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38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 负责人：王海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恳，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同江，男，194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善平，女，1948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某，男，200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法定代理人：殷某（系原告庄某之母），住山东省莒南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山东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豪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筵宾镇前辛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孝磊，男，198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礼，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南县顺航混凝土销售服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经济开发区祥龙花园社区西关居（南环路中段路南）。 经营者：胡怀林，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山东省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同江、李善平、庄某、临沂豪泰运输有限公司、陈孝磊、莒南县顺航混凝土销售服务中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2329号，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庄同江、李善平、庄某、临沂豪泰运输有限公司、陈孝磊、莒南县顺航混凝土销售服务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死者庄国强不构成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首先，交强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方依法应负的民事责任为保险标的，从立法本意来看，设立目的系保障交通事故的第三人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赔偿，即保障除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本案死者庄国强系涉案车辆驾驶员，不属于交强险规定的受害人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其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与被保险人临沂豪泰运输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由此可见，对于承保车辆驾驶员因本车造成的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不予赔偿，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明确约定。对于该部分约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采取了加黑加粗提示，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关于已经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与提示义务的规定。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明确写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核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投保人临沂豪泰运输公司加盖公章，视为对该条款的同意与明知。再次，从身份上来看，本案死者庄国强为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其身份不能因其位置的改变而发生变化，其不可能既是侵权者又是受害者。依照《侵权法》原理，驾驶员因自己的驾驶行为造成自身受损害，自己不应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并承担侵权责任，故不能构成本案的第三人。此外，从社会效果上来看：将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纳入责任险中第三者的范围，可能会引发故意利用被保险车辆损害自己财物，骗取保险理赔的道德风险情形。因此，从道德风险的规避方面来看，被保险人、被保险车辆驾驶员也不适宜归入责任险“第三者”的范畴，不应对“第三者”作扩大解释。二、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其父亲、长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按照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涉案死者户籍所在地为临沂市莒南县，该地区根据山东省临沂市规划属于农村地区，并且在国家统计局网站上显示其城乡代码为农村地区，其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死者过错比例过低，本案系因涉案死者自身操作不当造成，即本案事故为单方事故。按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原则，《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本案驾驶员应承担本次事敌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混淆了雇主赔偿责任与交通事故侵权责任这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并以其划分的雇佣关系中的过错比例3：7，直接确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比例，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四、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非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直接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既无法律依据，也损害涉案死者近亲属的利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 庄同江、李善平、庄某代理人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庄国强虽然是事故车辆的驾驶员，但在事故发生时并不在车辆上，应属于第三者范畴，上诉人应承担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义务，第二，死者在有固定住所，一审时提交了房产证等相关证据，因此其死亡赔偿金按照标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子庄某随父亲生活在县城。 临沂豪泰运输有限公司、陈孝磊代理人称，请求维持原判。 莒南县顺航混凝土销售服务中心代理人称，请求维持原判。 庄同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等经济损失9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Ｑ217ＢＪ号重型货车实际车主为陈孝磊，该车挂靠登记在临沂豪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临沂豪泰运输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对鲁Ｑ217ＢＪ号重型货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各一份，保险期限均自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9日。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额计为12200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2019年4月5日，庄国强受陈孝磊雇佣驾驶鲁Ｑ217ＢＪ号重型货车运输石子。当日20时许，庄国强将所驾驶载石子的车辆停放在莒南县顺航混凝土销售服务中心混凝土站院落处，庄国强并从车上下来在车的左前方去打开车厢挡板卸车上的石子。期间，车上的石子滚落地面将庄国强掩埋并致庄国强机械性窒息而死亡。死者庄国强，1979年4月26日出生，居民。庄国强的被抚养人情况为：父亲庄同江，1948年12月4日出生，居民；母亲李善平，1948年4月3日出生，农村居民；长子庄某，2005年2月12日出生，居民。庄国强父母生育长子庄国东、次子庄国强（均成年），其抚养人计二人。长子庄某的抚养人情况为：父亲庄国强、母亲殷某（已离婚）。庄同江、李善平、庄某申报并经庭审确认的经济损失计1017904.50元（含陈孝磊已付15000元，莒南县顺航混凝土销售服务中心已付10000元）：（1）死亡赔偿金790980元；（2）丧葬费37562.5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89362元。 一审法院认为，庄同江、李善平、庄某亲属庄国强在为雇主即陈孝磊从事雇佣劳动过程中发生事故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庄国强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陈孝磊作为接受劳务方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庄国强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充分注意安全义务，存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陈孝磊的赔偿责任。庄国强作为提供劳务方承担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为百分之三十。陈孝磊将车辆挂靠登记在临沂豪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双方存在挂靠关系。由于车辆挂靠违反法律规定，临沂豪泰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与挂靠方即陈孝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应依法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按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庄同江、李善平、庄某所主张经济损失，法院经庭审确认为1017904.50元。超出该损失的部分，庄同江、李善平、庄某举证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对法院确认的经济损失1017904.50元，其中，庄同江、李善平、庄某应按庄国强自身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部分经济损失。庄同江、李善平、庄某另要求莒南县顺航混凝土销售服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辩称主张庄国强已经离开车辆，不属于本车车上人员，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为意外事故，不属于保险事故，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6条“车上人员在车下时被所乘机动车造成人身或财产损害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应按照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保险责任”之规定，庄国强在车下使用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保险人应按照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保险责任。且“使用保险车辆”按照通常的理解应包括车辆在行驶中的使用及车辆处于静止状态时的装货和卸货的使用。庄国强在停车后下车卸石子的行为应认定为使用保险车辆的行为。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的上述辩称主张，理由不当，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内容，庄同江、李善平、庄某有权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首先赔偿因亲属庄国强保险事故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能赔偿部分，应由陈孝磊、临沂豪泰运输有限公司予以赔偿。综上，庄同江、李善平、庄某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12533.15元，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庄同江、李善平、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举证不足，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庄同江、李善平、庄某经济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庄同江、李善平、庄某经济损失602533.15元；三、驳回原告庄同江、李善平、庄某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赔偿其余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四、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内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不能赔偿部分，由被告陈孝磊予以赔偿，被告临沂豪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庄同江、李善平、庄某要求被告莒南县顺航混凝土销售服务中心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4020元，由原告庄同江、李善平、庄某负担1875元，被告陈孝磊、临沂豪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945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明，临沂豪泰运输有限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所涉及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 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事故是否属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二、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过错问题；三、庄同江等起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否与保险合同纠纷合并处理。 关于焦点一，案涉事故是否属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关键在于案涉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庄国强是否能够归入“第三者”的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四十二条“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投保人，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依据上述规定，庄国强作为陈孝磊雇佣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所受损失，已被明确排除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范围之外。关于商业险问题，案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四项明确约定了被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此项应当视为双方对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人对相关人员人身伤亡所负赔偿责任的具体约定，根据该项约定，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亦被排除在赔偿范围之外。据此，不论是机动车强制保险还是商业保险，庄国强作为案涉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其因案涉交通事故所受人身损害不能通过相应的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获得赔偿。 从侵权责任过错区分角度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庄国强作为对案涉车辆运行实施控制的驾驶人员，在事故发生前该车一直处于其控制之下，由于其自身疏忽导致事故发生，虽然事故发生时庄国强已在车下，但作为危险源的控制人，其驾驶人的身份应视为在延续，此时其身份仍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驾驶人”，在法律地位上相当于被保险人，不能纳入“第三者”的范围，否则即成为驾驶人自己对自己侵权，而根据侵权法的基本原理，不论行为人对自身之损害的主观过错情况，其损害结果均应由行为人自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和焦点三，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保险责任，对庄同江、李善平、庄某诉请临沂豪泰运输有限公司、陈孝磊、莒南县顺航混凝土销售服务中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具有利害关系，而庄同江、李善平、庄某、临沂豪泰运输有限公司、陈孝磊、莒南县顺航混凝土销售服务中心对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各方责任及赔偿数额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之外的各方当事人在案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的责任及应赔偿数额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关于案涉事故不构成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庄国强系陈孝磊雇佣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案涉车辆挂靠在临沂豪泰运输有限公司，临沂豪泰运输有限公司应对陈孝磊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陈孝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庄同江、李善平、庄某经济损失712533.15元，临沂豪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庄同江、李善平、庄某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上诉人陈孝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东 审判员  马凤霞 审判员  邵 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