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刑初19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春蕾，女，197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汝南县，住汝南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转，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女，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南县，住汝南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邱枫，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二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春蕾、**犯骗取贷款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春蕾及其辩护人张转，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邱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驻马店凯厦置业有限公司在汝南县开发“山水苑”住宅项目期间，因资金短缺，2012年11月2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寇某与郭春蕾、何某、周某、程某等十二人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从中国银行汝南县支行办理购房按揭贷款1874万元后归寇某使用。寇某与上述十二人签订《公寓分红合同》，每年根据贷款数额向上述十二人分别支付4万元、3.6万元不等的好处费，该贷款于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1日结清。2013年1月1日至5日，寇某又以相同手段，以彭某、张某、马某等十三人的名义从中国银行汝南县支行贷款1577万元，寇某每年根据贷款数额向上述十三人分别支付3.2万、3万、2.8万元不等的好处费，该贷款于2013年7月30日至2015年7月24日结清。被告人郭春蕾作为驻马店凯厦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先后为上述二十五人开具虚假的购房首付款凭据，并向上述人员支付好处费，其本人也参与骗取贷款159万元，获4万元好处费。被告人**明知寇某骗取贷款，为谋取利益，先后介绍何某、程某、周某、马某、彭某、张某参与骗取贷款共计782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春蕾、**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春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骗取贷款罪的指控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郭春蕾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介绍周某、何某、程某、马某、彭某、张某等人骗取贷款782万元构成犯罪的指控不持异议，辩称其仅经手领取周某的好处费并从中将六万余元占为己有，其余五人的好处费均分别由中间人赵某、周某2等人领取。辩护人认为，**自愿认罪，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且已经通过其丈夫向司法机关退出周某的好处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春蕾原系驻马店凯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厦公司）会计。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凯厦公司法定代表人寇某（已判刑）为获取银行贷款，以凯厦公司名义,以凯厦公司开发的汝南山水苑公寓住宅项目中已售或抵押的在建房屋为合同对象，先后与二十五人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办理个人住房按揭贷款合同，骗取银行贷款共计3451万元至寇某提供的凯厦公司账户，供寇某支配使用，并根据贷款数额向虚假借款人支付2.8万元至4万元不等的好处费。其间，郭春蕾按寇某的安排为虚假借款人开具虚假的购房首付款凭据、支付好处费，并以自己名义参与骗取贷款159万元。被告人**明知寇某以上述方法骗取银行贷款，仍先后介绍何某、程某、周某、马某、彭某、张某六人参与骗取贷款共计78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2年11月20日，寇某以凯厦公司名义分别与郭春蕾及何某、周某、程某、夏某、陶某、张某2、吴某、张某3、石某、王某、万某（该十一人均已被判刑）共计十二人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该十二人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汝南支行（以下简称汝南中行）办理购房按揭贷款共计1874万元。寇某还以凯厦公司名义与上述十二人签订《公寓分红合同》，每年根据贷款金额向上述十二人分别支付4万元、3.6万元不等的好处费，其中郭春蕾以自己名义贷款159万元并领取4万元好处费。上述贷款由凯厦公司自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1日先后偿还结清。二、2013年1月1日至5日，寇某又采取上述方法，以马某（已判刑）、彭某、张某、殷某、陈某、张某4、李某、付某、张某5、关某、石某2、张某6、董某共计十三人的名义从汝南中行贷款1577万元。寇某每年根据贷款金额向上述十三人分别支付3.2万、3万、2.8万元不等的好处费。该批贷款由凯厦公司自2013年7月30日至2015年7月24日先后偿还结清。另查明，被告人郭春蕾在本案审理期间已退出违法所得4万元。被告人**经转账方式从郭春蕾处领取何某、程某、周某、马某、彭某、张某参与上述贷款的好处费共计29.6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退出12.9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㈠书证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因寇某于2014年6月13日投案由汝南县公安局受理立案。⒉被告人郭春蕾、**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二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均无违法犯罪记录。⒊对涉案其他人员的生效判决书及相关庭审笔录，即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5）汝刑初字第00064号刑事判决书、（2016）豫1727刑初375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20）豫170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寇某等人骗取贷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周某骗取贷款一案的庭审笔录，证明：寇某、程某、周某、马某、何某等人因包括本案相关事实在内的犯罪行为分别被判处刑罚，其中认定程某、周某参与贷款金额均为142万元，何某、陶某、张某3、吴某、张某2、石某、王某、万某参与贷款金额均为159万元，马某参与贷款金额为113万元。另何某庭审供述称其收取**支付的好处费为2万元。⒋汝南县工商服务中心提供的凯厦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凯厦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11月14日变更为寇某。⒌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收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及附件，证明：在本案中，郭春蕾、夏某参与贷款金额均为159万元，程某参与贷款金额为142万元，彭某、张某、殷某、陈某、张某4、付某、关某、张某6参与贷款金额均为113万元，李某、张某5、石某2、董某参与贷款金额均为140万元。⒍汝南县公安局提供的郭春蕾记录的资金支出流水、凯厦公司向**银行账户转账记录、汝南县公安局提供的郭春蕾、夏某、程某与凯厦公司签订的公寓分红合同及公寓分红领款单，证明：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由郭春蕾经手从凯厦公司银行账户先后向其本人及陶某、张丽、张某2、石某、王某、吴某、夏某、万某、周某、程某、何某共计十二人，陈某、关某、殷某、付某、张某6、李某、张某4、董某、张某5、石某2、彭某、张某、马某共计十三人支出好处费，其中：2012年11月23日向**账户分两笔转账共计11.2万元（周某、程某各3.6万元，何某4万元），2013年1月9日转账8.4万元（张某、彭某、马某各2.8万元）；**于2013年12月10日领取10万元（周某、程某各3.6万元，马某2.8万元）；2013年12月30日何某领取公寓分红款4万元；⒎汝南中行出具的寇某案件借款人贷款情况表一份，证明：郭春蕾、何某、周某、程某、夏某、陶某、张某2、吴某、张某3、石某、王某及万某共计十二人于2012年11月20日所贷款金额，自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1日均已偿还结清；马某、彭某、张某、殷某、陈某、张某4、李某、付某、张某5、关某、石某2、张某6及董某共计十三人分别于2013年1月1日至5日期间所贷款金额，自2013年7月30日至2015年7月24日均已偿还结清。⒏汝南县公安局出具“关于办理寇某骗取贷款案没收非法所得的情况说明”、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以及缴款通知书明细电子档案照片，证明：马某因本案于2014年9月3日退款5.6万元，周某因本案于2016年8月9日退款5.6万元。⒐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客观原因无法对周某、彭某及“二哥”等人进行询问。㈡证人证言⒈寇某证言，证明：他是凯厦公司负责人及实际控制人，会计郭春蕾虽系股东但没有分红，负责公司财务管理。他在承建汝南山水苑住宅项目期间缺少资金，以郭春蕾等二十五人的名义在汝南中行办理虚假的住房按揭贷款后由他支配用于住宅项目，用于抵押贷款的部分已售房产存在重复抵押现象。为办理贷款，他以公司名义准备了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款证明、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及资金流水证明等手续，并向银行提供公司账户，让该二十五人到银行履行签字捺印手续，银行审批后将按揭贷款发放至他提供的账户，他再安排郭春蕾每月向该二十五人银行卡存款后作为还款由银行划扣。参与2012年11月办理贷款手续的有十二人，即：郭春蕾、何某、周某、程某、夏某、陶某、张某2、吴某、张某3、石某、王某及万某，参与2013年1月办理贷款的有十三人，即马某、彭某、张某、殷某、陈某、张某4、李某、付某、张某5、关某、石某2、张某6及董某。他给这二十五人按贷款金额每年支付三万至四万不等的好处费，均由郭春蕾经手支付。**是做保洁工作的，他让**找人贷款并给好处费，后**介绍周某、程某、何某、马某、彭某及张某六人参与。⒉董某2、董某、李某、张某6、张某4、殷某、陈某及关某的证言，证明：在本案中，寇某向董某2提出帮其找人办理住房按揭贷款并支付好处费后，除董某2参与办理贷款外，还经董某2直接介绍李某、董某、张某6三人参与，后经张某6介绍殷某和张某4、经李某介绍张某5、经殷某介绍陈某和关某、经陈某介绍付某参与到汝南中行办理虚假的购房按揭贷款，董某2经郭春蕾转账后代领九人好处费共计27.6万元。⒊张某3、石某2、王某、石某及张某2的证言，证明：该五人系亲属关系。张某3在凯厦公司工作期间，帮助寇某使用该五人名义在汝南中行办理住房按揭贷款并签订公寓分红协议，后经郭春蕾转账领取好处费。⒋吴某证言，证明：他在汝南山水苑公寓项目工作期间，经寇某安排，他签订虚假购房合同，由郭春蕾出具首付款证明，到汝南中行办理虚假按揭贷款159万元。寇某与他签订公寓分红合同，后由郭春蕾分两次向他支付分红共计8万元。⒌陶某、万某证言，分别证明：二人于2012年下半年帮助寇某申请银行贷款金额均为159万元，均签订山水苑公寓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公寓分红合同，陶某收取郭春蕾支付好处费4万元。⒍张某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经周某2介绍办理虚假银行贷款113万元，到汝南山水苑售楼部通过一名女子签订售房手续并在办理贷款手续中签字拍照，事后没有得到好处费，并证明周某2还介绍彭某参与贷款，不知道其是否得到好处费。⒎夏某证言，证明：寇某于2012年10月让他不交首付即可签订购房合同并办理山水苑公寓的住房按揭贷款，由公司给他开具首付款交付证明，银行贷款由寇某偿还，并签订分红合同承诺每年给他4万元分红好处费。后由郭春蕾开具首付款收据，办理贷款后收取好处费4万元。⒏周某证言，证明：她于2012年底经**介绍为寇某办理贷款过程中，向**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和结婚证明，到汝南县山水苑售楼部签订一份购房协议，又由**带至汝南中行签订按揭贷款的手续并拍照，后收到**给的0.3万元好处费。⒐程某证言，证明：她于2012年经**介绍帮寇某贷款142万元，并由**带至汝南中行签字拍照，在场人有周某2、赵某等人，但未从中获取好处，还证明周某经**介绍参与贷款，周某2也介绍两人参与贷款。⒑赵某证言，证明：他和程某于2012年底经**介绍，以程某名义签订虚假购房合同后帮助寇某办理银行贷款，未收取好处费。还证明周某经**介绍参与贷款，周某2也经**介绍让他人参与贷款。⒒何某证言，证明：她于2012年底经王某、**介绍帮助寇某办理银行贷款，后由**带至山水苑售楼部签订虚假购房合同，到汝南中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并签字拍照，每年分红4万元，其中第二次分红由郭春蕾转账至她银行卡。关于第一次分红，何某到案后证明称据**讲被王某拿走，后在2015年4月17日庭审供述中称，第一次分红**给她一半即2万元。⒓王某证言，证明：经他介绍，何某帮助**办理虚假购房手续及虚假按揭贷款用于山水苑项目，后他从**给何某的好处费中扣除0.7万元，用于归还所欠“二哥”的钱。⒔马某证言，证明：她通过表弟周某2认识**后，于2012年11月经**介绍到汝南山水苑售楼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又到汝南中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并签字，事后没有获取好处费。⒕周某2证言，证明：他表姐马某说，帮助寇某办理银行贷款事后给好处费。⒖丁某证言，证明：他在汝南中行工作期间，经手办理了郭春蕾等十三人的汝南山水苑一手房住房按揭贷款手续，并为借款人拍照，贷款金额共计1987万元均打入凯厦公司对公账户。⒗王某2证言，证明：他自2011年到凯厦公司任会计并负责记账，郭春蕾是现金会计。寇某安排郭春蕾、张某3以及社会其他人员办理虚假购房按揭手续贷款，由郭春蕾经手每年给每人三四万的好处费。㈢被告人郭春蕾供述，证明：她自2011年7月到凯厦公司负责出纳会计工作，按寇某安排为股东之一但不参与分红。寇某在凯厦公司开发山水苑住宅楼项目期间，安排她先后为包括其本人在内的二十五人开具虚假的购房首付款收据，用于办理住房按揭贷款，每月向二十五人还款账户转钱用于银行划扣，还在贷款到账后根据贷款金额向二十五人支付数额不等的好处费，她本人领取分红款4万元。参与2012年11月办理贷款手续的除她本人贷款159万元外还有十一人，即：何某、周某、程某、夏某、陶某、张某2、吴某、张某3、石某、王某及万某；参与2013年1月办理贷款的有十三人，即马某、彭某、张某、殷某、陈某、张某4、李某、付某、张某5、关某、石某2、张某6及董某。寇某将银行按揭贷款用于公司工程支付、上缴税收，公司人员工资和相关的办公费用。她按寇某安排支出的项目均制作有Excel表格且已经向公安机关提供。经**介绍的有周某、程某、何某、彭某、张某和马某，她按寇某安排将该六人的分红转账给**并由**出具收条，先后于2012年11月23日向**转账11.2万元（即周某、程某各3.6万元、何某4万元），2013年1月9日向**转账8.4万元（即张某、彭某、马某各2.8万元），**于2013年12月10日领取10万元（即周某、程某各3.6万元，马某2.8万元）。㈣被告人**供述及庭审供述，证明：她于2012年与寇某相识后，寇某让她找人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可以拿好处费。她介绍程某、马某、周某等人办理贷款手续并签订公寓分红合同，并让赵某、周某2、王某找人办理贷款，后周某2带多人参与办理贷款并签订分红合同。寇某通知她领取好处费，她向郭春蕾出具了收条，先后领取周某的好处费7.2万元，给周某0.6万元后留下6.6万元自用，其他人的好处费分别由周某2、赵某领取。庭审中**供认介绍程某、马某、周某、彭某、张某及何某六人参与本案贷款。另有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郭春蕾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12.9万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能够证明郭春蕾、**为帮助寇某获取银行贷款而参与办理虚假购房手续、住房按揭贷款手续并领取好处费的事实。关于**被抓获前经其介绍的六人帮助贷款所得好处费尚未退缴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1.对涉案人员的已生效判决书及缴款通知明细中，除证人马某、周某已分别退缴违法所得5.6万元外，证人周某、程某、何某均未再退缴涉案款项；2.证人周某证明从**处收取好处费0.3万元，但已经汝南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5.6万元，而**供述其交给周某0.6万元后占有使用6.6万元，故可根据目前查证情况认定由**经手领取的周某违法所得7.2万元中，至**被抓获时仍有1.6万元尚未退缴；3.证人程某称其未收到经**介绍帮助贷款的好处费7.2万元，相关证人赵某亦否认收到程某的好处费，但**向郭春蕾出具领条显示两次领取程某分红款共计7.2万元，故**所称该款由赵某领取并无证据证实，根据目前查证情况不能认定**已将其经手的程某帮助贷款好处费7.2万元交给程某；4.证人何某对其从**处收取好处费的数额前后证言不一，相关证人王某称从中扣除0.7万元用于归还自己的借款，而**称其领取4万元经由中间人交给何某，三人所述矛盾之处均无相关证据印证，故根据目前查证情况，结合何某庭审供述已收金额为2万元、王某证明其使用0.7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由**经手领取的何某违法所得4万元中，至**被抓获时仍有1.3万元尚未退缴；5.证人张某称其跟随周某2帮助寇某办理贷款后未得到好处费，现有银行交易明细及分红记录证明该款经郭春蕾转账至**账户，而**所称该款经由他人交给张某并无证据证实，故应根据目前查证情况认定**经手领取的张某违法所得2.8万元，至**被抓获时仍未退缴；6.上述证据虽然能够证明证人彭某经**、周某2介绍参与办理贷款并由**代领好处费2.8万元，但因侦查机关未能提供彭某证言，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款去向，故认定该款被**占有尚存在合理怀疑。综上，认定由**经手领取至其被抓获时尚未退缴的涉案违法所得共计12.9万元。对上述证据中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采信。关于**提出的仅占有所经手的周某好处费六万余元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亲属已代其退缴经手周某好处费的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春蕾、**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其间郭春蕾为骗取贷款3451万元先后为二十五人开具虚假购房首付款凭据，并经手向上述人员支付好处费，其本人也以个人名义参与骗取贷款159万元并获取4万元好处费；**明知寇某骗取贷款仍先后介绍六人参与骗取贷款共计782万元并谋取利益，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犯骗取贷款罪的指控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郭春蕾、**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可减轻处罚。郭春蕾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均已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且涉案银行贷款均已在案发后偿还结清，均可作为影响量刑的情节考虑。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因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属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不应适用缓刑，故对二被告人有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郭春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春蕾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2年3月18日止）。二、被告人**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三、对被告人郭春蕾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九千元，均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峰审判员 王 辉审判员 张金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侯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