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再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刚，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满族，无业，现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文志，男，195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淄博市供销社退休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登国，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张田路与联通路交汇处宏程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773171653G。 法定代表人：王玉明，董事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立跃，男，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淄博都邦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玉明，女，195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淄博市张店区。系二审被上诉人胡立跃之妻。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共青团西路121甲1号8号楼20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073024388Y。 法定代表人：陈民聚，经理。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淄博联合利丰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兰雁大道以北鼎宏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757457950G。 法定代表人：胡立平，总经理。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民聚，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申请人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胡立跃、王玉明、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联合利丰制衣有限公司、陈民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华，山东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娟，女，1979年2月26日出生，回族，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原会计，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再审申请人徐刚因与再审申请人李文志、被申请人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升瑞公司）、二审被上诉人胡立跃、王玉明、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佳经贸公司）、淄博联合利丰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利丰公司）、陈民聚、郑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3民终126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作出（2019）鲁民申19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合法传唤，二审被上诉人郑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徐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再审申请人李文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登国，二审被上诉人胡立跃及其与被申请人新升瑞公司、二审被上诉人王玉明、宏佳经贸公司、联合利丰公司、陈民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徐刚申请再审称，1、原二审程序不合法。原审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的签名非申请人本人笔迹，申请人未参与本案审理，也不知本案存在。2、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根据证据显示，再审申请人李文志是职业放贷人，故涉案借款协议因违反了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申请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是2013年12月9日的借款协议中担保人处出现申请人的名字，但该签名非本人所签；被申请人的起诉状中诉求申请人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但原审判决申请人承担保证责任，属于超出诉讼请求；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保证人徐刚应对担保物之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文志的所有诉讼请求。 再审申请人李文志辩称，1、徐刚不仅对涉案3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还对2013年12月13日的2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本案诉讼发生时，200万元诉讼也在同时进行，故徐刚对该两个诉讼是明知的。2、涉案借款发生在2013-2014年，按照当时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借款合同均合法有效，其与胡立跃之间共计发生六笔民间借贷，均被法院判决有效。3、2013年12月9日申请人与徐刚不但签订了借款协议，还签订了三份借款担保协议，徐刚作为借款人在借款担保协议上签字，故徐刚应对该30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徐刚亲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其在合同上的签名是其真实签名；我国物权法已对担保法及相关抵押担保内容作出修正，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被申请人新升瑞公司、二审被上诉人胡立跃、王玉明、宏佳经贸公司、联合利丰公司、陈民聚辩称，其有证据证实再审申请人李文志系职业放贷人，其行为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应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其只需偿还本金99万元。 再审申请人李文志在庭审中亦提出再审请求称，原审将163万元认定为已清偿的涉案300万元本息款不对，该163万元均是归还其与胡立跃、王利明之间所有借款的利息，其要求按照诉讼请求主张权利。 徐刚辩称，李文志提出再审请求已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再审审理期限。 被申请人新升瑞公司、二审被上诉人胡立跃、王玉明、宏佳经贸公司、联合利丰公司、陈民聚辩称，涉案借款300万元，其已归还了201万元。 二审被上诉人郑娟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同意原审对其的判决。 李文志向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新升瑞公司、徐刚偿还借款本息446600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12日）及自2015年12月13日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二、被告新升瑞公司、徐刚、胡立跃、王玉明、宏佳经贸公司、联合利丰公司、陈民聚支付原告律师费18万元。三、被告胡立跃、王玉明、宏佳经贸公司、联合利丰公司、陈民聚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费用44660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徐刚名下位于张店区张田路与联通路交汇处宏城金街南11号、12号、1××号和张店区张桓路4号百盛沿街营业房C端4-6号房产（房产证号01-××8、01-××9、01-××7、01-××6）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被告郑娟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还款责任。六、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被告提供还款明细中有汇给胡腊华的两笔款项，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有授权委托胡腊华代收还款，因此，认可被告共偿还原告借款163万元。被告向胡腊华的两笔汇款可以另行向胡腊华主张权利，本案对此不予处理。2、被告徐刚在借款协议中是作为担保人签字，而在三份借款担保协议中是作为抵押人和借款人签字，但借款担保协议是借款协议的从合同，本案涉案借款总额是300万元，如果被告徐刚也作为借款人，则涉案借款总额是600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徐刚作为借款人，不予认可。3、虽然双方各自提供了关于还款的计算方式，但都是单方行为，对其均不予认可。 一审查明，原、被告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借款协议，抬头部分载明甲方为原告李文志，乙方为“新升瑞公司”，丙方为被告胡立跃、王玉明、徐刚、被告“宏佳公司”，被告“联合公司”，也有“新升瑞公司”。约定被告新升瑞公司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期限自2013年12月9日至翌年3月31日，借款利息按税后月息2.5%执行，于每月8日前支付。胡立跃、王玉明、徐刚、宏佳经贸公司、联合利丰公司作为保证人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被告徐刚还作为抵押人自愿用其有处分权的房产作为以上借款提供担保。抵押房产位于张店区产（房产证号01-××8、01-××9、01-××7）。同日，被告徐刚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与原告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三份，每份协议约定徐刚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共计300万元（该笔借款实为上笔借款，即被告新升瑞公司所借款项），借款期限均自2013年12月9日至翌年12月8日，并以上述房产向原告设定抵押。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发放了借款，被告徐刚也办理了抵押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新升瑞公司向原告李文志借款300万元，原告亦履行了款项的交付义务，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成立。涉案借款到期后，被告新升瑞公司未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共计4466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被告已偿还163万元，应继续偿还2836000元。原告按月息2%向被告主张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徐刚、胡立跃、宏佳经贸公司、联合利丰公司和陈民聚自愿在借款协议上盖章签字担保，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徐刚用其名下房产提供抵押，且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李文志对被告徐刚名下位于张店区产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借款协议约定的保证范围包括律师代理费，对原告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作出（2015）张民初字第4778号判决：一、被告新升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李文志借款2836000元，及自2015年12月13日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二、被告新升瑞公司、徐刚、胡立跃、王玉明、宏佳经贸公司、联合利丰公司、陈民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文志律师费180000元；三、被告徐刚、胡立跃、王玉明、宏佳经贸公司、联合利丰公司、陈民聚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其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新升瑞公司追偿；四、原告李文志就抵押物被告徐刚名下位于张店区产（房产证号：01-××8、01-××9、01-××7）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李文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68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48968元。由原告李文志负担17180元，被告新升瑞公司、徐刚、胡立跃、王玉明、宏佳经贸公司、联合利丰公司、陈民聚负担31788元。 李文志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中应归还的借款数额，维持一审判决中的第二、三、四、五项。 新升瑞公司、徐刚、胡立跃、王玉明、宏佳经贸公司、联合利丰公司、陈民聚、郑娟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李文志与被上诉人新升瑞公司形成的借贷债权，被上诉人新升瑞公司应当予以清偿。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新升瑞公司已经支付给上诉人李文志的案涉款项163万元是否为清偿的案涉债权3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问题。上诉人李文志主张该163万元款项是被上诉人新升瑞公司支付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2000万元借款总额的利息，且在上诉人李文志提起诉讼的案件中均未主张的已支付利息款项当中。对此，因上诉人李文志在就双方当事人借贷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提起诉讼的案件当中，虽然自己单方扣除了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产生利息的部分时间段，且也未在相应的诉讼案件中主张扣除时间段的利息；但上诉人李文志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在提起诉讼未主张的时间段利息中，包括本案被上诉人新升瑞公司已偿付的163万元款项及该163万元款项作为清偿相应借款利息得到了被上诉人新升瑞公司的认可和确认。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新升瑞公司主张案涉163万元已支付款项为清偿的案涉300万元本息，应当得到采信和支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新升瑞公司偿付的案涉163万元款项为清偿的案涉300万元本息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28元，由上诉人李文志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徐刚称，鉴于本案已进入再审程序，其放弃主张原二审程序问题。当事人围绕焦点问题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再审申请人徐刚申请对涉案借款协议中“丙方”中“徐刚”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烟富司鉴【2020】文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2013年12月9日借款协议中的“徐刚”签名是徐刚所写。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徐刚有异议，认为因其在国外不能到现场书写签名，其签名结构、笔画非常简单，符合一般人的书写习惯，易于模仿，鉴定机构在没有现场取样的情况下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没有说服力，应在徐刚本人到场取样后重新鉴定；再审申请人李文志无异议；被申请人新升瑞公司、二审被上诉人王玉明、宏佳经贸公司、联合利丰公司、陈民聚认可徐刚本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中所依据的样本系由徐刚提供的2013年5月有其本人签名的原始材料，且已经其他当事人确认，鉴定机构和两名鉴定人均具有相应鉴定资质，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应予采信。 被申请人新升瑞公司、二审被上诉人王玉明、宏佳经贸公司、联合利丰公司、陈民聚提交下列证据：1、李文志与刘浩业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二人商定所融资金以民间借贷及融资担保为主，所融资金金额为1400万元，其中李文志占51%，刘浩业占49%；2、李文志作为出借人涉及的五起案件法律文书；上述证据拟证明李文志是职业放贷人。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徐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再审申请人李文志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均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自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2月16日，二审被上诉人胡立跃、王玉明分别从胡立跃、李涛、王玉明个人账户打入再审申请人李文志账户共计63万元，2014年9月11日被申请人新升瑞公司账户打入李文志账户100万元。该事实，有二审被上诉人胡立跃、王玉明原审中提交的银行凭证证实，再审申请人李文志亦予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借款协议的效力；二、再审申请人徐刚应承担的责任；三、新升瑞公司应归还李文志的借款本息。 关于焦点一，涉案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且借款人亦认可收到涉案借款，借款协议合法有效。本案系再审案件，应适用原审时的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协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 关于焦点二，原审已查明，再审申请人徐刚既在涉案借款协议上保证人处签字，亦在涉案担保借款协议中借款人、抵押人处签字。再审申请人李文志诉求徐刚作为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和对徐刚所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根据借款协议和借款担保协议、房他证等证据，查明事实，认定徐刚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并未超出李文志的诉讼请求。关于再审申请人徐刚作为保证人的责任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由此，对于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不存在物权优先债权的问题，债权人对行使保证债权或担保物权享有选择权。原审对此焦点的判决亦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一、本院（2018）鲁03民终19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二审被上诉人胡立跃和王玉明作为借款人向再审申请人李文志或李文志、刘培华借款的下列事实：1、2013年12月9日向李文志借款100万元，期限自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3月31日；2、2013年12月13日向李文志借款400万元，期限自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3月31日；3、2013年12月26日向李文志、刘培华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3月25日；4、2014年2月27日向李文志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7日至3月28日；且该四笔事实均经法院判决认定并已生效。被申请人新升瑞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胡立跃等人主张自2014年4月始已经归还涉案借款本金共计201万元，并提交相应打款明细。本院认为，本案中借款人系新升瑞公司，在上述胡立跃和王玉明作为借款人的四笔借款到期未归还的情况下，胡立跃和王玉明先归还新升瑞公司的涉案借款不符合常理。故，2014年9月11日新升瑞公司账户打入李文志账户的100万元可从李文志所主张的借款本息中扣除，其余款项不予扣除。二、按照涉案借款协议的约定和李文志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2014年5月8日），2014年9月11日新升瑞公司尚欠涉案借款利息30.75万元（300万元*2.5%*4月+300*2.5%／30*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当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利息优先于主债务支付。由此，2014年9月11日归还的100万元含有本金69.25万元。由于我国法律对民间借贷利率规制采取的上限是24%，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12月12日以本金230.75万元（300万元-69.25万元）计算，利息为69.225万元（230.75万元*2%*15月），本息合计299.975万元。 综上，再审申请人徐刚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李文志当庭提出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鲁03民终126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477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被告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徐刚、胡立跃、王玉明、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联合利丰制衣有限公司、陈民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文志律师费180000元；四、原告李文志就抵押物被告徐刚名下位于张店区产（房产证号01-××8、01-××9、01-××7）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撤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4778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即：三、被告徐刚、胡立跃、王玉明、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联合利丰制衣有限公司、陈民聚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其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李文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变更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4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申请人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再审申请人李文志借款本息299.975万元，及以230.7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3日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 五、再审申请人徐刚、二审被上诉人胡立跃、王玉明、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联合利丰制衣有限公司、陈民聚对本判决第四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申请人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再审申请人李文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968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48968元，由再审申请人徐刚、被申请人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胡立跃、王玉明、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联合利丰制衣有限公司、陈民聚负担32808元，由再审申请人李文志负担16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28元，由再审申请人徐刚、被申请人淄博新升瑞服饰有限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胡立跃、王玉明、淄博宏佳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联合利丰制衣有限公司、陈民聚负担28493元，由再审申请人李文志负担14035元。再审案件鉴定费16600元，由再审申请人徐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红利 审判员  王欣欣 审判员  胡文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