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丽娅，女，195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浮平，男，195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筱红，女，196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彬，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成钢，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薛丽娅、赵浮平因与被上诉人曾筱红、汪成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丽娅、赵浮平、被上诉人曾筱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汪成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浮平、薛丽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曾筱红向上诉人偿还车辆折价款45000元并从2016年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相关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向被告汪成刚履行了通知义务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第1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只有原合同的债权人在法定的期限内或约定的期限内通知了债务人或原合同的债务人在法定的期限或约定的期限内承认了债权人转让权利行为，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曾筱红明确表示委托过被上诉人汪成钢向上诉人催款，但后期失去联系。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曾筱红不但没有通知汪成钢，客观上也无法通知汪成钢。汪成钢不但表示曾筱红从未承认债权的转让，而且认为曾筱红与其有催债佣金没有结清，二人之间尚有纠纷未解决。因此债权转让行为并未生效。汪成钢作为受托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曾筱红承担，不应当因为曾筱红与汪成钢之间矛盾，导致上诉人的损失，而应由曾筱红先行给付车辆折价款，再由二被上诉人根据委托关系结算佣金，追回剩余车辆折价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曾筱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薛丽娅、赵浮平欠款属实，货款产生的利息也是事实。本案是在甘井子法院调解的，又不是私下调解的。本息加起来有61万多，上诉人属于恶意诉讼。法官的调解下我们进行了执行和解，和解中约定上诉人给我50万，我就剩余的利息就不主张了，上诉人要自己向汪成钢主张返车款。汪成钢二审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薛丽娅、赵浮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车辆折价款45000元，并给付从2016年2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到2019年2月28日为8728元）；2.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7日，被告汪成钢向原告薛丽娅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薛丽娅奥迪1.8型车用于抵扣曾筱红货款肆万伍仟元整。从今日起本车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和其他事宜与薛丽娅无任何关系。（辽Ｂ×××××）车牌号。”被告汪成钢出具该收条后，原告薛丽娅将辽Ｂ×××××号车辆交付给被告汪成钢，但未办理车辆登记过户。2016年11月21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11民初第439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薛丽娅、被告赵浮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曾筱红货款本金468020元及逾期利息20945元（截至2016年2月6日止）。二、被告薛丽娅、被告赵浮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曾筱红自2016年2月7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尚欠本金4680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驳回原告曾筱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二原告向法院陈述了2016年2月17日用一台奥迪轿车抵顶45000元的事实，该车抵顶给百喜源公司。被告曾筱红陈述其曾委托他人向二原告要账，但是现在找不到这个受托人了。二原告对该判决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辽02民终28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告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被告汪成钢出具的收条，被告曾筱红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采信。2018年10月31日，被告曾筱红出具《证明》，内容为：“关于曾筱红诉薛丽娅、赵浮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大连市甘井子人民法院（2016）辽0211民初字第4390号判决并经（2017）辽0211执3021号执行案件终结执行。曾筱红已领取全部执行款伍拾万元整。本案已执行完毕结案。鉴于曾筱红于本案诉讼前委托汪成钢代催收欠汪成钢自薛丽娅处取得奥迪轿车一台，抵货款抵肆万伍仟元。因曾筱红未收到上述轿车或轿车变卖款，故该车辆或变卖款项与本案执行无关。上述车辆及车辆变卖款的追偿权归薛丽娅、赵浮平，与曾筱红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原告主张二被告占有其车辆折价款，被告曾筱红主张该款项与其无关，故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告曾筱红所负有的返还义务是否以被告曾筱红取得抵债车辆或折价款为前提？二是被告汪成钢是否负有返还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曾筱红向被告汪成钢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汪成钢向二原告催收欠款，二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被告汪成钢向二原告催收债权的行为系代表被告曾筱红作出的。被告汪成钢与原告达成以车抵债45000元的合意，系代表被告曾筱红与二原告达成的合意，对被告曾筱红具有约束力。二原告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被告汪成钢，抵债行为已发生效力。被告汪成钢收到车辆后是否交付给被告曾筱红，系二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应与二原告无关。但在被告曾筱红与二原告之间买卖合同案件的一、二审审理中，被告曾筱红否认抵债行为的效力，两级法院均未将45000元车辆抵债款从二原告的欠付货款中予以扣除。（2017）辽02民终2809号案件生效后，被告汪成钢收取二原告案涉车辆已无法律依据，被告曾筱红作为被告汪成钢委托人负有向原告返还的义务。被告曾筱红申请执行后，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和解金额虽然低于（2017）辽02民终2809号判决确定的二原告应承担的给付金额，但被告曾筱红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表明案涉车辆或变卖款项与本案执行无关，因此，被告曾筱红在执行和解中减少的金额非车辆折价款进行的抵扣。又因该说明的内容系二原告起草，在说明中明确记载车辆或车辆变卖款的追偿权归二原告，与被告曾筱红无关，表明二原告与被告曾筱红达成新的协议，二原告放弃向被告曾筱红主张权利，故二原告要求被告曾筱红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汪成钢系被告曾筱红的受委托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被告汪成钢负有向被告曾筱红交付委托成果的义务。依据原告薛丽娅与被告汪成钢的微信记录，被告汪成钢确认未向被告曾筱红交付委托成果，故被告曾筱红有权向被告汪成钢主张权利。现被告曾筱红在《证明》中明确将向被告汪成钢追索的权利转让给二原告，属债权转让，自二原告起诉时，视为向被告汪成钢履行了通知义务，故二原告要求被告汪成钢返还车辆抵偿款45000元的请求合理。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执行和解时对利息问题未做明确约定，故二原告要求自交付车辆之日即2016年2月17日起支付利息缺乏依据，应自二原告起诉之日起向被告汪成钢主张利息。因被告汪成钢未返还车辆折价款确会给二原告造成利息上的损失，故被告汪成钢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汪成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浮平、薛丽娅返还车辆折价款45000元，并自2019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浮平、薛丽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3元、公告费6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二原告共同负担93元，由被告汪成钢负担1650元，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微信截图一份，拟证明案涉《证明》是被上诉人律师在法院处理执行案件时当场书写，双方已经执行和解。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照片属实，《证明》是我律师张杰在执行法官田继亮面前写的，当时一共欠本息合计58万多，双方协议：达成本案律师所写的证明之后，以50万结清双方在执行中的争议。因双方对于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在当事人双方处理执行案件时由上诉人委托律师在执行法官面前起草《证明》，被上诉人曾筱红在《证明》上签字。另查明，关于案涉车辆的去向，二审中二上诉人陈述车辆已经被汪成钢转卖他人，在转卖车辆之前车辆已经过户至汪成钢名下。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二上诉人请求曾筱红返还不当得利需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曾筱红取得了不当利益，现二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曾筱红取得了不当利益，一审驳回其对于曾筱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以其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向汪成刚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是错误的，虽诉讼文书由法院送达，但其效果仍是债权受让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可由受让人提供的证据和法庭审理予以查明，债务人并无重复清偿的风险，故起诉应为通知方式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限定债权转让通知主体只能是让与人，受让人亦可成为通知主体，故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主张汪成钢作为受托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曾筱红承担的上诉理由，因双方认可已在执行程序中以《证明》的形式确认二上诉人作为追回案涉车辆折价款的主体，应视为二上诉人对于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于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丽娅、赵浮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元，公告费500元，由薛丽娅、赵浮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王 虹审判员  高明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