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2民再25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歧，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岩岩，女，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太和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左训练，男，198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现在安徽宿州监狱服刑。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芹，女，198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申诉人吴歧与被申诉人左训练、王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皖1222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左训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7日作出（2018）皖12民终46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皖1222民初3400号民事裁定，驳回吴歧的起诉。吴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皖12民终4519号民事裁定，维持原裁定。吴歧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皖12民申55号民事裁定，驳回吴歧的再审申请。吴歧不服，向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作出阜检民（行）监[2019]341200001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吴歧的监督申请。吴歧不服，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请复查。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皖检民（行）复查[2019]34000000186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皖民抗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8）皖12民终4519号民事裁定，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定。理由如下：原审裁定以左训练从吴岩岩处所借500万元已被本院（2017）皖1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认定为左训练诈骗吴岩岩犯罪数额，且判决诈骗款500万元予以返还被害人吴岩岩为由，认定吴歧的110万元包含在上述500万元之内并驳回其起诉，但在该刑事案件中，吴歧既不是受害人，该110万元亦未在判决中有所列明。现太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的太公发［2019］180号《关于呈请对吴岩岩信访事项会商的报告》中，已明确吴歧曾经给吴岩岩转款210万元，左训练还给吴歧100万元，并将一部保时捷车抵押给吴歧，因吴歧不是案件受害人，应当将该210万元从左训练诈骗吴岩岩的500万元中去掉。因此，左训练与吴歧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将涉案车辆以110万元价格转让给吴歧抵偿欠款，该协议应为有效，皖Ｋ×××××车辆应归吴歧所有。吴歧申诉称，吴歧的110万元不包含在左训练刑事判决认定的诈骗吴岩岩500万元中。2015年至2016年，左训练向吴岩岩借款550万元，后吴歧向吴岩岩转款110万元，吴岩岩用该款及其他款代替左训练向徐境成偿还本息510万元（310万元+200万元）。吴岩岩实际向左训练转款1060万元（550万元+510万元），扣除450万元（左训练回款），扣除左训练向吴岩岩借款500万元，余款110万元，即是左训练向吴歧的借款。吴歧与左训练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在左训练被逮捕之前，买卖车辆协议合法、有效，车辆亦实际交付吴歧使用。请求确认吴歧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左训练辩称，太和县公安局《关于呈请对吴岩岩信访事项会商的报告》不真实，其与吴歧没有经济纠纷，与吴歧的妹夫刘贵声有经济往来，其向刘贵声借款500万元，刘贵声讲该500万元不完全是其本人的款。借款到期后，刘贵声给其打电话说，该借款中有吴歧的110万元。吴歧是经营担保公司的，还有其他股东，签车辆买卖协议是为了给别的股东看。2016年某一天晚饭后，有左训练、吴歧、刘贵声、徐境成四人在场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过了一、两个月，刘贵声讲去九寨沟借车用，其将涉案车辆交给刘贵声，一个礼拜才还给其。2016年9、10月份，其与左艳东发生经济纠纷，左艳东申请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该车被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11月，其被逮捕。涉案车辆登记在其前妻王芹名下，车辆买卖协议上王芹的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名，不知是谁伪造的。吴歧一审诉讼请求：一、确认吴歧为皖Ｋ×××××号保时捷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权人。二、案件受理费由左训练、王芹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左训练、王芹于2010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左训练从吴岩岩处借款，其中有110万元系吴岩岩从其哥哥吴歧处借得。2016年8月28日，左训练与吴歧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将登记在王芹名下的皖Ｋ×××××保时捷小型越野客车（型号：保时捷ＷＰ1ＡＢ292,车辆识别号：ＷＰ1ＡＢ292ＸＦＬＡ55625,发动机号码：ＣＵＲ001258，注册时间：2014年12月23日）以110万元价格转让给吴歧用来抵偿欠款，吴歧、左训练、证明人徐境成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按指印。2016年8月29日，左训练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吴歧，双方未办理转移登记手续。2016年10月11日，左训练因与他人发生民间借贷纠纷，涉案车辆被该院查封。一审法院另查明：左训练与王芹于2016年9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涉案车辆虽登记在王芹名下，但属于左训练、王芹夫妻共同财产。左训练与吴歧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时间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芹虽未在协议上签名，但交付该车后，王芹未向吴歧主张权利，且该车平时多为王芹使用，故王芹对左训练与吴歧买卖车辆的行为应当是明知的，应当认定左训练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车辆为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左训练与吴歧的车辆买卖协议有效，涉案车辆属于吴歧所有。该院作出（2017）皖1222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皖Ｋ×××××保时捷小型越野客车属于吴歧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左训练、王芹负担。左训练、王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上述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8）皖12民终46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吴歧诉称，左训练从吴岩岩处借款500余万元，其中有110多万元是从吴歧处周转得来。左训练从吴岩岩处所借500万元，已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认定为，左训练诈骗吴岩岩犯罪数额，且判决诈骗款500万元予以返还被害人吴岩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在刑事诉讼已作出的财产处理与民事诉讼请求赔偿范围一致的情况下，再行就同一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应裁定不予受理或者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因吴歧的110万元包含在左训练诈骗吴岩岩的500万元数额内，上述刑事判决已对左训练诈骗吴岩岩的500万元作出财产处理，吴歧再行就同一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应当裁定予以驳回。案经该院审委会讨论决定，该院作出（2018）皖1222民初3400号民事裁定，驳回吴歧的起诉。吴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认为：吴歧上诉称，吴岩岩与左训练之间的借款总额是1060万元，左训练归还吴岩岩450万元，减去本院（2017）皖1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认定的诈骗金额500万元，剩余的110万元即是吴歧通过吴岩岩借给左训练的110万元，该110万元不在刑事案件统计的左训练诈骗数额内。但太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明细表中，载明：“吴岩岩向左训练汇款850万元，回款450万元，左训练欠款500万元。并备注：有徐境成的汇款285万元，吴岩岩代替左训练还徐境成，吴岩岩替左训练还利息100万元。”故吴歧主张吴岩岩与左训练的借款总额是1060万元，与查明事实不符，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本院作出(2018)皖12民终451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吴岐不服，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请复查，该院作出皖检民（行）复查[2019]34000000186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作出（2020）皖民抗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审查认为，吴歧申请再审有明确的被告，具体的诉讼请求，且有新证据。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皖12民终4519号民事裁定及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2民初3400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廷华审判员  褚颍芬审判员  吕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郑 悦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