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达朝亮，男，1990年8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兰州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红伟，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海道，男，1977年10月25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兰州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2020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达朝亮、陈海道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甘0191刑初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达朝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2015年2月15日凌晨1时许，在兰州新区岘“零点”烤肉店门口，被告人达朝亮与常某等人因饭后结账与该店老板郭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达朝亮唆使常某（另案处理）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持木棒将郭某1殴打致伤。案发后经兰州新区公安局主持调解，被告人达朝亮与常某赔偿被害人损失共计28000元。二、2015年6月28日16时许，因兰伯餐厅员工程某1怀疑被告人达朝亮驾车撞坏了餐厅旁一根柱子，遂通过其老板打电话将被告人达朝亮叫来处理此事，达朝亮到场后称其没有撞坏柱子遂与程某1发生口角，达朝亮将兰伯餐厅的门窗玻璃砸碎，砸玻璃时达朝亮右胳膊被碎玻璃划伤。后达朝亮打电话叫来被告人陈海道为其出气，陈海道到场后，达朝亮唆使陈海道叫来李某拉来一车砂土倒在兰伯餐厅门口。后李某拉来的一车砂土倾倒在该餐厅门前，并在倒车时将餐厅旁展厅大门撞坏。被告人达朝亮包扎伤口后与陈海道用砖头任意打砸餐厅的玻璃和兰伯修理厂电动伸缩门。后经兰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物品总价为34520元。案发后陈海道、达朝亮赔偿损失1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达朝亮唆使常某纠集人员，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达朝亮、陈海道，因生活琐事，借故生非，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达朝亮、陈海道的刑事责任，其中达朝亮系纠集者，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陈海道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达朝亮参与的二起寻衅滋事均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其虽庭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认定其为自首，但其在庭审中对第一起犯罪事实拒不承认，故对其不能认定为自首，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亦不能采纳。被告人陈海道积极赔偿被害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且能够在庭前认罪认罚，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结合其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相对有限，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之规定，以被告人达朝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陈海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达朝亮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上诉人达朝亮在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并非唆使常某叫人打架，原审认定该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请求对上诉人达朝亮减轻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达朝亮、陈海道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2月15日1时30分许，郭某1向兰州新区公安局秦川派出所报案称，同日在岘“零点”烤肉店门口被人殴打；2015年6月28日16时许，陈海道向兰州新区公安局中川派出所报案称，同日达朝亮在中川镇下华家井村201省道路边“兰伯”餐厅与员工发生口角，达朝亮将门窗玻璃砸碎，右胳膊被划伤，陈海道误认为达朝亮系被该餐厅员工殴打，指挥拉砂车将一车土倒在餐厅展示厅门口，倒土时车辆将展厅大门撞坏。2019年5月29日、10月14日，中川派出所工作人员电话传唤，达朝亮、陈海道主动到案。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达朝亮、陈海道犯罪时已满18周岁。3、价格鉴定意见，证实“兰伯”餐厅被毁坏的物品总价值为34520元。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兰伯”餐厅展厅门前南北方向堆放有大量砂石，紧邻大门北侧第一扇玻璃破碎，展厅东北角有一青瓷花瓶破裂，房顶木板呈被挤压状凸起，有的断裂，有的悬挂于展厅顶部。5、治安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证实2015年5月5日在兰州新区秦川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调解下，被告人达朝亮及常某向郭某1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28000元人民币，取得郭某1谅解；2015年11月13日在兰州新区中川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调解下，被告人达朝亮、陈海道及李某向“兰伯”餐厅负责人杨睿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人民币，取得杨睿谅解。6、被害人郭某1陈述，证实2015年2月15日1时许，有八个客人在其经营的“零点”烤肉店吃饭、喝酒，因结账问题，其阻止其中一个客人驾车离开，十几分钟后，来了三辆车，车上的人与其拦着不让离开车辆的人员汇合，一个黄发男子指着其称就是这个人，对方一伙人就拿着木棒殴打其，其右胳膊被打骨折，腿上被扎了一刀。7、证人常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19时许，其和达朝亮、杨重龙等八人酒后到“零点”烤肉店吃饭，因结账问题，杨重龙和烤肉店员工吵架，达朝亮问其有没有人，找几个人将对方打一顿，出了事达朝亮负责。其就给“蛐蛐”打电话，让从兰州带几个人打架。后“蛐蛐”带着十几个人开车来到现场，其指认烤肉店老板，一伙人就围住烤肉店老板乱打，烤肉店一个员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出来后，其一伙人就跑了。8、证人罗某1、孔某1、杜某1证言，均证实2015年2月14日19时许，在“零点”烤肉店因结账问题，达朝亮和老板发生争吵，达朝亮和常某商量叫人过来打老板，后来了一伙人，在常某的指认下殴打老板。9、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日13时许，在陈海道家中，达朝亮接了三次电话，对方称皮卡车撞坏柱子要求赔偿。其开车带着达朝亮、朱某2去了“兰伯”汽修厂，其称皮卡车就没来到这里，汽修厂的一个女的称看错了。达朝亮很生气，一拳将汽修厂旁边餐厅玻璃打碎，碎玻璃将达朝亮胳膊划破。达朝亮捡砖头要砸展示厅的玻璃被其劝住，其开车带着达朝亮去医院治疗胳膊，原路返回时，在汽修厂门口见到陈海道，达朝亮下车捡砖头砸玻璃，打电话要求拉一车砂堵门，然后继续捡砖头向展示厅周围的玻璃上扔。10、证人程某1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日13时许，其见一辆咖啡色皮卡车在倒车时将餐厅柱子撞了一下就跑了，因达朝亮之前修理过车，其误认为是达朝亮的车，就给老板打电话说了此事。同日16时许，一名男子来到其办公室称撞柱子的车不是达朝亮的，达朝亮喝酒了要将这里铲平。其跟着这名男子出了办公室，见到达朝亮，达朝亮问其是不是给老板打电话，其没有说话，达朝亮用拳头将餐厅玻璃击碎，碎玻璃划破了达朝亮右胳膊。其害怕便到后院找同事去了。1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日15许，用拳头砸玻璃的男子被划伤后被一起的人带至秦川卫生院医治。后来了一辆越野车，车主称是皮卡车主的姑舅哥，打电话叫来了二十余人，向汽车展厅扔砖块，后来了一辆装载机和双桥车，双桥车拉的砂土倒在展厅门口，将路堵了，装载机铲砂时将展厅门框撞断。1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日17许，陈海道给其打电话要求装三铲砂土卸在中川镇华家井村汽修厂门口，用砂土将路堵住。其将砂土拉到汽修厂门前，陈海道等人就指挥其朝展厅门口卸砂土。卸完后，在倒车时将门柱撞坏了。13、被告人达朝亮供述，证实2015年2月15日1时许，其和常某、杨重龙等八人酒后到“零点”烤肉店吃饭，因结账问题，其一伙人和烤肉店员工吵架，常某称找些人将烤肉店的人打一顿，便打电话约人。二十分钟后，来了三辆车停在烤肉店对面马路边，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携带棍棒，将烤肉店一个高个子小伙围住殴打。后其一伙人就跑了。2015年6月28日15许，因“兰伯”汽修厂董事长打电话误认其将汽修厂一根柱子撞弯，让其负责，其叫上朱某1、朱某2去修理厂，一名女服务人员称可能将撞柱子的车认错了，其很生气，便挥拳将一块玻璃击碎，碎玻璃将其胳膊划伤，其更生气，就找了个瓶子摔碎，其让陈海道过来，陈海道来后问修理厂负责人当时的情况，其捡砖头继续砸门和玻璃，其让陈海道叫人拉车土将修理厂大门堵住，其包扎伤口的中途又和陈海道捡砖头砸修理厂的玻璃。14、被告人陈海道供述，证实2015年6月28日16许，达朝亮给其打电话让去修理厂，其见达朝亮胳膊受伤了，以为是被修理厂的人打的，就联系其砂厂大车司机李某，让从砂厂拉一车土卸在修理厂门口。半小时后，李某拉着一车土到达展厅门口，其指挥卸土，李某倒车时将展厅门头碰了一个凹槽，旁边的玻璃也被撞坏，后碰见去包扎伤口的达朝亮，其和达朝亮就找砖头砸展厅玻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庭审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经二审查证属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达朝亮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达朝亮酒后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伙同陈海道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任意毁损公私财物，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证人常某、罗某1、孔某1、杜某1均证实在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中是上诉人达朝亮提议或和常某商量叫人助阵，殴打被害人。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 婕审 判 员  邴健锋审 判 员  马 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金 凤书 记 员  苏宇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