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经营场所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章凤镇三象南路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3124MA6MAE5P7C。经营者：许政强。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上诉人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因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期间，上诉人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因下落不明，本院公告送达听证调查传票和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法律文书，该上诉人未在公告送达传票规定的时间到庭参加听证调查。上诉人音集协一般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到庭参加听证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上诉请求：1、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确定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8447元改判为经济损失15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89元；两项合计1608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过低，不符合被上诉人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等客观事实，也导致上诉人维权目的不能实现。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曲库有合法来源，是上诉人向系统供应商购买的，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已高于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1089元（包括时间戳取证及包间消费61元、律师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28元），两项合计16089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系经民政部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依法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ISBN：978-7-7987-0468-6）、《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ISBN：978-7-7987-0469-3）收录作品的著作权均归属于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出具授权证明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ISBN：978-7-7987-0468-6）、《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ISBN：978-7-7987-0469-3）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被授权人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限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港、澳、台地区除外）境内行使权利，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有权以其自身名义或者委托音集协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出具授权证明书，将其取得合法授权的前述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音集协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音集协有权以其自身名义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2019年1月16日，原审原告代理人对原审被告在经营活动中涉嫌侵犯其作品放映权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并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显示原审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案涉50首音乐电视作品，该50首音乐电视作品均是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原审原告在取证过程中在KTV服务台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相关费用，取得商户名为“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的刷卡小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符合“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的特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ISBN：978-7-7987-0468-6）、《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ISBN：978-7-7987-0469-3）专辑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原审原告经授权取得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原审被告未经许可，将原审原告享有管理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有偿提供他人放映，侵害了原审原告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被告经营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金额为8233元。原审原告主张的制止原审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予以酌情确定为214元；两项合计8447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案涉5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二、被告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8447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96元，被告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负担10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再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较为清楚，因此，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二审听证时，上诉人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因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传唤其到庭听证，其在规定的时间未到庭参加听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上诉人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对上诉人音集协拥有涉案作品放映权不持异议（涉案歌曲名单详见一审判决附录），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涉案歌曲合法来源问题。上诉人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在上诉中提出，其涉案歌曲是其向点歌系统供应商购买的，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因此是有合法来源的。本案一、二审中，上诉人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均未提交其涉案歌曲合法来源的证据，包括点歌系统供应商、系统中歌曲的合法授权、支付对价等证据均没有提交。因此，上诉人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关于涉案歌曲均有合法来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金额是过高或过低的问题。上诉人音集协在上诉中提出，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与上诉人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的经营规模、经营时间和侵权的后果不匹配，也不能达到赔偿经济损失的效果。上诉人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在上诉中提出，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已经高于音集协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侵权歌曲共有50首，上诉人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自2016年6月15日成立至今，从未向上诉人音集协支付过版权费或支作品放映费用，其经营时间是比较长的。同时，该歌厅的规模也比较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明显过低，不能达到制止侵权和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的目的。本院根据上诉人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所在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侵权规模、侵权时间及侵权所带来的后果等方面综合考量，决定上诉人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赔偿上诉人音集协经济损失15000元，同时，应当赔偿维权合理费用1089元（包括时间戳取证及包间消费61元、律师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28元），以上两项共计1608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音集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其判决经济赔偿金额过低，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案涉5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二、撤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初1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由上诉人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608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2元由上诉人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2元由上诉人陇川县章凤铭歌主题量贩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任志祥审判员  沈 灵审判员  陈 姣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