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骏（MAJUN）,女，1978年11月27日出生，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国籍，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立希塑料精密制造（太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太仓市太仓经济开发区兴业南路11号（太胜工业园）。法定代表人：MichaelFroehlich，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瑞，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骏因与被上诉人福立希塑料精密制造（太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立希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骏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福立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福立希公司向马骏支付赔偿金198825元；支付马骏竞业限制补偿金360200元；支付马骏工资补偿310788元（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10月15日）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福立希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时并未掌握马骏所谓的违纪违规的证据。事后补充的证据在未给福立希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和影响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福立希公司在2016年4月15日晚8点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有效的、唯一的，其他通知都不符合相关规定程序，马骏并不认可。故福立希公司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赔偿金。2、因福立希公司未将马骏的就业证返还给马骏，故虽福立希公司同意解除竞业限制，但马骏在未能取得就业证的情况下仍然不能正常就业，福立希公司的行为间接性妨碍马骏应聘新岗位，故福立希公司仍应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直至其返还就业证为止。3、福立希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的通知函中已经明确“按协议约定6个月后再解除合同”，说明双方之间有过约定，马骏提出解除合同需提前6个月，福立希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福立希公司也应遵守规定，即需补偿马骏6个月工资。4、一审认定马骏泄露福立希公司的机密并无依据。（1）本案所涉的三张设计图纸是YUHUANG提供并非福立希公司所有。马骏将三张图纸委托福立希公司的集团战略规划者Boehnke先生，让其为福立希公司寻找图纸所有人，以期建立合同关系的可能，并非在如福立希公司所称系将图纸和报价单发给第三人，并无不妥行为。（2）因为Boehnke先生同时系CBI公司、BVM公司股东，两公司进行交易，BVM公司股东Visser、Boehnke先生为回避，审核过发票后，委托马骏代签确认，不能证明是马骏开设了公司，进行交易。（3）马骏与AlwaysDry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纯粹是为便于用优惠价购买潜水衣。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福立希公司辩称：1、在2016年4月15日解除之前，福立希公司已经知晓了马骏的严重违纪行为，事后提供的证据是补强马骏的违纪行为。同时，马骏对外兼职泄露商业秘密属于非常严重的违纪行为，马骏陈述并未造成重大损失或影响，明显与事实不符。2、当时马骏的就业证所载明的就业单位是福立希公司，职务是总经理，双方曾经协商过注销或者移转的事宜，但是注销需要马骏提供相关的离职证明的签字材料，移转需要马骏找到下家单位再告知福立希公司，福立希公司可以配合，但是直到目前为止，马骏从来没有联系过福立希公司要求将就业证转移到另一家单位。3、福立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仲裁时候已经明确回答了不存在6个月的额外补偿的事情。4、在马骏发给第三方的邮件中，包含了会议记录，而会议记录是福立希公司高管进行开会的内部材料，明显属于公司秘密的范畴。马骏陈述其代为审核发票的事实明显不能成立。Boehnke并不是福立希公司战略规划者，这一点在仲裁时也已经由福立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过确认。因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马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福立希公司与马骏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2.判令福立希公司支付马骏赔偿金198825元；3.判令福立希公司支付马骏2016年4月工资差额23862.68元、2015年管理奖金10000元（后调整为9873.82元）、2016年终奖金190000元；4.判令福立希公司支付马骏竞业限制补偿金360200元；5.判令福立希公司额外支付马骏工资补偿31078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马骏于2010年12月1日进入福立希公司任工厂经理，并于2012年11月14日起担任总经理一职，双方订立了劳动合同。马骏的外国人就业证有效期至2017年3月30日。2013年11月29日，马骏、福立希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其中第3.1条约定：乙方（马骏）应得年度工资总额为人民币360200元，分12个月平均发放。第3.2条约定：乙方应获得人民币190000元的补充年终奖以及人民币50000元的绩效奖；绩效奖以完成约定目标为前提，并据此支付。第3.3条约定：通常于下一个公历月第10日支付工资到乙方的银行账户；下一年的第三个月应支付年终奖；本年年终应支付追加奖金。第3.8条约定：甲方（福立希公司）每月支付医疗保险50欧元（双方确认即人民币350元）、房屋津贴3000元、现居住和太仓之间的日常交通费（油费和通行费）。第3.9条约定：乙方应享有每年两次从中国至德国经济舱航班；甲方决定有关运输公司和最经济机票等事；可在德国停留期间处理工作相关问题。第4.1条约定：乙方有权享有最多30个日历日的带薪年休假。第7.2.1条约定：双方同意，自本劳动合同终止起两年内（以下简称“竞业限制期限”），乙方不得从事与甲方构成竞争的业务，乙方不得开办竞争性企业，也不得直接或间接地为任何与甲方具有相同产品或经营范围的企业、组织、公司或个人工作。第7.2.2条约定：甲方有权在任何时间点免除未来时间段根据第7.2.1条的竞业限制约定；在此情况下，无须为此类未来时间段支付补偿。第7.2.3条约定：假如乙方遵守第7.2.1条规定的竞业限制义务，甲方将提供竞业限制补偿；甲方将于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支付此补偿；其年度金额相当于本合同第3.1条约定的在本合同期限届满、结束或终止前过去十二个月的乙方年薪总额的50%。第7.2.4条约定：乙方同意有义务及时向甲方提供有关其新的被聘用或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信息，并协助甲方了解此类信息；甲方有义务对该类信息保密；在支付补偿给乙方前，甲方应确认乙方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相关的具体信息。第8.2条约定：乙方可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向甲方送达书面通知，或在试用期后提前六个月向甲方送达书面通知终止本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或其他协议中另有约定的除外。第8.3条约定：乙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即时解除本合同，无须向乙方支付任何经济补偿：……2）严重违反甲方的劳动纪律、规章制度或本合同的；3）玩忽职守、徇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严重损害的；4）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或接受劳动教育的；5）未经甲方同意，与其他雇主建立劳动关系，或为其他雇主工作的；……。双方在劳动合同中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马骏、福立希公司还签订了劳动合同的附件，双方在附件中约定：1.管理奖金：除了以达成固定协议的报酬外，总经理还可获得与业绩挂钩的年度管理奖金；浮动奖金数额为以下第2部分规定的FPPP（福立希公司英文缩写）征税基础的5%；浮动奖金不允许超过第3.1条规定的固定年薪的1/4，浮动奖金在年度决算通过审核后的下月月末支付；如年度决算因税务方面的财务清查而随后发生变化，管理奖金并不随之改变；如在年内终止雇佣关系，则在离职时按每月可获得1/12的管理奖金的方式支付；如果其中一方出于重要理由宣布劳动合同以及第2条规定的总经理的权利和义务到期，则解约通知当年的管理奖金取消。2.征税基础：计算浮动奖金的基础是，FPPP单一实体财务报表所显示的商法规定的收益税税前利润。2015年3月30日，福立希公司召开议题为“《员工手册》修订”的职工代表民主评议会议，并于同年4月7日编制并批准了2015年4月版《员工手册》。该版《员工手册》第4-5-1条对“请假申请”规定，员工请假事先申请并获批准，获得批准的请假单由请假者本人事先送交人力资源部；除紧急情况外，所有请假须提前两周申请。第5-1-3条对“薪资管理”规定，公司将依财务状况、市场水平、员工绩效、一贯表现等来评估员工的奖金数额。第6-b-4条对“辞退”规定，员工如有下列任一项违纪行为，由人力资源部审查后，经总经理批准，可立即辞退，解除劳动合同且无任何经济补偿，涉及违法的还将视情节严重程度决定是否被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并扣发当月全额奖金：（1）连续三天无故旷工，或一个月内累计三天无故旷工的……（12）泄露公司机密资料或措施……（16）侵占公司财产，营私舞弊……（18）未有总经理书面允许，在公司以外作其他兼职的……。第8条对“公司秘密”规定，无论员工在职或已离职，都不得向外泄漏本公司专利及机密，其中包括本公司的商业、工业、技术及财务等机密；公司的产品及制造情形，客户、员工和供应商的资料以及公司的管理状况皆为公司机密的内容，在未经公司董事长批准之前，员工应对上述事项绝对保密。马骏签字确认已收到该版《员工书册》。2015年12月1日，福立希公司向马骏发出警告信，内容为：尊敬的马女士，由于您的下列行为，让我们有理由提醒您，请正常履行您的工作职责。事实情况：2015年10月18日（星期日）董事会主席迈克尔·弗勒利希（MichaelFroehlich）巡视公司时，发现公司建筑物、机械设施和设备尤其在安全性规定方面存在不可接受的情况。此外，在非工作日的星期天，公司没有锁门，而且有很多窗户完全开着！外人可能在任何时候进入这栋建筑。这会给公司与顾客带来很高的风险。对此，我们已经做了全面的记录。由于您没有准时在场，已预先通知的2015年10月21日员工大会被取消。您延迟了约35分钟。然后，员工大会因为您的缺席而推迟至2015年10月23日。在这一天，您仍然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准时出席，员工大会最终延迟了约40分钟才开始。在这段时间，生产全部停止！监督人员安德烈亚斯·艾伯林（AndreasEbeling）专门由德国抵达，您本应陪同其进行财务审计，但是，您在2015年11月11日17：00时之前离开公司办公室，直到2015年11月12日上午9：00时才出现。您作为一个总经理，应该起带头作用，您有义务保证准时到达或提前告知您无法准时到达的原因。根据其他信息，我们得知您在公司办公室的出勤率过低，与您的职位不相称。该情况也被专门从欧洲抵达的主任审计员在进行体系审核时所指摘！您将近9：30时才出现开始工作，然后在15：00时就离开了岗位！作为一个总经理，理应做一个榜样，我们期待您有不同的表现。我们无法接受上述的这种不当行为。根据上述情况，您已经违反了您的工作职责。考虑到就业保障、顺畅的工作流程以及公司运作，我们不能容忍这种不履行职责的行为，所以，我们不得不发出警告。我们期待，未来您可以完全履行身为总经理的工作职责。我们明确提醒注意，反复失职会影响到我们的工作关系。该警告的副本将记录到您的人事档案中。福立希公司2015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显示，福立希公司2015年度利润为197476.44元。2016年4月7日，福立希公司为马骏支付了同年4月29日至5月5日上海至法兰克福往返机票费用8660元。2016年4月15日，福立希公司向马骏发出解聘书，内容为“尊敬的马女士，出于重要原因，我们特此立刻解除与您的雇佣关系。谨慎起见，我们特此另外申明正式的解约于2016年10月15日，亦或于另外一个日期。您即刻离职，结算任何休假权利和加班工资。您不可以进入公司。您不可以联系任何客户、政府、银行以及其他商业伙伴以及同事。您的代理权利取消。公司印章以及其他设备和器械必须立即上缴。如不交还则需缴纳赔偿”。同日，马骏在收到上述解聘书后便与福立希公司办理了移交手续。2016年4月20日，福立希公司将解除马骏劳动合同的决定通知了本单位工会，通知函的内容为“鉴于公司近期发现马骏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而且还存在营私舞弊的行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和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以及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合同的规定，公司决定解除与马骏的劳动合同”。当日，工会回复福立希公司，对解除马骏劳动关系事宜予以确认。2016年4月25日，马骏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向福立希公司发出告知函，内容为“就贵司2016年4月15日晚上8点单方面无故立即解除与我马骏（JunMa）劳动合同一事，我已通过电子邮件正式向贵司提出异议。至今，未收到贵司任何的回复，也没有被告知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贵司应当对该违法解除行为按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给予赔偿”。次日，福立希公司签收上述告知函。2016年5月10日，福立希公司按合同约定日期向马骏支付2016年4月工资，实发金额为4262.37元。福立希公司出具的2016年4月工资信息载明：基本工资12863.57元、扣除5月个人机票报销8660元，应发4203.57元（带薪天数为9天，含年假，已扣除旷工天数），应补2015年9月至今7个月工会费58.80元，实发4262.37元；具体计薪天数为正常出勤4月1日（星期五）、4月4日（清明）、4月5日至4月7日（星期二至星期四）、4月8日（年假）、4月11日至4月12日（年假）、4月15日（星期五）；其中4月2日至3日、4月9日至10日是双休，4月13日年假不足，4月14日旷工。2016年5月16日，福立希公司通过快递形式向马骏邮寄《解约通知》，内容为“尊敬的马骏女士……公司此前已针对您的严重违纪行为分别向您发出过两次书面警告。公司近期再次发现您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而且还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的行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和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以及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合同的规定，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向您发出书面通知，解除您与公司的劳动合同，该解除通知自2016年4月15日生效……”。经查询，该快件因“应收方客户拒收快件”于同年5月18日退回福立希公司。同日，福立希公司再次通过快递形式向马骏邮寄《解约通知》。经查询，该快件因“拒收退回”未妥投。2016年5月19日，马骏就竞业限制事宜向福立希公司发出告知函，内容为“根据贵司与我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中第7.2条所规定的竞业限制：我现通知贵司，有宁波凯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邀请我加入他们的团队，帮助他们建立一个有效的管理团队以提高现场管理、项目管理、生产技术的水平并改善生产设备的精度和稳定性，使他们的产品在质量上有提高、产品在市场上更有竞争力、生产过程中更加稳定、生产环境更加整洁。他们的产品主要是汽车上的金属部件，近年来也开始了刹车液油壶及一些其他类似业态的塑料注塑产品。请在2016年5月27日之前，以书面形式通知我贵司的决定，是否要求我遵守竞业限制规定，并及时按照合同规定支付相关费用。如果贵司不在规定的期限书面回复我，或者不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向我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视为贵司自动放弃要求我执行你我双方劳动合同中的竞业限制的约定，我将会接受与贵司经营业态类似的企业的聘请”。福立希公司于次日收到上述告知函。2016年6月3日，马骏向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福立希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并要求福立希公司支付赔偿金198825元、2016年4月工资差额23862.68元、2015年管理奖金10000元、2016年年终奖金190000元、竞业限制补偿金360200元、额外6个月工资补偿310788元。在该案仲裁审理过程中，福立希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向马骏出具了离职证明，载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6年4月15日解除，已办理完相关交接手续。在马骏申请劳动仲裁前，福立希公司还于2016年5月31日以“马骏从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利用其职务的便利，私设现金账，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以租房费用的名义私自从现金账中支取费用81092元，涉嫌职务侵占”为由，向太仓市公安局举报。同年7月29日，太仓市公安局决定立案。2017年4月28日，太仓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太检诉刑不诉[2017]44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太仓市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马骏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不符合起诉条件。福立希公司不服上述决定，提出申诉。同年7月12日，太仓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维持上述不起诉决定。在仲裁庭审中，福立希公司法定代表人MichaelFroehlich当庭表示，从未与马骏有过解除劳动合同额外6个月工资补偿的约定。2018年4月11日，太仓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太劳人仲案字[2016]第39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福立希公司支付马骏2015年管理奖金9873.82元、2016年年终奖金55027.32元、2016年4月15日至同年5月27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21159.29元、2016年4月工资差额9603.33元，合计95663.76元，对马骏提出的其他请求未予支持。现马骏不服上述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马骏提供的外国人就业证、税收完税汇总证明、2016年2月工资条、董事会决议、解聘书、交接手续、电话录音、告知函、送达回单、工作证明、离职证明、仲裁裁决书，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不起诉决定书，福立希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及制定流程、签收单、解约通知及邮寄凭证、工会复函、机票行程单及付款凭证、告知函、年假申请单、考勤表、公证书，双方均提供的劳动合同及附件、2016年4月工资信息单以及一审法院制作的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予以证实。福立希公司在仲裁及诉讼审理过程中明确马骏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主要表现在：1.马骏在职期间未经公司同意将公司董事会决议、报价单等商业秘密及经营秘密发送给第三人，泄露了公司机密，违反《员工手册》第6.4.12；2.马骏在职期间代表AlwaysDryLimited（以下简称A公司）与KallweiGmbH（以下简称K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同时代表BVM公司与第三方从事商业行为，即马骏在职期间与其他单位存在雇佣、劳务或投资关系；3.马骏在2016年4月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擅自休年假，应视为旷工，累计旷工达5天；上述行为分别违反《员工手册》第6-b-4条中的12、18、1项。福立希公司还主张马骏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的行为，表现在：马骏在职期间明知公司不存在总经理租房费用等财务账簿，而对公司不知情的废料账中总经理租房费用进行审核和批准，累计81902元不知所踪。针对福立希公司主张的马骏的上述行为，福立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几组证据：1.BVM公司周年申报表、马骏与ChirsianBoehnke（BVM公司董事）、VisserDominik（BVM公司股东、董事，也系马骏丈夫）的电子邮件。该组证据显示：2014年11月26日，马骏将YUHUANG（原系福立希公司员工）于2011年2月23日发给MathiasFrohlich的主题为“报价单”（重要性：高）的电子邮件转发给ChirstianBoehnke。上述邮件的内容为“你好，Mathias，我手上有一些我认为适合公司的报价单，如果您对这些零件感兴趣，请告知我。某些零件信息：A.SK16949L：数量：500000只/年*5年；B.SK17394：数量：500000只/年*5年；C.240600：数量：600000只/年*5年”。马骏转发邮件内容为“您好，Boehnke先生，附件是LP-汽车成员Fa,Schukra公司提供的3张图纸，请问这家公司有没有可能为中国代理提供相关塑料部件？您在德国能否找到该信息？”。2015年8月11日07：38时，马骏将福立希控股有限两合公司总经理安德烈亚斯·艾伯林（AndreasEbeling）发给其的主题为“2015年8月3日于巴特劳特贝格的董事会会议记录（带附件）”的电子邮件转发给其丈夫VisserDominik。马骏转发邮件内容为“请优先协调并处理，请在2015年8月14日前将当前版本的记录发送给分销商。”当日下午1：26时，马骏再次将主题为“回复：2015年8月3日于巴特劳特贝格的董事会会议记录（带附件）”的电子邮件转发给其丈夫VisserDominik。马骏转发邮件内容为“您好，艾伯林先生，对于您的记录，除了以下这一点外，我都同意：JM的销售成功：JM报告→详见JM的报告。JM至今没有获得自己的新客户。JM并不认为是销售责任，并且在讨论中谈到。‘我做不到！’作为措施，描述了太仓Fa.BNG公司的例子，并且JM希望在2016年设置大客户管理KAM。董事会将必须召开内部会议研究这一新形势。在此我必须指出，从2015年年底以来，通过我的工作在中国大陆公司方面已设立了6个项目。截至2015年底，销售责任在于欧洲的KAM。我认为直接的销售责任并不在于我个人，而是中国市场的KAM。在所有欧洲国家都至少有一个KAM，为什么在中国没有。您不应该在记录中只写下我的评论而无相关背景介绍。我们至今没有获得任何新客户，是因为我们出价太高，并且在中国没有销售获得的框架条件。我还想要在2016年预算这一点添加上这一段文字：JM已经向委员会指出技术经理的人员成本每年高达50万元人民币。2016年的销售额将无法覆盖这些费用。董事会仍然坚持这一决定，并将承担相应的经济后果。”2.装货单、马骏签字的BVM公司发票、K公司与A公司的协议、福立希公司向K公司发出的邀请函。该组证据显示：2015年6月11日，马骏以BVM公司上海办事处收货人的身份出现在该公司的装货单上；2015年1月至8月期间，马骏以BVM公司中国办事处人员的身份在BVM公司发票上签字确认；且收货单和发票还载明了马骏拥有BVM公司域名的电子邮箱。2016年2月25日，福立希公司向K公司代表DanielKorner发出邀请函，邀请其2016年3月12日至3月25日到福立希公司中国工厂进行商务访问。同年3月1日，马骏以A公司授权代表的身份与K公司订立了K公司将向A公司转让大中华区包括香港和台湾的潜水市场的经销权利的协议。马骏、福立希公司双方对上述证据还一致确认BVM公司与A公司的注册地均为香港湾仔轩尼诗路250号卓能广场15楼E座。3.年假申请表、考勤表以及电子邮件。该组证据显示：2015年7月30日，马骏向福立希公司申请休年假，时间为同年9月28日至9月30日，福立希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批准。同年12月10日，马骏再次向福立希公司申请休年假，时间为同年12月16日至12月25日，福立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批准。2016年2月16日，博世公司马路成向马骏发出邮件，邀请马骏参加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5日在苏州举办的博世“CrazyforSuccess2016”活动。次日，马骏向福立希公司法定代表人MichaelFroehlich发出邮件，告知上述受邀参加活动的情况。同年2月26日，福立希公司德国总部核心客户经理FrickeHeidi向马骏发出邮件，明确Jakub和他将参加上述活动。同年3月15日，博世公司马路成向马骏及福立希公司冯喜兰发出主题为“PosterforCrazyforSuccess2016Event/2016博世技术日活动展板准备”的邮件。同年3月22日，冯喜兰向FrickeHeidi转发了上述邮件，并请求对方帮忙制作。当日，FrickeHeidi就展板制作回复冯喜兰，并要求其“请向你、马骏、Jakub、我和Michael发出一个会议邀请”。冯喜兰也于当日就展板问题回复福立希公司法定代表人MichaelFroehlich，并表示“根据马女士提供的信息，福立希中国参加活动的人包括马骏及DerekZhao，福立希集团参加的人包括Heidi和Jakub，这些信息已经发给博世的马先生……”。2016年3月31日，马骏填写了2016年4月8日至4月13日的年假申请，该申请单上并无福立希公司任何领导签字。之后，马骏在4月8日至4月14日期间未去福立希公司提供劳动。期间，2016年4月8日12:31时，福立希控股有限两合公司总经理西尔维亚·德雷克斯勒（SylviaDrechsler）向马骏发出主题为“公司顾问委员会更新”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尊敬的马女士，很遗憾我们今天早上未能拨通您的电话。请您今天如约将公司目前销售情况报告发送给MichaelFroehlich先生”。同年4月15日星期五13:44时，MichaelFroehlich向马骏发出主题为“哇，回来了！”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我之前不知道，你并没有计划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参加这次非常重要的博世活动！在休假之前与我协商可能会有所帮助！如果你之前和我联系，告知无法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出席活动，我当然会重新考量你的工作，因为中国的客户对我是极为重要的！当然也包括这些活动！潜水是很重要的，但是……近期我们需要就此问题进行一次严肃的谈话！不过，通过信件得知，您已经回来了，这很好。”为证明其不存在泄露公司机密及未在其他公司工作的行为。马骏提供了ChirstianBoehnke出具的情况说明、签署情况说明的照片以及三份声明。情况说明的内容为“2014年11月26日，马骏女士向本人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请求本人代替福立希精密塑料制造（太仓）有限公司在德国联系产品图纸的拥有者（Schukru公司），询问该公司是否存在还有在中国采购塑料件的需求。我根本没有联系过这家公司。马骏女士既没有在给我发送的这封电子邮件中也没有通过任何其他方式向我提供福立希公司相关报价的信息”；其中一份声明的内容与上述情况说明基本一致，一份声明的内容为“本人系CBI工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伙人。在2015年期间，CBI公司与BVM公司进行过贸易，相关发票由本人制作。因本人同时为BVM公司的董事，为公平起见，董事会成员请求马骏女士代替本人签名”；另一份声明的内容为“CBI工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2015年收购DominikVisser先生在BVM公司55%的股权，本人为BVM公司的董事并负责该业务，马骏女士未参与公司的管理和业务。BVM公司的义务领域为贸易、进出口、咨询、服务”。马骏还当庭确认情况说明系ChirstianBoehnke在马骏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律师事务所签署，两份声明系在其德国居所签字。上述事实，有马骏提供的情况说明、照片、声明，福立希公司提供的BVM公司周年申报表、电子邮件、装货单、BVM公司发票、K公司与A公司的协议、邀请函、年假申请表、考勤表以及一审法院制作的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都赋予了用人单位在劳动者“（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等情形下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本案中，福立希公司解除马骏劳动合同正是基于上述两点理由。首先，从事实依据上看：1.关于泄露公司机密。马骏确实在2014年11月26日、2015年8月11日将属于福立希公司及关联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的工作电子邮件分别转发给BVM公司的董事ChirstianBoehnke、DominikVisser（同时系该公司股东、马骏丈夫）；且内容涉及产品的报价、图纸和公司内部会议记录，属于《员工手册》第8条规定的公司秘密范畴。马骏虽申辩发给ChirstianBoehnke系想通过其寻找该图纸的原始客户，争取利润最大化，并提供了ChirstianBoehnke的证言，但该证人与马骏丈夫均为BVM公司的董事，有马骏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证人未能到庭接受法庭的质询，并提供与之陈述能相互印证的其他证据加以佐证，马骏也无法证明证人签署情况说明的场所，而声明属域外形成的证据，未经公证、认证或者履行相关证明手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一审法院对马骏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鉴于马骏对其向第三人转发公司电子邮件未有合理解释，福立希公司认定马骏的行为符合《员工手册》第6-b-4条中第（12）项、第8条规定的“泄露公司机密资料”的情形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关于与其他单位存在雇佣、劳务或投资关系。马骏多次在BVM公司的发票上签字，同时作为该公司上海办事处的收货人。对此，马骏解释系其丈夫为回避而让其代为审核发票，并受ChirstianBoehnke委托代为签收样品，但马骏作为证据材料提交的ChirstianBoehnke的声明又表示系因其回避需要而让马骏在发票上签字，这与马骏的陈述相互矛盾；更况且，马骏还拥有该公司域名的电子邮箱。故对马骏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同时，马骏还以A公司授权代表的身份与K公司签订了转让潜水市场的经销权利的协议。马骏虽主张是以A公司的名义签订的用优惠价购买潜水衣的个人行为，但其主张的内容与协议的内容并不一致，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马骏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马骏代表A公司签订协议，履行的是公司行为。故福立希公司认定马骏的行为符合《员工手册》第6-b-4条中第（18）项规定的“未由总经理书面允许，在公司以外作其他兼职的”情形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3.关于2016年4月8日至4月14日连续旷工。马骏对其上述期间未至福立希公司工作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从福立希公司提供的2016年4月工资信息单所附的计薪天数统计表可知，福立希公司仅对于4月13日认定为年假不足、4月14日认定为旷工，其余天数均计为正常带薪天数。故马骏的年假申请单上虽未有福立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但事后福立希公司在结算马骏当月工资时对马骏除4月13日、14日以外的年假休息的天数予以了认可，即福立希公司仅确认马骏存在连续两天旷工的行为，并不符合《员工手册》第6-b-4条中第（1）项规定的“连续三天无故旷工”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福立希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确认。4.关于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福立希公司主张马骏存在以“总经理住房费用”名义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且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但检察机关的决定书也明确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马骏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不符合起诉条件。鉴于福立希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马骏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行为，一审法院对福立希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确认。据此，马骏的行为符合福立希公司《员工手册》第6-b-4条中的第（12）（18）项、第8条规定的情形，福立希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成立。其次，从规章依据看，福立希公司已提供了2015年4月版的《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修订并经马骏签字确认签收的相关证据，且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作为福立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规章制度依据。现马骏的两项违纪行为符合《员工手册》关于辞退的规定，福立希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有据。再次，从解除程序上看，福立希公司依法将解除马骏劳动合同的决定通知了本单位工会。至于2016年4月15日的解聘书未说明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未给予员工解除前的申辩权，虽福立希公司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但福立希公司在通知工会及向马骏邮寄的补充通知中均列明了解除的理由。因此，在马骏违纪事实清楚、解除依据充分、程序基本合法的前提下，上述程序瑕疵不足以推翻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综上，福立希公司与马骏解除劳动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法解除。故一审法院对马骏要求确认福立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并要求福立希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1.关于2016年4月工资差额。马骏、福立希公司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马骏享有年薪360200元，且每月享受医疗保险350元、房屋津贴3000元。根据福立希公司出具的2016年4月出勤统计，马骏当月计薪天数为9天，福立希公司应向其支付当月工资13865.70元[（360200/12+3350）/21.75*9+58.80]，扣除福立希公司已经支付的4262.37元，福立希公司还应支付马骏2016年4月工资差额9603.33元。对于福立希公司主张为马骏垫付的机票费用应当在该月工资中予以扣除的意见，马骏明确不予认可，且该笔费用亦不属于劳动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可在工资中予以扣除的项目，故一审法院对福立希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福立希公司可就该笔费用另行主张权利。2.关于2015年度管理奖金。马骏、福立希公司双方在劳动合同附件中约定了马骏可获得与业绩挂钩的年度管理奖金，金额为福立希公司税前利润的5%。现双方确认2015年福立希公司的税前利润为197476.44元，故福立希公司应支付马骏2015年度管理奖金9873.82元（197476.44*5%）。3.关于2016年终奖金。马骏、福立希公司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马骏可享有190000元的补充年终奖。鉴于马骏实际工作至2016年4月15日，一审法院按其实际工作时间（106天）按比例折算，福立希公司应当支付马骏2016年年终奖55027.32元（190000/366*106）。4.关于额外6个月工资补偿。马骏主张该笔补偿系其与福立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口头约定，但在仲裁庭审中，福立希公司法定代表人MichaelFroehlich当庭表示予以了否认，马骏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曾有此约定，故对马骏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当事人解除劳动合同时，除另有约定外，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或者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后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应当予以支持。该解释第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因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请求解除竞业限制约定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该解释第九条规定，在竞业限制期限内，用人单位请求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额外支付劳动者三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马骏、福立希公司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竞业限制的条款，经济补偿标准为劳动合同第3.1条约定年薪总额的50%。2016年4月15日，福立希公司与马骏解除劳动合同时并未明确放弃要求马骏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故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依然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但劳动合同解除后，福立希公司并未按月按约向马骏支付经济补偿。2016年5月19日，马骏向福立希公司发函明确表示，如福立希公司未在2016年5月27日书面回复或者不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则视为自动放弃要求马骏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权利。而福立希公司收函后既未回复马骏，也未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马骏作为劳动者，只有在用人单位未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累计达三个月的情形下，才享有单方解除权；而福立希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权随时行使单方解除权，且以明确告知劳动者的方式行使。因此，福立希公司对马骏的告知函未作书面回复，不能视为其同意解除竞业限制约定；而只有在福立希公司未付竞业限制补偿达三个月的情况下，马骏才有权解除竞业限制约定。现福立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马骏在离职后三个月内有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情况，故福立希公司应向马骏支付三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45025元（360200/12*50%*3）。综上所述，马骏、福立希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相关附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尽遵守。马骏严重违反福立希公司的规章制度，福立希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无需支付赔偿金；马骏提供了正常劳动的，福立希公司按约向其支付劳动报酬；马骏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福立希公司亦应按约支付竞业限制补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三十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福立希公司支付马骏2016年4月工资差额9603.33元、2015年管理奖金9873.82元、2016年年终奖金55027.32元，合计74504.47元；二、福立希公司支付马骏3个月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45025元。上述二项合计119529.47元，由福立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履行；三、驳回马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立希公司负担。二审中，马骏提交经过公证认证的ChirstianBoehnke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第一份情况说明的内容为：“2014年11月26日，马骏女士向本人发送邮件，请求本人向邮附件中图纸拥有者Schukra公司询问，是否还有意向在中国通过福立希公司采购塑料产品。马骏女士发送的邮件中并未提及福立希公司业务有关的信息。2015年底，AndreasEbeling先生就有关咨询服务业务联系了我。”第二份情况说明的内容为：“CBI公司于2015年向VisserDominik先生收购其在BVM公司的55%股权。本人为BVM公司的董事兼营运者，而马骏女士并不参与BVM公司的经营管理。BVM公司的业务范围为贸易、进出口、咨询、服务。”第三份情况说明的内容为：“本人系CBI公司股东，2015年期间，CBI公司与BVM公司发生交易。因本人系BVM公司董事，在上述交易中，BVM公司董事同意共同委托马骏女士代为签署相关发票，以示公正。马骏女士的权限仅仅是签署CBI公司与BVM公司之间的发票。”经质证，福立希公司认为：对于上述材料经过公证认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材料内容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其一，上述材料是马骏的老公的合伙人出具的，其与马骏有着明显的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其二，该些陈述明显与事实相悖。马骏在庭审中解释代表BVM公司在发票上签字是其老公为了回避，而说明中却说是证明人需要回避才让马骏签字，而马骏与公司董事之一存在夫妻关系，通常情况如果回避的话马骏也应当是需要回避的人员，更何况马骏如果仅仅是审核发票为何需要BVM公司的邮箱，这与一般常识不符，而且发票并不是付款单等，正常不存在需要回避的情况。因此，上述说明并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其内容也与事实相悖，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因情况说明已办理公证认证手续，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于关联性及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及具体案情综合分析。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集中于，一、福立希公司解除与马骏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二、福立希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期限；三、福立希公司是否应支付马骏额外6个月工资补偿。关于争议焦点一，福立希公司解除与马骏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后，理应遵守劳动纪律及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于用人单位的日常管理和正当的工作安排。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及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首先，关于解除的事实依据。福立希公司以马骏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具体表现为：泄露公司机密；与其他单位存在雇佣、劳务或投资关系；累计旷工达5天；严重失职、营私舞弊。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对于泄露公司机密。根据福立希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可证实马骏于2014年11月26日、2015年8月11日将属于福立希公司或关联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的工作电子邮件分别转发给BVM公司的董事ChirstianBoehnke、DominikVisser，邮件内容涉及产品的报价、图纸和公司内部会议记录，该内容显然属于《员工手册》第8条规定的公司秘密范畴。马骏主张向ChirstianBoehnke转发邮件目的是欲通过其寻求与图纸拥有者的合作。为此其提供了ChirstianBoehnke的情况说明。但因ChirstianBoehnke仅提供了书面陈述，未能到庭接受法庭的质询，且ChirstianBoehnke与马骏有一定利害关系，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其陈述的真实性予以佐证，故对于ChirstianBoehnke的该情况说明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马骏的前述行为已违反了《员工手册》中关于“泄露公司机密资料”的规定。2、对于与其他单位存在雇佣、劳务或投资关系。根据马骏提供的发票、装货单、协议等证据，足以证实马骏多次以BVM公司中国办事处人员的身份在BVM公司发票上签字，亦作为BVM公司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人，同时还以A公司授权代表的身份与K公司订立转让大中华地区的潜水市场的经销权利的协议。虽马骏对此抗辩系其丈夫回避需要由其代为审核发票，并受ChirstianBoehnke委托代为签收样品，且因其个人需要而以A公司名义与K公司签订相关协议，但ChirstianBoehnke出具的情况说明表示系因其回避需要而由马骏在发票上签字，与马骏陈述不一致，且马骏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其上述主张相互印证，难以推翻福立希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马骏的该主张亦不予采信。因此，马骏的前述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中关于“未由总经理书面允许，在公司以外作其他兼职”的规定。马骏前述两项违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福立希公司据此解除与马骏劳动关系具有充分事实依据。其次，关于解除的制度依据。福立希公司的《员工手册》已经民主程序制定，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且马骏亦已签收，故该规章制度对马骏具有约束力，亦可作为福立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马骏的前述行为已符合该规章制度规定的予以解除劳动关系处罚之情形，福立希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关系有规章制度的依据。最后，关于解除的程序。福立希公司已将解聘书向马骏送达，并向工会告知解除事宜。虽福立希公司在2016年4月15日的解聘书中未明确说明解除理由，但福立希公司在通知工会解除事宜及向马骏邮寄的补充通知中均明确了解除理由，福立希公司解除程序上的瑕疵不足以否认福立希公司解除行为的合法性。因此，福立希公司的解除与马骏的劳动关系，有充分事实依据和规章制度依据，程序亦无不当，系属合法解除。马骏要求福立希公司支付赔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福立希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期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的规定，劳动者只有在因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况下才能行使解除竞业限制的权利。本案中，福立希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解除与马骏的劳动关系，之后未依约按月支付竞业限制的经济补偿。马骏于2016年5月19日向福立希公司发函，要求福立希公司在2016年5月27日前书面回复是否要求其遵守竞业限制义务，否则视为放弃要求其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权利。鉴于马骏发函时未符合福立希公司未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满三个月的条件，其无权解除竞业限制约定。虽福立希公司接函后未作任何回复，但也不能据此认定其同意解除马骏的竞业限制约定。只有在福立希公司未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满三个月，马骏向福立希公司提出的有关解除竞业限制约定的请求方能得以支持。因此，在福立希公司未能证据证明马骏在解职后三个月内有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情况下，福立希公司应向马骏支付三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马骏主张福立希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期限应至公司返还就业证为止，其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福立希公司是否应支付马骏额外6个月工资补偿。马骏主张福立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与其口头约定给予其额外6个月工资补偿，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马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