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梅，女，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全生，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超，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作立，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苏银聚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汉中门大街301号402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沈建梅。原审被告：陈启明，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原审被告：顾蔚蔚，女，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原审被告：胡祝平，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原审被告：宋雷，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原审被告：孙孟辉，男，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原审被告：王涛，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原审被告：徐浩，男，198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原审被告：袁标，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上诉人沈建梅因与被上诉人徐金超，原审被告南京苏银聚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苏银投资中心），原审被告陈启明、顾蔚蔚、胡祝平、宋雷、孙孟辉、王涛、徐浩、袁标（以下简称八有限合伙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9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建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金超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由徐金超负担本案一、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1.沈建梅名下苏银投资中心的出资额，实际由胥志斌出资，合伙事务也系其负责。胥志斌利用实际掌控案外人江苏享银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银公司）、苏银投资中心（以下简称两单位）的便利条件，以南京市玄武区玺秀贸易经营部（以下简称玺秀经营部）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工具，采取与他人签订《入伙协议》《退伙协议》的方式，掩盖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的真实目的，故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徐金超提供的《入伙协议》《补充条款》均为复印件，与其提供的案外人段庆宁签订的《入伙协议》《补充条款》除姓名外内容完全一致，不排除徐金超提供的《入伙协议》《补充条款》系伪造、变造的可能。既然段庆宁持有《入伙协议》《补充条款》原件，则徐金超亦应持有原件而不可能被收回，因此，徐金超提供的《入伙协议》《补充条款》复印件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徐金超已实际出资50万元。即使徐金超提供的《入伙协议》《补充条款》复印件以及《退伙协议》内容真实，也仅系以《退伙协议》解除了《入伙协议》，并不能证明徐金超实际支付了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徐金超入伙事实不成立，而投资关系成立，但徐金超并无证据证明投资对象是苏银投资中心还是享银公司。根据徐金超的陈述，其系为取得享银公司原始股而投资，与苏银投资中心无关。徐金超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其将50万元支付至玺秀经营部，但并无证据证明该50万元已流转至享银公司，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入伙协议》复印件，徐金超应以转账汇款的方式向苏银投资中心出资50万元，但徐金超并未如此为之，也未委托享银公司向苏银投资中心转账汇款，苏银投资中心并未收到该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由苏银投资中心返还该5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进而沈建梅作为苏银投资中的普通合伙人，亦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徐金超辩称，不同意沈建梅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本案曾移送过公安机关处理，但公安机关认为本案系特定相关个人与嫌疑人或相关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故将本案退回。徐金超在享银公司财务室，根据该公司财务总监冯琳的安排通过POS机刷卡50万元，徐金超不清楚款项具体支付到哪里，后来听说是支付至苏银投资中心。苏银投资中心述称，胥志斌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希望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孙孟辉、王涛述称，对沈建梅的上诉没有意见。陈启明、顾蔚蔚、胡祝平、宋雷、徐浩、袁标未作陈述。徐金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银投资中心返还投资款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沈建梅对苏银投资中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八有限合伙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苏银投资中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苏银投资中心、沈建梅、八有限合伙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1日，享银公司登记成立，曾用名为江苏苏银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日变更为现名，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沈建梅，苏银投资中心是享银公司股东之一。2014年12月30日，苏银投资中心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合伙企业；沈建梅为普通合伙人暨执行事务合伙人，认缴出资额为87.78万元，出资缴付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八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2万元、1.38万元、0.69万元、1.38万元、1.73万元、1.73万元、1.38万元、1.73万元，出资缴付期限均至2025年12月31日，目前尚未缴纳到位。2018年1月23日，徐金超以两单位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追加沈建梅、八有限合伙人等九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案件有经济犯罪嫌疑，于2018年4月19日裁定驳回徐金超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9年4月26日，公安机关以移送的案件是特定相关个人与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或相关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不涉及所办理的刑事案件为由，将案件退回。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6日重新立案审理，徐金超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了对享银公司的起诉。2016年9月22日，徐金超与苏银投资中心签订《入伙协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及苏银投资中心合伙协议，按照自愿、平等、公平、诚实的原则，经新合伙人和原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制定本协议；新入伙的合伙人履行出资义务后，即成为苏银投资中心的合伙人；按照现有股权结构，苏银投资中心持有江苏苏银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比例为18.18%；新入伙的合伙人为徐金超，出资金额为50万元，占有限合伙份额的0.92%；新入伙的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2016年9月26日，两单位与徐金超签订《补充条款》，约定：按照现有股权结构，苏银投资中心持有享银公司股权比例为18.18%，经双方商定，徐金超占挂牌公司主体享银公司份额为0.17%，换算成苏银投资中心股份为0.92%。2017年1月18日，苏银投资中心与徐金超签订《退伙协议》，约定：依据合伙企业法及苏银投资中心退伙协议，按照自愿、平等、公平、诚实的原则，经和原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制定本协议；原合伙人徐金超，因个人原因，根据本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决定退伙；退伙人徐金超出资金额50万元，占有限合伙份额0.92%；退伙人持有的合伙企业份额由苏银投资中心其他合伙人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按出资额原价回购。2015年11月27日，徐金超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玺秀经营部付款50万元。一审中，徐金超陈述：1.2015年11月27日，其至享银公司位于河西一个写字楼内的办公场所，在该公司财务室，由该公司财务总监拿来POS机，其刷卡支付50万元。2.付款当时享银公司出具收据一张，但后被收回，其未留存收据复印件。3.前述50万元支付后，徐金超先在一份认购协议上签订，但记不清楚认购协议是与谁签订；后又签订《入伙协议》同时认购协议被收回。4.徐金超应沈建华的要求将《入伙协议》《补充条款》原件交还，换取了《退伙协议》，交还时未要求对方出具手续。5.徐金超非苏银投资中心法律意义上的合伙人，其通过苏银投资中心向享银公司进行股权投资，与苏银投资中心之间为合同关系。沈建梅、八有限合伙人均陈述：1.苏银投资中心成立之后一直由胥志斌控制经营，胥志斌在2017年12月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后苏银投资中心无人管理。2.沈建梅、八有限合伙人未参与苏银投资中心经营管理，无法查到苏银投资中心账目，不清楚苏银投资中心有无收到徐金超投资款。一审中，徐金超提交案外人段庆宁与苏银投资中心签订的《入伙协议》《补充条款》及收据，均为原件。该《入伙协议》《补充条款》所载内容除姓名以外的内容与徐金超提交的《入伙协议》《补充条款》复印件所载内容完全一致。收据记载的收款方式为刷卡，收款事由为投资款，加盖享银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和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徐金超主张其出资50万元，向苏银投资中心进行了投资，试图以股权比例折算的方式，通过向苏银投资中心投资，达到间接向享银公司进行股权投资的目的。徐金超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入伙协议》《补充条款》《退伙协议》等证据加以证实，虽然其提交的《入伙协议》《补充条款》系复印件，但《退伙协议》能够证实苏银投资中心与徐金超之间在此之前达成过关于“入伙”的相关协议。徐金超提交的两单位与段庆宁签订的《入伙协议》《补充条款》以及收据等证据，能够印证两单位存在与不特定的自然人签订制式《入伙协议》《补充条款》，并据此收取投资款的事实。故在苏银投资中心、沈建梅、八有限合伙人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徐金超所提交的《入伙协议》《补充条款》复印件所载内容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徐金超提交的《入伙协议》《补充条款》复印件真实性予以确认。苏银投资中心在《退伙协议》中确认徐金超对苏银投资中心出资50万元，占苏银投资中心合伙份额0.92%，虽然徐金超未被登记为苏银投资中心的合伙人，也未与苏银投资中心的合伙人就其入伙达成相关协议，其入伙苏银投资中心的事实不能成立，但依据《退伙协议》，能够确认徐金超向苏银投资中心投资50万元的事实。沈建梅、八有限合伙人仅以未参与苏银投资中心的经营管理、不掌握苏银投资中心的财务账册为由否认徐金超向苏银投资中心投资50万元的事实，依据不足。苏银投资中心与徐金超签订《退伙协议》，同意向徐金超退回全部投资款，其所作出的由其他合伙人承担退款责任的约定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或追认，对其他合伙人不产生约束力，应由其自行向徐金超返还投资款项。故对徐金超主张苏银投资中心返还投资款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金超主张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苏银投资中心就投资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或者逾期还款的利息计算标准达成过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徐金超主张的年利率12%的标准不予确认，确认苏银投资中心应赔偿徐金超的利息损失按照以下方式计算：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段以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沈建梅系苏银投资中心的普通合伙人，故对徐金超主张沈建梅对苏银投资中心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有限合伙人系苏银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对苏银投资中心的出资款的认缴期限尚未届满，徐金超在其所主张的对苏银投资中心享有的债权未经人民法院裁决确认与执行的情况下，即主张上述八有限合伙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苏银投资中心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苏银投资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金超投资款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段以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沈建梅对苏银投资中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金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9200元，由苏银投资中心、沈建梅负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沈建梅、苏银投资中心的异议同沈建梅的上诉意见一致，徐金超、王涛、孙孟辉不持异议。对各方不持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沈建梅提交以下证据：1.苏银投资中心民生银行账户对账单；2.享银公司招商银行对账单；3.享银公司南京银行交易明细；4.享银公司南京银行南京湖北路支行对账单；5.享银公司平安银行对账单、工商银行对账单；拟证明两单位未收到徐金超支付或者玺秀经营部转入的50万元。徐金超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虽然两单位的前述银行账户未收到案涉50万元，但因沈建梅并无证据证明前述账户系两单位的全部账户，故不能证明两单位未实际收到该款项。孙孟辉、王涛对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因徐金超对沈建梅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玺秀经营部的经营者为封其安，享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沈建梅。玺秀经营部、享银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记载，双方注册时的经营人均为“胡荣”。二审中，沈建梅陈述：1.胥志斌因利用P2P平台进行非法集资，于2020年初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该刑事案件并未涉及本案徐金超投资的案涉50万元款项。2.沈建梅与胥志斌于2016年离婚。3.沈建梅不认识玺秀经营部的经营者封其安，不清楚玺秀经营部的任何事情，也不清楚款项走向。4.沈建梅在两单位均不担任任何职务，也不负责任何事务。沈建华系沈建梅哥哥，在享银公司工作，不清楚具体职务。5.与徐金超类似的投资者有很多，都是胥志斌的熟人、朋友、亲戚等，本案起诉前后，有很多人电话联系沈建梅，全部金额大概有2000余万元，不清楚该款项是否均进入了玺秀经营部，目前起诉的只有徐金超以及另外一家公司。前述款项金额巨大，胥志斌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审归纳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苏银投资中心应否返还50万元，沈建梅的责任如何认定。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曾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被退回，公安机关退案的理由为本案是特定相关个人与本案嫌疑人或相关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不涉及公安机关办理的刑事案件，可见依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其次，沈建梅称与徐金超类似的投资者有很多，全部金额大概有2000余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依沈建梅陈述目前起诉的只有徐金超以及另外一家公司，并未见其他所谓投资者，故应由沈建梅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按沈建梅的陈述，相应投资人员均是胥志斌的熟人、朋友、亲戚，是否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所涉“不特定对象”，以及本案是否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沈建梅并无证据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沈建梅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徐金超提供的《入伙协议》《补充条款》均为复印件，但内容与案外人段庆宁与两单位签订的《入伙协议》《补充条款》原件内容除姓名以外完全一致，可以证明两单位以该种形式向相关人员收取投资款的事实。沈建梅虽不认可徐金超提供的《入伙协议》《补充条款》内容的真实性，称系伪造或变造，但并无证据证明，且徐金超对为何不持有两证据原件的解释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入伙协议》《补充条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因徐金超未被登记为苏银投资中心的合伙人，也未与该中心其他合伙人就入伙达成过相关协议，故其支付50万元的行为名为入伙，实为投资，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亦无不妥。其次，徐金超系以POS机刷卡的方式将50万元支付至玺秀经营部。从苏银投资中心与徐金超签订的《退伙协议》内容来看，苏银投资中心确认徐金超已实际出资50万元。因徐金超仅支付了该笔50万元，并未另外再向两单位等相关单位支付其他任何款项，在苏银投资中心已确认徐金超出资50万元事实的情况下，沈建梅作为苏银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对此予以否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沈建梅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两单位相关账户确未收到由玺秀经营部流转来的50万元，但一方面沈建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账户系两单位使用的全部账户，另一方面其作为苏银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享银公司法定代表人，否认前述两单位与玺秀经营部存在关联，但从前述玺秀经营部、享银公司的工商登记来看，注册成立时的经办人为同一人，对此，沈建梅亦无合理解释。沈建梅称其不掌握苏银投资中心的账目材料、未实际经营该中心等，亦无证据证明，且对苏银投资中心在《退伙协议》中作出确认收到50万元的意思表示亦无合理解释，故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使案涉50万元确未从玺秀经营部流转至苏银投资中心或享银公司，亦不能否定徐金超已实际支付5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第三，根据《退伙协议》的内容来看，系处理徐金超要求“退伙”一事，即徐金超要求退还投资款50万元。苏银投资中心同意向徐金超退还，应照此履行。沈建梅作为苏银投资中心的普通合伙人，应对苏银投资中心的债务承担的无限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沈建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沈建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