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屈树回，女，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中清，北京众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佑彬，男，201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法定代理人：李廷彦，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系李佑彬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中清，北京众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商水县健康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张成文，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伟、许雨菲，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康复前街7号、54号。法定代表人：张小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郝纪鹏，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屈树回、李佑彬因与被上诉人商水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商水医院）、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三附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树回、李佑彬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第一项，改判全面支持屈树回、李佑彬的诉讼请求567744.22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对单方违约的行为减除50%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3、判决不赔的损失部分，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漏判重要事实和证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全面支持屈树回、李佑彬的诉讼请求。商水医院辩称，屈树回、李佑彬错误理解医疗纠纷中违约与违规的认定标准，错误理解本案的诉讼标的和举证责任，混淆了归责原则和赔偿责任要件，原审两份鉴定结论均为有效，原判驳回屈树回的误工费正确。综上，商水医院作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虽然在本次诊疗行为中存在违约或者过错，但不能无原则的任意扩大和转嫁诊疗中的责任和风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大三附院辩称，本案案由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屈树回与郑大三附院就本次纠纷不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其请求权基础不存在；郑大三附院对李佑彬的诊疗行为规范，不存在过错和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中关于郑大三附院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屈树回、李佑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屈树回：残疾赔偿金273607.76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27893.16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支付原告李佑彬：住院期间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住院期间所需奶粉及婴儿用品费用5720元、医疗费114379.30元、交通费8542元、住宿费2249元、餐费1321元、病历复印及文件打印5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鉴定费36580元、诉讼费2652元，以上合计567744.22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屈树回于2017年12月13日到被告商水医院住院待产，入院诊断:1.羊水过多；2.高龄产妇；3.贫血；4.头盆不称?5.宫内孕39+6W；6.孕2产1；7.LO。2017年12月18日原告行剖宫产+子宫切除术，产一子（原告李佑彬），2017年12月19日原告转院，病案记录载明：出院情况：母婴好。出院诊断：1.羊水过多（剖宫产术）；2.高龄产妇；3.贫血，4.羊水栓塞（子宫切除术）；5.宫内孕40+4W；6.孕2产1剖1；7.LOT；8.足月新生儿（男）。出院医嘱：1.产后42天到门诊检查；2.禁房事42天；3.按产假休息；4.不适随诊；5.其他。共计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17292.26元。原告李佑彬自出生即在被告商水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新生儿围生期窒息。2017年12月21日出院诊断：1.新生儿重度围生期窒息，2.新××3.心肌损伤，4.新生儿感染。共计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3515.56元。2.2017年12月18日，原告屈树回转院至周口市中心医院，入院诊断：即刻产后出血，其他的。于2018年1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即刻产后出血；手术后皮肤坏死。共计住院37天，花费医疗费37491.15元。2017年12月21日原告李佑彬到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新生儿重度窒息，2.新××3.心肌损伤，4.新生儿败血症，5.新生儿肺炎？经治疗，于2018年1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新××心肌损害，新生儿败血症，新生儿吸入性肺炎。出院情况：体温正常，进乳正常，呼吸平稳，一般情况良好，生命体征稳定。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共计住院31天，花费医疗费35914.03元。3.2018年1月22日，原告李佑彬到郑大三附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发热待查：捂热综合征？急性上呼吸道感染？2.缺××复期，3.鹅口疮。出院诊断：1.婴××2.急性上呼吸道感染；3.缺××复期；4.多发脑软化；5.心肌损伤；6.鹅口疮。出院医嘱：1.建议院外继续治疗；2.丙戊酸钠口服液0.9ml/次，2次/天（早八点，晚八点）；3.出院后3-5天复查血药浓度，1周后复查脑电图。共计住院9天，实际支出医疗费12896.25元。原告李佑彬另花费诊疗费1550元。4.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分别委托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在商水医院住院治疗的住院主观病例的创建时间、修改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屈树回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被告商水医院申请，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商水医院对原告屈树回、李佑彬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其损害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后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以下鉴定意见：1.患者屈树回的“手术记录”创建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16:39:00,最终修改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12:04:50；2.患者屈树回的“产科病历”创建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10:31:46,最终修改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18:10:20；3.患者屈树回的“病程记录”创建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10:27:44,最终修改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10:22:32；4.患者屈树回的“产科出院记录”创建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23:55:07,最终修改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10:25:03。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30000元；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津津实[2019]临床鉴字第4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屈树回目前情况为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屈树回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5060元；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津津实[2019]临床鉴字第41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以下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屈树回存在高龄经产妇，距前次阴道分娩间隔11年、贫血、羊水偏多、产前检查资料不详等诸多高危因素，但医方在产程观察、处理记录方面存在过错，如羊水偏多，破水时可能发生胎盘早剥、脐带脱垂等并发症是采取了哪些措施？；在宫口开大8cm时施行了人工破水，是否为宫缩间歇期间破水，是否高位破水？，是否让羊水缓慢流出？，羊水性状，羊水量等均无记载。产程中应用了缩宫素静脉点滴，但无缩宫素静脉点滴记录表。高危产妇产程中应行连续胎心监护，但未做到有效监护。这些过错，与其发生羊水栓塞及实施的子宫切除术，以及被鉴定人屈树回之子李佑彬发生的新××心肌损害，新生儿败血症，新生儿吸入性肺炎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原因力为同等原因。为此被告商水医院支付鉴定费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服务合同是医方提供医疗服务，患者接受医疗服务并支付医疗费用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屈树回因分娩到被告商水医院就诊，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商水医院应对屈树回以及屈树回新生儿李佑彬提供恰当的诊疗服务。本案中，商水医院对原告屈树回和李佑彬进行了治疗，原告构成伤残，李佑彬也出现多种症状，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被告商水医院医疗过错与屈树回和李佑彬疾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过错原因力为同等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综合本案认定事实，一审法院酌定应由被告商水医院对屈树回和李佑彬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对于屈树回和李佑彬所主张的损失，具体分析如下：原告主张医疗费114379.3元，经查，原告屈树回医疗费为54783.41元，李佑彬实际支出医疗费为53875.84元，二原告其他部分医疗费诉请，可补充证据后另行解决；原告屈树回共计住院治疗43天，原告李佑彬住院43天，原告屈树回仅主张自受损害之日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即自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24日，共计37天，故参照相关赔偿标准，原告屈树回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850元（50元/天×37天），李佑彬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150元（50元/天×43天），原告李佑彬主张住院期间所需奶粉及婴儿用品费用5720元，一审法院酌定按照营养费标准支持该部分费用为1290元（30元/天×43天）；原告李佑彬护理费应为5375元（125元/天×43天）；鉴定意见屈树回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故护理费应为7500元（125元/天×60天），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原告屈树回主张误工费27893.16元，被告辩称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停发或少发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原告屈树回向法院提交了商水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工资花名册，证明了其本人的工资情形，但是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工资扣发或停发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误工遭受的损失，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屈树回被评定为七级伤残，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73607.7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鉴定费3506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8542元、住宿费2249元、餐费1321元、病历复印及文件打印费500元，因原告未能证明该部分费用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酌定该部分费用为8000元；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50000元，因双方未就该部分有约定，故原告该诉请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屈树回的各项损失总计为339541.17元，李佑彬的各项损失共计为62690.84元，二原告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复印及打印费共计8000元。被告商水医院应赔偿其中的50%，分别为屈树回169770.58元，李佑彬31345.42元，二原告交通费等为4000元。鉴定费35060元由被告商水医院负担。因被告郑大三附院对原告李佑彬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故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屈树回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69770.58元，赔偿原告李佑彬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奶粉及婴儿用品费31345.42元，赔偿原告屈树回、李佑彬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复印及打印费4000元、鉴定费35060元，以上共计240176元；二、驳回原告屈树回、李佑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77元，由原告屈树回、李佑彬负担5468元，被告商水县人民医院负担400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屈树回因分娩到商水医院就诊，双方之间已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商水医院在为屈树回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已经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其应当对屈树回及新生儿李佑彬因此所遭受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过错原因力为同等原因”的鉴定意见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商水医院对屈树回和李佑彬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屈树回、李佑彬认为商水医院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屈树回和李佑彬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屈树回和李佑彬的住院治疗情况、屈树回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及本案相关证据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屈树回、李佑彬认为一审法院对部分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屈树回、李佑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7元，由上诉人屈树回、李佑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军勇审判员  张向军审判员  安 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