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民申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涛先，男，1964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武军，江西秦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富斌，男，1958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华，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九艳，女，1969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原审第三人：何健康，男，1965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丰县。再审申请人朱涛先因与被申请人吴富斌、原审被告朱九艳及原审第三人何健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赣08民终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朱涛先申请再审称，1、一审认定朱涛先支付给何健康的175000元是合伙体的开支，并在合伙收入中予以核减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朱涛先支付给了何健康17.5万元（2016年4月23日4万元、2016年9月8日10万元、2016年12月22日3.5万元），双方都没有异议。17.5万元是朱涛先以自有资金先行支付，并用合伙体的名义给的。但是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何健康的17.5万元是用于合伙体的支出，因而17.5万元不能认定为合伙体的支出，不能在合伙体收入中核减，只能认定为何健康向合伙体借支17.5万元，该款项应当在何健康的融资成本中核减。2、关于收据NO.0695141（金额100000元）、NO.0695142（金额100000元）、NO.0695143（金额70000元）、NO.0695144（金额70000元）上“朱涛先”非朱涛先签名。上述票据合计34万元，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上述四张票据上的签名不是“朱涛先”本人亲自签名，这就说明吴富斌、何健康伪造了收据，虚构了融资款。另朱涛先发现2014年3月6日的收据NO.0695142中“朱涛先”签名不是本人签名。（2018）赣0829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书对虚构融资款的事实没有进行说明，只是以朱涛先在鉴定意见书出来后在“2016年8月31日融资款本息列表”“2016.9.14重新核算”上签字就认为申请人对算账收款收据的事后追认。四张票据中的34万元款项，吴富斌、何健康是否交付给了合伙体，吴富斌、何健康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支付融资款的事实，依法应当认定吴富斌、何健康虚构融资款34万元的事实。吴富斌在一审起诉中要求返还工程款，那就必须对工程的收入、支出、融资进行核算后才能判决应返还的款项。因吴富斌、何健康未实际缴纳融资款34万元，因而已经核算的融资款34万元及其利息，依法应当在核算的融资款及利息中核减。3、朱涛先未清算的支出为89660元，该支出的票据由吴富斌保管，吴富斌已经通过邮寄的方式返还给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收到该票据后将票据复印件邮寄给了二审的法官，二审法官已经将该票据返还给再审申请人，该组证据属于新证据，未清算的支出89660元在再审程序中请求核减。4、本案是合伙纠纷，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在合伙期间有大量融资款，合伙人之间分配合伙利润的前提是必须偿还合伙体的债务。“2016.9.14重新核算”中也明确表明了尚欠各股东的款项，吴富斌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了有融资款未偿还，但表示与股份比例相当。一审法院在没有核算合伙体融资款的情况下就直接判决返还工程款是错误的，忽视了合伙体清算应当首先清偿债务，然后合伙人才能分配合伙盈余的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朱涛先返还吴富斌283390元，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利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再审申请人特向法院申请再审。吴富斌辩称，1、原一、二审中认定的何健康确认收取17.5万元并非事实，何健康仅收取了7.5万元，另10万元并没有收到。且经核实，何健康并没有亲属或亲戚叫王露华，实际上该10万元是朱涛先偿还给王露华的借款。2、关于收据中34万元融资款是否应核减的问题。原二审判决已经非常详细的阐述了不能采信的理由。合伙融资款的票据均是由再审申请人保管，至于再审申请人是否在票据上签字，事后被申请人并没有核实。2016年9月14日形成的融资款本息列表及重新核算中，其在2018年5月13日已经签字确认。3、再审申请人提出其未清算的支出89660元应予核减，无事实依据。4、在2016年9月14日合伙已经清算，再审申请人有融资款亏损，包括被申请人在内也有融资款亏损。且按融资及利息比例计算，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比例为1:3，被申请人的利息损失更大，即亏损更大。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无事实依据，请予驳回。在再审审查期间，再审申请人朱涛先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吴富斌、何健康虚构了34万元的融资款。证据2、支出票据，用以证明合伙期间朱涛先还有89660元支出未清算。证据3、50000元的单据，用以证明该50000元未鉴定的单据也是伪造的，并非朱涛先的签名。被申请人质证后认为，证据1、该鉴定意见书系复印件，如与（2018）赣0829民初1442号民事案件中的一致的话，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有异议。安福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9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已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作出了相应的评判，该判决已经生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2018年5月13日，合伙体已经对所有的支出结算完毕。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单据均包含在2018年5月13日的结算支出里，且很多单据并没有被申请人的签字。证据3、单据从形式上看是2014年3月6日形成的，但合伙体在2018年5月13日已经对融资款进行结算，且收据是由再审申请人保管，不属于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证据1、（2018）赣0829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已对该鉴定意见书作出了认定，且该判决已生效，故该判决可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该支出票据绝大部分并没有其他合伙人的签字确认，时间显示均在2016年或2017年，但2018年2月13日朱涛先出具领条载明2016.9-2018.2.13领到合伙开支共计96684元，且不属于再审新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证据3、再审申请人并无证据证明该证据系伪造，且（2018）赣0829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已对相关事实作出了论述。同时，上述三份证据均不属于再审新证据。被申请人吴富斌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吴富斌的银行卡转账明细，用以证明2016年9月1日吴富斌向朱涛先转款999901元，同年9月8日朱涛先仅转回800000元，还有十几万元未回转；证据2、2016年8月31日朱涛先和何健康确认何健康借支7.5万元，现金41748元在朱涛先手上。再审申请人质证后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再审申请人已将上述款项转给了吉泰公司，且被申请人亦陈述2016年9月14日已经结算完毕。证据2、系复印件，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再审新证据，本院在此不予评述。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再审申请人朱涛先向何健康支付的17.5万元能否认定合伙体开支的问题。再审申请人认为该17.5万元不能认定为合伙体的支出，只能认定为何健康向合伙体的借支，应在何健康的融资成本中予以核减。被申请人称其中的10万元并非转给何健康，与何健康并无关联，该10万元并不能认定为合伙体的开支。经查，在一审中朱涛先辩称在合伙过程中另行垫付开支55万元（包含该17.5万元），何健康亦认可该17.5万元，且关于合伙体的融资情况各方当事人已经在2016年9月14日进行了核算。故对再审申请人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存在伪造票据，虚构融资款的问题。再审申请人称经过司法鉴定四张涉案票据存在伪造，合计金额为34万元，同时还存在50000元的单据存在伪造，上述款项应在融资款及利息中予以扣减。经查，2018年3月12日，朱涛先向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申请对吴富斌核算融资本息所依据的部分收款收据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总计34万元的票据上“朱涛先”的签名并非本人签名。2018年5月13日，朱涛先、吴富斌、何健康在涉案《融资款本息列表》、《重新核算》上签字确认。后（2018）赣0829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认为该签字应视为朱涛先对该《融资款本息列表》、《重新核算》的确认，也是对算账收款收据的事后追认，该判决已生效。故原二审认为在（2018）赣0829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被合法程序撤销之前，不存在对合伙所涉融资款本息列表及重新核算进行认证或是采信问题，并无不当。关于再审申请人称其仍存在89660元支出未清算的问题。再审申请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部分单据，但该单据并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且单据时间均显示在2016年或2017年，但2018年2月13日朱涛先出具领条载明2016.9-2018.2.13领到合伙开支共计96684元，故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再审申请人朱涛先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朱涛先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昶审判员 黄小红审判员 李国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邵翠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