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鑫会展服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武艳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亚，男，中鑫会展服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丽，女，中鑫会展服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监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旅友华谊国际广告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乐大街31号-1050号。法定代表人：鲁伟，总经理。上诉人中鑫会展服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鑫会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旅友华谊国际广告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友华谊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鑫会展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亚、武晓丽，被上诉人旅友华谊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鲁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鑫会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旅友华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旅友华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实错误。1.中鑫会展公司因制作工人未全部到位，向旅友华谊公司表示可能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同时对合同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合同签章问题产生误解，认为合同未生效。经中鑫会展公司与旅友华谊公司沟通，双方发生矛盾，旅友华谊公司在言语上存在对中鑫会展公司的威胁，矛盾激化，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2.一审判定两份合同履行内容一致认定不当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两份合同内容是不同的。一审法院仅凭两份合同书面形式上相近、白某的证人证言、转账记录，作出合同实际履行内容相同的认定，证据并不充分。证明合同履行内容一致最充分的证据就是现场照片，一审庭审中中鑫会展公司多次提出让旅友华谊公司提交有关的现场照片，旅友华谊公司均未提供。事实上两份合同实际内容是不同的，从中鑫会展公司与旅友华谊公司（原合同）、旅友华谊公司与白某（新合同）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两份合同的内容并不相同，后经中鑫会展公司多方寻找证据发现旅友华谊公司与白某实际履行的内容与原合同内容确实不同。3.一审法院以合同差价77000元作为损失额认定不当与事实不符，合同差价是两份合同实际内容不同造成的正常价格差额，旅友华谊公司并不存在实际损失（且旅友华谊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实际损失额）。4.损失承担认定与事实不符，超出了中鑫会展公司预见可能性及预见范围。旅友华谊公司未尽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在原合同无法履行后，旅友华谊公司与白某因更改原合同约定内容导致价格增加，产生很大的合同价差，是旅友华谊公司主观放任行为造成的。旅友华谊公司也未采纳中鑫会展公司推荐的2017年相同项目的工厂（该工厂2017相同项目价格是130000元）。介于旅友华谊公司末尽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中鑫会展公司不应当承担该损失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旅友华谊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鑫会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所签合同实际为2018年10月8日签订，落款日期的瑕疵，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生效时间。双方签订合同后，中鑫会展公司的工人没有到位，系中鑫会展公司的责任，双方就此沟通时，旅友华谊公司从未有言语威胁的情形。2.旅友华谊公司与中鑫会展公司签订的合同和旅友华谊公司与白某签订的合同履行内容一致，仅凭现场照片并不能证明两份合同履行内容不一致。3.由于中鑫会展公司违约在先，旅友华谊公司当时已别无选择，临近布展不足十天，如不及时找到第三方完成展台制作施工，旅友华谊公司将会遭受更大的损失和承担严重的责任后果，所以后来找到白某时，旅友华谊公司已无力讨价还价，首要任务就是要把展台搭建完成，最终达成217000元签订合同，并已实际支付。4.旅友华谊公司之前并不认识白某，也没有业务往来，白某在一审也到庭陈述了合同签订、履行、付款等情况，并无不合理之处，也没有证据证明旅友华谊公司与白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旅友华谊公司也没有故意扩大损失，77000元是合理的损失。5.一审法院并无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旅友华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展览制作搭建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有效；2.中鑫会展公司赔偿旅友华谊公司经济损失7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鑫会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至10月9日，旅友华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伟与中鑫会展公司的工作人员武某通过微信沟通展览制作搭建事宜。2018年10月8日，旅友华谊公司（甲方、参展商）与中鑫会展公司（乙方、搭建商）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展会地点：北京中国国家展览中心（老国展）；展会名称：第七届北京国际旅游商品及旅游装备展览会/第十三届北京文博会；展位编号：IB京津冀一体化展区（北京、天津、河北）；展位面积：京津冀156㎡（L13×M12×H4.5）×3=468㎡；项目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展台撤展，自动结束合同期限；参展时间：2018年10月20日-22日（旅商会3天），10月25日-28日（文博会4天）；进场搭建时间：2018年10月18日-19日（旅商会2天搭建，按照主办方参展商手册为准）；撤馆拆除时间：2018年10月22日（下午16：00撤展，按照主办方参展商手册为准）。北京展台156平方米拆除后需要在23号和24号整体移动安装搭建到文博会5号馆。委托项目内容：甲方委托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制作、搭建、撤馆、清洁、验收。乙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保工期、保质量、保安全，工程制作内容及使用材料附见施工图。项目全款：140000元，包含二次搭建，京津冀展台合同金额全款120000元，北京展台二次搭建全款20000元，此价格不包含场馆费（管理费、用电费、清洁费、保险费等，此项由甲方支付）。首付款签合同7个工作日之内付款70000元，尾款在搭建验收合格撤展后7日内付款70000元。甲方应协助乙方与主办方机构、场馆方面的沟通，及时办理入场手续，以便乙方能够顺利进场施工。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搭建所需的相关文件和施工图纸、背景资料，如文字、图片、素材等。乙方指派现场的项目监理，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甲乙双方其中一方如不能履行合同或单方终止合同，或乙方未能按期交付布置完整的展台而影响到甲方参展时，由违约方承担一切损失和责任。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旅友华谊公司、中鑫会展公司分别在落款处盖章确认。双方均确认合同实际签订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除双方加盖的印章外，合同内容及落款日期均为打印。对于落款日期与实际签订日期不一致的问题，旅友华谊公司解释称因是样本合同，日期忘了改了。中鑫会展公司不同意旅友华谊公司的解释，其称因旅友华谊公司需要2天时间做施工图，故落款日期为10月10日，其认为诉争合同10月10日才生效。武某与鲁伟2018年9月29日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武某简称“武”，鲁伟简称“鲁”），武：“价格：11.8万”，鲁：“除了报馆费用以外，其他都含了吧”，武：“对”“再加10000（桌椅绿植租赁河北天津柜子背后层板北京背面玻璃）”“价格12.8万”，鲁：“都含了吧，除了报馆费”，武：“嗯”，鲁：“第二段报价：10月22号撤馆后二次使用，23号到5号馆文博会安装，费用是多少钱”，武：“2万”“在一起14.8”，鲁：“京津冀128000元+文博会二次搭建20000；一共148000元对吗”，武：“对”。双方2018年10月8日的部分聊天记录如下，鲁：“你尽快算一下，天津河北都不要钢化玻璃，减少了4组高矮柜子，减少了包柱能减少多少钱”，武：“柜子2500玻璃去3000包柱1500”，鲁：“一共是吗”，武：“去8000一共”，鲁：“好的，我把合同金额修改一下”，武：“嗯”，鲁：“我先盖章发给你，你在盖章发给我”。当日17时01分，武某通过微信将加盖中鑫会展公司印章的合同发送给鲁伟。双方2018年10月9日10时的部分聊天记录如下，武：“把米字格发给我以下”“我看看柜子尺寸和门头尺寸”，鲁：“设计正在出图”，武：“我这有可能做不了，人不够”“有几个木工回不来了”，鲁：“你等着律师找你”，武：“找我就是”“合同日期是10号”“合同还没生效”，鲁：“你等着啊！你真不讲信誉”，武：“不是我不讲信用，我立马和你说了”“抓紧找其他工厂”“不是和你说了，我做不出来了，而且合同10号才生效”，鲁：“不和你说了，有讲道理的地方”“什么年头社会了，还玩这个”。中鑫会展公司对鲁伟与武某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2018年10月9日，鲁伟通过第三人介绍与案外人白某取得联系，商谈上述展台制作搭建事宜。为此，鲁伟提交其与白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月4日）。当日，旅友华谊公司将在甲方（参展商）处加盖印章的《展览制作搭建施工合同》【乙方（搭建商）处空白】通过微信发送给白某。10月11日，白某在《展览制作搭建施工合同》乙方处签有“宝库展览”字样并捺印，并将确认后的合同通过微信发送给鲁伟。该份合同约定的展会地点、展会名称、展位编号、展位面积、项目期限、参展时间、进场搭建时间、撤馆拆除时间、委托项目内容、乙方承包方式与旅友华谊公司与诉争合同约定一致。该合同约定项目全款217000元，包含二次搭建，明细如下：京津冀展台合同金额全款175000元，北京礼物展台二次搭建金额全款42000元，此价格不包含场馆费（管理费、用电费、清洁费、保险费等，此项由甲方支付）。首付款签合同进场搭建前付款100000元，尾款在搭建验收合格撤展后7日之内结清尾款117000元。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后白某依约完成了展台的制作搭建，旅友华谊公司将全部款项217000元支付完毕。旅友华谊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8年10月9日，鲁伟向白某转账10000元；10月17日，鲁伟向白某转账90000元（一笔40000元，一笔50000元）；11月13日，鲁伟向白某转账100000元；11月14日，鲁伟向白某转账17000元。一审诉讼中，白某到庭作证。白某对旅友华谊公司提交的鲁伟与其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展览制作搭建施工合同》及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白某陈述，其以“宝库展览”的名义与旅友华谊公司签订了《展览制作搭建施工合同》，其按照合同约定搭建制作了四个展台，总价217000元，款项已付清，双方之前并不认识，亦无业务往来，217000元系双方协商后的价格，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为展台租赁的电视、吧椅、座椅、饮水机、绿植都包含在总价款中。旅友华谊公司认可白某所述，中鑫会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称旅友华谊公司与白某签订的合同与其无关，该合同金额过高、不合理，价格差异的原因应是合同履行内容不同所致。旅友华谊公司解释称中鑫会展公司违约后，时间已经非常紧迫，当时是展览的旺季，找不到其他工厂，已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其承担不起展台不能按期搭建的风险，其只能与白某签订合同并接受217000元的价格。经询问，中鑫会展公司表示十月中上旬确系展览旺季，其报价的140000元中包含租赁电视、绿植、桌椅、吧椅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是诉争合同是否已生效，二是中鑫会展公司是否违约，三是如中鑫会展公司违约，是否应赔偿旅友华谊公司经济损失77000元。对此，一审法院具体认定如下：关于诉争合同是否已生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该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于诉争合同，首先，虽然打印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但双方确认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双方并未约定该合同自2018年10月10日起生效，故落款日期的瑕疵并不影响合同成立和生效的时间；其次，旅友华谊公司向中鑫会展公司提供施工图属于合同履行的问题，并非合同生效的条件，中鑫会展公司依此抗辩合同未生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对诉争合同约定“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如何理解？诉争合同虽无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签字，但加盖了旅友华谊公司与中鑫会展的印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并非约定“签字和/且盖章”，签字、盖章无须同时具备，就本案合同而言应理解为签字或盖章，中鑫会展公司以未签字为由抗辩合同未生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合同系旅友华谊公司与中鑫会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中鑫会展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鑫会展公司于合同签订次日，明确告知旅友华谊公司由于人手不够，不履行合同，中鑫会展公司的行为显然已构成违约。从合同的履行来看，旅友华谊公司应向中鑫会展公司提供施工图，但合同未约定施工图提供的具体时间，鲁伟在2018年10月9日的微信中亦明确表示“设计正在出图”，并未拒绝提供，旅友华谊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提供施工图不会影响中鑫会展公司的施工，且合同于10月8日下午签署完毕，10月9日上午武某就以人员不够为由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无证据证明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系旅友华谊公司未提供施工图所致，现中鑫会展公司以未提供施工图为由提出抗辩，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鑫会展公司是否应赔偿77000元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诉争合同生效后，中鑫会展公司无正当理由单方终止合同已构成违约，其应赔偿旅友华谊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因中鑫会展公司违约，致使诉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旅友华谊公司别无选择，只能寻找其他搭建商完成展台的制作搭建，旅友华谊公司最终与白某签订了合同，并由白某完成施工，前后两份合同履行内容一致，且旅友华谊公司确已支出217000元；中鑫会展公司提出终止履行合同时，距离进场已不足十天，加之当时系展览旺季，如不及时寻找第三方完成展台的施工，旅友华谊公司可能遭受更大的经济损失，故不可强求旅友华谊工公司必须按照140000元左右的价格与第三方签订合同；不同搭建商的价格客观上会存在差异，为查明事实，白某亦到庭陈述了合同的签订、履行等具体情况，并无不合理之处，现无证据证明旅友华谊公司与白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或旅友华谊公司有扩大损失的故意。综上，77000元系旅友华谊公司的合理损失，中鑫会展公司应予赔偿。中鑫会展公司辩称旅友华谊公司应在合同期限内向其告知与白某签订合同的情况，以便其作出选择，考虑是继续履行合同还是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鑫会展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约在先，其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系无理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诉争合同合法有效，中鑫会展公司应赔偿旅友华谊公司经济损失77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判决如下：一、确认旅友华谊公司与中鑫会展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有效；二、中鑫会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旅友华谊公司经济损失77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鑫会展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旅友华谊公司与中鑫会展公司工作人员武某及白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材料对比照片；证据3.旅友华谊公司与白某现场实际履行合同的照片；证据4.中鑫会展公司与白某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稿；证据5.中鑫会展公司向其他工厂询征材料差异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1-5用以证明旅友华谊公司与中鑫会展公司签订的合同和旅友华谊公司与白某签订的合同内容不一致，且履行内容不同，两份合同存在价差，该价差是正常的价格差异，两份合同不具可比性，旅友华谊公司不存在实际损失，差价只是因合同内容不同而产生的。旅友华谊公司对中鑫会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另，中鑫会展公司申请证人段某、侯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中鑫会展公司报价情况以及旅友华谊公司不存在损失的情况。中鑫会展公司认可上述证人证言。旅友华谊公司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旅友华谊公司与中鑫会展公司签订的合同和旅友华谊公司与白某签订的合同之间的差价是否为旅友华谊公司的合理损失，中鑫会展公司应否予以赔偿。首先，《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涉案《施工合同》虽然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但双方均确认实际签订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且合同并未约定自2018年10月10日起生效，故《施工合同》于2018年10月8日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鑫会展公司于合同生效次日即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且具有明显恶意。中鑫会展公司主张因旅友华谊公司在双方沟通中对中鑫会展公司言语威胁致使矛盾激化，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中鑫会展公司根本违约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中鑫会展公司应赔偿由此给旅友华谊公司造成的合理损失。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其一，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展台设施的材质并未明确约定，且中鑫会展公司亦未充分举证证明双方就展台设施材质通过其他方式进行明确约定。其二，经本院询问，中鑫会展公司认可涉案展台实际外观效果与双方签约时旅友华谊公司提供的效果图基本一致。其三，旅友华谊公司与中鑫会展公司签订的合同和旅友华谊公司与白某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履行内容一致，且白某已到期陈述合同的签订、履行等情况，并无不合理之处，亦不存在旅友华谊公司恶意扩大损失之情形。最后，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双方在签订《施工合同》时，距离展会召开在时间上已较为紧迫，因中鑫会展公司违约致使《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旅友华谊公司被迫只得再行寻找其他厂商完成展台的制作搭建工作，并最终接受白某的报价，旅友华谊公司的该项陈述事由符合事实及常理。虽然客观上不同的厂商的价格会存在差异，但鉴于上述事实及情况，该后果系由于中鑫会展公司恶意违约所致，且旅友华谊公司如不在短时间内找到新的厂商并接受新的报价，势必会因展台不能及时搭建给旅友华谊公司造成更大的损失，且旅友华谊公司与白某所签合同及合同的履行并无不合理之处，故在此情况下，不能对守约方旅友华谊公司过于苛责，加之过重的义务和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先后两份合同之间的差额为旅友华谊公司的合理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鑫会展公司主张该77000元并非旅友华谊公司的合理损失，其不应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综上所述，中鑫会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中鑫会展服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