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楼坚，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琴川街道阜湖路45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月娥，女，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为军，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洁，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楼坚因与被上诉人范月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9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楼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该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范月娥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的股权买卖协议并没有履行，其未收到范月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楼坚收到的股权转让款是陆政支付的；楼坚在未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支付分红是因为范月娥承诺支付股权转让款。范月娥二审辩称：股权转让款是自己通过本票方式支付的。如楼坚未收到股权转让款，在长达10年时间里从来未向范月娥催讨款项，与常理不符。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月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楼坚与范月娥于2010年11月2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楼坚向范月娥退还股权转让款260.4万元、支付违约金52.08万元、以及2017年度和2018年度应得分红款18.6万元，合计为331.08万元；3、诉讼费由楼坚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8日，楼坚向范月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范月娥现金贰佰陆拾元零肆仟元正，用于购买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玖拾叁万股，每股贰元捌角正。”收款人处楼坚签字，并载明身份证号码。2010年11月29日，楼坚（出让方、甲方）与范月娥（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转让股份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股份转让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拥有由高压容器公司转让给甲方的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天津农商行）法人普通股股权柒仟万股（股权证编号：XW0012，股权持有人：常熟市高压容器制造有限公司，股权数量为柒仟万股）中的贰佰万股股权。现甲乙双方商定将上述贰佰万股股权中的玖拾叁万股转让给乙方，乙方表示接受。2、乙方按协商确定的币种和金额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支付转让款。乙方已于2010年月日（本院注，上述横线处为空白）前向甲方支付上述款项，并由甲方出具收据加以确认。二、甲方的承诺：1、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份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份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份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2、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股份过户，不会发生向任何其他第三人转让上述被转让股份的情形，不再以被转让股份为其自身债务或第三方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不会发生被有权机关查封、冻结上述被转让股份的情形。3、在股份过户前，天津农商行董事会作出的任何决定甲方应及时通告乙方。4、如将来可以办理股份过户手续，由甲方负责过户到乙方名下。三、有关盈亏的分担：1、本协议书生效后，乙方按受让股份分享公司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2、甲方及其法定代表人对本次甲乙双方的转让行为均无发表任何煽动性言论及作任何投资回报承诺，对乙方的上述股权投资行为不作任何投资担保，不承担投资担保责任。3、乙方的上述股权投资行为均为乙方的自愿行为，甲方的社会筹资行为。4、甲方向乙方进行了风险性提示，乙方应充分认识本次投资行为的风险程度，因投资活动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四、违约责任：1、本协议书一经生效，双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或承诺的，甲方应退回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并应向乙方支付转让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3、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应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五、有关费用的负担：本次股份转让过程发生的有关费用（如公证费等），由乙方承担。六、争议解决方式：因本协议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七、本协议书均为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达，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书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由楼坚签名、乙方处由范月娥签名。之后，楼坚分别于2014年7月30日、2015年7月8日、2016年7月12日向范月娥转账支付了转让天津农商行股份对应的分红款，金额均为93000元。楼坚主张上述款项系其向范月娥垫付的高压容器公司支付持有天津农商行股份的分红款。一审另查明：（2018）苏0581民初14281号楼坚诉高压容器公司、时仁元、第三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该案经审理查明：高压容器公司于2014年6月3日、2015年6月23日、2016年6月15日、2017年8月1日、2018年10月30日向楼坚开具转账支票，金额均为20万元，其中2014年6月3日、2015年6月23日、2016年6月15日的转账支票用途载明为分红，2017年8月1日的转账支票用途载明为代持股分红，2018年10月30日的转账支票用途载明为代持天津农商行分红。楼坚确认其受让高压容器公司200万股股份后，共收到高压容器公司给付的2013年度至2017年度5次分红合计100万元。该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楼坚与高压容器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高压容器公司自愿将其持有的天津农商行法人普通股股份中的200万股股份转让给楼坚并在协议中对转让方的承诺、有关盈亏的分担、担保、违约责任、费用的负担、争议解决的方式均进行了约定，楼坚亦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560万元。高压容器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保证对其拟转让给楼坚的股份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份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份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并保证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股份过户，不再以被转让股份为其自身债务或第三方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不会发生被有权机关查封、冻结上述被转让股份的情形，现因高压容器公司持有的天津农商行5500万股股份中的5314万股股份被办理质押登记且5500万股股份全部被法院查封，办理涉案200万股股份过户至楼坚名下存在障碍，高压容器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及承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楼坚要求解除2010年10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高压容器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或承诺的，应退回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并应向乙方楼坚支付转让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故楼坚要求高压容器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6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112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8）苏0581民初142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楼坚与高压容器公司、时仁元于2010年10月20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常熟市高压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楼坚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6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12万元。三、时仁元对常熟市高压容器制造有限公司的涉案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常熟市高压容器制造有限公司追偿……”。后高压容器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因未交上诉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苏05民终54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上诉人常熟市高压容器制造有限公司、时仁元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范月娥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楼坚与范月娥的录音。范月娥陈述“那个钱应该给你的本票”，楼坚陈述“给我的应该是本票啊”，范月娥陈述“哦，应该给你的是本票”，楼坚陈述“本票的话，就是有没有入账的问题，现在是一点概念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范月娥陈述“那个时候是11好像啊”，楼坚陈述“10年”，范月娥陈述“10年10年，上半年还是下半年？”，楼坚陈述“上半年二月份的事情”，楼坚陈述“本票你给我肯定是本票，这个我知道，就是你这张本票我是直接有没有入账我忘记掉了”，范月娥陈述“那你会不会直接给时仁元了呢？”，楼坚陈述“我现在就是一种么我直接给他，一种么就是我重新入我的账再重新做出去，那我现在要去查那个我自己做出去的，我先去查清楚。”……2.范月娥的出院记录及发票，证明2012年上半年范月娥遭遇一系列重大经济损失，导致患有精神疾病，严重的抑郁症，对于患病之前的很多事实记忆比较模糊。3.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苏中民初字002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6份借条、4张转账凭证，证明案外人陆政向范月娥频繁借款，从2009年至2011年10月14日期间总的借款金额为1.2-1.4亿元。楼坚对证据1中的录音中的当事人系楼坚与范月娥予以认可，但认为录音最后一段经过剪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录音的内容不能起到证明作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楼坚怀疑范月娥因患有精神性的抑郁疾病而忘记或是搞混了在本案中是否付款这一事实，也印证了其没有转账凭证这一事实。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楼坚提交了以下证据：1.其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招商城支行开立的账号为62×××15的账户流水。2010年2月8日，陆政通过浙江省分行信用卡账务中心将260.4万元转存至楼坚上述账户中；2.证明一份，楼坚表示其在2010年1至2月之间除了收到一笔260.4万元的款项外，没有收到其他任何260.4万元的款项。范月娥对楼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性，陆政支付楼坚260.4万元存在楼坚将范月娥支付其的本票交付陆政由陆政转汇楼坚的可能。对陆政为何支付楼坚260.4万元，楼坚陈述因范月娥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楼坚向陆政借款260.4万元，楼坚和陆政说好若范月娥把股份转让款支付给楼坚，楼坚就把钱还给陆政，如果未支付，上述股份就算作陆政的。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询问范月娥、楼坚能否让陆政到庭说明情况，范月娥表示其与陆政矛盾较大，双方基本不联系，无法让陆政本人到庭作证或出具书面说明；楼坚表示陆政本人不愿意出庭亦不愿意对上述支付楼坚的260.4万元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审审理中，范月娥为证明其目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申请对范月娥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范月娥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申请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范月娥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为此范月娥支付了鉴定费2880元。范月娥、楼坚对此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2018）苏0581民初14281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5民终5455号民事裁定书、股权转让协议、收条、自助卡卡转账交易回单、个人明细、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出院记录、发票查询、（2012）苏中民初字0024号民事判决书及借条、业务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机构信息综合查询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范月娥有无支付楼坚股权转让款260.4万元？范月娥主张其以本票方式支付了楼坚股权转让款260.4万元。2010年2月8日，其在招商城中心布匹市场113号门市部给了楼坚金额为260.40万元的本票，楼坚当场出具收条，本票是即时到账的，本票其主张就是现金，范月娥未留存本票的复印件，由于时间久远，本票的记载事项已经记不清楚。楼坚主张范月娥未支付260.4万元股权转让款，而是案外人陆政支付。因范月娥告知楼坚这个股份不是她的但她已经收了钱，如果楼坚不打收条的话范月娥不好交代，范月娥表示在股权正式交割之前一定把钱付清，若不付清等于股权不交割，出于朋友关系，楼坚先打了收条给范月娥，但收条系2010年底或2011年初在长江路上咖啡店出具而不是2010年2月8日出具，可以申请鉴定。至于为何向范月娥支付了3年分红款，系因范月娥一直表示要支付股权转让款，楼坚就向其垫付了分红，在楼坚多次口头催讨范月娥仍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情况下，楼坚就未再支付后两年的分红。一审法院认为：范月娥与楼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楼坚自愿将高压容器公司转让其的天津农商行法人普通股股份中的93万股股份转让给范月娥，楼坚亦向范月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范月娥支付的用于购买上述股份的款项260.4万元，并分别于2014年7月30日、2015年7月8日、2016年7月12日向范月娥转账支付上述股份对应的分红款93000元，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楼坚抗辩收条出具的实际时间与收条所载不符可以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楼坚对收条真实性予以确认，楼坚要求的鉴定事项与待证事实并无意义，对楼坚的主张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范月娥主张其向楼坚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并提交了楼坚出具的收条，已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了举证证明责任，楼坚予以否认并主张股权转让款系案外人陆政支付，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2010年2月8日陆政向楼坚支付了260.4万元，该款项的性质、用途楼坚未能举证证明且该证据不能推翻范月娥所举证据，楼坚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故楼坚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范月娥虽未能提交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具体凭证，但楼坚在录音中未否认其收取本票，且楼坚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范月娥未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仍向范月娥出具收条确认收取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范月娥三年分红有悖常理，楼坚主张因双方系朋友，楼坚应范月娥要求出具了涉案收条且向范月娥支付三年分红的解释亦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综合范月娥、楼坚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大小综合判断，一审法院对范月娥已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予以采信。已生效的（2018）苏0581民初142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楼坚与高压容器公司、时仁元于2010年10月20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高压容器公司应支付楼坚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6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12万元。故本案中范月娥、楼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已不能实现，范月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楼坚违反本协议约定或承诺的，应退回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并应向范月娥支付转让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且（2018）苏0581民初14281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高压容器公司支付楼坚违约金人民币112万元，故范月娥要求楼坚退还股权转让款260.4万元、支付违约金52.0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已生效的（2018）苏0581民初142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楼坚已收取高压容器公司自2014年至2018年支付的2013年度至2017年度的分红合计100万元，而楼坚仅自2014年至2016年向范月娥支付了2013年度至2015年度的分红，故范月娥要求楼坚支付剩余二年的应得分红款18.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支付的分红款系对应2016年度及2017年度。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范月娥与楼坚于2011年11月2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二、楼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月娥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60.4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2.08万元。三、楼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月娥2016年度及2017年度已取得的常熟市高压容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的持有的天津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93万股股份对应的分红款18.6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664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21643元，由楼坚负担。鉴定费人民币2880元，由范月娥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范月娥与楼坚于2010年11月2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约定楼坚将高压容器公司转让楼坚的天津农商行法人普通股股份中的93万股股份转让给范月娥，楼坚亦向范月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范月娥支付的用于购买上述股份的款项260.4万元，故范月娥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由于楼坚就案涉股权已经与高压容器公司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就案涉股权已无处分权，无法履行其与范月娥的股权转让协议，范月娥据此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楼坚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楼坚上诉称范月娥未向其支付260.4万元股权转让款，其收取的款项系陆政支付，但楼坚未向法院提供陆政支付上述款项与案涉股权转让存在关联性的证据。楼坚在2014年7月30日、2015年7月8日、2016年7月12日分别向范月娥转账支付上述股份对应的分红款93000元，楼坚在未收到股权转让款，亦未向范月娥催讨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连续三年向范月娥支付分红款，未作合理解释。且在2018年12月18日范月娥与楼坚电话通话中，楼坚亦确认自己在2010年2月收取了范月娥的本票，现楼坚上诉认为其未收取范月娥股权转让款与自己的确认相悖。综上，楼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86元，由上诉人楼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