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222号华菱嘉园商务楼7层。法定代表人：杨臣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飞，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佑权，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36街坊1幢（中国一冶科技大楼）。法定代表人：易新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斌，男，199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喆，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湖南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3民初8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多处描述错误，是对上诉人权利的漠视；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称一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试图掩盖真相是完全错误的；3、武汉一冶举证的项目审核报告并非与武汉一冶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完成结算审核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书所称“永信公司的审核报告显示”完全罔顾事实，本案根本不存在永信公司对武汉一冶完成工程的完整审核报告；4、没有审核报告支撑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定案表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工程结算金额是错误的；5、武汉一冶提供的《结算会议纪要》与结算流程图证明涉案工程并未完成结算，并应该核减金额600万元，一审判决对该证据的适用存在严重错误。二、因武汉一冶的原因导致双方结算并未完成，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完成结算是错误的。三、本案并非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了结算协议，不能认为双方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达成结算协议，更不能认为双方明确表示受该咨询意见约束，不能适用法释（2018）20号第12、13条。四、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且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形：1、错误适用简易程序且未事先告知，违反法定程序；2、对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未裁定处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委托中博信公司进行第三方审核或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性，说明一审事实没有查清，应发回重审。补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建设工程造价编审定案表》的编审金额作为工程结算最终价款的认定完全错误。《建设工程造价编审定案表》并不等同结算审核报告，只是结算审核报告的组成部分，没有结算的效力。二、未经过财务总监及总经理审核签字，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结算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从2016年8月10日起以14122082.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三次函件所列金额每次不同，即使编审金额认定为工程结算最终价款，上诉人也无法确认所要支付的确切金额，故上诉人无需支付相关利息。四、一审法院认定华菱总部办公楼空调末端设备采购项目三审金额为1771934.69元属于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一冶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二、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函件明显看出，上诉人想对涉案工程进行四审，这与合同约定是不符的。三、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完成结算，双方施工总承包合同2.4约定，由承包方编制工程结算书交发包方，经发包方内审、咨询公司外审和第三方审核后，办理结算手续。竣工结算时间不超过六个月，以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供工程结算书为起始时间。根据上述约定，一审认定已完成约定是正确的。四、双方当事人已明确表示接受咨询意见的约束。五、编审定案表的编审金额即是编审金额也是结算审核报告的报告金额，一审判决以该金额认定案情是正确的。六、关于1143号报告时间没有问题。综上，请求维持原判。一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和公司向一冶公司支付工程款16159171.99元及利息损失2061753元（以16159171.9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10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24日计算至最终全部款项给付之日）；2.判令天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天和公司向一冶公司支付工程款14122082.19元及利息损失（以14122082.1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10日起计算至最终全部款项给付之日）”。天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一冶公司向天和公司退还其多领取的工程款3079519.5元并赔偿该不当得利自2016年12月14日起的利息损失；2.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一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13日，天和公司（发包方、甲方）与一冶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华菱集团内部基地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一冶公司承包华菱集团总部基地新建工程，双方就工程总承包范围、总承包范围外甲方分包项目、工程日期、工程质量、安全施工及保险、合同价款、工程款支付、总承包分包工程管理费、配合费以及工程分包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价款暂定为35000万元。2009年7月27日双方就上述总承包框架协议内容分别签订《华菱总部办公楼建安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华菱嘉园写字楼、商务楼建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将一冶公司的承包范围明确为对华菱总部办公楼建安工程与华菱嘉园写字楼、商务楼建安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均含地上部分与地下室），合同金额共计2亿元并按实调整；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完工程度支付，额度为经发包方相关工程款进度审批程序提交申请给各相关部门，经发包方审批程序确认后于次月10日前支付当月工程完工程度对应合同额的70.8%，分项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2.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承包方编制工程结算书交发包方，经发包方内审、咨询公司外审和第三方审核办理结算手续，评审结束后支付到审计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质保金约定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工程保修期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其中最长为屋面防水、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防渗漏工程质保期5年。双方另与长沙市红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菱总部办公楼土方及支护单位工程分包三方协议书》，将华菱总部办公楼区域内地下室全部的土方和边坡、基坑支护工程分包给红星公司，约定由天和公司受一冶公司委托代理其向红星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每月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同时，天和公司代扣一冶公司确认的总包施工管理配合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和红星公司应缴的各种税费等应支付的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一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其中华菱嘉园华菱集团总部办公楼地下室工程于2011年6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办公楼及写字楼工程于2011年11月18日分别通过竣工验收，商务公寓楼工程于2012年11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验收。2011年12月2日，天和公司、一冶公司、湖南融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湖南永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及其他相关单位召开结算会议，针对办公楼验收交付使用、商务公寓楼以及写字楼将陆续投入使用的工程建设情况对结算工作进行了讨论安排，确定结算流程为“施工单位填写结算申请表，提交预算书→湖南天和工程管理部及天浩监理公司核对结算资料是否齐全，结算内容与现场实际是否相吻合，签署意见→天和公司成本部进行初审，审核工程量、价格及取费是否依据合同及文件进行计算，双方签署意见报公司→湖南融达造价咨询公司对结算进行二次审核，双方签署意见返回天和公司→湖南永信造价咨询公司进行第三次审核，双方签署意见→天和公司财务总监再次审核各方资料签字→总经理审核签字。（审计完毕）”竣工验收合格后，武汉一冶公司向天和公司报送结算材料，天和公司收到材料后交由湖南融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后又送湖南永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核。天和公司、一冶公司、融达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显示，华菱基地办公区工程送审金额为222490745.82元，审定金额为209037026.24元；天和公司、一冶公司、永信公司盖章确认的编审定案表显示，华菱总部办公楼、写字楼、商务楼及地下室建安工程结算审核的施工单位报送金额为297706431.21元，委托单位报送金额（二审）为209037026.24元，工程造价咨询单位编审金额（三审）为200454433.3元。另天和公司、一冶公司、永信公司盖章确认的编审定案表显示，华菱总部办公楼空调末端设备采购项目的施工单位报送金额为2082144.92元，委托单位报送金额为1835297.22元，工程造价咨询单位编审金额为1771934.69元。经天和公司与一冶公司确认，天和公司已向一冶公司支付188104285.5元。2017年1月，天和公司致函一冶公司，称其委托中博信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对项目进行专项审计，在湖南永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基础上审减金额1720.16万元，要求一冶公司尽快对审，一冶公司认为双方已依约进行了三次审计，双方为此产生争议，以致成讼。另查明，永信公司的审核报告显示，上述华菱总部办公楼、写字楼、商务楼及地下室建安工程结算审核金额200454433.3元包含办公区结算189919472.63元、写字楼二至六层精装修工程共计3771867.83元、办公区外墙漆签证工程82736元、甲供材料部分工程办公区钢筋价差调整1328890.99元及甲供电缆部分4091798.17元、华菱集团总部配套费（基坑及边坡支护、人工挖孔桩工程）1259666.78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冶公司与天和公司签订的《华菱集团总部基地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华菱总部办公楼建安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华菱嘉园写字楼、商务楼建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一冶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天和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评审结束后支付到审计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同时约定工程保修期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其中最长为屋面防水、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防渗漏工程质保期5年。涉案工程项目最后已于2012年12月通过竣工验收，现工程保修期已届满，天和公司应将全部工程款项支付完毕。关于工程结算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承包方编制工程结算书交发包方，经发包方内审、咨询公司外审和第三方审核办理结算手续，此后天和公司与一冶公司及融达公司、永信公司等单位又于2011年12月2日结算会议中进一步明确了结算流程。根据双方确定的结算流程，施工单位提交结算资料后，先由天和公司工程管理部及监理公司核对、天和公司成本部初审，再由融达公司进行二次审核，最后由永信公司进行第三次审核。现结合双方分别与融达公司、永信公司盖章确认的审核定案表及上述结算流程，可以确认就华菱总部办公楼、写字楼、商务楼及地下室建安工程的施工单位报送金额为297706431.21元，天和公司初审金额为222490745.82元，融达公司二审金额为209037026.24元，永信公司三审金额为200454433.3元。天和公司辩称上述融达公司盖章确认的定案表中送审金额222490745.82元未经过其初审而只是施工单位一冶公司修改后的报送金额，而融达公司的审核系天和公司的内部审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结算会议纪要确认的结算流程，融达公司审核在永信公司审核之前，若向融达公司送审金额为施工单位报送金额则永信公司的审核定案表中施工单位报送金额应与之一致而非297706431.21元，同时融达公司系各方确认的二次审核单位，即使天和公司对施工单位报送的金额不予初审而直接交由融达公司审核，亦应视为天和公司对初审结果与施工单位报送结果一致，永信公司作为各方约定的第三次审核单位，结算数据经其审核后即具有了经第三次审核的效力。就华菱总部办公楼空调末端设备采购项目虽无融达公司盖章的定案表，但从永信公司盖章的2份定案表可见，该定案表与华菱总部办公楼、写字楼、商务楼及地下室建安工程定案表的审定程序相同，且由天和公司与一冶公司共同盖章确认，即使未经过融达公司二审亦应视作双方对委托初审金额认可后均认为无必要二审而直接进行第三次审核，故该部分工程第三次审核金额为1771934.69元。天和公司辩称永信公司在华菱总部办公楼、写字楼、商务楼及地下室建安工程定案表中签字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但该定案表三审金额200454433.3元却包含了2016年12月5日审核报告中的1259666.78元不合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1259666.78元费用为华菱集团总部配套费（基坑及边坡支护、人工挖孔桩工程），即天和公司依据《华菱总部办公楼土方及支护单位工程分包三方协议书》在每月支付红星公司工程进度款时代扣一冶公司确认的总包施工管理配合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和红星公司应缴的各种税费等应支付的费用，该金额虽作为《华菱总部办公楼土方及支护单位工程分包三方协议书》所涉项目审核报告的组成部分于2016年12月5日最终出具，但该部分作为代扣金额在一冶公司与天和公司审核定案时计入结算部分并经双方与审核单位永信公司共同确认相关金额不违反常理，故对于天和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经施工单位一冶公司报送、天和公司内部初审、融达公司二次审核、永信公司三次审核后，天和公司应按照结算流程完成由其财务总监核总经理的内部审核签字流程并付款。现天和公司在各方确认的审核单位融达公司与永信公司均进行审核并各方盖章确认后，又要求由单方选定的中博信公司重新审核或者进行司法鉴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天和公司共计应支付一冶公司工程款202226367.99元（200454433.3+1771934.69=202226367.99），已支付188104285.5元，尚应支付14122082.49元，对于一冶公司要求天和公司支付工程款14122082.1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和公司与一冶公司在2016年8月10日盖章确认工程结算定案表后应积极履行内部审批核对手续并支付剩余价款，但其至今尚未支付，一冶公司要求其自2016年8月10日起以14122082.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和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4122082.19元，并以14122082.19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湖南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3266元及反诉受理费15718元，由湖南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一冶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天和公司出具的《关于催促工程结算审计（四审）对审的函》，拟证明上诉人要求进行四审，一冶公司以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不同意。天和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因没有经过财务总监和总经理签字，不同意编审金额，故只能进行再审核。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只有三次审计，再进行审计不违反约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予以采信。上诉人天和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冶公司与天和公司签订的《华菱集团总部基地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华菱总部办公楼建安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华菱嘉园写字楼、商务楼建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涉案工程项目均已通过竣工验收，现工程保修期已届满，天和公司应将全部工程款项支付完毕。《华菱总部办公楼建安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华菱嘉园写字楼、商务楼建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承包方编制工程结算书交发包方，经发包方内审、咨询公司外审和第三方审核后办理结算手续。此后天和公司、一冶公司及融达公司、永信公司等单位于2011年12月2日结算会议中进一步明确了结算流程。根据双方确定的结算流程，施工单位提交结算资料后，先由天和公司工程管理部及监理公司核对、天和公司成本部初审，再由融达公司进行二次审核，最后由永信公司进行第三次审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及结算会议确定的结算流程，永信公司分别出具了湘永信咨报字（2015）第725号、726号、727号、728号、731号结算审核报告及结算审核报告（补充报告）（2016）第243号、401号和（2016）第1143号、1150号结算审核报告，上述结算审核报告表明永信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已经按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及结算流程的规定，完成了第三次审核结算并出具了相应的结算审核报告。其中第731号结算审核报告的审核结果为华菱基地项目（含办公区和生活区）总审定造价为351943809.59元，与《华菱集团总部基地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35000万元基本吻合，该审核报告表述以上审核结果经各方代表签字认可，由永信公司下达《建设工程造价编审定案表》予以确认，因此本案《建设工程造价编审定案表》应作为本案建设工程的结算定案依据，上诉人提出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定案表》的编审金额不能作为工程结算最终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博信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非当事人合同约定或结算会议确定的第三方审计结算机构，上诉人要求该公司对本案工程项目进行第四次审计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本案工程项目已经审核结算，上诉人一审时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一审法院开庭前已告知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上诉人天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32元，由上诉人湖南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凯审  判  员  陈新华审  判  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李维潇书记员（兼）  李维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