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再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其斌，男，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仲，四川合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清海，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原审被告：袁玉琴，女，198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张其斌因与被上诉人段清海及原审被告袁玉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4民再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其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仲，被上诉人段清海，原审被告袁玉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其斌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4民再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段清海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段清海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段清海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于2016年向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借款292万元及利息，该院作出（2016）渝0234民初749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段清海的诉讼请求。因前述判决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再审，但未查清在2015年案外人周国清起诉张其斌归还投资款及利息一案中，已将其借给段清海的300万元投资款计入周国清的投资并进行了归还，段清海的投资款应为450万元的事实。段清海认可张其斌已向其归还458万元，故张其斌不应再归还段清海的投资款，一审判决归还错误。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基于合伙关系终止后产生的担保关系，担保的责任范围为《鄂尔多斯市亿宏煤矿土石剥离及原煤开采工程（张其斌）项目合伙人会议纪要》第四条约定的投资本金8300万元3%的资金利息，张其斌已还清了段清海的款项不存在利息计算问题。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不能按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标准计算资金利息，一审法律适用错误。段清海辩称，我和张其斌之间最初是合伙关系，合伙会议纪要时张其斌陈述的是总共收到8400多万元，给合伙项目的对方支付了8300万元。后来我们了解到张其斌欺骗了我们，支付8300万元的凭证是假的，他私自侵占了4000多万元，我们找到张其斌，他让我们不要声张才承诺还我和周国清的本钱。张其斌承诺退钱给我，则我们之间由合伙关系转为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民间借贷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合伙人共同签订的合伙协议会议纪要上确定我的出资额为750万元，包括我直接给张其斌的转款450万元及周国清借我的300万元。张其斌认为周国清借我的300万元已由他还给了周国清与事实不符，周国清一案的判决书只认定他还了周国清3580万元，并不包括周国清借我的300万元。我有短信记录证明一直向张其斌要钱，张其斌并没否认还欠我的钱，上诉是为了拖延时间。我起诉的时候已总共收到张其斌458万元是事实，还欠我292万元。关于利息，张其斌提出按照会议纪要是按总金额的3%计算利息不符合常理，实际应是按月息3分以时间来计算。对于利息没有约定应如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有相关的依据。我对一审认定张其斌承担担保责任本来是不服的，想尽快解决纠纷才没有上诉。袁玉琴述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提起本案再审是合法有据的。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既不认可张其斌所说的保证责任关系，也不认可段清海说的民间借贷，而根据主要证据《会议纪要》显示应是合伙纠纷，张其斌的承诺内容意思与会议纪要第10条是一致的。本案再审以民间借贷关系作出判决，而民间借贷纠纷成立要件是借贷双方形成合意，而本案没有达成合意，未涉及借款的交付及利息的收取。故而本案民间借贷不能成立，应当驳回段清海的诉求。段清海的750万元投资款，分为其本人的450万元加上向周国清所借的300万元，在周国清与张其斌一案中段清海所借的300万元已判给了周国清，余下的450万元投资款段清海自认张其斌已经归还了458万元，故本案段清海的诉求不成立。段清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未归还的本金292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未归还的本金违约金，违约金从2013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原告段清海与被告张其斌及案外人周国清、张其安、杨洪、王静进行合伙，共同经营鄂尔多斯市亿宏煤矿土石方剥离及原煤开采工程项目。2012年8月6日，被告张其斌向段清海出具《承诺》一份，主要内容“承诺承诺人：张其斌根据2012年1月27日召开的鄂尔多斯市亿宏煤矿土石方剥离及原煤开采工程（张其斌）项目合伙人会议纪要，承诺人张其斌保证在2012年12月31日前全额收回支付给亿宏煤矿宋云山的保证金8300万元（本金），并力争收回按合同约定的经济损失及资金利息。其中保证在2012年10月30日前至少收回4100万元（包括宋云山用其拥有的北京的别墅在招商银行抵押贷款2100万元）。如上述承诺无法实现，承诺人张其斌愿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段清海投资于亿宏煤矿的本金450万元全额收回（但须扣除按合伙人会议纪要议定的必要的开支的分摊费用）。承诺人保证收回的款项到账后3日内按约定的比例退还给投资人段清海。承诺人：张其斌2012年8月6日。”出具该《承诺》后，被告张其斌陆续支付了158万元本金给原告。另查明，被告张其斌、袁玉琴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段清海与被告张其斌等人的合伙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段清海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该合伙组织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未损害第三人利益，合伙关系依法成立。后原告段清海退出合伙组织，被告张其斌书写《承诺书》一张，自愿于2012年12月31日前退还原告段清海450万借款本金。后被告张其斌陆续归还了158万，余292万未归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之规定，对于原告段清海要求被告张其斌归还其本金292万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段清海要求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在2012年12月31日前将款项收回并归还给原告段清海，但是被告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其斌、袁玉琴共同偿还相应借款及资金利息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规定，本案诉争的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其斌、袁玉琴未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被告张其斌的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该借款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案涉借款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所以，对原告要求被告袁玉琴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接待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其斌、袁玉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段清海借款本金292万元及利息，以292万元为基数，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从2013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段清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6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766元，由被告张其斌、袁玉琴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原审原告段清海与原审被告张其斌及案外人周国清、张其安、杨洪、王静进行合伙，共同经营鄂尔多斯市亿宏煤矿土石方剥离及原煤开采工程项目。2012年1月27日，上述人员作为亿宏煤矿的合伙人签订了《鄂尔多斯亿宏煤矿土石方剥离及原煤开采工程（张其斌）项目合伙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内容包括：“一、财务基本情况1、张其斌累计收到各合伙人投资款如下：周国清2980万元张其安2000万元杨洪1400万元王静873万元（包括向周国清借款300万元）张其斌460万元（包括向周国清借款400万元）段清海750万元（包括向周国清借款300万元）...三、各合伙人的股份比例如下：周国清33%张其安20%杨洪15%张其斌（王静）21.5%段清海10.5%。四、成立项目善后小组，主要工作是向宋云山全额追回投资款，并要求宋云山赔偿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善后工作小组由张其斌任组长，段清海、杨洪、李亮协助张其斌开展工作。...六、本项目的盈亏按各合伙人的股份比例分配，收回的资金按各合伙人实际出资额与实际到位资金的比例分配。”2012年8月6日，原审被告张其斌向段清海出具《承诺》一份，主要内容“承诺承诺人：张其斌根据2012年1月27日召开的鄂尔多斯市亿宏煤矿土石方剥离及原煤开采工程（张其斌）项目合伙人会议纪要，承诺人张其斌保证在2012年12月31日前全额收回支付给亿宏煤矿宋云山的保证金8300万元（本金），并力争收回按合同约定的经济损失及资金利息。其中保证在2012年10月30日前至少收回4100万元（包括宋云山用其拥有的北京的别墅在招商银行抵押贷款2100万元）。如上述承诺无法实现，承诺人张其斌愿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段清海投资于亿宏煤矿的本金450万元全额收回（但须扣除按合伙人会议纪要议定的必要的开支的分摊费用）。承诺人保证收回的款项到账后3日内按约定的比例退还给投资人段清海。承诺人：张其斌2012年8月6日”。原审原告段清海自认原审被告张其斌向其陆续归还了458万元，但有300万元属于归还了《会议纪要》中段清海的投资款750万元，对于《承诺》中450万元，仅给了158万元本金。另查明，被告张其斌、袁玉琴原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段清海与原审被告张其斌及其他合伙人协商一致签订的《会议纪要》，明确了终止合伙项目，且各合伙人的投资款均交给原审被告张其斌，张其斌作为合伙财产的支配管理人，理应按照《会议纪要》约定，承担退还其他合伙人投资款的义务。2012年8月6日，原审被告张其斌再向原审原告段清海出具《承诺》，进一步就投资款收回时间进行明确，保证在2012年12月31日前全部收回，如果承诺无法实现，承诺人张其斌愿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原审原告段清海投资的本金450万元全额收回。因此根据《会议纪要》和《承诺》的内容，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张其斌与原审原告段清海的合伙已经清算终结，原审被告张其斌出具《承诺》，愿意连带归还原审原告段清海的投资款450万元，该份《承诺》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原审被告张其斌对归还原审原告段清海的投资款负有连带责任，现原审原告段清海起诉原审被告张其斌，要求归还承诺中尚未归还的292万元，理应得到支持。对于原审原告段清海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审被告张其斌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在2012年12月31日前将款项收回并归还给原告段清海，但是被告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此笔债务能否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并结合《会议纪要》中明确了张其斌产生的系投资煤矿，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该份债务属于担保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袁玉琴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原告段清海要求与被告袁玉琴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债务系合伙转为民间借贷，并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二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再审中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2016)渝0234民初7492号判决第一项。二、维持（2016)渝0234民初7492号判决第二项。三、原审被告张其斌归还原审原告段清海投资款292万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以2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原审案件受理费3576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766元，由原审被告张其斌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段清海向本院提交了1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拟证明其于2010年9月21日代周国清向张其斌转款200万元。张其斌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200万元在周国清起诉张其斌一案已进行了处理，与本案无关。袁玉琴质证表示对该证据三性无法确认。张其斌、袁玉琴二审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段清海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段清海无异议。张其斌、袁玉琴对认定段清海自认张其斌归还其的458万元中有300万元属于归还《会议纪要》中段清海75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其余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段清海起诉主张的款项是否已由合伙投资款转化为张其斌的借款的问题。经审查，本案段清海以借款纠纷起诉，主张由张其斌、袁玉琴向其归还本金292万元及支付逾期未归还本金的违约金。事实及理由为：张其斌是鄂尔多斯市亿宏煤矿土石方剥离及原煤开采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段清海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450万元给张其斌作为该项目的投资，2012年8月6日，张其斌向段清海出具承诺，承诺在2012年12月31日前全额收回投资款并愿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至起诉前，张其斌陆续向段清海共还款158万元，余款292万元未归还。从段清海起诉的事由并结合其提交的证据《会议纪要》显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而从张其斌出具给段清海的《承诺》内容来看，亦是张其斌愿意对段清海投资于亿宏煤矿的本金45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须扣除合伙人会议纪要议定的必要的开支的分摊费用），并无将合伙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意思表示，故段清海在本案中以借款为由起诉张其斌并无充分依据。关于张其斌是否应偿还段清海292万元款项并承担相应违约金的问题。对于段清海的投资款，2012年1月27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为750万元，并注明其中300万元是向周国清借款投资，且已查明该借款由周国清直接转账至张其斌账户。而本案段清海起诉系根据张其斌出具的《承诺》，主张其直接所转的450万元投资款中尚有292万元张其斌未向其归还，故而要求张其斌归还292万元本金并支付逾期未归还本金的违约金。二审庭审中，段清海自述张其斌《承诺》中连带偿还金额只有450万元，是因其与张其斌、周国清三人曾达成合意，由张其斌直接向周国清归还段清海所借的300万元投资款，但后来周国清反悔，并未将其300万元的借款纳入到周国清与张其斌的还款中处理，而是由其直接向周国清归还了300万元。但张其斌对段清海的说法不予认可，主张在周国清另案起诉其合同纠纷一案中，段清海向周国清所借的300万元投资款已纳入处理并全部归还。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段清海在本案是以张其斌承诺连带偿还其投资450万元而主张还款，故对双方争议的段清海向周国清所借的300万元投资款并非段清海在本案起诉事由及请求，故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本案诉讼中，段清海认可在起诉前张其斌已直接向其支付了458万元，但陈述收到的458万元中有300万元系归还了向周国清的借款，故张其斌承诺连带偿还的450万元的投资款实际只还了158万元。因金钱属于种类物，段清海并无确切证据证明张其斌在向其归还款项时明确指定其中的300万元是用于清偿段清海向周国清所借的投资款，故段清海将该部分未特定化的还款金额直接从458万元中剥离出来，认为其自己转账的450万元投资款张其斌只归还158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其斌在段清海起诉前，已按其承诺将段清海投资于亿宏煤矿的本金450万元足额还清，段清海主张还应归还其本金292万元并支付未归还本金违约金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4民再14号民事判决及（2016）渝0234民初74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段清海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576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766元，由原审原告段清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107元，由被上诉人段清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冉世均审判员  王 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罗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