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芦林街道铜钹山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王为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强，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朝帆，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西虹东路681号6栋5层1单元503室。负责人：付世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鹰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杜朝帆、原审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银鹰乌鲁木齐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2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强、被上诉人杜朝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疏勒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2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770000元及利息616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由于原审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没有出庭，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一审认定欠条真实有效错误。2.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案由错误。本案是被上诉人杜朝帆与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责人付世康承包工程返还保证金引起的纠纷，根据一审查明的及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为是借款纠纷错误，本案当事人之间没有借款的意思，也没有借款的行为，一审没有任何根据的认定是借款纠纷，是完全错误的。3.本案实质是付世康欠款，一审判决认定是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欠款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将与付世康协商承包工程，并将钱转给了付世康，付世康挂靠上诉人，将钱转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在工程没有中标后又将钱转给了付世康。付世康侵占了被上诉人的保证金，付世康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只是付世康违法、违规，利用掌握分公司公章的便利加盖了分公司公章，这是无效的行为，实际是付世康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纠纷，与上诉人无关，一审认定这一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616000元错误。由于一审将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按借款纠纷适用了法律，判决616000元错误。首先，本案是建设工程返还保证金纠纷，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承包工程的资格，双方达成的承包工程及垫付保证金的协议是无效的，无效协议约定利息或违约金的条款也是无效的，所以不可能有利息或违约金。一审应当认定由于双方达成的协议无效而不支持利息(违约金)。其次，本案欠款本金只有770000元，判决616000元利息错误。一审判决利息达到了本金的80%，明显过高，违反了合同法关于违约金(最高不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规定。二、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将案由认定错了，将工程施工合同保证金返还纠纷定为借款纠纷。一审按借款法律关系审理，也按借款的法律规定判决，这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按《最高人民法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规定》判决是错误的。三、本案一审程序错误。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将钱支付给了付世康，是付世康将被上诉人的保证金侵占，付世康在欠条上签名，所以付世康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在庭审中上诉人请求追加付世康为被告，一审法院当庭驳回。是程序错误，应当将付世康追加为被告。2.本案在一审中，已查明是付世康侵占了被上诉人的保证金，付世康有明显的涉嫌职务侵占的刑事犯罪嫌疑，根据法律规定，在民事案件审理中，发现刑事犯罪线索的，应当移交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民事案件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结束后再继续审理民事案件。在本案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当庭申请将本案发现的刑事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一审法院当庭拒绝。这一程序错误，导致犯罪嫌疑人不能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开庭后，上诉人在江西上饶市公安机关报案，目前公安机关已经受理，庭审中提交相关证据。另外，一审原告起诉的利息为431200元，而一审却超原告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承担616000元利息，明显属于超诉求判决，且一审原告也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也未补充缴纳诉讼费，一审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由错误，程序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杜朝帆辩称，本案一审程序合法，根据一审庭审调查事实，本案不需要追加被告，并且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只能申请追加第三人，不能申请追加被告，上诉人追加请求不成立，一审未同意，程序合法。本案一审判决未超过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案一审起诉状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按照月息2%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1月2日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在查明事实作出判决时，将被上诉人一审第三项诉讼请求直接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起诉之日），未超过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对于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在判决第二项予以驳回，因而一审程序是合法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被上诉人将工程保证金汇入原审被告指定的账户，工程未中标，原审被告需将工程保证金退还至被上诉人账户，原审被告在催告后仅仅退还了23万元，欠付的77万元，原审被告出具了书面欠条，明确了欠款主体是原审被告，且欠条中明确约定了逾期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一审根据本案客观证据进行判决，完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状陈述的上诉理由均是其内部总分公司管理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作为总公司应当对分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杜朝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770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431200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1月2日至全部借款、利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借款利息；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日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向原告杜朝帆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欠杜朝帆现金柒拾柒万元，利息壹拾玖万元。4月份20万、5月份40万、6月份全部还清。如到期未还柒拾柒万按每月三分利息计算”。《欠条》上有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盖章及其负责人付世康签名、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向被告转款的行为不属于借贷，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及时、诚信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原告杜朝帆与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欠款法律关系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当向原告清偿欠款。且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设立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法人公司，因而应承担其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770000元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全部欠款及利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拖延给付欠款的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资金被占用的损失，且双方在《欠条》中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但由于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高于法律规定，原告自愿将利息调整至月利率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利息计算为：770000元×2％（每月）×40个月（2016年7月1日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至2019年11月1日起诉之日）＝616000元。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16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本案应追加付世康为被告，付世康欠款系其个人行为，与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无关，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理由，因原告提供的《欠条》中明确载明：“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欠杜朝帆现金柒拾柒万元……”，《欠条》上有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盖章及付世康签名盖章确认，付世康系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责人，其行为在本案中应视为职务行为，故原审法院对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付世康利用其控制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条件向原告出具属于其个人债务的《欠条》，系无权处理，该《欠条》应当是无效的，还款责任应由付世康个人承担，且付世康在本案中涉嫌刑事犯罪，构成职务侵占罪，请求法庭中止审理，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辩解理由，因付世康系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责人，其是否存在超越职权在《欠条》上加盖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公章的行为，系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管理纠纷，与本案无关。且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付世康欠原告欠款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但又认为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将原告的工程保证金退付世康，是付世康未将该款退还原告，其行为系职务侵占涉嫌刑事犯罪，逻辑前后矛盾，故原审法院对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杜朝帆支付欠款770000元、利息616000元，合计1386000元；驳回原告杜朝帆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12元，减半收取7806元，由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银鹰集团为支持起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2组新证据。证据一：2020年6月14日，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出具的报警回执一份、受案回执一份、立案通知书一份，拟证明付世康涉嫌挪用办案涉及的770000元，已经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受理调查。杜朝帆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受案回执、立案通知书仅能证明公安机关对付世康涉嫌挪用资金案受理，不能反映付世康涉嫌的经济犯罪事实与本案款项一致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受案回执、报警回执只能反映出付世康挪用资金案已经被公安机关受理、立案，但公安机关受理的相关刑事案件并无审查结论，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二：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内部承包责任书一份，拟证明协议第4条第2款约定了付世康不得利用公章进行借款、贷款、赊购材料、提供担保及拖欠工料费用，只限用于与业主联系工作、建立工程资料及转账，如因用章不当造成的法律责任由付世康承担。付世康在欠条中加盖公章属于越权行为，对于总公司不发生效力，责任应当由付世康负责。杜朝帆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我不清楚是否为付世康本人出具的。该协议书是新疆分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本案涉及的是乌鲁木齐分公司，且该承包责任期限是2011年4月6日-2014年4月6日，本案发生在2014年5月13日，是在责任书期限之后发生的，因而该责任书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恰恰通过该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违反建筑法规定，违规将分公司进行挂靠，根据建筑法规定，其应当对分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与付世康个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是其内部问题，不能对抗对外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本案争议的欠条发生在该组证据的责任期限届满之后，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银鹰集团及银鹰乌鲁木齐分公司向杜朝帆支付欠款770000元、利息616000元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本案一审中杜朝帆是通过清算形成的欠条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的“当事人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的要求，应视为形成新的借贷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银鹰乌鲁木齐分公司因疏勒县南疆军区后勤处6032号工程项目向杜朝帆收取的100万元项目保证金，因项目实际无法实施，银鹰乌鲁木齐分公司退还杜朝帆保证金23万元，剩余77万元保证金，银鹰乌鲁木齐分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向杜朝帆出具欠条一张，并对未还保证金77万元及利息19万元约定了具体还款期限和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该欠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关于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付世康在出具该收条时为银鹰乌鲁木齐分公司的负责人，以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其负责人身份的权利范围，其行为是否是私自利用分公司的名义所作出的应属于银鹰集团及其银鹰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应对抗杜朝帆已经将工程保证金交付银鹰乌鲁木齐分公司的事实，故对于银鹰集团关于此款与公司及乌鲁木齐分公司无关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杜朝帆要求银鹰集团及银鹰乌鲁木齐分公司支付欠款77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银鹰集团主张一审利息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一审依据杜朝帆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利息计算为616000元（2016年7月1日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至2019年11月1日起诉之日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银鹰集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的问题，银鹰集团主张涉案770000元已经刑事立案，由于经济纠纷中涉及刑事犯罪，根据先刑后民原则，本案民事诉讼应当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理完毕后，再恢复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公安机关受理的相关刑事案件并无审查结论，银鹰集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对上诉人银鹰集团及银鹰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的纠纷系银鹰集团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银鹰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4元（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晓    东审  判  员   木也色尔 ·阿不力孜审  判  员   阿卜杜克热木·图尔荪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二 十 五 日书  记  员   张   墨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