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03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嘉宇，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庆宇，吉林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二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嘉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福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嘉宇及其辩护人孟庆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被告人刘嘉宇和刘某（已判刑）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通过王新禹（另案处理）接触到国盟普惠证券后，在未获得国家证券监管机构批准的前提下，组建嘉禾团队，非法经营宣称“由美国国盟集团推出的‘国盟普惠证券’，即‘IHA全球普惠证券”，以投资国盟普惠证券获得加入资格，以获得静态收益和通过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获得动态收益为目的，组织开展传销活动。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间，刘嘉宇和刘某以ID7971560会员点位发展下线人员张某（已判刑）、孙某1（已判刑）等人，被告人张某、孙某1以ID69342974会员点位发展下线人员孙某2（已判刑）、王某1（已判刑）等人，被告人孙某2、王某1以ID74283192会员点位发展下线人员罗某等人，罗某发展下线人员王某2（已判刑）等人，被告人王某2以ID72466929会员点位发展下线人员樊某（已判刑）等人，后被告人王某2、樊某和罗某三人在敦化市成立国盟普惠证券工作室，广泛开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期间，刘嘉宇和刘某、张某、孙某1伙同被告人孙某2、王某1、樊某、王某2以及罗某等人采取在敦化市国盟普惠证券工作室讲课、播放国盟普惠证券宣传视频录像、组织国盟普惠证券产品说明会（招商会）和国盟普惠证券年会、悬挂宣传条幅、组织敦化投资人到哈尔滨市参加国盟普惠证券招商会等方式大肆开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被告人刘嘉宇和刘某以会员点位ID77971560发展下线会员，所在推荐层级14层，推荐下线17层，推荐下线帐号（会员）数为3537；所在安置层级21层，安置下线72层，安置下线帐号（会员）数为17732，通过绑定的卡号为×××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刘嘉宇）、卡号为×××中国银行银行卡（户名刘嘉宇）非法获利3020772美元，折合人民币16614246元。 被告人张某、孙某1以会员点位ID69342974发展下线会员，所在推荐层级15层，推荐下线16层，推荐下线帐号（会员）数为855；所在安置层级29层，安置下线46层，安置下线帐号（会员）数为1819，通过绑定的卡号为×××中国建设银行卡（户名张某）、卡号为×××招商银行卡非法获利197410美元，折合人民币1085755元。 被告人孙某2、王某1以会员点位ID74283192发展下线会员所在推荐层级16层，推荐下线15层，推荐下线帐号（会员）数为475；所在安置层级30层，安置下线42层，安置下线帐号（会员）数为603，通过绑定的卡号为×××中国银行卡（户名王某1）、卡号为×××中国工商银行卡（户名赵玉双）、卡号为×××银行卡（户名孙某2）非法获利59308.5美元，折合人民币326196.75元。 被告人王某2以会员点位ID72466929发展下线会员，所在推荐层级18层，推荐下线13层，推荐下线帐号（会员）数为403；所在安置层级40层，安置下线32层，安置下线帐号（会员）数为408，通过绑定的卡号为×××中国农业银行卡非法获利8835美元，折合人民币48592.5元。 被告人樊某以会员点位ID27825724发展下线会员，所在推荐层级23层，推荐下线8层，推荐下线帐号（会员）数为252；所在安置层级45层，安置下线27层，安置下线帐号（会员）数为299，通过绑定的卡号为×××中国农业银行卡非法获利7201美元，折合人民币39605.5元。 被告人刘嘉宇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嘉宇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国盟普惠证券”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国盟普惠证券”获得加入资格，以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嘉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嘉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1.关于指控我和刘某使用一个ID的问题，当时投资的时候我个人投资40万，刘某投资100万，所以刘某提出说用她的银行卡绑定账户，但是后期改了我的名字我都不知道。2.至于这个ID号码的人数、层级我都不清楚，我在国盟事件中没有拉过一个人，ID号和密码都在刘某处，我都没有登录过这个网站。 刘嘉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嘉宇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嘉宇主观恶性较小，刘嘉宇在参加国盟普惠证券前，并不知道其是传销，而且其本人也投资了80万元；2.刘嘉宇在本案中没有积极组织领导犯罪活动，曾协助刘某参与过宣传活动，向其他人讲过自己的投资感受，平时的具体操作管理都是由刘某在负责，刘嘉宇甚至没有自己的账号，在获利时也由刘某决定获利的分配，在共同犯罪中仅仅起到了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刘嘉宇没有发展下线，也不知道刘某发展了多少人，在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材料文本图中，存在1人开立多个账户的情况，鉴定报告没有将重复注册的情况予以扣除，且该鉴定委托单位是湖南常德公安，委托程序违法、违规，所依据的电子数据也没有远程勘验笔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等材料，无法证实常德公安局搜集的相关证据在程序上、内容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案中无法确定刘嘉宇具体发展人数，无法确定收取他人传销资金的准确数额，公诉机关对刘嘉宇犯罪情节严重的指控明显证据不足，建议对刘嘉宇从轻处罚。4.刘嘉宇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且同意积极退赃返赃，且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比照同案犯刘某明显较轻，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被告人刘嘉宇和刘某（已判刑）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在未获得国家证券监管机构批准的前提下，组建嘉禾团队，宣传并经营国盟普惠证券。刘嘉宇伙同刘某投资国盟普惠证券获得加入资格，以ID7971560会员点位发展张某、孙某1（均已判刑），张某、孙某1以ID69342974会员点位发展孙某2、王某1（均已判刑），孙某2、王某1以ID74283192会员点位在敦化市发展下线人员罗某等人，罗某发展王某2（已判刑），王某2以ID72466929会员点位发展樊某（已判刑）。2016年9月30日王某2、樊某在敦化市敦百国际酒店召开产品说明会，邀请刘嘉宇、刘某、张某、孙某1到敦化市推介国盟普惠证券。2016年10月王某2、樊某在敦化市成立国盟普惠证券工作室，广泛开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期间，刘嘉宇、刘某、孙某2等以采取在敦化市国盟普惠证券工作室讲课、播放国盟普惠证券宣传视频录像、组织国盟普惠证券产品说明会（招商会）和国盟普惠证券年会、悬挂宣传条幅、组织敦化投资人到哈尔滨市参加国盟普惠证券招商会等方式大肆开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告人刘嘉宇在敦化市发展下线人员300余人，累计投资数额为350万余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嘉宇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刑事判决书，国盟平台提现一览表，刘某帐户提现信息一览表，刘某、刘嘉宇资金往来一览表，刘某与王江英、滕建波之间资金往来一览表，刘某本人银行卡间资金往来一览表，刘某通过POS消费信息一览表，刘嘉宇帐户交易明细清单，刘某帐户交易明细清单，国盟证券咨询中心照片，证券拥有权证书，国盟集团购买协议，国盟证券后台中的网络发展图，国盟证券投资宣传资料，对冲登记帐本，对冲帐本，国盟证券报单汇总表，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人刘某、张某、孙某1、孙某2、王某1、王某2、樊某、罗某、尹某、毛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嘉宇的供述与辩解，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办案说明，电子数据光盘，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嘉宇以推销“国盟普惠证券”为名，通过对他人进行宣传、培训、收取投入资金，要求参加者以投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刘嘉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刘嘉宇组织、领导传销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刘嘉宇犯罪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及辩解意见。经查，根据在卷证据显示敦化市国盟证券工作室内投资人员登记在册确实超过120人，但其中有各被告人利用他人姓名自行投资即挂名投资情况，无法核实其具体发展人数，亦无法确定收取他人传销资金的准确数额，认定其传销行为系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刘嘉宇辩护人提出其主动投资且不知晓此为传销，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嘉宇伙同刘某组建嘉禾团队并在敦化开展产品招商会，并在会上对敦化市投资人员介绍投资收益以及投资返利方式，大肆宣传国盟普惠证券，以上行为均可以证实刘嘉宇明知此行为系传销行为，且其为获得高额利润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可以认定其具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故意，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嘉宇及其辩护人提出ID77971560号系刘某使用，自己仅是和其一起投资，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嘉宇以其本人身份信息及银行卡注册了ID77971560号，利用该账号投资、复投及获得收益，且刘某提现的部分收益亦向刘嘉宇转账，上述事实可以证实二人共同使用该账号发展下线，二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刘嘉宇与刘某均以同一个ID号码共同发展下线，虽无主从之分，但刘嘉宇组建嘉禾团队，负责国盟普惠证券的宣传，组织投资人参观、旅游，利用召开年会的机会大肆向他人宣传该项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于刘某，本院对其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刘嘉宇无前科劣迹，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嘉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嘉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颖 审 判 员  骆静怡 人民陪审员  李晓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宜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