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02民初1244号 原告：湖州市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州市红旗路158号。 法定代表人：任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华，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逸飞，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中瑞，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浙江绩丰岩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溪路560号5幢8楼801室。 法定代表人：李中瑞，该公司董事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若阳，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璐，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州市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州创投公司）与被告浙江绩丰岩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绩丰岩土公司）、被告李中瑞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原告湖州创投公司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蔡蓉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州创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华、袁逸飞，被告李中瑞及被告绩丰岩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若阳、赵宁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湖州创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李中瑞立即向原告湖州创投公司支付业绩补偿款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要求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2月18日，利息为160.61万元）；二、判令被告李中瑞立即向原告湖州创投公司履行股份回购义务，向原告湖州创投公司支付股份回购款34675397元（计算方式：18000000元×（1+T/365×11%），T为自2011年8月2日起至约定股权回购的时间（2020年1月1日）之间的计算股权回购款的天数，为3074天，即34675397元）；三、判令被告李中瑞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0万元+34675397元=4467539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暂算至2020年2月18日违约金为643326元）；四、判令被告李中瑞支付原告湖州市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58000元；五、判令被告浙江绩丰岩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李中瑞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李中瑞、浙江绩丰岩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21日，原告湖州创投与被告李中瑞及被告绩丰岩土(原名为浙江鼎丰实业有限公司)等十二方主体，签署了一份《浙江鼎丰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下称“投资协议”)，协议约定：被告绩丰岩土注册资本由13300万元增加至14125.75万元，增资部分由原告湖州创投公司等4方投资主体以现金方式认购，其中原告以溢价方式，即4.44元/股的价格，共出资1800万元认购被告绩丰岩土405万元的新增出资。投资协议第9.1条约定：公司未来净利润指标为：2011年度实现净利润5000万元，2012年度实现净利润1亿元。数据以浙江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中的合并报表财务数据并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为准；9.2条约定:假如公司2011、2012年度经审计后的扣除非经常损益后净利润低于1亿500万元，大股东应对投资方进行现金补偿，在公司2012年审计报告发布后30天内通过现金方式向投资方进行补偿。并在9.5条中约定：公司及公司原股东同意对公司控股股东就被投资方不能完成业绩承诺触发的现金补偿义务提供连带担保。另，投资协议第十条10.1约定，若被告绩丰岩土未能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实现上市，原告湖州创投有权要求公司控股股东即被告李中瑞以现金方式回购原告持有的股份，并按实际投资金额的11%计算年利率；第10.6条约定：公司及公司其他原股东对公司控股股东李中瑞的股份回购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此后，为了配合被告绩丰岩土完成国内上市计划，原告与被告李中瑞及被告绩丰岩土先后于2013年3月1日和2016年6月28日达成两份补充协议，将业绩补偿及股份回购义务的时间节点予以推迟。2017年6月13日，中国证监会发布的《主板发审委2017第89次会议审核结果公告》显示，被告绩丰岩土上市申请被终止审查，上市计划失败。2018年3月14日，原告向被告李中瑞发出股份回购通知，要求被告李中瑞在收到通知后60日内回购股份。2018年2月，原告向吴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李中瑞、被告绩丰岩土支付业绩补偿款；2018年4月原告向吴兴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李中瑞、被告绩丰岩土履行股份回购义务。2018年7月25日，经原告与被告李中瑞及被告绩丰岩土多次沟通、协商后，为了继续推进被告绩丰岩土上市计划，三方达成《补充(和解)协议书》（以下简称和解协议），原告撤回起诉。和解协议约定：1、三方确认业绩补偿本金为998.994万元，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为717万元，违约金114万元。原告同意免除部分利息和违约金，将业绩补偿款本息固定为1700万元；被告李中瑞需于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支付业绩补偿款700万元，剩余补偿款1000万元在2019年12月31日前分清。如被告李中瑞未能按时支付的，需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4%支付利息；2、2019年12月31日前，被告绩丰岩土因任何原因不能实现上市的，恢复并自动触发被告李中瑞的股份回购义务，原告无需再另行通知；3、被告李中瑞未能及时支付上述款项的，则每逾期一天按未付款项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4、被告李中瑞未按和解协议履行的，原告因实现本协议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用等，由被告李中瑞承担；5、被告绩丰岩土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20年1月1日及以后，原告湖州创投多次催促被告李中瑞及被告绩丰岩土支付业绩补偿款和履行股份回购义务，但直至起诉日两被告仍未能履行上述义务。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间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及和解协议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关于业绩补偿及股份回购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的投资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现两被告逾期经催促仍不履行付款及回购义务的行为己构成违约，并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李中瑞及被告绩丰岩土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原告湖州创投诉请要求支付的回购款和业绩补偿款系重复主张。2011年原告湖州创投和被告绩丰岩土约定按照2012年的净利润（预估为1亿元）为参照点，按照8倍PE确定被告绩丰岩土公司总价值为8亿元，约定如被告绩丰岩土2011年、2012年的业绩未达到相应数额时需大股东被告李中瑞对原告湖州创投进行业绩补偿，业绩补偿的目的在于根据未来实际业绩对投资股份的价值进行重估后进行相应补偿，相当于退还部分投资款，因此在计算回购款时应扣除相应业绩补偿款。根据《补充（和解）协议书》的的约定，双方确认业绩补偿款本金为998.994万元，故原告的回购款本金应扣除998.994万元后实际为801006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回购款本息34675397元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业绩补偿款和回购款的利息、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于2018年7月签署的《补充（和解）协议书》，双方确认业绩补偿款本息共1700万元，其中本金998.994元，被告李中瑞在此前已经支付的700万元的业绩补偿款应优先抵扣补偿款本金，故二被告实际尚欠业绩补偿款本金298.994元，其余均为补偿款的利息，不能对该部分利息再行计算利息；原告在计算回购款时没有将获得的业绩补偿款扣除，致使回购款金额高达34675397元，其中包含16675397元的利息，对该部分款项再次计算违约金属于计算复利，不应支持。三、本案的被告李中瑞和原告湖州创投同为被告绩丰岩土的股东，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给股东提供担保需通过股东会，并在排除被担保股东投票权外由其他股东二分之一表决通过方为有效，本案担保并没有股东会作出任何决议，且原告作为股东对此明知，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故本案被告绩丰岩土的担保无效，被告绩丰岩土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1日，被投资方被告浙江鼎丰公司（即被告绩丰岩土公司前身）与原股东被告李中瑞、案外人陈万天、赵霆、李世平、周笑菲、李晓杭、吴乐平及投资方原告湖州创投公司、案外人杭州硕磊投资管理公司、浙江悦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宋浩签订《浙江鼎丰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下称投资协议)，约定原告湖州创投公司等四投资方以现金方式向被告绩丰岩土公司增资3670万元，使被告绩丰岩土公司注册资本从13300万元增至14125.75万元，新增注册资本825.75万元，按照1元每股计算，被告绩丰岩土新增股份825.75万股。其中原告湖州创投公司共出资1800万元，以4.44元/股的价格，认购被告绩丰岩土公司新增股份405万股。投资协议规定被告绩丰岩土公司2011年净利润指标为5000万元，2012年指标为10000万元，若2011年、2012年税后净利润低于1亿500万元，则大股东应对投资方进行现金补偿，补偿计算方式为：大股东现金补偿金额=（1-实际税后利润/15000万元）×投资方总额×1.3，且公司应在2012年审计报告发布之后的30天内由控股股东通过现金方式对投资方进行补偿，公司及公司原股东同意对公司控股股东就被投资方不能完成业绩承诺触发的现金补偿义务提供连带担保。该投资协议另规定，若被告绩丰岩土公司未能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实现上市，原告湖州创投公司有权要求公司控股股东即被告李中瑞以现金方式回购原告持有的股份，并按实际投资金额的11%计算年利率，不计复利；大股东的回购义务应在投资方发出《回购通知书》之日起60日内完成，如未完成的，大股东应承担赔偿责任。公司及公司其他原股东对公司控股股东李中瑞的股份回购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被告李中瑞在协议上签字，被告绩丰岩土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其余6名原股东案外人陈万天、赵霆、李世平、周笑菲、李晓杭、吴乐平均在协议上签字。2011年8月，原告湖州创投公司依约向被告绩丰岩土公司转入投资款1800万元。根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被告绩丰岩土公司2011年度、2012年度审计报告，被告绩丰岩土公司2011年净利润3844.20万元，2012年净利润为4751.99万元，2011年、2012年税后净利润总和为8596.19万元，低于投资协议约定1亿500万元的业绩目标。2013年3月1日，原告湖州创投公司与被告李中瑞签订《协议书》，约定：1、被告李中瑞保证补偿金额待2012年度审计报告完成后，仍严格按照《投资协议》中补偿计算公式计算。原告湖州创投公司同意被告李中瑞延期支付补偿金；2、被告李中瑞同意从2013年5月15日起，按年息14%支付补偿金延期利息。3、被告李中瑞保证该补偿金及利息在绩丰岩土公司首次上市挂牌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给原告湖州创投公司。2013年6月9日，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被告绩丰岩土公司2012年度审计报告。2016年6月28日，原告湖州创投公司与被告李中瑞、被告绩丰岩土公司签订《关于对浙江绩丰岩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除重申被告李中瑞需向原告湖州创投给予现金补偿外，还将投资协议的股权回购条件更改为：公司本次申报上市后，未能获得中国证监会的上市核准批复（包括不限于因任何原因终止审核、撤回上市申请、未通过中国证监会审核等情形），并约定了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李中瑞应在三方约定期限内按期、足额支付补偿金，否则每逾期一日应向原告湖州创投公司支付逾期未支付款项部分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被告李中瑞在收到原告湖州创投公司回购股份的书面通知后两个月仍不回购股份的，每逾期一日应向原告湖州创投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总额万分之三的违约金。2017年6月13日，中国证监会发布《主板发审委2017第89次会议审核结果公告》，被告绩丰岩土公司上市申请未获通过。2018年3月14日，原告湖州创投公司向被告李中瑞发出股份回购通知，要求被告李中瑞在收到通知后60日内回购股份。2018年2月，原告湖州创投公司向吴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李中瑞、被告绩丰岩土支付业绩补偿款；2018年4月，原告湖州创投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李中瑞、被告绩丰岩土公司履行股份回购义务。2018年7月25日，原告湖州创投公司与被告李中瑞及被告绩丰岩土公司三方达成《补充(和解)协议书》（以下简称和解协议），原告湖州创投公司撤回上述起诉。和解协议约定：1、三方确认业绩补偿本金为998.994万元，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为717万元，违约金114万元。原告湖州创投公司同意免除部分利息和违约金，将业绩补偿款本息固定为1700万元；被告李中瑞需于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湖州创投公司支付业绩补偿款700万元，剩余补偿款1000万元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被告李中瑞未能按时支付的，需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4%支付利息；2、2019年12月31日前，被告绩丰岩土公司因任何原因不能实现上市的，恢复并自动触发被告李中瑞的股份回购义务，原告无需再另行通知；3、被告李中瑞未能及时支付上述款项的，则每逾期一天按未付款项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4、被告李中瑞未按和解协议履行的，原告因实现本协议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用等，由被告李中瑞承担；5、被告绩丰岩土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7月30日，被告李中瑞通过案外人陈万明账户向原告湖州创投公司支付业绩补偿款700万元及诉讼费律师费343644.96元。2020年1月1日后，原告湖州创投公司多次催促被告李中瑞及被告绩丰岩土公司支付业绩补偿款和履行股份回购义务，但直至起诉日两被告仍未能履行上述义务，双方纠纷成讼。 另查明，原告湖州创投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1580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浙江鼎丰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据、《补充（和解）协议书》、浙江鼎丰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度审计报告、被告绩丰岩土2012年度审计报告、协议书、补充和解协议书、中国证监会审核结果公告、股份回购通知书，被告李中瑞及被告绩丰岩土公司提交的投资协议书、补充（和解）协议书，以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补充和解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原被告各方均应按约履行。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能否同时主张业绩补偿款及股份回购款。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签订的协议，触发股份回购义务的条件是被告绩丰岩土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实现上市，而触发支付业绩补偿款的条件是被告绩丰岩土公司未能完成约定的利润指标，协议约定的被告李中瑞向原告湖州创投公司支付业绩补偿款和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的条件并不相同，应当分别履行。对于被告方辩称已支付的业绩补偿款实际是根据未来实际业绩对投资股份的价值进行重估后进行相应补偿，相当于退还部分投资款，因此在计算回购款时应扣除相应业绩补偿款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有权同时主张业绩补偿款及股份回购款。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业绩补偿款的金额。本院认为，根据《补充和解协议》的约定，双方将业绩补偿金本息固定为1700万元，其中本金确认为998.994万元。现被告李中瑞已支付7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在原被告未约定的情形况，该700万元应先清偿利息，故被告李中瑞及被告绩丰岩土公司支付700万元后，尚欠原告业绩补偿款本金998.994万元及利息1.006万元。关于业绩补偿款利息支付的标准，原告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要求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根据《补充和解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的约定，如被告李中瑞未能按时支付业绩补偿款的，应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4%支付利息，故被告李中瑞应按年利率14%以未付业绩补偿款998.994万元为基数，支付原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业绩补偿款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的标准，原告主张被告李中瑞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根据《补充和解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约定，如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款项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因双方已约定了未按期付款的利息，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利息及违约金的总和不得超过以逾期款项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数额。故被告李中瑞应按年利率10%以未付业绩补偿款998.994万元为基数，支付原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股权回购义务。根据《浙江鼎丰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及根据《补充和解协议》的约定被告绩丰岩土公司未能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实现上市的，被告李中瑞应当依约履行股份回购义务，回购价格按照实际投资金额的11%计算年利率。现被告绩丰岩土公司至今未实现上市，原告主张被告李中瑞履行回购义务并支付股份回购款34675397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李中瑞以股份回购款34675397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清偿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被告绩丰公司的保证责任。被告方主张本案原告及被告李中瑞同为被告绩丰岩土公司的股东，对公司为股东担保需经股东会决议为明知，但本案担保无股东会决议，故担保无效。本院认为，被告绩丰公司的保证义务在《浙江鼎丰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中做了约定，且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时被告绩丰岩土公司及被告李中瑞及其他六名股东案外人陈万天、赵霆、李世平、周笑菲、李晓杭、吴乐平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故虽未单独出股东会决议，但应视为占股权比例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对被告绩丰岩土公司为被告李中瑞就《浙江鼎丰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关义务进行担保予以认可，相应保证条款有效。对于被告方认为，本案被告绩丰岩土公司的担保已超过保证期间，被告绩丰岩土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关于业绩补偿款部分，根据《浙江鼎丰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业绩补偿款的支付时间应为2012年审计报告发布后的30天，即2013年6月9日后30天，合同未对保证期间作出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虽然原告与两被告又签订了《协议书》、《补充和解协议》补充和解协议对主债务履行期间进行了变更，但未经被告绩丰岩土公司股东会决议。原告作为被告绩丰岩土公司的股东，对被告绩丰岩土公司章程中关于公司为股东担保应当经股东会决议的相关规定，应当明知，故原告不属于善意相对人。故本案业绩补偿款的部分已过保证期间，被告绩丰岩土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股份回购款部分，根据《浙江鼎丰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大股东的回购义务应在投资方发出《回购通知书》之日起60日内完成。本案原告湖州创投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向被告李中瑞发出回购通知。并于2018年4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被告李中瑞履行回购义务、支付回购款并要求被告绩丰岩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而后原告湖州创投公司与两被告达成和解，原告湖州创投公司撤回起诉。综上，因原告湖州创投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已起诉被告李中瑞及被告绩丰岩土公司，故被告绩丰岩土公司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且原告已于2020年6月17日再次提起诉讼，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对于股份回购款部分，被告绩丰岩土公司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唯具体承担的金额应以本院认定为准。因被告绩丰岩土公司未就对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补充和解协议新增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作出相应股东会决议，且原告作为被告绩丰岩土公司的股东之一对此亦是明知的，不属于善意相对人，故被告绩丰岩土公司对被告李中瑞支付的股份回购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绩丰岩土公司应对被告李中瑞支付的股份回购款在3467539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中瑞承担律师费15800元，被告绩丰岩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中瑞支付原告湖州市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业绩补偿款本金998.994万元，支付利息10060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继续计算），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1月1日起，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李中瑞向原告湖州市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履行股份回购义务，并支付原告湖州市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回购款34675397元，支付股份回购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467539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李中瑞支付原告湖州市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58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五内履行完毕； 四、被告浙江绩丰岩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李中瑞应当支付的股份回购款34675397元、律师费158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湖州市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李中瑞、浙江绩丰岩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用减半收取13860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607元，由原告湖州市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5元，被告李中瑞、浙江绩丰岩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31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蔡 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雨桐 书 记 员  陆燕萍 ?*ArabicDash??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