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金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16号兰州中心45幢2单元2906室。法定代表人：张明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铎勇，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窑街煤电集团甘肃金能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窑街镇跃进街12号4层1号。法定代表人：张连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窑街煤电集团甘肃金能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理想商厦，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平安路。负责人：张延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金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窑街煤电集团甘肃金能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能公司）、窑街煤电集团甘肃金能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理想商厦（金能公司理想商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因本案二审仅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铎勇，被上诉人金能公司、金能公司理想商厦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佰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11民初637号民事判决书，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焦点系金能公司是否欠金佰公司货款，庭审中金能公司提出对会计账目进行审计鉴定，金佰公司在庭审中并未同意，后金能公司单方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甘肃荣成会计事务所进行鉴定。依据甘荣会专（2019)第179号司法会计鉴定审计报告认定没有欠款事实。金佰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并不准确，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是否欠款的依据。首先，该鉴定起止日期为：“2015年5月28日至2016年5月31日”而2015年6月1号是金佰公司与金能公司理想商厦合作模式由经销转变为联营，在联营前金能公司理想商厦将合作前订购的其他公司的纸质用品经盘点折抵了部分在联营前应当支付给金佰公司的货款，折抵金额为:91897.93(海石湾超市）+63162.84(窑街超市）金能公司理想商厦总计向金佰公司折抵了155060.77元货物，除去应当向金佰公司支付的66016.4元，金能公司理想商厦在盘点时向金佰公司多支付了89044.34元的货物。联营后，金佰公司在2015年6月1日—8月31日经营期间，向金能公司理想商厦经营的海石湾及窑街超市提供了相关纸品，经销售扣点后分别为80390.4元和97021.7元，共计177412.1元。经双方盘点，金能公司理想商厦用之前多给金佰公司的89044.34元的款项，对该2个月的货款进行了折抵。折抵后，金能公司理想商厦欠上诉人88367.8元货款。金能公司理想商厦的负责人对此欠款予以认可并在《证明》上签字确认。联营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以供货验单抽单结款，金能公司理想商厦认定还款的依据系向金佰公司打过两笔4万多元的款项，但该款项如是归还之前欠款就不应该抽取任何单据（之前欠款未办理验单手续），但金能公司理想商厦打款后却又抽取了金佰公司之后供货相应数额的单据，金佰公司理所当然认为金能公司理想商厦所支付的款项是该笔货物供货验单的款项。金能公司理想商厦支付了一笔款项却顶了两笔应付账款，故，之前的欠款金能公司理想商厦一直未予归还。其次，相应的事实在金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中均有体现，金能公司理想商厦提出已经还款的答辩，但金能公司理想商厦的财务账目始终没有一笔钱的数额能与之相对应，作为一个大型国有企业，在公对公的账目上其专业会计在法庭上所说：“当时是多打了几十块钱。”明显与常理不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再次，《用司法会计鉴定审计报告》作为金佰公司与被金能公司是否欠款的直接依据略显不妥，金佰公司认为任何一家公司的财会人员把本公司的账目做平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能因为对方的账目是平的就认定对方没有欠款，且金佰公司要的是联营之前的债务，金能公司却用联营后的账目来做鉴定，因为联营后双方是以供货验单抽单结款，对方打款后又把其他相应的单据抽走，故账目显示没有相应欠款，这也是金佰公司一直没有同意做鉴定的原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10000元由金佰公司承担，金佰公司认为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2006年12月8日国务院第159次常务会议通过，2007年4月1日起施行）第29条规定，败诉方除应承担的主债务外所应承担的也只是诉讼费用，即“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鉴定费用已不再属于诉讼费用范围。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6条中明确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在该条中，法律以概括的列举方式将诉讼费用的范围给以明确。在该《办法》中事实上已将鉴定费用排除在诉讼费用之外。《诉讼费交纳办法》第12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変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由此可见鉴定费、评估费等费用应当由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承担而不是应当由被告承担。也就是说谁对待证明事实负有证明义务，谁就承担有关鉴定费、评估费。金佰公司认为自己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是否还款应当由金能公司证明，也就是说举证义务在金能公司一方，故理应由金能公司承担该鉴定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金佰公司合法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能公司、金能公司理想大厦共同辩称：对于货款本身，根据金能公司会计凭证及鉴定结论显示已经付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金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能公司、金能公司理想商厦给付货款88367.818元；2.判令金能公司、金能公司理想商厦支付迟延给付金30045元(以88367.8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017年6月至2019年2月共17个月）；3.诉讼费由金能公司、金能公司理想商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8日，金佰公司与金能公司理想商厦签订《超市纸区联营合同》。2015年6月至8月，金佰公司向金能公司理想商厦经营的海石湾理想超市和窑街理想超市供应各类纸品。双方在结算时，无法明确各自账目，酿成纠纷。金能公司当庭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甘肃荣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作出甘荣会专【2019】第179号司法会计鉴定审计报告，结论为：金佰公司与金能公司就实际结算无相关欠款事实。另查明，金能公司理想商厦系金能公司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系金能公司、金能公司理想商厦是否拖欠金佰公司货款。根据庭审情况，金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金佰公司未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在一审法院通知双方选定鉴定机构时，金佰公司未到庭参加选择鉴定机构，放弃参加选定鉴定机构的权利，但不影响司法鉴定的进行。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由甘肃荣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依据甘荣会专【2019】第179号司法会计鉴定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认为，金佰公司与金能公司就实际结算无相关欠款事实，对金佰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兰州金佰商贸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9元，减半收取1335元，鉴定费10000元，由兰州金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金佰公司与金能公司理想商厦联营前，理想商厦尚欠金佰公司货款66016.4元，在2015年6月1日联营时，理想商厦将店内包括金佰公司所供价值155060.77元的货品交付金佰公司，至此金佰公司尚欠理想商厦货款金额89044.34元。在2015年6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金能公司理想商厦扣除相关税费后,实际向金佰公司结算数额为177412.158元,上述两项互相折抵后,金能公司理想商厦尚欠金佰公司货款88367.818元。双方于2015年9月16日形成了金佰公司承包结算说明。金能公司理想商厦于2015年10月8日向金佰公司付款47669.9元、于2015年11月2日向金佰公司付款40723.8元。该付款凭证后附有双方形成的金佰公司承包结算说明。本院二审期间，金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金佰公司提交一份会计凭证，拟证明当事人双方实际仅结算了联营后的结账单，该结算与结算说明欠款无关，联营前进行盘点正说明欠款未付。金能公司经质证认为该两笔款项确系支付了之前的欠款。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金能公司是否拖欠金佰公司货款；因本案产生的鉴定费应当由谁承担。关于金能公司是否拖欠金佰公司货款的问题。金佰公司据以证明金能公司拖欠其货款的证据为金佰公司承包结算说明及金佰公司单方制作且形成时间有矛盾的证明一份，金能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分别于2015年10月8日、2015年11月2日向金佰公司付款47669.9元、40723.8元，共计88393.7元，并对超付款25.882元的情况都予以说明。本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金佰公司要求其继续提交送货单及相关财务凭证,从而证明金能公司确实拖欠其货款的事实时，金佰公司以其仅有电子账册，无手工账册为由，无法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金能公司支付的上述两笔款系在联营后发生的纸品销售抽单结算后的款项，而非之前所欠货款的事实。加之金能公司在一审时申请鉴定作出的会计鉴定审计报告中金佰公司与金能公司就实际结算无相关欠款事实的记载，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本院对金佰公司主张由金能公司支付其拖欠货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因本案产生的鉴定费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金佰公司提起本诉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金能公司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付清了货款，但为进一步证明其主张，金能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了司法鉴定。现鉴定结论证明双方并无相关欠款事实，金佰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依法驳回。本院认为因金佰公司的举证不能以及金能公司的申请导致产生了此次鉴定，因此产生鉴定费，应当由双方均担。一审法院判决由金佰公司承担全部鉴定费有失偏颇，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金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637号民事判决。二、变更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637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部分为：“案件受理费2669元，减半收取1335元，由兰州金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0000元，由兰州金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窑街煤电集团甘肃金能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上诉人兰州金佰商贸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69元，兰州金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35元，由窑街煤电集团甘肃金能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生莲审 判 员 阎文虎审 判 员 王 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玄丝遥书 记 员 肖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