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80-A号。代表人：战胜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莉，湖北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良发，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法定代理人：马某，女，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廖良发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训德，湖北峰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芳，女，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秭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高新区发展大道57-6号。代表人：易仁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莉，湖北邦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郁鸿生，湖北邦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丙足，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博，湖北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文明，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宜昌市西陵区。原审被告：长江三峡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三峡坝区江峡大道鹰子嘴。代表人：佟谦，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宜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良发、屈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宜昌公司），原审被告高丙足、汪文明、长江三峡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峡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7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宜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该公司赔偿损失435994.68元；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廖良发的护理依赖应结合其康复治疗的恢复程度及自身健康状况等因素综合考量确定。廖良发现年49周岁，身体恢复能力较好，且一直在持续康复治疗，其生活自理能力会逐渐恢复，护理依赖程度及伤残等级均可能发生变化。因此，本案应先认定廖良发5年的完全护理依赖期限。鄂Ｅ×××××小型轿车虽然没有责任，但基于公平原则，天安财险宜昌公司应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廖良发辩称，其在事故中造成脑干的损害导致肢体瘫痪，经过宜昌市中心医院的专家会诊后，认为损伤过于严重，己经没有手术的必要。也就是说其大脑的损伤不可逆，肢体没有恢复的可能性，后半生只能瘫痪卧床，依靠家人的完全护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安财保宜昌中心支公司辩称，该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责任，不应承担赔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丙足、汪文明述称，同意人民财险宜昌公司的意见。三峡运输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廖良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良发伤后损失2034244.23元{其中医疗费131347.13元（不含被告高丙足支付的20000元）、后期治疗费74962.78元[出院后已发生的医疗费50962.78元+鉴定所需康复训练费24000元（1000元/月×24月）]、误工费107492元（53746元/年×2年）、护理费914290元[住院期间护工护理费40350元+马某护理费96000元（4000元/月×24月）+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777940元（38897元/年×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19050元（50元/天×381天）、残疾赔偿金646802.32元[廖良发残疾赔偿金633972元（34455元/年×20年×92％）+被扶养人胡昌友生活费12830.32元（13946元/年×5年×92％÷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500元、营养费36000元（50元/天×30天/月×24月）、交通费、护理用品及餐饮费8800元、律师费43000元}，先由人民财险宜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余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高丙足、汪文明、三峡运输公司、屈芳、天安财险宜昌公司按照侵权责任法进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人民财险宜昌公司、高丙足、汪文明、三峡运输公司、屈芳、天安财险宜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0日8时21分，高丙足驾驶鄂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廖良发等四人沿秭归茅坪镇平湖大道自西向东行驶，行驶至秭归中医医院路段左转弯时，与对向车道直行的汪文明驾驶的鄂Ｅ×××××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撞击后鄂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甩尾后移中与停在秭归中医医院门口的鄂Ｅ×××××号小型轿车碰撞，造成鄂Ｅ×××××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廖良发等四人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12月26日，秭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高丙足承担主要责任，汪文明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廖良发、张双、朱艳芳、徐宏金等四人无责任。汪文明不服申请复核，2019年1月23日，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维持秭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的结论。廖良发受伤后，当即被送往秭归中医医院抢救7天，开支医疗费20974.11元；7天后转至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开支门诊医疗费1233.61元、住院医疗费61533.38元，另在宜昌颐慈大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开支2268元；2018年11月11日，廖良发转回秭归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79天后于2019年5月9日出院，开支门诊医疗费457.08元、住院医疗费63122.56元，另自行购买医用气切型人工鼻开支120元；之后廖良发至今一直在秭归中医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截止11月5日，发生康复费50962.78元，期间在该医院及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开支医疗费718元、610元。廖良发按150元/天支付了护工邓中群从2018年10月27日至2019年7月24日的护理费，2019年6月21日购买护理垫等护理用品开支1284.5元。2019年6月6日，秭归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廖良发因车祸导致重型颅脑损伤、右侧肢体偏瘫，肌力0-I级，构成二级伤残；因车祸导致十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评定营养期24个月；廖良发需要气管切开护理、排便和排尿护理及用品、预防感染的措施和康复训练，其中康复训练费标准为两年，每月1000元，其他费用难以评定，建议据实结算或协商解决；廖良发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廖良发因鉴定开支鉴定费2500元。2019年7月30日，廖良发诉请一审法院依法判处。一审法院审理中询问了徐宏金、朱艳芳，其二人表示相关费用高丙足已支付，无需参加诉讼；11月11日，廖良发提出先予执行申请，要求人民财险宜昌公司先予支付医疗费50000元，一审法院审查后于次日作出先予执行裁定，人民财险宜昌公司于11月19日预付了医疗费50000元。汪文明系三峡运输公司职工，其所驾驶的鄂Ｅ×××××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三峡运输公司，在人民财险宜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3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1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31日24时止，另长江三峡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人民财险宜昌公司在签订的《2018-2019年度保险服务协议》中就三峡运输公司所有车辆特别约定“承保运输公司车辆承运人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与车上人员责任险出险后按规定赔偿后的差额部分，每人每次事故限额30万元，每次事故累计限额250万元，每年度累计赔偿限额500万元”；鄂Ｅ×××××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屈芳，其为该车在天安财险宜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2月9日0时起至2019年2月8日23时59分59秒止。事故发生后，高丙足给廖良发垫付了医疗费40974.11元，另支付廖良发亲属探望廖良发开支的住宿费2000元，三峡运输公司给廖良发预付了医疗费70000元。廖良发与马某于1997年4月28日登记结婚，2006年购房后居住于秭归县××庙咀经济园区12号，2019年4月12日廖良发将户口迁至秭归茅坪镇；马某自2012年6月起在湖北秭归百丽鞋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9年5月27日离职。胡昌友（公民身份号码）现健在的子女有五人（含廖良发在内）。徐宏金受伤后，于2018年10月20日至11月15日在秭归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6天，开支医疗费13425.38元，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行对症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当进行功能锻炼，暂避免过度运动及负重劳累；出院后1月、2月、3月、半年来门诊拍片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12月18日，徐宏金在该医院复查，开支CT费200元。2019年9月5日，高丙足与徐宏金就徐宏金受伤后的经济损失达成协议，除高丙足已支付的医疗费及护工杜国山护理费（2600元）外，定于2019年10月30日前再补偿10000元。2019年10月25日，高丙足给徐宏金支付了10000元。朱艳芳受伤后，于2018年10月20日至10月23日在秭归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天开支的医疗费1805.6元，高丙足已支付。张双受伤后，于2018年10月20日至11月3日在秭归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4天，开支医疗费4213.57元。2019年8月1日，张双另案诉请判令本案原审所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094元[其中误工费1974元（94元/天×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交通费420元]。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张双与高丙足于11月13日达成协议：除高丙足已垫付的医疗费4213.57元、护理费1400元、生活费274元外，再一次性给张双垫付赔偿款2500元（含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赔偿款支付后张双申请撤诉，涉及高丙足垫付的所有赔偿款由其在本案中申请法院处理。当日，高丙足按约定支付了2500元，张双遂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廖良发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廖良发诉请的残疾赔偿金646802.32元（含被扶养人胡昌友生活费12830.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50元、鉴定费2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关于医疗费，根据廖良发提供的票据，截止2019年11月5日已实际发生的201999.52元予以认定，虽然其中购买人血白蛋白、医用气切型人工鼻开支的部分无发票，但其系治疗所需，可以认定；根据2019年6月6日秭归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康复训练费标准为两年，每月1000元”，扣除已实际发生康复费的时间外，还认定需康复训练19月，康复费为19000元（1000元/月×19月）。3.廖良发主张受伤前一直从事建筑行业，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只能参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从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天计算误工费，即认定24404元（38897元/年÷365天/年×229天）。4.关于护理费，对于定残前部分，因无医疗机构需二人护理的明确意见，故主张二人护理费无事实依据，但根据廖良发的伤情，可以按照已支付的护理费标准进行计算，认定34350元（150元/天×229天）；对于定残后的护理费，廖良发在定残时刚满49岁，与我国人口平均年龄悬殊近30年，且经过康复训练后健康状况有所好转，故护理期限可确定20年，结合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认定定残后的护理费777940元（38897元/年×20年），合计认定护理费812290元；廖良发2019年6月21日购买护理垫等护理用品开支的部分应包含在定残后的护理费之内，不另行认定。5.根据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的意见，营养期可认定为24月，但廖良发诉请的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21600元（30元/天×30天/月×24月）。6.根据廖良发的伤残等级，结合事故责任，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根据廖良发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鉴定所需，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对于廖良发笼统诉请的交通费、护理用品及餐饮费，虽提供了票据，但无明细清单，故除认定的交通费外其余不予认定。8.诉请的律师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认定。综上，廖良发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778645.84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201999.52元、后续康复费1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50元、营养费21600元，合计261649.5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误工费24404元、护理费812290元、残疾赔偿金646802.32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516996.32元）。关于高丙足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为另外三名伤者垫付的医疗等费用的意见，予以采纳，但涉及另外三名伤者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认定，并结合高丙足垫付情况确定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的数额，具体如下：1.朱艳芳伤后开支的医疗费1805.6元可以认定。2.张双伤后的经济损失中，医疗费4213.57元、护理费1400元可以认定，误工费认定1492元（38897元/年÷365天/年×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秭归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60元/天）及住院天数14天可认定840元，共计7945.57元，高丙足实际垫付8387.57元，超过部分442元应视为其自愿支付。3.徐宏金伤后的经济损失中，医疗费13625.38元、护理费2600元可以认定，误工费认定2771元（38897元/年÷365天/年×26天），营养费认定780元（30元/天×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秭归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60元/天）及住院天数26天可认定1560元，共计21336.38元，高丙足实际垫付26225.38元，超过部分4889元应视为其自愿支付。综上，高丙足给朱艳芳、张双、徐宏金垫付的能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22824.55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8263元（含误工费、护理费），合计31087.55元。本案汪文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但其因系执行职务造成廖良发等人损害，故应当由三峡运输公司承担责任；屈芳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无任何责任，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无责赔付情形，故屈芳、天安财险宜昌公司该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三峡运输公司为鄂Ｅ×××××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宜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故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廖良发等人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人民财险宜昌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高丙足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人民财险宜昌公司辩称医疗费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及当地社保标准应当进行核减，但未举证证明廖良发哪些用药超出了医保标准、及与该部分用药相对应的在医保药品名录中疗效相类似的药品和两者之间的价格差额等，故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费，其属于廖良发为确定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保险法规定，应由人民财险宜昌公司承担。廖良发及朱艳芳、张双、徐宏金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809733.39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廖良发261649.52元,朱艳芳、张双、徐宏金22824.55元，合计284474.07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廖良发1516996.32元，朱艳芳、张双、徐宏金8263元，合计1525259.32元），均超过了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故应当按照损失比例确定相应赔偿数额，人民财险宜昌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分别应当赔偿廖良发9197.66元[10000元×（261649.52元÷284474.07元）]、109404.08元[110000元×（1516996.32元÷1525259.32元）]，分别应当赔偿朱艳芳、张双、徐宏金合计802.34元[10000元×（22824.55元÷284474.07元）]、595.92元[110000元×（8263元÷1525259.32元）];不足部分1689733.39元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及汪文明、高丙足对交通事故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秭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丙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汪文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廖良发及朱艳芳、张双、徐宏金无责任，故按70%、30%确定高丙足、汪文明分别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不足部分1689733.39元的30%即506920.02元{其中廖良发498013.23元[（1778645.84元－9197.66元－109404.08元）×30%],朱艳芳、张双、徐宏金8906.79元[（31087.55元－802.34元－595.92元）×30%]}未超过商业三者险及特别约定的保险金额，应当由人民财险宜昌公司予以赔偿，不足部分1689733.39元的70%即1182813.37元{其中廖良发1162030.87元[（1778645.84元－9197.66元－109404.08元）×70%],朱艳芳、张双、徐宏金20782.5元[（31087.55元－802.34元－595.92元）×70%]}应当由高丙足赔偿。综上，人民财险宜昌公司合计应赔偿626920.02元，扣除已支付50000元，尚应赔偿576920.02三峡运输公司给廖良发垫付的医疗费70000元应当由人民财险宜昌公司直接支付给该公司；高丙足应赔偿廖良发经济损失1162030.87元，除已垫付42974.11元及给朱艳芳、张双、徐宏金垫付的人民财险宜昌公司应赔偿的10305.05元外，尚应赔偿1108751.71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廖良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778645.84元，由人民财险宜昌公司赔偿506920.02元、高丙足赔偿1108751.71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人民财险宜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长江三峡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0000元；三、驳回廖良发要求屈芳和天安财险宜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4元，由廖良发负担1345元，三峡运输公司负担3229元，高丙足负担57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廖良发系因车祸导致重型颅脑损伤、右侧肢体偏瘫而构成二级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结合其定残时年龄和案件具体情况，综合判断廖良发的护理期限确定20年较为合理。因此，一审确定廖良发的护理期限为20年符合案件事实，并无不当。人民财险宜昌公司上诉称基于公平原则，天安财险宜昌公司应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与法无据。故人民财险宜昌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宜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