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经济开发区漓江路。法定代表人：李亚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合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牧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内乡县灌涨镇杨寨村。法定代表人：刘发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漯河市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牧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原物流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宏达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合平，牧原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达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宏达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牧原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宏达运输公司与牧原物流公司签订了生猪运输合同，提供了生猪运输服务，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牧原物流公司违背合同约定不按约定方式结算；约定的结算方式因牧原物流公司的原因不能实现，并非宏达运输公司不按约定条件结算。2.宏达运输公司提供的295份派车单均由牧原物流公司装货、收货经办人员签字，完全可以直接证实宏达运输公司向牧原物流公司履行了运输义务；运输汇总和往来账款询证函明确载明了牧原物流公司所欠的2018年12月运费，牧原物流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给宏达运输公司的运费汇总明确认了所欠2019年1月份的运费。宏达运输公司主张的运费债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宏达运输公司一审中提供了牧原物流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给刘香云的承运明细和运输汇总，内容仅有2019年1月的运费的数额，同时还有每次承运的车辆车牌号、时间、起始和结束位置、里程、类型等具体事项，一审判决认定宏达运输公司未提供合同指定的托运车辆信息等，缺乏根据。牧原物流公司辩称，1.宏达运输公司提供的295份生猪转运派车单所载运输车辆信息均不是双方于2018年4月11日所签运输协议所约定的车辆，而是牧原物流公司与其他承运人所签合同提供运输的车辆，宏达运输公司存在借用他人运输信息恶意诉讼的行为。宏达运输公司所提供的运费未经双方确认并结算，不具备证明合同双方确定的债权债务效力，不能依据该运输单据主张债权。2.生猪转运派车单作为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基础信息资料，只能证明派车单所载车辆完成了运输任务，依据运输合同的约定，最终的运费结算不仅要依据运输生猪的数量、运距来确定，还要依据所承运生猪的健康、伤残、死亡状况来核算，最终经合同双方确认后才能作为双方债权债务的凭证。宏达运输公司根据他人的生猪转运单主张债权，明显证据不足。3.宏达运输公司所依据的生猪转运单，未经合同双方当事人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如果成立债权转让必须有确定的债权，债权人要书面通知债务人。宏达运输公司凭借他人的未经我方签章的生猪转运派车单来主张债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宏达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牧原物流公司支付运费698353元及利息（利息以6983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并自2019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牧原物流公司（甲方）与宏达运输公司（乙方）签订了生猪运输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自行负责提供、组织20台车辆（车牌号为附件二，车辆所有权为乙方所有或乙方享有车辆支配权）及相应合格驾驶员承揽甲方生猪运输任务，合同履行期限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期限届满后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可续签合同。双方在运输费用支付方式上约定，运费按月结算，乙方应于每月最后一日前，分别向各收货人提供运输（上个月26日至本月25日）期间对应运输生猪运费的等额、合法运输发票及相应结算凭证，收货人予以核实,确认无误后15个工作日内分别依据各自结算程序结清各自应付运费。2019年7月23日，宏达运输公司依据该合同起诉牧原物流公司，要求支付运费525450元运费及利息，2019年11月22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3民终6179号民事判决，判决牧原物流公司向宏达运输公司支付运费款525450元及利息。牧原物流公司随后依据该生效判决履行了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宏达运输公司与牧原物流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生猪运输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宏达运输公司依据该合同主张牧原物流公司拖欠运费，应根据生猪转运协议中“运费按月结算，乙方应于每月最后一日前，分别向各收货人提供运输（上个月26日至本月25日）期间对应运输生猪运费的等额、合法运输发票及相应结算凭证，收货人予以核实，确认无误后15个工作日内分别依据各自结算程序结清各自应付运费”的约定，提交当月运输发票及相关结算凭证。但仅提交了未显示牧原物流公司签章的295份生猪转运派车单及2018年12月份、2019年1月份的运费汇总表等未经双方结算的凭据，不能直接证实双方具有债权债务关系，且至一审辩论终结前，也未提交该合同指定托运车辆信息用于印证派车单及运费汇总表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漯河市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河南牧原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款69835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98元，减半收取为5549元，由原告漯河市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宏达运输公司二审中提供了新的证据：1.运输汇总及付款明细一份，证明牧原物流公司拖欠宏达运输公司2018年12月份雇佣王峰车队的运费523722元。2.往来账单询证函一份，证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牧原物流公司拖欠宏达运输公司运费总额1825705.05元。牧原物流公司对宏达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运输汇总》内容属实，是牧原物流公司发给其他物流公司的，不能证实宏达运输公司主张的债权。2.《往来账单询证函》真实，但属于王峰车队的运费。牧原物流公司提供了2018年5月9日与邓州市香云物流有限公司订立的生猪运输协议，证明宏达运输公司主张的2019年1月的运费为刘香云车队提供的运输，宏达运输公司无权主张。宏达运输公司对牧原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刘香云与王峰是夫妻关系；2019年1月的运费由刘香云与王峰共同组织车辆承运，运费不涉及刘香云。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认为：1.运输汇总及付款明细为牧原物流公司在宏达运输公司起诉2018年11月份运费时提供，明确记载了王峰2018年12月份运费数额；往来账单询证函是牧原物流公司发给宏达运输公司的具有对账单性质的文件，宏达运输公司对其中的内容予以认可，应按上述内容确认2018年12月份的运费数额。2.宏达运输公司一审中提供的生猪转运派车单中有牧原物流公司验收人员签名，牧原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结算中也通过微信将运费明细等发给刘香云，可以据此确认2019年1月份的运费数额。本院对双方争执的宏达运输公司主张的运费是否涉及其他权利主体对王峰和刘香云进行了核实。王峰当庭证实宏达运输公司与牧原物流公司订立合同后，由宏达运输公司通知其安排、提供车辆运输，根据牧原物流公司的要求由宏达运输公司出具发票结算，结算后将运费支付给其个人，对宏达运输公司主张运费不提出异议。刘香云对牧原物流公司提供的生猪运输协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本案运费不是其提供的车辆承运的运费，对宏达运输公司主张本案运费不提出异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牧原物流公司发给宏达运输公司的往来账单询证函中包含王峰2018年11月份运费52449元和2018年12月份运费523722.74元。2.宏达运输公司对于主张的2019年1月的运费174630元，提供了生猪转运派车单原件、牧原物流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给刘香云的承运明细和运费汇总，内容中有每次承运车辆的车牌号、时间、起始和结束位置、里程、类型等具体事项。3.王峰诉讼中确认其名下的运费由宏达运输公司出具发票向牧原物流公司结算；刘香云称宏达运输公司主张的2019年1月份运费174630元，不包括在其公司与牧原物流公司订立的生猪运输协议之中，对宏达运输公司主张运费，不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一、关于宏达运输公司主张的2018年12月份运费、2019年1月运费的具体数额。牧原物流公司提供的运输汇总中确认了王峰车队2018年12月份运费的数额，提交给宏达运输公司的往来账单询证函应付账款中包括王峰车队2018年12月份的运费，宏达运输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对该部分运费的数额予以确认。宏达运输公司对于2019年1月份的运费提供了牧原物流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给刘香云的承运明细和运输汇总，对该部分运费的数额也予以确定。二、关于宏达运输公司是否具有主张本案运费的主体资格。宏达运输公司与牧原物流公司订立生猪运输协议后，组织王峰的车辆提供了运输，持有《生猪转运派车单》原件，牧原物流公司对准宏达运输公司出具了包括王峰名下等全部应付账款的往来账单询证函，王峰未与牧原物流公司订立运输合同，对该部分运费由宏达运输公司提供发票、统一向牧原物流公司结算没有异议，宏达运输公司主张的2018年12月份运费的基本事实与2018年11月份运费相同，应与本院生效的判决作出相同的处理；刘香云明确该部分运费不涉及其公司与牧原物流公司订立的合同，对宏达运输公司主张运费不提出异议，不存在宏达运输公司借用他人运输信息进行诉讼的情形；故宏达运输公司通过安排王峰等车辆提供运输向牧原物流公司履行了承运义务，牧原物流公司对于产生的运费应向宏达运输公司清偿。三、宏达运输公司一审提供了牧原物流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给刘香云的承运明细，内容中有每次承运车辆的车牌号、时间、起始和结束位置、里程、类型等，一审判决认定宏达运输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承运车辆信息等，缺乏根据。综上所述，宏达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牧原物流公司的辩称理由，缺乏根据，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民初292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河南牧原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漯河市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运费698353元，并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98元，共计16647元，由河南牧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刁艳书记员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