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易春华，女，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双帆，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易秀华，女，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双帆，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翠珍，女，195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双帆，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易攀峰，男，197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双帆，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易小峰，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双帆，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铁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铁铺村铁铺社区西区铁铺村。法定代表人：罗卫星，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因与被上诉人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铁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铁铺村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铁铺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铁铺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未经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认可的手写测量记录作为定案依据明显错误。二、沈翠珍《十永线协议书》上手写注明了过渡房拆迁补偿政策，一审法院仅依据杨长环证言，否定沈翠珍过渡房的存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推翻其做出的（2014）鄂蔡甸刑初字第0027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并依据未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于法无据。该刑事判决书已认定易春华行贿韩守荒的目的是在面积补足的情况下，能够补偿门面房，没有认定是为了感谢韩守荒超面积补偿。四、蔡甸街重点项目协调指挥部制定的文件，不能作为一审法院的参考依据。五、易金桥作为铁铺村委会曾经的村委副主任在沈翠珍《十永线协议书》上的签注合法有效，即使超越代理权，但形成表见代理。六、即使认定易春华行贿，也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作为认定其他家庭人员合同无效的依据。七、房屋拆迁是事实，即使认定合同无效也应认定合同部分无效而非全部无效，一审未查清房屋真实情况，认定合同全部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铁铺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铁铺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2年10月13日铁铺村委会与易春华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390㎡）无效；2．确认2012年10月13日铁铺村委会与易春华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90㎡）无效；3．确认2012年10月13日铁铺村委会与易秀华签订的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390㎡）无效；4．确认2012年10月13日铁铺村委会与易秀华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90㎡）无效；5．确认2012年10月13日铁铺村委会与沈翠珍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180㎡）无效；6．确认2012年10月13日铁铺村委会与易攀峰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210㎡）无效；7．确认2012年10月13日铁铺村委会与易小峰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210㎡）无效。8．诉讼费由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承担。易春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2012年10月13日铁铺村委会与易春华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390㎡）有效；2．确认2012年10月13日铁铺村委会与易春华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90㎡）有效。易秀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2012年10月13日铁铺村委会与易秀华签签订的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390㎡）有效；2．确认2012年10月13日铁铺村委会与易秀华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90㎡）有效；沈翠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2012年10月13日铁铺村委会与沈翠珍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180㎡）有效；2．确认2007年12月20日铁铺村委会与沈翠珍签订《省道十永线改扩建工程沿线房屋拆迁补偿还建协议书》（390㎡）有效。易攀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2012年10月13日铁铺村委会与易攀峰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210㎡）有效。易小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2012年10月13日铁铺村委会与易小峰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210㎡）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底，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铁铺村更名为武汉市蔡甸区后官湖生态宜居新城管理委员会铁铺村，2018年更名为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铁铺村，此后名称无变化。2、沈翠珍系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铁铺村8组村民，系易春华、易秀华、易攀峰、易小峰之母。3、2007年，武汉市蔡甸区实施“十永线”建设项目，需对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铁铺村部分民房和附着物实施拆迁，该村委会接受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办事处委托落实拆迁。2007年12月20日，铁铺村村委会（甲方）与被拆迁人沈翠珍（乙方）签订《省道十永线改扩建工程沿线房屋拆迁补偿还建协议书》（以下简称沈翠珍390㎡《十永线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认定乙方应拆除的房屋建筑总面积为491.52㎡（砖混结构）。双方经商定还建一室一厅（60㎡）三套，二室二厅（90㎡）一套，三室二厅（120㎡）一套。合同第三条还建房面积结算与补偿价格条款1.约定：甲方还建面积对应乙方被拆迁面积（以砖混结构面积为主）互不作价结算，被拆迁面积减去对应还建面积多余部分按下列标准给予货币补偿，即：砖混结构每平方米380元，砖木结构每平方米260元，简易结构每平方米120元。违建房屋每平方米30元。2.约定：乙方被拆迁面积对应甲方还建面积不足部分，且不符合人平30平方米保底及原房屋人居面积内户平200平方米封顶条件的，在10㎡面积以内乙方应按还建房建造成本价向甲方补差，超过10㎡（不含10㎡）以上面积按市场价结算。第四条资金兑付条款1.约定：此协议一经甲乙双方签订，甲方应向乙方首付如下款项：①地面附着物总计10200元(见附表)。②第一季度拆迁过渡费每人每月120元，计5人，合计1800元；搬家费300元；空调、热水器移装费100元/台，计6台，合计600元。①②项合计人民币12900元。2.约定：乙方被拆迁总面积减去对应还建面积多余部分按80%预结算，下余20%待还建房面积测算终结领取房产证时汇算结账，多退少补，即砖混余：101.52㎡×380=38578元。3.约定：首付补偿金额合计51478元。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2日内乙方应与拆迁施工方签订拆房合同并在5日内拆除房屋，甲方在15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交付还建房。否则，违约方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附：拆迁奖金3936元。附：门面经营补偿费11000元。该协议书的落款处，甲方人员手书“注临时过渡房产权归拆迁户所有与其他拆迁户固定房同等待遇”。合同附表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主要记明：果树12棵，600元；常绿树（大）8棵，640元；常绿树（中）20棵，900元；厕所8平方米，400元；水井1个，500元；砂浆护坡18m3，2160元；围墙61平方米，2196元；水池6平方米，300元；砂浆台阶8平方米，344元；明、暗沟45米，900元；室外地坪60平方米，660元；粪窖1个，600元；合计10200元。协议书尾部甲方加盖了公章和时任村党支部书记杨长环私章，乙方沈翠珍签名。沈翠珍390㎡《十永线协议书》签订后，该协议约定拆迁房屋建筑和附着物被拆除，铁铺村委会向易小峰还建东1-5-401（120㎡）房屋1套；向沈翠珍还建东4-3-103（60㎡）、东4-3-104（60㎡）、东12-2-202（60㎡）、东13-1-602（90㎡）房屋计4套。上述所分房屋均未办理不动产登记。2008年3月25日，沈翠珍领取铁铺村委会补偿款51478元（拆迁补偿、地面附着物补偿、第一季度过渡费、搬移费）、拆迁奖金3936元和门面经营补偿费11000元。4、2012年10月13日，因“同济医院”项目建设需对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铁铺村部分村民房屋建筑和附着物拆迁，拆迁受委托方铁铺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被拆迁户易春华（乙方）签订《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易春华390㎡《协议书》），合同前三条及第四条5.和7.为填写式条款，第一条主要内容为依据相关权威部门对乙方被拆迁房屋、地上附着物的勘测及乙方认可的资料数据，结果如下：人居主体房屋结构面积为砖混254.56㎡，砖木127.28㎡，总面积381.84㎡。第二条主要内容为双方协商还建390㎡。第三条主要约定为被拆迁房屋按结构分类补偿标准为：砖混380元/㎡，砖木260元/㎡，简易120元/㎡，按拆迁方案相关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后核算出各项应补偿或补差金额如下：多余面积补偿合计为：补差及超还出资合计10737.6元。结构面积补差：面积127.28㎡，7636.8元；超还面积出资：面积8.16㎡，3100.8元；附着物及其他补偿合计20520.8元；补偿与出资核算后总金额为9383.2元。第四条拆迁安置补偿方式及原则条款1.被拆迁户统一入住还建楼，不需还建的以货币补偿方式补偿。2.按人居主体房砖混结构拆一还一，其他主体结构房由被拆迁户出资120元/㎡后拆一还一实物交换的方式进行，其它附属构筑物一律不还建，给予货币补偿，其标准与数据见结算单。3.还建房交付内容：室内水泥地坪、墙面双飞粉罩白、外围塑钢门窗、进户安装防盗门、通电入户、通水入户、有线电视和电话及宽带网线入户自行移装或新立报装。4.还建房分配方式：按协议认定的户型分类，由甲方组织乙方集中公开抽签确认。5.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后7日内，自行搬迁完毕，由拆迁公司拆除。逾期不搬迁的，拆迁公司有权予以干涉，并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6.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12个月内向乙方按抽签结果交付还建房，逾期还房按双倍过渡费发放。7.按户口及常住人口核定乙方过渡人口为4人，过渡费自房屋拆除当日起，按120元/人/月标准每季度发放。甲方签约代表为时任村书记韩守荒。5、同日，铁铺村委会（甲方）还与易春华（乙方）签订一份还建90㎡《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易春华90㎡《协议书》），该合同与易春华390㎡《协议书》均为铁铺村制定的填写式合同，合同拆迁项目名称为“同济医院”。合同第一条未填写任何信息。第二条约定还建面积90㎡。合同第三条经甲乙双方协商后核算出各项应补偿或补差金额如下：多余面积补偿合计与补差及超还出资合计部分为空白，补偿与出资核算后总金额处填写“持平〈见沈翠珍协议书〉”。第四条5.项、7.项填充区未填写信息。甲方签约代表为时任村书记韩守荒。6、同日，铁铺村委会还与易秀华签订还建面积390㎡和90㎡两份《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易秀华390㎡《协议书》、易秀华90㎡《协议书》），易秀华390㎡《协议书》除第三条约定附着物及其他补偿合计20124.5元；补偿与出资核算后总金额为9386.9元外，其余协议制式、相关填充数据信息与易春华签署的390㎡和90㎡《协议书》一致。7、铁铺村委会还与易小峰签订还建面积为210㎡《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易小峰210㎡《协议书》），该合同制式与易春华390㎡《协议书》一致，其中第一条主要约定被拆迁房屋系砖木结构，面积171.5㎡。第二条主要约定还建210㎡。第三条约定补差及超还出资合计13520元。结构面积补差：面积171.5㎡，10290元；超还面积出资：面积8.5㎡，3230元；附着物及其他补偿合计22857元；补偿与出资核算后总金额为9337元。其他内容与易春华390㎡《协议书》内容一致。甲方签约代表为时任村书记韩守荒。8、铁铺村还与易攀峰签订还建面积210㎡《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易攀峰210㎡《协议书》），其中第一条主要约定的被拆迁房屋为砖混结构162㎡，砖木结构13.5㎡，总面积175.5㎡。第二条主要约定还建面积210㎡。第三条约定补差及超还出资合计10737.6元。结构面积补差：面积13.5㎡，810元；超还面积出资：面积4.5㎡，1710元；附着物及其他补偿合计17060元；补偿与出资核算后总金额为14540元。其他内容与易春华390㎡《协议书》内容一致。甲方签约代表为时任村书记韩守荒。同日，铁铺村（甲方）与沈翠珍（乙方）以服务区政府重大项目工程需要，根据国家和地方政府相关政策及方案为由签订项目名称为“十永线”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沈翠珍180㎡《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未填写被拆迁房屋、地上附着物信息。第二条约定还建面积180㎡。第三条约定补偿与出资核算后总金额填写信息为：持平〈见沈翠珍十永线协议书〉。其他内容与易春华90㎡《协议书》内容一致。甲方签约代表为时任村书记韩守荒。2012年七份协议签订后，沈翠珍分得西9-1-403（90㎡）1套；易春华分得西12-1-501（120㎡）、西9-1-302（90㎡）计2套；易攀峰分得东16-1-202（120㎡）、西9-1-203（90㎡）、西12-1-1101（120㎡）计3套；易秀华分得西9-1-301（90㎡）、西12-1-1001（120㎡）计2套；易小峰分得西9-1-702（90㎡）、西9-1-703（90㎡）计2套；以上10套还建房总面积1020㎡。上述房屋均未办理不动产登记。存在争议的证据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铁铺村委会提交《同济项目沈家房屋周边情况说明》拟证明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在同济项目中被拆迁房屋方位及四至、结构、面积、附着物状况。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质证意见为，《同济项目沈家房屋周边情况说明》是铁铺村委会单方编制的，不予认可；双方签订拆迁合同为当时事实情况的真实反映，拆迁面积应以合同约定为准；因距今时间比较长，记不清楚被拆迁老屋的相关信息。2、铁铺村委会提交《宜居新城重大项目建设房屋拆迁及附着物补偿明细登记表》和《铁铺村同济等项目拆迁户拆迁还建补偿统计表》，拟证明同济项目中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被拆迁房屋面积658.42㎡以及被拆迁附着物数据信息明细。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数据与事实不符，应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3、铁铺村委会提交土管所测量记录，并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拟证土管所测量记录真实，当事人对数据认可。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质证意见为，曹某无勘测资质，勘测数据未经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认可，只能反映2008年数据情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审查证据认为，《同济项目沈家房屋及周边情况说明》、《宜居新城重大项目建设房屋附着物补偿明细登记表》、《铁铺村同济等项目拆迁还建补偿统计表》系铁铺村委会自制资料，没有证明力，不予采信。证人曹某对亲身经历的事实陈述清晰，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未对其陈述事实内容提出质疑，对其证言予以采信。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质疑曹某无勘测资质，勘测数据未经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认可的质疑意见成立。一审法院据采信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办事处安排所属土管所人员曹某、高礼治等在铁铺村委会干部带领下入户对村民房屋现状进行实地测量，并将现状和测量数据绘制和记录在专用记事本上，记事本交蔡甸街办事处重大事项目推进办公室保存。业主信息由房屋在家的人员提供，由勘测人员记录于记事本。曹某无勘测资质。铁铺村委会当庭出示土管所测量记录是该记事本的一部分。勘测人员将案涉拆迁房屋一处（老屋）记载于沈翠珍名下，具体信息：砖木结构115.5㎡，水池0.15m3，化粪池1个，下水管20米。另一处楼房记在易秀华、易春华、沈翠珍名下，具体信息为砖混结构面积127.68㎡×2层+砖混搭盖112.56㎡(一层添加66.64㎡+二层添加33.32㎡+顶层添加12.6㎡)=367.92㎡，三楼砖木面积115.08㎡，砖瓦简易棚子(15.12+44.8)=59.92㎡，附着物围墙57.6㎡，水池0.3m3，台阶16.8㎡，下水管25米，化粪池2个等。本次勘测至实施拆迁期间，案涉房屋是否增建情况不明。4、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主张沈翠珍390㎡《十永线协议书》项下拆迁项目完成后，村委会为沈翠珍建170㎡板房作过渡房，其家庭自建砖混一层临时过渡房，共计约300㎡，后在2011年被铁铺村委会拆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能够佐证上述事实。铁铺村的质证意见为该协议书项下沈翠珍被拆除的房基后无可建临时过渡房土地，铁铺村委会未为沈翠珍建临时过渡房并提交另案一审法院对杨长环所做调查笔录，证实杨长环向法院陈述，拆迁完成后，村委会从未安排给沈翠珍及其家庭建过渡房，沈翠珍家庭曾自行搭建过活动房堆放杂物，不清楚面积大小。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对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为，易春华家庭因建造过渡房与邻居发生矛盾，所以由铁铺村委会为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搭建了过渡房，杨长环不了解情况。一审法院审查证据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未记载过渡房信息，不能作为认定该事实的有效证据。杨长环是村委会主要负责人，其陈述的事实可信度高，故对杨长环陈述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据采信证据认定沈翠珍390㎡《十永线协议书》项下拆迁项目完成后，铁铺村委会未给易春华家庭建过渡房。易春华家庭存在自行搭建过渡房可能，因无证据佐证面积，就面积大小不做认定。5、铁铺村委会提交（2014）鄂蔡甸刑初字第00272号刑事判决书以及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讯问犯罪嫌疑人韩守荒笔录，拟证实易春华向韩守荒行贿5万元后，韩守荒与易春华存在钱权交易，非法为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家庭牟利。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质证意见为，易春华行贿的目的是想将没有还建的面积置换为门面，不是对前面拆迁行为的行贿，铁铺村委会提供的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易春华行贿是个人行为，与家庭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审查证据认为，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实本案相关事实，应予采信。据采信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鄂蔡甸刑初字第00272号刑事判决书第22页认定收受贿赂50000元的犯罪事实：“2013年8、9月份，被告人韩守荒身为铁铺村拆迁专班成员，在负责铁铺村拆迁工作期间，将村民易春华在省道十永线一侧的厕所和院子拆除，易春华多次向被告人韩守荒提出将被拆除的面积补偿为门面房，被告人韩守荒未予同意。2013年9、10月份，易春华找到被告人韩守荒，再次要求在面积补足的情况下能够补偿门面房1套，并送给韩守荒现金50000元，被告人韩守荒将该50000元予以收受后答应易春华的要求。”2014年6月18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在讯问犯罪嫌疑人韩守荒时，韩守荒供述“（易春华）跟我谈起了十永线拆迁补偿的问题，对之前我帮忙给他家多拆迁多算的一些补偿表示感谢。”、“一方面是因为之前易春华家里拆迁补偿的时候，超出她们家几户实际面积给她们多补了上十万元，她为这个事感谢我。另一方面是她们现在又在想心思，想还门面。”6、铁铺村委会提交文件汇编，拟证实当时上级政府委托拆迁政策。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拆迁面积应当以合同为准，合同是唯一合法的依据。一审法院审查证据认为，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关于拆迁面积的认定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判。据采信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2月12日，蔡甸街重点项目协调指挥部制定了《蔡甸街重点项目征地拆迁安置指导性意见》，该文件规定房屋面积认定的原则和依据：1、房屋及附属构筑物面积的认定由具有法律效力和专业权威的房产部门测量的数据为依据。2、未办理登记手续，未取得合法批文的房屋，但确系本村村民自住，符合一户一基的原则，建筑面积在《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村民建房管理》标准内，且由村级组织和村民代表认定公示后无异议的，视同为有效房予以还建，但超出部分不予还建及补偿。3、拆除的有证房正房屋，但建筑面积超过《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农村村民建房管理》标准的，超出部分不还建，只进行货币补偿。《蔡甸街重点项目征地拆迁安置指导性意见》第五条规定：①正房屋按拆迁面积拆一还一实行实物还建；②附属构筑物实行货币补偿，不还建。7、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提交2012年10月13日铁铺村委会与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分别签订的易春华390㎡《协议书》、易秀华390㎡《协议书》、易攀峰210㎡《协议书》、易小峰210㎡《协议书》、易春华90㎡《协议书》、易秀华90㎡《协议书》、沈翠珍180㎡《协议书》，以及第八份铁铺村委会与沈翠珍签订的《省道十永线改扩建工程沿线房屋拆迁补偿还建协议书》，拟证实双方签订了协议书，明确了双方拆迁面积，相应过渡房面积及余下未还建面积，及相关过渡房政策，该合同真实有效受法律保护。铁铺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为，对前七份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第八份协议书与铁铺村委会保存版本不同，新增易金桥的手书内容，铁铺村委会不能判别真伪。一审法院向易金桥核实2007年12月20日协议书上批注问题，易金桥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批注系易金桥书写，因十永线项目拆迁在2008年落实还建，间隔时间不到二年，同济项目着手拆迁，十永线项目政策是正房屋拆一还一，附属构筑物货币补偿，而同济项目所有构筑物都一比一还建，为平息村民矛盾，经当时街道办事处拆迁指挥部驻村领导签字批复，村拆迁领导小组（杨长环、韩守荒、毛明星、易金桥）集体决定，十永线项目村民未一比一还建的在第三期抽签解决还建房，所以村民涉及此问题找到村委会的，由易金桥在合同上签批第三期抽签解决还建房的意见，沈翠珍就是其中之一，易金桥给多少人签了意见，未做统计，领导签字批复由村委会保存。铁铺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为，易金桥的陈述中十永线项目政策是正房屋拆一还一，附属构筑物货币补偿是属实的，不存在领导签字批复，易金桥的行为违背了拆迁政策，没有效力。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的质证意见为，易金桥陈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了易金桥代表村委会履行了职务，同意十永线项目增加沈翠珍拆迁补偿面积，变更了原协议部分内容。一审法院审查证据认为，2012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的七份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已作认定。铁铺村委会对第八份协议书加盖的印章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核实证据时，易金桥对手书签注系其所为已做陈述，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前七份协议所记拆迁面积的效力，易金桥陈述签批意见效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判。据采信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沈翠珍持有一份2007年12月20日铁铺村委会与沈翠珍签订的《省道十永线改扩建工程沿线房屋拆迁补偿还建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面下部有时任铁铺村委会党支部支委易金桥的签注：“附：据街办事处领导批复，十永线还建后，剩余砖混面积待第三期还建房统一抽签解决。易金桥2011年6月12日”。第六条无“附门面经营补偿费11000元”文字内容，落款处无杨长环私章，其他内容与沈翠珍390㎡《十永线协议书》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沈翠珍所持铁铺村委会与沈翠珍签订的2007年12月20日《省道十永线改扩建工程沿线房屋拆迁补偿还建协议书》与铁铺村委会提交的沈翠珍390㎡《十永线协议书》系拆迁同一标的的合同。沈翠珍390㎡《十永线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沈翠珍所持的协议书与沈翠珍390㎡《十永线协议书》内容一致的部分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做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铁铺村委会系接受委托落实拆迁的主体，其与村民的拆迁约定应与委托方制定的政策相符，对于签约行为人签订的与政策不符的内容，即超越代理权，应得到委托方的授权，合同当事人对此出现争议时，应依照上述规定处理。易金桥签注“据街办事处领导批复，十永线还建后，剩余砖混面积待第三期还建房统一抽签解决”意见是在剩余砖混面积兑现货币补偿后发生的，属铁铺村委会与沈翠珍签订的2007年12月20日《省道十永线改扩建工程沿线房屋拆迁补偿还建协议书》内容的增加，而不是条款的变更。该签注与委托人制定的政策不符，虽易金桥为铁铺村委会党支部委员，但无证据证实其对十永线项目拆迁合同享有签批增加还建房利益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签注内容对拆迁委托人不发生效力。故对沈翠珍关于易金桥签注内容有效主张不予支持。因无证据证实2008年勘测事实发生后，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存在新建构筑物且经过合法审批的事实，故对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主张以协议书约定作为拆迁标的数据不予支持。易春华390㎡《协议书》、易秀华390㎡《协议书》、易攀峰210㎡《协议书》、易小峰210㎡《协议书》约定还建面积之和为1200㎡，对应的拆迁标的为砖混671.12㎡（254.56㎡+254.56㎡+162㎡），砖木439.56㎡（127.28㎡+127.28㎡+171.5㎡+13.5㎡），与铁铺村委会的上级政府主管部门2008年安排人员勘测数据砖混367.92㎡，砖木230.58㎡（115.08㎡+115.5㎡），砖瓦简易棚子59.92㎡，附着物围墙57.6㎡，水池0.45m3（0.15m3+0.3m3），台阶16.8㎡，下水管45米（20米+25米），化粪池2个等相比对，数据相差巨大。易春华90㎡《协议书》、易秀华90㎡《协议书》、沈翠珍180㎡《协议书》约定还建面积之和为360㎡，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主张对应拆迁标的来源于沈翠珍390㎡《十永线协议书》项下未还建房屋的剩余砖混面积101.5㎡和该协议书签订后的过渡房。铁铺村委会就剩余砖混面积101.5㎡兑现了货币补偿后，协议书约定的该拆迁权利对应的义务已履行完毕，易金桥签注增加还建内容对委托人不发生效力。因不存在铁铺村委会为易春华家庭建设过渡房170㎡的事实，另外，即使存在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自行搭建过渡房事实，但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也未提交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自行搭建行为经过了合法审批手续。综合（2014）鄂蔡甸刑初字第00272号刑事判决书及韩守荒向检察机关的供述表明，其对案涉2012年签订协议书约定拆迁标的严重不实是明知的，对易金桥签注补充还建内容对委托人不发生效力也是明知的。韩守荒作为铁铺村委会方的签约行为人，采取虚实混杂的手法扩大拆迁标的，违背拆迁政策与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签订协议书，表明其与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均存在让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多分得拆迁利益的目的，签订协议是二者相互配合实现地让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多分得拆迁利益为目的的串通行为，该行为严重损害拆迁委托人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铁铺村委会与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于2012年10月13日分别签订的案涉七份协议书均无效。故对铁铺村委会主张七份协议书无效的诉请予以支持，对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反诉确认该七份《协议书》有效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述七份协议书的拆迁标的存在合法部分且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已分得还建房，铁铺村委会请求在本案中暂不按合同无效原则提出返还，由铁铺村委会报上级研究后，再行处理的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2012年10月13日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铁铺村村民委员会与易春华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390㎡）无效；二、确认2012年10月13日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铁铺村）村民委员会与易春华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90㎡）无效；三、确认2012年10月13日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铁铺村村民委员会与易秀华签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390㎡）无效；四、确认2012年10月13日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铁铺村村民委员会与易秀华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90㎡）无效；五、确认2012年10月13日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铁铺村村民委员会与沈翠珍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180㎡）无效；六、确认2012年10月13日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铁铺村村民委员会与易攀峰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210㎡）无效；七、确认2012年10月13日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铁铺村村民委员会与易小峰签订的《重大项目工程房屋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书》（210㎡）无效；八、确认沈翠珍所持有的2007年12月20日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铁铺村村民委员会与沈翠珍签订的《省道十永线改扩建工程沿线房屋拆迁补偿还建协议书》中除易金桥的签注：“附：据街办事处领导批复，十永线还建后，剩余砖混面积待第三期还建房统一抽签解决”的内容外，其他内容有效；九、驳回易春华、易秀华、易攀峰、易小峰的反诉请求；十、驳回沈翠珍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00元，反诉受理费50元，合计150元，由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铁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0元，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未经其认可的“手写测量记录”作为定案依据，违反基本常识，明显错误；仅依据“杨长环”证言，而否定沈翠珍过渡房的存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无证据证实2008年勘测事实发生后，存在新建构筑物且经过合法审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以协议书约定作为拆迁标的数据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铁铺村委会不存在为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家庭建设过渡房的事实及另案对杨长环所做调查笔录，证实杨长环向法院陈述，拆迁完成后，村委会从未安排给沈翠珍及其家庭建过渡房，同时，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也未提交有证明力证据证明自行搭建行为经过了合法审批手续。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认定应由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承担不利后果，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对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的相应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称一审法院推翻其做出的鄂蔡甸刑初字第0027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于法无据，并依据未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错误的。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2014）鄂蔡甸刑初字第00272号刑事判决书及韩守荒向检察机关的供述表明，韩守荒对案涉2012年签订协议书约定拆迁标的严重不实是明知的，对易金桥签注补充还建内容对委托人不发生效力也是明知的。韩守荒作为铁铺村委会的签约行为人，扩大拆迁标的，违背拆迁政策与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签订协议书，是二者相互配合实现地让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多分得拆迁利益为目的的串通行为，该行为严重损害拆迁委托人的利益，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判决双方于2012年10月13日分别签订的案涉七份协议书均无效，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对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的相应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称蔡甸街重点项目协调指挥部指定的文件，不能作为一审法院的参考依据；易金桥作为铁铺村委会曾经的村委副主任在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十永线协议书》上的签注合法有效，即使超越代理权，但形成表见代理。本案中，铁铺村委会接受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办事处委托落实拆迁，系接受委托落实拆迁的主体，其与村民的拆迁约定应与委托方制定的政策相符。易金桥的签注意见是在剩余砖混面积兑现货币补偿后发生的，属铁铺村委会与沈翠珍签订的2007年12月20日《省道十永线改扩建工程沿线房屋拆迁补偿还建协议书》内容的增加，而不是条款的变更。该签注与委托人制定的政策不符，虽易金桥为铁铺村委会党支部委员，但无证据证实其对十永线项目拆迁合同享有签批增加还建房利益的权利，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做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的规定，签注内容对拆迁委托人不发生效力。对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的相应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易春华、易秀华、沈翠珍、易攀峰、易小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红审判员 陈继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杜文书记员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