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2民初3862号 原告：河北集通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辛集市307国道与233省道交叉口东行550米路南。 法定代表人：胡玉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志，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南大街5号。 负责人：马千里。 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南大街5号。 负责人：杨全。 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辉、周亚婧，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228号东海国际26A2室。 法定代表人：张世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壮成，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集通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通公司）与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石家庄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河北分公司）第三人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集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志、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及被告邮政河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辉、周亚婧、第三人远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壮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集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4030862元及利息80000元（其中利息以2144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以1008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以39685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计算；以1036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0日起计算；以1567771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9日起计算，以上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之。）；二、支付其他应付款33523元；三、本案诉讼费及诉讼责任保险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开始，原告（债权人）从第三人（债务人）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承包运输工作。自2019年1月开始，第三人（债务人）拖欠原告（债权人）运费4030862元。原告（债权人）向辛集市人民法院起诉第三人（债务人），要求支付运费和赔偿损失。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81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判令第三人（债务人）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债权人）支付运费4030862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第三人（债务人）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向原告（债权人）履行义务。另，第三人（债务人）从被告（次债务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承揽运输义务，截至2019年11月13日，第三人（债务人）对被告（次债务人）有到期债权755万元，但截至本案起诉前，未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被告（次债务人）主张其债权。原告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债权人）享有的对第三人（债务人）4030862元及利息之债权合法，但第三人（债务人）在该判决指定期间内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同时，第三人（债务人）对被告（次债务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享有755万元到期债权，又不以诉讼或仲裁方式主张其债权。第三人（债务人）前述情形已经对原告（债权人）造成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债务人以后，又向同一人民法院对次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本解释第十三条（指债务人怠于形式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规定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的，应当立案受理。故原告向贵院提起代位权诉讼，希望贵院依法裁判如所请。原告于2019年12月5日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表明：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虽以其名义与第三人（债务人）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业务外包合同，而在发包人处盖章的是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分公司。故申请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辩称，一、与答辩人签订合同的主体与河北远成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远成供应链公司”），与第三人不存在债务债权关系，且运输费尚未核算，不存在到期债权，本案不符合代位权诉讼条件，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与本案相关基本事实已涉及到刑事，刑事案件认定结果影响本案的审理，贵院应中止本案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处理；三、原告是给答辩人造成损失的始作俑者，应向答辩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四、因车辆延误到达，未将邮件安全送达至收件人，造成答辩人赔偿损失，合同违约方应按照合同预定向答辩人承担损失赔偿、支付违约金及税务损失共计5438744.63元。 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述称，一、第三人拖欠原告运费属实，第三人深表歉意。自2019年1月开始至2019年9月，第三人共拖欠原告运费400余万元不能及时支付，对此，第三人深表歉意和遗憾。运费具体数字就是原告提交的辛集市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中所确认的数额，此外还有该案件的诉讼费和应由第三人负担的其他费用。第三人认可原告诉状中所提诉讼请求；二、业务外包合同主体一直是第三人，未发生实际变更。1、第三人与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运输分公司）之间的《业务外包合同》是通过招投标订立，这一点，无论在原告、被告、还是第三人提交的合同文本中均有明确规定。故合同双方无权对合同进行实质变更。2、变更函的主旨是为了指示对方付款，业务外包合同履约仍是第三人，河北远成供应链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成供应链）不具备履约能力和履约条件。3、远成供应链与邮政运输分公司未再通过招投标签订新合同。4、变更函出具日期是2019年6月12日，但在2019年9月10日对账单（8月1日-8月31日）和2019年9月邮路汇总表上对账双方仍然是第三人远成物流和邮政运输分公司，说明合同主体根本未发生实际变更。5、邮政运输分公司对第三人2019年1月至7月运输款均在8月中旬前就已付清。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辛集市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中涉及第三人的未付款项只能是2019年8月、9月这两个月产生的。变更函出具的日期是在2019年6月12日，证明被告邮政运输分公司仍认可这笔未付款拥有人是第三人，而非远成供应链；三、第三人对被告邮政运输分公司享有74725500元到期债权。被告邮政运输分公司付款至2019年7月，没有拖欠。自2019年8月之后运输款未付，共计三张对账单，总额为7472500元。根据合同约定，均已到期，属于应付未付款；四、第三人违约确实给被告造成损失，但是损失没有被告所述那么多。第三人对被告邮政运输分公司交运的快递和包裹造成延迟送达，对此，第三人亦对邮政运输分公司深表歉意。第三人应根据业务外包合同向邮政运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是违约责任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确定合适的范围。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业务外包合同，证明第三人与原被告之间存在运输关系，二被告欠付第三人运费。我方提交的合同与被告提交的不一样。我方运输合同的发包方为中国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但盖章为中国邮政集团河北省分公司，我方无原件，原件可能在上海总部，也可能被原负责人路亭亭拿走了； 证据二、（2019）冀0181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运输关系，且第三人欠付判决书载明的运费数明确； 证据三、执行笔录，证明辛集法院已经对上述判决书进行了强制执行，没有执行到款项。 二被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首先该合同为复印件，对该证据来源存疑，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其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档案处保存的与第三人签订的《业务外包合同》原件盖章均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公章，合同中显示的甲方信息也均为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付款方也一直是运输分公司。因此，实际与本案第三人签订合同的主体为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而非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分公司； 对证据二，关联性不认可。远成物流已经把合同主体变更为远成供应链公司，不符合代位权要求； 对证据三，关联性不予认可，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财务刘刚陈述“至2019年8月尚有470万元未支取”，而根据第三人与远成供应链公司向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出具的变更函，及第三人提交的付款回单均证明。与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及付款主体为远成供应链公司支付运输费。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与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为本案第三人，也应当向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赔偿造成的损失及支付相应违约金。 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我方找了很多次，但是找到的只有复印件，复印件上盖章的是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但文本显示合同主体是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经询问相关业务人员，省公司和运输分公司的区别，他们也区别不出来，是同一批人，办公在同一地点办公； 对证据二，对其真实性和其确定的运费数额及其他费用数额均无异议，且该判决已经进入执行； 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债权数额有待最后核实。辛集法院曾要求我方进行财产申报，我方载明对被告有到期债权，大概是755万元，具体数额需最后确认核实。 二被告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业务外包合同》两份，（第一份为石家庄至广州、贵阳路线合同，第二份为石家庄至福州路线合同）（第1-34页），证明目的：1.第一份合同第9页，第二份合同第10页，甲方盖章处均盖有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以下称“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公章；且两份合同封页发包方（甲方）、首部发包方主体信息（合同第1页）、第十一条（合同第7页）甲方通知地址及联系人均为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表明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的主体和实际履行义务主体均为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2.合同第五条第六款：“当乙方责任造成甲方邮件的丢失、毁损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相关损失，并有保留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的权利。”，和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安全生产管理规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赔偿责任，甲方有权扣减本合同项目服务费用并可以解除合同；乙方由于过错造成甲方设备设施损坏的或者造成邮件丢失、毁损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甲方因此先行承担了赔偿责任的，乙方应当给予无条件的赔偿。无论邮件损毁与否，乙方对运输的邮件无任何占有权和处置权，乙方应将破损邮件交还甲方。”可以证明，当乙方原因造成甲方邮件丢失、毁损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合同第十二条第六款：“承运车辆每延迟0.5小时，依照本合同相关项目的服务费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迟延3次以上未交付工作成果，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还应当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可以证明：因乙方原因造成承运车辆延迟到达的，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赔偿损失。4.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乙方提供的外包业务工作成果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经考核评估甲方可以扣减本合同项目服务费用。”；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一款：“乙方在承担甲方委办邮路时，未达到相关运输时限、质量或者未按时反馈信息等其他问题，甲方可按《社会委办邮路服务承诺质量考核合同》考核乙方。《社会委办邮路服务承诺质量考核合同》详见附件。”可以证明，因乙方未按照合同附件《社会委办邮路服务承诺质量考核合同》承运邮件时，应当接受考核，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可扣减本合同项目服务费； 证据二、变更函、河北远成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复印件（第35-36页），证明目的：自2019年6月12日起，业务外包合同主体已由本案第三人变更为河北远成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远成供应链公司”）。根据变更函内容，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与远成供应链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向远成供应链公司结算运输费，而原告与本案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若让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向本案第三人结算运费则会损失案外第三人远成供应链公司权益。因此原告主张的债权人代位权基础关系不存在，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证据三、向远成供应链公司的付款凭证、远成供应链公司向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开具的6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6007418元）（第37-103页），证明目的：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支付运费的主体为远成供应链公司非本案第三人，本案第三人与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证据四、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第104页），证明目的：因《业务外包合同》主体为本案第三人，而我公司根据变更函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运输费的主体为远成供应链公司，导致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在向税务机关纳税申报时被认定发票不能反映经济业务的真实性，无法进行进项税额的认定，也无法将已支出的6007418元认定为公司成本。造成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税务损失共计1997879.8元。企业应缴纳的税额为销项税额扣减进项税额后的数字。销项税额为企业销售货物/劳务时所收取购买方的增值税，进项税为企业购买货物/劳务时向其销售方支付的增值税。若进项税额不能被税务机关认定，则企业已支付出去的进项税额不能被扣减。因此，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不能被扣减的进项税额为：购买货物/劳务不含税的价格*税率=6007418元（购买物品含税价格）/（1+9%）*9%=496025.3元。远成供应链公司开具的61张不能反映经济业务真实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作为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凭证，根据《企业所得税法》第八条规定，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按照发票已支付的6007418元不能作为成本在计算应纳税所得额时扣除，因此6007418元会被认定为企业所得，而须支付6007418元*25%=1501854.5元的企业所得税。若认定合同主体为本案第三人，应由本案第三人向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支付税务损失共计1997879.8元； 证据五、公安机关立案告知书、关于涉嫌私自隐匿邮件告知函（被告知人：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王任）、交付告知函的录像、隐匿邮件的照片（第105-206页），证明目的：五辆失联车辆四辆车为原告公司车辆，原告相关工作人员故意隐匿邮件、扣留邮件，已涉嫌犯罪，该案已在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立案，目前还在侦察阶段。该案犯罪嫌疑人有原告公司负责人王任，原告公司司机张建辉、郑明军、王亚龙、李增林，该案办案民警刘警官电话为：139××××5356。以上证据表明，与本案相关基本事实已涉及刑事，且犯罪嫌疑人扣押邮件行为给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带来损失，该刑事案件的认定结果会影响本案件的审理。因此，贵院应驳回原告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处理。 注：因向远成公司、王任交付告知函的原件，已作为报案材料提交给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未留复印件。因此，本案提交的为当时未盖章版； 证据六、冀Ａ×××××车、冀Ａ×××××、冀Ａ×××××、冀Ａ×××××、冀Ｆ×××××车、冀Ａ×××××、冀Ａ×××××车派车单，7辆车封车、解车时间表（第207-227页），证明目的：1.7辆车辆中，冀Ａ×××××-冀Ａ×××××车、冀Ａ×××××-冀Ａ×××××车、冀Ａ×××××-冀Ａ×××××车、冀Ａ×××××-冀Ａ×××××车为原告实际负责运输车辆。7辆车实际运行时长均超过计划时长，存在合同违约情形，且给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造成损失。根据《业务外包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六款、第十二条第十一款规定，应承担给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造成的损失，并支付违约金。 违约金计算方式：①冀Ｆ×××××：（9月4日22：49-10月5日8：05）／0.5＊19000＊3%＝729.27小时／0.5＊19000＊3%＝831367.8元； ②冀Ａ×××××:（9月6日12：31-9月15日19：34）／0.5＊24600＊3%＝223.06小时／0.5＊24600＊3%＝329236.56元； ③冀Ａ×××××：（9月7日18：53-9月16日23：56）／0.5＊24600＊3%＝221.06小时／0.5＊24600＊3%＝326284.56元； ④冀Ａ×××××：（9月7日0：18-9月16日11：08）／0.5＊24600＊3%＝226.36小时／0.5＊24600＊3%＝334107.36元； ⑤冀Ａ×××××：（9月8日0：20-9月16日11：07）／0.5＊24600＊3%＝202.78小时／0.5＊24600＊3%＝299303.28元； ⑥冀Ａ×××××：（9月6日17：52-9月7日12：29）／0.5＊13000＊3%＝18.62小时／0.5＊13000＊3%＝14523.6元； ⑦冀Ａ×××××：（9月6日18：58-9月7日0：17）／0.5＊24200＊3%＝13。86小时／0.5＊24200＊3%＝20124.72元。 合计：831367.8元+329236.56元+326284.56元+334107.36元+299303.28元+14523.6元+20124.72元=2154947.88元； 2.原告是给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造成损失的始作俑者，是给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造成损失的直接责任主体，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该侵权责任的最终认定需依附刑事案件结果，因此，贵院应驳回原告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处理； 证据七、冀Ａ×××××车、冀Ａ×××××、冀Ａ×××××、冀Ａ×××××、冀Ｆ×××××车代运邮件明细（第228-581页），证明目的：代运邮件明细为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赔付依据。该明细中包含5辆未按时到达车辆所运输邮件的所有信息，包含邮件号、收件人、寄件人信息、邮件类型等。可以表明，延误车辆代运邮件众多，运输货值大，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赔偿费用巨大。且延误车辆内包含公民信件、法院文书等众多重要文件。该损失应由合同相对方及侵权方原告承担； 证据八、广州车辆快递包裹邮件赔偿金额汇总表及明细表（第582-1027页），证明目的：因车辆延误造成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客户要求索赔损失共计924008.64元； 证据九、2019年9月丢失快递的货物价值及运费金额汇总表、赔偿明细表（第1028-1069页），证明目的：因车辆延误造成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赔偿客户货值及运费损失共计725785.7元，且该赔偿还在持续中； 证据十、普遍服务业务邮件丢失赔款明细表（第1070-1075页），证明目的：因车辆延误造成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赔偿客户货值及运费损失共计10297.7元； 证据十一、关于河北石家庄邮车失联邮件索赔函、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赔款明细表（第1076-1084页），证明目的：因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负责承运的广州发往石家庄运输车辆车辆冀Ａ×××××车及冀Ａ×××××车未按照合同约定将邮件运输至指定地点，造成客户索赔，邮政广东省分公司先行垫付赔偿款共计28610.61元，该部分费用最终由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承担； 证据十二、河北快运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第1085-1086页），证明目的：1.因车辆冀Ａ×××××车、冀Ｆ×××××车未按约定时间到达指定地点，且不符合运输邮件的安全条件，故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雇佣其他公司司机、租用其他公司运输车辆运输邮件。按照《业务外包合同》第十二条第五款规定，乙方应当承担租用车辆费用共计38000元；2.冀Ｆ×××××车情况说明中显示该车到达指定地点时间为2019年10月5日上午8点5分，而根据封车、解车时间表显示该车应当到达时间为9月4日22：49，迟延到达时间长达729小时16分钟，存在严重违约情形。因为原告在履行实施运输合同过程中，已经触犯刑法，而且该行为已经被石家庄市高新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不论是从远成物流公司和远成供应链公司向我方出具的变更函，还是从变更函后我方向供应链公司的实际付款均导致本案的合同乙方主体发生变更，至少是不明确，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原告和第三人的行为已经给被告带来了巨大的声誉损失和经济损失及税费损失，因此我方与第三人之间的应付款项存在巨大争议，并非到期债权，不符合代位权行使的要求； 证据十三、提交其他法院协执的复印件。证明即便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那么原告是否对到期债权部分享有优先权，另外，如果我方向原告履行，我们就只在到期债权范围内向所有债权人承担责任，包括已发协执的部分，也包括潜在部分。 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对被告提交的外包合同内容无异议，对合同主体有异议。依据第三人保存的合同，合同主体因为中国邮政集团石家庄运输分公司及中国邮政集团河北省分公司； 对证据二，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是通过招投标后双方签订的，依据招投标法，经过招投标后，招标方与投标方均不得签订与招投标内容实质性要件相违背的合同，即第三人与被告均无权变更合同主体。被告对供应链公司的付款只是基于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的指示进行的付款，并非对合同主体的变更； 对证据三，付款凭证和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依据第三人与被告的对账单，其中大部分对账单是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的对账单，加盖的均是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加盖供应链公司的公章对账单只是少部分； 对证据四，被告认为合同主体已经变更为供应链公司，那么被告公司接受供应链公司开具的发票是合理的法律行为，即便合同主体未变更，被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所开发票不符合规定，给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造成损失。因为如果供应链公司开具的发票不能抵扣，被告应出具税务机关相应证明，单凭被告提供的供应链公司开具的发票不能证明被告损失已经实际发生； 对证据五，石家庄市开发区公安分局以故意隐匿邮件，扣留邮件罪名立案侦查的犯罪嫌疑人是王任，是原告公司的业务负责人，而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是河北集通快运公司，王任并非原告法定代表人，其涉嫌犯罪，并不代表原告公司涉嫌犯罪。该刑事案件与本案主体不同，不存在民刑交叉的可能。对其提供的录像、照片真实性无异议； 对证据六，有异议。被告计算违约金是以第三人车辆延迟造成的违约应支付的违约金，共计七辆车辆，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有一份为《邮路运行情况分析——车次明细》只显示了五辆车的延迟时间，其中冀Ｆ×××××及冀Ａ×××××在该证据上并未显示延迟时间，被告主张该两辆车因延迟运送所应支付的违约金并无证据支持。 《石家庄邮区派车单》记载其他五辆车装载邮件的数量以及应发车时间，货物目的地，基本记录均为打印，但派车车型一栏均为手填，原告不认可手填内容。 依据双方的外包合同，运输费是根据单双程分别计费，被告在计算违约金时，全部以双程价格计算违约金，事实上该七辆车的运行情况是单程。根据双方的外包合同，车型不同，运费价格不同，合同载明三种车型：9.6米、13米、17.5米，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七辆车应该按哪一种车型计费，其在计算违约金时，均是按照最高价格17.5米车型生成价格计算，原告认为被告计算违约金数额有误，根据我方核算，应该是504762元； 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 对证据八，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邮政法规定，货物毁损的，赔偿价格为邮费的3倍，已经保价的，按照保价数额赔偿。被告汇总表上计算赔偿数额时，不但计算了邮费赔偿，同时计算了货物赔偿，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赔偿汇总表上所列明的邮件均已保价。被告未提供对客户进行赔偿损失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该项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无损失无赔偿，如该项损失并未实际发生，第三人及原告均无赔偿义务。根据被告提供的赔偿列表中，被告已经对所运输的包裹邮件进行了赔偿，但并未提供对包裹货物赔偿后货物残值的证明，如果已经实际赔付，货的残值应该在损失数额中扣除； 对证据九、十、十一，同证据八质证意见； 对证据十二，被告并未提供租车费用发票，该38000元不能证明已经实际发生。对冀Ｆ×××××车辆延迟时间的确定并无证据支持； 对证据十三，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据原告提供的2015年9月30日辛集法院对邮政集团石家庄运输分公司执行笔录中，石家庄运输分公司陈述说明，在辛集法院对账款进行冻结以前，只有西安新城法院发过冻结手续，而且运输分公司已经向西安新城法院提出了异议。依据法律规定，异议提出后人民法院不能在执行债务人对第三人的债权。而辛集法院向被告运输分公司送达协助执行手续时，也对该债权进行了冻结。说明如果被告与第3人债权债务确定，原告按照查扣顺序应该优先得到赔偿执行款。 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的违约金与实际损失并列时，只能主张一项； 对证据二，变更函我不太清楚，需要回去核实。远成物流公司始终认为合作主体没有变更。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是通过招投标确认，被告系国有企业，想变更合同不可能。变更函出具日期是2019年6月2日，但是第三人提交法庭的2019年9月10日的对账单，对账主体仍然是第三人与被告，说明主体未变更。在对账单上盖章的是保定市寄递事业部邮区中心局，其他是石家庄邮区中心局指挥调度中心，被告认为和本案无关联实际情况就是2019年1月至7月份的对账单盖章的都是这两个主体，而且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现在说没有关联，不能成立； 对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告认为合同主体已经变更成供应链公司，那么供应链公司开票，被告付款无任何问题，本项损失不能成立。证据二、三、四之间互相矛盾； 对证据五，与我方无关，不影响我方对被告债权； 对证据六，延时送达，远成物流公司没有人与被告确认过延时的总时数。对GPS记录认可，但只有五辆车，计算时数不对。我方核算，按单程，GPS记录，合同中标单价，五辆车违约金数额为504762元，另外两辆没有GPS记录，也无我方人员确认，无法计算； 对证据七，无异议； 对证据八、九、十、十一，没有已经赔付的银行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已经实际赔付。而且计算赔偿额有误，赔偿额是连货值赔偿，和运费的三倍一并计算进赔偿额内，既然货值，货物残值应当从被告损失中扣除。货物丢失没有丢失证明，客户索赔单和支付凭证。按照被告证据八、九、十、十一、十二主张的实际损失1726702.65元，但是没有证据，没有实际支付凭证。和违约金504762元相比，也应该只能择其一要求赔偿。被告既然认为原告对其侵权，被告应对其提侵权诉讼，没有必要在本案中提损失。同一损害事实只能主张一次赔偿； 对证据十二，同原告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十三，无异议。 第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业务外包合同，与原告提交的系同一文本，证明第三人与两被告之间存在业务关系； 证据二、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对账单一份，证明被告未付款614900元， 证据三、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对账单一份，证明被告对第三人未付款5698600元， 证据四、2019年9月份对账单一份，证明被告对第三人未付款1159000元， 证据二至四，被告对第三人的付款付到7月份，7月份之后未付。三份对账单总额为7472500元。其他未对账，总额应该在800万元左右，有待最后汇总； 证据五、第三人和河北远成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二者系关联公司，第三人是河北远成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 证据六、告知函，抬头是远成物流和远成供应链，供应链在括号之内，证明被告认为两家公司实际上一体的； 证据七、提交2019年1月至6月份全部的对账单及第三人2019年1月至12月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双方的业务往来以及对账付款情况。 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至五，均无异议； 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认可告知书上的赔偿数额。第三人与被告的外包合同是通过招标以后双方签订的，依据招投标法律规定，经过招投标后，招标方与投标方均不得签订与招投标内容实质性要件相违背的合同，即第三人与被告均无权变更合同主体，第三人经过查询并未找到招标文件，但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已经对招投标进行了说明。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与河北远成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均受控于上海远成股份有限公司，远成物流公司与远成供应链公司之间业务与人员均存在混同； 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业务外包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该合同为复印件，对该证据来源存疑，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其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以下称“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档案处保存的与第三人签订的《业务外包合同》原件盖章均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公章，合同中显示的甲方信息也均为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邮政河北省分公司也无任何付款行为。因此，实际与本案第三人签订合同的主体为邮政石家庄运输分公司而并非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两公司实际办公地址和工作人员均不相同。运输分公司负责人为马千里，省分公司的负责人为杨全； 对证据二至四，因为是刚刚看到这些证据，因此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账单显示河北远成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和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保定市邮寄事业部的对账单，而河北远成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不是本案主体。刚才第三人称双方未对账完毕，作为已经结束的合同，而且双方存在赔偿损失的争议，未对账完毕，不符合应当付款的条件，也不符合代位权行使的条件； 对证据五，工商信息，两个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并非原告称均控股于上海远程公司，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系四川远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恰恰证明本案不符合代位权行使要求，代位权行使到期债权，到期债权履行的确定债权，既包括数额确定，也包括主体确定，本案都存在争议，不符合； 对证据六告知函，告知函证明双方对结算运费是存在争议的，并且是由于第三人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给被告带来损失。第三人的告知函一定程度上也构成了自认。我们再次明确，我们不认为两家具有独立法律资格的公司为一个公司，在发告知函的时候，把两个公司写在一起，完全是周全考虑保护自身权利发出的，所有的真实意思以书面为准。根据新的证据规定，部分自认构成整体自认，如果对方认为告知函的部分内容具有真实性，其核心内容也应当视为认可； 对证据七。我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们认为对远成物流和远成供应链都没有欠付款项，现在没有付款是因为原告和第三人对我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另外有多家法院向我们发出了协助通知，要求止付。虽然我们对法院进行了回复，但是在确定我们和第三人的债权金额范围后，我们向这些法院的止付理由也将消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20日，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甲方、发包方）与第三人（乙方、承包方）签订《业务外包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外包邮件运输工作，乙方负责将甲方指定的邮件在规定的时限内安全运输到指定地点，运输方式为汽车公路运输，运输工具为厢式封闭货运车辆，并具体列举了运输邮件的线路、起运地点、到达地点、里程、运行时限及价格，甲方交于乙方的邮件运输路单作为承运结算的唯一凭证依据，路单上应具有交货人和接货人的签字。以月为结算周期，结算前3个工作日，乙方将上一结算周期运输清单交甲方核对。甲方应于前4个工作日内核对完毕，通知乙方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正式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转账结算。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乙方应在甲方规定运输时限内完成邮件运输任务，承运车辆每延迟0.5小时，依照本合同相关项目的服务费用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2017年11月1日，双方另就其他运输线路签订《业务外包合同》，具体内容同上份合同。 2019年6月12日，第三人给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出具《变更函》，载明：“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接集团要求，目前石家庄远程物流有限公司的客户合同主体更改为河北远成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成供应链）。请各客户负责人在本周完成与客户的合同主体更换沟通对接。新洽谈的客户合同信息，也请按照远成供应链公司进行客户签约。”该函件下方载有河北远成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税号、电话号码、单位地址、开户银行、银行账户信息，并加盖原告及河北远成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公章。 之后，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付款6007418元，并收到河北远成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在向税务机关纳税申报时被认定发票不能反映经济业务真实性，其认为因无法进行进项税额认定，不能将上述付款6007418元认定为公司成本，故公司多缴纳增值税496025.3元，企业所得税1501854.5元，共计1997879.8元。 2019年11月28日，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给第三人发出《关于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委办邮路合同违约造成损失的告知函》，载明：“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河北远成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与你公司开始合作，一直合作良好，2019年8月30日起，我公司接到多个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公司暂停向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河北远成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相关运输费用。9月份你公司车辆运行出现异常，由于客户理赔等原因造成我公司巨额经济损失，严重影响到我公司的信誉。同时，我公司已于2019年9月5日将你公司违约情况告知你公司。……截止10月底，我公司因你公司违约事件已造成损失635.088834万元。目前我公司损失仍在继续扩大中。已发生损失情况如下：（一）赔偿客户费用。我公司为了妥善处理你公司违约事件引起的客户索赔，我公司赔付客户193.140854万元。（二）合同违约赔偿。依据合同约定，对你公司违约核算违约金242.16万元。（三）税金损失赔偿。由于你公司提供不合规发票造成我公司税金损失199.78798万元。上述损失为暂计损失，之后发生的损失，将继续通知你公司。请你公司在收到本告知函后15日内进行回函确认。”第三人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在该函下方处盖章并手写：“上述违约造成的三项赔偿费用有异议，以双方对账后最终确认赔偿费用为准，我公司回函确认，回函时间以最终确认费用时间为准。” 在诉讼过程中，第三人承认由于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损客观存在，税损额应按照付款金额和对方正常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下能够抵扣的相应比例计算，认可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对增值税税损的计算方式，对6007418元税损496025.3元予以认可，对其所得税的税损计算方式不予认可。 经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与第三人共同确认，第三人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未在规定运输时限内完成全部邮件运输任务，有7辆车延迟，按每延迟0.5小时支付费用3%作为违约金共计1872828元。具体明细如下：1、石家庄-广州线路，冀Ｆ×××××车辆，延时729小时，单程运费19000元，违约金831060元；2、石家庄-广州线路，冀Ａ×××××车辆，延时223小时，单程运费19000元，违约金254220元；3、石家庄-广州线路，冀Ａ×××××车辆，延时222小时，单程运费19000元，违约金253080元；4、广州-石家庄线路，冀Ａ×××××车辆，延时226小时，单程运费19000元，违约金257640元；5、广州-石家庄线路，冀Ａ×××××车辆，延时203小时，单程运费19000元，违约金231420元；6、石家庄-福州线路，冀Ａ×××××车辆，延时19小时，单程运费22000元，违约金25080元；7、石家庄-贵阳线路，冀Ａ×××××车辆，延时14小时，单程运费24200元，违约金20328元。 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经核实，认可尚欠第三人运输费7560850元，但主张应从中扣除第三人因不能开具符合国家规定的增值税发票而给其造成税务损失，及第三人延迟运输而应承担的违约金。 另查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因第三人欠付运费，原告将第三人诉至法院主张运费。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81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河北集通快运有限公司运费4030862元及利息（其中21440元自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008600元自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96851元自2019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036200元自2019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567771元自2019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23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责任保险费9000元，由石家庄远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原告河北集通快运有限公司向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提出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有到期债权755万元。 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业务外包合同》，第三人远成公司履行了运输义务，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应支付运费。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自认尚欠运输费7560850元，高于第三人陈述的欠付运输75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可以认定被告欠付第三人运费为7560850元。同时，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与第三人就双方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第三人违约事实进行了确认，可以认定第三人因延迟运输应向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872828元，该款应从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应付运费中予以扣减。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向第三人已付的6007418元运输费，因第三人未能出具符合税务机关要求的增值税发票，造成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多缴纳增值税496025.3元，第三人亦认可该事实，该笔多缴纳的税款系第三人原因造成，应从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应付运费中予以扣除。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主张因该6007418元不能认定为公司成本，故公司多缴纳企业所得税1501854.5元，第三人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八条“企业实际发生的与取得收入有关的、合理的支出，包括成本、费用、税金、损失和其他支出，准予在计算应纳税所得额时扣除”的规定及《企业所税税前扣除凭证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企业以前年度应当取得而未取得发票、其他外部凭证，且相应支出在该年度没有税前扣除的，在以后年度取得符合规定的发票、其他外部凭证或者按照本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提供可以证实其支出真实性的相关资料，相应支出可以追补至该支出发生年度税前扣除，但追补年限不得超过五年”的规定，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向第三人支付的运费，应计入支出，并可追补至该支出发生年度税前扣除，故对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所述多缴纳企业所得税并要求从运费中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人欠付原告款项，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欠付第三人运费，在扣除违约金、相关税费损失后，仍有5191996.7元未付（7560850元-1872828元-496025.3元），原告有权在该款范围内，向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主张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中第三人未向原告未履行的款项。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提出尚未支付的运费，如第三人不能开具符合税务机关要求的增值税发票，也会产生税损，因目前并未实际发生，故本案不予处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原告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本案因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未主动向第三人履行付款义务，第三人不能向原告履行生效判决引起诉讼，又因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与第三人在合同中有约定，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应在收到第三人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正式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转账结算，但第三人未能提供正式发票，故造成被告邮政石家庄分公司不能付款结算的责任主要在第三人，因此应认定系第三人的违约行为引起本案诉讼，原告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为案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原告损失部分，应由违约方即本案第三人承担。 第三人不能提供与被告邮政河北分公司签订合同的原件，亦无相关证据证实与被告邮政河北分公司签订过合同，故不能认定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第三人无权向其主张权利，原告亦不能向其提出债权人代位诉讼。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5191996.7元范围内履行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第三人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未向原告河北集通快运有限公司给付的款项。 第三人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河北集通快运有限公司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8288元（原告河北集通快运有限公司可以在上述5191996.7元范围内一并向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主张）。 三、驳回原告河北集通快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95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石家庄运输分公司、第三人石家庄远成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化璞 人民陪审员  平彩云 人民陪审员  李延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牛志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