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2民初4687号 原告：林国光，男，195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蔚，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娇，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国平，男，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告：林鑫信，男，198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亮，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国光与被告林国平、林鑫信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国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林国平与林鑫信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林国平将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现海润花园）1＃楼1702复式单元50%产权份额赠与给林鑫信的《赠与合同》无效。2.判令林鑫信将福州市台江区（现海润花园）1＃楼1702复式单元房屋的市场价值的50%折价补偿给林国平，房屋价值折价补偿50%为3103911元。3.本案保全费5000元（林国光垫付）、评估费14415元（林国光垫付）由林国平与林鑫信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日，林国光与林国平等八人及担保人福建省山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了林国平等人向林国光借款1016万元及其他相关事宜，借款后，林国平等人仅偿还了505万元借款后就不再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9月1日，林国光向闽侯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国平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闽侯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5日做出（2017）闽0121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判令林国平等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林国光借款5241280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1月20日算至还清之日止）。上述判决后该案部分被告不服，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1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闽01民终26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判决生效后，林国平等被告并未履行还款义务，林国光已向闽侯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林国光查询获知，林国平与林鑫信系父子关系，2018年4月27日，在民间借贷纠纷一审过程中，林国平为逃避债务履行与林鑫信恶意串通，通过签订《赠与合同》，将位于福州市台江区（现海润花园）1＃楼1702复式单元林国平所持有的50%的产权份额无偿赠与给林鑫信。林国平、林鑫信于2018年5月3日变更了产权登记。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林国光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林鑫信于2018年12月6日将该房屋抵押给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抵押期限为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2月5日止，目前上述抵押已经到期，经催告后但林鑫信并未清偿债务，办理解押手续。因林鑫信经催告后拒不办理解押手续，导致该房屋难以恢复登记至林国平名下，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 关于恶意串通的认定,恶意串通反映出当事人的一种主观心态，而主观心态属于个人内心活动范畴，除当事人自行承认外，难以直接予以证实或查实，因此对于“恶意串通”行为的认定，应当采取推定方式完成举证、认证较为合理，即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或已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照日常习惯经验推理判断，并全面分析订立合同时的具体情况、合同约定内容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只要存在高度盖然性的可能性，在此基础上加以综合判定，本案中从以下几个方面可以认定林国平和林鑫信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1.合同签订主体:林国平与林鑫信为父子关系，二人都已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于办理权属变更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选择以赠与方式还需要缴纳3％的契税和双方各万分之五的印花税，由此需要额外支出的费用约10万元。并且同一个时间段林国平将与其子林真的另外一套房子也采用相同的方式进行转让，两次权属变更的行为所产生的费用约为20万元，林国平在已经负债累累的情况下，且房屋已经是林国平与林鑫信共有的情况下如非因为特殊情况，完全没必要将房产由共有变更为林鑫信个人所有。二人系父子关系，为共同的家庭成员，对于父亲林国平及母亲林品英的负债情况及诉讼情况，林鑫信是明知的，为了达到转移财产避免林国平的财产被执行目的，林鑫信配合林国平做了房产变更手续，双方具有恶意串通的利益基础。2.订立《赠与合同》背景、签订的时间:林国平与林鑫信签订《赠与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正处于林鑫信的母亲林品英为达到拖延债务履行，而滥用管辖权异议上诉期内。林国光于2018年4月24日闽侯县人民法院依照林国光申请开具了查询林国平等人房产信息的调查令，5月4日，请求查封冻结包括林国平在内九个被申请人价值1000万元的财产。林国平与林鑫信是在林国光向法院提起诉讼，开具调查令之后，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的空档将诉争房屋50％份额无偿赠与并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前后不到一周时间。3.合同约定内容及履行情况:依照《赠与合同》林国平在自身尚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将其所拥有的案涉房产50％份额无偿赠与给林鑫信并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林国平客观上将自己的财产进行转移。2018年12月6日林鑫信又为福州真亿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将上述房产抵押给了兴业银行，2019年12月5日期限届满后，仍未办理解押手续。而福州真亿贸易有限公司此时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是林品英，系林国平的妻子。另外，2020年4月30日上述房产进行评估，在查看现场时发现上述房产虽然权属变更手续给了林鑫信，但是林品英及林国平仍然居住在该房产。也就是说虽然房屋的权属进行了变更，但是林国平和林品英仍然享有房屋的使用权，同时利用诉争房屋为家庭共同经营的公司提供抵押，达到了享受权利而又规避财产被执行的风险。 案涉赠予合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截止至2020年3月12日，林国平等九位债务人应偿还林国光借款5241280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再加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及保全费等，共计1200万元左右，早已超出林国光申请财产保全的1000万。林国光申请查封冻结了14套房产，看似很多，但其实在这14套房产中，陈晓春名下的5套房产皆处于抵押状态，其中一套属于陈晓春和陈瑶共有（即正准备拍卖的房屋），拍卖后可获得的款项少且陈晓春方提出执行异议，现在拍卖中止；陈延儿名下的3套房产、1个附属间和2个车位，3套房产和1个附属间皆处于轮候查封状态，2个车位未办理产权证，通过司法拍卖获得款项的难度大，金额小。可以看出，虽然林国光查封冻结了14套房产，但由于抵押、轮候查封及共有等情况，林国光通过拍卖查封房产能得到的款项，远远小于这些房屋的价值。林国光将1016万元汇给借款人（其中:汇给陈子新300万元，汇给林品英536万元、汇给陈延儿180万元），其中给林品英、林国平夫妇借款金额最大，但林国平却没有财产被查封冻结，林品英名下的店面皆与林真、林鑫信共有，林品英在其中所占比例仅有1-2％，几乎无价值。目前该案闽侯法院仍在执行过程中，无证据证明目前已查封财产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林国平转移财产的行为客观上增加了林国光债权无法全部实现的风险，使得林国光利益受损。综上所述，林鑫信为帮助林国平规避债务履行责任，利用财产保全空隙，恶意串通，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使得林国光的债权在长达近3年的时间里仍然无法的到实现，林国平转移财产的行为，客观上加大了林国光债权无法实现的风险，严重侵害了林国光的合法权利，恳请法院能够依据本案的事实及法律，严惩林国平、林鑫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认定林国平和林鑫信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 林国平、林鑫信辩称,1.林国平并无与林鑫信恶意串通，林国光主张《赠与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林国光根据该条第（二）款认为案涉房产的转让系林国平、林鑫信之间恶意串通，但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林鑫信虽系林国平之子，但林鑫信原先就案涉房产50%的份额，因林鑫信已经成家，故林国平将占有案涉房产的50%份额分家析产给林鑫信，此做法亦符合民间习俗。此外，林国平始终未告知过林鑫信其负有任何外债，林鑫信对林国平的债权也一无所知，故林国光主张林国平与林鑫信恶意串通缺乏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林国平将案涉房产的份额赠与林鑫信并未侵害林国光的利益，林国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规定，林国光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的另一条件系因案涉房产的赠与行为给林国光的利益造成侵害。事实上，就林国光所主张的债权，林国光已于2018年起诉至闽侯县人民法院，且由闽侯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7）闽0121民初第401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包括被告林国平在内的各债务人名下共计15处不动产进行了查封（实际该案执行阶段已查控财产不止这些不动产），保全的财产总价值已经远超林国光的债权，为此，林国光的债权已经得到保障，完全具备实现的可能，林国平将案涉房产赠与给林鑫信的行为并未侵害林国光的债权及其他利益。另，闽侯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闽0121执268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拍卖执行同案其他债务人陈小春名下的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房屋，显然林国光的债权尚处于闽侯法院执行阶段，林国光的债权也将逐步实现，林国光并无证据证明其债权因案涉房产的赠与行为受到侵害，林国光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 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在本院认为作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15年11月2日，包括林国平、林品英在内的八位借款人向林国光借款1016万元，借款期限三天（2015年11月2日至4日），借款日利率为3‰。同日，林国光委托外甥女赵凯芬通过转账，将1016万元汇给上述借款人（其中:汇给林品英536万元）。借款人偿还了部分借款。之后，因借款人不再履行还款义务，经催讨无果后，林国光于是向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起诉。林品英于2018年3月1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闽侯县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异议不能成立，并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闽0121民初4014号民事裁定，驳回林品英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林品英不服该裁定，并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闽01民辖终44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林国光于2018年5月3日向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于次日作出（2017）闽0121民初4014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包括案涉房产及林国平、陈子新、陈晓春、林品英（其与林鑫信共有的两间店面）、陈延儿等人的房产。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7）闽0121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判令林国平、林品英等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林国光借款5241280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其他借款人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闽01民终2699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5日，（2019）闽0121执2688号申请执行人林国光与被执行人林国平、林品英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立案。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闽0121执268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林国平、林品英等人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由，拍卖其他被执行人陈晓春与案外人共有名下的房产。2019年10月9日，林国光就本案向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10月14日，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对该案立案受理。2019年10月22日，林国光申请查封案涉房产，支出保全费5000元。同日，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03民初448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案涉房产。2019年10月29日，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以其无管辖权为由，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 2018年4月27日，林国平与林鑫信签订《赠与合同》，将位于福州市台江区（现海润花园）1＃楼1702复式单元林国平所持有的50%的产权份额无偿赠与林鑫信。林国平、林鑫信于同年5月3日变更了上述产权登记。2018年12月6日，林鑫信为福州真亿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提供担保，将案涉房产抵押给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案涉房产抵押登记时，福州真亿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包括林品英、林鑫信，法定代表人为林品英。2019年6月20日，福州真亿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鑫信，林品英不再是股东。 2020年3月31日，林国光申请就案涉房产价格进行评估，价值时点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9日。2020年5月11日，福建建友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闽建友估房字第202000097号房产地估价报告确定案涉房产在上述价值时点的评估价格为6207822元，林国光支出评估费14415元。 本院认为,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林国平、林鑫信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林国光的利益而导致《赠与合同》无效。林国光已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证明义务,可以确信林国平、林鑫信之间恶意串通和林国光损害事实的存在。首先，林国平、林品英与林鑫信为父母、子女关系。林品英、林鑫信同为福州真亿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林品英、林鑫信前后为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品英与林鑫信等人还共有两套店面，林国平亦是案涉房产原共有人。上述事实说明双方同为家庭成员且经济上联系紧密。林鑫信对林国平、林品英的财产及负债情况特别是巨额举债，应当是知情的。其次，随着林国光起诉林国平、林品英等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进程的推进，林国平、林鑫信就案涉房产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在林品英就该案提出管辖异议上诉期间，林国平、林鑫信共同签订了《赠与合同》并完成了案涉房产的转移登记，而案涉房产的转移登记日与林国光向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申请查封案涉房产为同一日，在（2017）闽0121民初4014号之一民事查封裁定作出前一日。而在（2017）闽0121民初4014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了林品英、林鑫信等人共有店面后，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21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次日，林鑫信为林品英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福州真亿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将案涉房产抵押。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林国平、林鑫信以分家析产为名，行转移财产之实，双方恶意串通的事实存在,并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 林国平、林鑫信之间恶意串通的事实导致林国光的利益受损。双方共同确认至今已生效的（2017）闽0121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2019）闽01民终269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林国平、林品英等人应当承担的债务已达1000多万。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已查封的房产属于债务人的份额足够清偿上述债务。同时，林国平与其他债务人均为共同借款人，债务人之间是承担相互连带责任关系。债权人有权选择任何一个债务人来主张其债权，而任何一个债务人均应当提供足额财产清偿债务，林国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其他财产足够清偿债务。综上所述，林国平、林鑫信订立的《赠与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林国光利益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赠与合同》应当认定无效。 由于案涉房产设定了抵押权。在抵押权设定的情况下，案涉房产无法实现物权变动。但林鑫信对林国平仍负有返还赠与房产份额的折价补偿款的义务，以恢复林国平处分财产之前的资力。折价补偿款以林国光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的房产评估价格的一半3103911元计算。 因双方无法对案涉房产价格协商一致而造成评估费的支出，林国光主张的案涉房产价格为5932100元低于评估价格，而林国平、林鑫信认为无法对案涉房产价格进行确认，且本院支持了《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故上述评估费应当由林国平、林鑫信共同负担。因查封案涉房产而支出的财产保全费应当由林国平、林鑫信共同负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国平、林鑫信于2018年4月27日订立的《赠与合同》无效。 二、林鑫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林国平折价补偿款3103911元。 三、林国平、林鑫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支付林国光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441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786.61元，减半收取计15893.31元，由林国平、林鑫信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 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杨哲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五十九条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