及年龄，原告主张的出院后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因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出具的住院患者证明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诊断证明书中明确载明住院期间陪护2人，故此期间原告按照两人护理主张护理费，予以支持，其余住院期间的费用应按照一人护理进行计算。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住院时，前三天由专门护理人员进行护理，费用由发票证实，综上认定护理费为4824.3元（44.65元/天×5天+44.65元/天×27天×2+44.65元/天×10天×2+44.65元/天×23天+270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市内差旅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市外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为3300元（30元/天×5天+50元/天×27天+50元/天×10天+50元/天×26天）。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及生活费，依照法律规定和举证情况支持1673元和76元，为1749元。其余部分，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交通费用为6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学费1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原审院认为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被告张某、赵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结合原告受伤的过程及伤情，对原告的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原告所受损失共计128131.9元。综上所述，被告张某承担40%的责任，为51252.76元，被告张某、张知华、孙贵杰已经支付给原告吴某1医疗费50116元，应予扣除，故被告张某还应该再赔偿原告吴某11136.76元。被告赵某应承担20%的责任，为25626.38元，被告博远教育咨询中心应承担30%的责任，为38439.57元，被告张知华、孙贵杰作为被告张某的监护人，赵宗雨、徐卫民作为赵某的监护人，对张某、赵某造成他人损害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承担。被告赵某、赵宗雨、徐卫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应自负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被告张知华、被告孙贵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给原告吴某11136.76元。二、被告赵某、被告赵宗雨、被告徐卫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给原告吴某125626.38元。三、被告东平县博远艺术教育咨询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给原告吴某138439.57元。四、驳回原告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4元，由原告吴某1负担1395元，被告张某、张知华、孙贵杰负担1110元、被告赵某、赵宗雨、徐卫民负担555元，被告东平县博远艺术教育咨询中心负担834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吴某3证言及被上诉人吴某1提供的就医资料可以证实，2018年7月10日吴某1被钢笔扎伤后，自7月12日开始，随病情发展变化接续至州城镇前莲花湾卫生室、东平县第一人民医院、山东省立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北京儿童医院求医治疗，治疗项目均系右膝关节感染。关于上诉所提“一审认定因果关系不当”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就受伤与最终损伤情况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鉴定机构以超出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不予受理。但被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右膝被刺伤之后随病情发展持续治疗，不存在其他介入因素。一审法院认定膝外伤与之后的治疗存在因果关系符合证据规则，认定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上诉所提“被上诉人受伤后处置方式错误，卫生室延误治疗时机，致使损失不断扩大，扩大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在卷病例证实，受伤之初被上诉人右膝关节出现可耐受钝痛，遂就近在当地卫生室局部消毒治疗，之后疼痛加剧、蹲起困难、膝关节肿胀、治疗未见好转等接续转诊于东平县人民医院、东平县第一医院、山东省立医院、齐鲁医院、北京儿童医院。上述就诊过程可见，被上诉人及其父母随伤情出现、病情发展渐次求医、积极诊治，其就诊过程符合一般人对病情的认识、处置水平，不存在延误治疗时间的情形，亦未故意扩大损失，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上诉所提“一审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等作为侵权人应当负赔偿责任，上诉人称参与治疗的医务所对损失应当承担责任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属于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94元由上诉人东平县博远艺术教育咨询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建平 审判员  范红艳 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