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民终9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如银，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春，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纯平，男，197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下落不明   上诉人吴如银因与被上诉人李纯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新2901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书，吴如银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新29民终308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新2901民初298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吴如银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上诉人李纯平下落不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上诉人吴如银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2901民初2987号民事判决，改判李纯平向吴如银退还工程款273,564.7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及证据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应当确认吴如银提交的“收条、工资发放表”的证明效力。1.吴如银出具的收条都是原件，且有实际施工人员的签字确认，吴如银已经履行了举证责任，且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吴如银在一审中提供的包括劳动监察大队及张志荣、胡言山出具的证明均能对李纯平提供的“收条、收据、工资发放表”进行佐证，原二审法院对张志荣、胡言山均进行了调查，其二人反映的事实也能够证明上诉人垫付劳务费用的事实；3.当时吴如银为平息农民工上访事件，向农民工垫付工资、接收收条时，李纯平均在现场，其虽未在收条和工资发放表中签字确认，但为其付出劳务的这些农民工、农民工各班组代表、塔建司及劳动监察大队相关工作人员均可证明。一审法院应当认定吴如银为李纯平垫付239,468元工人工资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应当认定李纯平土建部分造价318,339.09元中含有其应承担的税金、管理费，吴如银对李纯平的应付工程款中应扣除税金和管理费。三、一审法院应当支持吴如银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计算明细如下：吴如银已付款总额为539,468元，李纯平有效施工工程造价为318,339.09元。在李纯平工程价款中应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合计16.5%，李纯平承担费用总额为52,525.95元(318,339.09元×16.5%)。所以李纯平实际应得款额为265,813.14元(318,339.09元-52,525.95元)，李纯平实际应向吴如银退款额为273,654.86元(539,468元-265,813.14元)。   被上诉人李纯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吴如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纯平退还吴如银工程款本金273,564.75元；2．判令李纯平支付利息12,994.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7日，吴如银与李纯平签订《工程劳务合同》，工程内容为李纯平按照高效节水三标项目施工图纸建设所有沉沙池、清水池，所有房屋等土建项目及围栏；包工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款为950,000元，机械、人工、材料进场吴如银向李纯平支付30%，基础全部完工吴如银向李纯平支付30%，主体全部完工吴如银向李纯平支付30%，所有工程竣工验收后3日内吴如银向李纯平支付10%；工期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1月15日。施工过程中，监理公司提出李纯平施工工程部分不符合要求，后因工程资金、手续、天气等多种原因吴如银停工。吴如银于2017年12月27日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2017年9月17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无效，经法院审理后依法判决驳回吴如银的诉讼请求。2017年9月24日至2017年10月24日，吴如银陆续支付李纯平工程款300,000元。2018年3月25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公证处受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委托对李纯平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公证。2018年10月24日，新疆全统工程造价编审有限公司接受吴如银委托对李纯平已施工的工程量做出阿克苏市阿克萨伊干农场12#、13#、14#系统土建项目造价认定报告，认定：截止2018年3月25日李纯平完成阿克萨伊干农场12#、13#、14#系统土建部分造价含税金、管理费、利润共计318,339.09元。另查明，胡言山、杨忠手持李纯平出具的欠据到劳动监察大队要求解决，经阿克苏市劳动监察大队协调，由吴如银代李纯平向胡言山、杨忠垫付了劳务费共计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如银支付了李纯平多少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吴如银诉称为李纯平垫付劳务费及设备租赁费239,468元，提交了相关的收条、工资发放表及两名证人出具的证明，其提交的证据中仅有收款人出具的收据及代领人张志荣、张安国及黄常云相互为证明人签字的收据证实，收款人的身份及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该组收条中并无李纯平的签名，吴如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该欠款系李纯平所欠，故对吴如银诉称为李纯平垫付劳务费及设备租赁费239,468元的证明观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吴如银诉称的李纯平应当承担工程造价的16.5%的各项费用辩称理由，吴如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纯平应当承担16.5%的各项费用，故对该诉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核算，吴如银支付给李纯平的工程款及工资为336,000元(300,000元+36,000元)。对吴如银主张李纯平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请求，吴如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支付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李纯平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理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对吴如银要求李纯平退还工程款273,564.75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7,660.91元。对吴如银主张李纯平退还工程款273,564.75元的请求，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纯平于判决生效后退还吴如银工程款17,660.91元(300,000元+36,000元-318,339.09元)；二、驳回吴如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经本院通知，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利水电公司工作人员高某某到庭接受调查。高某某陈述：2017年6月12日吴如银与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利水电公司（以下简称塔建司）签订项目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吴如银负责阿克苏市2017年度南疆四地州高效节水补助金资金项目第三标现场总施工，协议签订后，吴如银将该工程中哈拉塔阿克萨依干农场节水项目中土建部分、围栏等劳务分包给李纯平施工，施工期间，因为李纯平未能将工人工资发放到位，工程一直没有进展，李纯平的工程未施工完毕，工人又到塔建司、劳动局、水利局进行上访，上级部门要求塔建司解决工人工资的问题，当时塔建司安排我负责工资发放监督工作，经协调由吴如银给工人发放了工资，每个领取工资的工人都在收据上签名捺印，并且在塔建司的院子里、办公室里，以工程名称为背景分别给每一个领取工资的工人都拍了照片。并制作《2017年阿克苏市高效节水项目三标13号、14号沉沙池所有民工工资一览表》，我也在该表上签名。除了该表格上确认的款项外，另外还有当时为李纯平提供劳务的管道施工人员的工资，班组长是蔡新友，也是由吴如银代为发放，当时由班组长蔡新友出具了一份手写的工资发放表，并分别由各位施工工人签署了收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7年11月23日蔡新友等10人在吴如银处领取工人工资87,780元；2017年11月25日张志荣、黄常云、张安国等22人在吴如银处领取工人工资共计115,688元。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查明并确认,截止2018年3月25日李纯平完成阿克萨伊干农场12#、13#、14#系统土建部分工程造价共计318,339.09元。吴如银已向李纯平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另代付工人工资36,000元。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吴如银主张为李纯平垫付工人工资239,468元是否属实；2.吴如银主张李纯平已完成工程价款中包含16.5%的税金及管理费是否应当予以扣减。   关于焦点一，吴如银一、二审均主张其代李纯平垫付工人工资239,468元，根据其提交的收据民工工资一览表等证据上述款项分三部分组成：①蔡新友班组包括蔡新友、杨久发、张发兵等10人共计领取87,780元；②张志荣、黄常云、张安国等人代领取22人工人工资共计115,688元；③胡言山、杨忠二人领取的工资共计36,000元。一审法院根据2019年3月20日阿克苏市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认定2018年1月18日在劳动监察大队的主持协调下吴如银当场向胡言山、杨忠支付劳务费36,000元属实，对吴如银垫付36,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另外两笔款项未予确认。本院审理时，通知该工程实际中标单位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里水电公司的工作人员高某某到庭调查，证人高小龙的证言证实，因李纯平承包涉案劳务未按时足额向施工人员发放工人工资，由吴如银垫付。吴如银提交的蔡新友及张志荣、黄常云、张安国等多人的工人工资的民工工资一览表载明的工资发放情况属实。另根据该案第一次上诉时（2019）新29民终308号案件中对张志荣的调查笔录亦可以证实吴如银垫付了工人工资，虽然李纯平未在收条和工资发放表上签字确认，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根据吴如银提交的收条、工资发放表、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与农民工班代表及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水利水电公司的工作人员高小龙之间的证人证言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应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吴如银向李纯平垫付工人工资239,468元（87,780元+239,468元+36,000元）属实。   关于是否应当扣减税金及管理费的问题，本案中，吴如银与李纯平签订了书面《工程劳务合同》，在该合同中双方对工程概况、项目名称、承包方式、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但该合同中无任何条款涉及扣减管理费和税金事项，即双方对扣减管理费和税金并未做任何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不应扩大适用至对合同中完全未进行约定的事项，据此，吴如银要求在李纯平已完成工程款中扣减税金及管理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原审已查明吴如银已实际支付的劳务款，及前述已认定吴如银垫付的劳务工资情况，吴如银实际支付李纯平款项为539,468元（239,468元+300,000元），从中扣减李纯平实际施工工程价款318,339.09元,本院认定吴如银超付工程款为221,128.91元（539468元-318,339.09元）。   综上，吴如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8）新2901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   二、李纯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吴如银工程款221,128.91元；   三、驳回吴如银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98元，由吴如银负担1,278.2元，由李纯平负担4,31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38.56元，由吴如银负担1,186.86元，由李纯平负担3,95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琳  俐   审  判  员   李  伟  力   审  判  员   高     静   二 ○ 二 ○ 年 七 月 二 十 二 日   （法 官 助 理   古丽娜尔·依明   书  记  员   肖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