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闯，男，1982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义，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林弟，男，1965年2月26日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李军，江苏一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维，江苏一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文闯因与被上诉人徐林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10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闯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证据认定及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2、上诉人在2011年6月至10月分多次打款给被上诉人(总金额50万元左右)，款项远大于被上诉人主张的10.5万元借款金额，足以说明上诉人不存在结欠被上诉人所借款项的事实；3、根据双方曾共同合伙经营企业的事实，可高度盖然性地推定双方的款项，是用于企业的经营(合伙投资、对公司的投入、公司借款)，而不是个人借款，一审法院推定为个人借款，不符合日常惯例；4、上诉人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借款的实际履行；5、被上诉人不能提供直接打款、取款或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及借贷实际履行的事实；6、苏州铭电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电公司）打款给徐林弟103万元，所以不存在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借贷，只有徐林弟与铭电公司之间的往来。被上诉人徐林弟答辩称：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林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文闯返还徐林弟借款共计370580.75元；2、判令赵文闯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370580.75元为本金，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赵文闯承担。一审审理中徐林弟明确其代赵文闯支付的265580.75元铜扁货款在本案中不再主张，并变更诉请为：1、判令赵文闯返还徐林弟借款共计105000元；2、判令赵文闯支付利息（以105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赵文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林弟提交了对账单复印件一份，内容为：2012年2月1号，A、与徐大哥盘点对账：①之前11年12月22号给我期票付电缆贰拾万元整，我开现金支票壹拾叁万元给大哥，还欠大哥尾款柒万元整（￥70000元）；②铭电账户（与朱经理一起欠）货款￥24855元，贰万肆仟捌佰伍拾伍元整欠宏峰五金；③11年8月份借徐大哥叁万投资到铭电账户（7月15号）；④11年5月借徐大哥￥5000元给曹敏铜扁回扣钱；⑤到2011年12月22号旧铜库存壹佰贰拾伍元整，壹佰贰拾伍支（125支）。B、与徐大哥盘点铜扁对账：①宏峰付款￥265580.75元；②铭电付款￥146368.6元；③欠铜扁货款￥27217.2元；④铜扁已到账￥217783.8元；⑤未到账金额￥217561.5元。徐林弟陈述该份对账单复印件为徐林弟、赵文闯双方对账之后，由赵文闯将对账单写在本子上，写完后赵文闯将复印件交给徐林弟，原件仍在赵文闯处，其中A部分的①、③、④项三笔款项合计105000元，即为本案借款。赵文闯对该份对账单复印件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徐林弟提交了其与赵文闯的谈话录音一份，录音中赵文闯陈述“什么帐都赖不了，不管什么帐徐大哥你那帐任何都赖不了的”；徐林弟陈述“我说你现在这个问题你说怎么弄，我现在也不知道了，你说现在还叫我拿钱，我现在出了这么多钱，原来你原来借的都不还，你说怎么弄，叫我怎么弄？你欠我几年了。我别的不着急，我那个底账都留。你这个都认的啊”，赵文闯回答“都认都认”；徐林弟陈述“你原来欠我的钱要还的还的，到何年何月还，你就叫你写纸张什么欠条什么的，你说不用写的，这个没事的，我跟你徐大哥无所谓的，你说怎么弄你说怎么弄”，赵文闯回答“钱我认的，钱我都认的。”徐林弟陈述“再多的认你就是不还什么的，你说这我们的事情怎么弄”，赵文闯回复“因为我在处理，我现在紧急的处理是不是”。徐林弟另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6日的收据一份，收据上载明的交款单位为苏州市恒信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收款方式为承兑汇票，金额为20万元，收款事由为货款，并陈述：本案中徐林弟主张的借款有三笔，第一笔是2011年5月徐林弟现金出借给赵文闯5000元，第二笔是2011年8月徐林弟现金出借给赵文闯3万元，第三笔是2011年11月22日徐林弟通过交付承兑汇票给赵文闯出借给赵文闯20万元，后赵文闯归还了13万元，还剩7万元，徐林弟提交的收据即为其从苏州市恒信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处收到该20万元承兑汇票的凭证，后徐林弟将该承兑汇票交付给赵文闯作为出借款项，本案剩余借款本金为105000元。以上事实，有徐林弟提交的对账单复印件、录音光盘、收据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徐林弟主张其与赵文闯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提交了对账单复印件、录音光盘等证据予以佐证，赵文闯对借款合同关系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徐林弟虽未提交对账单原件，但其对本案的三笔款项做了合理说明，且录音中赵文闯认可其欠付徐林弟款项，结合徐林弟、赵文闯双方曾共同合伙经营企业的关系，一审法院对徐林弟的主张予以采信，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赵文闯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对账单复印件中并未载明债务的归还期限，徐林弟可随时向赵文闯主张权利，且录音中赵文闯也认可欠付徐林弟款项，故赵文闯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文闯借得款项后，理应按时归还借款，拖欠未还，构成违约，应对到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徐林弟要求赵文闯归还借款本金10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林弟要求赵文闯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8日起计算至赵文闯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赵文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徐林弟借款本金105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10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赵文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2470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合计4890元，由赵文闯负担。二审中，赵文闯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0年8月18日苏州工业园区荣达纺织品有限公司打给铭电公司20万元进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的承兑汇票事实不清楚或不存在；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复印件一张和交通银行现金支票复印件一张，证明铭电公司曾经打款给徐林弟10万元和5万元，证明铭电公司与徐林弟之间的往来很多，打款金额超过其主张的20万元，不存在所谓的欠款，与赵文闯个人无关；3、交通银行打印的徐林弟从铭电公司取款的回单9份以及进账单复印件2份，合计取款金额103万元，证明徐林弟与铭电公司之间有往来，与个人无关。徐林弟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1、2010年的8月18日交通银行的进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方主张的债权汇总时间是2012年的2月1日，且我方20万元的承兑汇票时间是2011年的12月6日，时间点根本不是一回事，真实性也不予认可。2、中国银行对账单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另外也看不出形成时间，看不出对象，跟本案没有关联性；3、现金支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款对象不知道是谁，形成时间是2011年12月21日，也是早于徐林弟主张债权的日期，即便徐林弟已经拿了5万元，也不在汇总单之内，不能用于抵消徐林弟的债权。4、对于交通银行打印的回单真实性不清楚，如果这个章是真实的，那我方认可其真实性，但是这些都形成在2012年2月1日之前，并且这些单据只证明铭电公司银行账户变动的内容。如果赵文闯认为铭电公司超额支付了徐林弟款项，那么铭电公司应当另行起诉向徐林弟主张，而不是作为本案的抗辩理由，不能作为对本案债权的抵消。铭电公司和宏峰公司以前是有加工合同的往来，加工合同的结欠款在2012年2月1日的汇总单上记载了还差24000多元，所以铭电公司给徐林弟汇款与本案并不矛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两个要素为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本案中，徐林弟认为其与赵文闯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但未提交借条等证明借贷合意的证据材料，虽徐林弟提交了一份对账单，但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也没有赵文闯签名确认，且复印件无法进行笔迹鉴定，赵文闯对对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无法认定该对账单复印件真实性。关于款项交付，徐林弟主张第一笔是2011年5月现金出借给赵文闯5000元，第二笔是2011年8月现金出借给赵文闯3万元，但对于现金交付未提交任何证据。关于第三笔，即2011年11月22日徐林弟通过交付承兑汇票给赵文闯，后赵文闯归还了13万元，还剩7万元。对此徐林弟提交的证据是其从苏州市恒信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处收到该20万元承兑汇票的凭证，徐林弟认为其将该承兑汇票交付给赵文闯作为出借款项，但赵文闯否认收到该承兑汇票，徐林弟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将该承兑汇票交付给了赵文闯，也没提交证据证明赵文闯归还给其13万元，故徐林弟证明款项交付的证据并不充分。关于录音证据，赵文闯认可了真实性但不认可与本案民间借贷有关，经审查，赵文闯在录音证据中说得较为模糊，没有对个人之间借贷以及借款金额等的明确认可，主要的表述为“什么帐都赖不了，不管什么帐徐大哥你那帐任何都赖不了的”、“钱我认的，钱我都认的。”据此，在徐林弟与赵文闯之间以及他们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仅凭目前证据尚不能认定徐林弟与赵文闯个人之间就本案105000元的借款关系成立，徐林弟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驳回徐林弟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赵文闯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不当，本院直接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106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林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70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合计4890元由徐林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70元，由徐林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石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