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喻九明，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明平，上海平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福来，男，193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功林，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系万福来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宝中，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碧玲，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系喻九明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占先，男，199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滁州市南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安县茂军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雷官镇陈官村烟新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41122MA2NTG2490。法定代表人：赵红军，该社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安县嘉浩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新安镇对河桥东侧原农业局测报站宿舍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41122MA2N108M8B。法定代表人：潘玉山，该社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安县众盛家庭农场，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水口镇水东村黄庄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122MA2NDBC17R。经营者：陶应斌，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安县朋友家庭农场，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半塔镇龙湖村未巷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122MA2Q4NRJ61。经营者：殷其林，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树，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朝翠，女，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来安县。上诉人喻九明因与被上诉人万福来、朱碧玲、徐占先、来安县茂军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茂军合作社）、来安县嘉浩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嘉浩合作社）、来安县众盛家庭农场（以下简称众盛农场）、来安县朋友家庭农场（以下简称朋友农场）、侯朝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九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万福来对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福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案情与事实不符。1.其与万福来从未谋面,更未商谈过借款事宜,请求二审法院通知万福来当庭对质；2.万福来之子万功林采用欺骗方法让其签订《借款合同》,且合同只有一份,签订时甲方为空白,实质是为了担保农机政策性补贴款,其中八台井关插秧机补贴价款约23万元,四台育秧流水线补贴款1.6万元,如果是借款,为何一人借款要分两份合同。3.其担保的农机政策性补贴款都已付给了万功林的扬子农机公司,其不知道万福来起诉的100157元本金如何计算来的。4.原审法院为了偏袒万福来,对涉案重大事实故意不查,其提交的证据证实万福来所谓的借款,只是从其被质押的银行卡上过一下,立即返还到万福来之子万功林账户上,其没有实际占有并使用这笔资金,各担保人亦证实。2018年5月26日,合同签字盖章时,合同只有一份,且合同只有23万元,并无38万元,而第一条借款金额也是空白的,并无61万元文字。原审法院对这种明显的诈骗行为应当移送有关部门查处。二、由于原审法院不探求案件事实,不保护普通人权益,敷衍塞责,所作判决显然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实事求是、公平正义的原则,依法纠错。万福来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二、其在喻九明出具借条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已将出借金额支付至喻九明的银行账户，至于一张借条还是两张借条均不影响双方的借款事实，双方的借款合同已经生效，作为借款人的喻九明未按约定还本付息，依法应当承担还本付息责任。三、借条明确载明借款金额、还款金额、还款时间、违约责任，且金额相符，喻九明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恶意编造虚假谎言，意图逃避还款责任，其行为应当依法予以处罚。四、作为出借人主动认定喻九明已经归还了相应款项，喻九明在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归还超过出借人认定的金额情形下，应当依法认定出借人的自认行为，喻九明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五、作为借款人的喻九明不仅收到了借款，而且用该款购买了其所需的农机产品，并且在借款后已经归还了大部分借款，足以证明双方人借款金额客观属实，喻九明所述系银行卡过账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喻九明的上诉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占先辩称：具体金额其不太清楚，自始至终其是最无辜的受害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茂军合作社、嘉浩合作社、众盛农场、朋友农场、侯朝翠辩称：同意的喻九明上诉的请求及理由。朱碧玲未到庭答辩。万福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喻九明、朱碧玲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100157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喻九明、朱碧玲支付万福来律师费代理费2000元；3.徐占先、茂军合作社、嘉浩合作社、众盛农场、朋友农场、侯朝翠对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喻九明、朱碧玲、徐占先、茂军合作社、嘉浩合作社、众盛农场、朋友农场、侯朝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23日，万福来与喻九明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喻九明向万福来借款626000元，还款期限为2018年7月30日还款246000元、2018年8月10日还款380000元。借款利息为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若喻九明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付清借款本息，有任何一期逾期还款行为，需自借款之日起全部本金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且自愿同意支付2万元违约金，并支付万福来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公告费等。该合同还约定，担保人自愿对喻九明上述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公告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直至上述款项还清时止。朱云、徐占先、茂军合作社、嘉浩合作社、众盛农场、朋友农场、分别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担保。其中，嘉浩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侯朝翠同时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法定代表人章，众盛农场的经营者陶应斌同时在合同上签字、朋友农场的经营者殷其林同时在合同上签字。次日，万福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626000元款项转至喻九明农行账户。另查明，喻九明与朱碧玲系夫妻关系，朱碧玲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合同》签订时，侯朝翠为嘉浩合作社的理事长、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2日申请辞去理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2019年3月9日，嘉浩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玉山。一审法院认为，（一）喻九明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万福来与喻九明之间的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万福来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了喻九明626000元，履行出借款的交付义务，喻九明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款，万福来有权要求其偿还剩余的欠款本金100157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相应的利息。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1%，逾期付息或偿还本金的，利息加倍即按月利率2%计算，该利率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喻九明应自款项交付次日即2018年5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喻九明辩称，其与万福来之间并没有民间借贷的合意，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答辩意见，因其并未举证证实，且喻九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所签订的合同的性质及法律后果，因此，该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二）朱碧玲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万福来主张诉争借款系朱碧珍与喻九明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对此不予认可，万福来应当对该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万福来举证的证据只能证明债权债务发生在朱碧珍与喻九明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不能证明诉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的生产经营，也不能证明朱碧玲有与喻九明一起向其借款的合意，故该院对其要求朱碧玲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万福来主张的律师费能否得到支持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喻九明应当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该费用也属于约定担保范围的情形下，各个担保人对此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万福来主张2000元律师费并举证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该诉讼请求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担保责任的承担问题。第一、嘉浩合作社的担保是否无效问题。侯朝翠签字担保时为嘉浩合作社的理事长、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嘉浩合作社对外签订合同，且该借款合同上也加盖了嘉浩合作社的公章、侯朝翠的法人章。因此，嘉浩合作社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第二、侯朝翠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侯朝翠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法定代表人章的行为是代表嘉浩合作社的法人行为。同时，根据该借款合同中，众盛农场加盖公章其经营者陶应斌同时签字、朋友农场加盖公章其经营者殷其林同时签字并加盖法人章，而万福来并未向二人主张权利。因此，侯朝翠的签字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第三、万福来未起诉担保人朱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因此，朱云虽为该笔借款签字担保，万福来不向其主张权利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第四、担保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喻九明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款，徐占先、茂军合作社、嘉浩合作社、众盛农场、朋友农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喻九明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徐占先辩称的其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其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茂军合作社、众盛农场、朋友农场辩称的，其签字盖章时，借款合同上只写了23万元金额的答辩意见，喻九明辩称的其签字时合同内容是空白的答辩意见，因其并未举证加以证实，该院对上述答辩意见的证明力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喻九明应当偿还万福来借款本金100157元、利息（自2018年5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及律师费2000元，徐占先、茂军合作社、嘉浩合作社、众盛农场、朋友农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喻九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万福来借款本金100157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及律师费2000元，徐占先、来安县茂军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来安县嘉浩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联合社、来安县众盛家庭农场、来安县朋友家庭农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徐占先、来安县茂军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来安县嘉浩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联合社、来安县众盛家庭农场、来安县朋友家庭农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喻九明追偿；三、驳回万福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0元，减半收取1820元，由喻九明、徐占先、来安县茂军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来安县嘉浩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联合社、来安县众盛家庭农场、来安县朋友家庭农场负担。二审中，喻九明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喻九明的2018年5月25日、2018年8月15日、2018年12月6日三份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转到万福来名下的款项并不是喻九明自己持卡去转的，其银行卡是在万福来控制之下转款的。证据二、喻九明出具给杨少峰的借条以及喻九明与滁州市绍峰农机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机购销协议各一份。证明涉案农机不是我买的，也证明涉案款项不是真正的借款，而是财政补贴款。证据三、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94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所谓的8台农机并不是我买的，是新大陆公司刘伟买的。证据四、录音U盘一个（喻九明与万功林、黄升良、朱云、刘伟四人的手机通话录音）。证明农机不是我买的；我的卡在扬子农机公司扣压的，所有的进款汇款都是他们操作；我只是担保财政补贴款。（当庭笔记本电脑播放录音文件）万福来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足以证明喻九明为了购买农业机械支付了相应的购机款，也证明借款人喻九明已经归还了大部分借款，转款是喻九明授权签字的，但密码由他本人掌握。对证据二，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仅能证明喻九明与购机单位存在合同关系，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裁定书仅能证明喻九明与相关人员存在着相应的纠纷。对证据四，几份录音中我们听到喻九明与万功林的通话录音，但通话清楚表明系喻九明向万福来借款，用于购买机械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其他三人的录音，从通话录音看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同时朱云、刘伟也未到庭，录音真实性也无法核实。徐占先质证认为：对于上述四份证据内容其不清楚。茂军合作社、众盛农场、朋友农场、侯朝翠质证认为：同意喻九明的证明目的。嘉浩合作社质证认为：请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喻九明与万福来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喻九明与万福来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喻九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其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万福来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其与喻九明签订的金额为626000元的借款合同，之后万福来通过银行转账将上述汇至喻九明的个人银行账户内。因此万福来与喻九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喻九明通过银行转账及给付现金的方式偿还了大部分借款，尚欠万福来100157元借款本金未偿还。因此万福来向喻九明主张上述剩余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喻九明上诉称，其与万福来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其之所以签订借款合同是为了担保农机政策性补贴款,现其担保的农机政策性补贴款都已付给了万福来之子万功林的扬子农机公司了。另外，其银行卡也质押在万福来处，其银行卡上进账出账都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因此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其也不欠万福来100157元。通过喻九明在一、二审期间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不能证明其与万福来签订借款合同是为了担保农机政策性补贴款,同时喻九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否有农机政策性补贴款以及应该由谁来领取和领取了多少等问题，故喻九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喻九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6元，由上诉人喻九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