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02执复72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崇明岛东路169号（盐滩村委会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高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时某，青岛市南八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山东金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王某某，男，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代理人：任某某，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伟清，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执行人：管某某，男，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复议申请人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执异1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查明，2002年7月2日，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对王某某诉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管某某买卖建材欠款纠纷一案作出（2002）崂民初字第50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各方的调解协议如下，管某某应于2002年10月8日前给付王某某材料款326200元，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2年12月2日，王某某申请强制执行，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以（2003）崂执字第195号立案执行，并向被执行人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和管某某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和传票，未查找到可供执行财产；2017年5月4日向中天伟业公司送达了王某某变更被执行人申请书。2018年4月26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执协14号执行裁定书和《指定执行通知书》，将该执行案件指定执行法院执行，执行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以（2018）鲁0203执1746号立案执行，于2018年11月28日对被执行人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作出《限制消费令》，限制该单位以及高某某的高消费以及有关消费行为。执行过程中查明，青岛市黄岛区黄岛公社盐滩建筑队于1989年6月30日变更名称为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于2003年9月8日经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4日，执行实施机构将《限制消费令》的被惩戒单位改为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向其送达。中天伟业公司遂提出本次执行异议。 另查，中天伟业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高某某为持股60%的股东、董事长兼总经理，另一股东高伟持股40%。 执行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若干规定》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限制消费措施，限制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限制消费措施可以包括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1、限制消费措施属于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提出书面异议，不服异议裁定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本院对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同时为主要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高某某实施限制消费措施，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执行当事人的姓名或名称发生变更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将姓名或名称变更后的主体作为执行当事人，并在法律文书中注明变更前的姓名或名称。 企业登记材料明确记载，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于2003年9月8日经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天伟业公司于执行异议申请书中陈述的“经改制另行新设立新企业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企业已不存在，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完全与原企业无关的新法律主体”与企业登记材料相悖，属于不实陈述。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无需经过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审查程序，直接将名称变更后的主体作为执行当事人即可采取执行措施。执行法院根据执行中查明的事实，将名称变更后的主体即中天伟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实施执行惩戒措施，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执行人中天伟业公司的执行异议不成立，应予驳回。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三条规定，申请执行人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时效期间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不予执行。本案执行依据即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02）崂民初字第50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履行期限至2002年10月8日届满，王某某于2002年12月2日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未超出法定期限，被执行人中天伟业公司对申请执行时效期间提出的执行异议不成立，应予驳回。2020年2月14日，执行法院作出（2020）鲁0203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被执行人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依法撤销执行法院（2020）鲁0203执异14号裁定书以及撤销执行法院直接将复议申请人作为（2018）鲁0203执1746号案件被执行人的执行决定行为。2.依法支持复议申请人的执行异议请求或查清事实后作出支持复议申请人请求的相应裁定或发回执行法院重新审查。事实与理由：一、执行法院在错误地认定事实的情况下，错误适用法律，导致错误的裁定，希望法院予以纠正，维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复议申请人系新的法律主体，与原被执行人青岛盐滩建筑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律责任主体，原被执行人青岛盐滩建筑公司所属企业经青岛市黄岛区黄岛街道办事处同意，经企业评估审议决定出售，以面向崇明岛路居委会全体居民公开竞标拍卖的方式招标，复议申请人参加竞标成功，并与青岛市黄岛区黄岛街道办事处崇明岛东路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中标协议，该合同经有审批权的黄岛街道办事处批准，协议自2003年8月21日起生效，从以上事实证据明确证明复议申请人是完全新设的法律主体，与原被执行人青岛盐滩建筑公司完全不是同一法人单位，依法不应当作为（2018）鲁0203执174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1.依据《中标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乙方中标后经营期间需继续使用原盐滩建筑工程公司所占土地、房屋及相关设施进行经营，需与甲方另行签订租赁协议，并遵守该协议的规定”及崇明岛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特别情况说明》证明原被执行人的资产产权并没有转让给复议申请人，原被执行人的资产属于居委会所有，而不属于复议申请人。2.依据《中标协议书》第六条第四款第C项“评估报告中所列死呆账，凡涉及债权部分，如乙方在以后任何时间能够收回，实际收回的债权乙方需向甲方缴付30%，余额归乙方所有”，证明评估报告中所涉及的应收债权不属于复议申请人，应收债权的权利属于居委会所有。3.依据《中标协议书》第六条第五款“乙方须于协议签订并按约定付清第一期应交款后及时按规定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甲方将直接办理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的工商登记注销手续……”，证明工商登记的变更手续是黄岛区崇明岛东路社区居民委员会明确要求的变更手续，而实际上复议申请人是通过社会招标中标的两名自然人组成的新设公司法人单位，而工商登记手续则为变更名称仅是外在形式，性质上和组织机构上复议申请人与原被执行人是完全不同的法律责任主体。4.在青岛市黄岛盐滩建筑公司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鲁润会事评报字（2002）第028号】中的《应付账款及资产明细表》中证明没有本案（2018）鲁0203执1746号案件所涉及的债权人王某某的债权，所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直接将复议申请人裁定为本案被执行人的执行决定是毫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随意扩大变更或追加被执行人主体制度的适用范围，导致错误的执行行为和错误的（2020）鲁0203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企业出售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资产转让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证明企业售出后，即使在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资产转让后的具体情况确认责任承担主体，结合本案，申请执行内容只能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能以执行权代替审判权，在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执行法院不应当随意扩大变更或追加被执行主体制度的适用范围。在执行中对于实体法律关系的确定，亦不能在执行程序中直接确认，而应当依据具体实体法的规定，通过诉讼程序予以解决，原审法院未经执行听证程序，没有认真审查本案实际情况，将与复议申请人毫无关联的执行案件直接将复议申请人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行为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理应依法撤销。二、执行法院执行程序违法，严重损害复议申请人的权益，理应依法纠正。1.执行法院直接将复议申请人变更为被执行人的启动程序应当是不以债权人的申请作为变更或追加被执行人的先决条件，而本案中，执行法院并非是依职权直接变更，而是申请执行人王某某于2018年7月16日书面向执行法院申请要求变更，但其申请变更的是将（2003）崂执字第195号案件进行变更，而不是申请将（2018）鲁0203执1746号案件进行变更，这是申请执行人的错误，更是执行法院执行工作的错误，即在申请人申请的情况下，应当告知申请执行人是变更（2018）鲁0203执1746号案件，而不是（2003）崂执字195号案件，应当要求申请执行人王某某纠正申请书的错误，并且在正确申请书提交的前提下，依法下达书面变更裁定书，送达给复议申请人。但执行法院未纠正错误且也未对复议申请人有任何的作为被执行人的裁定、采取执行措施行为的有效法律文书和申请执行人的限高申请的情况下，就对复议申请人在网上办理了限高消费令，这是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严重损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切身利益。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在本执行案中执行法院没有按照上述规定办理，在未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而直接在无任何法定程序和任何有效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将复议申请人作为被执行人采取的执行行为和执行措施是完全违反法定程序，是完全错误的；并且申请执行人王某某于2018年7月16日书面向执行法院申请要求变更，至复议申请人于2020年2月22日接到执行法院（2020）鲁0203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时，执行法院也未向复议申请人下达变更被执行人的民事裁定书，严重违反了“执行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裁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而执行法院已超过六十天，没有按照上述规定办理明显属于程序违法。3.关于（2003）崂执字195号的执行立案时效问题，执行法院仅将申请执行人的书面时间作为执行立案时间严重混淆了执行时效的时间点，执行法院应当审查申请执行人王某某是什么时候将执行申请书递交给崂山区人民法院，应用实际自行立案时间来判断执行立案时效是否过期的问题。 申请执行人王某某辩称，关于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是否过申请时效的问题，2002年7月2日，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崂民初字第509号民事调解书，2002年12月2日，王某某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以（2003）崂执字第195号立案执行，王某某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未过执行时效。关于复议申请人的名称问题，复议申请人在执行异议复议书中称“申请复议人参加竞标成功并与青岛市黄岛区黄岛街道办事处崇明岛东路社区委员会签订中标协议”，申请执行人认为该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从复议申请人提交的有关协议分析，该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03年8月21日，协议的当事人为青岛市黄岛区黄岛街道办事处崇明岛东路社区委员会，高某某、崇明岛东路社区居民，复议申请人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而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时间为2003年9月8日，因此复议申请人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从《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的日期为1989年6月30日，并非复议申请人所说的新设立；《名称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1989年6月30日由原企业名称青岛市黄岛区黄岛公社盐滩建筑队变更为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表明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由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名称变更而来；2003年9月8日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显示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复议申请人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认为商事主体的设立、变更、注销等手续以工商行政机关登记为准，据有公法上的法律效力和公示力，复议申请人所称的协议属于内部私法上的协议，其内容不能对抗工商行政机关登记的效力，因此其提交的协议与本案无关，且协议的当事人并非本案的复议申请人。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的申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申请。 为证明其主张，复议申请人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04）鲁民一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证实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新设法人单位，原黄岛盐滩公司已实际注销，只是应当办理而未办理法人注销手续，采用变更名称的方式。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复印件1份（在复议申请人与山东省房地产青岛公司建筑工程合同一案中，需要证人出庭作证，请予准许。证人姓名：吴育刚，男，青岛生资公司业务经理；袁德喜，男，青岛银海旅行社建筑器械租赁处原经理；管金健，男，盐滩租赁公司经理；王某某，男，个体户）。证明王某某作为证人出庭参加（2004）鲁民一终字第16号案件的审理并对证明事项没有任何异议。2.黄岛区黄岛街道办事处文件【青黄黄街发[2003]91号】、【青黄黄街发[2003]92】，证明：1.企业出售经有审批权的地方人民政府批准同意的改制合法有效。2.企业出售的形式是公开拍卖并且对企业的资产进行评估，街道改革部门对审计结果予以确认，并且按上述审计结果进行竞标。3.《崇明岛东路社区居民委员会拟改制企业资产卖断竞标简章》、协议书及应付帐款及资产明细表复印件1宗。证明1.复议申请人与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完全不是同一法人单位，依法不应当作为（2018）鲁0203执2015号的被执行人。2.原被执行人的资产产权并没有转让给复议申请人，原被执行人的资产属于居委会所有，而不属于复议申请人。3.工商登记的变更手续是黄岛区崇明岛东路社区居民委员会明确要求的变更手续，而实际上复议申请人是通过向社会招标中标的两名自然人组成的新设公司法人单位，而工商登记手续则为变更名称仅是外在形式，性质上和组织结构上复议申请人与原被执行人是完全不同的法律责任主体。4.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直接将复议申请人裁定为本案被执行人的执行决定是毫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随意扩大变更或追加被执行主体制度的适用范围，导致错误的执行行为和错误的（2020）鲁0203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4.（2019）鲁16民终98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根据现行的同案同判的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企业售出后应当办理而未办理企业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该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资产转让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结合本案原被执行人经过了资产评估、职工安置、企业出售等方式改制为复议申请人，该事实也由（2004）鲁民一终第16号判决书予以认定，执行法院认定上述行为仅系企业名称变更是错误的，应当依法纠正。 申请执行人王某某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庭后需要复议申请人提交原件。但从证据中显示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由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变更而来的，恰恰证明了复议申请人仅仅是名称进行了变更，在变更过程中复议申请人已经同意对名称变更前主体的债务承担责任，名称变更属于公司登记事项变更事项之一，从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复议申请人属于名称变更而非主体变更，因此复议申请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2.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上述证据仅仅是复议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内部协议，该内部协议对申请执行人不发生效力，而且该内部协议属于私法上的协议，不能对抗工商行政机关登记公法上的效力。关于上述材料中有关的债权债务的承担问题应属于当事人之间的内部协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复议申请人的主张。3.证据4中复议申请人提交的案例与本案无任何关系，而且案例与案例之间案情不同，本案不适用上述案例；复议申请人对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条理解错误，上述法条规定在企业改制后应当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而没有办理的情况下才适用有关法条的规定，而本案是当事人已经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手续，也就是说复议申请人名称变更是经过法律规定程序办理的。本案属于正常的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情况，而上述司法解释系没有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而原企业还继续存在的情况下才予以适用，本案没有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情况。 为证明其主张，申请执行人王某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复印件1份；2.名称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复印件1份；3.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复议申请人是于1989年6月30日成立，并非新设立；复议申请人的名称是由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名称变更而来的；工商登记变更事项具有法律上的公示力，复议申请人的有关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工商登记的登记事项。 复议申请人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对企业变更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申请执行人的主张是不成立的，该份企业变更通知书是2003年9月8日出具的，而2004年5月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鲁民一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经审理查明部分已经确认了复议申请人是改制后的新设主体，而被执行人被注销，完全否定了申请执行人提交的这份核准通知书。生效的司法文书的效力高于行政机关的原登记，应当以判决书的确认为准，原被执行人已被注销，是与复议申请人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责任主体。 本院查明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来看，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设立时间一致，均为1989年6月30日，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虽是由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改制成立，但该成立并非系设立新主体，而是对原主体进行名称变更。复议申请人提交（2004）鲁民一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生效判决已确认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被注销，其不应承担本案债务，但本院调取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鲁民一终字第16号法庭调查笔录可知，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省房地产开发集团青岛公司的该笔债权也未在改制的审计报告中出现，属于漏债，按照法律规定，应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予以主张，但复议申请人确认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将名称变更为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且自认改制企业的债权债务也有延续性和承接性，改制企业的债权债务也是由变更以后的企业承担，从而在（2004）鲁民一终字第16号案件中，通过变更原告主体的方式承继了该债权。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复议申请人不能仅承接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的债权而不承担相应债务，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虽主张其系改制创设成立，但其作为承担原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民事责任的主体并未变更，故复议申请人关于其与青岛市黄岛区盐滩建筑工程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并未承继债权债务的复议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本案执行依据即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02）崂民初字第50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履行期限至2002年10月8日届满，申请执行人王某某于2002年12月2日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于同日立案执行，复议申请人关于该案超过执行立案时效的主张与事实和法律不符。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其复议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青岛中天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执异14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 捷 审判员 刁培峰 审判员 焦兴凯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辉 书记员刘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