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822刑初63号 公诉机关勐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磊，男，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系云南省公投建设集团小磨高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财务科科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勐海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勐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芳，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勐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二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磊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期间，勐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二部延（2020）6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4月3日，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勐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磊及其辩护人罗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 1、2015年9月20日，云南公投（交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小磨改扩建一标段项目部与宜良县南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由南羊公司承揽建设小磨1标项目二工区Ｋ0＋920-Ｋ2＋215段工程。后南羊公司因未支付其班组工资及其它费用，引发民工在小磨一标项目部围堵等群体性事件。陈凌霄安排其工作人员与秦锐敏（南羊公司授权代理人）共同对南羊公司?各项费用进行核算。经核算，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8月4日，小磨一标项目部已分13次向南羊公司支付工程款6886000元，超出应付款2715489元被告人杜磊及曾某随即将上述支付及超付情况向陈凌霄和唐超进行汇报。陈凌霄、唐超等人开会商议，决定代替南羊公司清偿其拖欠的民工工资等各项费用，并安排合同科、财务科操作。后由杜磊进行转账支付11310194元。其中仅有杜磊与赵龙签字的有29份，共计。 2、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陈凌霄与唐超等人商议后，安排徐某、被告人杜磊采用虚构车辆租赁、伪造工资、虚增工程计量等方式套取小磨一标项目资金共计1980238元（其中杜磊参与数额为1674238元），套取的资金用于填补公司违规接待、送红包等产生的资金缺口。综上，二项共计12291440元。 二、贪污罪。 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杜磊在使用套取的小磨一标项目资金用于平销账目过程中，利用担任财务科长及出纳的职务便利，将平账后剩余的现金35,300元非法占有，用于个人消费。2018年5月11日，杜磊又利用担任财务科长及出纳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增出差住宿、餐饮发票的方式，将虚假报销的1,500元项目资金用于个人消费。上述过程中，杜磊非法占有小磨一标项目资金共计36,800元。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磊在任小磨高速一标财务人员期间，超越职权列支国家项目资金共计12,291,440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磊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司资金人民币共计36,8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对贪污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杜磊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杜磊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并让家属积极配合退还了贪污的36,800元违法所得，有明显悔罪表现。被告人杜磊家庭情况不是很好，母亲没有工作，父亲多病，和妻子两人又共同生育了一对双胞胎，现在才2岁，夫妻共同买的房子也是贷款，因为一时糊涂、法律意识淡薄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恳请法院在量刑和交纳罚金时给予从轻判决考虑。恳请法庭综合考虑被告人杜磊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家庭情况等，判处被告人杜磊一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一、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 1、2015年9月20日，云南公投（交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小磨改扩建一标段项目部与宜良县南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由南羊公司承揽建设小磨1标项目二工区Ｋ0＋920-Ｋ2＋215段工程。后南羊公司因未支付其班组工资及其它费用，引发民工在小磨一标项目部围堵等群体性事件。陈凌霄安排其工作人员与秦锐敏（南羊公司授权代理人）共同对南羊公司?各项费用进行核算。经核算，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8月4日，小磨一标项目部已分13次向南羊公司支付工程款6886000元，超出应付款2715489元被告人杜磊及曾某随即将上述支付及超付情况向陈凌霄和唐超进行汇报。陈凌霄、唐超等人开会商议，决定代替南羊公司清偿其拖欠的民工工资等各项费用，并安排合同科、财务科操作。后由杜磊进行转账支付11310195元。其中仅有杜磊与赵龙签字的有29份，共计。 2、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陈凌霄与唐超等人商议后，安排徐某、被告人杜磊采用虚构车辆租赁、伪造工资、虚增工程计量等方式套取小磨一标项目资金共计1980238元（其中杜磊参与数额为1674238元），套取的资金用于填补公司违规接待、送红包等产生的资金缺口。综上，二项共计12291440元。 二、贪污罪。 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杜磊在使用套取的小磨一标项目资金用于平销账目过程中，利用担任财务科长及出纳的职务便利，将平账后剩余的现金35,300元非法占有，用于个人消费。2018年5月11日，杜磊又利用担任财务科长及出纳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增出差住宿、餐饮发票的方式，将虚假报销的1,500元项目资金用于个人消费。上述过程中，杜磊非法占有小磨一标项目资金共计36,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勐海县监察委于2019年7月3日对被告人杜磊涉嫌职务犯罪立案调查；2019年7月5日决定留置；2019年7月12日宣布并采取留置措施的情况。 2、扣押通知书、退还通知书，证实勐海县监察委扣押被告人杜磊的涉案款36,800元。 3、户口材料、前科证明、个人信息、劳动合同、任命文件，证实被告人杜磊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在交投集团的聘用及任命情况；未发现其有违法及犯罪的前科。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杜磊接云南省交通投资集团通知在景洪市景海高速1标项目经理部等候，后在云南省交投集团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由勐海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送至西双版纳州监察委留置点勐海分点接受调查。 5、内资企业登记表、资金支付管理办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杜磊所任职即涉案的云南交投（公投）集团系国有全资公司；证明该公司规定的资金支付规定，被告人杜磊等人无权决定代其他公司支付任何费用的事实。 6、小磨改扩建工程1标段合同文件、南羊公司与各班组合同、民工工资、代替南羊公司支付各种费用、代付清单等情况，证实被告人杜磊任职即涉案的云南交投（公投）集团的标段及与该标段签订的各种合同；与其签订工程合同的南羊公司拖欠民工工资、材料款等；最终由陈凌霄等人决定并由杜磊具体实施代替南羊公司支付所拖欠的各种费用的情况。 ?7、司法鉴定意见书、民事判决书，证实经鉴定以及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公投公司就小磨改扩建一标段项目部代南羊公司付款11,310,195元的事实。 8、租车合同明细表、租车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伪造临时工工资明细表及相关付款凭证、虚增工程量明细表等，证实被告人杜磊等人采用伪造租车合同、伪造临时工工资、虚增工程量等手段套取公司资金1,980,238元的事实。 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左右，南羊公司拖欠其下属班组农民工劳务费一事，其受公投公司口头通知到小磨高速指挥部了解情况，在解决农民工讨薪闹事事件过程中，陈凌霄就安排合同科曾某协同南羊公司做相关的清算工作。在清算期间，其返回了昆明。2016年8月，南羊公司下属班组农民工又来小磨一标项目部围堵讨要薪金，蒋某又到小磨高速一标项目部，蒋某、陈凌霄、唐超与南羊公司下属的各班组劳务队开始进行谈判，当时陈凌霄还是唐超就提出了由小磨一标项目经理部来代替南羊公司支付其拖欠的民工工资和费用，在谈判结果还没出来蒋某就返回了昆明，后其得知小磨高速一标项目经理部还是代替南羊公司全额支付了该公司欠其下属班组的劳务工资共计1000多万元的事实及经过。 10、证人徐某、曾某、李某的证言，均证实陈凌霄、杜磊、唐超等人共谋，利用各自的职务，越权权限，代南羊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费等费用；另外，陈凌霄、杜磊、唐超还共同套取公司资金用于填补公司接待、送红包和付监理加班费，最终导致公司损失项目资金共计13290433元的事实及经过。 11、同案犯唐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南羊公司承揽建设小磨改扩建一标段二工区工程，因南羊公司拖欠班组的劳务费、材料费、机械费等各项费用，导致爆发大规模的农民工闹事事件，陈凌霄安排公司工作人员与南羊公司授权代理人秦锐敏共同对南羊公司各项费用进行核算。经核算发现存在向南羊公司超额支付的情况。后为了解决农民工闹事事件，唐超作为小磨改扩建一标段项目部党支部书记，参与决策代替南羊公司支付南羊公司所欠民工工资和其他债务共计11310195元的超越职权行为；其在担任石红高速六标项目部和小磨改扩建一标段项目部党支部书记期间，还与陈凌霄等人商议后，安排徐某、杜磊伪造租车费用和伪造人员临时工资，套取项目资金1980238元用于填补公司接待、送红包和付监理加班费的事实及经过。 12、同案犯陈凌霄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陈凌霄在小磨改扩建一标段项目部担任项目经理期间，南羊公司承揽建设小磨一标项目二工区工程，因南羊公司拖欠班组的劳务费、材料费、机械费等各项费用，导致爆发大规模的农民工闹事事件，陈凌霄安排公司工作人员与南羊公司授权代理人秦锐敏共同对南羊公司各项费用进行核算。经核算发现存在向南羊公司超额支付的情况。后为了解决农民工闹事事件，陈凌霄、唐超、杜磊等人参与决策代替南羊公司支付南羊公司所欠民工工资和其他债务共计11310195元的超越职权行为；陈凌霄在担任石红高速六标项目部和小磨一标项目部项目经理期间，还存在与唐超等人商议后，安排徐某、杜磊伪造租车费用和伪造人员临时工资，套取项目资金1980238元用于填补公司接待、送红包和付监理加班费的事实及经过。 13、被告人杜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杜磊在担任小磨改扩建一标段项目部的财务科科长和负责人期间，其明知已超额向南羊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还按照小磨改扩建一标段项目部项目经理陈凌霄、书记唐超的指示，在支付手续不齐全的情况下代替南羊公司支付南羊公司所欠民工工资和其他债务；其在担任石红高速六标和小磨改扩建一标段项目部的财务科科长和负责人期间，还在陈凌霄等人的安排下，伪造租车费用和伪造人员临时工资，套取项目资金用于填补公司接待、送红包和付监理加班费，最终因上述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导致损失公司项目资金共计13,290,433元，其中自己经手办理的共计12,291,440元。被告人杜磊在用套取的资金具体操作平帐事宜中，私自截留36,800元用于个人消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磊在担任国有公司财务人员期间，超越职权列支国家项目资金共计12,291,440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杜磊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司资金36,800元，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杜磊的行为构成两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监察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看，被告人杜磊接云南省交通投资集团通知在景洪市景海高速1标项目经理部等候，后在云南省交投集团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由勐海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送至西双版纳州监察委留置点勐海分点接受调查，被告人杜磊符合主动投案，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陈凌霄、唐超、杜磊系分工不同，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杜磊的作用小于陈凌霄、唐超，在量刑时应予以区别。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为维护国有公司正常的管理秩序，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磊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未随案移送的赃款36,800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勐海县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浩 人民陪审员 李 娅 人民陪审员 周林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