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终20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全（绰号“包子”），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陆良县。2003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陆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6年12月24日因犯窝藏罪被陆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现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辩护人罗俊，云南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占全，云南湛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超，男，1993年9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陆良县。2015年1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陆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师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其全，男，1978年2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陆良县。2003年9月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陆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现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殷守东（曾用名殷寿东），男，1981年5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陆良县。2008年2月25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陆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现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先后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和师宗县看守所。2020年7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何红伟，男，1989年4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陆良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师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殷守春，男，1980年3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陆良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师宗县看守所。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其全、王洪全、殷守东、何红伟、王超超、殷守春犯寻衅滋事罪及王洪全犯行贿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作出（2020）云0322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洪全、王超超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2014年6月24日下午，陆良县城停车位有偿收费公开招投标在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四楼举行，工作人员因被告人赵其全迟到不收其标书，被告人赵其全伙同殷守东、何红伟、王超超、殷守春、王洪全等人便辱骂工作人员，并实施砸门、翻窗、哄闹等行为，造成招投标现场秩序严重混乱，致使招投标活动无法进行。相关工作人员在警察维持现场秩序下才得以离开现场。上述事实有证人龙某、张某1、杨某1、和匠宇、高某、钱某、陈某、孟某1、杨某2、王某1、冯某、王某2、殷某、何某1、伏某、马某、杨某3、何某2、王某3、张某2、张某3的证言，杨某2、殷某、王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洪全、赵其全、殷守东、何红伟、王超超、殷守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二、行贿事实2016年8月，被告人王洪全因涉嫌窝藏罪被提起公诉，为获取非法利益，获得从轻处罚，送给时任陆良县人民法院院长的孟某2（另案）人民币2万元，后在孟某2的授意下，被告人王洪全被判处缓刑。上述事实有证人孟某2、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洪全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全案还有到案经过、前科材料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明案件相关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其全、王洪全、殷守东、何红伟、王超超、殷守春为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洪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还构成行贿罪。在共同犯罪中，六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赵其全、殷守东、何红伟、王超超、殷守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认罪认罚；被告人殷守东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可对被告人赵其全、殷守东、何红伟、王超超、殷守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洪全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其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二、被告人王洪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殷守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何红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五、被告人王超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六、被告人殷守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洪全对原判认定其犯行贿罪的判处无异议，但认为原判对其犯寻衅滋事罪的判处量刑偏重，理由是：其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其在共同犯罪中未起主要作用，自愿认罪认罚；其系独子，上有老下有小，家庭情况特殊。另外，其检举揭发高红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综上所述，请求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罗俊提出，原判对被告人王洪全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因为其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的作用不大，但量刑比组织和直接实施的赵其全还重，违背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王洪全也是自动投案的，也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王洪全自愿认罪认罚，检举揭发高某某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具有立功情节。故建议对王洪全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半量刑。辩护人杨占全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王洪全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王洪全只是碍于朋友关系才到了现场，到达案发现场，没有骂人、起哄闹事的过激言行。原判认定王洪全构成行贿罪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王洪全虽然向孟某2送了2万元，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孟某2收钱后影响了司法公正，孟某2虽然给承办人打招呼，建议对王洪全判处缓刑，但承办人未听孟某2的意见。综上所述，建议二审改判王洪全无罪。原审被告人王超超以其本次犯罪是漏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不大，未参与分钱，现跟生病的爷爷奶奶生活，情况特殊，请求判处缓刑为由提出上诉。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进行审查后，出具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洪全的检举行为，系公安机关已查明，并被判决确认的事实，虽对公安机关抓获并追诉高红斌、马正华有积极的促进作用，但不构成立功。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另查明，上诉人王洪全在一审判决宣判后羁押在陆良县看守所期间，检举协助公安机关查获寻衅滋事犯罪嫌疑人高红斌。该事实有检举揭发材料、陆良县公安局中枢派出所情况说明，刑事拘留证、立案决定书、陆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2刑初382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对相关证据审查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全、王超超，原审被告人赵其全、殷守东、何红伟、殷守春为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洪全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还构成行贿罪。均应依法惩处，且王洪全犯寻衅滋事罪和行贿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王洪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罗俊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寻衅滋事系共同犯罪，不分主从，但各行为人的作用有所差别，原判认定王洪全以外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同时认定殷守东有立功表现；王洪全虽然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备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自首，也不符合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其不具备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据此对全案作出裁判，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但鉴于王洪全在二审期间检举故意毁坏其财物的犯罪嫌疑人高红斌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故王洪全关于其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罗俊提出王洪全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和采纳。关于辩护人杨占全提出上诉人王洪全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洪全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既有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予以证实，也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相互佐证足以认定；行贿犯罪，只要行贿人以谋取不正当利益意思交付了财物就成立行贿罪既遂，不正当利益是否实现，不影响行贿罪的认定，况且本案王洪全谋取的不正当利益已经实现，其行为已经构成行贿罪。故辩护人杨占全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超超要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王超超具有的从轻处罚量刑情节，一审已经作了评判，王超超本次犯罪后不久，又实施抢劫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不久，人身危险性较大，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不能适用缓刑。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王洪全具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五）项，第十九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2刑初9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至第六项，即对被告人赵其全、殷守东、何红伟、王超超、殷守春的定罪和量刑。二、撤销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2刑初9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王洪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卜强审判员  李鸿波审判员  陈水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若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