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利，女，195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瑞普电子集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霞光里5号。法定代表人：孙福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敏，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丹，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凤利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瑞普电子集团（以下简称瑞普集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0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凤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凤利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瑞普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凤利由北京半导体器件四厂以劳务输出的名义至外交服务公司工作，但刘凤利质疑外交服务公司与北京半导体器件四厂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存在显失公平，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法核实签订时间，协议书没有当事人签字确认，对刘凤利不具有法律效力；质疑瑞普集团的营业执照无法核实是否注册劳务输出业务及从事劳务输出资质，不认可劳务输出的合法性；外交服务公司与瑞普集团都有独立法人代表，都是合法用人单位，各自应承担相应法定责任义务，劳务输出不符合事实。二、瑞普集团与刘凤利签订劳务输出协议，该协议最后一条约定本协议内容遇北京市有规定的按北京市有关规定执行。协议书签订时间为1998年11月19日，但早在1996年5月14日北京市外事办公室已出台《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外国企业常驻代表机构聘用中国雇员的管理规定》。1996年5月31日出台《北京市劳动局关于进一步做好对派往外国企业常驻代表机构中国雇员劳动管理工作的通知》，上述协议书是在上述规定颁布两年后签署，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根据上述规定，刘凤利的社保缴费主体是外交服务公司，不是瑞普集团，瑞普集团为刘凤利办理社保违反行政法规，扰乱社会秩序，瑞普集团违背刘凤利的意愿代理社保缴费，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存在。上述协议书中约定的报销医疗费等事项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实际发生，刘凤利没有享受任何福利待遇。三、2002年6月瑞普集团为刘凤利办理了提前退休，但刘凤利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该行为违背劳动者真实意愿，系违法行为，且瑞普集团虚构劳动关系，为刘凤利申报有毒有害特殊工种，相应证据存在造假行为，瑞普集团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刘凤利从事有毒有害特殊工种。四、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刘凤利与瑞普集团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刘凤利与瑞普集团从未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劳动事实，没有工资支付，个税纳税单位也是外交服务公司。五、刘凤利就要求纠正违法违规提前退休的法律责任一项，已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朝阳区人力社保局答复，经核实刘凤利档案及瑞普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认为刘凤利的特殊工种退休审批没有问题，所以仍然是瑞普公司提交了虚假证据。六、一审判决认为已经过诉讼时效，但诉讼时效是从知道开始，但刘凤利法律知识匮乏，搜集证据能力弱，刘凤利是收到劳动行政部门的答复后才知道瑞普集团提供虚假证据的，法律应该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瑞普集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凤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凤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凤利与瑞普集团的劳动关系无效；2.纠正瑞普集团违法违规办理提前退休，依法依规追究其责任；3.补偿刘凤利在外交服务公司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损失（每月1037.5元，共238个月）；4.刘凤利享受外交服务公司退休人员同等福利待遇（每月补贴40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凤利原系北京半导体器件四厂职工。1987年，刘凤利由北京半导体器件四厂以劳务输出的名义至外交服务公司工作。外交服务公司与北京半导体器件四厂签有协议书，约定：…向外交服务公司提供的人员，其行政编制仍隶属北京半导体器件四厂，外交服务公司只负责借调期间的工作安排，一旦工作终止，即返回原单位。1995年，北京瑞普经济发展公司兼并北京半导体器件四厂，并于1996年2月名称变更至瑞普集团。瑞普集团与刘凤利签订劳务输出协议，约定：公司为刘凤利办理缴纳社会保险、报销医疗费、支付取暖补助、托儿补助、独生子女费等，对刘凤利违背劳动合同及本协议的行为，公司有权根据劳动合同和单位细则给予处理等多项条款。2002年6月，瑞普集团为刘凤利办理了提前退休，刘凤利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2002年6月之后，刘凤利被外交服务公司返聘继续从事相关工作。2014年，刘凤利提起仲裁，要求确认与外交服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等。仲裁委员会对刘凤利的请求不予受理。刘凤利不服上述决定，提起诉讼。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2014）东民初字第10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凤利的全部诉讼请求。刘凤利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二中民终字第1128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刘凤利与瑞普集团存在劳动关系，与外交服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刘凤利请求确认与外交服务公司自1987年至2002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外交服务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未同工同酬的经济补偿金和社会保险补偿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2002年6月，刘凤利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刘凤利与外交服务公司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刘凤利要求确认与外交服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支付社会保险补偿和未同工同酬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凤利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瑞普集团的劳动关系无效等。仲裁委员会以京朝劳人仲不字（2018）第009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对刘凤利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刘凤利不服该决定，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凤利与瑞普集团存在劳动关系，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现刘凤利要求确认其与瑞普集团的劳动关系无效，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凤利要求的纠正违法违规提前退休法律责任、其享受外交服务公司退休人员同等待遇的请求，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刘凤利要求补偿其在外交服务公司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损失的请求，已过时效；且刘凤利要求外交服务公司支付同工同酬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也已经生效判决驳回；故刘凤利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凤利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刘凤利提交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朝人社行答[2017]298号行政事项受理告知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朝政复字[2018]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欲证明劳动行政部门已经答复，并非因为社保部门导致刘凤利提前退休，是瑞普集团的原因。瑞普集团质证称，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瑞普集团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范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系刘凤利与瑞普集团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凤利主张其与瑞普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法院纠正瑞普集团违法违规办理提前退休的行为，要求瑞普集团补偿其在外交服务公司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损失，要求享受外交服务公司退休人员同等福利待遇。对此本院认为，就劳动关系的认定一项，另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刘凤利与瑞普集团存在劳动关系，与案外人外交服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3042号民事案件中，刘凤利起诉外交服务公司要求支付劳务费，该判决认定“2004年11月26日始，刘凤利与外交人员服务公司建立劳务关系”，因此，刘凤利要求确认其与瑞普集团的劳动关系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刘凤利要求纠正瑞普集团办理提前退休行为及要求享受外交服务公司退休人员同等福利待遇二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就刘凤利要求瑞普集团补偿其在外交服务公司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损失一项，已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且刘凤利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期间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凤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凤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