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祥，男，194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惠，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乃成，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涛，男，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惠，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乃成，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波，男，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刚，辽宁颂世蓬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宝仁食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王树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杜馨颖，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刚，辽宁颂世蓬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嘉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盘锦路19号。法定代表人：孙克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泽祥、王树涛、王树波、沈阳宝仁食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仁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嘉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02民初11714号民事判决书，嘉华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辽01民终2533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嘉华公司申请追加宝仁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0102民初9086号民事判决，王泽祥、王树涛、王树波、宝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泽祥、王树涛、王树波、宝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树波与嘉华公司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不应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嘉华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说的是最初王泽祥与王树涛在2006年和2007年间共向嘉华公司借款255万元，该情况说明中有说王树波也是借款人之一，但是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只是王泽祥一人在2006年和2007年向嘉华公司借款255万元(实为253万元)。2012年4月24日王树波因为其父亲王泽祥与嘉华公司存在该借款事实，与嘉华公司签订了480万元《借款协议书》，王泽祥已将253万元的借款债务转让与王树波，嘉华公司与王树波签订《借款协议书》的行为能够证明嘉华公司事实上同意该笔债务的转让，该《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该债权在被上诉人对王树波提起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2.宝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王泽祥已将前述债务转让与王树波。2015年10月15日王泽祥、王树涛二人和嘉华公司签订了80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是虚构的合同。前述涉及的全部债权凭证上均明确载明借款原因系“借款人资金流通或流转问题”，借款人分别是王泽祥、王树涛、王树波。宝仁公司从未与嘉华公司签订过借款协议或借款合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以王泽祥、王树波曾经是宝仁公司股东及曾经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王树涛曾经是宝仁公司股东的事实，认定“在王泽祥及宝仁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王树波作为宝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4月24日与嘉华公司签订的480万元的借款协议，以及王泽祥、王树涛于2015年10月15日与嘉华公司签订800万元的借款合同实质是以新借款合同延续原借款合同”一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王树波签订的480万元借款协议是以其个人名义签订的，宝仁公司只是该协议的担保人。“新借款合同延续原借款合同”首先应是新借款合同与原借款合同的债权人和债务人一致，一审判决援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并不适用于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泽祥在2004年10月19日之日起就不再担任宝仁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一审判决以王泽祥在2006年、2007年向嘉华公司借款的事实，结合王树涛曾经是宝仁公司股东、王树波曾经担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无视宝仁公司从来不是本案嘉华公司的借款人的事实，援用前述规定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王树涛与嘉华公司从未发生过借款事实，依法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同前文所述，王树涛曾经是宝仁公司的股东，未担任过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一审法院判决王树波、宝仁公司、王泽祥、王树涛共同偿还嘉华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4.法院应调取嘉华公司关于其主张债权的相关会计账簿，以查明嘉华公司是否具有提起诉讼的债权人资格。若借款协议的出借人实为嘉华公司，依据《全国人民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应当认定嘉华公司为职业放贷人。嘉华公司辩称，1.本案不存在债务转移的情形，四上诉人为共同债务人。债务转移一般要经债权人书面同意。本案几次庭审中，四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嘉华公司与四上诉人之间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嘉华公司同意四上诉人将债务相互转移。2006年3月30日至2007年9月7日，嘉华公司与王泽祥、宝仁公司共签订四份借款协议书，借款金额共计253万元整（已扣除已付利息2万元）。在王泽祥、宝仁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王树波作为宝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4月24日与嘉华公司签订的480万元的借款协议，以及王泽祥、王树涛于2015年10月15日与嘉华公司签订的800万元的借款合同，实质上是以新借款合同延续原借款合同。本案原有债务人即王泽祥、王树涛、宝仁公司并没有脱离原有借款合同关系，而是由第三人即王树波加入借款合同关系，与原债务人王泽祥、王树涛、宝仁公司一起共同向嘉华公司承担借款合同的义务。四上诉人为共同债务人，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2.本案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007年王泽祥、宝仁公司与嘉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本金为253万元整（已扣除已付利息2万元），2012年4月24日王树波与嘉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还款金额为480万元整（本息合计）；2015年10月15日，王泽祥、王树涛与嘉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还款金额为800万元整（本息合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该案的诉讼时效因四上诉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而中断，故本案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3.宝仁公司为本案适格的被告。2000年11月，王泽祥、王树波投资设立宝仁公司，2004年3月，王树涛投资该公司。2006年3月30日至2007年9月7日，王泽祥作为宝仁公司的负责人与嘉华公司签订四份借款协议，每份借款协议均注明借款是为了解决资金周转问题。2012年4月24日，王树波作为宝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嘉华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注明借款是为了解决资金周转问题，且王树波提供了其投资经营的宝仁公司所在的土地和五张支票作为担保（三张支票盖有原法定代表人王泽祥的个人名章和宝仁公司的公章，两张支票盖有现法定代表人王树波的个人名章和宝仁公司的公章）。王树波向嘉华公司提供了宝仁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一份，明确表明宝仁公司的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宝仁公司为王树波的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10月15日，王泽祥、王树涛与嘉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中左下方注明“……动迁之日还款……”，该处的动迁是指宝仁公司所在的土地动迁之日还款。综合以上几点，足以证明三上诉人向嘉华公司借款是为了宝仁公司的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宝仁公司应当成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与三上诉人共同承担向嘉华公司还款的责任。4.王树涛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庭审中嘉华公司提交转账支票管理手册一份，有王树涛签字领取支票的记录，金额为80万元，2015年10月15的借款合同也有王树涛签字。由宝仁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可以看出，宝仁公司是家族企业，发起人为王泽祥、王树涛、王树波，现在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树波的妻子，四上诉人与嘉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均注明借款是为了解决资金周转问题，用于宝仁公司的经营。因此，王树涛应当承担还款责任。5.原一审的判决没有遗漏当事人，未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规则。在一审庭审中已查明，唱艳为嘉华公司的经理，代表嘉华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实际出借人为嘉华公司。李莹、李大奇当时是为王泽祥作担保，一起写到了借款人处，实际借款人为上诉人。孙克远为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嘉华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书，实际出借人为嘉华公司。上诉人提出调取嘉华公司的会计账簿，查明嘉华公司是否具有提起诉讼的债权人资格，于法无据。原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明确实际出借人为嘉华公司，且已收到嘉华公司的借款金额253万元（扣除已支付利息2万元），有借款协议及支票提取记录为证，出借的方式为现金、支票，真实性、合法性已经上诉人确认，嘉华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提起诉讼的资格。一审法院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规则。6.嘉华公司不是职业放贷人，与四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有效。职业放贷人的法律特征为：出借行为非法、出借对象具有不特定性、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及经常性、出借项目具有经营性。嘉华公司的出借行为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法律特征。本案出借对象为特定的四上诉人。嘉华公司的出借行为没有反复性、经常性，是因四上诉人为解决企业经营资金周转的问题，向嘉华公司提出借款请求，借款月利率不超过2%，在法律的保护范围内。嘉华公司债权合法有效，四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的责任。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共同偿还欠付嘉华公司的借款本息合计800万元整，并给付嘉华公司从2016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对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30日，嘉华公司与王泽祥、宝仁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为解决“资金流通”问题，向嘉华公司借款50万元，约定以月利率4%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为2006年3月30日至2006年4月29日止，王泽祥已付利息2万元，并在协议上签字、加盖宝仁公司公章，该笔借款王泽祥、宝仁公司实际收到本金48万元；2006年7月31日，嘉华公司与王泽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王泽祥为解决“资金流通”问题，向嘉华公司借款80万元，以月利率5%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为2006年7月31日至2006年8月31日止，王泽祥在借款人处签字；2007年3月9日，嘉华公司与王泽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王泽祥为解决“资金流通”问题，向嘉华公司借款25万元，约定以月利率5%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为2007年3月9日至2007年4月9日止；2007年9月7日，嘉华公司与王泽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王泽祥为解决“资金流转”问题，向嘉华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7年9月7日至2007年10月7日止，王泽祥在该借款协议书上签字（该份借款协议双方未约定利率）。以上四笔王泽祥、宝仁公司向嘉华公司实际借款本金共计253万元。王泽祥、宝仁公司到期均未偿还。至2012年4月24日，王树波（王泽祥的长子，宝仁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嘉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将借款的金额确定为480万元，约定分三次还清，同时约定王树波以自己经营的宝仁公司位于沈阳市东陵区浑河民族开发区出让的2234平方米的土地（土地证号为：07××25）作担保（但双方未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抵押备案登记）。该份借款协议书由王树波签字并加盖宝仁公司公章。王树波另向嘉华公司提供了五张转账支票，其中三张支票盖有宝仁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王泽祥的名章，另两张支票盖有宝仁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王树波的名章。王树波向嘉华公司提供了2012年4月24日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股东会召开时间2012年4月24日上午9时，召开地点宝仁公司办公室，参加人员全体股东（2人），决议事项：经全体股东表决，一致同意由本公司为王树波向孙克远借款事宜提供担保。股东签字：王树波，孙长生。”盖有宝仁公司公章。另有收条一份，“今收到孙克远个人借款480万元整。收款人：王树波。收款见证人：宝仁公司。”但王树波及宝仁公司在借款协议到期后仍未还款。2015年10月15日，嘉华公司与王泽祥、王树涛（王泽祥的次子）共同计算了前期借款本金及利息，确认借款本金及利息为800万元。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800万元于2016年4月15日还清。并约定如甲方（王泽祥、王树涛）原因在借款之日届满未能还款或其他原因造成嘉华公司未能取得全部此借款800万元整，将视甲方为诈骗行为，嘉华公司将向有关部门报案。王树涛在该借款合同左下方备注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辽宁嘉华典当有限公司现金800万元整，到动迁之日还款！王树涛”。同日，王泽祥、王树涛又出具800万元收据一份。另查明，宝仁公司于2000年11月工商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王泽祥，股东为王泽祥、王树波二人，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04年3月该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泽祥、王树波、王树涛三人，注册资本变更为770万元，法定代表人仍为王泽祥。2004年10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树波。2005年2月，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王泽祥出资1050万元，占35%，王树波出资1020万元，占34%，王树涛出资930万元，占31%，王树波为法定代表人，王泽祥为公司监事。2011年10月，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树波、孙长生二人。王树波占69%，孙长生占31%。2012年5月，该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树波、沈亮。2015年2月公司变更股东为王树波、沈亮、杜馨颖，注册资本为3500万元，其中，王树波出资1500万元，沈亮出资1500万元，杜馨颖出资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杜馨颖（王树波配偶）。王泽祥仍为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泽祥及宝仁公司为了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在2006年至2007年间先后四次与嘉华公司订立借款协议向嘉华公司借款共计253万元，双方当事人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但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高于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王泽祥及宝仁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王树波作为宝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4月24日与嘉华公司签订的480万元的借款协议，以及王泽祥、王树涛于2015年10月15日与嘉华公司签订的800万元的借款合同，实质是以新借款合同延续原借款合同，故一审法院对于王树波提出的属于“债务转移”的答辩意见以及王泽祥、王树涛提出的没有向嘉华公司借款和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王树波提出在2013年曾经向嘉华公司偿还了120多万元借款的答辩意见，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且嘉华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泽祥、王树涛、王树波、宝仁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故一审法院对于嘉华公司提出的要求王泽祥、王树涛、王树波、宝仁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承担应依法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分别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泽祥、王树波、王树涛及沈阳宝仁食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辽宁嘉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8万元及利息（以48万元为本金，自2006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二、王泽祥、王树波、王树涛及沈阳宝仁食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辽宁嘉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06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三、王泽祥、王树波、王树涛及沈阳宝仁食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辽宁嘉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本金，自2007年3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四、王泽祥、王树涛、王树波及沈阳宝仁食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辽宁嘉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07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辽宁嘉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王泽祥、王树涛、王树波及沈阳宝仁食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泽祥提交付款收据，证明合计还款1,206,000元，收款人均为嘉华公司。嘉华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收据上没有嘉华公司加盖的公章，上诉人亦没有提供转账记录证明还款事实的存在，本案经过多次庭审上诉人从未提过任何证据证明已还款给被上诉人。王树涛、王树波、宝仁公司质证意见为：同意王泽祥意见。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2006年3月30日，嘉华公司与宝仁公司及宝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时任监事王泽祥签订50万元借款协议，协议载明：借款系为解决“资金流通”问题，该协议上有王泽祥签字及宝仁公司公章；后在2006年7月至2007年9月，嘉华公司与王泽祥又分别签订三份借款协议，亦均载明借款系为解决“资金流通”问题。该四笔借款共计253万元，王泽祥、宝仁公司到期均未偿还。2012年4月24日，嘉华公司与宝仁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树波签订借款协议，将借款的金额确定为480万元，并以宝仁公司的土地作担保，该借款协议书由王树波签字并加盖宝仁公司公章。王树波及宝仁公司在借款协议到期后未还款。2015年10月15日，嘉华公司与王泽祥、王树涛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借款本金及利息为800万元，并约定于2016年4月15日还清。由当事人陈述及签订的一系列借款合同可知，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本金共计253万元，用于“资金流通”，253万元未能如期偿还，后签订借款协议对借款本息予以确认，案涉借款有四上诉人的签字及盖章确认。2015年10月15日，嘉华公司与王泽祥、王树涛确认借款本金及利息为800万元，约定2016年4月15日还清。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8月3日。一审法院认定王树波签订的48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王泽祥、王树涛签订的800万元的借款合同，实质是以新借款合同延续原借款合同，而对上诉人提出的债务转移及诉讼时效主张未予支持，符合本案的借款过程及综合案情，并无不妥，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已还款1,206,000元，并提供收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提供的收据内容未能体现出嘉华公司的确认，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收据系嘉华公司出具，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王泽祥、王树涛、王树波及沈阳宝仁食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6,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薛萍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