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男，2002年10月3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兴书（系被告蒋某之父），男，1976年7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蒋某、蒋兴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吉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龙坤，男，1983年8月9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贵州卓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2000年3月7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炯，男，1942年12月24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黔西县，系李斌之祖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平，男，199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蒋某、蒋兴书因与被上诉人樊龙坤、李斌、杨兴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蒋某、蒋兴书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斌对被上诉人樊龙坤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上诉人蒋某（未成年人）用暑期打工所得的500元购买机动车的行为视为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不仅与事实不符，理解法律也存在严重偏差。本案蒋某与李斌交易金额虽然小，只有500元，但是，双方交易的标的物并非一般生活消费品，而是特殊的具有高度危险性的交通工具，上路行驶必须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驾驶二轮摩托车更是需要良好的驾驶技巧和身体平衡能力，加之没有车身防护装置，危险性更大，对其不当使用极有可能对自己和他人的生命构成严重威胁。蒋某是一名初中二年级学生，对购买驾驶机动车存在的潜在危险性、无证驾驶机动车以及机动车没有购买强制保险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如何安全驾驶机动车等情况是不能正确认知的，购买机动车的500元资金虽然是蒋某暑期打工收入，但是，资金来源并不能成为认定交易行为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标准，何况用500元钱购买的机动车是什么样的车况，还能不能达到安全上路行驶要求，这些蒋某显然是认识不到的。如果蒋某能正确认识这些行为及后果，他就不会够买500元的没有保险的机动车来驾驶了，所以本案的交通事故看似偶然，其实是必然结果。蒋某与李斌之间机动车交易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二、李斌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斌出卖涉案车辆给上诉人蒋某时存在重大过错，其过错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本案赔偿责任应当由李斌承担。具体如下：被上诉人李斌出卖涉案车辆给上诉人蒋某时，被上诉人李斌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尽到一个善意理性人的基本注意义务，即认识到该交易的危险性，不会将危险品卖给孩子。李斌应当预见到此次交易完成后，上诉人蒋某可能会驾驶该摩托车上路行驶，可能引发严重后果，从而拒绝此次交易或者采取必要措施，防止发生事故。然而，被上诉人李斌显然没有尽到一个善意理性人起码的谨慎注意义务，一是蒋某是初中二年级学生，不管是外形还是谈吐，都不像成年人，李斌作为成年人应当不难识别，还故意将车卖给蒋某。二是李斌作为成年人不可能不知道无强制保险的机动车不能上路行驶，不可能不知道无证驾驶机动车可能产生的危害后果，不可能不知道500元的机动车是否符合安全上路行驶要求，但是，该车辆卖与蒋某时强制保险已过期，处于脱保状态，从被上诉人李斌与蒋某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李斌并没有提醒提示蒋某要注意这些必要事项。一审中，被上诉人李斌辩称车辆是在蒋某家门口卖给蒋某的，蒋兴书也在场，但是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我们不妨做个假设，当交易完成，李斌将该二轮摩托车交付蒋某后，蒋某立即骑行上路，便引发本案交通事故，在此情况下，难道李斌也没有责任吗？但让李斌在此情况下担责的理由又会是什么呢？也只能基于其在本次交易中存在过错。而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前述假设则只有时间上的不同，时间上的这种延后并不会改变过错行为性质！也不会让过错行为发生消解！因此，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交易行为本身是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以交通事故发生于交易后3、4个月从而免除被上诉人李斌的过错责任存在推理上的错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机动车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车辆至依照规定投保，即未投保强制保险的机动车不得上路行驶。本案中，李斌将不能上路的机动车卖予未成年人，存在严重过错，导致蒋某骑行上路引发本案交通事故，其过错行为与交通事故侵权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此外，李斌的行为客观上也纵容和帮助了蒋某无证驾驶车辆上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的规定：教唆、帮助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李斌的过错是导致蒋某驾驶涉案二轮摩托车上路的决定性因素，因此，李斌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三、上诉人蒋兴书不应承担责任。监护制度的设立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好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并非是责任承担的兜底条款，并非未成年人致人损害都要由其监护人承担责任。一审认为蒋兴书未提交证据证明要求蒋某退还车辆，同时放任蒋某驾驶车辆，视为对合同的追认，并认为蒋兴书放纵蒋某驾驶车辆，未尽到监护职责，违背常识。蒋兴书系答辩人蒋某的父亲，作为监护人，客观上对他人转让机动车给蒋某的行为无法控制。蒋某是初中在校学生，平时住校，蒋兴书也不能时时对其管控，从购车到发生交通事故的几个月中，涉案车辆到家也仅一次。购买涉案摩托车的行为被蒋兴书发现后，蒋兴书进行了批评教育和制止，并要求蒋某联系李斌退还车辆。随后，该摩托车发生故障，不能正常骑行直至交通事故发生。从客观常识上讲，一位父亲教育批评自己的儿子，不知道有哪位父亲是专门留下证据供以后举证的，何况还是一位没什么文化的父亲。补充：改判对樊龙坤的损失，车辆所有人及李斌、杨兴平、蒋某平均共同承担。樊龙坤答辩称：要求上诉人及李斌、杨兴平按照过错责任大小来承担赔偿责任。车子的所有权人是杨兴平，其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剩余部分由二上诉人来承担。李斌答辩称：蒋某买车的钱是其父母给付的，协议书上也明确了出事故的任何责任都与我方无关。原审原告樊龙坤诉称：2018年10月14日，被告蒋某驾驶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黔西往仁和乡方向行驶，于21时30分，途径黔西县黔化线3公里加500米处时，碰撞行人原告，致原告受伤，本次事故，经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查勘，以第5224231201800004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蒋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该认定书同时查明本案肇事车（贵Ｆ×××××号）系杨兴平所有。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黔西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于2018年10月25日出院，共计支付医疗费10266.61元，经该院确诊：1、急性弥漫性腹膜炎；2、脾破裂并出血；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损伤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10日以贵医大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6164号《司法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所受损伤为:1、伤残八级；2、误工期90-120天，护理期30-60天，营养期60-90天。原告于2007年与妻子陈兰结婚后一直居住在黔西县水西街道办事处黎明社区，原告与妻子陈兰共同生育两个孩子，长女樊永妍生于2007年9月18日，长子樊永晨生于2016年6月12日。依据上述事实，要求被告赔偿：1、伤残赔偿金174480元（29080元／年×20年×30%）；2、误工费19133.6元（58198元÷365×120天）；3、护理费6339.95元（38568÷365×60天）；4、营养费9000元（100×90天）；5、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1100元（100×11天）；6、医疗费10266.61元（8678.61＋1238＋350）；7、病历复印费9元；8、被扶养人樊永妍生活费9217.68元［8869元／年÷365天／年×（365天／年×7年-26天）÷2×30%］;9、被扶养人樊永晨生活费20848.22元［8869元／年÷365天／年×（365天／年×16年-120天）÷2×30%］；10、鉴定费1300元；11、鉴定乘车车费12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共计250475.11元。原告认为，被告蒋某无照驾驶二轮摩托车碰撞原告，致原告伤残八级，被告蒋某应当对原告进行相应的赔偿，被告蒋某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尚未满18岁，没有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父亲蒋兴书为其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应当承担其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二被告应当依法对原告进行赔偿，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被告蒋某、蒋兴书共同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共计250466.11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14日，被告蒋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黔西方向往仁和乡方向行驶，于21时30分许，途径黔西县黔化线3公里加500米（小地名：北门望城坡）处时，碰撞到行人樊龙坤（原告）肇事，致原告樊龙坤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黔西县中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11天，经诊断为：急性弥漫性腹膜炎；脾破裂并出血；脑挫裂伤并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原告共支付医疗费10266.61元。此次事故经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第5224231201800004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蒋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樊龙坤无事故责任。原告的伤情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的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6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原告樊龙坤因交通事故致脾破裂行脾脏切除术属八级伤残；2、原告樊龙坤因交通事故致脾破裂行脾脏切除术，误工、护理和营养期限评定为：90-120日，30-60日，60-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原告樊龙坤生于1983年8月9日，现居住地为贵州省黔西县水西办事处黎明社区石雷2组，职业为务农。原告樊龙坤于2007年3月9日与陈兰结婚，双方于2007年9月18日生育长女樊永妍，2016年6月12日生育长子樊永晨。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170元／年，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为52067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的年平均工资为43654元。被告蒋某系未成年人，被告蒋兴书是其监护人。被告蒋某驾驶的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在被告杨兴平名下，该车未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李斌获得该车后于2018年6、7月份将该车转让给被告蒋某，被告李斌与被告蒋某买卖车辆时，以李斌为甲方，蒋某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自行协商，甲方将一辆鬼火踏板车500元卖给乙方，发动机号为160722077，车架号为ＬＳＳ7ＢＪ16Ｇ5ＢＫ0272，车辆颜色红，以后发生行事交通事故由乙方承担。”。该车已交付给被告蒋某使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调整。关于被告杨兴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争议焦点，本案中，肇事车辆登记在被告杨兴平名下，被告李斌获得该车后又将该车辆出卖给被告蒋某且已交付使用，被告杨兴平既不能支配该车，亦不能因该车获得利益，机动车转让并交付后，无论是否进行过户登记，机动车所有人和管理人都为受让人，即被告蒋某，故被告杨兴平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李斌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以及第一百四十五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被告李斌向被告蒋某转让车辆时，被告蒋某不满18周岁，系限制行为能力人，经向被告蒋某询问，其表示购买车辆的钱系其暑假期间打工赚取的，由此可以看出，被告蒋某用自己的劳动所得500元购买一辆摩托车，应视为与被告蒋某的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故该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即使被告蒋某与被告李斌买卖车辆的行为需要被告蒋兴书同意或者追认，但此次交通事故发生距车辆买卖之间有3、4个月的时间，被告蒋某依然驾驶车辆并发生交通事故，被告蒋兴书作为蒋某的监护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要求被告蒋某退还车辆，同时却放任被告蒋某驾驶该车，系自愿履行合同，应视为法定代理人对合同的追认。机动车转让时，未投保交强险，转让后发生交通事故，在机动车转让并交付后，无论是否进行过户登记，由于机动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都为受让人，因此，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应当由受让人承担，即被告蒋某，被告蒋某系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应承担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同时，被告蒋某、蒋兴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李斌存在教唆、帮助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被告李斌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蒋兴书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蒋兴书作为被告蒋某的监护人，明知自己的孩子属于未成年人，不能获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依然放纵其驾驶车辆，由此可以看出被告蒋兴书并未尽到监护职责，故被告蒋兴书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被告蒋某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被告蒋某作为投保义务人未为其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蒋某承担，因被告蒋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即被告蒋兴书承担。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参照2019年度贵州省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各项损失的计算办法，对原告樊龙坤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0266.61元。有相关病例、票据予以佐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100元／天按原告实际住院天数11天计算，为1100元（100元×11天）；3、残疾赔偿金1744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依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标准计算，经鉴定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八级伤残，赔偿系数为30%，故残疾赔偿金为189552元（31592元×30%×20年），原告主张174480元，应按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4、误工费14978.1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原告的职业应认定为务农，故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农、林、牧、渔行业平均工资52067元／年标准计算，其误工期经鉴定为90-120日，取中间值105日较为公平合理，故误工费应为14978.18元（52067元／年÷365天×105日）；5、护理费4754.9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应参照2018度居民服务、修理或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43654元／年标准计算，原告主张参照38568元／年标准计算，应按原告的主张予以计算，其护理期经鉴定为30-60日，取中间值45日较为公平合理，故护理费为4754.96元（38568元／年÷365×45日）；6、营养费7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的计算标准应参照本地居民的平均生活水平，结合本地居民的生活水平，原告主张以每天100元标准计算较为适宜，其营养期经鉴定为60-90日，取中间值75日较为公平合理，故营养费为7500元（100元×75日）；7、鉴定费1300元。有相关票据及鉴定结论予以佐证；8、樊永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217.6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参照2018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170元／年标准计算，原告主张参照8869元／年标准计算，应按原告的主张予以计算，定残之日樊永妍为11周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312.45元（8869元×（18-11）÷2×30%），原告主张9217.68元，应按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9、樊永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848.2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参照2018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170元／年标准计算，原告主张参照8869元／年标准计算，应按原告的主张予以计算，定残之日樊永晨为2周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285.6元（8869元×（18-2）÷2×30%），原告主张20848.22元，应按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4000元。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身心遭受一定创伤，必然对其心理状况及精神状况产生一定打击，故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以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4000元。因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故不再将此项赔偿单列。关于病历复印费、交通费，原告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佐证该笔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不予支持；原告樊龙坤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第1-10项损失共计248445.65元。被告蒋某系未成年人，其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即被告蒋兴书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蒋兴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樊龙坤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被扶养费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48445.65元;二、驳回樊龙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7元（缓交），由樊龙坤负担57元，蒋某、蒋兴书负担5000元，限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交纳。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李斌和杨兴平对樊龙坤所受伤害应否承担责任，如承担，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肇事车辆登记在杨兴平名下，但该车在李斌获取后又出卖给蒋某且已交付使用，杨兴平既不能支配该车，亦不能因该车获得利益，机动车转让并交付后，无论是否进行过户登记，机动车所有人和管理人都为受让人，即蒋某，故杨兴平不应对樊龙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是蒋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戴安全头盔、未保护现场且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前提下行驶所致。事故的原因与该车是否投保交强险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以李斌在出卖该车时未投保交强险为由要求李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经查，蒋某的监护人蒋兴书在一审庭审中法官询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蒋某）买车的”回答“他平时把车骑回家，问他是谁的，他也不说，出了事故以后我才知道是他买的车”（见一审卷宗第110页）。从蒋兴书的陈述可知在案涉事故发生前，蒋兴书便已知晓蒋某驾乘车辆的事情，但其未严加监管，放任限制行为能力人蒋某无证骑驶车辆，故对蒋某所引起的交通事故由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规定。因此，上诉人请求杨兴平、李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主张蒋兴书不承担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判决说理称蒋兴书追认买卖合同缺乏依据，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的公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7元，由蒋兴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