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5民初4868号 原告：王慧，女，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俊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枢，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象山县晨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丹东小区8号楼13、14、15号。 法定代表人：刘谦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颂韶，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象山众茂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丹南路830号。 法定代表人：陈济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该公司财务经理。 原告王慧与被告象山县晨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7）浙0225民初533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335号民事判决书），王慧不服该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作出（2017）浙02民终105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王慧与晨阳公司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能否继续履行及晨阳公司在象山众茂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茂公司）所代持的1%股权价值等重要事实未予查清，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申请财产续保申请，请求对被告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山支行的银行存款（账号：35×××34）490万元延长冻结期限。本院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并采取了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原告认为众茂公司系争议股权的目标公司，追加该公司为第三人才能查明本案争议的股权价值、股权收益等相关事实，故向本院申请要求追加该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通知该公司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申请要求本案与（2017）浙0225民初2992号案件合并审理，本院经审查后决定予以合并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众茂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至审计日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鉴定，以确定案涉股权的股权价值及股权收益。后变更审计内容为对被告晨阳公司持有的众茂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至审计日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鉴定，以确定案涉股权的股权收益。本院委托宁波科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所在审计中要求众茂公司补充提供资料。2020年5月25日，众茂公司函告本院该公司不同意提供相关资料。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俊杰、李宝枢，被告晨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颂韶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晨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谦武在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众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承担赔偿责任49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请为：1.被告承担赔偿责任522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股权收益损失300万元（暂定）；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原告撤回第2项诉请，并保留该项诉请的诉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9月21日因与被告确认《合作投资协议》有效而向象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5）甬象商初字第204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04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合法有效。上述《合作投资协议》明确：原告以被告名义参与投资众茂公司的上城公馆房地产项目，投资金额为项目总投资的1%，共计522万元。2044号判决书查明：被告与案外人丁丹峰、刘志在执行过程中，案涉股权以980万元的价格被被告回购。原告认为，被告明知1%股权协议有效，不但在丁丹峰、刘志申请执行过程中未针对被告查封的上述1%股权提出执行异议，而且以回购方式处分了属于原告的1%股权，现原告已无法主张该1%股权的相关权益。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另原告作为众茂公司1%股权的被代持人，代持期间产生的股权分红收益应当归属原告，原告认为1%股权收益至少为300万元（以司法审计确定为准）。被告处置1%股权，造成原告丧失上述股权收益，应当予以赔偿。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晨阳公司答辩称，1.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明确案涉2%股权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已经通知原告，而且原告本人及其代理律师向执行局法官提出中止执行，这说明被告已经尽到适当的告知义务，而且原告也已经提出了执行异议；《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的标的是1%，但标的已经不存在，因此双方无义务也无法履行合同；2.案外人聂永鑫2%的股权一开始是由毛丹红、阮锦绣、聂永鑫共同出资，从投资资金构成来看，聂永鑫只投资了130万元，1022万元股权是2%，毛丹红、阮锦绣出资850万元，说明聂永鑫持有股权不足0.2%，被告是基于完全不知情或者说当事人有隐瞒的情形下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综上所述，原告是明知有风险，且完全有时间和手段阻止股权灭失，应该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作为《合作投资协议》的当事人是在原告隐瞒了相应事实的情况下才签订，因此该合同属于可撤销的合同。恳请法庭撤销该合同。2.原告的诉由并不明确，本案是合同纠纷，但原告起初要求被告赔偿1%股权，后要求被告承担合同履行的违约责任，究竟是侵犯股东权利造成股权损失的侵权之诉还是合同违约之诉，原告应予明确。3.从原告的诉状可以看出法院在判定《合作投资协议》有效的同时已经查明案涉股权被被告回购，对于回购的行为原告认为是被告行使了处置权。法律定义的处置权是对案涉1%股权作出出售的决定并安排相应的交易过程最后促成交易的达成，而被告取得案涉1%股权是经由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在接到法院的执行通知后行使了股东对股权的优先受让权和司法拍卖的过程予以回购，因此处置人不是被告而是象山县人民法院，原告主张系由被告处置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告的诉讼基础虚假，应予驳回原告的诉请。4.被告在法院执行过程中曾向执行法官陈述了代持股权的事实，且当时系原告本人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一同前往表达客观真实的情况，但最后法院仍然驳回了异议并强制执行，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过错仅是原告的主观意见，应该提供证据予以佐证。 第三人众茂公司陈述称，第三人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追加本公司为第三人值得商议。原告不是第三人的股东，其要求第三人提供财务账册进行审计涉及商业秘密，不同意提供财务账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2044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1.聂永鑫以被告名义参与投资众茂公司2%股权，共计1044万元；2.2013年1月4日，原告与聂永鑫签署《委托协议书》，聂永鑫将案涉1%股权转让给原告；3.2013年1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合作投资协议》，原告以被告名义投资项目公司1%股权计投资额522万元；4.股权2%价值额1044万元；5.2044号判决书确认原告与被告签署《合作投资协议》有效。被告晨阳公司对协议书及《合作投资协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1.聂永鑫与原告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是原告在明知1%股权价值计522万元，远远高于借款金额的情况下签订；2.聂永鑫向原告借款只有300万元，存在法定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原告在胁迫聂永鑫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合同，被告是误以为聂永鑫有权处分的情况下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签订基础不合法；3.案涉股权价值522万元没有异议，但是原告提供的证据也说明了2%的股权中聂永鑫实际投资的64万元是由被告垫付，且2044号判决书落款时间是2016年12月7日。本院认为，2044号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 二.原告提供5335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1.2015年8月6日（2015）甬象执字第1722-2执行裁定明确执行非涉诉1%股权，对涉诉1%股权未作处理，执行后中止本次执行程序；2.执行法官情况说明对涉诉1%股权申请人没有申请恢复执行；3.被告最终付款980万元，其中490万元经由法院账户，另490万元由丁丹峰指定直接汇入严爱仙账户；4.被告自行通过向案外人支付490万元的回购方式处置了属于原告1%的股权。被告晨阳公司对该证据认为时间节点是2015年8月6日，执行法官的情况说明中阻止执行的情形被法院驳回，执行法官说中止执行情形已消失。由此可见，原告经被告告知向执行局提出了异议，也提出了确权之诉，于2015年7月20日被裁定驳回。阻止执行情形消失后，原告又提起了合同有效确认之诉，被告认为这个时候原告有义务向执行局采取相应的措施来保护自己的权利，其没有采取相应措施导致案涉股权灭失，应自己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被告对5335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 三.原告提供众茂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44号判决书生效后，2017年4月27日，众茂公司注册资本由175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1%股权价值发生重大变化，因此本案代持协议不具有履行的客观基础。被告晨阳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四.原告提供2019年5月20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终105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合作投资协议》能否继续履行及代持的1%股权价值未查清。被告晨阳公司认为法院裁定发回重审的理由是一审对原告与被告的《合作投资协议》没有给出判断，如果这个合同属于无法履行的合法协议书，也就不存在赔偿之说。本院认为，该裁定系终审裁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五.原告提供2015年6月16日、9月30日的邮件两封，鉴于被告法定代表人确认邮箱系属其所有，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六.被告提供（2014）甬象保字第135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起诉状》、（2015）甬象执民字第1722-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甬象商初字第705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及（2016）浙0225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204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些证据只能反映法院保全及执行的基本事实，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作为原告股权的代持人在执行过程中向法院明确与原告之间的代持关系，更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向法院明确表示代持协议的真实、合法、有效，既然被告与原告签署了代持协议，就应当有义务向第三方披露代持关系并确认代持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事实上在2044号判决书的第五页被告的观点仍然是否定原、被告之间的《合作投资协议》的效力，认为是无效，也正是基于该原因法院将2%股权进行了处置，被告提供的证据如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代持人的代持义务以及确认代持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就存在过错，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2044号案件中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协议合法有效，审理过程中才明确了丁丹峰、刘志与聂永鑫之间的民事调解情况，于2016年5月提起了撤销之诉，是原告行使权利的一种方式，但该案基于多种原因并未进入实体审理过程，并不代表原告主张权利有错，也不能代表原告放任此股权被执行而不采取行动的事实。鉴于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七.被告提供《关于联合投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阮锦绣是被告与聂永鑫在投资之前约定投资众茂公司2%股权由被告代持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认，认为本案审理的程序并不是2044号案子的再审，2044号判决书争议焦点二中显示聂永鑫有处置股权的权利，证明其对被告方提出无效等说法有了明确的回复。本院认为，原告对该证据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八.被告提供53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2%股权由法院执行的事实。原告认为案涉1%股权由法院执行不认同，5335号判决书确认案涉1%股权不是法院执行；1%股权计490万元的款项是被告汇到法院，案涉1%股权计490万元是由丁丹峰指定汇款，因此该份判决书不能证明这2%股权是由法院执行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对执行法官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九.被告提供举报黑恶线索调查告知书一份，拟证明阮锦绣、毛丹红、刘谦武向安吉县公安局控告王慧强迫交易案，但是公安局只是进行了外围的调查，没有深入调查，该三人已再次向宁波市扫黑办进行了举报。原告认为这份告知书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生效法律文书，且并不形成一个刑事诉讼的程序，并不必然推导2044号民事判决书无效。本院认为，原告对该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被告提供刘谦武的银行流水记录一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2015年8月3日、10月28日分别给付法院的290万元、200万元，合计490万元无异议，认为符合1%股权的执行程序。对于2015年12月1日、2016年1月22日、1月30日、2月4日、3月3日、3月8日、4月1日、4月29日分别给付严爱仙的90万元、50万元、30万元、20万元、20万元、15万元、35万元、27万元，合计287万元，原告认为该些来往账目以及严爱仙为何成为收款人系由何人指定原告并不清楚，该款项均是法院处置1%股权以外的款项，系被告自行与相关主体达成的回购，而该1%股权原告未同意亦未参与，对于原告来说此回购协议以及付款行为均为无效。本院认为，原告对刘谦武与严爱仙部分的银行流水往来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一.被告提供的《收到执行款情况说明》一份，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二.被告提供安吉县公安局、象山县扫黑办对王慧强迫交易案的询问笔录、相关材料，拟证明：1.原告伙同社会人员胁迫聂永鑫出具《授权委托书》；2.聂永鑫在2%股权中仅出资130万元；3.聂永鑫无权处置2%股权（将案涉1%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与聂永鑫向被告隐瞒该事实，导致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作投资协议》，该《合作投资协议》可申请撤销。原告认为，被告提供该证据的目的是撤销《合作投资协议》，该《合作投资协议》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被告可申请再审；2.该证据仅仅是公安机关的初查材料，没有经刑事法律文书确认；3.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慧对聂永鑫存在胁迫，对被告申请调取的证据不需要质证，如果质证意味着2044号判决存在错误。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三.被告提供柳学林出具的证明一份、银行汇款凭证三份，拟证明柳学林受刘志、丁丹峰的委托于2011年9月7日、9月8日分别汇款500万元、250万元给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谦武，上述款项属该两人的投资款。原告认为，被告已在2044号案件审理中提交该证据，2044号判决对丁丹峰、刘志与聂永鑫之间《投资协议书》的性质作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认定，并明确认定2%股权的最初权利人应为聂永鑫而非丁丹峰、刘志，聂永鑫亦因此享有对该股权的投资收益进行处分的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四.被告提供第三人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7年5月众茂公司将注册资金17500万元减至500万元，截止2020年5月31日已退还股本约14000万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第三人未提供汇款凭证，无法确认减资的具体金额；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减资只是注册资金的减少，与1%股权现有价值及股权收益没有直接的对应关系，1%股权现有价值及股权收益只有对众茂公司的财务进行司法审计才能作出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欲证明截止2020年5月31日已退还股本约14000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汇款凭证，故原告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十五.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三份，拟证明被告分别于2015年7月29日、8月19日、8月25日、8月27日、9月5日支付第三人丁丹峰指定的账户3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合计203万元。原告对该证据认为，该五笔汇款没有收款人的信息，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2015年10月28日，被告才向法院账户支付第二笔的200万元，上述五笔款项均早于法院执行处置股权款支付的时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015年8月6日法院作出（2015）甬象执民字第1722-2号执行裁定明确载明1%股权不作处置，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与第三人自行协商回购原告的1%股权。本院认为，该证据没有交易相对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另有本院依据双方申请调取了（2015）甬象执民字第1722号执行卷宗并向案件执行法官调查相关情况，原、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查证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1年9月7日、9月8日，柳学林受丁丹峰、刘志委托分别汇款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刘谦武500万元、250万元，合计750万元。2011年9月15日，聂永鑫作为甲方与丁丹峰、刘志作为乙方签订了《投资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甲方一起参与了晨阳公司法人代表刘谦武同宁波众茂置业有限公司在浙江象山开发丹南路与兴盛路交叉口东南角地块国有建设用地项目……商定以6亿为基准投资额，折算股份即每股为600万，现甲、乙双方商定如下：一、乙方二人每人300万，合计600万元为一股，投入甲方名下，由甲方负责专项入股该项目中投资……三、乙方承诺1.不参与甲方的管理与运作……四、甲方承诺1.不管项目是否竣工，两年时间到归还乙方的投资款600万元，并支付72%的盈利收益（税由甲方负责），乙方之间平均分配即本利每人获516万元（300万元+216万元）；2.待项目全面竣工清算后，如果盈利超过72%（432万元），则甲方给予乙方分配；如果盈利低于72%（432万元），则与乙方无涉。五、如果乙方有违承诺到期不能还本还利，乙方允许其延期一年至2014年11月10日，若到期再不归还，乙方有权将甲方在晨阳公司名下的宁波众茂置业有限公司象山房产项目股份2%作抵偿，甲方应当全力配合将2%股份在象山工商部门登记为止。或通过象山法律部门进行仲裁或裁定给乙方，以确保乙方的利益……”。 2.2011年9月20日，宁波众茂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晨阳公司、浙江云翔投资有限公司设立众茂公司，出资比例分别为51%、39%、10%。 3.晨阳公司与聂永鑫签订了一份《合作投资协议》，载明：晨阳公司与宁波众茂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开发丹南路与兴盛路交叉口东南角地块，在象山成立项目公司，由宁波众茂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为主进行项目开发运作，届时，晨阳公司全程参与管理，并在项目上占39%的股份，共出资2.0358亿元，被告聂永鑫以晨阳公司名义参与投资，投资金额为项目总投资的2%，共计1044万元整。 4.2012年11月10日，聂永鑫与丁丹峰、刘志签订了《关于的补充协议》一份，载明：“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因房产形势不利，工程建设滞后等原因，经协商，同意聂永鑫还款及收益时间推迟一年至2014年11月10日。如果到期仍不能还本，聂永鑫愿将拥有晨阳公司出面在众茂公司的2%股份（每股为522万元本金）抵偿给丁丹峰、刘志两人各1%。并全力配合到象山工商局注册登记在丁丹峰、刘志名下为止。如不能兑现，丁丹峰、刘志有权申请象山法院给予裁定，以确保丁丹峰、刘志的合法权益。（以聂永鑫名义隐名在晨阳公司名下占众茂公司股权2%。聂永鑫名义上出资1044万元，其中丁丹峰、刘志出资750万元，晨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谦武垫付64万元，向丁丹峰借款100万元，实际仅出资130万元)。 5.2012年3月17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汇款给聂永鑫300万元。后聂永鑫出具借条给原告，载明：“今有本人聂永鑫向王慧借款360万元，借期4个月，到期未还本人愿以浙江象山房地产股份作抽资常（偿）还”。2012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谦武共同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公司同意，聂永鑫如果在2012年11月17日前，无法将其420万的借款打入王慧帐户，则聂永鑫本人在象山县晨阳投资有限公司名下所持有的1.5%的股权将转入王慧名下。届时王慧前往本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而无需聂永鑫同意。承诺人：刘谦武王慧2012.10.17。” 6.2013年1月4日，原告与案外人姚慧萍、**波、陈杰在安吉县高禹找到聂永鑫,聂永鑫在晶硕街道天和堂艺术馆在原告拟定的《委托协议书》上签字。《委托协议书》载明：“依据本人聂永鑫与晨阳公司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本人聂永鑫以晨阳公司的名义参与投资，并拥有投资金额为项目（项目是指晨阳公司与宁波众茂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开发浙江象山兴盛路与丹南路交叉口东南角地块，在象山成立项目公司）总投资额的2%，共计壹仟零肆拾肆万元整。现本人承诺上述股份中的1%归王慧名下，并委托王慧处置本人名下这1%的股份。另委托王慧前往晨阳公司办理股份转让事宜，请象山刘总予以配合。委托人：聂永鑫。受让人：王慧。2013.1.4本人聂永鑫声明上述委托协议书是在自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签署”。 7.2013年1月6日，原告到象山找到刘谦武，要求将聂永鑫持有股份其中1%的股份转让给原告。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与宁波众茂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开发浙江象山兴盛路与丹南路交叉口东南角地块，在象山成立项目公司，由宁波众茂为主进行项目的开发运作。届时，甲方全程参与管理，并在项目公司上占39%的股份，共出资贰亿叁佰伍拾捌万。乙方以甲方名义参与投资，投资金额为项目总投资的1%，共计伍佰贰拾贰万元整。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或盖章后生效。” 8、2014年7月4日，阮锦绣（刘志妻子）向安吉县公安局报案，举报聂永鑫诈骗。 9、2014年11月14日，聂永鑫寄报案材料至安吉县公安局报案，报称王慧强迫交易。 10.2014年11月21日，丁丹峰、刘志与聂永鑫签订了《委托协议书》一份（版本同其与原告2013年1月4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一致，即将原告换之以丁丹峰、刘志）。 11.2014年12月4日，丁丹峰、刘志因与聂永鑫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聂永鑫归还丁丹峰、刘志借款75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并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查封聂永鑫以被告名义在众茂公司2%的股权及可分配红利，保全价值为1274万元。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并向被告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 12.2014年12月4日，安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作出给被告的《函》一份，载明：“象山县晨阳投资有限公司：据我大队侦查获悉：聂永鑫持有你公司开发的象山上城公馆房产项目2%的股权为聂永鑫、阮锦绣、茅丹红三人共同出资，现聂永鑫在未经另外两位出资人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将其中一半的股份转让他人，其行为涉嫌违法犯罪，对于聂永鑫的上述行为我大队已受案调查。现我大队获悉你公司将要对此房产开发项目投资收益进行分配，特函告你公司暂停分配该2%的股权收益。”（其中茅丹红为丁丹峰的配偶）。 13.2015年3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以被告名义在众茂公司的1%股权为原告所有。 14.2015年4月1日，本院对丁丹峰、刘志民间借贷案件作出(2015)甬象商初字第144号调解书，确认聂永鑫归还丁丹峰、刘志借款7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1年9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款定于2015年4月20日前付清；本案诉讼费307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750元，由聂永鑫负担。 15.2015年5月7日，本院就执行（2015）甬象商初字第144号丁丹峰、刘志与聂永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甬象执民字第1722-1号民事裁定书，并向被告发出（2015）甬象执民字第17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或扣留聂永鑫以被告名义在众茂公司所占2%股权的可分配红利款，冻结聂永鑫以被告名义在众茂公司所占2%的股权，如该股权发生转让，则提取或扣留该股权的转让款。6月12日，本院向众茂公司及其各股东发出（2015）甬象执民字第1722号执行告知书，聂永鑫同意用其以被告名义在众茂公司投资所占2%的股权（以投资额1044万元计算）及分配红利抵偿所欠丁丹峰、刘志的债务，告知众茂公司各股东可行使聂永鑫以被告名义在众茂公司所占2%股权的优先购买权，若不购买或收到告知书20天内无回复，则将根据丁丹峰、刘志是否接受以股权抵偿债务的意见作出以股权抵债裁定书或依法评估、拍卖该股权。 16.2015年6月16日，原告律师岑俊杰向被告发送邮件，要求被告将其制作的针对（2015）甬象执民字第1722号的《执行异议》发送给法院执行局。 17.2015年7月20日，原告起诉被告以及丁丹峰、刘志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因公安机关已就股权交易刑事案立案侦查，本案民商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同时也是涉刑事犯罪的事实，本院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 18.2015年7月底。被告以980万元价格受让该2%股权，并在此后向法院及第三人完成转让款980万元的交割。即被告向聂永鑫购回了2%的股份，其中490万元由法院直接支付给了丁丹峰、刘志（2015年8月3日支付290万元，10月28日支付200万元），另490万元由被告直接汇给丁丹峰指定的账户。 19.2015年9月21日，原告起诉被告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2015）甬象商初字第2044号。9月30日，原告律师岑俊杰再次向被告发送邮件，要求被告将其制作的针对（2015）甬象执民字第1722号的《执行异议》发送给法院执行局。 20.2015年12月16日，安吉县公安局作出安公（经）撤案字[2015]第8005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聂永鑫被强迫交易案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而决定撤销此案。 21.2016年5月13日，原告起诉丁丹峰、刘志与聂永鑫要求撤销（2015）甬象商初字第144号民事调解书，因原告未预交诉讼费，于2016年7月8日按撤诉处理。 22.2016年12月7日，本院针对原告起诉被告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作出2044号民事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有效。 23.本院依据双方申请调取的（2015）甬象执民字第1722号丁丹峰、刘志申请执行聂永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卷宗反映，2015年7月29日，由于2%股权中1%股权涉诉，虽被本院裁定驳回，但该案尚在上诉期内，结果不能确定，故执行法官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谦武就没有争议的1%股权如何处理进行协商。被告法定代表人刘谦武希望能和丁丹峰、刘志协商解决，然后由法院出具法律文书将涉及案件应处理的股权确认给被告，被告按照与丁丹峰、刘志协商好的价格把转让款支付到法院，如股权的转让价格达不成一致意见，由法院依法拍卖处理，同意在8月10日前协商解决，如果期限内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由法院及时另作处理。8月6日，因2%股权中的1%涉诉，案件正在审理之中，另1%股权经聂永鑫与其他股东协商部分转让款290万元已支付至本院，聂永鑫尚应支付丁丹峰、刘志4635750元及利息，因其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申请人也提供不出其他可供执行的线索，并同意本案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可以请求继续执行。 24.本院向当时的执行法官调查，其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丁丹峰、刘志与聂永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4日立案执行，执行中查明，该案被执行人聂永鑫2%的股权在诉讼阶段被财产保全而冻结。在执行中，发现该2%股权中的1%股权本院已于2015年3月25日确权诉讼立案。后经申请人、被执行人、股权代持人晨阳公司商议，均同意晨阳公司以980万元将2%股权折价支付给申请执行人丁丹峰、刘志，并同意先支付1%折价款490万元，但对涉诉1%股权要等待确权诉讼结案后再处理。2015年8月3日，在晨阳公司支付290万元后，因另案确权诉讼尚未审理终结，故经征求申请执行人意见，丁丹峰、刘志与聂永鑫民间借贷一案终结执行程序，后晨阳公司又于2015年10月支付200万元，该490万元均经过本院账户支付。至于确权诉讼案涉1%股权，在原告的起诉被本院裁定驳回后，承办人曾告知晨阳公司可予以配合申请人处理，至于后来怎么处理、申请人没有申请恢复执行，故不是很清楚。对于几方当事人之后另行起诉所案涉件，本人均不知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系因聂永鑫将案涉1%股权抵偿给原告后而与作为名义股东的被告之间发生的委托持股关系所致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原、被告双方对于委托持股并未约定相应报酬，故双方之间应为无偿的委托合同。虽然原告一再表示被告未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最终导致了案涉1%股权的被处置和灭失，但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谦武亦曾一同至执行法官处反映案涉1%股权的相关争议情况，且从现有证据可以反映出当时因为案涉1%股权涉诉、案件正在审理之中而裁定终结了丁丹峰、刘志申请执行聂永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程序，故作为被告即便在其与原告的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中提出了不同于原告意见的主张，但其依然随同原告一起将涉诉争议情况反馈给执行法官，并暂时搁置了案涉1%股权的处理，可见其当时作为委托持股人已尽到了相应的注意和提示义务。之后被告虽然在原告的确权诉讼被法院裁定驳回后经向执行法官咨询得到案涉1%的股权转让款可予配合丁丹峰、刘志进行处理的答复，并将相关股权转让款自行支付给了丁丹峰、刘志指定的收款人，但是，在各方对案涉1%股权尚存争议的情况下，被告作为受托人在履行付款义务前仍应尽到相应的注意和提示义务，但案件的执行法官对被告付款及再次涉诉情况并不知晓，原告亦对被告的付款行为不知晓不能据此采取相应的保全措施。现被告主张在2044号案件起诉前付款203万元给丁丹峰指定的账户，但是从银行流水无法反映出收款人，且假使被告主张的付款属实，被告在未履行完毕强制执行的1%股权的情况下先予自行向丁丹峰、刘志交割有争议的1%股权部分的相应款项，且在原告起诉之后仍将2%股权的款项履行完毕，其付款行为就其受托人的地位而言存在重大过失，而原告是否进行保全或者提出书面异议均不能就此豁免被告作为受托人的义务。原告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本院的生效判决业已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有效，虽然被告的付款行为起始早于生效判决的作出，但被告的付款行为据上论述存在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按照1%的股权价值522万元予以赔偿的诉请，依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象山县晨阳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王慧股权损失522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483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3340元，由被告象山县晨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金元 审 判 员  翁 羽 人民陪审员  何志奇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鲍涵博 ??22?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