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草海镇草海路。负责人：谭向东，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奇，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花花，女，汉族，1977年10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军，贵州省威宁县金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帮鲜，男，1981年8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花花、王帮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金额为105871.36元）。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计算误工期费、营养费、护理费的期间超出了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期间。二、王帮鲜垫付的医疗费25808元，不在陶花花的诉请范围，王帮鲜也未要求处理，一审直接判决上诉人向王帮鲜支付该款项系超诉裁判。三、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过高。被上诉人未答辩。一审原告原告陶花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71999.65元，包括医疗费4270.65元，轮椅费860元、购药费1718元、伤残赔偿金58160元、护理费192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误工费6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7日18时30分，被告王帮鲜驾驶贵XXX号轻型普通货车从威宁县大山营至雪山方向行驶，途经威宁县大山营至雪山4公里加50米处时，未按规定安全驾驶，导致被告王帮鲜驾驶的贵XXX号轻型普通货车与正在行走的原告陶花花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陶花花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威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第792018122700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帮鲜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陶花花无责任。原、被告对此次事故责任认定结论均无异议。原告陶花花受伤后，先被送往威宁县人民医院治疗，原告家人支付了医疗费251.06元，被告王帮鲜预交了医疗费2000元。后因病情需要，原告陶花花转往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被诊断为“左股骨中段开放性骨折”；出院时被诊断为“1、左股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大腿清创缝合术后，3、蛛网膜下腔出血。”原告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26日在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共住院29天，用去医疗费25813.79元，其中，被告王帮鲜垫付25808元，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2013.79元。事后，被告王帮鲜将自己为原告陶花花所交的医疗费收据交付给了原告。2019年1月21日，原告购买轮椅花费860元。住院期间，原告陶花花主要由其家人及王帮鲜雇佣一名人员共同护理。2019年1月21日，原告购买轮椅花费860元。2019年6月17日，原告陶花花的伤情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和评估，鉴定意见为“1、陶花花因损伤致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遗留膝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2、陶花花其左股骨骨折内固定取除相关费用合计约9000—10000元。3、陶花花因损伤致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大腿皮肤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其误工期（休息期）评定为30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另查明：涉案贵XXX号轻型普通货车属被告王帮鲜所有。被告王帮鲜于2016年2月27日在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责任保险，保单号分别为：12108093900136032531、12108093900136032529。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26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陶花花系威宁县XXX的村民，其与丈夫施绍刚在威宁县XXX合作组修建有一栋二层房屋并在此居住，由于家中土地较少，原告陶花花及丈夫都不是以承包土地为基本生活来源。威宁县XXX所在地为威宁县XXX的辖区内。一审法院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是：原告陶花花受伤是否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是否计算过高；精神抚慰金是否应由保险公司赔偿，赔偿多少为宜；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是否应折中计算；原告购买的轮椅费是否应赔偿；诉讼费是否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原告依法应得的赔偿总额是否应当核减王帮鲜已经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责任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伤者经阶段治疗未能康复尚需后期治疗的，其后期治疗所需的合理费用，也属应当赔偿范围。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的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王帮鲜驾驶贵XXX号轻型普通货车时，由于未按规定安全驾驶，造成正在行走的原告陶花花受伤的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已认定被告王帮鲜承担全部责任，原告陶花花作为受害人，对本次交通事故无责任。贵XXX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原告陶花花所应获得的损失，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险限额内理赔，不足部分再由被告王帮鲜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对原告陶花花医疗费没有正式收据是否认定的问题。第一，原告在威宁县医院治疗期间，被告王帮鲜为原告预交了医疗费2000元，在庭审时，原告提交的是一份“住院预交款临时收据”，按照规定，原告或被告王帮鲜应有正式结算收据，但双方都未向法庭提交，且没有合理的证据来印证收据中的2000元已全部支付了原告的治疗费用，因此，一审法院不能确认被告王帮鲜所预交的这2000元费用实际用去多少，故一审法院对“住院预交款临时收据”中的2000元费用不予认定，对其要求赔偿2000元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原告提交二张小票即2019年1月12日“鸿圣堂大药房”购药828元、2019年1月13日“益心药业”购药28元的票据，合计购药金额856元，原告陈述系医院安排所买，因没有提交购药清单来证实所购之药是医治原告的伤情，且没有医院的相关证据印证，故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王帮鲜是否请有专人护理原告陶花花并支付费用5800元的认定。因原告陶花花受伤后，除了自己家人留有一人护理外，另要求被告王帮鲜再找一人共同护理，在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王帮鲜为其请有一护理人员，根据原告所受的伤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在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有两名，但护理费用应根据法律的规定计算，超出部分，应由被告王帮鲜个人负担。三、关于原告主张自己应获得的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户籍上虽登记为威宁县XXX二组的村民，但其所提交的证据证实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及家人已建房居住在威宁县XXX的辖区内，且原告及家人都不以种地作为生活来源，故原告要求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方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印证原告提交的X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二份证明不符合事实，故对其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原告陶花花伤后治疗情况及残疾等级、司法鉴定评估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2019年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相关规定，对原告陶花花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计算如下：1、医疗费。在威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费用为251.06元；在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费用为27827元，其中，住院费25813.79元、其他治疗费用2013.79元，被告王帮鲜为原告垫付了25808元。一审法院确认原告陶花花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28078.64元。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不能证实其每月均有固定收入，其误工费应以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即每天误工费计算为58198元÷365日=159元。原告陶花花住院期间的误工费计算为4611元（29天×159元=4611元）；出院之后的误工费，按鉴定的误工期300天计算，计算为47700元（300天×159元=47700元）；误工费合计为52311元。原告要求赔偿60000元，其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陶花花住院期间有二人护理，参照2019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每天的护理费计算为38568元÷365日=105元，原告陶花花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为6090元（29天×105元×2=6090元），其中，被告王帮鲜支付了一人护理费5800元，而每人实际的护理费应为3045元，王帮鲜支出的超额部分，即有2755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由被告王帮鲜个人负担；出院之后的护理期鉴定为120天，护理费计算为12600元（120天×105元=12600元）；护理费合计为1869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比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2900元（29日×100元=2900元）；5、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住院天数以及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意见确定的营养期90天，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营养费计算为11900元[（29元＋90日）×100元=11900元]，原告要求赔偿营养费9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营养费为90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一审法院已认定原告的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计算，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计算为63184元（31592元×20年×10%=63184元）。7、精神抚慰金。因原告受伤致残，已达10级，其精神受到过伤害，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和评估陶花花其左股骨骨折内固定取除相关费用合计约9000—10000元之间，根据原告的伤情，为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最大限度地得到保护，一审法院确定后续治疗费按10000计算。9、轮椅费。原告受伤致残，购买轮椅，属于购置残疾辅助器，因此，对原告主张赔偿860元的轮椅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89772元，原告虽然主张赔偿各项损失171999.65元，但未包含被告王帮鲜已支付的28853元在内（已扣出王帮鲜超出法律规定支付的2755元）。故原告陶花花的损失应由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理赔原告陶花花12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理赔61964元。由于原告住院期间，被告王帮鲜垫付医疗费、护理费有28853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被告王帮鲜垫付的28853元，应由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在理赔给原告的上述款项189772元中直接扣除后支付给被告王帮鲜。综上，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实际在交强险限额内理赔原告陶花花122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理赔原告陶花花38919元（理赔原告陶花花的费用合计为160919元）、理赔被告王帮鲜2885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支公司赔偿原告陶花花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轮椅费等合计160919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支公司支付被告王帮鲜已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28853元。上述一、二项定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陶花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3元由被告王帮鲜负担。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三方对陶花花的损失数额重新进行了核对，共同确定为：1、误工费应按鉴定意见300天计算，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2、护理费按120天计算。3、营养费按鉴定意见90天计算。调整计算方式后，陶花花的总损失为163122元，扣除王帮鲜垫付的28853元为134322元。本院认为，关于陶花花遭受的损失数额，二审中，三方当事人已经就损失重新进行了确定，扣除王帮鲜垫付的费用，损失共计134322元，本院予以尊重，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相应调整。关于王帮鲜垫付的28853元，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给王帮鲜，有利于一次性解决纠纷，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鉴于三方当事人已经就损失数额共同进行了重新确定，故本院对上诉人应赔付的金额作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陶花花134322元；三、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帮鲜垫付的费用28853元；四、驳回陶花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3元由陶花花负担143元，由王帮鲜负担1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6元由陶花花负担28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支公司负担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