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天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朝阳镇平安村。法定代表人：张德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江苏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峰，江苏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元丰路8号。法定代表人：林荣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蒙，女，汉族，1976年10月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被告：张德君，男，汉族，1970年5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靖江市。原审被告：纪红，女，汉族，1970年1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靖江市。上诉人黑龙江省天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益公司）及原审被告王蒙、张德君、纪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9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天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94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信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而非买卖合同。1.信益公司为天德公司提供“冠军”特许品牌的经营指导、管理、经营所需的产品、商标使用、专营店设立、推广活动、产品零售价等均需获得信益公司同意，实质上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商业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虽然本案合同与买卖合同有共性之处，但也存在不一样的地方，一审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有误。2.本案中，信益公司向天德公司提供“冠军”品牌的商标使用权，天德公司可以使用“冠军”品牌的无形价值；案涉合同中关于信益公司享有的单方解除权，显然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案涉合同中天德公司的诸多事宜都要按照信益公司的要求进行；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天德公司不得经营其他品牌的产品。二、信益公司向天德公司主张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天德公司向信益公司支付的是特许经营费用，而非货款。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合同终止之后，天德公司无权使用信益公司授权的商标和服务标记，故现在天德公司无法通过出售库存支付信益公司经营费。2.根据合同约定，双方之间是款到发货，本案诉争货物系授信发货，货物所有权保留在信益公司，故信益公司无权主张货款。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导致双方权利义务严重失衡。天德公司仍有大量库存且无法销售，信益公司未在合同中约定库存如何处理，天德公司购买货物的目的在于销售而非使用，信益公司应将置于天德公司处无法进行销售的产品予以回收才符合公平原则。二审调查中，天德公司补充认为，其对2016年7月份至2017年1月份发生的货款金额不予认可，该部分金额应从总金额中扣除。信益公司辩称，一、天德公司在本案一审中的答辩和质证，以及上诉状中均表明，对涉案金额无异议，只是对双方法律关系存在争议。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2.2条中明确，天德公司享有向信益公司所购买产品的所有权，因此已明确双方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其他条款只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一种限制，是对相应经营行为进行规范，以保证信益公司商业信誉和利益不受侵害，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德公司均是独立完成销售，通过自身的能力赚取差价，无论利润还是货物，均是天德公司自行支配。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信益公司委托天德公司销售货物，再由信益公司支付相应报酬给天德公司的情形，也从未出现所谓的特许经营。至于合同7.5.1条中约定的所有权保留系买卖合同中的所有权保留条款，本案中信益公司明确不行使所有权保留。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蒙、张德君、纪红二审未作陈述。信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德公司支付货款3078759.1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7%，从2017年2月2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王蒙为天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信益公司对张德君、纪红的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天德公司、王蒙、张德君、纪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日，信益公司与天德公司签订《冠军瓷砖总经销合同书》一份，信益公司为合同甲方，天德公司为合同乙方，信益公司授权天德公司作为其总经销，销售“冠军”品牌的瓷砖产品，该合同第2.2条约定：“本合同之总经销商，是指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根据本合同约定之条件，乙方享有向甲方所购买产品的所有权”，第3.1条约定了天德公司应向信益公司缴纳相应的总经销保证金，第6.2.1.1条约定：“乙方必须根据当地市场的经济状况和消费能力，与甲方共同制定当地区域销售价格体系，即零售指导价格，并接受甲方的监督。乙方在销售区域内指导分销商执行共同制定的价格体系，因高于或低于以上零售价格规定的定价或销售，引起其他区域分公司或总经销的冲击，甲方对此种情况不予市场保护”，第6.2.1.2条约定：“乙方可在甲方制定的指导价格基础上上下浮动15%进行销售，如超出允许浮动范围，必须上报甲方，经甲方书面批准后方可执行”，第7.5.1条约定：“货款支付及货物所有权：款到发货。但经甲方同意授信发货的，乙方尚未支付货款时，虽货物在乙方管理中，其所有权仍然是甲方所有。乙方如违约，同意甲方任意占管”，第7.5.3条约定：“财务对帐：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财务的要求执行每月一次的财务对帐制度。甲方定期与乙方核对往来款项以及各种广告、装修、样品等补贴的兑现情况。目的是使乙方利益不受任何损害，因此乙方应予以积极地配合，如乙方不配合致使应得利益受损，责任全部由乙方自负。乙方应自甲方向其发出对账单之日起3天内对对账单内容进行核对确认并加盖公章回寄给甲方。乙方若对对账单内容存有异议，应在收到对账单之日起3天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乙方逾期未签章确认回寄对账单亦未在前述期限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乙方认可对账单内容”，第19条约定：“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同意提供本人或他人房产、定存单、有价证券及动产给甲方设定抵押权或质权作为甲方债权之担保。并由乙方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及）实际经营管理者私人担任连带保证人保证乙方对甲方因本合约产生之一切债务”，该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0日。2015年8月28日，信益公司与张德君、纪红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张德君、纪红为上述合同项下买方义务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张德君、纪红所有的房产：靖江市长江玫瑰园C-133室房屋，抵押担保的的最高债权额为3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它依主合同应付的费用。该合同签订后，信益公司与张德君、纪红就上述抵押房产办理了相应的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了房屋他项权证，该权证载明的债权金额为30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天德公司向信益公司交纳了保证金23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天德公司每次向信益公司发出排货通知单，明确其需要的瓷砖品名、数量、单价、金额及交货地址等情况，信益公司根据该通知单通过物流向天德公司交付货物。截至2016年6月30日，双方每月对于天德公司实际结欠信益公司货款金额进行对账，截止到2016年6月30日，天德公司确认结欠信益公司货款金额为2944956.59元。之后，信益公司与天德公司之间仍按照上述交易模式继续发生交易：2016年7月双方发生货款金额396467.5元，2016年8月双方发生货款金额88116.81元，2016年9月双方发生货款金额339621.27元，2016年10月双方发生货款金额35243.7元，2016年11月双方发生货款金额134506.9元，2017年1月双方发生货款金额14920.47元，上述货款金额包括2016年6月30日对账货款天德公司共计结欠信益公司货款3953833.24元。天德公司在交易期间于2016年6月30日对账后，于2016年7月向信益公司付款184491元，2016年8月付款104488.8元，2016年9月付款385865.14元，2016年10月付款58747.55元，2016年11月付款141481.65元；本案信益公司起诉之后，天德公司又于2018年10月付款358085元，上述合计付款金额为1233159.14元。一审另查明，天德公司黑龙江省天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黑龙江省天德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与信益公司签订案涉《冠军瓷砖总经销合同书》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蒙。一审又查明，信益公司就本案所涉货款于2017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2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7）苏0583民初1511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信益公司撤回该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信益公司与天德公司之间签订的《冠军瓷砖总经销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冠军瓷砖总经销合同书》的性质以及天德公司结欠信益公司的货款金额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冠军瓷砖总经销合同书》的性质问题，天德公司答辩认为该合同虽名为经销合同，但实际系特许经营合同，一审法院根据该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虽然合同约定了信益公司所有的商标使用事宜、天德公司的经营模式等内容，但同时也约定了天德公司的销售区域、销售业绩目标、返利政策、天德公司向信益公司支付货款及对账、货物所有权等等一系列内容，该部分约定内容可以反映系天德公司从信益公司处购买瓷砖后再根据双方约定的定价规则自行进行销售获利，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天德公司实际结欠信益公司的货款金额问题，因天德公司对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结欠信益公司的货款金额2944956.59元不持异议，实际双方争议的系2016年7月之后发生的货款金额。信益公司对于争议部分货款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具体的排货通知单、发货通知单以及发票，根据双方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惯例，一审法院认定信益公司交货系按照天德公司排货通知单内容通过物流公司完成，且相应的排货通知单及发货通知单能够一一对应，天德公司对于信益公司就此开具的发票也未提出异议，其交易流程与此前对账确认部分的交易流程一致，故一审法院对于信益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货款金额予以认定，天德公司结欠信益公司的货款金额包括2016年6月30日对账货款共计为3953833.24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信益公司与天德公司均确认在2016年6月30日对账之后，天德公司共计付款金额为1233159.14元（包括天德公司在本案起诉之后于2018年10月支付的358085元），故天德公司尚结欠信益公司货款2720674.10元；另天德公司在履行案涉《冠军瓷砖总经销合同书》过程中，向信益公司缴纳了保证金230000元，根据合同对于该保证金的具体约定内容，该保证金实际系合同生效条件以及天德公司相关违约情形下的履约保证金，但本案中，信益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天德公司存在符合合同约定的相关违约情形且信益公司就此有权扣除案涉保证金，故天德公司答辩所称的上述保证金应从案涉货款中予以扣除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天德公司应向信益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490674.10元。关于天德公司答辩所称的货物所有权问题，相关合同约定实际系所有权保留条款，信益公司有权选择向天德公司主张案涉货款，对于天德公司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信益公司主张的利息，实际系上述货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并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具体利息损失的金额，以2490674.10元为基数，自信益公司第一次诉讼提起之日即2017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天德公司实际履行之日为止。关于信益公司主张王蒙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系根据案涉《冠军瓷砖总经销合同书》第19条的约定，而本案所涉货款实际系合同约定的授信发货货款，就该部分货款双方当事人并未具体约定付款时间，故保证期间应自信益公司要求天德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所涉货款信益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2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天德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应自信益公司撤诉之日开始起计算一定合理期间，而信益公司系在2018年5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认为相应的保证期间并未经过，对于信益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蒙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德公司行使追偿权。关于信益公司主张的抵押权，张德君、纪红以其所有的房产为天德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且案涉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的设立合法有效，故信益公司请求就抵押房产在最高限额3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德公司支付信益公司货款2490674.10元，偿付利息损失（以2490674.1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天德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王蒙对天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德公司行使追偿权；三、如天德公司未按第一项履行付款义务的，则信益公司就抵押房产（靖江市长江玫瑰园C-133室房屋）的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3000000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3143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32120元，由信益公司负担2400元，由天德公司负担297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天德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向信益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经委托人清点库存，委托人仓库至今尚囤积大量贵司生产的瓷砖，经核算，上述库存涉及到的金额约为RMB：3000000元”。二审庭审中，关于结欠货款金额，“审：上诉人，一审认定的结欠货款金额你方也是确认的吗？上：金额是确认的。”二审庭审中，对于案涉天德公司处的库存，信益公司明确“我方的意思是天德公司在合同终止后不可以再以我方名义对外宣传，或者在商业活动中使用我公司的商标标识。我方并未禁止天德公司将剩余瓷砖变卖，包括现有瓷砖上面的包装，我方并不禁止使用”。二审庭审中，所有权保留条款的问题，“审：关于双方合同约定中的所有权保留条款。被上诉人，你方需要明确一下，你们是要行使所有权保留还是要主张货款？被：不行使所有权保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合同如何定性？二、天德公司结欠信益公司货款金额是多少？三、双方关于合同终止后的约定是否影响天德公司继续出售库存产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天德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后信益公司发送对应货物，虽然双方对于经营范围、商标使用、零售价格等进行了约定，但信益公司与天德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并非获得特许经营费用，而是将其生产的产品出售给天德公司，故一审认定双方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于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对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的结欠款项金额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对于2016年6月30日后发生的货款金额，天德公司主张排货通知单虽是其开具，但信益公司的送货单不能证明其已完成相应的送货义务，因此不予认可；信益公司认为，天德公司对案涉的排货通知单、送货单、发票真实性认可，而2016年6月30日后的上述材料与此前相应交易凭证均一致，且结合天德公司2018年7月25日发给信益公司的律师函，可以印证信益公司已完成相应送货义务。本院认为，一审综合双方交易惯例、能一一对应的排货通知单和送货单、发票等认定2016年6月30日后的金额并无不当，且天德公司在二审调查中也对一审认定的结欠金额表示确认，故天德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信益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双方合同约定的意思并不禁止天德公司在合同终止后出售相应产品，在二审庭审中进一步明确天德公司出售产品时可以使用信益公司提供的外包装，因此天德公司主张不能出售相应产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信益公司已在庭审中明确不行使所有权保留，天德公司以所有权保留为由拒付货款不能成立。现天德公司逾期未支付相应货款，构成违约，故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认定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应为：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49067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490674.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天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3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天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泽玮书 记 员 张嘉旻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