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国正，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大专文化，济宁金泰担保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兖州市，住济宁市阳光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洪波，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发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庆华，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大学文化，济宁金泰担保有限公司股东、经理，住嘉祥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嘉祥县人民法院审理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庆华、朱国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8）鲁0829刑初3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朱国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7月2日，被告人朱国正等人注册成立金泰担保公司，被告人朱国正系股东（发起人），经营范围为个人消费及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汽车租赁担保、融资担保等，营业地在济宁市区。2005年4月19日，被告人朱国正任金泰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09年，原在嘉祥县萌山中学任教的被告人曾庆华到其同学被告人朱国正经营的金泰担保公司工作，同年8月28日登记为该公司股东、监事。2011年8月8日，金泰担保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担保类业务及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务顾问等中介服务。2013年前后，因金泰担保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经被告人朱国正同意，由被告人曾庆华具体实施，金泰担保公司于2013年10月，在嘉祥县城曾子中英文学校西侧设立嘉祥办事处（店面），在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对外开展委托理财业务，以月息1.5%的高额回报为诱饵，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截至2016年8月，金泰担保公司向李某2、刘某1、李某3等80人（户）吸收存款1266.3万元，目前已归还本金176万元，支付利息289.235万元，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798.518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曾庆华于2017年12月16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朱国正于2018年9月27日被传唤到案，案发前后归还了部分存款人的存款。原审认定的证据有：1、证人（存款人）高某1、李某1、孙某、胡某、张某1、张某2、赵某1、黄某、房某、刘某1、丁某、王某1、赵某2、付某1、倪某、段某、刘某2、陈某1、岳某1、王某2、赵某3、袁某1、刘某3、许某、阎某、曾某1、曾某2、邓某、姜某、曾某3、吴某1、李某2、付某2、马某1、李某3、王某3、张某3、高某2、吴某2、张某4、谷某1、谷某2、杨某、王某4、吕某、岳某2、李某4、李某5、王某5、董某1、李某6、徐某1、郭某、陈某2、曾某4、付某3、赵某4、马某2、张某5、张某6、徐某2、王某6、刘某4、张某7、张某8、张某9、董某2、王某7、赵某5、贾某、张某10、任某1、任某2、任某3、张某11、高某3、袁某2、袁承运的陈述、报案材料、加盖金泰担保公司印章的委托理财协议书、担保函、加盖金泰担保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曾庆华向部分存款人出具的借条、部分存款人出具的收款条、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金泰担保公司以委托理财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及吸收存款、支付本息的数额。2、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曾庆华对指控的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事实始终供认，供述高中同学朱国正于2004年在嘉祥县注册成立金泰担保公司，朱国正是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成立之初在济宁市环城西路华信商务楼6楼办公，经营业务有房贷、车贷及信用社贷款担保、中介咨询等。2010年曾庆华到金泰担保公司工作，后成为公司股东，但没有实际出资。公司业务由曾庆华和朱国正负责，朱国正不在公司时基本都由曾庆华管理，有问题再向朱国正汇报。2011年1月，朱国正在金泰担保公司全体会议上宣布由曾庆华全权负责公司的管理工作，但不存在相关会议纪要。朱国正是公司股东，公司还是他说了算，有事还得向他汇报，他隔三差五的去公司，并查看公司财务报表等，其对象陈某3也在金泰担保公司工作。2013年10月，金泰担保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当时朱国正打算成立智联设备公司也缺少资金，朱国正提出以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的中介业务咨询的名义进行委托理财，和曾庆华商量后决定以此种方式对外吸引资金进行融资，初期曾庆华还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朱国正在嘉祥曾子中英文学校西侧200米路南找了店面，同年10月18日金泰担保公司嘉祥办事处开业，负责人张某6，员工徐某2负责记账和接待，业务员有张某7、刘某4，朱国正还安排员工到济宁的朋友处学习理财业务。开业时向群众发过宣传彩页，先是在公司员工内部进行融资，再通过员工向亲戚朋友融资，后来社会上的部分人员听说支付高利息，主动到公司参与委托理财。客户大部分是曾庆华和员工的亲友，朱国正也介绍朋友过来存款。公司与客户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书，出具担保函和收据，委托理财协议书和担保函由朱国正授权曾庆华签署朱国正的名字，加盖金泰担保公司印章，收据由经办人签字，加盖金泰担保公司财务章。客户资金一般由工作人员收取或由客户转账存入曾庆华指定的银行账户，银行卡都放在公司财务上。初期给客户支付利息和本金由曾庆华操作，后来交给徐某2操作。吸收的资金用途分为三部分，一是金泰担保公司资金周转，退客户保证金、员工发放工资等，二是朱国正筹建新公司智联设备公司，使用了300多万，朱国正还以个人名义借款20万；三是支付融资客户的本金及利息。2015年6月份，金泰担保公司从济宁搬到嘉祥新一中对面。到2015年9月之后，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了，还不上客户的本息，朱国正个人也还过一部分客户的本息。金泰担保公司有一套账目，融资业务单独有一套账目，是金泰担保公司的会计王某6制作的。（2）被告人朱国正供述，2004年在嘉祥注册成立金泰担保公司，成立时发起人是朱国正和何某，何某是法人，2005年法人变更为朱国正，经营范围是中小企业及个人贷款、信用担保及其他融资担保，公司在济宁办公。案发前金泰担保公司的股东有朱国正、曾庆华、朱某、恒立化工公司，都没有实际出资。朱国正是执行董事，朱某只是挂名，和恒立化工公司都不参与公司的业务。曾庆华是朱国正的高中同学，原在萌山中学当副校长，2010年到公司任副总经理，2011年任总经理。2011年朱国正因为有病做手术，在全体员工会议上宣布公司以后由曾庆华全权管理，有会议纪要证明可以证实。初期公司有事时曾庆华给朱国正打电话，2012年因工商银行暂时中止和公司合作，大部分资金滞留在银行账户不能使用，曾庆华和朱国正商议，朱国正建议把担保业务停了，曾庆华不同意，说资金问题他想办法，朱国正感觉也可以就同意了。两个多月后，曾庆华说以个人名义从萌山中学老师手中借款大约二三百万，公司的资金问题解决了。之后和银行恢复合作，公司正常经营，朱国正没再问这件事，也不知道曾庆华的借款怎么解决的。2013年工商局要求公司办公地点与注册地相符，曾庆华把公司一部分业务迁到嘉祥，租赁朱国正同学朱敬业的房子，朱国正参加了嘉祥店面的开业，有时也到嘉祥店面去，但未过问过经营情况。另一部分公司人员2015年也迁到嘉祥新一中对过。2015年下半年，有人找朱国正要求退钱，才知道公司以投资理财的名义吸收存款。在开始吸收存款业务前，曾庆华没有和朱国正商量，也没给朱国正说。在和刘某3、袁某1、曾庆华一起吃饭时，曾庆华提出过担保公司进行融资的事情，当时朱国正说这事不能随便干。朱国正曾授权曾庆华在银行信贷业务中签署朱国正的名字，但未授权在给存款客户的手续上签名。在2013年，朱国正开始考察智联公司项目，2014年8月采购设备，同年9月注册成立山东智联人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2015年开始生产。2014年，智联公司因为租厂房找曾庆华从金泰担保公司借款40万，后来又陆续借款200余万，智联公司运作后陆续还上了。有直接交给金泰担保财务的，也有部分直接还给理财客户了。朱国正还以个人名义从金泰担保公司借款20万元。当时不知道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就是想借公司正常经营的收入。金泰担保公司的主要经营收入是车辆和企业担保贷款，嘉祥店面的主要收入也是车贷。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6的证言，2013年8月其通过老师曾庆华到金泰担保公司工作，同期公司开始在嘉祥获麟街白吉馍店对过装修店面，10月份开始营业，其相当于店长。在嘉祥店面上班的很多是在金泰担保公司济宁店上班的人员。朱国正是法人代表，负责公司全盘业务，曾庆华是总经理，也是股东之一，负责公司具体业务。员工曾在店面周边发放宣传彩页，但业务主要是靠熟人关系招揽客户。其本人也在公司有存款，存款的还有其亲戚朋友和同学。（2）证人徐某2的证言，2006年初其到金泰担保公司上班做财务，朱国正是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业务员有陈某3等人，主要做房贷和车贷担保。2008年其结婚回家，2013年9月曾庆华打电话让其到嘉祥店面上班，当时不认识曾庆华，又打电话给陈某3确认的。嘉祥店面的主要业务是投资理财，原来的车贷、房贷业务一点没有。开业时散发了宣传单。公司理财客户大约有一百多人，金额1300多万，朱国正还了一部分。其本人及亲属在金泰担保公司也有存款。朱国正全权委托曾庆华负责公司全部业务，基本不参加公司的各项活动。（3）证人王某6的证言，2013年其到金泰担保公司上班做会计，主要工作是记账、整理凭证。公司地点在济宁，董事长是朱国正、总经理是曾庆华，员工有业务部经理陈某3、出纳王某8等人。公司业务主要是房贷、车贷担保，还有嘉祥店的理财收入。嘉祥店理财的存款收据由其保管，曾庆华每月把汇总表给其记账。金泰担保公司济宁和嘉祥的业务都是曾庆华负责，公司注册地是嘉祥，因金融办不让异地经营，公司在2015年6、7月份搬到嘉祥。公司支出有员工工资、银行垫款、退还保证金及存款利息，还有外部向公司的借款及差旅费、办公费等。朱国正以智联人防公司的名义分批借款约300多万，还没还不清楚，都是曾庆华和王某8转账。（4）证人刘某4的证言，其曾在金泰担保公司上班，公司地点在济宁华信商务楼内，董事长是朱国正，总经理是曾庆华（兼管嘉祥分公司）。2013年10月，嘉祥分公司开业，业务经理张某6，财务徐某2，其和张某7是业务员，主要业务是进行融资，开业时在街上发放宣传单吸引客户存款。向客户出具理财协议书、担保函和收据，加盖公司公章和财务章，法人朱国正的签名由曾庆华代签。（5）证人张某7的证言，2013年9月其到金泰担保公司嘉祥店面上班做业务员，公司法人代表朱国正，经理曾庆华。朱国正不常在公司里，常在济宁。业务经理是张某6，会计徐某2的对象和朱国正是本家，王某6是济宁金泰总公司的大会计。业务员有时到大街上发放宣传资料拉客户，也介绍亲友来存款。其本人及亲属在公司也有存款。4、济方会审字［2018］第Z-2011号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金泰担保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流向主要有归还存款本金及支付存款利息、金泰担保公司占用、借支给山东智联公司和朱国正、支付费用、税金等。5、书证（1）嘉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6日，民警电话通知曾庆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曾庆华自行到案。2018年9月26日，民警传唤朱国正次日到公安机关接收讯问，次日朱国正自行到案。（2）济宁金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04年7月2日，注册资本10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朱国正，经营范围为担保类业务、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务顾问等中介服务等。股东朱国正、曾庆华、朱某、济宁恒立化工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证实2005年4月19日，法定代表人、董事由何某变更为朱国正；2009年8月28日，朱国正时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变更为朱国正、曾庆华；2011年3月2日，股东变更为朱国正、曾庆华、朱某；2011年8月8日，股东变更为朱国正、曾庆华、朱某、济宁恒立化工有限公司；2016年1月11日，公司名称由济宁金泰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济宁金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由嘉祥县城338线路南（五老洼东200米）变更为嘉祥县萌山路五洲祥城东门73-10号商品房。（3）山东智联人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投资人为朱国正、韩某1宝、梁某，2015年9月17日，董事、法定代表人由朱国正变更为韩某2，股东由朱国正、梁某、韩某1宝变更为韩某2、梁某、韩某1宝；2016年7月11日，股东由韩某2、梁某、韩某1宝变更为韩某2、梁某。（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庆华、朱国正的身份。亦有物证金泰担保公司宣传彩页、手提袋、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被告人朱国正的辩护人提交的收条、理财协议书、担保函、收据、谅解书等在卷证实。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曾庆华作为金泰担保公司具体业务负责人，被告人朱国正作为金泰担保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二被告人在经营金泰担保公司期间，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以委托理财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并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曾庆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朱国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曾庆华、朱国正共同退赔各存款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上诉人朱国正上诉提出，其主动弥补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已经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曾庆华作为金泰担保公司具体业务负责人，上诉人朱国正作为金泰担保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二人在经营金泰担保公司期间，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以委托理财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并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曾庆华作为业务负责人，组织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上诉人朱国正作为股东、法定代表人，同意曾庆华组织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原审被告人曾庆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国正主动退赃，为集资参与人挽回了损失，并交纳罚金，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嘉祥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9刑初39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朱国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三、原审被告人曾庆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确定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茂亮审判员  侯鸿波审判员  汪忠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王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