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3128号 原告:王继东，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宁波美纺物资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东，宁波美满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宁波安能吉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梅山盐场1号办公楼八号44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65915601725。 法定代表人：刘志宝，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宁波宏盛富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长兴路677号、685号、687号3幢18-1-2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5MA282K6CXU。 法定代表人：侯健，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于群连，男，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京津，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琳，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继东为与被告宁波安能吉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能吉公司）、宁波宏盛富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王继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被告安能吉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865751.45元，支付利息310532.83元、违约金182376.42元（利息、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之后利息和违约金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安能吉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含保全担保费）15000元；3.被告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能吉公司、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负担。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晓玲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12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2020年6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继东（第二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第一次）、王元东（第一次），被告安能吉公司、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第二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京津、陆琳（第一次）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安能吉公司、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名下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因案情复杂，本案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安能吉公司、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公司答辩称，从程序上而言，2019年10月17日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从法庭调查、法庭辩论再到最后陈述，所有庭审程序均已走完。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再变更诉讼请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其次，从实体上而言，原告系名义上的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王元东。自2014年1月起，王元东以自身名义及王继东和所控制的宁波美纺物资有限公司、宁波美满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安能吉公司发生很多贸易往来、资金往来及相应的借贷关系，今日所涉案件仅是王元东将本案所涉借款在众多法律关系中挑出单独诉讼，被告安能吉公司对本案项下借款已经全部结清。根据被告审计报告显示，被告安能吉公司多支付给王元东、王继东、宁波美纺物资有限公司、宁波美满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2000多万元，本案被告另案提起诉讼。本案法律关系系被告所提起诉讼中的一个环节，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系王元东与被告安能吉公司诸多法律关系中的一小部分，本案应以被告安能吉公司诉王元东、王继东等案件审结为前提，本案应中止审理。即使本案能够单独诉讼，本案项下借款被告安能吉公司均已归还，被告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无须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7年9月28日，原告（作为贷款方）与被告安能吉公司（作为借款方）、被告宏盛富通公司（作为担保方）、于群连（作为担保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7000000元（柒佰万元），还款期限为2017年10月29日，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借款利率为月息1.26%即日息0.042%，借款方需先行支付30日利息88200元到借款方招商银行账户。担保方履行连带责任，借款方不能按时足额归还本金和利息，担保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同期利息两倍），贷款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等所有应由借款方承担的费用；担保期限为还款期限到期后两年，包括整个借款期限。原告于2017年9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7000000元汇入被告安能吉公司账户。 另查明，原告因本案及（2019）浙0212民初13140号案件支出律师咨询费15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咨询费发票，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被告安能吉公司银行汇付凭证、流水及原告、被告的庭审陈述为证。 本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在2019年10月17日开庭后能否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开庭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12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重新给予双方新的举证答辩期限，本案原告在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前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亦将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送达给三被告，故原告在2019年10月17日开庭结束后，转为普通程序前变更诉讼请求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2.关于本案借款主体。三被告认为本案出借方应为王元东，而非原告王继东。并提供了王继东招商银行账户明细、公司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王继东与被告安能吉公司发生借贷关系的资金均来源于王元东，王元东为实际出借人，且王继东账户并非个人使用，系专用于王元东、宁波美满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所使用，王元东、王继东存在人格混同情况。对此原告质证意见为其与王元东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其与王元东个人之间事情，且华芳微信聊天群，他也是参与者和发言者，本案借款协议出借人系王继东，款项亦从其个人账户汇出，出借方应为王继东，而非王元东。本院认为，本院认可本案借款出借方为王继东，理由如下：一、本案《借款协议》中的贷款方为王继东，款项亦从王继东账户转账汇出；二、关于王继东与王元东之间频繁的款项往来，系王继东与王元东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且据参与华芳微信聊天群的被告于群连陈述，重要的是借到钱，至于出借人是谁，其并不关注。被告于群连认识王继东，王继东亦是华芳微信聊天群中的一员，且在2019年2月20日，王元东在华芳微信群中询问付到哪里去了，被告于群连回答到王继东，招商。故虽然被告提供的华芳微信群主要是王元东与被告于群连之间的聊天，关于借款的磋商也主要是王元东与被告于群连之间进行，但本案借款的主体是明确的，即原告王继东。 3.关于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10日被告安能吉公司归还的500000元、1900000元。三被告主张两笔款项系归还本案的借款，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系归还2018年1月8日的借款240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王继东提供的华芳群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于群连在2018年1月8日微信中说道，借个300万，倒个账。赎一下快到期的货，质押出来再回赎。王元东问借多久？被告于群连回复到一两天，一般当天或次日，金额240吧。后原告回复240那就备注借款？被告于群连回复往来吧，一两天免费了吧。后原告于2018年1月8日向被告安能吉公司借款2400000元，被告于群连在庭审中亦认可有该笔借款。综上，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10日还款2400000元应为归还2018年1月8日被告安能吉公司向原告的借款2400000元。 4.关于刘志宝转款给原告王继东的88200元能否作为预先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三被告认为，刘志宝系被告安能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安能吉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将88200元汇入原告王继东账户，后原告当天将88200元退回至被告安能吉公司账户，要求通过刘志宝账户将88200元汇入原告王继东账户，故由刘志宝将88200元转入原告账户。原告王继东认为，其与刘志宝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且其已经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案处理其与刘志宝之间的款项往来，该笔款项不认可为支付本案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款方需先行预付利息88200元到借款方招商银行账户。本案被告安能吉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10点56分将88200元汇入原告招商银行账户，并备注为其他合法款项利息，原告于同日11点08分将88200元退回至被告安能吉公司账户，刘志宝于同日11点16分将88200元汇入原告招商银行账户，原告于同日11点21分将7000000元借款汇入被告安能吉公司账户。刘志宝汇入的88200元汇款时间及金额与《借款协议》约定一致，故刘志宝汇入的该笔88200元本院认可为被告安能吉公司预先支付的利息。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被告安能吉公司因需向原告借款，原告亦按约发放借款，原告与被告安能吉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刘志宝作为被告安能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预先支付利息的行为虽然并非是从本金中扣除利息后交付本金的行为，但是是预先扣除利息的一种变相方式，故本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69118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安能吉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期利息两倍），虽然担保条款中明确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该违约金，但在借贷条款中，并未约定如违约需承担该费用，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安能吉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咨询费，因《借款协议》中借款条款中并未约定，而在担保条款中明确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等所有应由借款方承担的费用。故律师咨询费应由被告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承担。因原告主张的15000元系因本案及（2019）浙0212民初13128号两个案件支出的费用，具体就本案而言，本院认定本案律师咨询费为7500元。被告安能吉公司于2018年1月4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2月8日、2019年2月20日、2019年2月21日各支付给原告王继东的2000000元、1000000元、2000000元、500000元及250000元、7500元本院认可为归还本案原告王继东的借款。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应当按下列顺序冲抵：（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本金。故对被告安能吉公司归还本院认可的上述款项应先扣除利息后再冲抵本金。经核算，截至2019年8月31日，被告安能吉公司尚欠原告王继东借款本金1850508.43元，利息146414.26元。本案保全费根据本院支持原告诉请金额由被告安能吉公司承担。本案有《借款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属于借贷法律关系，且被告安能吉公司起诉原告王继东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被告安能吉公司已向本院撤回起诉，故对三被告提出要中止审理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借款协议》的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宏盛富通公司、于群连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安能吉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安能吉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归还原告王继东借款本金1850508.43元，支付利息146414.26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15.12%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宁波安能吉能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继东保全费2984元，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宁波宏盛富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群连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宁波宏盛富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群连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宁波安能吉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追偿； 四、被告宁波宏盛富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群连支付原告王继东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咨询费7500元； 五、驳回原告王继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宁波安能吉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宏盛富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群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33789元，由原告王继东负担11714元、由被告宁波安能吉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宏盛富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群连共同负担200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晓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戚丹燕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