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河北大道308号福星花园5号楼103门面1-2层。主要负责人:马成骏，该服务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澄文，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耀圣，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孝银，山东兰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辉，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继生，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汉峰，赤壁市赤马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德昌元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琴台路燎原汽车市场C区。法定代表人：曹培沂，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市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财保赤壁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许耀圣、熊辉、熊继生、武汉市德昌元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元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赤壁营销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熊辉在增驾后的实习期内驾驶鄂Ｌ×××××/鄂Ａ×××××车上高速的行为明显违法，且该行为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相符，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熊辉在增驾后的实习期内因违章，驾驶证被扣6分以上，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持有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在一年实习期内记6分以上但未达到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年”的规定，本次事故发生时熊辉的驾驶证尚在实习期内，而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因此本案事故中熊辉的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根据该条第二款的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有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结合本案，一审法院在庭审对陪同人员舒鼎生进行调查并作了笔录，笔录记载“我们从武汉回赤壁，后方车辆要么是睡觉，要么是超车，追尾撞到我方车后部，我当时在睡觉，把我撞醒了”，从笔录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舒鼎生处于熟睡状态，当时并没有适格的陪同人员实际履行陪同义务。2.一审开庭时，熊辉申请陈姓证人出庭作证，该证人陈述事故发生时其在车上陪同，且在庭审笔录中签字确认，但经过调查发现，事故发生时该陈姓证人并不在熊辉驾驶的事故车辆上，其虚假作证的行为明显是经过熊辉的授意，该行为也可以反映出熊辉对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是明知的，所以才要求证人作假证骗取保险公司的赔偿，该行为不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也扰乱了案件的审理程序，应对该行为进行处罚。一审判决未查明相关案件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结果显失公正，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熊辉、熊继生答辩称，上诉人大地财保赤壁营销部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我国法律、行政法规仅对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作出了明确规定，未对增驾实习期进行明确规定，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其对增驾实习期的禁止性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如果将增驾实习期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话，保险人不仅要进行提示，还应履行说明义务，案涉保险合同的保单中，虽以黑色字体进行了提示，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对该免责条款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进行说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有两种解释，且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对保险条款存在争议，应作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且我国法律也未禁止陪同人员不允许在车上睡觉，事故发生时陪同人员在睡觉也只有舒鼎生的陈述意见，系孤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耀圣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昌元运输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许耀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辉、熊继生、德昌元运输公司、大地财保赤壁营销部赔偿许耀圣货物损失、施救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熊辉、熊继生、德昌元运输公司、大地财保赤壁营销部承担。诉讼过程中许耀圣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熊辉、熊继生、德昌元运输公司、大地财保赤壁营销部赔偿许耀圣货物损失、施救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6033.9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18日18时40分，许耀圣驾驶鲁Ｑ×××××（鲁Ｑ×××××）半挂车装载挖掘机、装载机各一台由北向南行驶到京港澳高速1248公里800米附近与熊辉驾驶的鄂Ｌ×××××（鄂Ａ×××××）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后，鲁Ｑ×××××车装载的山东临工牌液压挖掘机翻落于路面，造成车辆及车载货物、公路设施受损，无人伤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一支队咸宁大队认定，许耀圣在同车道行驶中，未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应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熊辉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Ｑ×××××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实际车主为许耀圣，其将该车挂靠在临沂鼎通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货运业务，该车登记车主为临沂鼎通运输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0日，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保临沂公司）投保了为期一年的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及172480元的车辆损失险，鲁Ｑ×××××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安华农保临沂公司投保了为期一年的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及29800元的车辆损失险。许耀圣取得准驾A2车型的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5年5月8日至2021年5月8日。事故发生时，其车辆行驶证在检验有效期内，车辆取得的道路运输证，许耀圣取得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在有效期限内。2017年8月31日，刘伟珍将鄂Ｌ×××××号车转让给熊继生并办理变更登记，2017年6月8日该车在大地财保赤壁营销部投保了为期一年的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鄂Ａ×××××号车登记为德昌元运输公司所有，该车未购买保险，刘伟珍将鄂Ａ×××××号车一并转让给了熊继生。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熊辉的驾驶证注明初次领证日期2010年6月23日，准驾A2车型的有效期限为2016年6月23日至2026年6月23日，驾驶证副页上注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3月22日。事故发生时，其车辆行驶证在检验有效期内，车辆取得道路运输证，熊辉取得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均在有效期限内。此次事故发生时，舒鼎生（别名舒洋、其系刘伟珍之夫）是跟车司机，其在车上睡觉，其取得的A2驾驶证有效期自2015年4月21日至2025年4月21日。事故发生后，许耀圣支付了车辆施救费11680元，赔偿了路产损失2400元，支付了货物（挖掘机）施救费16830元。2017年10月31日，临沂市致信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Ｑ×××××鲁Ｑ×××××号车车上货物损失作出山东致信评字（2017）C17067号评估报告，损失评估结论为，经计算得出该液压挖掘机价格损失112025.6元，扣除残值500元，该液压挖掘机在评估基准日的价格损失为人民币111525.60元，同日对鲁Ｑ×××××鲁Ｑ×××××号车车损作出山东致信评字（2017）C17066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经计算得出鲁Ｑ×××××鲁Ｑ×××××号车价格损失88090元，扣除残值300元，在评估基准日的价格损失为人民币87790元。许耀圣实际支付车辆维修费84950元，赔偿挖掘机维修费损失129949.7元。2018年10月8日，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对许耀圣与安华农保临沂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作出（2018）鲁1302民初121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鲁Ｑ×××××号车损失为84950元，扣除车辆损失保险的绝对免赔额2000元，剩余82950元由安华农保临沂公司赔偿，路产损失2400元予以认定，酌定车辆施救费为1万元，判决安华农保临沂公司赔偿许耀圣车损82950元，支付许耀圣车辆施救费损失1万元及路产损失2280元（交强险中赔偿2000元+400元×70%）。安华农保临沂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9月7日，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3民终61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查明，事故中鲁Ｑ×××××鲁Ｑ×××××车装载的山东临工牌液压挖掘机，是临沂市宇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顺物流公司）委托承运的，宇顺物流公司将上述挖掘机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事故发生后，宇顺物流公司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签订了赔偿协议书，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一次性赔偿宇顺物流公司货物损失69300元。按每次事故免赔率10%，主责按70%比例赔付，具体算式为[（维修发票款129949.7元-发票中税款17924.1元-残值2025.6元）×70%×（1-10%）]。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得当，依法应予采信，事故双方主次责已由另案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按7:3的责任比例分担，本案应按照该责任比例确定。鄂Ｌ×××××/鄂Ａ×××××号车系熊继生、熊辉家庭经营，且鄂Ａ×××××号车挂靠在德昌元运输公司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许耀圣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相关损失。熊辉取得的准驾A2车型的驾驶证上注明：初次领证日期为2010年6月23日，有效期为2016年6月23日至2026年6月23日，驾驶证副页上注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3月22日。单从上述证照备注的证照取得时间及有效期限看，无法确定熊辉是何原因驾驶A2车型其实习期要至2018年3月22日，其也未注明是何驾照增驾A2或何时增驾A2，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规定，只有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此处的实习期是一个明确的法定概念与法定期间，而从上述证照备注上看无论是初次领证日期，还是驾驶证的有效期限，均不存在其实习期应至2018年3月22日，故大地财保赤壁营销部主张熊辉系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事实不予认定，对其抗辩商业险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次事故造成货物托运人的财产损失原告已实际赔偿，综合案件事实及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许耀圣的损失为148779.7元，未超过鄂Ｌ×××××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故鄂Ｌ×××××/鄂Ａ×××××号车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均应由大地财保赤壁营销部赔偿，其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中赔偿2000元，余下146779.7元由其承担30%即44033.91元，合计46033.91元。一审据此缺席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许耀圣损失46033.91元。案件受理费950元，减半计收取475元，由熊辉、熊继生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熊辉所持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初次领证日期2010年6月23日，有效期限自2016年6月23日至2026年6月23日，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3月22日。因机动车驾驶证系公安交警部门依法许可并制发的证件，在没有证据证明该驾驶证为虚假的情况下，对驾驶证上注明的相关信息的真实、合法性应予认可，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10月18日，因此，熊辉所持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仍处于实习期内，一审法院对熊辉系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事实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车牌号为鄂Ｌ×××××半挂牵引汽车于2017年6月7日在大地财保赤壁营销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时间为2017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7日，投保人为刘伟珍，刘伟珍在投保人声明页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落款处签字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增加准驾车型的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二、大地财保赤壁营销部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增加准驾车型的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则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两者存在差异。前者仅对初次申领的实习期进行了规定，后者不仅对初次申领的实习期做了规定，还对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进行了规定，前者为行政法规，后者为部门规章。在行政法规与部门规章存在不同规定时，应当以行政法规的规定为准，在二者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时，应适用行政法规的规定，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与第三款应当结合起来理解，从前后两款的逻辑关系看，前款是对实习期的概念内涵进行定义，明确将“实习期”定义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后款是对实习期的行为进行规范，前后两款是相互承接的，后款中关于实习期的理解只能依据前款对实习期的定义，不能脱离前后两个条款的逻辑关系，对实习期含义做任意扩大解释。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款中的实习期只能理解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不应理解为包括增驾实习期。3.从常理和设立实习期制度的原理上理解，实习期不准驾驶准驾车型的车辆，规定实习期将没有意义。由于增加准驾车型后，驾驶人对其准驾的车型处于陌生状态，实习期是为了驾驶人能够更好、更熟悉操控准驾车辆，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不仅实习期的设立将失去意义，而且也与常理不相符合。综上所述，大地财保赤壁营销部认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缺乏法律依据。二、关于大地财保赤壁营销部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的问题。1.根据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解释规则，在对同一条款或概念存在两种不同的解释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制作方的解释。在争议免责条款不能明确“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的情况下，根据格式条款的解释规则，应当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情形作为免责条款事由的，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对其他情形的免责事由，仍应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大地财保公司提供的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四十条第二项第5点的免责内容为“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合同中的案涉投保单虽然以加粗的黑体字形式对上述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投保人刘伟珍亦在保单及投保声明上签字确认，并对声明内容进行抄写，但大地财保赤壁营销部未举证证明对上述免责条款中“实习期”这一概念的具体含义，是否包括增驾实习期等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而从本案诉讼过程中大地财保赤壁营销部的陈述意见可以看出，其对实习期的理解是当然涵盖了初次申领和增驾两种情形的实习期间，从这一角度分析，大地财保赤壁营销部不可能已经就实习期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正确解释说明。因此，大地财保赤壁营销部对案涉免责条款的内容未尽到充分说明的义务，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大地财保赤壁营销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后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壁市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