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4刑初65号公诉机关华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春林（曾用名张克生，绰号三少），男，1985年7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澄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澄江市。2018年4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情节轻微，达成刑事和解，被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9年7月25日因犯组织卖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被华宁县公安局自玉溪监狱解押侦查。现羁押于华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小绍，云南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学平（绰号龚浩），男，1996年1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彝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华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任琼仙，云南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晓溪（曾用名李春林，绰号西瓜），男，1995年9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彝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5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21日经华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华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祥云，云南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华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一部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林、龚学平、李晓溪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14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华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蓉、检察官助理赵红梅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22日，宋某在胡某（另案处理）担保下向朱某（另案处理）借款2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年利率120%，扣除首月利息2000元后，宋某实际收到18000元。为讨要债务，2017年3月14日下午，朱某、胡某将宋某、薛某1夫妇通知到华宁县XX镇，因宋某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张春林、龚学平、李晓溪伙同朱某在“XXX餐馆”门前对宋某和薛某1实施殴打。后朱某、张春林安排被告人李晓溪、龚学平驱车将宋某带至XX镇XX村筹钱还款，期间宋某趁机逃脱。后朱某等人将薛某1带至XX镇一旅社住下，并安排张春林、龚学平、李晓溪等人轮流看守。次日上午，被告人张春林、龚学平、李晓溪伙同朱某强行将薛某1带至玉溪市XX区套刷信用卡未果，又将薛某1带至玉溪市XX区XX路XX旅社三楼一房间内持续拘禁，由三名被告人轮流看守，并逼迫薛某1电话联系宋某。至3月17日20时许，宋某被迫来到XX旅社薛某1被拘禁处，因无力偿还欠款，被朱某等人同薛某1一起拘禁在XX旅社同一房间内。2017年3月18日20时许，因宋某胸部疼痛难忍，朱某等人将宋某送至玉溪市XX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朱某及被告人张春林、龚学平、李晓溪等人为继续讨要债务，将正在住院治疗的宋某带至华宁县XX镇向杨某结算6000元工程款偿还债务，后又带至XX区中卫“XX快餐店”处、XX高速公路原XX收费站旁的水库边等地对宋某实施殴打，并持刀威胁、恐吓。后宋某以找人借钱偿还剩余债务为由趁机逃脱。经鉴定，宋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此案薛某1被非法拘禁时间达72小时。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春林、龚学平、李晓溪三人为讨要非法债务，随便殴打、威胁、持刀恐吓当事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春林、龚学平、李晓溪一人犯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春林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规定处罚。被告人李晓溪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春林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龚学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三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三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张春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提出其曾拿钱给宋某支付医疗费，并去医院看过宋某，应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并认为此次犯罪主要系其与朱某实施，被告人龚学平、李晓溪系受其安排，请求对被告人龚学平、李晓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春林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林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并认可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春林自首、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态度好量刑情节的认定。并认为被告人张春林还有以下量刑情节：1、与朱某相比，其作用是辅助、次要的，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揭发他人犯罪，经公安机关已查证部分属实，应认定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在公诉机关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龚学平、李晓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龚学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学平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认可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龚学平具有坦白的量刑情节。认为被告人龚学平还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在本案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3、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龚学平作出罪责相适应的判决。被告人李晓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晓溪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李晓溪还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依法从宽处理；3、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主观恶性不大，应酌定从轻处罚；4、三被告人均受朱某邀约参与犯罪，其只是部分参与，未动手殴打过宋某夫妇。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晓溪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2日，宋某在胡某（已判决）担保下向朱某（已判决）借款2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年利率120%，扣除首月利息2000元后，宋某实际收到18000元。为讨要债务，2017年3月14日下午，朱某、胡某将宋某、薛某1夫妇通知到华宁县XX镇，因宋某无力偿还借款，朱某与被告人张春林、龚学平、李晓溪等人在“XX餐馆”门前对宋某和薛某1实施殴打。后朱某、被告人张春林安排被告人李晓溪、龚学平驱车将宋某带至XX镇XX村筹钱还款，期间宋某趁机逃脱。后朱某等人将薛某1带至XX镇一旅社内住下，并安排被告人张春林、龚学平、李晓溪等人轮流看守。次日上午，朱某与被告人张春林、龚学平、李晓溪等人强行将薛某1带至玉溪市XX区套刷信用卡未果，又将薛某1带至玉溪市XX区XX路XX旅社三楼一房间内持续拘禁，并逼迫薛某1电话联系宋某。至3月17日20时许，宋某被迫来到XX旅社薛某1被拘禁处，因无力偿还欠款，被朱某等人同薛某1一起拘禁在XX旅社同一房间内。因宋某被打后胸部疼痛，2017年3月18日20时许，朱某等人将宋某送至玉溪市XX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朱某等人为继续讨要债务，将正在住院治疗的宋某带至华宁县XX镇向杨某结算6000元工程款偿还债务，后又带至XX区中卫“XX快餐店”处、XX高速公路原XX收费站旁的水库边等地对宋某实施殴打，并持刀威胁、恐吓。后宋某以找人借钱偿还剩余债务为由趁机逃脱。经鉴定，宋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薛某1被非法拘禁时间达72小时以上。另查明，宋某住院期间，被告人张春林给付宋某医疗费1500元。诉讼过程中，宋某经本院通知，未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口证明，不起诉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告人张春林的前科情况。2.公安监管场所深挖犯罪线索转递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3.抓获经过、查获经过、到案经过、玉溪市公安局关于将玉溪监狱服刑人员张春林解回重审的函、情况说明等，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情况说明、关于张春林向办案人员反应元江一男子组织未成年女子卖淫线索不具备核查条件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春林反应的案件线索的核查情况。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据、玉溪市XX医院病历材料等，证实宋某受伤后，到玉溪市XX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及伤情情况等。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因宋某跟朱某借钱被朱某等人打，其帮宋某还过6000元钱。后，其听说宋某肋骨被打断，宋某夫妇被朱某控制了一段时间的事实。7.证人樊某、龚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夜里，宋某到二人家中要了一双鞋子穿着去山上，当天夜里胡某叫人到其家中拿过宋某遗忘的手机。第二天其夫妇二人和余进明将宋某送到玉溪的事实。8.证人雷某、薛某2的证言，证实宋某因欠高利贷被要债的人打伤住院的情况及有几个男子到其家找过宋某要钱的事实。9.证人张某、唐某的证言，证实其跟着张春林、朱某做过一段时间网贷，朱某主要是放高利贷的情况。10.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朱某在其位于XX街的宾馆开了一间房间给一女子住，住了一个星期左右，期间朱某会不时带女子外出的事实。11.证人王某心的证言，证实有一天晚上，胡某带着一个妇女到其家宾馆开房住，因该妇女没有身份证，其没让住的事实。1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左右的一天晚上，胡某叫其去樊某家找“小胡”的手机，没有找到的事实。1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朱某等人在要债过程中对一男子实施过殴打，并听说被打的人当晚逃到抄保村的事实。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其拿过2万元钱给朱某借给宋某，借款合同上的借款人是朱某，担保人是胡某。其和朱某去宋某家要过一次钱的事实。15.证人邝某的证言，证实其已外出务工十多年，不清楚是否还有叫邝某同名的人的情况。16.同案朱某的供述，证实其借款给宋某后，在讨要欠款过程中，与张春林等人在XX镇的“XX餐馆”门口打过宋某和薛某1，后来宋某跑了，其就带着薛某1找宋某要钱的事实经过。17.同案胡某的供述，证实其与朱某等人在XX镇“XX餐馆”吃饭后，宋某打电话说他被朱某他们打，其去劝过朱某他们。当天宋某借口去找钱时跑掉。过了一个月左右其在朱某的微信朋友圈看到张春林提着一把刀站在宋某旁边的事实。18.被害人宋某、薛某1的陈述，证实宋某在胡某担保下向朱某借款2万元，后朱某等人为讨要欠款，对其夫妻二人实施殴打和拘禁的事实。19.被告人张春林、龚学平、李晓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三被告人与朱某等人在向宋某夫妇讨债过程中，对宋某夫妇实施过殴打和拘禁行为，宋某被打伤住院的事实。20.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宋某的损伤鉴定为轻伤二级，并已将鉴定结果告知被害人及被告人的情况。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薛某1、宋某辨认出其夫妻二人被殴打、拘禁的地点及实施殴打、看守的人员；被告人龚学平辨认出宋某和薛某1、胡某；被告人李晓溪辨认出宋某和薛某1，辨认出殴打宋某的地点、拘禁宋某夫妇的地点及带薛某1套刷信用卡的地点；王某心辨认出薛某1是胡某带到其家宾馆开房住的妇女；徐某2辨认出“小胡”是宋某。22.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对讯问被告人的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林、龚学平、李晓溪三人为帮他人讨要债务，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并威胁、持刀恐吓他人的行为及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春林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三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当对三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春林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和被告人李晓溪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二被告人的行为是自首，本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龚学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本案不区分主从犯。三被告人到案后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本院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春林提出其曾拿钱给被害人宋某用于支付医疗费应作为酌情量刑情节的辩解，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春林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春林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春林向公安机关陈述，因借钱被殴打并拘禁的事实，应视为向公安机关报案，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春林、龚学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春林、龚学平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及被告人李晓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李晓溪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结合本案情况，不宜对被告人李晓溪适用缓刑，故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已经予以考虑。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被告人龚学平、李晓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并结合被告人张春林先行垫付被害人宋某的部分医疗费用的情况及各被告人的一贯表现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春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执行刑期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7年6月6日止。）二、被告人龚学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执行刑期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三、被告人李晓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执行刑期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9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启艳人民陪审员  杨秀华人民陪审员  周 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