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4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留平，男，1986年11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人，家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7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11月30日由罗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书义，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喜平，男，1980年7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人，家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7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11月30日由罗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永交、蔡应生，云南启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一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留平、张喜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在罗平县人民法院第一法庭视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顺开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留平、张喜平及辩护人刘书义、李永交、蔡应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喜平怀疑其妻子王某与他人有私情，并将此情况告诉其弟弟被告人张留平。2019年10月26日中午，张留平发现王某活动反常，便带着张喜平的女儿张某驾驶电动车去玉米地里寻找王某，发现王某在地里，在罗平县张摩托车。张留平骑车返回家中将这一情况告诉张喜平。当日16时许，张喜平、张留平二人骑车返回石口子处，在张喜平家地边路上遇到被害人赵某所，张留平与赵某所发生争吵并厮打，张喜平也用一木棍殴打赵某所，厮打过程中张留平用一把尖刀杀伤赵某所右大腿，后赵某所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赵某所系右股动、静脉断裂急性失血死亡。案发后，张喜平、张留平在案发现场积极救助被害人并打电话报警。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尖刀，证人王某、张某、顾某证言；被告人张留平、张喜平的供述与辩解；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明其指控。认为被告人张留平、张喜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张留平系主犯，张喜平系从犯。两被告人均具备自首情节。被告人张留平辩解，是被害人赵某所把其按倒在地，其才用刀杀了他。要求从宽处理。辩护人刘书义提出，被告人张留平持刀不是为伤害被害人而准备，无伤害他人的直接主观故意，是过失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是具有自首情节；二是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三是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四是被告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五是被告人家庭情况特殊。综上所述，请求对其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喜平辩解其才是被害人，本案中赵某所的死纯属是个意外。辩护人李永交、蔡应生认为张喜平不构成犯罪。理由是：张喜平与张留平在案发前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案发中也没有加入实施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张喜平打被害人只是反击行为。张留平动刀是张喜平无法预见的，这个介入因素与张喜平没有联系。张喜平的反击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必然联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喜平的妻子王某分与被害人赵某所微信聊天相识并产生婚外情。张喜平怀疑妻子有外遇并告诉了其弟弟张留平。2019年10月26日中午，张留平到张喜平家发现嫂子不在家，怀疑嫂子与微信聊天的人约会便到其哥家玉米地里寻找，发现有一辆可疑摩托车停在玉米地外的路边，回家告诉张喜平并一同前往查看，见被害人赵某所在附近张望，张留平便从其骑去的电动车上拿了木柄刀别在身上，又从路边掰了根木棍追上去谩骂击打赵某所后双方发生抓打，张喜平走进看到赵某所就是与其妻子在微信上聊天的人，便用从路边掰的木棍殴打赵某所，在抓打过程中，张留平用刀刺伤赵某所右大腿内侧，致右股动、静脉断裂急性失血死亡。案发后，两被告人在现场积极救助被害人并打电话报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和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6日16时54分，张留平用电话（182××××3368）报警称，他从罗平县阿岗镇挪者大寨去高桥的路上，一辆摩托车撞倒一人，人可能不行了。民警通过调查讯问查明，是赵某所勾搭张留平的嫂子王某而引发。在争吵过程中，张留平、张喜平用木棍殴打赵某所，后双发抓打，张留平用木柄刀刺伤赵某所右大腿致失血死亡。当日现场拘传了张留平，次日拘传的张喜平。2.户口证明和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留平（张堂平）生于1986年11月13日，户籍地为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被告人张喜平（张祥平）生于1980年7月15日，户籍地为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被害人赵某所，生于1986年4月2日（殁年33周岁），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因死亡2019年12月4日办理注销手续。两被告人在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和平面图，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现场有男性尸体一具，血迹、染有血迹的毛巾、粘附有血迹的木柄刀、电动车、红色豪爵摩托车（摩托车上挂有头盔，油箱下侧闸阀开启状，闸阀口处相连皮管脱落，部分汽油下流），断端新鲜不整齐的两根木棍。现场勘验后提取血迹5份、水果刀1把、尸体下方的毛巾1块、木棍2根、摩托车闸阀上粘取物1份、摩托车油箱皮管1根、油管下侧地面上的泥沙1份。4.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留平通过混杂辨认，确认2号刀就是其杀伤赵某所的刀具。2号刀是现场提取的刀具。5.提取笔录，证实依法提取王某阴道擦拭物及血样各1份。6.罗平县公安局（罗）公（司）检（尸）字〔2019〕0045号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罗）公（司）鉴（法病）字〔2019〕0045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告知书，证实死者赵某所，男性，33岁。尸体上身第一件为红色运动衣，下身外穿一条黑色长裤，右裤管见大量血迹浸染，右裤管上段内侧见5.2公分的创口。鼻骨有骨擦感、鼻背、上唇、下唇、右口角、右下颏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右胸部见浅表划痕，右背部有3条中空性皮下淤血，右大腿中段前侧见4.2公分贯穿外侧的创口，创缘整齐。尸体检验后提取尸体血1份、肝脏50克、胃壁20克。赵某所系锐器致右股动、静脉断裂急性失血死亡。7.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曲）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1060号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送检钥匙扣上可疑血迹、水果刀刀刃及刀把擦拭物、尸体西侧路面上可疑血迹、尸体下方可疑血迹、土石路上可疑血迹、尸体北侧路东侧边缘上可疑血迹、木棍1可疑血迹粘附端擦拭物、王某阴道擦拭物、张留平左右手可疑血迹、张留平右前衣襟可疑血迹、张留平右裤管中段可疑血迹、张留平右鞋面可疑血迹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赵某所的血斑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96×1026。送检赵某所阴茎擦拭物中检出的ＤＮＡ，与王某血斑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1×1026。赵祖芳、高小莲是赵某所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6.10×108。8.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双方当事人亲属民事赔偿自愿协商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对两被告人的行为给予谅解，请求对两被告人减轻、从轻或者免除处罚。9.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分证实，其通过微信聊天认识被害人后，他约其到曲靖四五天，发生了两次性关系。案发当天，被害人又骑着摩托车来到其家门口的大路上按喇叭约其到高桥那边去，后来其悄悄的从家里出来到村外石口子的地方找到被害人，二人进到玉米地里发生了性关系，后听见张留平喊其女儿张某的名字，被害人爬起来跑了，其拿着镰刀砍玉米秆，后来张留平把张某带到其身边，张留平就走了。下午3点多钟，其骑车回家到大路上，看到张留平和被害人拉着扳，其停车过去拉张留平，张喜平拿着一根木棍来打了被害人几下，被害人转身揪住张喜平的头发，其又忙去拉被害人，就看到被害人身上出血，跑了一小节就摔倒在地。其骑车带着姑娘回家了。其和被害人发生关系是自愿的。（2）证人张某证实，当天，其二叔张留平到其家小房子里喊其，说要下雨了，叫其和他一起送雨伞给母亲，其和二叔骑电动车到了石口子那里，把车停在大路边，就走进其家地里找母亲，没有看到，二叔就喊其名字，让其看那张车给是母亲的，其看后说是，二叔就进去地里找到其母亲，就把其叫进去，后来二叔走了。过了一会儿，其和母亲回家，刚到坡路那里，就看到二叔和一个人在大路上打架，其母亲用帽子遮住其眼睛不让看，后来其看时，和二叔打架的人已经睡在路上，大腿上流着血。爸爸妈妈从其记事时就经常吵架，有时还打架。（3）证人顾某（被害人妻子）证实，其丈夫赵某所在阿岗镇的一个煤矿上班。两人平时为教育小孩或者家务事会吵架，但也好的快，夫妻感情还是很好。三四个月前，其发现丈夫经常在微信上和一个女人聊天，其就把那个女的从手机上删了。后来丈夫把手机密码换了，号码也换了。1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张留平供述，2019年10月，哥哥张喜平打电话说，怀疑嫂子王某分有外遇，哥和嫂子闹矛盾，嫂子离家出走，一个星期左右才回来。案发当天中午，其到哥哥家洗澡后，发现嫂子不在家，就骑车到石口子去找，看到一辆红色摩托车停在路边，在路边也看到嫂子的电动车，其到处看，没有看见人，就骑车回去，喊了侄女张某一同去送雨伞，在玉米地里找到嫂子，便将侄女交给嫂子，见两轮摩托车还停在那里，其又返回家和哥哥张喜平一同骑着电动车去到停摩托车的地点附近，其看到一个穿红外衣、黑裤子的人在张望，其就从电动车里拿了刀别在身上，并从路上捡了一根木棍，追上骂、打那人，后二人抓打在一起，张喜平来了也和那人抓打，那人按着其头，其就用刀刺着那人的右大腿，那人放开其就跑，跑到岔路口就摔倒在路上，后来其拿毛巾帮那人止血、救治和打电话报警。（2）张喜平供述，案发当天下午，张留平到其家和其说，要下雨了，嫂子给是去砍草去了，并说他去找并送雨伞；后来他就从家中拿了一把雨伞给其二女儿张某拿着，他骑着电动车带着二女儿就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张留平又回来，和其说，咋个有辆摩托车停在石口子路边，大嫂的电动车跟摩托车停的很近，他怀疑给是和大嫂聊微信的人。还说摩托车的油被他放了。接着张留平骑着电动车带着其到石口子那辆摩托车旁边点，没有看到妻子王某分，电动车转到小山脚那里停下来，其下车从小山走上去，张留平骑车从高桥方向走，走出十多米就喊，过来就是这个人。其在小山上撇了一根刺棍子拿着，跑到小山脚，看到兄弟和一个男的厮打，其看到那个男的就是和妻子聊微信的人，就用刺棍子朝那人的头部、肩膀、腿部打，那个男子用手揪住其头发，兄弟冲过来用刀朝那个男子右大腿内侧刺了一刀，当时妻子还拉着兄弟劝说。那个男的放开从小山脚跑，跑出十多米就摔倒在一个石头旁，嘴张着出气，腿上全是血。后来就对那人急救，打120，拦过路车送医院，但人家不愿意拉，一皮卡车上的男子打通110让弟弟报案。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联，系依法收集，内容客观真实，经过庭审调查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合法有效。本院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另查明，本案侦查过程中，被告人家属征得被告人同意与被害人亲属就本案损害赔偿问题协商达成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8万元并履行完毕，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有赔偿协议书、收条和谅解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留平、张喜平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张留平实施了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张喜平参与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比照主犯减轻处罚。张留平、张喜平犯罪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如实供述伤害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两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也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明显过错，张喜平在本案中的作用、悔罪表现和具有的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对其适用缓刑对居住社区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关于辩护人刘书义提出，被告人张留平持刀不是为伤害被害人而准备，无伤害他人的直接主观故意，是过失导致被害人死亡。经查，被告人张留平怀疑其嫂子与被害人私会，便产生寻找教训被害人的故意，害怕打不过被害人而事先准备了刀具，具有明显的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打架过程中也用准备的刀杀了被害人一刀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不是过失致人死亡。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李永交、蔡应生提出被告人张喜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理由，经查，张喜平的弟弟张留平告诉其妻子可能与被害人私会，张喜平便和张留平一同去查找，当到现场看到被害人就是与其妻子微信聊天的人，心理产生愤怒，和张留平共同持刺棍殴打被害人，具有共同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两被告人是共同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留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2029年10月26日止。）二、被告人张喜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作案工具木柄尖刀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高卜强审判员  戚乔方审判员  刘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郭若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