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5293号 原告（案外人）：孙祥兵，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峰，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琼，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林建银，男，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被执行人）：吴学荣，男，195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被执行人）：张秀钗，女，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第三人：吴万永，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孙祥兵与被告林建银、吴学荣、张秀钗、第三人吴万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祥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峰，被告张秀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建银、吴学荣、第三人吴万永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祥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俩被告及第三人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调解书》合法有效。2.停止对俩被执行人享有的在瑞安市莘塍街道南垟村万松东路一期征地返回地指标、分配款等权益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执行措施。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吴学荣、张秀钗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吴万永系被告吴学荣、张秀钗之子，原告与被告吴学荣系朋友关系。2017年3月份，原告与俩被告及第三人吴万永协商购买其享有的瑞安市莘塍街道南垟村109.7平方米返回地，并于2017年3月23日向第三人吴万永支付定金5万元。2017年3月24日，双方至南垟村村委会签订《调解书》，约定俩被告及第三人吴万永将其户所享有的位于瑞安市万松东路边上下两侧返回地（即瑞安市莘塍街道南垟村万松东路一期征地返回地）109.7平方米以每平方米4000元，合计总价438800元转让给原告，瑞安市莘塍街道南垟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确认上述买卖。2017年3月25日，原告支付剩余转让款388800给被告方指定人吴微秋，被告张秀钗及第三人吴万永出具收条由原告收执。2018年7月30日，贵院因俩被告尚有执行案件裁定查封上述返回地相关征地款指标、回购款等权益（裁定书文号：2012温瑞执民字第3960号之一），并限制其相关权益发放。综上所述，返回地指标本质上属期待将来获取某种财产的权利义务，原告与俩被告及第三人吴万永签订的《调解书》实为返回地买卖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行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买卖合法有效；且原告已全额支付购买款，足以说明诉争返回地买卖已得到实际履行。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被告林建银未作答辩，但在本院与其谈话时称，吴学荣、张秀钗为人比较好，比较实，相信返回地指标确实已出卖，原告请求不要执行该指标权益我没有意见。 被告吴学荣未作辩称。 被告张秀钗认为原告诉称属实，同意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吴万永未作述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以下证据： 1.调解书、南垟村村委会返回地规划建筑面积分配数据、收条、汇款凭证，拟证明被告吴学荣、张秀钗、第三人吴万永于2017年3月24日将其户享有的南垟村返回地109.7平方米以438800元转让给原告，并已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确认的事实；原告于2017年3月23日支付定金5万元，2017年3月25日支付388800元，被告和第三人收到款项后向原告出具收条，证明了买卖的真实性。 2.（2012）温瑞执民字第396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吴学荣、张秀钗享有的瑞安市莘塍街道南垟村相关征地款、指标回购款等权益被冻结并扣划的事实。 3.（2020）浙0381执异77号裁定书，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5月8日提起执行异议，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裁定驳回的事实。 4.证人吴某、孙某、蔡某出庭作证。吴某出庭陈述：她系瑞宁塑胶有限公司的出纳，任职8、9年了。2017年3月份，应瑞宁公司负责人孙祥兵指令向吴微秋汇款388800元，款是孙祥兵的。孙某出庭陈述：他是瑞宁公司员工，在公司二楼办公室，张秀钗将其返回地指标以每平方4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孙祥兵，当时介绍人蔡某在场，还有张秀钗的儿子也在场。蔡某出庭陈述：她与张秀钗是邻居，由于张秀钗急要出让返回地，经我介绍以40多万元卖给了孙祥兵，在村委会写了协议，后来付了钱，由于没有卡，是转到我女儿微秋的卡里，当天晚上秀钗就提现还债了。 被告张秀钗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到庭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也无异议。 本院综合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告张秀钗无异议，被告林建银对涉案返回地指标出卖事实也无其他意见，其真实性应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3日，原告孙祥兵在她人介绍下与被告吴学荣、张秀钗及第三人吴万永协商达成了关于瑞安市莘塍街道南垟村村委会分配到户的109.7平方米返回地指标买卖意向，并支付定金5万元，第三人吴万永出具了收条。次日，双方依约至南垟村村委会签订了《调解书》，载明被告吴学荣、张秀钗、第三人吴万永将其户所享有的位于瑞安市万松东路边上下两侧返回地（即瑞安市莘塍街道南垟村万松东路一期征地返回地）109.7平方米以每平方米4000元价格，折价438800元转让给原告，该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在《调解书》上盖章确认。同月25日，因出卖方没有办理银行卡，经双方同意，原告将余款388800元转账给介绍人的女儿吴微秋账户，被告张秀钗及第三人吴万永出具收条由原告收放。张秀钗收款后当晚提现并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 另查明，因瑞安市莘塍街道南垟村有征地款指标加回购款等权益发放，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统一以（2012）温瑞执民字第3960号之一文号作出裁定，冻结了包括被告吴学荣、张秀钗在内的二十八名被执行人在南垟村享有的相关征地款、指标回购款等权益，并向村委会送达了有关法律文书，要求协助执行上述事项。根据南垟村返回地分配方案，吴学荣户分到返回地户头指标42.2平方米，其户内成员包括其妻张秀钗、子吴万永、儿媳谢冬梅、孙女吴莹莹每人分到指标13.5平方米，共计109.7平方米。返回地整体出让后，每平方米的返回地指标折价9090.66元。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要求村委会将吴学荣、张秀钗的平均份额折价款398898元协助划拨到执行局。原告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于同月21日裁定驳回。原告于同月28日收到（2020）浙0381执异77号裁定书后不服，于6月12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涉案《调解书》系原告孙祥兵与被告吴学荣、张秀钗、第三人吴万永就后者家庭所享有的返回地指标进行买卖的协议，该协议中所涉吴学荣、张秀钗相应份额的买卖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原告孙祥兵已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其享有的合同权益是返回地指标蕴含的经济价值，其体现方式或是落实到指标上的建筑面积，或是落实到指标上的补偿货币。如果是前者，由于属于不动产范畴，依法应当办理过户手续才能取得所建房屋之所有权；如果是后者，仅仅是一种投资性权益，由于不需要履行登记报备手续，在明确转化为货币形态后应当归其所有。本案所涉返回地指标因土地整体出让而转化为货币方式予以体现，不应当以不动产或者特殊动产转移之观点对待，而是属于“货款两讫”的情形。本案原告孙祥兵购买返回地指标以及支付对价均在本院裁定冻结返回地指标价款之前，且返回地指标现已明确为货币补偿，故原告要求排除对吴学荣、张秀钗享有的返回地指标份额相应价款的执行，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申请撤回要求确认原告与俩被告及第三人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调解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本院对该《调解书》的效力不予评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不得执行被告吴学荣、张秀钗原享有的已转让给原告孙祥兵的南垟村返回地指标折价款398898元。 案件受理费7882元，由原告孙祥兵自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院（2020）浙0381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后自动失效。 审 判 长  黄其宁 人民陪审员  周安丽 人民陪审员  郑拥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许彬彬 ??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