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0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武，男，1976年8月25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河北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君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镇巴县泾洋街道办秀水湾小区。 法定代表人：李高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河北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学，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平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立，男，1986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清，男，1973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承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泉，男，1981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九，男，1967年9月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苍娃，男，1983年7月15日生，汉族，住甘肃省礼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桂侠，女，1973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屁股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宪富，男，1983年12月24日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兆华，男，1977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生，男，1985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钢，男，1985年10月11日生，满族，住秦皇岛卢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永利，男，1981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 以上12名劳动者推选诉讼代表人：李志学，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平泉县。 以上12名劳动者推选诉讼代表人：李永泉，男，1981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 原审被告：杨光军，男，1978年9月21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 上诉人杨光武因与被上诉人于九、孟祥生、李春立、郭永利、王苍娃、张树清、孟宪富、李志学、李永泉、代桂侠、白钢、齐兆华、被上诉人陕西君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君臻）、原审被告杨光军劳务合同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光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被上诉人于九等十二名劳动者推举的诉讼代表人李志学、李永泉、被上诉人陕西君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光军经本院依法用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光武上诉请求：（1）、撤销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主体认定错误，不应认定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1、上诉人杨光武与被上诉人陕西君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原称汉中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不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而是分包的关系，上诉人是将上述工程中的部分工程从被上诉人陕西君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而来。二者间签有《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上诉人承包滦县（即现滦州市）福丽景住宅小区二次结构及装饰装修工程图纸所涉及中的全部内容。此合同可以证实二者之间的关系不是挂靠关系而是分包关系，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2、上诉人从被上诉人陕西君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来工程后，将其中部分油工部分又包给了本案被上诉人之一的李志学，也就是说本案被上诉人李志学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和本案上诉人是一种身份，均是该工程中某一部分的承包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李志学的地位应该是一样的，均应作为原审的被告。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387029元，缺乏证据支持。1、上诉人之所以没有支付被上诉人工资或劳动报酬，是因为上诉人的发包方即被上诉人陕西君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鑫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能给付上诉人，上诉人无能力给付造成的。上诉人在工程竣工后就和被上诉人陕西君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鑫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但是鑫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被上诉人干的活儿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工为由迟迟不给付，而且在16年底因上诉人家在陕西需要回家过年，也多次委托李志学向鑫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索要工资和工程款，而且在此期间鑫宝公司已经给付了李志学部分劳动报酬。2、关于原审法院判决的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劳务工资应扣除部分维修费用。还有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中，虽有上诉人杨光武的签字，但是那是当初为了配合被上诉人李志学起诉鑫宝公司才签的，而且是甲方无扣款的前提下这个结算是真实的，如果由甲方扣款的话以甲方结算的为准。至于被上诉人李志学从鑫宝公司要来多少钱上诉人不清楚，需要提交鑫宝公司出具的支付凭证来证实被上诉人李志学在鑫宝公司那结算了多少工资。而且李志学提交的工资表中的人员和当初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李志学共同向鑫宝公司索要工资的时候的人员亦有出入，故对此工资数额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审法院判决的是由我方承担的数额不正确，我方认为数额应该是283929元。综上，原审法院未能查清案件事实，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明显错误。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陕西君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我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关系，而不是施工合同关系，让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与12名劳动者形成劳务关系，并不是与我公司有直接的法律关系，让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另外在法律上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法律有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有明确约定，而本案无此情况。故本案一审判决我公司在未收取任何费用的情况下承担连带责任不合理。 被上诉人李志学等12名劳动者答辩，1、李志学和杨光军在现场口头协议的28元／平米的价格，李志学和大伙一起干活按天摊工钱，杨光军这样也是便于管理，大家每人每天干多少挣多少。2、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总款项缺乏证据支持的问题，工资结算单上有欠款人杨光武签的字、按的手印。建筑面积都是在公司图纸上算下来的，现在剩余的款数己扣除日常的借支、生活费、还有2016年2月份曹晓杰转给工人的6万多元，是经过杨光军签字同意的，扣除上述费用尚欠工资391509元，结算单已经写得很清楚了。3、关于一审起诉人员与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人员不符的事，因为我们农民工来自全国各地，劳动监察登记要实名制。从2015年到2019年我们去了多次，每次人员都不齐全，包括杨光军给我们做工资表的花名册都是按其手里现有的身份证复印件做的，并不是全体工人的，因为活己干完，工人都不在现场。所以一审起诉时考虑甘肃的人来回费用太高，其中几人的工资写在了王苍娃一人名下代为办理。谢立新出国打工，由他同村一起的工友孟宪富代为办理。4、关于杨光武说材料质量修活的问题，我们并不认可。首先，2015年交工前修活，杨光军通知了我们。我们也派出了于九、代桂侠进行了交工前修理。修完活杨光军验收完，办完公司的结算后同意我们走。我们每干的一道工序甲方都有监理技术员监督，不合格不会让进入下一步工序，后来说出现材料脱落返工，首先我要说明我们干活只出力不出材料，甲方买什么材料我们就用什么材料，我们当时做样板间时曾向杨光军说让他向甲方反映珍珠岩抹墙不结实，但没起作用，而且我们干的是2014年和2015年的跨年工程，冬季下大雪，甲方和杨光军都不让停工，和灰用的建筑胶冻了让接着用，所以出了上述问题，我们只是出力、让干就干。鉴于杨光武找各种理由扣款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恶劣行径，我要求依法判杨光武赔付因李志学2015年底带10多人要钱，吃住半月及车费1万元，2016年到现在每年讨要工资的误工费、差旅费2万元，还有所欠工资391509元按年利率1.50%共计5年计29363.175元。杨光武需要支付款项共计450872.175元。 原审被告杨光军既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 于九、孟祥生、李春立、郭永利、王苍娃、张树清、孟宪富、李志学、李永泉、代桂侠、白钢、齐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3915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至2015年期间，被告杨光武使用汉中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改为陕西君臻）资质，被告杨光武向陕西君臻缴纳相应管理费。在滦县福坤丽景小区进行施工时，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李志学，原告李志学组织原告李春立等人进行了施工。被告杨光军作为被告杨光武的兄弟，为被告杨光武在滦县福坤丽景小区的施工项目负担管理。原告李志学等人在滦县福坤丽景小区干活期间，被告尚欠原告李志学等人劳务工资共计387029元，其中，拖欠本案原告李志学50873元、李春立14570元、张树清43000元、李永泉37000元、于九25796元、代桂侠25000元、孟宪富32600元、王苍娃49405元、齐兆华36985元、孟祥生33300元、白钢15400元、郭永利23100元，上述12工人欠款合计387029元。此款经原告等人多次催要未付。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本案被告杨光武，借用被告陕西君臻的施工资质，对河北省滦州市福坤丽景小区相关工程进行施工，并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李志学，原告李志学组织原告李春立等人进行了施工，被告杨光武为原告等人施工的劳务工资款进行了结算，并为原告写了结算单。被告杨光武应当给付原告李志学等人的劳务工资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被告杨光武借用被告陕西君臻资质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被告杨光武以被告陕西君臻的名义对外进行的民事活动，产生了相应债务，被告陕西君臻对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被告杨光武向原告李志学等人应付劳务工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所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告李志学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所辩鑫宝公司未付给其工程款及原告等人所干活有返工现象，不构成拒付原告等人劳务工资款的理由，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由被告杨光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李志学支付劳务工资50873元、李春立14570元、张树清43000元、李永泉37000元、于九25796元、代桂侠25000元、孟宪富32600元、王苍娃49405元、齐兆华36985元、孟祥生33300元、白钢15400元、郭永利23100元；二、被告陕西君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杨光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逾期提交了证据,即劳动者于2019年去劳动监察大队的投诉书及工资表、委托书。证明当时一共是17个人，本案是12个人，其中主体和工资数额都有差异，按照该工资表应283929元。证明目的，一审判决的数额支持多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陕西君臻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投诉书的相关内容能印证是上诉人杨光武为劳务工资的负责人，应由其承担给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义务。通过该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一项也能说明是杨光武与杨光军借用了我公司的资质进行了施工，因为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高峰。李志学等12名劳动者的质证意见：当时去投诉的时候工人比较多，但是一审的时候来的代表，因为其他人有的在全国各地干活，有的在甘肃跑不上，所以就把那几个人的工资写到了王苍娃身上，劳动监察大队是实名制，谁来就登记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月30日，被上诉人李志学带领17名农民工曾经到滦州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汉中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其工人工资391509元整。但其中劳动者的姓名与本案被上诉人有一部分不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给付12名劳动者的劳务费的责任。 对于上诉人杨光武在二审提交的李志学等劳动者在2019年去劳动监察大队的投诉书及工资表等证据，因双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从滦州市劳动监察大队调取，故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杨光武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陕西君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原名汉中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不是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而是分包的关系，上诉人从被上诉人陕西君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之后，将其中部分油工部分又包给了本案被上诉人之一的李志学，并称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其与汉中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间签订的《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对此，被上诉人李志学等人不予认可并称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其与汉中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间签订的《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本院认为，即使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因本案中没有上诉人杨光武将劳务转包给李志学个人的相关证据材料，亦不能认定两个自然人相互转包的事实。依据上诉人杨光武的《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双方的陈述，上诉人杨光武从汉中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劳务后，由李志学等人提供了劳务，其应当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本案中，李志学等被上诉人虽然与滦州市劳动监察大队工资表上的人员不完全一致，但因上诉人杨光武既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从滦州市劳动监察大队调取的工资表也未提出此主张，且当事人对自己的民事权利亦有处分的权利，故一审以被上诉人李志学等人提起诉讼的人员为本案的当事人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杨光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本案实为被上诉人李志学等人追索劳务费，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当事人的诉讼费亦应随之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172元减半收取3586元，由上诉人杨光武和被上诉人陕西君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欠缴部分在执行中一并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172元，由上诉人杨光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海双 审判员  周 丽 审判员  安丽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李嘉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