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明，男，196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江苏览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江苏览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玉杰，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小雨，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志明因与被上诉人秦玉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志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苏0506民初610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梁志明不向秦某赔偿任何损失，驳回秦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秦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从现有的证据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秦某损害后果系梁志明行为所致。一审法院直接依据东山派出所出具《受案登记表》记载的报警内容认定本案事实，梁志明认为，该认定所依据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能客观地、真实地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关于秦某的伤情鉴定，鉴定结论和鉴定程序都存在错误。秦某的伤情明显不符合十级伤残标准，梁志明不认可该十级伤残鉴定结论，希望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前提下，酌情认定由梁志明对秦某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且责任的划分比例有失公平，有和事佬之嫌。秦某在诉讼中答辩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梁志明对秦某的伤害结果存在因果系基于梁志明对秦某存在危险行为，秦某存在伤害后果，前述二者存在因果关系，且梁志明存在重大过错。梁志明涉嫌的故意伤害一案，虽然检察院未予批捕，但并不能否定该刑事案件犯罪事实的存在。而民事侵权行为认定案件事实及证据的标准只需要达到高度盖然性即可，故本案从既有的证据来看，足以认定梁志明的行为与秦某的伤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关于伤情鉴定，一审法院处理得当，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公正无误。秦某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二审驳回梁志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志明赔偿秦某各项损失255120.8元；2.诉讼费用由梁志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4日晚，秦某与梁志明等人在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渡桥村标准件厂附近路旁发生冲突，秦某在冲突中左踝关节受伤。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东山派出所接警后，派民警至现场处警。2018年2月27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东山派出所出具《受案登记表》，载明“秦某来我所报警称，其被人打了，接警后，我所民警即展开调查。经查，2018年2月4日20时40分许至当日21时许，秦某与梁志明因讨要工资问题发生口角，双方引发肢体冲突，后梁志明使用钢棍将其左脚踝打伤致骨折。”事发当日，秦某至苏州大学附属瑞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外踝粉碎性骨折伴下胫腓联合分离；2.左踝部关节囊韧带损伤；3.左踝部及右手软组织挫伤。2018年2月10日，秦某行左外踝骨折、下胫腓联合切开复位接骨板螺钉内固定，三角韧带止点重建，下胫腓前韧带、内外踝关节囊修复，医用高分子夹板外固定术。2018年2月26日，秦某出院，出院诊断：1.左外踝粉碎性骨折伴下胫腓联合分离；2.左踝部三角韧带撕脱性断裂；3.左踝部下胫腓前韧带、内外踝关节囊撕裂；4.左踝部及右手软组织挫伤。2018年4月26日，秦某又至苏州大学附属瑞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踝部外伤术后内固定存留。2018年4月28日，秦某行左下胫腓联合螺钉取出术。2018年4月30日秦某出院，出院诊断：左踝部外伤术后内固定存留。2019年2月28日，秦某至苏州大学附属瑞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踝部外伤术后内固定存留。2019年3月2日，秦某行左外踝内固定切开取出术。2019年3月7日，秦某出院，出院诊断：左踝部外伤术后内固定留存。2019年5月7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受秦某委托对秦某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苏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5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秦某因外伤致左踝关节骨折伴踝关节脱位合并关节囊韧带损伤行手术治疗遗留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2、梁志明鉴定人秦某的误工期为八个月；营养期三个月、护理期为三个月，以一人护理为宜。秦某为此支付鉴定费3060元。一审审理中，梁志明认为秦某仅做了左外踝的单踝内固定手术，而并没有做左内、外踝的双踝内固定手术，达不到伤残标准规定的“一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因而根本就构不上十级伤残，相应的其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的三期时间也随之过长，故申请对秦某的伤残程度及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重新鉴定，但并无证据证明上述鉴定意见存在实体或程序上的错误。针对梁志明提出的上述异议，一审法院发函至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询问，该所回函称：“被鉴定人秦某于2018年2月4日被人打伤，伤后临床诊断为‘左外踝粉碎性骨折伴下胫腓联合分离，左踝部三角韧带撕脱性断裂，左踝部下胫腓前韧带、内外踝关节囊撕裂’，其原发损伤除了外踝骨折外，同时伴有踝关节脱位及韧带断裂，踝关节损伤较为严重，存在导致左踝关节功能障碍的病理基础。2019年5月7日到我所鉴定时查体见左踝关节功能障碍（功能丧失超过50%），据此评定为十级残疾，并无不妥。另梁志明提到的“左内、外踝的双踝内固定手术”，并无条款规定系踝关节定残的必要条件。”事发后，梁志明向秦某支付了30000元，案外人尤全生向秦某支付了10000元。秦某同意梁志明垫付的3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不同意扣除尤全生支付的款项。2018年3月9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出具《立案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对2018秦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8年5月10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向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发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载明“你局于2018年5月3日以吴公（东）提捕字[2018]188号文书提请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梁志明，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犯罪嫌疑人梁志明涉嫌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决定不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梁志明。”上述事实，由秦某提供的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病历、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庭审笔录、鉴定所回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审理中，梁志明称，其系盈盈快餐经营者。2018年2月3日晚上五点多，其看到一个醉汉（即秦某）在与其饭店客人吵架便上前制止并要求秦某出去。但秦某称“我又不是你请来的”，其便将秦某往门外拽，秦某到门口时踹了其一脚，其拿起拖把抽中秦某一下。然后秦某扬言要抄家砸店，后被人拉走了。2018年2月4日中午，秦某儿子到其饭店询问其系哪里人。当天晚上八点多，其在路边煮面，秦某醉酒至饭店让其炒两个菜给他喝酒，其称屋里有人炒菜，秦某非让其炒，其便与秦某进了店里，让其他人给秦某炒菜。秦某又跟着其出来到其下面的地方，见谁骂谁，正好尤老五在路边，秦某就骂尤老五，当时还有一个姓李的人跟秦某一起来，没有进门，一直站在下面的地方。当时秦某打了尤老五，尤老五就跑了。尤老五老婆来了和秦某对骂，秦某还要打尤老五老婆。其把他们拉开了，秦某就跟李付强一起往东山标准件厂门口走。秦某走到东山标准件厂墙角处，一直骂其，骂得特别难听，其便拿起一个平时用于撬窨井盖的钢制撬棍，想要吓跑秦某。结果还没到秦某跟前，突然出来七八个人，将其撬棍夺下，还有人拿铁棍打其，其不认识那些人，便呼喊救命。随后朱大飞和秦某儿子也来了，和秦某一起打其，其没有还手。后来尤老五帮其报警，警察来的时候，秦某儿子还抱着其打，秦某假装自己的腿被打断了，其认为秦某伤情与其无关。庭审中，梁志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事发后拍摄的其伤情照片一组、木渎医院病历及报告单拍照件各一份，证明事发时其被秦某方的人打伤了。秦某质证后称，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核实。关联性不认可。秦贞永见到梁志明将其打伤在地时，往梁志明脸上扇了两巴掌，但没有打梁志明的脚部和腿部。关于事发当日经过，秦某称，2018年2月3日，尤老五在饭店吃饭，让其过去找他，梁志明也过来了。梁志明是那个饭店煮面，进来就让其出去并骂了其，其也回骂了，于是梁志明拿拖把打了其头部三下，然后扔下拖把，拿着菜刀来砍其，其称其是问尤老五要工钱，梁志明就说认错人了，双方互相认了错。2018年2月4日晚上八点半左右，其与李付强，在尤老五家门口讨要2015年其为尤老五拉砂子的工钱，双方发生争执，尤老五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菜刀要砍其，梁志明从其身后把其两只手抓住，其抽出右手，抓住尤老五把他摔在梁志明跟前，梁志明身上一把菜刀掉到了地上。这时尤老五老婆上来就要打其，其就退了出去，李付强当时站在旁边看着，也没拉架。后来，其儿子秦贞永、儿媳、老乡朱大飞、颜丙涛、朱成飞来了。朱成飞要拽其走，其便与朱成飞往外走，其儿子、儿媳在尤老五家里劝尤老五，其他人在家门口。其往外走了30多米，梁志明突然拿着钢管从后面冲过来，李付强和颜丙涛在后面喊，梁志明断其来了，其听到后一转身，梁志明拿着钢管冲上来，其用右手臂护头，手被打肿了，于是其打了梁志明后背。梁志明又打了其腿，把腿打断了。当时朱成飞也在场，李付强和颜丙涛赶紧冲上来，颜丙涛抓住梁志明的钢管，手还被梁志明咬破了，梁志明没有松手，不知道最后谁夺下了钢管。其当时搂住梁志明的脖子，秦贞永过来扇了梁志明两巴掌。其儿媳还把梁志明的口罩抓下来。后来尤老五夫妻过来了，其和梁志明停了下来。其弟弟后来也来了，可能也打了梁志明，其他人没有打人，都在劝说。关于秦某主张的赔偿费用，梁志明称对秦某主张的医疗费5407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4500元，金额认可，但认为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秦某主张的其他赔偿金额，一审法院院核定如下：1、护理费。秦某主张护理费按每天120元计算90天，共计10800元。梁志明认可90天*80元/天。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护理费按照100元/天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限，认定护理费为9000元。2、残疾赔偿金。秦某主张按47200元/年*20年*10%计算，即94400元。梁志明对秦某伤残等级不认可，故对该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梁志明虽对秦某提供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实体或程序上的错误，且该鉴定意见系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故一审法院对梁志明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梁志明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鉴定意见，结合秦某年龄，秦某主张残疾赔偿金944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秦某称，其父亲秦步军（1935年3月15日出生）与母亲秦赵氏（1932年10月8日出生）共生育五个子女，分别系其、秦玉楼、秦玉开等。其与妻子李书秀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分别为秦贞永（1990年12月6日出生）、秦晓梅（1998年5月29日出生）、秦晓晨（2004年1月20日出生），故其父亲秦步军、母亲秦赵氏、女儿秦晓晨系其被扶养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29462/2*20*0.1+5*29462/5*0.1*2=10311.7元。为此，秦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户口簿、关系证明、户籍证明信予以证明。梁志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秦某父亲秦步军、母亲秦赵氏、女儿秦晓晨系其被扶养人，根据鉴定意见结合被扶养人年龄，一审法院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311.7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秦某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4、误工费。秦某称，其在东山干活，自己有一大一小两辆货车，专门为工地拉物料，工钱按照天数或者平方计算，除给尤老五干活是按照房子的面积40元/平方米计算外，其他都是按天计算的。包天的话，用小车400元/天，中车500元/天，车辆都是其一人驾驶。其工作地点不固定，哪个老板有活就打电话给其，平均每月要工作二十多天，工钱都是现金支付，没有支付凭证。现主张误工费按照7000元/月为标准计算8个月，合计56000元。为此，秦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落款为2019年5月31日王文超、秦波的收入证明，该证明载明秦某自2015年开始与其一起工作至2018年2月受伤时止，工资都是现金结算，每月7000元。梁志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秦某应提供银行交易明细、纳税凭证等来证明误工情况，其认可按照2020元/月计算误工费。秦某称，其无法提供其他误工证明材料，王文超、秦波亦无法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秦某的陈述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确认秦某系因向尤全生催讨工钱发生争执，梁志明在公安机关陈述尤全生是做工程运输生意的，故一审法院对秦某称其在工地上从事运送砂石工作的陈述予以采信。但秦某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收入及误工损失情况，一审法院参照相关行业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八个月，核定误工费36902元。5、鉴定费。秦某主张306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梁志明对鉴定费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确认鉴定费3060元。6、食宿费。秦某称，其住院期间由家属照顾，需要指出食宿费，按200元/天计算33天，合计6600元。为此，提供了金额合计为1326元的餐费发票予以证明。梁志明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费用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秦某主张的亲属食宿费不是本起纠纷必然产生的损失，秦某提供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上述费用与本起纠纷之间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秦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7、交通费。交通费。秦某主张3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梁志明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根据秦某的伤情、就医地点、次数，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综上，秦某因本起纠纷产生的损失合计为219396.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无经济纠纷等，在事发前一日双方因秦某向他人催讨工钱产生纠纷，在争议产生后，双方既可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纠纷，也可以申请当地有关部门进行协调处理，但双方均未能冷静处理，而是由此引发争吵和厮打，双方对此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关于秦某受伤情况，从公安机关对秦某、梁志明及相关人员所做的询问笔录反映,尽管各方对秦某受伤原因陈述不一，但可以确认秦某系在原、梁志明双方争执中受伤，据此可以确认秦某损害后果与梁志明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事发时，秦某本已离开梁志明，但梁志明未能保持理智突然持铁棍追赶秦某，过错较大；秦某在催讨工钱过程中，未能保持冷静，多次至梁志明经营的饭店前与梁志明发生冲突，其对自身损害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以及原、梁志明之间的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由梁志明对秦某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剩余30%的损失由秦某自行承担。综上，秦某上述损失219396.8元由梁志明赔付153577.76元，剩余损失65819.04元由秦某自行负担。因事发后，梁志明已向秦某支付30000元，故梁志明还应向秦某支付123577.76元。尤全生并非本案当事人，其垫付的款项，本案中不作处理。遂判决：被告梁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秦某人民币123577.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47元，由原告秦某负担人民币494元，被告梁志明负担人民币1153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秦某在本案所涉纠纷中受伤后，其要求责任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显示，梁志明在与秦某发生言语冲突后，又持钢管追上秦某致双方继而发生肢体冲突，梁志明应对纠纷的升级负主要责任。而秦某在与他人产生经济纠纷后，未能采取合理的方式主张权利是本案所涉纠纷的起因，故秦某亦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现有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秦某的腿伤系遭梁志明持钢管击打所致，但秦某确系在双方的肢体冲突中受的伤，其损失应由双方当事人依照在纠纷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分担。一审法院认定梁志明对秦某在本案中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系一审法院的依法裁量，符合法律规定。另经本院审核，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司法鉴定资质，其就秦某伤情所作的鉴定报告符合法定程序，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梁志明要求对秦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梁志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7元，由梁志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