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8民初5852号原告：河南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聚源路宏图街聚源国际东塔5楼501-5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2402B。法定代表人：郭占彪，执行总经理。原告：河南华豫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黄河游览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85962628361。法定代表人：刘涛，执行总经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鹏沛、杨文洁，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黄河生态旅游风景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黄河风景名胜区管委会2楼。负责人：雒国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赛、范甜甜，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旅游资源开发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黄河南岸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3684XF。法定代表人：刘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松，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河南华豫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豫中公司”）、与被告郑州市黄河生态旅游风景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管委会”)、郑州市旅游资源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旅游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鹏沛、杨文洁，被告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赛、范甜甜，被告旅游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中旅公司与二被告签订的《穿越森林火线军事体验基地建设项目合同书》；2、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7912837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7日，被告管委会授权其名下全资子公司，即被告旅游总公司对郑州黄河生态旅游风景区星海湖景区进行拓展类旅游项目开发，所授权的项目用地范围为：南以环湖北路为界，北至黄河边游路，东以通向孔雀园的主游路为界，西至新沉沙池东岸，面积约200亩；经营范围为军事模拟训练拓展训练、木屋营房和帐篷营房租赁等；授权期限为30年。2013年6月17日，管委会、旅游总公司与原告中旅公司三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穿越森林火线军事体验基地建设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的项目用地范围、经营范围、合作期限均符合管委会对旅游总公司的授权范围。此外，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华豫中公司(即中旅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约定的用地范围内进行了项目建设，项目建设总投入资金7806787元，在项目建设过程中，管委会也指派了财务人员参与项目的管理。项目主体建设完成后，原告积极运营项目，经被告同意，原告与河南胜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河南胜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包黄河生存岛项目，河南胜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每年向原告支付承包费用，承包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然2018年6月，被告管委会就以水源地环保整治为由，要求原告拆除部分项目设施。原告依照管委会要求，花费106050元拆除了部分项目设施。但2018年12月28日，被告管委会又以水源地环保整治为由，直接告知二原告其决定取缔该项目，并要求项目设施在一个月内拆除完毕。现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与河南胜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下去，河南胜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二原告保留向二被告主张该部分损失的权利。原告认为民事主体应诚信、公平地参与民事活动，被告管委会作为政府机构，被告旅游总公司作为管委会的全资子公司，原告中旅公司出于对二被告的信任，与之签订合同并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而二被告却完全置原告的合法权益于不顾，在原告投入巨资建设项目后，又要求其拆除项目设施，该行为已完全违背诚实信用的民事活动原则，二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诚望判如所请。被告管委会辩称：1、本案系合同纠纷，华豫中公司并非涉案合同主体，华豫中公司与本案无关，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涉案项目拆除系因国家环保政策变更所致,2014年双方曾约定，若该项目被上级依法拆除，答辩人不负任何责任，故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本案中，涉案项目建设至今，合作方经过多次沟通，就相关事项达成一致。其中，在2014年3月7日，管委会副主任胡春在工会阅览室主持召开的关于生存岛项目建设协调会中，管委会各职能部门负责人以及中旅公司经理刘涛、张顺、崔晓青参与会议。会议上对管委会需要配合解决的问题以及中旅集团要解决的问题进行明确，双方达成一致，若该项目被上级依法拆除，管委会不负任何责任。2018年5月份，答辩人接到郑州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8年5月26日作出的督办函，要求答辩人对涉案项目进行整改。答辩人根据生态环境部办公厅发的政策文件，上级发的督办函，要求被答辩人限期拆除涉案项目，系履行行政管理职能。涉案项目拆除系因国家环保政策变更所致，并非答辩人故意违约，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3、答辩人为配合涉案项目建设，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兴建各项配套工程，仅资金投入就达1790282.45元。涉案项目被迫拆除也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本案中，答辩人为促进涉案项目发展，组织人力开展各项配套设施完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解决通信网络问题，保证通讯网络通畅；完善水电配套设施；项目正门道路设置减速带；加强道路两旁停车的管理力度；原有滩区养鸡场搬迁以及木屋维修等。之后，组织实施黄河生存岛景观绿化工程并支付工程款200938.84元；组织实施生存岛绿地灌溉系统配套设施安装工程并支付工程款462064.63元；组织实施生存岛道路及环境提升工程并支付工程款1127278.98元，各项工程价款总计1790282.45元。答辩人投入人力物力完善涉案项目，该项目拆除因国家环保政策变更所致，并非答辩人违约，非答辩人所愿，给答辩人也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4、合同履行过程中，被答辩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至今尚欠答辩人门票费用203620.5元未结算，答辩人有权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答辩人积极配合被答辩人建设生存岛项目，已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反而被答辩人不守诚信，屡屡违约。项目建成之后，不履行设立新公司的义务；不按照合同约定经营范围进行经营，超范围经营；拒绝旅游总公司财务人员参与项目；未经答辩人及旅游总公司同意擅自将项目转包，连续数年收取承包人高额承包费用；隐瞒真实财务状况，拒不向旅游总公司分成；至今还欠答辩人门票费用共计203620.5元未支付(其中2017年门票费用70012.5元,2018年门票费用133608元)。被答辩人的行为完全违背诚实信用的民事活动原则，其严重违约行为造成答辩人巨大的经济损失。答辩人有权要求被答辩人支付欠付费用，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起诉状中所述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旅游总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华豫中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2013年6月17日签订的《穿越森林火线军事体验基地建设项目合同书》，合同签订主体有甲方旅游总公司、乙方中旅公司、丙方管委会。被答辩人华豫中公司不是合同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豫中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合同约定，甲乙公司成立新公司，而事实上并没有按照约定成立。华豫中公司成立于2012年，不是甲乙双方成立的新公司。2、答辩人解除合同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上述项目合同书签订于2013年6月，合同第一条(八)1.约定项目决算金额超过500万元，甲乙双方的股权比例按甲方占30%，乙方占70%……2.为保存公司资金实力，合作运营首年暂不进行利润分配。参照合同的签订时间推算,2013年6月-2014年6月为合作首年，从2014年7月份往后，乙方应参照合同书约定的股权分配比例分配利润，但是被答辩人违反合同约定，至今没有按照约定分配利润。被答辩人擅自将本合同经营权转包，从2014年截至2018年该生存岛拆除，转包后的收益约计240万元。对于该利润，答辩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分配，答辩人有权要求被答辩人予以支付。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四款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或者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所以，答辩人解除合同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2014年3月7日，召开了关于“生存岛”项目建设协调会，会议参加单位有管委会、中旅公司等。会议纪要明确了“若该项目被上级依法拆除，管委会不负任何责任”等内容，所以答辩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要求限期拆除，对于该生存岛项目的合法拆除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3、对于该生存岛的拆除是符合法律规定和政策规定。对于该生存岛，生态环境部派驻督察组、郑州市惠济区国土资源局、郑州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中共郑州市委巡察工作领导小组等单位和部门多次督察整改。2018年5月26日，郑州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管理委员会下发了《关于做好饮用水源地环境问题整改的督办函》，主要内容载明“发现你区生活污水处理设施在二级保护区内……”，要求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2018年6月1日，郑州市惠济区国土资源局下发《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编号惠国土改通字(2018)TQG-005号，内容简要为“你单位在未取得合法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黄河风景区内，沉砂池南北两侧占用黄河滩区土地建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018年9月5日，郑州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管委会来函《关于切实做好水源地环境专项行动的信》，要求切实做好饮用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行动。2018年10月10日，中共郑州市委巡察工作领导小组向郑州市黄河生态旅游风景区党工委下发了关于印发《郑州市委第三巡察组巡察郑州市黄河生态旅游风景区党工委情况的反馈意见》的通知，其中要求在水源地严禁从事污染水体的行为，对该生存岛项目按要求整改到位。4、对于该生存岛，答辩人投入了巨额资金，也有巨大损失。对于该生存岛项目，答辩人及黄河风景区管委会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如通信网络、道路管网的铺设、水电配套设施的安装、原有滩区养鸡场搬迁、木屋维修等工作，投资暂计约1790282.45元。2014年，为保证生存岛项目顺利开展，特进行打井一口，并自坝头铺设电缆一根。同年11月25日，经竣工决算，金额为462064.63元。2015年9月28日，管委会实施了该生存岛景观绿化工程，合同金额200938.84元。2015年11月10日，工程竣工经决算工程金额为200938.84元。2018年，实施生存岛周边道路及环境提升工程，经竣工决算，金额为1127278.98元。综上所述，一是被答辩人主体不适格；二是答辩人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答辩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数次违约，案涉生存岛项目被拆除是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国家政策规定处理的，应当按照不可抗力规定处理，并且双方事先约定，该项目被依法拆除，答辩人不承担责任。被答辩人的诉请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本院依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意见，结合有效证据，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13年6月17日，被告管委会（丙方）、旅游总公司（甲方）与原告中旅公司（乙方）共同签订《穿越森林火线军事体验基地建设项目合同书》一份，甲乙丙三方在符合《郑州黄河生态旅游风景区总体规划》和《五龙峰景区详细规划》前提下，为推动沿黄生态经济发展，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互利共赢的原则，就在黄河生态旅游风景区星海湖景区内建设穿越森林火线军事体验基地达成协议，该合同主要条款约定，项目名称：穿越森林火线军事体验基地；项目用地范围：黄河生态旅游风景区星海湖景区，南以环湖北路为界，北至黄河边游路，东以通向孔雀园的主游路为界，西至新沉沙池东岸，面积约200亩；项目运营模式：甲乙双方共同注册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独立运营，乙方负责新公司的运营管理，甲乙双方派出财务人员，甲乙双方的其它具体权利义务由新公司的章程和协议约定；经营范围：军事模拟训练、拓展训练、木屋营房和帐篷营房租赁等；建设内容及规模：预计投资500万元；项目建设周期：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底；合作期限：30年；其它约定：1、新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名后，甲乙双方的股权比例暂以甲方占30%，乙方占70%进行工商注册登记；项目建设过程中，所有工程费用甲乙双方共同签字认可，待项目建设竣工后，甲乙双方共同委托审计机构对项目进行工程竣工决算，最终以乙方实际建设投资额为准，进行以下股权分配，并由乙方负责办理工商部门的股权变更手续：决算额超过500万元，甲乙双方的股权比例按甲方占30%，乙方占70%；……2、每年末甲乙双方共同委托中介机构对新公司财务进行审计，按照财务制度和甲乙双方的股权比例进行利润分配。为保存公司资金实力，合作运营首年暂不进行利润分配；3、为保护景区生态环境，新公司的建设及运营须接受丙方的监督和审核，项目规划图及施工图须提前1个月报请丙方规划建设局审核备案后方可实施，且严格按照审核意见执行，如发生变更，应及时报审施工及运营期间严禁毁林，确须移除，报丙方园林所进行免费移植；4、项目运营过程中，新公司应严格遵守景区的旅游经营管理秩序，服从景区旅游经营方面的统一管理；5、新公司运营中的各种安全责任和设施设备养护更新费、绿化苗木养护费，由新公司自行承担；6、项目建成后，因属市场化投资及运营，新公司可自行定票；7、合作期满，乙方有优先权与甲方续签合同，如不再续签合同所有已建设施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置。争议解决：本合同执行期间，甲乙双方若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报丙方调解。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未按协议约定共同成立新公司独立运营。乙方全资子公司华豫中公司作为项目公司，按协议约定对《穿越森林火线军事体验基地》进行项目建设。项目建设完工后，管委会委托河南京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黄河风景名胜区生存岛项目（原穿越森林火线军事体验基地）建设工程进行了结算。该项目结算工程总造价为5896449.45元，其中土建装饰项目3695147.42元，电气安装项目530475.96元，给排水安装项目79148.27元，软装项目1591677.80元。管委会于2016年2月29日向河南京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造价咨询费14151元。2018年5月25日，郑州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管委会发出督办函一份，督办函载明：生态环境部派驻督察组对黄河邙山水源地进行了现场督查，发现在一级保护区存在4个项目（包含本案生存岛项目），均正在营业。要求按照法律法规规定，依法处理。2018年5月26日，郑州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管理委员会下发了《关于做好饮用水源地环境问题整改的督办函》，主要内容载明“发现你区生活污水处理设施在二级保护区内……”，要求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2018年6月1日，管委会向中旅公司下发限期拆除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载明：根据邙山水源地环保整治工作要求，请你公司在6月7日前对黄河南岸50米范围内和沉沙池北侧50米范围内的生存岛所有地面设施进行拆除。限期未拆除的，管委会将依法予以拆除。2018年6月1日，郑州市惠济区国土资源局向管委会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一份，要求管委会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拆除在黄河风景区内沉砂池南北两侧黄河滩区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018年9月5日，郑州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管委会下发《关于切实做好水源地环境专项行动的信》，要求切实做好饮用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行动。2018年10月10日，中共郑州市委巡察工作领导小组向郑州市黄河生态旅游风景区党工委下发了关于印发《郑州市委第三巡察组巡察郑州市黄河生态旅游风景区党工委情况的反馈意见》的通知，其中要求在水源地严禁从事污染水体的行为，要求对生存岛项目按要求整改到位。原告中旅公司于2018年6月1日收到管委会发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后，陆续对黄河风景名胜区生存岛项目进行拆除。2019年8月1日，原告中旅公司、华豫中公司与被告旅游总公司作为共同委托人，委托北京中天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郑州市黄河生态旅游风景区管委会限期拆除通知书对河南华豫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郑州市旅游资源开发总公司拟征收补偿所涉及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共84项，具体详见固定资产—房屋建（构）筑物评估申报明细表）进行评估。北京中天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对原告中旅公司、华豫中公司与被告旅游总公司共同委托的涉案标的物出具了中天和（2019）评字第40037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所涉拟征收补偿的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8月1日的市场价值为606.16万元（不含税、不含土地价值）。另查明，原告中旅公司欠被告管委会2017年门票款70012.5元、2018年门票款133608元未向管委会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中，管委会、旅游总公司与中旅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经协商一致共同签订的《穿越森林火线军事体验基地建设项目合同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在2013年签订该合同时，该项目符合《郑州黄河生态旅游风景区总体规划》和《五龙峰景区详细规划》，不违反国家关于饮用水源地环境问题的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在涉案合同履行至2018年5月25日时，管委会收到郑州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其发出的督办函，要求在黄河邙山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内存在的4个项目（包含本案项目），按照法律法规规定进行拆除。2019年6月1日，管委会向中旅公司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中旅公司对黄河南岸50米范围内和沉沙池北侧50米范围内的涉案所有地面设施进行拆除。限期未拆除的，管委会将依法予以拆除。至此，管委会、旅游总公司与中旅公司签订的《穿越森林火线军事体验基地建设项目合同书》已无法继续履行。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原告中旅公司与被告管委会、旅游总公司签订的《穿越森林火线军事体验基地建设项目合同书》的请求，因该项目已拆除，已无法继续履行，被告答辩时也同意解除，故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7912837元的请求，因2013年在三方签订《穿越森林火线军事体验基地建设项目合同书》时，该项目符合管委会制订的《郑州黄河生态旅游风景区总体规划》和《五龙峰景区详细规划》，该合同履行期限为30年，在合同履行至2018年6月时，因涉案项目不符合国家保护环境、保护饮用水源地、保护生态平衡的基本政策，被政府部门限令拆除。管委会作为黄河风景游览区的管理方与涉案土地提供方，在2013年与原告签订三方合作协议时，应当预估到在国家水源保护地兴建涉案项目存在风险，仍与原告签定合作期限为30年的合作协议，造成涉案项目被拆除，管委会应对该项目被拆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涉案项目拆除前，原、被告双方未共同对即将拆除的项目逐一进行登记。但原告中旅公司、被告旅游总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共同委托北京中天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所涉及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进行了评估。原告的损失计算应在北京中天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606.16万元的基础上，综合原、被告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对股权的约定，以被告管委会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二被告辩称华豫中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主体，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辩解主张，因中旅公司与管委会及旅游总公司在签订《穿越森林火线军事体验基地建设项目合同书》时，约定由中旅公司与旅游总公司共同注册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独立运营，中旅公司负责新公司的运营管理。中旅公司虽没有按合同约定成立新公司，但华豫中公司自三方协议签订后，即参与涉案项目的运营，被告管委会与旅游总公司对此事知情，也未要求中旅公司停止华豫中公司对涉案项目的运营，并且管委会在《穿越森林火线军事体验基地》项目建设完工后，委托河南京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穿越森林火线军事体验基地》建设工程进行了工程总造价结算并向造价公司支付了造价咨询费。在涉案工程被拆除时，被告旅游总公司与原告华豫中公司又共同委托资产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及物品进行了资产评估。被告管委会与旅游总公司的上述行为均表明二被告对华豫中公司对涉案项目的经营持认同态度。故二被告的该辩解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辩称涉案项目拆除系因国家环保政策所致，二被告不应承担承担赔偿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管委会辩称二原告至今还欠其门票收入203620.5元未结算的辩解主张属实，二原告应支付管委会该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河南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市黄河生态旅游风景区管理委员会、郑州市旅游资源开发总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签订的《穿越森林火线军事体验基地建设项目合同书》；二、被告郑州市黄河生态旅游风景区管理委员会赔偿原告河南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华豫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损失606.16万元的70%，计424.312万元，折抵二原告应支付被告郑州市黄河生态旅游风景区管理委员会的门票款203620.5元后，下余403949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89.86元，由原告负担32889.86元，被告郑州市黄河生态旅游风景区管理委员会负担34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从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不再执行。审 判 长  郭瑞敏人民陪审员  葛秀卿人民陪审员  弓永志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高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