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肥城金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凤山大街89号。 法定代表人：尹东逊，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立更，男，197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富，山东宗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肥城市桃园镇高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肥城市桃园镇高岭村。 法定代表人：王全宝，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利，肥城桃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肥城金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健公司）、袁立更因与被上诉人肥城市桃园镇高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岭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鲁0983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健公司、袁立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高岭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及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最终造成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案由确定错误、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肯定错误；追偿权纠纷包含两种情况，一是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二是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金健公司、袁立更与高岭村委会之间既不存在担保更不存在合伙，根本不存在以上两种情形，高岭村委会在审理中未提交与金健公司、袁立更存在确实有效的任何关于由金健公司、袁立更承担土地指标款的合同、协议，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竟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袁立更借用金健公司的资质承接高岭村委会旧村改造项目中的4-6号楼建设工程，建筑施工合同中亦也无约定金健公司施工带土地指标或承担土地指标款的义务，事后也没有签订土地指标款的任何合同、协议或所谓口头协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口头协议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加以佐证，就确认了所谓口头协议的存在，进而又确认其效力，金健公司、袁立更无法认同和信服，所谓口头协议确实是子虚乌有，请贵院查明事实，予以纠正。三、高岭村与案外人肥城市桃园镇顾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顾庄村委）的土地指标款，是高岭村应尽的义务，且得到肥城市法院的判决与执行，高岭村的追偿无法律依据。在的案件中，高岭村就辩称买卖土地指标的协议属于时任书记、主任的杨延宾个人办理，该协议无效，高岭村未给顾庄村委办理欠款手续，予以抵赖不予认可。高岭村还出具证明称从未支付过顾庄村委土地指标款的事，从庭审中顾庄村的收据上的缴款人均是高岭村，说明高岭村对事实一贯予以虚构和隐瞒，但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98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还是判令高岭村支付下欠顾庄村委的土地指标款63万元，并承担利息及诉讼费用。高岭村未能按照判决确定的义务支付顾庄村委；顾庄村委申请法院执行完毕；高岭村又莫名其妙的起诉金健公司、袁立更，在高岭村没有证据该款项应当有金健公司、袁立更承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又莫名奇妙的支持了高岭村的诉讼请求；追偿权的行使应当是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高岭村行使本案的追偿权即无法律规定亦无合同约定，按照《民法总则》第176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高岭村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四、认定事实与结论错误。1.本案依据的主要证据就是所谓的“情况说明”，该说明却是被（2019）鲁0983民初5601号判决文书第7页13-15行予以否定了的证据，被生效法律文书否定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高岭村提交的2020年5月23日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证明的签名与在高庄村在（2019）鲁0983民初1623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明顾承银的签字明显不一致，肯定有一份是虚假的，伪造和虚假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顾庄村委收到的27万元的单据不一，一份单号是0034063、是2015年2月6日出具的；一份单号是0034061，未注明出具时间，但均加盖有顾庄村委公章，说明顾庄村委收到了并不是一次27万元，而是两次收到27万元的收据；4.2013年8月24日的协议书，已经在（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案件中予以确认、双方均服判并处理解决，亦被一审法院执行完毕；2013年8月24日之前金健公司、袁立更与高岭村委会之间互负债权债务，在（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案件中金健公司、袁立更支付给高岭村委会2178433元后全部结清，高岭村委会再向金健公司、袁立更追偿要求支付所调土地指标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4条的规定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出借资质造成发包人损失的，出借资质单位与借用资质单位应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查明的事实是因袁立更曾经借给高岭村27万元，用以垫付顾庄村委的土地指标款，而本案判令金健公司、袁立更承担连带支付应当有高岭村支付的土地指标款63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高岭村是购买顾庄村委的农村建设用地指标的真正主体、是费用最终承担者和受益人，金健公司、袁立更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为其承担支付该案涉土地指标款的义务。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金健公司、袁立更的上诉请求。 高岭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及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公平、公正、合理、合法，请求维持。一、金健公司、袁立更上诉诉称“一审法院案由确定错误、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肯定错误”是不对的。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是合同纠纷，并非追偿权纠纷。二、金健公司、袁立更上诉诉称“……事后也没有签订土地指标款的任何合同、协议或所谓口头协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口头协议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加以佐证，就确认了所谓口头协议的存在，进而又确认其效力，金健公司、袁立更无法认同和信服”也是不对的。因为，2020年3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对杨衍宾及杨洪金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土地指标款”在300多万元内所包含，金健公司、袁立更也在（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从上向下数第9行至18行）中认可。金健公司、袁立更质证意见是“金健公司、袁立更对杨衍宾的询问笔录质证认为，杨衍宾系工程建设期间高岭村委书记兼主任，该询问笔录载明的内容，足以代表高岭村委会对该工程结算的相关意见，双方系在结算之后签订的2013年8月24日的协议书，该询问笔录中对于金健公司、袁立更垫支费用进行了表述，数额为300多万元，在协议书约定的房屋抵顶款16，930，715元扣除工程款11,742,282.3元和该300多万即为协议书约定的金健公司、袁立更向高岭村委会应当支付的备用配套设施资金2,178,433元，该询问笔录与高岭村委会提交情况说明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计算数额大体一致，足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情况说明》、杨衍宾的《询问笔录》、杨洪金的《询问笔录》均能证实“土地指标”在300多万元之中，金健公司、袁立更均已经认可《情况说明》、杨衍宾的《询问笔录》、杨洪金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认可“该询问笔录与高岭村委会提交《情况说明》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计算数额大体一致，足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这也符合证据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为此，金健公司、袁立更认可《情况说明》、杨衍宾的《询问笔录》、杨洪金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就自认了“土地指标款”就在金健公司、袁立更垫资的300多万元中应包含900,000元的土地指标款。金健公司、袁立更代高岭村委会垫资的300多万元中应包含900,000的土地指标款。而（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亦是在总楼房抵顶款16,930,715元中扣除应付被告的总工程款11,742,282.3元和金健公司、袁立更代高岭村委会应支付的费用基础上做出的判决。但金健公司、袁立更在实际履行中并未按约定履行向顾庄村委交纳全部土地指标款的义务，致使顾庄村委形成诉讼后，由高岭村委会实际支付642,770元。因金健公司、袁立更根本违约，产生高岭村委会又起诉了金健公司、袁立更，形成本案诉讼。高岭村委会诉请金健公司、袁立更偿还上述损失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得到了一审法院的支持是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鉴于案涉工程系由袁立更借用金健公司资质进行的实际施工，故上述款项的偿还应由袁立更承担，金健公司因其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出借资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是有法律依据的。金健公司、袁立更怎么“无法认同和信服”呢？三、金健公司、袁立更上诉诉称“高岭村与案外人顾庄村委的土地指标款，是高岭村应尽的义务，且得到肥城市法院的判决与执行，高岭村的追偿无法律依据……”的诉称是不对的。2013年8月24日签署的《协议书》，金健公司、袁立更及高岭村委会均已认可，也被2020年3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经结算应该有金健公司、袁立更支付的“土地指标款”而未有实际支付，高岭村委会已经实际履行后，就获得诉权。向金健公司、袁立更主张权利，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四、认定事实与结论正确。1.本案依据的主要证据就是2020年3月19日肥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金健公司、袁立更及高岭村委会签字盖章的《协议书》：杨衍宾、尹琴英、杨洪金签字的《情况说明》；杨衍宾的《询问笔录》；杨洪金的《询问笔录》为证据，加上金健公司、袁立更自认金健公司、袁立更及高岭村委会签字盖章的《协议书》、杨衍宾、尹琴英、杨洪金签字的《情况说明》、杨衍宾的《询问笔录》、杨洪金的《询问笔录》。以上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及证明的目的，金健公司、袁立更均自认和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上述该组证据均能作为定案依据；2.金健公司、袁立更上诉诉称“本案高岭村提交的2020年5月23日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证明的签名与在高庄村在（2019）鲁0983民初1623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明顾承银的签字明显不一致……”问题，关于本案高岭村提交的2020年5月23日的《证明》，是顾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顾承银安排会计亲笔写的，签署了书记“顾承银”的名字，并且有公章使用电话：153××××3681。2016年12月7日的《证明》，是顾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顾承银亲笔写的。两份《证明》均符合法人出具《证明》的证据形式要件，均能作为有效证据和定案依据。高岭村委会又让顾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顾承银对2020年5月23日的《证明》做了签字进行说明和确认。3.金健公司、袁立更上诉诉称“顾庄村委收到的27万元的单据不一，一份单号是0034063、是2015年2月6日出具的；一份单号是0034061，未注明出具时间，但均加盖有顾庄村委公章，说明顾庄村委收到了并不是一次27万元，而是两次收到27万元的收据”的诉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90万元的“土地指标款”在300多万元的费用中所包含，在2013年8月24日《协议书》中已结算完毕。针对300多万元的费用金健公司、袁立更不能完全实际履行，只要造成高岭村委会重复履行义务，高岭村委会就获得权利进行主张。为此，案外人顾庄村委只主张63万元及利息和诉讼费用，案外人顾庄村委认可收到金健公司、袁立更27万元。只主张63万元，那么。金健公司、袁立更上诉诉称27万元重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金健公司、袁立更上诉诉称“……在（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案件中金健公司、袁立更支付给高岭村委会2178433元后全部结清，高岭村委会再向金健公司、袁立更追偿要求支付所谓土地指标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不对的。高岭村委会主张的是金健公司、袁立更应该必须支付的应支款项90万元土地指标款而未支付，违反了合同约定，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造成案外人顾庄村委向高岭村委会讨要该款项，高岭村委会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再向金健公司、袁立更讨要应支而未支的款项，与金健公司、袁立更与高岭村委会经结算后，剩余的2,178,433元给高岭村委会，不是同一类法律关系。5.金健公司、袁立更上诉诉称“……而本案判令金健公司、袁立更承担连带支付应当有高岭村支付的土地指标款63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不对的。一审庭审中，法官明确限期让金健公司、袁立更的代理人提交300多万元的费用明细，在期限内袁立更只交了《情况汇报》，其内容：“1.首先声明，肥城市金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袁立更为肥城市高岭村居民迁4、5、6号楼前期工程垫支300余万元与本案无关。2.这三百余万元不包括土地指标。3.关于27万元是高岭村向我（袁立更）借的款，与本案没有关系。袁立更2020年5月24日”。根据新的证据规定第48条、第95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金健公司、袁立更只是把300余万元的费用账目明细向法庭一交，说明300余万元的形成内容，一切真相都清楚了。 高岭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健公司、袁立更立即支付高岭村委会垫付的土地指标款642,770元（本金630,000元+案件受理费10,000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2.利息以642,77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因金健公司、袁立更存在故意违约，形成本案诉讼产生的高岭村委会支出的代理费18,000元，由金健公司、袁立更承担；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金健公司、袁立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4日，袁立更借用金健公司的资质以其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与高岭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桃园镇高岭村4-6号村民住宅楼，工程范围为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合同价款为11,742,282.3元、单价951元/平方。合同签订后，袁立更对高岭村4—6#住宅楼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高岭村委会、金健公司、袁立更协商将金健公司、袁立更承建的4、5、6号楼房屋以16,930,715元价格抵顶给金健公司、袁立更，金健公司、袁立更扣除高岭村委会应付工程款11,742,282.3元和金健公司、袁立更代高岭村委会应支付的费用后，金健公司、袁立更再向高岭村委会支付备用配套设施资金2,178,433元。遂双方于2013年8月24日，由袁立更作为金健公司（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与高岭村委会（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合同付40%的工程款作废，不再用现金支付，用楼房抵顶（位置4#5#6#楼），据实结算；甲方以主房面积8991.7平方米按每平方米单价1,450元，车库面积2117平方米，按每平方米单价1,400元，阁楼面积1238.6平方米，按每平方米750元的价位抵顶乙方工程款，总合计16,930,715元。甲方负责收取房款，乙方协助销售；售楼后甲方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2,178,433元，备用配套设施资金。在施工过程中，高岭村委会、金健公司、袁立更曾协商，因高岭村委会资金不足，由金健公司、袁立更代高岭村委会垫支部分费用，约300万元，该垫支的费用中应包含900,000元的土地指标款。另查明，2019年10月14日，高岭村委会曾向一审法院起诉金健公司、袁立更要求偿还拖欠的卖楼款5,188,433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袁立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岭村委会配套设施资金2,178,433元及利息（以2,178,4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金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高岭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于2020年4月7日生效。还查明，2019年3月12日，顾庄村委将高岭村委会及杨延宾列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付欠付的土地指标款63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鲁098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岭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庄村委欠款630,000元及利息（以6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驳回顾庄村委对杨衍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0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由高岭村委会负担。高岭村委会遂于2020年1月20日、2020年3月24日分两次向顾庄村委支付上述款项共计642,770元。后因高岭村委会向金健公司、袁立更催要该款项未果，诉至一审法院，并委托肥城桃园法律服务所代理此案，支付其代理费18,000元，肥城桃园法律服务所向高岭村委会出具发票两份。诉讼中，高岭村委会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由泰安市瑞恒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恒公司）提供担保，高岭村委会为此向瑞恒公司交纳诉讼担保费3,300元。本案经开庭审理，因高岭村委会、金健公司、袁立更意见分歧较大，致使一审法院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高岭村委会、金健公司、袁立更在施工过程中口头协商达成的垫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高岭村委会、金健公司、袁立更均应按合同约定自觉遵守履行。本案中，综合高岭村委会提交的（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对杨衍宾及杨洪金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金健公司、袁立更代高岭村委会垫资的300多万元中应包含900,000元的土地指标款。而（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亦是在总楼房抵顶款16,930,715元扣除应付金健公司、袁立更的工程款11,742,282.3元和金健公司、袁立更代高岭村委会应支付的费用基础上做出的判决。但金健公司、袁立更在实际履行中并未按约定履行交纳全部土地指标款的义务，致使顾庄村委在形成诉讼后，由高岭村委会实际支付642,770元。现高岭村委会诉请被告偿还上述损失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案涉工程系由袁立更借用金健公司资质进行的实际施工，故上述款项的偿还应由袁立更承担，金健公司因其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出借资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高岭村委会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诉讼担保费，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述费用并非金健公司、袁立更违约给高岭村委会造成的必然损失，且双方对此亦未约定，故对高岭村委会关于上述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袁立更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岭村委会642,770元；二、袁立更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岭村委会会利息（以642,77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金健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高岭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8元，减半收取计5,204元，财产保全费3,824元，共计9,028元，由袁立更、金健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金健公司、袁立更提交如下证据： 1.（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执行结案通知书一份，证明本案依据的“情况说明”材料及“询问笔录”，已经在该判决书第7页中否定其效力，且金健公司、袁立更再支付高岭村委会2178433元是结算后的数额，双方均予以认可无异议，该判决生效且执行完毕（金健公司、袁立更已经按照2013年8月24日的补充协议及判决履行完毕其合同义务），该证明不能再作为定案的依据，更不存在另外金健公司、袁立更再支付土地指标款的相关证据。 2.公证书两份，证明金健公司、袁立更与高岭村委会2013年8月24日达成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经结算后，金健公司、袁立更再支付高岭村委会2178433元是结算后的数额，其中图纸以外的工程结算要依据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书为准；两人在任职期间履行的手续均是职务行为。 3.证明材料一宗共6页，证明：1.土地指标款是高岭村委会应当支付的款项，与金健公司、袁立更无关；2.高岭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中顾承银的签字肯定有一次不是本人所签，证据作假；3.在（2019）鲁0983民初1623号案件中高岭村委会不予认可的6亩用地证明，时任书记本人签字，是职务行为。 经质证，高岭村委会对结案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公证书的证言，两位证人已经在（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案件中作出陈述，认可在（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案件中的询问笔录，且本案双方均已经进行了质证，也已经记录在案。对2019年4月15日高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9年2月26日桃园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已在（2019）鲁0983民初1623号案件中进行了质证，意见同在（2019）鲁0983民初1623号案件中的意见，对2016年12月7日的证明，这是顾庄村委出具的证明，也已经质证，也已经判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2015年2月6日顾庄村委出具的收据，实际是收的袁立更所交款项27万元，顾庄村委虽然在收据中署名高岭村，实际是由袁立更支付；对无日期的收据，无法证明金健公司、袁立更所证明的目的，不予质证，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2012年2月23日关于同意拟把我村6亩土地作为顾李社区建设用于顾庄村委安置的证明本身无异议。对于询问笔录无异议。 经审核，本院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高岭村委会提交顾庄村党支部书记顾承银的说明一份，证实在2020年5月23日村会计写的证明是受顾承银的委托所写，他证明的内容属实。经质证，金健公司、袁立更认为该证据是事后所补，肯定当时提交的证据非本人所签。经审核，该说明所提及的证明中载明了公章使用电话和相关人员名字，说明中对于上述证明的书写人员进行了明确，均加盖了顾庄村委公章，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该证明与说明中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2019）鲁098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和肥城市桃园镇农村经营管理站出具的证明予以确认和证实。本院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金健公司、袁立更主张的一审认定案由、基础法律关系错误问题。一审基于袁立更借用金建公司资质承建桃源镇高岭村4-6号村民住宅楼、双方签订2013年8月24日协议书对相关工程款进行结算抵顶而产生争议，确定的案由、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正确，金健公司、袁立更的主张不能成立。从上述协议书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进行分析，高岭村委会、金健公司、袁立更约定将金健公司、袁立更承建的4、5、6号楼房屋以16,930,715元价格抵顶给金健公司、袁立更，金健公司、袁立更扣除高岭村委会应付工程款11,742,282.3元和金健公司、袁立更代高岭村委会应支付的费用后，金健公司、袁立更再向高岭村委会支付备用配套设施资金2,178,433元。本案二审争议案焦点为：金健公司、袁立更代高岭村委会应支付的费用中是否包含高岭村委会应向顾庄村委支付的土地指标款。对此，案涉2018年12月30日情况说明明确载明包含土地指标款，时任高岭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杨衍宾、村干部杨洪金在（2019）鲁0983民初5601号案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亦分别明确包含土地指标款。金健公司、袁立更虽主张一审法院在上述案件中并未确认情况说明的效力，但从不予确认的理由进行分析，系因情况说明与询问笔录出入较大，但情况说明与询问笔录对于土地指标款的内容是一致的，即垫付款项包含土地指标款，结合金健公司、袁立更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上述询问笔录“杨衍宾系工程建设期间高岭村党委书记兼主任，该询问笔录载明的内容，足以代表高岭村委会对该工程结算的相关意见，……该询问笔录中对于金建公司、袁立更垫支费用进行了表述，……该询问笔录与高岭村委会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计算数额大体一致”的质证意见，足以认定金建公司、袁立更对于代高岭村委会应支付的费用中包含高岭村委会应向顾庄村委支付的土地指标款是明知的。关于顾庄村委对于袁立更转给顾庄村委27万元土地指标款的证明，袁立更主张该27万元系其出借给高岭村委的款项，但并未举证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金健公司、袁立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8元，由肥城金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袁立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