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03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奎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新玲，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奎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卞景莲，女，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奎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奎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奎屯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新，新疆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伯军，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奎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小平，女，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奎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奎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奎屯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江，新疆弘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勤学，新疆弘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世萍，女，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2日被奎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奎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奎屯市看守所。   辩护人油瑞霞，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海，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住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奎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奎屯市人民检察院以奎检一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玲、卞景莲、吴伯军、李小平、康世萍、马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奎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小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玲、被告人卞景莲及其辩护人王新、被告人吴伯军、被告人李小平及其辩护人李永江、王勤学、被告人康世萍及其辩护人油瑞霞、被告人马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黑龙江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打着分享消费经济模式的名义，利用微信、QQ等社交媒体进行讲课培训，通过认购商品取得入门资格，通过介绍他人发展下线形成层级关系，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依据计酬返利，非法获取利益，并根据发展下线人数的不同，设置“会员”、“站长”、“中心主任”层级。   被告人张新玲通过他人介绍，于2017年1月3日注册“乾易通”会员，发展下线成为站长级别，所在层级第3层，下级会员14层，直接下级37人，下级会员账号16,662个，累计充值20,684,130元。被告人卞景莲通过张新玲介绍，于2017年1月4日注册“乾易通”会员，后发展下线成为站长级别，所在层级第4层，下级会员13层，直接下级63人，下级会员账号8808个，累计充值24,427,080元。被告人吴伯军通过他人介绍，于2017年1月4日注册“乾易通”会员，后发展下线成为站长级别，所在层级第5层，下级会员12层，直接下级45人，下级会员账号4122个，累计充值24,425,785.97元。被告人李小平由卞景莲介绍，于2017年1月4日注册“乾易通”会员，后发展下线成为站长级别，所在层级第5层，下级会员8层，直接下级25人，下级会员账号493个，累计充值4,237,440.1元。被告人康世萍由卞景莲介绍，于2017年1月4日注册“乾易通”会员，后发展下线成为站长级别，所在层级第5层，下级会员8层，直接下级19人，下级会员账号600个，累计充值4,548,876.06元。被告人马海通过他人介绍，于2017年1月5日注册“乾易通”会员，后发展下线成为站长级别，所在层级第8层，下级会员6层，直接下级65人，下级会员账号454个，累计充值4,109,372.03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正宇宣传资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简要说明、立案决定书（复印件）、乾易通公司营销模式、传销模式、黑龙江公安厅经侦总队请示、多份情况说明、电子数据表格、银行查询明细、奎屯市看守所暂不收押通知书、新疆医科大学手术记录及出院证明书；证人兰某、吴某、刘某1、李某、占某、刘某2、马某、孙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新玲、卞景莲、吴伯军、李小平、康世萍、马海的供述与辩解；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同步录音录像视频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新玲、卞景莲、吴伯军、李小平、康世萍、马海利用“乾易通”网络服务平台，以推销商品为名，通过介绍他人发展下线形成层级关系，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依据计酬返利，非法获取利益，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吴伯军、张新玲、康世萍、李小平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景莲、马海有坦白情节，六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新玲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吴伯军、卞景莲、李小平、康世萍、马海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新玲、卞景莲、吴伯军、李小平、康世萍、马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卞景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乾易通会员系自愿注册；二、被告人获得发展会员的返利是劳务费；三、报单利益以会员在线为前提，不符合传销本质；四、被告人未实施骗取财物的行为。综上，被告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五、被告人的行为更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帮助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不发表意见。   被告人李小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二、量刑意见包括，1.自首情节；2.认罪认罚情节；3.主观恶性较轻；4.初犯、偶犯；5.愿意缴纳罚金消除危害；6.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康世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事实无异议。二、本案不同于传统传销犯罪案件，被告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远低于普通传销犯罪案件。1.不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返利依据；2.没有使用身体控制、精神控制等暴力方法引诱或胁迫他人注册会员；3.被告人没有骗取财物；4.被告人也是受害者。三、具有从轻减轻情节，1.自首；2.认罪认罚；3.初犯、无前科；4.愿意缴纳罚金。四、被告人犯罪情节较其他同案犯更轻，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该乾易通公司以高额返利、发展下线有回报为诱饵，招募会员，并鼓励参加者介绍他人加入成为自己的下线，形成层级关系，激励下线会员资金充值（1元＝1积分），在乾易通投资网络平台投资，然后按照会员的层级关系、发展人员的数量、下线人员报单的数额等为依据计酬返利（奖励积分），非法获取利益。乾易通公司让会员相信加入和发展他人可以获得各类静态、动态收益，并对应各层级制定不同比例的提成奖励机制，引诱会员积极发展新成员。为获得更高收益，发展成员达到一定数量的参加者纷纷申请成为“站长”，“站长”们又各自组建微信群管理下线，通过群聊方式对会员进行宣传、培训。后乾易通公司逐渐采取策略，制造提现难，延缓返利时间，直至平台关闭。   再查明，被告人吴伯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张新玲、康世萍、李小平均系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卞景莲经网上追逃抓获归案，被告人马海因车祸受伤未能主动投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卞景莲、康世萍、李小平于2020年5月13日，被告人马海于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张新玲、吴伯军于2020年5月28日分别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华为NOVA2S、OPPOR9S、VIVOX20手机三部。   本院认为，乾易通营销模式具备传销的四个犯罪特征，以推销商品为幌子，通过拉人头或交纳入门费，形成上下级的三个以上层级关系团队，获利来源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交纳的投资额，并且是层层获利，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该组织的发展，给人民安居乐业和社会经济的发展带来严重危害，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当认定“乾易通”是传销组织。被告人康世萍、张新玲、卞景莲、吴伯军、李小平、马海利用乾易通网络服务平台，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投资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六被告人已达“站长”级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华为NOVA2S、OPPOR9S、VIVOX20手机均系犯罪工具，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吴伯军、张新玲、康世萍、李小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卞景莲、马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关于被告人卞景莲、康世萍的辩护人均提出乾易通组织没有暴力方法引诱或胁迫他人注册，会员系自愿注册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该传销组织确实没有限制会员人身自由，而是打着分享消费经济模式的名义，利用微信群等社交媒体进行宣传培训洗脑，吸纳众多人员参与，相比传统拉人头洗脑的传销模式更具有迷惑性和欺骗性，此行为方式只是采取了更缓和更易于被接受的模式而已，属于新型传销，不影响其传销本质。关于二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没有骗取财物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指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本案被告人虽然没有直接骗取会员财物的行为，但在不明传销组织真相的前提下，枉顾国家社会经济秩序和金融投资一般规律，夸大经营投资利盈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会员直接交钱给站长，站长再层层转账交易给公司，站长们对平台网络后台数据更新滞后、积分提现不及时等情况遮眼闭耳，盲目追求高额回报、无视他人资金安全，恣意发展下线成员，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骗取财物。关于被告人卞景莲的辩护人提出报单利益以会员在线为前提，被告人康世萍的辩护人提出不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返利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所谓的报单利益系被告人发展下线后，被发展的会员每报一单（500元），发展人就可以层层按一定比例抽成（会员抽10元、站长抽30元），在线时长并非传销组织的强制要求，只是会员为获得“回本”“返利”的自愿行为，报单利益与会员是否持续在线没有必然联系；发展人员的数量只是报单数量的一个基数，报单数则是成员数量的不定量倍数，因此报单利益已突破了传统的人头数量，该方式是传销组织对传销手段的创新和发展，报单利益也恰恰是该组织发展人员的诱饵，符合传销组织最本质特征。相应的，卞景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获得发展会员的返利是劳务费的意见，是将刑事违法行为描述为民事合法行为，属于对事实的错误认识。被告人卞景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帮助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在实施传销行为时，可能触犯其他罪名的，属于想象竞合犯，对此应当从一重罪处断，对被告人以处罚更重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更能实现刑法的正义性。综上，上述辩护意见，无论在事实还是法律层面，均不能改变对本案的定性，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小平、康世萍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小平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康世萍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因有违罪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新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卞景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至2020年12月26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伯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小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至2020年11月20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康世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至2020年11月21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马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随案移送的涉案手机三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力   审  判  员   魏 娜   人民 陪 审员   赵晓玲   二 ○ 二 ○ 年 七 月 二 十 日   书  记  员   尤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