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381刑初484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雷，男，1988年4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住公主岭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现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8年5月18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永平，系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刑检公诉刑诉〔2018〕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雷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吉0381刑初4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于雷提起上诉。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吉03刑终15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睿、检察官助理于城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雷及其辩护人徐永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31日14时许，牟玉臣（另案处理）在帮助别人向韩某（另案处理）联系买车时，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双方约定在公主岭市××镇桥）北侧的公路西侧打仗。韩某让隋洪明（另案处理）同自己一起去，隋洪明又打电话找来牟玉伍、牟万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于雷等人，双方持镐把打在一起。被告人于雷伙同牟玉臣等人用镐把将韩某头部打伤。经鉴定，韩某左额部、左锁骨及右胸背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到案经过，鉴定意见，证人于某1、姜某等人证言，同案犯牟玉臣、牟玉伍等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于雷供述与辩解等。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于雷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雷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在宾馆接到刘某的电话说有人要打仗，让去看看。之后，其又叫了王某和刘某同去。刚到现场，就看见韩某和隋洪明、王新拿镐把打起来了，其去抢镐把没抢下来。公诉机关指控其持械聚众斗殴，其有异议。被告人于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于某1因为买车一事和别人发生口角，刘某找被告人于雷去帮忙，别让于某1吃亏；2.仅有赵某、周某证言指认被告人于雷拿镐把打韩某，但在斗殴过程中，赵某、周某和被告人于雷发生了矛盾，且其二人系夫妻关系，和韩某是亲属，因此，二人证言没有证据效力，不能证明被告人于雷持镐把将韩某头部打伤；3.缺少关键证据镐把，无法还原事实真相；4.证人刘某、于某2、王某等均能证明被告人于雷没有参与打仗；5.仅有赵某、周某二人的辨认笔录，但该二人与被告人于雷发生过矛盾，存在陷害嫌疑。综上，被告人于雷持械聚众斗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于雷聚众斗殴罪名不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1日14时许，牟玉臣（另案处理）在帮助别人向韩某（另案处理）联系买车时，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双方约定在公主岭市××镇桥）北侧的公路西侧打仗。韩某让隋洪明（另案处理）同自己一起去，隋洪明又打电话找来牟玉伍、牟万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于雷等人，双方持镐把打在一起。被告人于雷伙同牟玉臣等人用镐把将韩某头部打伤。经鉴定，韩某左额部、左锁骨及右胸背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于雷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2.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18日13时许，公主岭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桑树台镇街道将于雷抓获。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于雷的违法犯罪记录情况。4.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于雷入看守所时身体健康情况。5.调解协议书，证明同案牟玉臣、牟万会、牟万顺、于某1、于某2已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6.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于雷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赵某、周某辨认出被告人于雷系用镐把打韩某的人。8.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及照片，证明伤者韩某左额部、左锁骨及右胸背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9.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当天刘某接到电话听说车辆买卖双方发生纠纷，约在辽河桥打仗，其和刘某、于雷三人便去辽河桥。到了之后看见韩某拿着镐把下车，和牟玉臣厮打至沟里，韩某一伙又来了两个人，都拿着镐把，刘某让其和于雷去拦着这两个人，于雷把对方一个人的镐把抢下来，对方车上有人骂了于雷。韩某受伤去看病。后来，刘某找到其和于雷，说打仗的人都被抓起来了，要是有人问，就说他们是巡逻焚烧秸秆时正好路过。10.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于某1给其打电话说因为买车的事双方要打仗，刘某和于雷、王某三人一起去的现场，看见对方有一个人拿着镐把，被告人于雷把镐把抢下来，牟玉臣、于雷均没拿工具。11.证人于某1证言，证明2017年10月31日，其因买车一事找到牟玉臣，牟玉臣联系到卖车的韩某，二人在电话中对骂，后二人相约在桑树台镇辽河桥见面。于某1、牟玉臣、“大庆”（牟万会）三人到了辽河桥附近，于某1碰到牟万明（牟万顺），和他说牟玉臣和韩某好像要干仗，让牟万顺别走，正说着，于某2开车拉着其岳父和孩子来了，牟玉臣、“四胖子”（刘某）和几个人也到现场了。这时，韩某也到了，对方下来三名男子拿着镐把，还有一名女子。牟玉臣、“大庆”（牟万会）、于某1相继下车。随后，韩某拿着镐把朝牟玉臣去了，二人打到沟里。牟万顺和“大庆”（牟万会）过去拉牟玉臣和韩某，对方女子也过去拉仗。于某2和另外一个人将对方拿着镐把准备打仗的两名男子拦下，又把牟玉臣和韩某拉开。之后，于某1看见韩某头部受伤，脸上有血。12.证人于某2证言，证明2017年10月31日下午，其和姜某开车路过辽河桥，看见牟玉臣，下车聊天，得知要打仗，这时看见韩某、隋洪明和王新拿着镐把来了，赵某的妻子也随后下车，于某2认识王新，抢下王新的镐把，于雷也抢下了一个镐把，韩某和牟玉臣厮打至沟里，韩某头部受伤出血。13.证人姜某证言，证明2017年10月31日下午，其和于某2开车经过桑树台镇于船口桥北侧，看见于某1、牟玉臣，还有几个人在那里站着，于某2下车询问得知因买车一事双方发生口角，后来对方来了两台车，下来三名男子，都拿着棒子，其中一名男子和牟玉臣厮打至沟里，双方都凑过去了，其车上看不太清，之后看见和牟玉臣厮打的男子头部出血，双方都开车走了。14.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7年10月31日14时左右，其接到隋洪明电话说韩某因卖车一事和对方发生口角，让其去看看。赵某开车带着其妻子周某到红旗桥，后赵某和周某将韩某劝走。过了20分钟左右，隋洪明又给其打电话，其便开车带周某和王新去辽河北桥，韩某到现场后，下车时手里没拿东西，牟玉臣手拿镐把过去打在韩某头部，接着有个穿黑色衣服的瘦高男子也拿镐把打在韩某肩部，把韩某打倒在公路西侧的沟里。赵某看见几个人拿着镐把打韩某，周某、隋洪明、王新下车拉仗，赵某一直在车里坐着。赵某认识于雷，看见于雷用镐把打了韩某，打在哪里没看清。牟玉臣也用镐把打了韩某。于某2、于某1、周某过去拉仗，赵某看见韩某头部出血，开车把韩某送去医院。15.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3日14时左右，赵某接到隋洪明电话说韩某和别人吵起来了，其和赵某赶到辽河桥北将韩某劝走。当天14时20分左右，赵某又接到隋洪明电话说韩某被骂，其便和赵某、王新一起去辽河桥，到了之后看见大约十多个人在道东站着，其中几个人拿着镐把，韩某下车后这些人就过去打韩某，周某见此情景便下车了。其中一个人用镐把打了韩某左侧后脑勺一下，韩某掉进沟里，周某跟到沟里，大约六、七个人到沟里拿着镐把打韩某，其中一名穿黄色衣服的牟姓男子（后来得知改名男子为牟玉臣）用镐把打了韩某头部及左侧锁骨位置，韩某头部流血，两个人拽着韩某不让其还手，其他人用镐把打韩某。打完之后，几个人上了刘某的车，有两个人站在大车后面，还有一个人（听赵某说叫于雷）站在赵某车前面要砸车，周某记起来这个叫于雷的人也拿镐把打了韩某头部。刘某把于雷拽走说。赵某把受伤的韩某送去医院。16.同案犯牟玉臣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0月31日13时左右，于某1因买车找其帮忙。牟玉臣通过郭士光联系上韩某，二人在讨价过程中吵起来，便约在辽河桥见面。牟玉臣给牟万顺打电话说韩某要去其家打仗，如果看见韩某就用板锹拍他。之后，韩某又给牟玉臣打电话，牟玉臣说其在红旗桥。牟玉臣给牟玉伍打电话说韩某找其打仗。于是，双方便打起来。牟玉臣一伙有牟万会、牟万顺、牟玉伍、于某1，他们都没拿工具，韩某一伙有隋洪明、王新，他们拿了镐把。牟玉臣和韩某厮打至沟里，其他人是否动手其没看清。牟玉臣抢了对方的镐把，并用镐把将对方的头部打伤。后来，警车去了，牟玉臣将镐把扔掉，其他的镐把在哪里其不清楚。除参与打仗的人外，在现场的还有于某2、于某1、于某2的岳父和十多个不认识的人。17.同案犯牟玉伍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0月31日，牟玉臣给其打电话让其拿铁锹去屯西侧，后又打电话让其去辽河桥。牟玉臣在电话中让其拿铁锹，但打仗时未使用，都是用拳脚打的。牟玉伍等人到辽河桥后，看见两台车，过了一会儿韩某开车走了，十多分钟后又回来了。回来后，韩某一伙有三个人，都带了镐把，韩某拿镐把下车往前冲，牟玉伍过去踹了韩某一下，韩某用镐把打在牟玉伍腿部，牟玉臣将镐把抢下来打了韩某头部。牟万顺和牟万会扶着韩某让其去医院，过了一会儿，韩某上车走了，好像去医院包扎去了。牟玉伍、牟万会、牟万顺没有打韩某，其四人和对方撕扯了。牟玉伍和牟玉臣说不行就报案，牟玉臣就去桑树台派出所报案了，怎么报的牟玉伍不知道。牟玉伍一伙有牟玉臣、牟万顺、牟万会、于某1、于某2、“刘四胖子”（刘某），还有几个其不认识，不知道是谁找来的。18.同案犯牟万顺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0月31日，牟玉臣给其打电话让其开车带着牟玉伍，拿着铁锹去辽河桥打仗。牟万顺一伙有牟玉臣、牟玉伍、牟万会、于某1到现场。牟玉臣、牟玉伍、牟万会没带工具，牟万顺带了两把锹但没带下车。牟万顺一伙都是用拳头打的，对方有三男一女，三名男子带了镐把打仗，女子拉仗。牟玉臣、牟玉伍、牟万会打了韩某，牟万顺没打。现场还有十多个不认识的人。19.同案犯牟万会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0月31日14时左右，牟玉臣和韩某在电话中因买车一事发生争吵，约在辽河桥北侧打仗。双方到场后，韩某先冲过来，随后又从车里下来两个人拿着镐把过来。韩某和牟玉臣打在一起，其中一个拿镐把的人被于某2拉住，另外一个拿镐把的人打没打其没注意，韩某掉进沟里，对方女子一直拉仗，牟万会将镐把抢下来给了该名女子，后二人将韩某扶起来，韩某头部出血，被同伙送去医院。20.同案犯王新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当天，其和赵某一起吃饭，赵某接了个电话说韩某好像要挨打，让其一起去。之后，赵某开车拉着王新、周某和其孩子一起去的。到现场后，对方很多人在，赵某让王新下车帮韩某，王新便下车，并从后备箱里拿出镐把走过去，对方于某2拽下王新镐把扔在地上，说别打了。王新没看见韩某、隋洪明拿工具，也没看见韩某打人。韩某一伙有隋洪明、赵某、周某、王新，对方有六、七个人，王新只认识于某2，其中两个人拿了镐把，后来知道有一个人是牟玉臣，另外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不知道名字。韩某眉骨受伤流血，但是没看见谁打的。21.同案犯隋洪明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0月31日13时左右，韩某因卖车一事和对方在电话里吵起来，双方约在红旗桥打仗。隋洪明开车拉着韩某去了，紧接着又给赵某打电话让其把韩某劝回来，赵某和周某把韩某劝回来后就走了，韩某说去找家伙也走了。之后，韩某拿着镐把回来，隋洪明拉着韩某去红旗桥，并给赵某打电话让其劝韩某回来。到现场后，韩某就下车冲对面去了，对方大约有十五、六个人，其中六、七个人也冲了过来，双方便打起来。韩某被打进沟里，两个人拽着韩某胳膊，四、五个人拿镐把继续打韩某，打了一会儿被周某拉开。韩某受伤被送去医院。22.同案犯韩某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0月31日14时左右，其和牟玉臣因车辆价钱未谈妥在电话里吵起来，于是约定在红旗桥打仗，当时隋洪明在旁边，韩某让隋洪明开车带其去买镐把，后二人去红旗桥。期间，隋洪明给赵某打电话说了韩某去打仗的事。到红旗桥后，韩某拿镐把下车，牟玉臣一方五、六个人也拿镐把过来打韩某，有牟玉臣、牟玉伍、牟万会、牟万顺，还有谁记不清了。周某将镐把抢下，韩某头部受伤出血，后被赵某送去医院。“刘四胖子”（刘某）的车在现场，韩某不认识刘某本人，不知道其是否在场。23.被告人于雷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0月末的一天下午，其在王某开的旅店呆着，刘某给其打电话说于某1因为买车跟别人吵起来了，双方要打仗，让其去帮忙，其和王某跟刘某一起去的辽河桥，到了之后看见牟玉臣等三、四个人在沟里和韩某厮打在一起，韩某一伙有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拿着镐把要过去打仗，刘某让其和王某拦着这两个人，于是其和王某就去抢这两个人的镐把，但没抢下来。之后，开白色轿车的人（后来知道叫赵某）骂了于雷。过了一会儿，牟玉臣他们不打了。于雷看见韩某头部流血。这时警车来了，双方都跑了。本院就控辩双方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关于被告人于雷是否构成聚众斗殴及是否持械问题经查，被告人于雷在庭审中承认其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但辩解称其未持械。综合卷宗证据，证人赵某证言称其因身体残疾一直在车里坐着，看见桑树台街里叫于雷的男子拿镐把去打韩某，打在哪里没看清；证人周某证言称其当时不认识站在车前要砸车的人，后来听赵某说此人是于雷，才知道打仗过程中拿镐把打韩某的人中有于雷，二人证言相互吻合，本院予以采信。案发后，刘某曾找王某、于雷二人，统一口径说是巡逻正好路过案发现场，有意隐瞒三人去现场的起因，故证人刘某、王某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人于某2在侦查阶段称其不认识于雷，在庭审阶段称初中就认识于雷，相互矛盾，故证人于某2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仅有赵某、周某二人辨认笔录的问题，由于聚众斗殴现场人数众多、过程混乱，其他参与者并不认识被告人于雷，因此无法进行准确辨认是正常的；而赵某认识于雷，且其一直在车里旁观，辨认出参与斗殴的被告人于雷具有可信性。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于雷持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于雷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雷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雷不构成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于雷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四十七条（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2年7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洪彦民人民陪审员  范晓光人民陪审员  韩茂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