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民初2690号 原告：嘉兴蓝城建设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硖石街道农丰路50弄8号4幢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MA29FC5809。 法定代表人：阮建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良，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苏瑾，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路歌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浙江路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罗幕村田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7W0P94X。 法定代表人：金焕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铨，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浩，男，公司员工。 第三人：东栋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浙江中威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硖石街道农丰路50弄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20060159U。 法定代表人：赵骏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良，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苏瑾，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嘉兴蓝城建设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城公司”）诉被告路歌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歌公司”）、第三人东栋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良、姜苏瑾，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铨、周建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定作报酬2417754.6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839880元（利息损失自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暂计至2020年5月6日，此后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44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20日，浙江登峰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峰公司”）将其承建的杭平申线（浙江段）航道改造工程市林桥、天子堰桥、悉林木桥、鹤塘桥工程后张法预应力砼空心板梁委托给浙江中威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威公司”）加工制作，并签订了《预应力混凝土空心板梁加工定做合同》1份，约定定作物价格按照中标清单价格上缴3%管理费和税金进行结算。定作报酬于被告在业主（海宁市恒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至构建计量总额的95%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逾期不付的，每逾期一天按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收取资金占用费用。2015年11月3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登峰公司的破产申请，并于同日指定了管理人。2016年2月2日，经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复函同意，将登峰公司的全部施工资质和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被告。 2017年2月，中威公司更名为“东栋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栋公司”）。同年7月27日，东栋公司将公司部分债权转让给原告，其中包括涉案合同的梁板预制欠款。 2020年3月14日，原、被告双方进行对账，确认工程量。根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对涉案合同单价的认定，定作合同总额为10249222元。计量调差双方确认减去442812元。天子堰桥、市林桥预应力钢绞线审核加价67923元。另外，被告项目部在梁板安装过程中未及时处理运输线路的平整，造成安装队伍增加5.5台班吊车，造成原告损失17600元；被告项目部向原告借零星材料，尚欠11619.9元。截至目前，被告共计向原告在支付7189568.27元，根据合同约定扣除3%的管理费，被告尚欠原告定作报酬2417754.63元。原告多次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 被告路歌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合同的相对方为东栋公司，即使东栋公司将所涉债权转让原告，但未曾通知被告，被告也一直认为与东栋公司交易和对账；2.即使原告主体适格，东栋公司未按交易习惯向被告开具相应发票，原告主张的支付条件未成就；3.原告对涉案工程款计算有误，截至2020年3月14日，被告与东栋公司对账确认的金额为9094260.70元；4.双方未约定过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的法律责任，被告不曾违约，且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已过，故被告无需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东栋公司述称，东栋公司与原告利益一致，已将案涉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原告可以直接向被告主张合同权利。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被告提交的《登峰杭平申海宁段桥梁2标计量明细单》2份，证明：第一，按照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应在工程款中扣除7.7%的管理费（包括3%管理费和4.7%的税金）；第二，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原告开具发票后被告付款。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计量明细单载明的“扣除管理费7.7%”是被告单方制作和记载的内容，原告员工签字确认的目的是拿钱，被告应在最后结算时退还多扣的4.7%管理费；同时，员工陈卫国和蒋国民的签字不能代表原、被告已就工程款确认结算金额。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件，原告认可在计量明细单上签字的员工身份，故本院对证据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由来与原告起诉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双方工程对账部分的事实如下：2020年3月14日，原、被告对涉案工程量进行对账，并出具《路歌总工程量》1份。双方确认总工程量为10249222元。同日，双方又出具《路歌梁板审计差价明细汇总》1份，确认涉案工程量因增加梁板工程补差金额67923元。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因调价应当减去价款442812元、因被告向原告借用材料增加材料款11619.90元。至此，涉案工程产生的总价款为9874333元、材料款11619.90元，共计9885952.90元。此款，被告已实际支付7189568.27元，尚欠2696384.63元未付。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442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预应力混凝土空心板梁加工定作合同》、《路歌总工程量》对账单、《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路歌梁板审计差价明细汇总》各1份及被告提交的《登峰杭平申海宁段桥梁2标梁板计量明细》2份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第三人东栋公司（原中威公司）与案外人登峰公司签订的《预应力混凝土空心板梁加工定作合同》1份，以及原、被告签订的《路歌总工程量》对账单1份，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对被告是否具有约束力；二是涉案工程款9874333元应扣除3%的管理费还是7.7%的管理费及税金；三是原告是否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债权转让协议对被告的约束力问题，原告主张第三人已明确将其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且原告已实际完成部分工程，被告对此应明知且实际与原告进行了对账，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债权。被告辩称不知晓第三人将债权转让原告的事宜，故在第三人向其发出转让债权的通知前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款项。本院认为，涉案债权的转让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排除性事由，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第三人虽自认债权转让时未通知被告，但原、被告签字确认的《路歌梁板审计差价明细汇总》及《路歌总工程量》对账单的落款处均明确载明了原告蓝城公司的名称，故被告对债权转让事宜应明知。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不知晓，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向被告主张债权的行为亦可视为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据此，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对被告具有约束力，原告有权就受让的债权向被告主张权利。 关于涉案工程款9874333元中应扣除的税金或管理费问题，被告辩称应扣除3%管理费及4.7%税金，计760323.64元；原告同意扣除3%管理费，但认为被告无权要求原告支付税金。本院认为，首先，从现有的证据材料看，涉案定作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定作物价格“按工程的中标清单价上缴3%管理费和相关税金进行结算”，但未明确相关税金的扣除标准，庭审中双方对其解释亦未达成一致。此外，双方在结算部分工程价款中签字确认的《登峰杭平申海宁段桥梁2标梁板计量明细》对第四至二十二期的结算明确载明了“扣除管理费7.7%”的内容。原告对此未提出异议并签字确认，应明知签字的法律效力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第三人与登峰公司对第十五期浇筑梁板工程量的计量明细单上明确载明了“扣除管理费7.7%”的内容，登峰公司也已经实际按扣除管理费7.7%的标准支付了相应价款。据此，本院根据2份能够相互印证的计量明细并结合合同条款，认定双方对管理费及相关税金的扣除标准约定为7.7%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涉案工程款应扣除760323.64元，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工程款1936060.99元。 另外，对于原告主张的因被告未及时平整运输路线致使原告损失17600元的台班吊车费，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被告辩称的应在价款中扣除因原告未完成工程致使被告垫付的吊机费16600元、开孔费60000元，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应按照行业惯例在价款中扣除0.2%审计报告费的辩称，不符合合同约定，且被告未举证证明，故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要求原告先行开具发票再支付价款的辩称，本院认为，涉案定作合同并未将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支付价款的前提条件，被告不能以原告未履行开票的合同附属义务抗辩其支付价款的合同主要义务，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原告认为应按涉案定作合同第六条第2款、第3款的约定对预制好的构件按月计量并在业主付款后按比例支付，否则每期均应支付逾期利息。被告辩称合同第六条仅对业主支付构件计量总额95%后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了约定，双方未对每期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及逾期责任做过约定。本院认为，涉案定作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了被告按约计量构件及在施工期间按业主支付金额按比例付款的义务，但未约定被告违反上述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剩余款（包括补差的结算价）甲方（被告）应在业主支付至构件计量总额的95%后一个月内全额付清，逾期不支付，每逾期一天按每天未付款金额的0.5‰收取资金占用费”，该条款针对总价款的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责任作出约定，原告主张适用于每期付款义务，显然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难以采信。庭审中，被告确认业主已于2020年1月21日支付工程价款的95%，故被告依约应于2020年2月20日前与原告对账并结清余款，但双方实际于2020年3月14日对总工程量进行对账并形成《路歌总工程量》1份。本院认为，考虑到新冠肺炎疫情的特殊情况，双方延迟对账时间情有可原，但被告应于对账后及时支付余款。现被告经原告催讨仍未按约支付余款，已构成违约，被告应自结算之日起承担相应的约定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涉案定作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了因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款项，致使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在原告开具发票前无需支付价款，是造成本案诉讼的主要原因，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并不偏高，故被告应承担原告为此支出的律师费。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路歌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嘉兴蓝城建设构件有限公司价款1936060.99元，并赔偿原告自2020年3月14日起以1936060.9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 二、被告路歌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嘉兴蓝城建设构件有限公司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44200元。 三、驳回原告嘉兴蓝城建设构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214元，减半收取计16607元，由原告嘉兴蓝城建设构件有限公司负担6869元，由被告路歌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7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晓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於 佳 ?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账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ArabicDash?-10-? ?*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