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明，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伟，双辽市辽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丽娜，女，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伟，双辽市辽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照庆，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明，社区推荐公民。上诉人汪丽娜、刘晓明因与被上诉人张照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2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丽娜、刘晓明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0382民初123号判决，依法改判汪丽娜、刘晓明不承担给付义务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张照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一事不再理”并已经三级法院审理完毕。汪丽娜、刘晓明与张照庆车辆买卖合同被法院撤销后，汪丽娜、刘晓明与张照庆互相返还所得财产，如果本案35万元欠条属于汪丽娜、刘晓明应偿款项，那么在（2019）吉03民终16号判决中，就不能把双辽市人民法院判决中第二项撤销改判，所以本案是经历了实体的审理，该案属于一事不再理案件；二、关于认定汪丽娜、刘晓明占有2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约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20万本金是张照庆与汪丽娜、刘晓明合作搞工程的资金投入，并不是借款，更没有所谓的利息约定，所以，20万元本金不应由汪丽娜、刘晓明给付，因没有利息约定，利息也不应给付。张照庆辩称，1.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3民终16号案件是买卖合同纠纷，双辽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2民初123号民事判决是民间借贷纠纷，两个案件的主体、事实、法律关系、适用的法律均不相同。2.一审中，汪丽娜、刘晓明与张照庆对35万元欠款系20万元加上15万元组成无异议，现汪丽娜、刘晓明主张20万元系合作的资金投入，没有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保护张照庆的利息并无不当。张照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汪丽娜、刘晓明偿还张照庆借款35万元及利息（2017年11月10日起至还清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2、诉讼费等费用由汪丽娜、刘晓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晓明与汪丽娜系夫妻，2016年11月30日在双辽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手续，2019年3月28日复婚并进行了婚姻登记。2016年10月5日、10月10日，刘晓明两次共计收取了张照庆的20万元现金，双方未出具任何书面手续。2017年10月，刘晓明同意除本金20万元外，再另给张照庆15万元，共计35万元，双方就该内容签订了书面手续。2017年11月10日，汪丽娜、张照庆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汪丽娜将营运客车（双辽-通辽客车线路）车号：×××转让给张照庆，转让价格45万元，张照庆用35万元欠条顶付车款，并另付10万元现金。合同签订后，张照庆接收了客车及线路，并向汪丽娜、刘晓明给付7万元现金，同时将含有35万元内容的书面手续交予刘晓明。张照庆自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经营客车营运，营运期间，车辆所属单位拒绝与张照庆对账结算，致张照庆受让车辆及运营线路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18年5月28日，张照庆以刘晓明、汪丽娜为被告起诉至双辽市人民法院，请求撤销车辆买卖合同，双辽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吉0382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张照庆与汪丽娜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二、汪丽娜、刘晓明返还张照庆购车款42万元。”汪丽娜、刘晓明不服判决上诉至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3民终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2018）吉0382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8）吉0382民初1596号第二项；三、刘晓明、汪丽娜于判决书生效后返还张照庆7万元购车款及35万元欠条；四、张照庆于判决生效后向刘晓明、汪丽娜返还车牌号为×××号宇通客车。”因张照庆的申请，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刘晓明、汪丽娜向张照庆返还了7万元购车款，但对于35万元欠条因刘晓明称已灭失未予返还，该案于2019年11月11日终结执行。另，刘晓明、汪丽娜因不服四平中院（2019）吉03民终16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高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吉民申18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晓明、汪丽娜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张照庆要求刘晓明、汪丽娜偿还借款，与双方之前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的事实及执行中返还35万元欠条的执行事项均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被告收到原告本金20万元，时隔一年为原告出具包含该本金在内的金额为35万元的欠条，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对该笔款项是有利息约定的，该利息远远高于法律规定所支持的标准，故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及利息，应按照本金20万元，月利息2分予以支持，应自车辆买卖合同被撤销，双方借贷关系恢复之日继续计算利息。刘晓明收取张照庆20万钱款时，是在与汪丽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张照庆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的是汪丽娜，说明汪丽娜对该35万元欠条知情并同意承担给付义务，（2019）吉03民终16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也已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返还义务，故该笔借款及利息理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判决：一、被告刘晓明、汪丽娜于判决书生效后偿还原告张照庆本金20万元，并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52333元（2016年10月5日至2017年11月10日，按本金10万元，月息2分计算；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1月10日，按本金10万元，月息2分计算）。二、被告刘晓明、汪丽娜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给付原告张照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张照庆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45元，减半收取4272.5元由二被告负担2902元，原告负担1370.5元。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刘晓明主张案涉35万元实际为双方协议约定张照庆投资20万元，分红15万元，其为张照庆出具的不是“欠条”而是“协议书”，但刘晓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车辆买卖协议”明确约定“张照庆用35万元欠条顶付车款”，应当认定刘晓明为张照庆出具了35万元的欠条，退一步讲，即使如刘晓明所述，其与张照庆之间签订的是35万元的协议书，刘晓明、汪丽娜曾用车辆抵顶协议书上的35万元，虽然该“车辆买卖合同”被生效判决撤销，但根据其行为足以认定双方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且无论是欠款还是投资款，该35万元债权凭证应当视为双方对此前经济往来的结算凭证，刘晓明、汪丽娜应当按照结算凭证履行义务。一审法院推定借款利息的做法虽然不妥，但按照一审法院作出的利息计算方法，本息合计少于刘晓明、汪丽娜应当偿还的35万元欠条所记载的债务，该结果并未加重刘晓明、汪丽娜的债务负担。关于刘晓明、汪丽娜主张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2019）吉03民终16号民事判决书只是判决刘晓明、汪丽娜返还35万元欠条，并未对35万元的债权债务纠纷作出实体审理，故刘晓明、汪丽娜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并未加重刘晓明、汪丽娜的债务负担，应予维持，刘晓明、汪丽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5元，由上诉人汪丽娜、刘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杰审判员 王玉川审判员 赵文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曲 胜书记员 侯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