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9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冒某某（系本案受害人），女，汉族，1994年2月生于新疆阿克苏市，本科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新疆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冒某（系冒某某父亲），男，汉族，1967年2月28日出生，务工人员，住新疆阿克苏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显，男，汉族，1967年2月15日生于四川省南部县，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捕前住新疆伊宁市。2000年5月15日，因涉嫌猥亵儿童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00年6月9日，因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于2000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00年8月15日，经阿克苏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后，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2019年6月22日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该市看守所，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   辩护人：母永强，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明显犯猥亵儿童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冒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新2901刑初5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冒某某、被告人刘明显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0年5月12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刘明显在阿克苏市大十字“金良电子城”楼下其经营的维修表摊位处，当众将受害人冒某某（女，时年6周岁）抱到自己腿上，用手接触、抚摸冒某某阴部两侧。2000年6月13日，刘明显被取保候审后，潜逃至新疆伊宁市昭苏县，更改姓名为刘明鑫，身份证号码变更为XXX，并重新申报户口。   另查，案发后，冒某某的父母将冒某某带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人民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28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2000年5月15日拘留证。证明2000年5月15日公安机关决定将刘明春执行拘留。   （二）2000年8月15日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2000年8月14日，阿克苏市公安局对不批准逮捕决定申请复议后，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于次日决定批准逮捕刘明春。   （三）2019年6月22日阿克苏市公安局逮捕证。证明2019年6月26日阿克苏市公安局对被告人逮捕。   （四）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证明2019年6月22日，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将刘明显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该市看守所。   （五）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明显的基本信息，且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受害人冒某某的基本信息，案发时6周岁。   （六）信访材料。证明案发后，受害人的法定代理人不断控告。   （七）档案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从阿克苏地区档案馆调取2000年案发地点照片，照片显示案发地点系繁华的公共场所。   （八）检查费票据。证明案发后，冒某某的父母将冒某某带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人民医院检查，花费检查费280元。   二、受害人的陈述。其陈述“我认识豆豆他爸爸，我去玩的时候，豆豆他爸爸用手摸我尿尿的地方。他把我抱到他腿上，把我短裤弄下来，用他的手指头摸我尿尿的地方，他用手指头抠了，用手指插进尿尿的地方了，我痛的很。我下板凳的时候碰到板凳的角角上了，我痛的很，他帮我揉了，碰到尿尿那儿了。我去找我妈妈，一会我尿尿的时候在流血，我妈妈用餐巾纸给我擦了”。   三、被告人刘明显的供述及辩解。其供述“2000年5月的一天，当时我在阿克苏市大十字的街上摆了个修表摊。大概到了下午的时候，在我摊位玩的娃娃比较多，其中有一个女娃娃经常在我这个摊位玩。我听旁边摆摊卖发卡的一个女的给我说这个小女孩有疝气，刚好我知道我儿子也有疝气，我对这个疝气有点了解，一般有疝气的人受凉大腿处都会鼓包。这个小女孩就爬到我腿上，当时我是翘着二郎腿的，这个小女孩就坐在我的腿上玩修表的工具。我就想着摸一下这个小女孩，看看她有没有疝气。当时这个小女孩穿的裤子，我就将手摸到这个女孩阴部两则的位置，发现这个小女孩就是有疝气，反正有个包。我就慢慢的揉，揉了将近2分钟左右，将这个包消下去了。这个小女孩还在我腿上玩，玩了没两分钟，这个小女孩就自己从我腿上下来了，我现在也记不清了，反正这个小女孩从我腿上坐下来的时候，有碰到过凳子。当时我看小女孩表情特别难受，眼泪汪汪的，快要哭出来了。我问小女孩怎么回事，她不说，我也就没再管了。后面这个小女孩的父亲就把我带到派出所去了。2000年6月9日，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后，我就跑到新疆伊宁市昭苏县，更改姓名为刘明鑫，身份证号码变更为XXX，并重新申报户口。   四、证人证言   （一）证人汪某的证言。其陈述“2000年5月12日下午下班的时候，我丫头跑进我干活的房子，当时一块进来的有一个比我丫头大一点的小男孩。我丫头给我说她要尿尿，我就让她蹲在门口尿，她就去尿尿了。一会儿那个小男孩跑进来说我丫头尿尿还有血。我就去看我丫头在哭，地上有血，短裤上也有血，我就把她抱进房子里去了。我看到娃娃尿尿的地方还有血，我就用餐巾纸给她擦。我在房子里问下午在哪儿玩。她说她在和豆豆爸爸玩。我问豆豆在不在，她说豆豆不在。我对她说豆豆不在你和那么大的人玩什么，我又问她是不是撞到凳子上或者摔到哪儿了。丫头说没有，丫头还说是豆豆爸爸把她抱到腿上，把他裤子扒掉一点，把手指头伸到她尿尿的地方，在比划，还在尿尿里面用手指头在抠，还问她痛不痛。我问她刚才回来为啥不给我讲，她说怕我打她、骂她。丫头对我说她带我去找豆豆家去找他爸爸去，她去过豆豆家。这时，丫头她爸爸来了，我就把这个事情给孩子她爸讲了，我们就一起去找豆豆爸爸了”。   （二）证人冒某的证言。其陈述“2000年5月12日下午7点30分左右，我就接到我老婆传呼，说我娃娃出事了，请我速回去。我从派出所打的赶到家里，我就向我老婆了解情况。我老婆说修钟表的小伙子用指头抠娃娃下身。我问我老婆有什么证据，我老婆说娃娃小便说痛，在哭，他的短裤上有血迹，尿尿的地方也有血迹。我问我老婆那个小伙子是谁，我老婆说是豆豆爸爸。之后，我和我老婆就去找豆豆爸爸了。到了他们家门口，我找到刘明春对他说‘刘明春，你还年轻，干了什么事你承认了就行了，你也是有家庭，我也有家庭。我们不要毁了别人的家庭就行了。他说‘我干了，我用手指抠娃娃的下身了。你也别往公、检、法告了，我给你一万元钱私了’。之后，我们把刘明春带到兰干派出所二楼车某的办公室，派出所给我老婆和娃娃做了笔录，然后我们带娃娃到农一师医院妇产科做检查。当天值班的女医生叫黄某的给娃娃做的检查。检查完，她就给我们出具了一个诊断证明，当时都下班了，没盖章子。第二天早上，我就去把章子盖上了。之后，我就把诊断证明给车某他们看了。大概在今年6月份，刘明春的姐夫、表弟他们叫我到大西豪酒家吃饭，他们给我说‘你看我们这个舅子的事儿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刺激，我们来把这个事私了一下。他家的一个表弟给我说给我一二万把这个事私了我没同意”。   （三）证人黄某的证言。其陈述“我是第一师人民医院医生，2000年5月13日的这张内容为：姓名冒某某，性别女性，年龄5岁半，祖籍江苏，诊疗日期2000年5月13日，诊断阴道口上，处理意见妇检，外阴未见异常，处女膜未见裂伤，无活动性出血，于处女膜上方12点处及2点处，见创伤面，是鲜红色，内裤见少量血迹，农一师医院妇产科。的诊断证明应该是我出具的。根据我写的内容来看，这个小女孩的伤属于外伤，应该是指甲之类的东西划伤，但具体是小女孩还是其他人划伤的就不清楚了。小女孩的伤不像是磕碰的，外阴的血管是比较丰富的，如果是磕伤的话，应该见到比较大的淤血”。   （四）证人车某的证言。其陈述“我是阿克苏市公安局退休干部，有天晚上冒某到栏杆派出所报案说他女儿被人猥亵了，我当时就把案件移交到刑警队了”。   （五）证人邢某的证言。其陈述“我是阿克苏市公安局退休干部，2000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冒某和他妻子来到我家给我说他女儿被人强奸了，当时给我说了嫌疑人的名字，但我不认识，也记不清叫什么了。冒某问我怎么办，我给他说快一点到刑警队报案，还让他把证据都保存好。后面，冒某又给我说对方嫌疑人姐夫要出20万了结此事，但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我也没再过问这件事了”。   （六）证人王某的证言。其陈述“20年前，冒某和他妻子汪某给我说冒某某是被小殷布料店门口一个修表的人猥亵了”。   五、辨认笔录。证明经受害人冒某某父亲冒某对照片进行逐一辨认，冒某仔细辨认出猥亵其女儿的人为刘明显。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查明属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明显无视国家法律，以追求性刺激为目的，在公共场所当众对儿童实施猥亵，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并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明显提出，其并未在公共场所当众实施猥亵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3条规定“在校园、游泳馆、儿童游乐场等公共场所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只要有其他多人在场，不论在场人员是否实际看到，均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为在公众场所当众强奸妇女，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猥亵儿童。根据公安机关调取案发前后档案资料显示，案发地点为被告人经营的店铺，且系繁华地带，随时都有被众人发现的可能。再根据被告人的供述，案发时有多名小孩在场。该行为践踏了普通公民最基本的羞耻心和道德情感，对受害人身心伤害更重，社会影响更恶劣。其行为符合在公众场所当众实施猥亵的规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目的是为受害人检查疝气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既非专业医生，又非受害人亲属，作为成年男性对女童的隐私部分进行接触、抚摸，其辩解意见不能被社会大众所接受，亦不符合社会大众的朴素认识。因此，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除检查费票据外，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物质损失，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八十八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条、第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明显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七年；二、被告人刘明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冒某某经济损失28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冒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冒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理由是刘明显对冒某某实施犯罪行为后，上诉人冒某某的家人支付检查费、治疗费等280元，向各监督机关递交材料产生各种费用531.50元、误工费20000元、住宿费及交通费20000元，上诉人接受心理治疗产生费用60000元应当由刘明显赔偿，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刘明显提出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刘明显主观上没有追求性刺激的犯罪动机，客观上没有实施猥亵儿童的犯罪行为，不应当构成猥亵儿童罪；原审认定上诉人刘明显在公共场所当众实施猥亵错误，案发地虽是公共场所，但现场并无多人在场，不能认定为“当众”；上诉人刘明显的行为较轻，给予治安处罚即可达到惩戒的效果，请求改判无罪或重新认定行为性质，在法定刑2年内给予从轻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刘明显将受害人冒某某抱到自己腿上，用手触摸冒某某阴部两侧的关键证据不足，将刘明显是出于好奇心用手抚摸受害人大腿根部疝气部位的行为认定为淫秽行为并定性为猥亵儿童的刑事犯罪错误；原审认定刘明显当众实施猥亵行为的证据不足，在五年以上量刑属适用法律错误。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二审认为：刘明显以寻求刺激为目的，抚摸未满12周岁幼女的隐私部位实施淫秽行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诉讼程序合法，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刘明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明显以追求性刺激为目的，在公共场所当众将冒某某（女，时年6周岁）抱到自己腿上，用手接触、抚摸冒某某阴部两侧，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上诉人刘明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被害人冒某某的人格尊严和心理健康，社会影响特别恶劣，依法应对其予以严惩。因上诉人刘明显的犯罪行为，被害人冒某某支付检查费用280元，依法应由刘明显予以赔偿。   关于上诉人刘明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刘明显主观上没有追求性刺激的犯罪动机，客观上没有实施猥亵儿童的犯罪行为，认定上诉人猥亵儿童的关键证据不足，不应当构成猥亵儿童罪；原审认定上诉人刘明显在公共场所当众实施猥亵错误，案发地虽是公共场所，但现场并无多人在场，不能认定为“当众””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害人冒某某在侦查机关询问陈述稳定自然、对答切题，对于刘明显实施猥亵行为的细节描述符合正常记忆认知及表达能力，且在案有证人证言、诊断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刘明显的辩解意见没有证据支持，足以认定刘明显对被害人冒某某实施猥亵的事实；根据在案证据证实，本案案发地点位于城市繁华地带刘明显经营的修表摊位，处于公共场所，有多人在场，足以认定其行为是在“公共场所当众”实施，上诉人刘明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冒某某提出的“请求依法判决刘明显赔偿上诉人冒某某的家人支付的检查费、治疗费等280元，向各监督机关递交材料产生各种费用531.50元、误工费20000元、住宿费及交通费20000元，上诉人接受心理治疗产生费用60000元”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仅提交了检查费票据，对材料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心理治疗费等诉讼请求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冒某某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刘明显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春香   审  判  员   马文涛   审  判  员   严成玲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十 六 日   （法 官 助 理   高军奎   书  记  员   王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