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天承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经济技术开发区B4 区迎宾大道138号3号楼1单元22303 室。法定代表人：孙新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国海，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陕西天承明置业有限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思研，女，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陕西天承明置业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含光南路西安宾馆家属院15号楼1518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永固纸袋厂，住所地：西安市北郊张家堡。法定代表人：赵宝财，系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默，陕西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徐静，陕西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播宏，男，1967 年 9 月 1 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尚稷路西段西17排。上诉人天承明公司（以下简称天承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永固纸袋厂（以下简称永固纸袋厂）、张播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7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承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永固纸袋厂、张播宏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移交书》无效，改判排除永固纸袋厂、张播宏对天承明公司的合法占有的云朵公寓一层大厅（约540平方米）的妨害（拆锁）并赔偿损失44928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永固纸袋厂、张播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永固纸袋厂、张播宏签订《移交书》的行为系履行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执6257号执行通知书内容”错误，天承明公司向执行法官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执行法官回复永固纸袋厂、张播宏签订《移交书》系双方自愿，并非法院的执行行为，故对执行异议申请不予受理。一审认定永固纸袋厂、张播宏不存在恶意串通错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进入执行回转程序的执行行为程序是正确的，但永固纸袋厂、张播宏都明知天承明公司已经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永固纸袋厂已经丧失在涉案房屋上的权利，却不向执行法官明示。（2018）陕0112执6257号执行案件属于无法执行，应当由永固纸袋厂直接抵偿张播宏。二、一审判决遗漏审理天承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天承明公司要求排除永固纸袋厂、张播宏对天承明公司合法占有的涉案房屋的妨害（拆锁），并赔偿造成的损失。对于该诉请，一审法院未审理。三、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全额由天承明公司承担是错误的。永固纸袋厂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永固纸袋厂、张播宏签订《移交书》的行为系履行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执6257号执行通知书内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审理该《移交书》，并认定《移交书》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驳回天承明公司的诉讼请求。张播宏辩称，永固纸袋厂将房屋交给天承明公司时就是张播宏在使用房屋，永固纸袋厂胜诉后收回房屋交给天承明公司，后因重审，张播宏胜诉，申请执行回转。永固纸袋厂以房屋移交给了天承明公司为由不予履行，执行法官查明涉案房屋的土地还在永固纸袋厂名下，永固纸袋厂没有理由推脱，才给张播宏办了《移交书》。房屋通过执行回转给张播宏，不应适用《物权法》。天承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永固纸袋厂、张播宏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移交书》无效；2、判令永固纸袋厂、张播宏向天承明公司返还云朵公寓办公楼一层大厅（约540平米），并赔偿给天承明公司造成的损失（从2019年2月22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平方米月租金120元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为449280元）；3、本案诉讼费由永固纸袋厂、张播宏承担。后天承明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永固纸袋厂、张播宏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移交书》无效；2、排除永固纸袋厂、张播宏对天承明公司合法占有的云朵公寓办公楼一层大厅（约540平米）的妨害（拆锁），并赔偿给天承明公司造成的损失（从2019年2月22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平方米月租金120元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为449280元）；3、本案诉讼费由永固纸袋厂、张播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固纸袋厂与张播宏排除妨碍纠纷一案，永固纸袋厂于2010年6月3日诉至未央区人民法院，其诉称，张播宏原系其单位职工，后因企业改制，双方于2009年3月2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清理了全部遗留问题，张播宏在协议书中确认与其再无任何纠纷。协议履行后，张播宏于2009年10月中旬强行占据了其厂办公楼一楼大厅约400平方米的房屋，故请求判令张播宏立即搬出所占房屋，赔偿2009年10月10日至2012年5月9日期间的租金损失每月30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未央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9日作出（2010）未民一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张播宏不服，提起上诉，后该案被发回重审。未央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0年12月7日作出（2011）未民一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一、张播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占用永固纸袋厂的三层办公大楼的一层大厅（东西两楼楼梯之间，包括大厅南边房两间和大厅东边卫生间两间及大厅西边楼梯）及大厅南边空地（约120平方米）腾交永固纸袋厂。二、驳回永固纸袋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张播宏不服，再次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于2012年3月23日作出（2012）西民一终字第0054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固纸袋厂依据生效的（2011）未民一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未央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张播宏腾交房屋。执行中，双方于2012年5月9日办理了上述房屋的腾交手续。嗣后，张播宏不服（2012）西民一终字第0054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经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裁定，指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12）西民一终字第00548号民事判决及（2011）未民一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同时发回未央区人民法院重申。2017年5月18日，经重新审理，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未民初字第077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永固纸袋厂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永固纸袋厂不服，提出上诉。经审理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未民初字第07752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张播宏于2018年9月11日向未央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未央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陕0112执6257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永固纸袋厂返还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1）未民一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被执行的财产，其中包括将永固纸袋厂三层办公大楼的一层大厅（东西两楼楼梯之间，包括大厅南边房两间和大厅东边卫生间及大厅西边楼梯）及大厅南边空地（约120平方米）返还给张播宏。执行中，永固纸袋厂与张播宏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移交书，根据(2018)陕0112执6257号执行通知书的通知，永固纸袋厂将原永固纸袋厂的三层办公大楼的一层大厅（东西两楼楼梯之间，包括大厅南边房两间和大厅东边卫生间及大厅西边楼梯）及大厅南边空地（约120平方米）交付（返还）给张播宏。2019年3月28日，未央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9月29日，天承明公司认为永固纸袋厂、张播宏签订的《移交书》行为存在恶意串通，侵犯其所有权，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故酿成本诉。审理中，因天承明公司不同意调解，致本案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主张其权益因合同受到损害进而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其主张必须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1、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2、损害第三人利益。基于在案事实，2、损害第三人利益。基于在案事实，永固纸袋厂、张播宏签订的《移交书》系履行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执6257号执行通知书内容，无法因此认定永固纸袋厂、张播宏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对天承明公司要求确认永固纸袋厂、张播宏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移交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天承明公司主张要求永固纸袋厂、张播宏排除妨碍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陕西天承明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039元（陕西天承明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天承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天承明公司以永固纸袋厂与张播宏签订《移交书》恶意串通损害天承明公司利益为由，上诉主张确认永固纸袋厂与张播宏签订《移交书》无效，并要求排除妨害、赔偿损失，应由天承明公司对其主张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陕0112执6257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永固纸袋厂返还未央区人民法院（2011）未民一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被执行的财产，永固纸袋厂与张播宏签订《移交书》系履行执行回转的执行通知书内容，天承明公司据此主张永固纸袋厂与张播宏恶意串通，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无法因此认定永固纸袋厂与张播宏签订的《移交书》无效，并无不当。天承明公司以《移交书》无效为由主张永固纸袋厂与张播宏排除妨害、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承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39元，由陕西天承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李      刚审  判  员    陈      帅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 书 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