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396号原告：山东茂施生态肥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经济开发区北一环西首。法定代表人：钟成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尊，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山东多益成肥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开发区沃尔沃路55号。法定代表人：蔡小伶，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北聚普丰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吴桥县东宋门乡桑辛路西侧（县城南3公里）。法定代表人：杨永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乐，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茂施生态肥料有限公司（简称山东茂施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的第3791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山东多益成肥料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山东多益成公司）、河北聚普丰肥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河北聚普丰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茂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刘占林，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薇、刘洪尊，第三人山东多益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张凤，第三人河北聚普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山东多益成公司和河北聚普丰公司就山东茂施公司所拥有的专利号为201410461612.0、名称为“一种大颗粒尿素表面再造方法”的发明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1、关于审查文本山东茂施公司对权利要求2进行了修改，将“和/或”修改为“或”，该修改方式属于技术方案的删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三十三条以及《专利审查指南》（简称审查指南）的相关规定，山东多益成公司和河北聚普丰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故，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文本为山东茂施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5项，以及授权公告文本其它部分的内容。2、关于证据山东多益成公司提交的证据a和证据b是中国专利文献，证据c是硕士学位论文，河北聚普丰公司II放弃了证据5的使用，证据3-4是中国专利文献，证据6-8是中国期刊文献，山东茂施公司对证据a-c以及证据3-4、6-8的真实性、合法性、公开性均无异议。经核实，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可证据a-c，证据3-4、6-8的真实性，且其公开时间均在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可以作为现有技术评价涉案专利的创造性。3、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权利要求书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清楚、简要地限定要求专利保护的范围。关于当庭争议焦点中权利要求保护范围不清楚的问题：第一，权利要求1中的“以干基计”，山东茂施公司认为其应该理解为，在计算再造液的使用量时，其分母是干的大颗粒尿素，即该“以干基计”是对分母的限定，而山东多益成公司和河北聚普丰公司则认为按照中文语序的理解，该“以干基计”是限定再造液的。第二，权利要求4中的“堆料高度”如何理解。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权利要求1中的“干基”，从字面上理解确有歧义，但由于当权利要求1中再造液为甲醛和水时，其再造液没有任何干基，因此，根据上下文语境，权利要求1的“以干基计”中的“干基”理解为大颗粒尿素更为恰当。而权利要求4中“堆料高度”一词，由于其主题名称“大颗粒尿素表面再造方法”就是一种在滚筒中进行的方法，故该堆料高度应当理解为滚筒中加料后的堆料高度。因此，山东多益成公司和河北聚普丰公司关于上述权利要求不清楚的无效理由不成立。4、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在判断一项权利要求是否具备创造性时，如果该权利要求与最接近现有技术的区别特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现有技术的教导而容易引入的，且其引入并未产生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则该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就涉案专利而言，权利要求1保护一种大颗粒尿素表面再造方法（详见案由部分）。对此，证据a公开了一种颗粒肥料的后处理方法（参见证据a说明书下标第5页具体实施方式的内容），涂布过程大致如下：a）首先将成品化肥预热至一定温度，然后进入一个滚动的转鼓中，转鼓可以包含有帮助肥料翻动的均布抄板，转鼓中带有一个大梁，其间分布有数个喷嘴；b）将涂布液滴加或喷到滚动的化肥颗粒表面，随着化肥颗粒的滚动，该溶液分散于全部化肥颗粒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液膜，水分快速蒸发，尿素和/或硝铵固化于化肥表面，使得化肥颗粒表面的毛糙现象减少，再加上湿润状态下颗粒表面软化，在颗粒之间的摩擦作用下，颗粒的光滑度和圆润度得到进一步的提高；c）待涂布液干燥后，再通过下一个喷嘴加入一次涂布液，以此类推，直至获得满意的光滑颗粒为止。两次涂布的时间间隔为1-5min。d）如果肥料是用于包膜的话，上述涂布过程就可以设计成包膜肥芯的预处理工序，颗粒肥料的涂布温度可以设定到与包膜温度相同，节约能耗，方便工艺控制。如果包膜是在转鼓实施的话，甚至可以将预涂布与包膜设计在同一个转鼓中。山东茂施公司认为：与证据a相比，权利要求1中“包含的步骤为”后面的全部特征都是区别。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证据a的技术方案的滚动的转鼓就相当于涉案专利的滚筒，其也有抄板，将尿素颗粒加入到滚动的转鼓中，其必然或顺时针或逆时针地进行运动，证据a的涂布液就相当于涉案专利的再造液，而在滚动的过程中，颗粒与滚筒、抄板、颗粒之间的摩擦运动也是必然的，证据a明确记载了“润湿状态下肥料颗粒表面软化”，从实施例1的记载当中也可以看出，涂布液加入后，颗粒表面迅速湿化，另外，证据a公开了“随着化肥颗粒的滚动，该溶液分散于全部化肥颗粒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液膜，水分快速蒸发，尿素和/或硝铵固化于化肥表面，使得化肥颗粒表面的毛糙现象减少”，可见，涂布液的加入使得尿素表面凸起的部分被软化或受外力作用溶解于再造液体中，然后再于烘干过程中填补于颗粒的低凹部分是必然的过程。证据a也记载了“在颗粒之间的摩擦作用下，颗粒的光滑度和圆润度得到进一步的提高”，即最后大颗粒尿素变得光滑圆润。证据a与权利要求1的区别在于：1）证据a涂布液的组成与权利要求1的再造液不同，且没有公开0.2%-2.0%的用量范围；2）证据a没有明确公开加热风管这一部件。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的记载（参见涉案专利说明书第0006段），涉案专利旨在提供一种大颗粒尿素的表面再造方法，大颗粒尿素经本发明的方法处理后，可明显改善其表面光滑度，提高表面硬度，从而达到薄膜均匀完整，有效降低了树脂包衣率。涉案专利说明书实施例1-3分别使用水、甲醛溶液、脲甲醛溶液作为再造液，得到了圆润度等性能提高的大颗粒尿素。而证据a也是旨在使用涂布液进行尿素颗粒的后处理后，明显改善光滑度和圆润度。因此，基于涉案专利和证据a的记载，本领域技术人员看不出二者在形成缓释尿素颗粒的技术效果的差异。山东茂施公司主张，涉案专利技术与证据a效果上的差异主要是：涉案专利由于使用了比现有技术更稀的再造液或直接使用纯水，这样可以使得尿素颗粒表面的凸出部分被“去峰”，而证据a是直接填补了凹陷部分，没有去峰的过程。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首先，尿素颗粒表面的凹凸不平的“峰”能否被溶解，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涂布液（或称再造液）的总用量，而非其浓度，例如，仅仅加入几滴纯水，其虽然浓度为0，但是其溶解能力相当有限，其去峰的作用不会优于大量加入浓度比它高的再造液。而以证据a中的实施例2为例，其再造液的用量为大颗粒尿素的2.25%，而且其中一半多的重量都是水，其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再造液用量的下限0.2%相比，含水量要多，将尿素颗粒的“峰”溶解的能力肯定也要更高，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难以从“浓度”的差异就判断出是否存在“去峰”过程。其次，如上所述，证据a中多处提到“涂布液加入后，颗粒表面迅速湿化”，“润湿状态下肥料颗粒表面软化”，这就相当于公开了在证据a的方法中，尿素颗粒表面也会因为涂布液的湿化、软化作用而“去峰”。因此，对于山东茂施公司主张的上述技术效果的差异，专利复审委员会不予认可。综上，基于上述区别，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a，实际就是选择了不同的再造液进行替代，并具体选择加热风管加热。关于使用纯水作为再造液，证据a中涂布液的溶剂就是水，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使用最简单易得的纯水作为再造液成分。关于使用甲醛溶液作为再造液，证据b公开了一种原位包膜控释肥料尿素缓释颗粒肥的制备方法（参见证据b说明书第0005段），其中明确记载了使用调好pH值为1-5、质量浓度为20-37%的甲醛溶液通过喷枪喷洒在颗粒尿素表面，至颗粒尿素表面形成均匀膜，而甲醛的具体含量也是容易调整的，本领域技术人员看不出甲醛更稀之后能够有何种更为优异的技术效果；此外，证据c公开了一系列包膜尿素的研制（参见证据c第23-24页），其中具体公开了使用37%的甲醛水溶液喷涂包膜尿素。关于使用脲甲醛溶液作为再造液，证据c第30-31页公开了使用脲甲醛喷涂包膜尿素，而脲甲醛的浓度也是容易调整的。关于加热风管，证据a中明确记载有加热步骤，而使用风管加热是本领域常用的方法。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a与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a与证据b的结合，或证据a与证据c的结合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没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山东茂施公司还认为，证据a中记载了涂布液不宜过稀，以免烘干时间过长给出了相反的技术启示，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使用低浓度的再造液。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证据a中记载的上述内容仅仅与烘干时间的技术效果相关，并不涉及技术方案实施的其他方面。本领域技术人员都能够知晓水分较多的再造液会需要更长时间烘干，也都知晓水分较多的再造液更助于去峰，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根据各自不同的需要进行利弊的权衡，从而进行选择。因此，证据a的上述内容没有构成相反教导，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于山东茂施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权利要求2-5对不同硬度下再造液的选择、滚筒的直径、堆料高度、干燥热空气的温度做出进一步限定。这些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也是容易进行的选择，而且证据a公开了滚筒的直径是50cm，加热器温度是60-70℃。因此，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2-5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鉴于权利要求1-5不具备创造性应当全部无效，故专利复审委员会不再对其他无效宣告理由予以评述。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涉案专利全部无效。原告山东茂施公司诉称：一、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首先，除被诉决定中归纳的区别特征外，权利要求1与证据a还具备两个区别。其一，二者使用的再造液及其作用机理不同。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相比于证据a的技术方案配制简便、没有温度限制、能耗低，没有在尿素中引入新的物质，改变了证据a的技术弊端。另外，脲甲醛的主要作用是造粒粘结剂和硬度提高剂，关于这一点证据a没有提供任何技术启示。其二，二者关于颗粒尿素的再造过程及原理不同。证据a是通过水分快速蒸发，使得尿素或者硝酸铵析出并分散到肥芯低凹处，提高圆润度。相较之下，涉案专利的技术方案还有溶解凸起部分的步骤，效果更佳，需要的再造液更少。二、权利要求2-5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具有创造性。鉴于权利要求1与证据a的区别，其从属权利要求2-5也具备创造性。据此，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无效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首先，山东茂施公司未举证证明尿素或硝酸铵溶解过程会吸热，以及因此造成的能耗上的差别，即使存在是否吸热的差别，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容易根据本领域的技术知识选择不同的方案。其次，涉案专利中没有记载任何甲醛与尿素反应生产脲甲醛粘结剂的原理方面的内容，也没有对这方面的效果进行实验数据的证实。再次，山东茂施公司未举证证明证据a的技术方案中的溶液一定均为饱和状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河北聚普丰公司陈述称，首先，尿素与甲醛反应可以生成脲甲醛以及脲甲醛的理化性质均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a与公知常识的结合是显而易见的。其次，山东茂施公司主张的涉案专利“先溶解凸起部分，再填补低凹的尿素颗粒表面”的过程未在涉案专利说明书中有任何记载，也无法达到其主张的“双倍圆润与光滑的效果”。综上所述，同意被诉决定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山东多益成公司陈述称，同意被诉决定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专利的专利号为201410461612.0，申请日为2014年9月1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5月31日，专利权人为山东茂施公司。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大颗粒尿素表面再造方法，其特征在于，包含的步骤为：首先将大颗粒尿素置于带抄板和加热风管的滚筒中使其顺时针或逆时针运动，然后将再造液缓慢均匀地喷涂于大颗粒尿素表面，颗粒与滚筒、抄板、颗粒之间的摩擦运动，使得尿素表面凸起的部分被软化或受外力作用溶解于再造液体中，尿素在烘干的过程中，溶解于再造液中的尿素结晶填补于大颗粒尿素表面低凹的部分，最后大颗粒尿素变得光滑圆润，热风机干燥变硬后即得；其中，所述的再造溶液为水或甲醛水溶液或脲甲醛水溶液，当所述再造液为甲醛水溶液时，甲醛占再造液的质量百分含量为1％～10％；当所述再造液为脲甲醛水溶液时，脲甲醛占再造液的质量百分含量为1％～10％；所述再造液的使用量，以干基计，占大颗粒尿素质量百分含量为0.2％～2.0％。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大颗粒尿素表面再造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大颗粒尿素硬度在40N以上时，再造液为水溶液；所述大颗粒尿素硬度在20～40N之间时，再造液为甲醛水溶液和/或脲甲醛水溶液。3.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的一种大颗粒尿素表面再造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大颗粒尿素置于带抄板的滚筒中，使其顺时针或逆时针运动，滚筒的直径为0.5～10米。4.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的一种大颗粒尿素表面再造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大颗粒尿素的堆料高度为0.1～1米。5.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的一种大颗粒尿素表面再造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滚筒中通入干燥的热空气，热空气的温度为70℃～180℃。”针对涉案专利，山东多益成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和如下证据，请求宣告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5无效：证据a：公开号为CN101659583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公开日为2010年3月3日，复印件共9页；山东多益成公司又于2018年4月8日提交了补充意见和如下证据：证据b：公开号为CN102584494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日为2012年7月18日，复印件共5页；证据c：“脲醛包膜尿素的研制及其性能检测”，冯守疆，甘肃农业大学学位论文，2007年5月15日出版，中国优秀博硕士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农业科技辑2007年第5期，检索页面、论文首页、第23-32页，共13页。山东多益成公司认为：（一）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涉案专利实施例2中使用了30g甲醛，甲醛在室温状态下为气体，其相对于空气的密度为1.06，而空气的密度约为1.29g/L，因此，30g甲醛的体积为21.89L，远大于500mL，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完成所需甲醛水溶液的配制。基于相同的理由，实施例3也无法完成。实施例2说明书31段称“通过剂量泵加入定量再造液，1次加液量为60g”，后又称反复喷涂后“甲醛水溶液喷涂量约为0.3%”，此处的0.3%并未说明是以谁作为基准，如果以大颗粒尿素作为基准，则甲醛水溶液的重量为15g，这明显无法实施。（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权利要求1中“干基计”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知晓其确切含义，从而权利要求不清楚。权利要求2“再造液为甲醛水溶液和/或脲甲醛水溶液”，而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中保护的只有“水或者甲醛水溶液或者脲甲醛水溶液”三种方法，不包括“甲醛水溶液和脲甲醛水溶液的方案”。此外，实施例1单次用量达到2%，无法推测其实际用量，实施例2用量为0.3%，实施例3的用量为0.5%，难以支持占大颗粒尿素质量百分含量为0.2-2.0%的技术方案。（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证据a公开了一种颗粒肥料的后处理方法，证据a与权利要求1的区别特征在于：1）使用了不同的涂布液，以及甲醛、脲甲醛的含量；2）权利要求1的滚筒中包含加热风管。第一，对于再造液为水，证据a溶剂就是水，与涉案专利的构思相同，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在证据1的启示下，想到使用适量的水通过加热、摩擦以提高颗粒的圆润度。第二，对于再造液为甲醛，证据b说明书第0009-0018段公开了将尿素颗粒放入包衣机中，加热，通过喷枪将不同浓度甲醛溶液喷洒于颗粒尿素表面，在颗粒尿素表面形成第一层均匀膜。第三，对于再造溶液为脲甲醛水溶液的技术方案而言，证据b公开了在第一层均匀膜之后，通过喷枪将不同浓度甲醛、尿素在酸性条件下的混合溶液喷洒与颗粒尿素表面，在颗粒尿素表面形成第二层均匀膜，由于甲醛与尿素可以在强酸环境下生成脲醛，即相当于使用含有脲醛的水溶液对颗粒尿素进行第二次再造。此外，关于加热风管，证据a公开了采用电加热器在转鼓中加热，加热风管是本领域在转鼓内进行加热时所采用的一种常见加热器。另外，关于再造液为甲醛或脲甲醛，还可以分别使用证据c第23-29页、第30-31页的内容。在此基础上，权利要求2-5的附加技术特征是公知常识或被证据1公开，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5也不具备创造性。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7月5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山东茂施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山东茂施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8年8月16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替换页，将权利要求2中的“和/或”改为“或”，修改后的权利要求2为：“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大颗粒尿素表面再造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大颗粒尿素硬度在40N以上时，再造液为水溶液；所述大颗粒尿素硬度在20～40N之间时，再造液为甲醛水溶液或脲甲醛水溶液。”关于创造性，山东茂施公司认为，证据1没有公开权利要求1中“颗粒与滚筒、抄板、颗粒之间的摩擦运动，使得尿素表面凸起的部分被软化或受外力作用溶解于再造液体中”及“再造液为水或甲醛水溶液或脲甲醛水溶液”等区别特征，证据2-8也没有表明上述区别属于公知常识，涉案专利大大降低了大颗粒尿素生产难度及生产成本，产生了预料不到的有益效果。关于其他无效宣告理由山东茂施公司认为均不成立。专利复审委员会本案合议组于2018年9月11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8年11月2日举行口头审理，并将山东茂施公司的上述意见和修改文本转送给山东多益成公司。针对涉案专利，河北聚普丰公司于2018年6月1日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证据a、b及以下证据3-8：证据3：公开号为CN1569773A的中国申请公开说明书，公开日为2005年1月26日，复印件共8页；证据4：公开号为CN1569769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公开日为2005年1月26日，复印件共13页；证据5：公开号为CN1293176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公开日为2001年5月2日，复印件共10页；证据6：“脲甲醛添加剂在大颗粒尿素生产中的应用”，桂江涛，《甘肃石油和化工》，2010年第1期，2010年3月，复印件共3页；证据7：“加甲醛对尿素质量和尿素系统的影响初探”，赵世比、涂敏端，《化工设计》，2001年，复印件共3页；证据8：“双转鼓大颗粒尿素造粒技术的应用”，王庆伟、杨本华，《氮肥技术》，2007年第28卷第1期，复印件共4页。河北聚普丰公司认为：（一）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权利要求1中带加热风管的滚筒，使尿素逆时针运动等11个特征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另外权利要求1的具体步骤顺序不清楚，“使得尿素表面凸起的部分受外力作用溶解于再造液体中”不清楚，“尿素在烘干的过程中”与“热风机干燥变硬”是相同的步骤还是不同的步骤不清楚，“以干基计”等百分含量计算不清楚。权利要求1-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二）关于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权利要求1缺少必要技术特征“将大颗粒尿素预热至一定温度”、“（再造液）分散于全部化肥颗粒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液膜”、“水分快速蒸发，甲醛和/或脲甲醛固化与化肥表面”、“待再造液干燥后，再加入一次再造液”、“以此类推，直至获得满意的光滑颗粒为止”等技术特征，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证据a具体实施方式与权利要求1的区别特征在于：第一，再造液的成分，第二，再造液的浓度，第三，再造液的使用量。这些都在证据a的其他部分有公开。此外证据b公开了“质量浓度为20-37%的甲醛溶液通过喷枪喷洒在颗粒尿素表面，至颗粒尿素表面形成第一层均匀膜”，即证据b公开了“所述再造溶液为甲醛水溶液”。证据3公开了经喷头雾化喷出的脲液，将快速地在肥料颗粒表面冷却固化，当有连续的脲液喷至肥料颗粒上时，就会在肥料颗粒表面形成一层光滑致密坚硬的尿素涂层。另外证据4-8也分别公开了使用甲醛或脲甲醛作为再造液，并且公开了相关含量。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在此基础上，权利要求2-5也不具备创造性。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6月13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山东茂施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山东茂施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8年7月24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8月7日将山东茂施公司的意见陈述书转送给河北聚普丰公司。关于创造性，山东茂施公司的意见同4W106989案，关于其他无效宣告理由山东茂施公司认为均不成立。专利复审委员会本案合议组于2018年9月11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8年11月2日举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如期举行，三方当事人均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专利复审委员会记录了如下事项：（1）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告知河北聚普丰公司关于山东茂施公司在4W106989案中对权利要求书做出的修改，山东多益成公司和河北聚普丰公司均认可山东茂施公司的修改文本，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宣布，山东茂施公司的修改属于技术方案的删除，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以及审查指南对无效阶段权利要求修改的相关规定，因此口头审理所针对的文本即为山东茂施公司于无效阶段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5项以及授权公告文本的其他部分。（2）山东茂施公司认可证据a-c以及证据3-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公开性，河北聚普丰公司放弃证据5。（3）山东茂施公司认为涉案专利的关键技术手段在于：使用了比现有技术更稀的再造液或直接使用纯水，这样可以使得尿素颗粒表面的凸出部分被“去峰”，而山东多益成公司和河北聚普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都是直接填补了凹陷部分，没有去峰的过程。山东茂施公司认为与证据a相比，权利要求1中“包含的步骤为”之后的全部特征均是区别特征。此外，证据a中记载了涂布液不宜过稀，以免烘干时间过长给出了相反的技术启示，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使用低浓度的再造液。（4）山东多益成公司认为，证据1说明书下标第5页的具体实施方式部分明确记载了“在颗粒之间的摩擦作用下，颗粒的光滑度和圆润度得到进一步的提高”，说明证据a的方法也有尿素颗粒表面去峰的过程。（5）对于权利要求保护范围是否清楚的问题，当庭争议的焦点有，权利要求1中“以干基计”如何理解，以及权利要求4中的“堆料高度”。至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作出审查决定。2018年11月1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诉决定中的证据a；2、被诉决定中的证据b；3、被诉决定中的证据c；4、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a具备创造性：1、第三次审查意见通知书及意见陈述书；2、陈新平专家的证人证言及相关证书；3、国创司鉴[2019]知鉴字第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第三人山东多益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涉案专利相对于证据a不具备创造性：1、涉案专利审查意见通知书及通知书所引用公知常识的部分书籍复印页；2、百度百科页面打印页。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了以下意见：1、认可被诉决定案由部分。2、认可被诉决定有关证据a的概括性描述，但是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与证据a的区别特征的认定遗漏了两点：区别特征3）：证据a没有公开“使得尿素表面凸起的部分被软化或受外力作用溶解于再造液体中，尿素在烘干的过程中，溶解于再造液中的尿素结晶填补于大颗粒尿素表面低凹的部分”，即权利要求1具有一个尿素表面凸起溶解于水的过程，而证据a没有；区别特征4）：工作原理的不同，证据a需要加热，权利要求1不需要加热，具体而言，证据a因使用的涂布液为比较饱和的尿素或者硝酸铵溶液，因此证据a需要多出一个配置比较饱和的尿素或硝酸铵溶液的过程，而这个配备过程需要加热并防止析出结晶还要保持一定的温度。而权利要求1使用的是浓度较低的甲醛溶液或者脲甲醛溶液，不需要加热，工艺成本降低。3、被诉决定有关证据b的技术内容概括的不完全。证据b是先将甲醛溶液喷洒到颗粒表面形成第一层膜，然后将甲醛与尿素的混合液喷洒形成第二层膜，形成的双膜结构使得颗粒表面更加圆润，因此证据b的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的原理不一样，证据b中没有溶解去峰的过程。4、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不再坚持其从属权利要求2-5的创造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一、关于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决定认定了证据a与权利要求1的区别在于：1）证据a涂布液的组成与权利要求1的再造液不同，且没有公开0.2%-2.0%的用量范围；2）证据a没有明确公开加热风管这一部件。原告对证据1的概括性描述以及被告对证据1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两点区别特征的认定本身没有争议，但认为区别1）的认定错误，以及遗漏了两点区别特征。（一）关于被诉决定对于区别特征1）的认定是否正确原告主张，权利要求1中的再造液与证据a中的涂布液不同，带来了更好的技术效果。对此，本院认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a，实际就是选择了不同的再造液进行替代，尿素颗粒表面的凹凸不平的“峰”能否被溶解，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涂布液（或称再造液）的总用量，而非其浓度，加入纯水，其溶解能力相当有限，其去峰的作用不会优于大量加入浓度比它高的再造液。因此，原告此项主张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a的区别特征3）原告主张，权利要求1与证据a的第三个区别特征是“使得尿素表面凸起的部分被软化或受外力作用溶解于再造液体中，尿素在烘干的过程中，溶解于再造液中的尿素结晶填补于大颗粒尿素表面低凹的部分”。权利要求1具有一个尿素表面凸起溶解于水的过程，与证据a中技术方案的原理不一样。涉案专利通过使用稀释的再造液，保证水分占多数，使得表面的尿素颗粒可以溶解于水中，起到去峰的效果，另外在摩擦过程中也能够去峰，由此达到双重去峰。在风干过程中，溶解于水中的尿素又回填于凹处。而证据a用比较饱和的再造液，不能溶解去峰，只有摩擦去峰。并且其是将再造液中的尿素用来填补凹凸部分，形成较圆润的颗粒。因为二者再造液的不同，导致方案的原理不同。对此，本院认为，如此所述，加入纯水的溶解能力相当有限，并不会优于浓度较高的再造液。原告主张的涉案专利“先溶解凸起部分，再填补低凹的尿素颗粒表面”的过程未在涉案专利说明书中有任何记载，也无法达到其主张的“双倍圆润与光滑的效果”。其次，原告提出的区别特征3）其技术实质就是证据a中颗粒表面软化，原告主张再造液浓度低导致去峰，实际上浓度高低与能否去峰不相干，是涂布液的用量决定能否去峰。再次，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尿素或硝酸铵溶解过程会吸热，以及相应的能耗差别，即使存在是否吸热的差别，本领域技术人员都能够知晓水分较多的再造液会需要更长时间烘干，也都知晓水分较多的再造液更助于去峰，故容易根据本领域的技术知识选择不同的方案。再次，原告未举证证明证据a的技术方案中的溶液一定均为饱和状态，且证据a中已经公开了机械运动可以使颗粒更圆滑。因此，原告的相关主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a的区别特征4）原告主张，由于工作原理的不同，证据a需要饱和的尿素溶液作为涂布液，在尿素溶液的配备过程，尿素的溶解是吸热过程，需要加热。而权利要求1使用的是浓度较低的甲醛溶液或者脲甲醛溶液，不需要加热，工艺成本降低。对此，本院认为，证据a中公开了多种方案，涂布液使用的是尿素并加入少量粘结剂脲甲醛，同时也对相应的技术效果进行了记载。原告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水、甲醛或脲甲醛相对于证据a中尿素具有简便、能耗低的特点，且权利要求1也不涉及溶解温度等限制特征。因此，原告的相关主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还主张被诉决定有关证据b的技术内容概括的不完全，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证据b中没有溶解去峰的过程，本案中对创造性结论并无影响，因为被诉决定在论述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的时候，将证据a和证据b进行结合时，仅涉及证据b使用甲醛溶液作为再造液这一技术启示。二、关于权利要求2-5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鉴于原告明确表示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不再坚持其他从属权利要求2-5的创造性，故本院同意被诉决定的有关认定，不再展开评述。此外，原告和第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因本院已在上述分析中一并考虑，故不再展开评述。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茂施生态肥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山东茂施生态肥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占恒人民陪审员  毛艾越人民陪审员  郑伯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朱 蕾书 记 员  杨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