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译乐，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旭升，天津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洋，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朦，天津云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津凤，女，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贺，天津云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译乐因与被上诉人于洋、王津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译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旭升，被上诉人于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朦，被上诉人王津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译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津凤承担20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诉讼费用均由于洋、王津凤负担。事实和理由：于洋从王译乐处借款300万元，其中有200万元发生在于洋与王津凤离婚前，且于洋多次将钱打入王津凤账户及其共同经营的公司，用于共同生活经营，因此应当认定该20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于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津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译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洋、王津凤共同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2.诉讼费由于洋、王津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译乐与于洋系民间借贷关系，王译乐系出借人，于洋系借款人。2014年12月22日，王译乐向于洋转账交付借款100万元，2014年12月23日，王译乐向于洋转账交付借款50万元，2014年12月30日，王译乐向于洋转账交付借款50万元，2015年4月9日，王译乐委托案外人王婷向于洋转账交付借款100万元，上述合计300万元。2015年4月7日，于洋向王译乐出具《借款协议》，载明“今于洋因业务需要向王译乐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并承诺每月以借款额的1.5%支付月利息，借款期限为2年，自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2月6日止”。借款到期后，于洋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仅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6日，尚欠借款300万元及自2016年4月7日起的利息未付。另查明，2014年12月23日，于洋平安银行7773尾号账户中显示，案外人孙岩向于洋转账750000元，后于洋向王津凤转账500000元。再查明，于洋、王津凤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3月23日登记结婚，2015年3月16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协议》系王译乐与于洋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译乐履行了交付借款的合同义务，于洋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王译乐要求于洋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译乐要求王津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分析，涉案2015年4月9日100万元借款交付时，于洋已与王津凤非夫妻关系，而涉案2014年12月22日至12月30日间3笔合计200万元借款，王译乐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借款系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于洋、王津凤共同意思表示。另，2014年12月23日，于洋虽向王津凤转账50万元，但转账时于洋账户中还存有案外人刚刚汇入的75万元款项，因货币具有不特定性，故于洋向王津凤所转的该50万元尚不能认定为王译乐所出借的款项。据此，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译乐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于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译乐支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王译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6400元，由于洋负担。二审期间王译乐提供如下证据：天津市科律驰远电子产品有限公司户卡，欲证实该公司系于洋与王津凤共同经营，于洋向该公司转款应当视为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行为。于洋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该公司系于洋实际出资并控制，王津凤对于公司的存在并不知情。王津凤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王津凤对该公司并不知情，且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王津凤提供如下证据：天津市科律驰远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欲证实王津凤仅在该公司担任监事，并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且从未获利。王译乐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于洋认可该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经认证认为，王译乐及王津凤提供的证据，各方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天津市科律驰远电子产品有限公司自2007年成立，股东为于洋、王津凤，于洋为执行董事、经理，王津凤为监事。2014年12月22日，于洋向天津市科律驰远电子产品有限公司转账75万元。王津凤自述无固定工作，但不参与天津市科律驰远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的经营，同时主张其名下银行卡由于洋支配。另查，一审判决作出后，于洋向王译乐转账4万元，王译乐主张系支付利息，于洋主张应扣减借款本金。再查，于洋、王津凤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3月23日登记结婚，2015年3月16日协议离婚。二人于2015年12月1日复婚，于2016年3月15日协议离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王译乐与于洋系民间借贷关系，对此王译乐提供了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于洋亦表示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王译乐在2014年12月向于洋出借的200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津凤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于洋在2014年12月22日收到王译乐转账100万元后，其卡内款项共计1004381.5元，随后，其向天津市科律驰远电子产品有限公司转账75万元。天津市科律驰远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为于洋及王津凤，王津凤虽主张并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但无法否认其公司股东身份，于洋主张其向王译乐借款系用于支付工程款，而王津凤无固定工作，其亦未就收入来源提供证据。综合以上事实分析，王译乐主张其出借给于洋的200万元属于于洋与王津凤夫妻共同债务，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于洋在一审法院判决后支付的4万元，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该款项性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此该4万元应当自借款利息中扣除。因王译乐明确表示仅要求王津凤在借款本金2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并不要求相应利息，该主张系王译乐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王译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于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译乐支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并扣减4万元）；三、被上诉人王津凤对上述第二项给付事项，在200万元借款本金范围内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王译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6400元，均由被上诉人于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上诉人王津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静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