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4民初2474号 原告浙江鑫宝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浙江方林汽车城A801号。 法定代表人包功，董事长。 原告杭州中顺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迪凯银座20层2002-1室。 法定代表人包功，董事长。 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波，浙江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君君，浙江戈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丽水市幜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丽水国际车城6幢2楼C区。 法定代表人胡骏杰，执行董事。 被告张云和，男，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告刘玉梅，女，196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成，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朱法兴，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告蔡徐霞，女，198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告张海虎，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代理人蔡徐霞，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浙江鑫宝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宝行公司）、杭州中顺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诉被告丽水市幜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朱法兴、蔡徐霞、张海虎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晓蓉采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宝行公司、中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波、张君君，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的委托代理人李建成、被告蔡徐霞（兼张海虎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法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鑫宝行公司、中顺公司诉称，原告系从事车辆贷款担保业务的公司，2017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签订《云车金融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被告朱法兴、蔡徐霞、张海虎作为担保人在合作协议中签字。《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幜泰公司在浙江省丽水市区域内为原告推荐汽车贷款业务并协助完成业务办理手续（包括但不限于贷款申请、抵押办理等等），为方便提车，原告提供垫资服务。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徐军荣、李文玉、陈慧斌、蔡彩芳、陈卫国等五个客户的贷款担保申请，原告经审核后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为客户提供了垫资，但实际客户贷款业务最终未办理，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应返还原告垫资。因被告未返还，故诉讼，要求判令：1、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立即支付合同款项710913元，同时支付原告自提供垫资日后第16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六进行计算的利息，暂算至2020年4月10日为336459.52元，实际应支付至履行完毕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3、以上相关费用由被告朱法兴、蔡徐霞、张海虎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共同辩称：一、张云和、刘玉梅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1、从《合作协议》内容看，乙方是合作机构而不是自然人。2、《合作协议》的附件《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合作机构管理办法》对合作机构设置的准入条件和流程在第二章中做了明确约定，合作机构应为独立的法人机构，应当具备有效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然合作机构应当是营业组织，已将自然人排除在外。同时该《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七)项规定了合作机构应当提供主要负责人、股东的基本资料。2017年时被告张云和是公司股东，且张云和、刘玉梅均是公司的管理人员，应原告的要求在《合作协议》上以幜泰公司代表的身份进行签字，故张云和和刘玉梅并不属于《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其不是适格的被告。 二、原告鑫宝行公司、中顺公司不具有金融贷款的业务资质，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 1、根据《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从事金融贷款业务必须经过相应的审批，未经审批从事金融贷款业务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违反了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规定。本案中，两原告所从事的垫资金融服务业务，具有营业性和营利性，属于金融贷款业务性质，因原告未经审批从事金融贷款业务，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 2、原告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也无合同约定内容。 三、原告诉称《合作协议》的履行从2017年12月到2018年4月与客观事实不符。 1、实际上双方的合作仅到2018年的1月份，原告就单方无故终止合作。直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才从案卷材料里发现原告在签订《合作协议》后擅自单方终止合作，之后与丽水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开展相关的合作业务。 2、原告与丽水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告不知情，对被告没有约束力。原告与丽水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产生的法律后果与被告无关。 3、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5个客户，仅有徐军荣属于原告与被告合作的客户，另外4人均系原告单方终止合作之后另行与丽水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合作期间所产生的相关业务，这些客户的垫资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无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四、垫资款通过被告张云和的账户走账是代理行为。 原告支付客户的垫资款通过被告张云和的账户走账，是由张云和代理将垫资款对外支付给客户，并非系原告将垫资款支付给被告所有，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不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 五、被告已无保证责任。 根据《合作协议》第二十三条规定，垫资款的偿还主体为客户，而非被告，被告若有民事责任，在法律性质上属于保证。因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依法为六个月，原告未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向被告主张保证责任，被告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 六、本案的处理应考虑保证金。 《合作协议》签订之后，被告幜泰公司通过蓝全友的账户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的基础履约保证金，另外在2017年到2018年1月期间合作了10单业务，根据合同约定，每单业务将产生2.5%的业务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根据《合作协议》第十四条第4项约定，原告可以进行直接扣取保证金抵充相应的款项和费用。退一步讲，即使被告对原告的垫资款有担保义务，原告在没有扣取基础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和业务保证金相应金额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支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再退一步讲，若承担损失，也仅是徐军荣垫资款的20%。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被告蔡徐霞、张海虎共同辩称：一、2017年12月5日，原告鑫宝行公司、中顺公司与被告幜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合作主体为原告与幜泰公司，但原告未经幜泰公司同意，也未经幜泰公司授权的人同意，擅自单方终止合作。原告举证的其与丽水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实为原告单方违约的证据，不发生变更《合作协议》的法律效力。 二、原告主张的为客户的垫资款与被告无关。 1、原告为客户徐军荣的垫资款，虽发生在原告单方违约终止协议之前，但依《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约定，需逐笔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函》，且指定签署人为张云和、朱法兴、张海虎三人。目前原告并未举证相应的《连带责任保证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2、原告主张的除徐军荣之外的客户的垫资款，发生在原告违约终止合同之后，发生在其另行与丽水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合作期间，与《合作协议》的履行没有关联，被告无担保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法兴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5日，原告浙江鑫宝行担保有限公司（2018年7月12日变更为鑫宝行公司）、中顺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合作机构）被告丽水市幜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0日变更为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及丙方（担保方）被告朱法兴、蔡徐霞、张海虎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银行（包括但不限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联合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具体以乙方或乙方授权人签订的《连带责任担保函》为准）全面合作的购车消费分期付款业务是指购车人因有向汽车销售商购车之需，在支付一定的购车首付款后，通过其在银行申办的用于汽车消费分期付款的信用卡，支付剩余汽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还款的方式向银行偿还透支资金并支付分期手续费的业务。就每笔购车消费分期付款业务，银行与购车人签署分期付款合同；乙方向甲方申请甲方同银行全面合作的购车分期付款业务（以下简称“分期付款业务”）区域合作权，乙方自愿向甲方推荐需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的购车人，并不可撤销地共同承担购车人在分期付款合同项下向银行所负的相应比例的债务以及购车人与甲方签署的《购车分期担保服务合同》项下的甲方所负相应比例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滞纳金、利息、分期付款手续费、律师费、车辆保管费等全部应付款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并向甲方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及资产质押担保；甲方授权乙方作为浙江省丽水市区域内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的业务合作机构，并获取客户分期付款资料推荐给甲方；合同期限为3年，从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甲方为需要垫资购车的客户提供垫资渠道；乙方应缴纳基础保证金10万元；业务保证金按每笔分期付款金额0.5%向乙方收取，由甲方在每笔分期付款业务的银行放款金额中自行扣除；履约保证金新车为0%，二手车为2%；当乙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未向甲方缴纳应付的费用、垫资款、需要赔偿甲方损失或者支付利息、违约金等费用，未向甲方支付应承担的代偿款、利息、违约金等费用时，甲方有权直接扣取保证金冲抵乙方应付的款项和费用，不足部分，由乙方继续向甲方支付；银行放贷后,已办理车辆抵押业务的,如果一笔业务已经办理车辆抵押登记，但自银行发放分期付款额之日起产生业务风险则由乙方对该业务客户应归还银行或者甲方的款项承担20%的共同还款责任；乙方向甲方推荐的每笔分期付款业务，必须逐笔签署相应的《连带责任担保函》，乙方指定姓名：张云和、朱法兴、张海虎，签署《连带责任担保函》及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文件，指定人签署的担保函及相关文件，乙方与丙方均予以认可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甲方将本合同项下的款项打入乙方指定的被告张云和在中国工商银行丽水开发区支行开设的6222××××6714账号内视为对乙方完成支付；由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为客户垫资购车的，因乙方及客户原因，客户未在垫资后15日内归还垫资的，由乙方在第16日替客户向甲方履行代偿责任或配合将客户车辆质留给甲方。乙方逾期代偿或者交付车辆，还应以垫资款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为确保乙方切实全面履行本合同，丙方为乙方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乙方应承担的责任之日起三年，保证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等。 作为《合作协议》附件一的《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合作机构管理办法》约定:申请云车金融合作机构的具备条件:(一)从事汽车服务类业务的合伙人或独立法人机构;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幜泰公司委托蓝全友于2017年12月19日向原告中顺公司缴纳保证金100000元。 2017年12月28日，原告鑫宝行公司、中顺公司（甲方）与丽水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双方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协议》，现双方友好协商对协议中第十一条第三点做如下修改：乙方指定以下账户为收款账户，甲方将主合同项下的款项打入以下账户视为对乙方完成支付。账户：丽水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账号：6232××××4305，开户行：丽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中国工商银行）。丽水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协议下方乙方处盖公章，朱法兴在法人代表（代理人）后签名。 2017年12月26日，原告鑫宝行公司向被告张云和的6222××××6714账户汇款193695元，转账附言为：徐军荣垫款。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1日原告鑫宝行公司向被告张云和的6222××××6714账户分别汇款121968元、62712元、79350元、39854元，转账附言分别为：麻飞虎垫款、姚敦忠车款、傅长由车款、刘依萍车款。 2018年1月16日、1月29日、3月1日、4月3日，原告鑫宝行公司向丽水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分别汇款261750元、57585元、141345元及56538元，转账附言分别为：李文玉车款、陈慧斌车款、蔡彩芳车款、陈卫国车款。 2018年1月16日，原告鑫宝行公司与李文玉、陈国香签订《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约定李文玉通过鑫宝行公司向工商银行申请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为便于李文玉尽快提车，鑫宝行公司代替李文玉先垫付购车资金261750元，直接汇入张云和6222××××6714账号内等内容。 2018年3月1日，原告鑫宝行公司与蔡彩芳、蔡茂才签订《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约定蔡彩芳通过鑫宝行公司向工商银行申请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为便于蔡彩芳尽快提车，鑫宝行公司代替蔡彩芳先垫付购车资金141345元，直接汇入丽水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6232××××4305账号内等内容。 上述事实，有原告鑫宝行公司、中顺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一份、《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二份、台州银行付款回单四页、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页，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提供的收据、汇款电子回单各一页、账户明细五页（分别为徐军荣垫款、麻飞虎垫款、姚敦忠车款、傅长由车款、刘依萍车款）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提供的其他五页账户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鑫宝行公司、中顺公司与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朱法兴、蔡徐霞、张海虎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依约履行合同。对于双方争议的《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鑫宝行公司向购车人垫款的目的是为了便于购车人尽快提车，促成购车人与银行尽快签订有关购车的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其本意并非向购车人放贷；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当然无效，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并不当然无效。而《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均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故被告认为《合作协议》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张云和、刘玉梅提出的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垫资款通过被告张云和账户走账是代理行为的意见，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张云和、刘玉梅均作为乙方在《合作协议》中签名，《合作协议》附件一中《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合作机构管理办法》约定:申请云车金融合作机构的具备条件:(一)从事汽车服务类业务的合伙人或独立法人机构。该条款中合伙人亦是合作机构之一，合伙人并非仅限于法人，亦包括自然人，对合作机构设置的法人准入条件和流程，亦不能作为排除自然人成为合作机构的准入要求。被告张云和、刘玉梅提出的其是作为被告幜泰公司法人及股东在《合作协议》中签名，垫资款通过被告张云和账户走账是代理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代偿责任还是担保责任的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协议》，原告鑫宝行公司、中顺公司与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是分别作为《合作协议》甲方、乙方签字，系合同相对方，丙方被告朱法兴、蔡徐霞、张海虎才是《合作协议》担保方。其次，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由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为客户垫资购车的，因乙方及客户原因，客户未在垫资后15日内归还垫资的，由乙方在第16日替客户向甲方履行代偿责任或配合将客户车辆质留给甲方”。该条款对于原告垫资后，客户未及时归还垫资的情况下由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代偿或配合将客户车辆质留给原告作了明确约定，该约定为合同约定的责任，并不属于担保责任，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提出的其即使应承担责任亦应属于承担担保责任，适用保证期限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双方争议的《补充协议》是否构成《合作协议》条款变更、除徐军荣的垫付款外其余四人的垫付款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是否应承担代偿责任及代偿比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原告鑫宝行公司、中顺公司与丽水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变更收款人账户，并未经过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蔡徐霞、张海虎的同意，被告朱法兴亦是作为丽水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签的名，并非代表《合作协议》中任一方代表，被告朱法兴亦未到庭作陈述，加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鑫宝行公司仍有向被告张云和账户支付垫付款的事实，故《补充协议》不能认定为是各被告同意对《合作协议》条款作出了变更，原告鑫宝行公司、中顺公司要求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承担除徐军荣外4人的代偿责任，因原告鑫宝行公司将除徐军荣外4人的垫付款汇入了丽水云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而非合同约定的张云和账户，不能视为该4人系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推荐给两原告的客户，故两原告要求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承担除徐军荣外4人的代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应承担徐军荣垫付款的比例问题，《合作协议》虽约定了风险承担由原告鑫宝行公司、中顺公司承担80%，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承担20%，但同时《合作协议》中亦约定了：“银行放贷后,已办理车辆抵押业务的,如果一笔业务已经办理车辆抵押登记，但自银行发放分期付款额之日起产生业务风险则由乙方对该业务客户应归还银行或者甲方的款项承担20%的共同还款责任”。该条款是对20%的责任在何种情况下适用作出的具体约定，徐军荣的垫付款并未办理过银行信用卡贷款，并不适用于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仅需承担20%风险责任的情形，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仍需按《合作协议》约定，承担全额代偿责任。本院对于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提出的其仅需承担20%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提出的10万元保证金、2.5%的业务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抵扣问题，本院认为，10万元基础保证金是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对于《合作协议》整个履行过程提供的保证，在该《合作协议》解除或履行完毕前，保证金应否扣除，取决于原告鑫宝行公司、中顺公司是否同意。本案中，原告鑫宝行公司、中顺公司不同意抵扣，本院对于被告提出10万元保证金先行抵扣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提出的2.5%的业务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抵扣问题，原告鑫宝行公司、中顺公司庭审中陈述并未收取客户徐军荣的上述两项保证金，故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要求抵扣，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对于双方争议的代偿款应否支付利息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逾期代偿的，应以代偿款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该条款实质是对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逾期支付代偿款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作出的约定，两原告主张的利息亦属违约责任，故两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但原告主张的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进行计算的请求，考虑到被告幜泰公司有交付10万元保证金的情形，原告主张的违约损失过高，本院酌情调整至利息按日万分之三计算。 对于被告蔡徐霞、张海虎提出的依《合作协议》约定，需逐笔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函》，两原告未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函》，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蔡徐霞、张海虎在《合作协议》中作为担保人签字，承诺对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向原告鑫宝行公司、中顺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本金、利息、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徐军荣是被告幜泰公司、张云和、刘玉梅推荐的客户，签署《连带责任保证函》是被告蔡徐霞、张海虎的合同义务而非权利，被告蔡徐霞、张海虎以其未签署《连带责任保证函》抗辩其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蔡徐霞、张海虎应依《合作协议》约定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丽水市幜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云和、刘玉梅支付原告浙江鑫宝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杭州中顺汽车有限公司合同款项1936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丽水市幜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云和、刘玉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浙江鑫宝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杭州中顺汽车有限公司利息47707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此后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上述第一项未付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另计）； 三、被告朱法兴、蔡徐霞、张海虎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朱法兴、蔡徐霞、张海虎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丽水市幜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云和、刘玉梅追偿； 四、驳回原告浙江鑫宝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杭州中顺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711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113元，由原告浙江鑫宝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杭州中顺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925元；由被告丽水市幜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云和、刘玉梅负担4188元。被告朱法兴、蔡徐霞、张海虎对被告丽水市幜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云和、刘玉梅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4188元负连带责任。 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11301元，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4188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晓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王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