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03民初553号原告：黄丹，女，198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原告：任鹰，男，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俊伟（系任鹰父亲），男，195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蕊，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齐哈尔协育友好医院，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中华西路38号。法定代表人：池田晃，该医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禄，该医院法律顾问。被告：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公园路20号。法定代表人：陈宏，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邮政街23号。法定代表人：于凯江，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锋，该医院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该医院医生。原告黄丹、任鹰与被告齐齐哈尔协育友好医院、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丹、任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俊伟、苏蕊，被告齐齐哈尔协育友好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禄，被告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刘剑锋、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丹、任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齐齐哈尔协育友好医院赔偿原告之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损害赔偿费用合计119,828.24元；2.要求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原告之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损害赔偿费用合计229,656.48元；3.要求被告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退还检查费453.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5日，黄丹于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进行四维超声检查,报告正常。2016年6月1日，黄丹入协育医院待产，当日产前检查一切正常（此前2016年4月11日彩超检查一切正常）。2016年6月2日，行剖宫产术，原告黄丹于5:00分娩一男活婴，取名任冠宇。新生儿刚出生哭声弱，呼吸急促，且手背、后背发绀。然而，根据被告分娩记录评分，1分钟：10分；5分钟：10分。任冠宇出生后，便出现面色发绀、呼吸急促、哭声弱的症状。然而，被告医护人员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未予检查并给予及时救治。2016年6月9日，原告出院。出院主要诊断：孕2产0孕39周头位；其他诊断：胎膜早破，急症剖宫产术的单胎分娩；单胎活产一男活婴。出院后，任冠宇每况愈下，未见好转。2016年6月17日，二原告携子再次到协育医院检查，经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单超声提示：房间隔缺损，临床医生未作出明确诊断。二原告立即带患儿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2016年6月18日，彩超诊断意见：先天性心脏病。2016年7月1日，患儿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但住院14天未给予对症治疗，直至2016年7月14日手术失败，患儿心跳停止，宣布死亡。原告认为，三被告医护人员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未予检查并给予及时救治，贻误患儿的最佳治疗时机。并且被告医护人员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对于新生儿客观情况没有如实告知家属，致使原告错失去其他医疗机构寻求救治的机会。对此，三被告存在医疗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津明正[2020]临床鉴字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对被鉴定人黄丹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但与被鉴定人任冠宇的不利出生之间无因果关系；齐齐哈尔协育友好医院对被鉴定人任冠宇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其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轻微责任中的同等部分；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被鉴定人任冠宇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其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轻微。根据鉴定意见，关于被告齐齐哈尔第一医院诊疗行为的评价，2016年2月5日被鉴定人黄丹于该院进行四维彩超检查，经超声检查后出具了检查报告单，但对于该院进行胎儿心脏超声检查的描述不全面，存在不足。虽然鉴定意见认为该院的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任冠宇的不利出生之间无因果关系，但其在医疗服务合同中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退还诊查费450.00元。被告齐齐哈尔协育友好医院辩称，对原告诊疗时间、过程是无异议。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方按15%责任比例承担责任，该责任比例无法律依据。按照司法实践轻微责任比例不超过10%，轻微责任中的同等部分不超过5%，不同意原告要求被告方按15%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辩称，对原告诊疗时间、过程是无异议。原告于2015年2月5日到被告医院做四维彩超检查，根据国家相关要求及产科筛查指南，医院超声科目前进行的系统筛查主要是对胎儿主要解剖结构进行系统观察以及对严重结构畸形进行系统筛查，如严重颅脑畸形（无脑儿、严重脑积水、水脑症、严重脑膨出、无叶型前脑无裂畸形）、严重淋巴水囊瘤、单腔心、严重胸腹壁缺失内脏外翻、严重脐膨岀、直径超过5cm的畸胎瘤、致死性软骨发育不良、严重开放性脊柱裂、股骨、胫骨、腓骨、肱骨、尺骨、桡骨的严重缺失等。以上列举内容均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产前超声检查知情同意书》上明确陈述，并于每位受检孕妇检查前告知并签署。本案中所涉及的胎儿期房间隔缺损并不在此次筛查的范围内。此外，根据《中国胎儿心脏超声检查指南》（中国医师协会超声医师分会编著、人民卫生出版社2018年4月出版）一书中对房间隔缺损的产前诊断的表述为“胎儿期诊断孤立性房间隔缺损非常困难或者不可能”（P47）。因此对于此次病例所涉及的房间隔缺损，若想在产前即得到诊断，理论上也是不成立的。综上，产前诊断胎儿期的房间隔缺损，既超出产前超声诊断所规定的筛查范围，又在理论上是不可行的。所以，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津明正【2020】临床鉴字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与被鉴定人任冠宇的不利出生之间无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医院退还其检查费453.00元，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辩称，对原告诊疗时间、过程是无异议。原告与被告方医疗关系存在，但诉请比例过高。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出生证明、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原告主体适格。2.住院病历2份、报告单6份、医疗费票据21张、费用结算清单5页。证实原告之子任冠宇就医经过及医疗费数额。3.交通费票据38张。证实原告外地就医及鉴定发生的交通费用，发生在沈阳的费用是因为在疫情期间，沈阳没有车票，中间转车了。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异议回复函。证实各被告医疗过错及原因力大小。被告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提交的证据有：产前超声检查知情同意书复印件、四维彩超检查报告单，证实房间隔缺损是在这个检查单中根本查不出来的，并且在知情同意书中书面告知，黄丹已经签字确认，故被告方检查无过错，不存在鉴定书中陈述的有任何不足。被告齐齐哈尔协育友好医院、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第1-4项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任鹰与黄丹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5日，黄丹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进行四维超声检查，报告正常。2016年6月2日，在齐齐哈尔协育友好医院行剖宫产术分娩一男活婴（任冠宇），出生时评分10分，出生后9小时其表现哭声弱，呼吸急促，且手背、后背发绀，医方行新生儿、耳鼻喉科会诊后，未予以特殊处置，6月9日出院，实际住院8日。2016年6月11日至17日在齐齐哈尔中医院住院，诊断为××。2016年6月18日，任冠宇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行心脏彩超检查提示存在“部分型肺静脉异位引流（心上型）、房间隔缺损”。7月1日入该院并于7月14日（实际住院14日）行“完全型肺静脉异位引流矫治、房间隔造口术”，任冠宇术后发生低心排量综合征等，经抢救仍病情危重，拔出气管插管后于18:22宣布临床死亡。原告黄丹、任鹰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2,685.98元（齐齐哈尔协育友好医院医疗费7529.71元＋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费35,156.27元）、交通费4768.5元【外地就医交通费4702.5元＋66.00元即3.00元×22日（8日＋14日）】、死亡赔偿金618,900.00元(30,945.00元×20年)、丧葬费30,390.00元（60,780.00元÷12个月×6个月）、护理费7243.73元【60,090.00元÷365天×22日（8日+14日）×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00元【100.00元×22日（8日+14日）】，合计706,188.21元。另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发生检查费453.00元。另查明，2020年3月20日，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津明正[2020]临床鉴字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为，“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对被鉴定人黄丹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但与被鉴定人任冠宇的不利出生之间无因果关系；齐齐哈尔协育友好医院对被鉴定人任冠宇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其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轻微责任中的同等部分；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被鉴定人任冠宇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其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轻微”。2020年5月28日，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异议回复函（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书面申请），“1.本次鉴定意见书中所提到的‘建议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承担责任的原因力大小为轻微’相当于‘轻微原因’，其具体医疗过错责任比例通常为法院量裁，如为审判需要，本中心建议参与度为1%至20%。2.本次鉴定意见书中所提到的‘建议齐齐哈尔协育友好医院承担责任的原因力大小为轻微责任中同等部分’，其具体医疗过错责任比例通常为法院量裁，如为审判需要，本中心建议参与度为1%至10%”。2020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945.00元/年，2019年全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0,780.00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60,090.00元/年。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齐齐哈尔协育友好医院对被鉴定人任冠宇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其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轻微责任中的同等部分；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被鉴定人任冠宇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其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轻微。故被告齐齐哈尔协育友好医院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二原告的医疗费等合理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二原告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2,685.98元、交通费4768.5元、死亡赔偿金618,900.00元、丧葬费30,390.00元、护理费7243.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00元，合计706,188.21元。原告上述请求的计算标准、方式、依据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其他请求应予驳回。从二原告之子任冠宇已死亡的损害后果考虑，齐齐哈尔协育友好医院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各自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为宜。按照鉴定意见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责任程度，齐齐哈尔协育友好医院应负10%责任，即赔偿80,618.82元（706,188.21元×10%＋10,000.00元）；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应负20%责任，即赔偿151,237.64（706,188.21元×20%＋10,000.00元）。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退还检查费453.00元的请求，因“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对被鉴定人黄丹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但与被鉴定人任冠宇的不利出生之间无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的诊疗行为虽存在不足但无过错，且双方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未被认定无效或者被撤销，故原告要求退还检查费453.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无法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齐哈尔协育友好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丹、任鹰经济损失80,618.82元；二、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丹、任鹰经济损失151,237.64元；三、驳回原告黄丹、任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9.00元，由原告黄丹、任鹰负担2030.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协育友好医院负担1572.00元，由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2947.00元；鉴定费26,000.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协育友好医院负担2600.00元（26,000.00元的10%），由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5200.00元（26,000.00元的20%）。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大威审判员  薛 薜审判员  耿鸿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