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81民初1574号 原告：郑小伟，男，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英，浙江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琼，浙江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国强，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山市市区，现住江山市。 被告：周红霞，女，196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小伟与被告王国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周红霞为被告，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许可，并通知周红霞参与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英、被告王国强、被告周红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小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8%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2、由被告自2020年2月1日起按日0.2%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追加周红霞为被告后，最终将诉讼请求变更明确为判令两被告：1、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8%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2、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3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被告郑小伟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7年4月26日向原告借取人民币150万元整，约定按月利率1%计息，利息按月支付，于2017年8月15日前归还本金。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要求延期还款，利息减按月利率0.8%计算，并重新出具借条1份。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还款，被告于2019年8月5日归还本金50万元，利息付至2019年12月31日止，自2020年1月至今的利息未付。因案涉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江山市昌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众公司”）投资，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财产权益，根据《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特具状起诉，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国强辩称，被告与原告妻子王菊敏经常在一起搓麻将、组饭局。2017年4月26日早上，被告打电话给王菊敏告知昌众公司需要借款200万元，王菊敏答应借150万元，并让被告与原告联系。被告联系原告到昌众公司后向其出具了借条，并用车带原告到几个银行将钱汇总到原告农商银行的账户，然后用农商银行本票将款项转到原告本人工商银行账户，再将案涉借款汇到昌众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文昌个人账户。原告所诉借款、还款及利息支付金额均属实，但该借款并非用于被告的个人投资，而是帮助昌众公司借款，现两被告已离婚，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外，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4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曾征求过王菊敏是否续借，其认可继续出借款项后，被告又另行出具了一张借条。原告没有多次向被告催收还款，原告产生的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周红霞辩称，一、案涉借款是被告王国强的个人债务，不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周红霞不承担借款的清偿责任。 第一，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借条上仅有被告王国强的签名和盖章，不存在被告周红霞共同举债的合意；事后被告周红霞也没有追认该借款。被告周红霞有稳定的收入，而且案涉借款数额巨大，已经远远超出正常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第二，被告周红霞自己有正当职业，被告王国强也不是昌众公司的员工。根本不存在两被告共同经营昌众公司的情形。第三，借条中载明的借款“用于昌众汽车公司资金切换”，原告方在开庭中也陈述借款发生时就知晓款项是用于昌众公司资金周转，被告王国强从2011年开始仅拥有昌众公司7％的股权，此后一直没有增加对昌众公司投资；且投资也不属于生产经营。这充分说明案涉借款不属于王国强的对昌众公司的投资。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需由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原告方在开庭中己经承认不能提供任何相关证据。原告所谓涉案借款属于被告王国强和周红霞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都是牵强附会的猜测。二、假使案涉借款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诉请的借款利息和律师费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调整。首先，原告提供两份借条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国强形成的借贷合意，两份借条载明的出借日期和金额相同，后一份借条对前一份借条利率和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载明的借款利率为0.8%／月，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在这种情形下，应视为原告与被告王国强对之前达成的借贷合意进行了相应变更，且一直追溯到借款发生之日；出借人和借款人的权利义务应以后一份借条记载的内容为准。被告王国强累计己支付原告利息款379500元，根据后一份借条载明借款利率应按0.8%／月计算：从被告王国强2017年4月26日向原告借款150万元至被告王国强2019年8月5日还借款本金50万元，历时27个月零10天，该期间15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为328000元；剩余的51500元利息款项，从2019年8月5日开始以剩余1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0.8%／月的标准计算，已覆盖截至2020年2月17日的借款利息。即应支付而未支付原告方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为2020年2月18日。其次，原告依据借条约定主张的30000元律师费，由于被告周红霞未签署借条；该律师费的约定对被告周红霞不具有约束力。被告周红霞不应承担30000元律师费的支付义务。综上所述，原告对被告周红霞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予以驳回，以维护被告周红霞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证据的证明对象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阐述。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2月18日，昌众公司成立。2011年10月17日至2020年5月7日期间，王国强为该公司的股东，出资额为70万元，占股权比例为7%。 2017年4月26日，王国强向郑小伟借款150万元，并出具借条1份，约定：借款用途为昌众汽车公司资金切换；借款于2017年8月15日前归还；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按月支付；到期未还的，具借人应偿付借款人本息及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含逾期违约金、诉讼费、律师或法律工作者的代理费、诉讼保全费、催讨差旅费、工资和其他合理费用）等。当日，郑小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行将案涉款项转账给昌众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文章帐户。借款期限届满后，王国强未还款，而是另行向郑小伟出具了1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的借条，借款金额、用途及违约责任等均未变更，但未约定归还期限，并将利息变更为月利率0.8%，王国强收回了原借条。 借款后，王国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7年5月17日支付利息2500元；分别于6月19日、7月17日、8月17日、9月18日各支付利息15000元；于10月19日支付利息13000元；于11月20日、12月20日、2018年1月18日、2月22日、3月19日、4月18日、5月18日、6月23日、7月18日、8月22日、9月18日、10月23日、11月17日、12月20日、2019年1月17日、2月18日、3月18日、4月17日、5月17日、6月20日、7月17日、8月22日各支付利息12000元；于8月5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于9月22日、10月20日、11月19日、12月19日、2020年1月17日各支付利息8000元。 另查明，王国强、周红霞于1992年1月登记结婚，于2020年3月25日协议离婚。郑小伟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 结合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就本案而言，首先，案涉借款虽发生于王国强为昌众公司股东时，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国强出具的借条明确约定为“昌众汽车资金切换”，款项也直接汇入昌众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文章个人帐户，且在王国强借款后，其在昌众公司的股权份额并未增加，郑小伟庭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借款用于王国强与周红霞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其次，周红霞作为社区专职社会工作者，有稳定的工资收入，而被告王国强所借款项，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综上，在周红霞不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情况下，案涉债务应认定为王国强的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 二是王国强应归还的借款本息金额及应否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首先，关于利息问题。原告主张第2份借条于2017年9月出具，故2017年9月10日之前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此后按月利率0.8%计算。两被告均辩称所有借款利息均应按重新出具的借条中约定的月利率0.8%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期限和利息约定等内容及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记载的利息支付金额，结合王国强在庭审中陈述“2017年8月15日之前按照月利率1%计算，2017年8月15日之后按照月利率0.8%计算”等内容来看，王国强在庭审中的该陈述更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对原告主张及两被告辩解意见均不予采信。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应为第1份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即2017年8月15日之前按照月利率1%计算，借款期限届满后即2017年8月15日之后双方重新约定按照月利率0.8%计算。截止2020年1月17日，王国强共支付利息379500元，原告虽主张利息仅支付至2019年12月31日止，但经审查，王国强利息实际已支付至2020年1月7日，故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此后按月利率0.8%计算的利息未予支付。其次，关于律师代理费损失问题。本院认为，王国强向郑小伟出具的借条中已约定到期未还借款的，具借人应偿付借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或法律工作者的代理费等，虽然王国强出具的第2份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但经原告催告后，借款人应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王国强至今未能付清借款本息，故郑小伟要求王国强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本院可予支持。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国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郑小伟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8%据实计算）； 二、被告王国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小伟律师代理费损失30000元； 三、驳回原告郑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18元，减半收取720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09元，由原告郑小伟负担5000元，由被告王国强负担72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余小成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周志昂 书 记 员 陈炫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