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02民初6550号 原告：南京新海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董村路87号，组织机构代码59354451-2。 法定代表人：关邦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宣城新广国际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区叠嶂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00795073659X。 法定代表人：郑健忠，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1-115号五羊新城广场20楼，现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建基路66号广东外贸广场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25093718Ｅ。 法定代表人：陈冰峰，该公司董事。 被告：广东新广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1-115号五羊新城广场20楼，现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建基路66号广东外贸广场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66550911Ｔ。 法定代表人：李沧宇，该公司执行董事。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舰，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宣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昭亭南路建设科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700003244772R。 法定代表人：盛浩，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华，女，宣城市市政园林公用建设管理处科员。 原告南京新海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新海达公司）与被告宣城新广国际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城新广公司）、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广东新广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新广投资公司）及第三人宣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宣城市住建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新海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舰及第三人宣城市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新海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协助原告对宣城新广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包括与第三人结算宣城鳌峰东路项目回购金，与建设宣城鳌峰东路的施工单位结算工程款；2.判决三被告协助原告对宣城新广公司经营期间的利润进行核算，并协助将该利润支付给原告；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南京新海达公司诉称：2006年宣城市政府以ＢＴ模式建设鳌峰东路延伸项目，原告先后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签订了五份合同。根据五份合同约定：1.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同意以自己名义在宣城市项目，名称为宣城新广公司，但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不实际投资，项目投资资金由原告自行解决；2.根据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对广东新广投资公司授权，项目公司由广东新广投资公司委托原告经营管理，项目公司交由原告直接经营管理时，原告必须将项目公司的注册资金在二个月内归还给广东新广投资公司；3.项目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由原告派员出任，监事由广东新广投资公司出任；4.原告按4年每年200万元向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上缴管理费；5.项目公司经营期间的权益均属原告，原告必须承担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直至项目公司清算。 2006年10月24日，广东新广集团公司聘任原告法定代表人关邦勋担任宣城新广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并将宣城新广公司交由原告直接经营管理。2006年12月5日至2017年4月2日，原告通过宣城新广公司账户将项目公司注册资金3200万元返还广东新广集团公司。2007年8月10日，经宣城市住建委授权，宣城市市政工程管理处（甲方）与宣城新广公司（乙方）签订《宣城市鳌峰东路延伸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合同》约定，鳌峰东路项目由乙方进行投资、建设及回购，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回购金为该项目经审计确认的决算总额。随后原告出资以宣城新广公司名义投资、建设完成鳌峰东路项目。2009年4月1日鳌峰东路延伸工程全线通车。2010年4月13日，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免去原告法定代表人关邦勋担任的宣城新广公司总经理职务，终止与原告的委托经营管理关系。 2010年12月3日，宣城市审计局《审计报告》确定宣城新广公司建设鳌峰东路项目主体工程造价及建设项目投资收益等相关事项。2011年10月12日，宣城市人民政府《鳌峰东路延伸项目建设工程结算有关事项专题会议纪要》规定，同意支付土地公司出让溢价分成款给广东新广集团公司，用于鳌峰东路项目基础设施建设，宣城新广公司结算鳌峰东路建设项目回购金条件已经成就。2012年11月16日，宣城市住建委给宣城新广公司《关于鳌峰东路延伸工程结算中各施工单位对审计结果异议的报告的回复函》，对于向宣城新广公司支付土地溢价分成款和工程款等事项予以回复，要求宣城新广公司根据《审计报告》和《宣城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相关决定，妥善处理好工程结算事项。宣城新广公司与建设鳌峰东路的施工单位结算工程款条件已经成就。 2015年4月原告向宣州区法院起诉。原告诉请确认：1.确认原告为宣城新广公司的实际出资人；2.确认宣城新广公司建设的宣城鳌峰东路项目投资收益归属原告。2016年9月7日，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原告为宣城新广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但认为宣城新广公司尚未完全清结案涉项目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宣城新广公司案涉项目经营尚未进行清算，是否有利润及利润多少处于不确定状态，原告要求确认宣城新广公司建设鳌峰东路项目的投资收益归其所有，可能损害宣城新广公司债权人的利益，驳回了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 原告认为，宣城新广公司是为建设鳌峰东路设立的项目公司，原告经营管理宣城新广公司期间已完成鳌峰东路项目建设，项目公司的任务已经完成。宣城市审计局对鳌峰东路项目工程结算出具《审计报告》，宣城市人民政府对鳌峰东路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形成《专题会议纪要》，故与宣城市住项目回购金条件已经成就。由于建设鳌峰东路的施工单位已完成全部工程，且鳌峰东路已验收合格通车，故与建设鳌峰东路的施工单位结算工程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目前，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与原告的合作经营协议已经终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承担宣城新广公司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宣城新广公司经营期间的权益归属原告。因宣城新广公司是企业法人，原告是宣城新广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故对外原告不能以自己名义行使宣城新广公司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包括对外结算宣城新广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因此，在双方合作经营合同终止后，对外三被告应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原告对宣城新广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对内协助原告对宣城新广公司经营期间的利润进行核算，并将该利润支付给原告。因三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宣城新广公司辩称：1.答辩人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法独立经营，被答辩人无权替代答辩人作为工程款结算主体。被答辩人于2012年12月18日即已被吊销工商营业执照，更无资格参与答辩人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务。2.即使已有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答辩人为被答辩人公司实际投资人，但是实际投资人并不等同于股东，无权干涉答辩人运营结算，其如果认为答辩人公司股东可能损害其权益，也只能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向股东主张权利，而不应将答辩人列为被告，而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对答辩人的诉请应依法予以驳回。3.答辩人并未怠于履行结算义务，无需被答辩人干涉。因宣城市审计局审核的工程造价未能得到工程施工方认可，自2013年起，参与工程施工的其中一个标段（第五标段）先后以中航南方机械化工程总公司、安徽天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及宗守国名义向答辩人提起诉讼，要求对工程造价重新评估，案件至今尚未审结。最终案涉工程造价是按审计价、原监理公司审核价还是按法院重新确定的评估公司评估价进行确定，需待法院最终裁决，工程其他标段与答辩人的结算、答辩人与宣城市政局的结算均在等待最终认定结果，并视情况决定通过协商还是诉讼完成全部工程结算，如果最终结算答辩人出现亏损，根据被答辩人与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签订的协议，被答辩人还需承担答辩人的债务，答辩人现在即提起诉讼，尚为之过早。4.案涉土地出让溢价分成款属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与答辩人及被答辩人无关。该土地溢价款是基于2006年10月26日宣城市建委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签订的《宣城市鳌峰东路延伸BT投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和《鳌峰东路延伸BT投资建设项目回购支付协议》产生的，与案涉工程款无关，宣城市人民政府2011年11月16日作出的《专题会议纪要》也明确说明该土地出让溢价分成款是支付给新广国际。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三被告综合辩称：1.原告诉称返还广东新广集团公司注册资金3200万元不属实；2.宣城新广公司工程款结算未完成，原告陈述项目公司任务完成不属实；3.原告诉请不明确且无法执行，因为原告未主张所有工程款项与宣城新广公司是否盈利及利润金额。综上，三被告认为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广东新广投资公司辩称：原告诉请与其无关，宣城新广公司成立后，其未参与宣城新广公司实际经营，原告在此之前未向其主张任何权利，根据诉讼时效，原告也丧失了对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的诉讼权利。 宣城市住建局述称：我方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诉请要求我方配合结算，没有理由，应依法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南京新海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被告相关登记信息，证明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 2.《安徽宣城市鳌峰东路延伸项目合作意向书》、《安徽宣城市鳌峰东路延伸ＢＴ项目合作意向书》、《合作经营协议书》、《安徽宣城市鳌峰东路延伸ＢＴ项目投资管理协议》、《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各一份，证明：①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同意以自己名义在宣城市项目，名称为宣城新广国际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但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不实际投资，项目投资金额由原告自行解决；②根据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对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的授权，项目公司由广东新广投资公司委托原告经营管理，项目公司交由原告直接经营管理时，原告必须将项目公司的注册资金3200万元在两个月内归还给广东新广投资公司；③项目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由原告派员出任，监事由广东新广投资公司出任；④原告按四年每年200万元向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上缴管理费；⑤项目公司经营期间的权益均属原告，原告必须承担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直至项目公司清算。 3.《关邦勋任职通知》一份，证明2006年10月24日，广东新广集团公司聘关邦勋任宣城新广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4.《新海达公司（宣城公司）与新广集团往来账款确认表》一份，证明新海达通过宣城新广公司账户向广东新广集团公司返还注册资金。 5.《安徽宣城市鳌峰东路延伸工程ＢＴ投资建设合同》一份、项目款项支付申请表二份，证明：①宣城鳌峰东路延伸工程项目由宣城新广公司进行投资、建设及回购；②本项目支付回购金为该项目金审计确认的决算总额；③关邦勋作为宣城新广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④原告直接经营管理宣城新广公司。 6.宣城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宣城市住工程中各施工单位对审计结果异议的报告的回复函各一份，证明宣城鳌峰东路项目结算回购金和施工单位工程款条件已经成就。 7.广东新广集团公司文件一份，证明2010年4月13日，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免去原告法定代表人关邦勋担任的宣城新广公司总经理职务，聘任范团民担任宣城新广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被告与原告委托合作经营管理合同已经终止。 8.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8民终5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①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原告为宣城新广公司的实际出资人；②判决书（P23）认定，审计报告对宣城新广公司投资建设的主体工程造价、建设项目投资收益进行了确认，证明结算债权债务的条件已经成就。 宣城新广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4）宣中民一初字00004号民事裁定书、（2019）皖18民终58号民事裁定书、（2019）皖1802民初4701号案应诉通知书各一份，证明：案涉工程施工完工后，参与工程施工的其中一个标段（第五标段）先后以中航南方机械化工程总公司、安徽天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及宗守国名义向宣城新广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对工程造价重新评估，案件至今尚未审结。 2.（2018）皖18民终3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原告与宣城新广公司股东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之间无代持股权协议，非被告公司隐名股东，原告无权参与案涉工程结算。 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审查判断规则，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除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外，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而各方对证明目的的分歧不影响该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另原告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06年，宣城市以BT模式建设鳌峰东路延伸项目。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广东新广投资公司、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先后签订五份合同：（1）2006年9月28日，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签订《安徽省宣城市鳌峰东路延伸项目合作意见书》约定：广东新广投资公司负责争取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同意以集团公司名义向宣城市争取项目，南京新海达公司负责支付项目所发生的一切前期费用，并在获得项目后负责解决筹集项目的建设资金，承担项目投资、建设风险，自负盈亏。（2）2006年10月12日，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签订《安徽省宣城市鳌峰东路延伸BT项目合作意向书》约定：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同意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以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名义向宣城市政府争取鳌峰东路延伸项目。但如果获得该项目，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不向该项目投入资金，项目投资由广东新广投资公司及南京新海达公司自行解决。项目发生的一切前期费用按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与南京新海达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规定的方式负担。（3）2006年10月13日，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以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名义在宣城市设立子公司（项目公司），注册资金3200万元，由该项目公司执行项目实施，根据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对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的授权，项目公司委托南京新海达公司经营管理，南京新海达公司承担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南京新海达公司向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上缴管理费总额800万元，每年上缴200万元。（4）2006年10月25日，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与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签订《安徽省宣城市鳌峰东路延伸BT项目投资管理协议》约定：广东新广投资公司将项目公司交由南京新海达公司直接经营管理时，必须由南京新海达公司将注册资本金在二个月内归还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并缴纳资金占用费。广东新广投资公司按每年向南京新海达公司收取的经营管理费总额的8%向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交纳管理费。（5）2007年1月24日，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签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约定：南京新海达公司应将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在二个月内全额归还给广东新广投资公司。项目公司经营期间的权益归属南京新海达公司。南京新海达公司必须承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直至项目公司清算。2006年11月3日，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出资3200万元，注册设立宣城新广公司，南京新海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关邦勋、董事吴日成分别任宣城新广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财务总监。2007年8月10日，经宣城市建委授权，宣城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与宣城新广公司签订《宣城市鳌峰东路延伸工程“BT”投资建设合同》，约定该项目由宣城新广公司进行投资、建设及回购。宣城新广公司设立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即抽回了注册资金，截止到2010年12月31日，其对宣城BT项目融资款本金2.5亿元已全部收回，收回项目管理费600万元、贷款利息4558917元、融资回报801083元。南京新海达公司实际经营宣城新广公司后，邀请合作伙伴筹集了宣城BT项目的建设资金，独立完成了BT项目建设，该项目工程于2009年4月1日完工并全线通车。 关邦勋因犯单位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11月27日，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决定将宣城新广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关邦勋变更为范团民。2010年4月13日，广东新广集团公司聘范团民任宣城新广公司总经理，免去关邦勋总经理职务。 2011年10月12日，宣城市人民政府召开案涉项目工程结算有关事项专题会议，并于2011年11月16日形成《专题会议纪要》。确定：同意支付土地出让溢价分成款56307960元给新广国际，用于项目基础设施建设，在新广国际按会议纪要要求处理完毕相关工作后支付；鉴于该工程在实施过程中已经由“BT”投资模式改变为委托施工模式，同意新广国际不承担预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也不计取建设项目投资收益；同意追加工程款14919640元；新广国际应承诺接受此次会议的各项决定；新广国际必须与所有施工单位办清工程决算，妥善处理好所有涉及项目的未尽事宜，并签字盖章，同时保证所有施工单位必须结清农民工工资。2012年11月16日，宣城市住建委向宣城新广公司发出《关于鳌峰东路延伸工程结算中各施工单位对审计结果异议的报告的回复函》，重申宣城市人民政府2011年10月12日专题会议纪要确定的相关事项。 此后，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发生争议，南京新海达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为宣城新广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宣城新广公司建设的宣城BT项目投资收益（回购金）归属南京新海达公司（投资收益特指宣城市住建委按合同应支付给宣城新广公司的相关工程款和土地溢价款）。案经审理，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宣民二初字第0069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南京新海达公司为宣城新广公司的实际出资人，驳回南京新海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广东新广集团公司等不服，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皖18民终5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南京新海达公司向本院再次提起诉讼，要求确认：1.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在宣城新广公司的全部股权属于南京新海达公司所有；2.南京新海达公司为宣城新广公司的股东；3.宣城新广公司为南京新海达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本院作出（2017）皖1802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在宣城新广公司的全部股权属于南京新海达公司享有，即南京新海达公司为宣城新广公司的隐名股东，宣城新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为南京新海达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宣城新广公司不服，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皖18民终31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7）皖1802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驳回南京新海达公司原审诉讼请求。 另查，案涉鳌峰东路延伸工程第五标段实际施工人宗守国为主张工程款，于2019年7月17日以宣城新广公司等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现该案尚未审结。 本院认为，南京新海达公司为宣城新广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虽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但宣城新广公司是依法成立的营利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包括对其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宣城新广公司具有法定的组织架构和运行机制，南京新海达公司作为实际出资人不得滥用出资人权利干预宣城新广公司的独立地位，其要求三被告协助其对宣城新广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包括与宣城市住建局结算案涉项目回购金、与案涉项目施工单位结算工程款，可能损害宣城新广公司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为法律所不允许，本院不予支持。南京新海达公司作为宣城新广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可向名义股东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主张案涉项目工程的投资收益。案涉鳌峰东路延伸项目工程虽已完工，宣城市人民政府就案涉项目工程结算有关事项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专题会议纪要》，确定了项目回购金即土地公开出让溢价分成款及追加工程款数额，但该纪要及宣城市住建局的回复同时要求新广国际必须与所有施工单位办清工程决算，且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项目工程尚有部分标段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案件尚在诉讼中，宣城新广公司尚未完全清结实施案涉项目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宣城新广公司是否有经营利润及利润多少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南京新海达公司要求对宣城新广公司经营期间的利润进行核算，条件尚不成就，其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京新海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南京新海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娟梅 人民陪审员  徐应凤 人民陪审员  章建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任世云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五十七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 第八十三条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出资人权利损害法人或者其他出资人的利益。滥用出资人权利给法人或者其他出资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五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 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