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03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女，1974年1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7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2019年12月17日、2020年6月18日分别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盛磊，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林，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范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皖0503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院宣判后，被告人陈某某、范某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5月9日，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5刑终90号刑事裁定：1、撤销本院（2019）皖0503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付康与被告人陈某某、范某于2020年6月10日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2020年6月19日，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证据发生变化为由，向本院提交对被告人范某的撤回起诉决定书。本院于当日作出（2020）皖0503刑初126号刑事裁定：准许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范某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晓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盛磊、陈林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2月8日18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及范某前往马鞍山市花山区木材加工厂5栋401室向被害人付某讨要债务。陈某某与付某在木材加工厂5栋一单元楼梯口相遇，付某拒不承认债务，陈某某愤怒的上前打了付某耳光，用脚踢付某，付某用手抓住陈某某的衣领并推搡陈某某，范某在旁指责威胁付某。付某用手机报警后手机被陈某某打落在地，陈某某趁机将手机捡起并装入自己口袋，付某遂大声呼喊其儿子付康及其妻子卢某下楼，卢某和付康下楼后，卢某和陈某某相互拽扯头发，并双双摔倒在地。范某上前拉拽卢某，被付某从身后索住脖子并抱住右手，范某挣扎未能挣脱付某的束缚，付康上前用拳头击打范某拉拽卢秀芳的手臂，双方持续拉扯、扭打。陈某某见现场失控，遂大喊：“都放手”，后双方自行松开，并相互谩骂。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参与打架的5人依法带至塘西派出所调查。付某在派出所声称身体不适，民警让卢某带其前往医院就医。当日19时许，付某在马鞍山市等待就医时突然昏厥，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付某是在患有严重冠心病的基础上因轻微外伤、情绪激动诱发急性心力衰竭死亡。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将死亡原因告知被害人付某家属后，其家属对死因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委托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付某的死亡原因重新鉴定。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付某符合轻微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所致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因索要债务与被害人付某发生争执，陈某某辱骂并踢打付某，其行为造成付某轻微外伤，并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未发表辩解意见。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陈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知道被害人患有心脏病系孤证；2、鉴定意见中的轻微外伤不能确定系被告人陈某某所为；3、被告人陈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4、本案由民事纠纷引发，被告人陈某某犯罪情节轻微；5、被告人陈某某在审理过程中，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其谅解；6、被告人陈某某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院依法对被告陈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2月8日18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及范某前往马鞍山市花山区木材加工厂5栋401室向被害人付某讨要债务。陈某某与付某在木材加工厂5栋一单元楼梯口相遇，付某拒不承认债务，陈某某情绪激动，上前打了付某耳光，用脚踢付某，付某用手抓住陈某某的衣领并推搡陈某某，范某在旁指责威胁付某。付某用手机报警后手机被陈某某打落在地，陈某某趁机将手机捡起并装入自己口袋，付某遂大声呼喊其儿子付康及其妻子卢某下楼，卢某和付康下楼后，卢某和陈某某相互拽扯头发，并双双摔倒在地。范某上前拉拽卢某，被付某从身后索住脖子并抱住右手，范某未能挣脱付某的束缚，付康上前用拳头击打范某拉拽卢秀芳的手臂，双方持续拉扯、扭打。陈某某见现场失控，遂大喊：“都放手”，后双方自行松开，并相互谩骂。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参与打架的5人依法带至塘西派出所调查。付某在派出所声称身体不适，民警让卢某带其前往医院就医。当日19时许，付某在马鞍山市等待就医时突然昏厥，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付某是在患有严重冠心病的基础上因轻微外伤、情绪激动诱发急性心力衰竭死亡。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将死亡原因告知被害人付某亲属后，其亲属对死因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委托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付某的死亡原因重新鉴定。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付某符合轻微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所致死亡。 2019年2月8日晚，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在马鞍山市人民医院将被告人陈某某拘传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在本案重新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付康与被告人陈某某、范某于2020年6月10日就附带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1、被告人陈某某、范某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付康各项经济损失42.8万元（其中陈某某赔偿30万元，范某赔偿12.8万元，此款已当即给付）；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付康对被告人陈某某、范某的行为表示谅解；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付康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本院制作的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付康出具的收条等书证，证人卢某、魏某、徐某、范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知道被害人付某患有心脏病系孤证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知道被害人患有心脏病，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经鉴定认为，付某符合轻微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所致死亡。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鉴定意见中的轻微外伤不能确定系被告人陈某某所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某多次供述，其在索要债务过程中对被害人付某实施了踢打，证人魏某对此亦予以证实，鉴定意见中被害人的轻微外伤部位与被告人供述的踢打部位基本吻合。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某系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其到案过程未体现主动性和自愿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因索要债务与被害人付某发生争执，并踢打付某，其行为造成付某轻微外伤，并诱发其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被告人陈某某因疏忽大意未预见其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某因索要债务与被害人发生语言冲突，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对被告人进行了踢打，但从相关鉴定意见看，被害人受伤程度轻微，被害人因轻微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综合全案，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但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陈某某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其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虽然本案系由民事纠纷引发，但被告人陈某某在索要债务过程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并最终导致被害人因轻微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故对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某犯罪情节显着轻微，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马鞍山市雨山区司法局对被告人陈某某的家庭情况、社会评价、矫正条件等非涉案情况进行调查。被告人陈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参考马鞍山市雨山区司法局出具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对被告人陈某某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蔚萍 审 判 员  周忠富 人民陪审员  刘迪生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胡婷婷 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