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15440号原告：陈春玉，女，1971年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缨，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李璇，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赵伟，男，1972年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旭旦，女，1973年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翱翔，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春玉与被告赵伟、第三人陈旭旦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6月28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原告陈春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缨、被告赵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及第三人陈旭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翱翔到庭参加诉讼并参加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春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赵伟与第三人陈旭旦关于张家港市杨舍镇万红苑别墅8288-8318幢8318室、8318地下室[权证号：苏(2017)张家港市不动产权第0098301号)赠与行为；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进行证券投资理财，委托账户初始资金净值为2800万元，委托期限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2月24日。在操作期限内，若初始资金发生亏损，亏损幅度未超过初始净值的20%的，则由原告承担；若初始资金亏损幅度超过初始资金的20%，则由被告承担超出20%的亏损。原告按照口头约定将账户密码告知被告，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开始进行投资。原告委托被告理财后产生亏损，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于2018年8月29日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苏0582民初109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654295.9元。判决生效后，被告未能按约履行，原告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裁定终止本案的执行程序。现原告发现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7月4日签订离婚协议将张家港市杨舍镇万红苑二期8318的房屋所有权归第三人，后被告与第三人办理了过户登记。原告认为,被告无偿转让财产，对原告造成损失，原告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的行为。被告赵伟辩称：1、案涉房屋系其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其将自己的份额确定给第三人所有,第三人也将远高于房屋价值的存款份额确定给其所有,双方之间不存在财产转让行为；2、其与第三人于2017年7月4日签订离婚协议时，原告还在委托其进行理财投资，双方还是合作关系，其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3、原告于本案起诉前一年多已知晓其与第三人离婚及财产分割的事实，原告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限。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旭旦辩称：1、其与被告离婚时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了公平的分配，且离婚时间为2017年7月4日，远早于判决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的时间，因此，其与被告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原告权益的情形；2、原告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限。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4月10日，陈春玉与赵伟口头约定，由陈春玉委托赵伟操作以陈春玉名义在南京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证券帐户(帐号为11×××80)，进行证券投资理财，陈春玉投入初始资金1800万元，双方还就盈利分配、亏损承担等进行约定。此后，赵伟即开始操作该证券帐户进行投资理财。陈春玉因委托赵伟理财产生亏损，于2018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赵伟、陈旭旦赔偿损失。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组织双方开庭，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苏0582民初10969号民事判决，判决赵伟赔偿陈春玉损失8654295.90元。赵伟不服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赵伟在上诉期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经法院通知催交，仍未能在规定期间内交纳上诉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苏05民终21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上诉人赵伟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一审判决生效后，赵伟未能按约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陈春玉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中扣划了赵伟银行存款4690.55元，已交付给申请执行人陈春玉，因未发现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裁定终止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赵伟与陈旭旦于1996年12月2日结婚，2017年7月4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协议书约定：张家港市杨舍镇万红苑二期8318的房屋所有权归陈旭旦所有，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动产、现金归各自所有。2017年9月18日，赵伟配合陈旭旦将上述房产转移登记至陈旭旦名下，陈旭旦取得了不动产权证[权证号：苏（2017）张家港市不动产权第0098301号]。赵伟与陈旭旦在离婚前，双方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离婚内部财产分割协议》，约定：1、现将所有股票抛售所得、家庭存款、现金等统计，家庭共可以折现的现金约合983万元左右，因男方提出需要现金偿还担保协议中的欠款和对外借款，所以男女双方商议将现金978万元归男方所有，约定女方于2017年6月28日前将978万元打入男方母亲刘兰芬的中国银行账户（男方银行账户因担保协议均被冻结）。2、美金148549.22元，归女方所有，供男女双方共同的儿子出国留学所用；3、房产万红二期8318号归女方所有；4、男方名下一辆汽车归女方所有，男方于2017年6月28日前过户给女方。2017年6月27日，陈旭旦通过银行向赵伟的母亲刘兰芬转账支付980万元。再查明,陈旭旦在离婚前，在南京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东环路证券营业部开设有证券账户。2017年6月20日至6月23日,陈旭旦将股票全部卖出，并于2017年6月27日和7月14日将人民币685812元、751万元和303000元从证券账户转至其本人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尾号1554)，资金转出后人民币账户的资金余额为人民币24.84元；2017年6月27日，陈旭旦将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尾号1554)内的理财产品赎回，收回资金人民币857000元；2017年6月27日，陈旭旦将另一张中国银行账户清户后，将人民币200025元转至其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尾号1554)。综上，陈旭旦尾号1554的中国银行账户入账金额共计人民币9255240.24元。2017年6月27日，陈旭旦将人民币925万元从尾号1554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至其本人尾号7072的中国银行账户，资金转出后该账户资金余额为人民币5240.24元。2017年6月26日、6月27日陈旭旦将尾号7072的中国银行账户内的理财产品赎回，收回资金人民币15万元、30万元，6月27日同城提入人民币95400元、现金存入人民币22700元。至此，尾号7072的中国银行账户资金余额为人民币9837507.94元，陈旭旦于当天将人民币980万元转给了赵伟的母亲刘兰芬。2017年6月28日，陈旭旦将证券账户内的美元128480.28元转至其本人尾号1554的中国银行账户，美元账户的资金余额为美元148549.22元。刘兰芬收到人民币980万元后的资金去向：2017年6月27日转出人民币2万元，7月3日转给吴寅峰人民币260万元、季建江人民币150万元、南京证券人民币500万元，账户余款为人民币680011.47元。7月26日，刘兰芬的该账户又入账人民币200万元，7月27日刘兰芬账户转给赵伟尾号0652的中国银行账户人民币2483635元。至此，刘兰芬的该账户转出金额达人民币11583635元（含7月26日转入的人民币200万元），账户余额为人民币196376.47元。赵伟与陈旭旦称，赵伟分得现金人民币980万元后，其中580万元由赵伟归还给了杨祥连，并提交了赵伟与杨祥连签订的《协议书》、民事裁定书、进账单。上述证据结合本院调查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反映，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12月26日，赵伟向杨祥连转账付款人民币共计6283635元，关于资金来源及付款情况具体如下：1、2017年7月27日，赵伟尾号0652的中国银行账户收到刘兰芬的转账人民币2483635元后，分两次向杨祥连转账，金额分别为人民币200万元和483635元。2、2017年8月28日，赵伟尾号3266的银行卡转其本人尾号0652的中国银行账户人民币43万元；陈旭旦尾号7072的中国银行账户入账人民币50万元和50万元，随即转给赵伟尾号0652的中国银行账户人民币50万元；尾号0652的中国银行账户现金存入人民币6万元。8月29日，赵伟将人民币100万元转给杨祥连。3、2017年8月30日，陈旭旦尾号7072的中国银行账户入账人民币1384000元，加上8月28日入账的另一笔人民币50万元，账户余额变为人民币1884110.15元。同一天，陈旭旦转给赵伟尾号0652的中国银行账户人民币20万元和50万元，转给刘兰芬人民币118万元，刘兰芬收到人民币118万元后又转出，2017年8月29日刘兰芬的银行账户入账人民币130万元，8月30日该人民币130万元转给了赵伟尾号0652的中国银行账户。8月30日，赵伟将人民币200万元转给杨祥连。4、2017年9月29日，刘兰芬的银行账户入账人民币30万元，随即转给赵伟尾号0652的中国银行账户人民币30万元。9月29日，赵伟将人民币30万元转给杨祥连。5、2017年12月26日，刘兰芬的银行账户入账人民币110万元，随即转给赵伟尾号0652的中国银行账户人民币110106元；赵嘉成又向赵伟转账人民币152000元；同一天，陈旭旦尾号7072的中国银行账户入账人民币68000元，随即转入其本人尾号1554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1554的中国银行账户当天还入账人民币17万元，随后将238000元转给了赵伟。12月26日，赵伟将人民币50万元转给杨祥连。又查明，赵伟与陈旭旦离婚后（2017年7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除了上述两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含刘兰芬的资金往来），还有如下往来：2017年8月31日，刘兰芬的银行账户入账人民币27000元，随即向陈旭旦转账人民币28000元，陈旭旦于次日将人民币28000.93元转出。2017年9月1日，刘兰芬的银行账户入账人民币8万元，随即转给陈旭旦。2017年9月5日，刘兰芬的银行账户入账人民币21万元，9月10日该人民币21万元转给陈旭旦，陈旭旦又将人民币21万元转出。2017年9月27日，刘兰芬的银行账户入账人民币200万元,9月27日转给陈旭旦人民币200万元，陈旭旦分三次将人民币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转给了严加彬。2017年10月9日，刘兰芬的银行账户入账人民币53000元，次日转给陈旭旦人民币54000元，陈旭旦随即将人民币54000元转出。上述事实，有(2018)苏0582民初1096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离婚协议书、离婚内部财产分割协议、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券账户对账单、不动产登记证明、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陈春玉陈述，其在法院对赵伟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11月份才知晓赵伟在离婚时将案涉房屋无偿地登记在陈旭旦名下，导致赵伟名下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其有权行使撤销权，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另，对于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应以在民政局的备案登记的协议为准；陈旭旦向刘兰芬转账支付980万元时尚未与赵伟离婚，不能证明赵伟依据离婚协议获得现金分配，且在陈旭旦将980万元支付给刘兰芬之后，陈旭旦与刘兰芬、赵伟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特别是2017年8月30日陈旭旦向赵伟、赵兰芬支付金额接近200万元，结合赵伟与杨祥连在协议书中约定的2017年8月31日前需归还杨祥连300万元的事实，可反映8月30日赵伟归还给杨祥连的200万元来源于陈旭旦；结合2017年6月7日杨祥连起诉赵伟并保全赵伟财产的行为，也可反映2017年6月28日陈旭旦向刘兰芬支付980万元是为了转移财产，财产转移后，陈旭旦与赵伟共同用上述款项，实际并未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被告赵伟陈述，2018年8月陈春玉起诉赵伟、陈旭旦赔偿理财损失，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陈春玉申请法院查封了陈旭旦名下的案涉房屋，2018年10月10日庭审中还提交了赵伟与陈旭理的离婚协议书，陈春玉当时即已知晓赵伟与陈旭旦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的事实，故陈旭旦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赵伟与陈旭旦在离婚后发生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赵伟为证明其为了归还案外人的欠款，在离婚时要求分得现金，而陈旭旦分得房产等，其分得现金980万元后，已将其中580万元用于向案外人杨祥连归还欠款等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赵伟与杨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本院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银行进账单。原告陈春玉质证认为，对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审理中，陈春玉申请对陈旭旦提交的《离婚内部财产分割协议》与张家港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留存的《离婚协议书》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与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均认为，根据现有技术条件和方法，无法明确区分两份文件形成的先后顺序，决定终止鉴定。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本院（2018）苏0582民初10969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3月生效，赵伟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未自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经法院执行，仅执行到位4690.55元,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陈春玉作为债权人，此时才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可能因赵伟无偿转让案涉房产而受到侵害，陈春玉的起诉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赵伟与陈旭旦提出的陈春玉行使撤销权已超过除斥期限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赵伟与陈旭旦离婚时的财产分割是否合理，是否存在赵伟将案涉房产无偿转让给陈旭旦的情况。本院认为，陈旭旦提交的证券账户对账单、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本院调查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可以反映，陈旭旦与赵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股票及现金资产约人民币983万元左右，另共有案涉房产1套，赵伟实际分得现金人民币980万元（由陈旭旦将资金归集后打给赵伟的母亲刘兰芬），赵伟在分得人民币980万元后向杨祥连转账支付了620余万元，经审查银行交易流水，未发现赵伟将分得的现金资产转移给陈旭旦的情况，赵伟分得现金人民币980万元，陈旭旦分得案涉房产1套，双方离婚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基本合理，未发现赵伟将案涉房产无偿转让给陈旭旦的事实，陈春玉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春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原告陈春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樊逸峰人民陪审员  黄元元人民陪审员  施玉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沈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