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嘉润耀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石排镇向西村向西工业二路南6号1栋。法定代表人:孙山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上海言忠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翠萍,女,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国，男，195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系程翠萍的丈夫。上诉人东莞市嘉润耀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耀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翠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5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嘉润耀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被上诉人程翠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国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润耀广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3项“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嘉润耀广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程翠萍支付违约金30000元”、第4项“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嘉润耀广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程翠萍赔偿直接损失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对方主张的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金相互关系审理不清。原审法院判决书第3页第5行：“3．基于被告设备配置与合同不符、延期出厂、无法生产出合同约定的产品，严重违约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10000元的违约责任”。很明显，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违约金包含了质量问题、延期交货等所有问题所共同的金额。因被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及上诉人的违约情形等各因素，原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至3万元。但是原审法院在支持了违约金的同时，还支持了被上诉人损失赔偿金5万元。损失赔偿金与违约金之间存在相互冲突，违背了合同法的“补偿原则”。二、被上诉人所主张的5万元租金损失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应当被支持。（1）被上诉人其他所有款项（未得到支持）均是采取转账方式；本案中5万元的租金数目巨大，上诉人怎么可能仅以现金形式给案外人王伟旗。（2）无证据证明王伟旗系该厂房的合法出租人，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证明。（3）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收到货物后一直未正常生产，被上诉人随即主张收到的货物不符合合同要求，在短期之内被上诉人就应当履行减损义务，例如与王伟旗沟通协商转租、退租，空置房屋的行为继而将租金全部作为损失予以支持有严重不合理性。三、本案合同系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格式合同，本案中设备价格严重低于市场价和外购设备总价，均是因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要求上诉人配合开发当地市场，且双方交易过程中对于设备交付及安装的存在诸多变更措施及磋商，上诉人因法律意识淡薄缺乏证据证明，上诉人曾经多次表达设备可以退回，但是需要尽快，以防设备折旧带来的上诉人其他损失；同时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卸车过程中用叉车叉坏了主要设备电路，上诉人也存在巨大损失。恳请二审法院从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所有因素，撤销原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程翠萍答辩称，关于上诉人所述的违约金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的违约事实，且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只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才将违约金调整为3万元，被上诉人认为买卖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双方都应当受契约约束，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上诉人严重违约导致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被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失（除租房损失外，被上诉人为实现合同目的，装修车间安装水电路，购买原材料等损失），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的3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关于上诉人所述的5万元赔偿金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租房损失，被上诉人已将租金交付给出租方，且设备现在仍在所租赁厂房里放置。原租金仅计算至2020年1月底，法院可现场勘验设备，是否还在被上诉人所租赁厂房里放置。上诉人所述减少租赁损失更无从谈起。综上，违约金不光有补偿性质，更应有惩罚性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并责令被告退还已收的设备定金及发货款共计150000元；2．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严重违约，承担225000元的违约责任；3．请求判决被告承担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1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0日，原告程翠萍（甲方、买方）与被告嘉润耀广公司（乙方、卖方）签订《买卖合同》（编号为MT20181210）一份，合同主要约定：1．产品名称、数量及价格（详见表格），塑压制盖主机及切环机等设备总计600000元。2．付款方式，经甲、乙双方确认，合同货款分期支付：第一期，甲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00元作为定金；第二期，乙方向甲方发出产品检验通知后，甲方应在乙方发出产品检验通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前来检验产品，产品初验合格后，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50000元作为发货款；第三期，设备在甲方工厂安装调试完成、经验收合格，满足约定的生产能力及效率之日起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00000元；第四期，设备在甲方工厂运转正常，自满足约定的生产能力及效率之日起两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30000元，该设备剩余款项为质保金；第五期，甲方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质保金人民币20000元，该设备款项全部支付完毕。3．交货时间及包装、运输方式，（1）乙方收到合同第一笔定金之日起，乙方应在45日内完成产品制造并出厂。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延误，则产品出厂时间相应顺延；（2）乙方交货地点为甲方工厂，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发货款之日起2日内发货，并确认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具体内容以附件六为准；（3）产品的包装采取PE膜包装方式或乙方认为足以保护产品的其他包装方式；（4）产品的运送采取汽车运输的方式。装车费及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卸货由甲方承担。4．产品检验，产品检验标准及检验结果以双方签订的检验单为准，具体内容详见附件七。5．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支付合同货款的，按日以合同约定应付未付货款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赔偿金，累计最高金额不超过合同货款的10％；（2）因乙方原因逾期完成产品制造和出厂时间，乙方按日以货款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累计最高金额不超过合同货款的10％。乙方逾期20日以上（含20日），甲方不仅有权按前述标准收取违约赔偿金，还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加倍返还甲方已支付的款项；（3）因乙方制造原因，导致产品在质保期内（不停机连续生产100小时为一个计算单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能力及效率，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承担应由乙方承担的责任，累计最高责任赔偿金额不超过合同货款的10％。经乙方调试、维修后，仍连续3个计算单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生能力及效率，甲方不仅有权按前述标准收取违约赔偿金，还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加倍返还甲方已支付的款项。2018年12月21日，原告程翠萍（甲方、买方）与被告嘉润耀广公司（乙方、卖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关于合同编号MT20181210附件四相关内容做出以下修改：原约定3025水盖单盖克重要求（1.83-1.87克），现双方协商以及参考行业标准。将3025水盖单盖克重偏差要求（1.83-1.87克）之间，修改为1.85士0.04（检验标准的前提条件是任何同一时间段24腔模具旋转一周，每个产品克重偏差值在士0.04之间）。甲方具体要求的样盖、标准克重中间值待甲方确定后书面通知乙方，甲方依据此补充协议的修订内容作为验收乙方提供设备所生产产品单盖克重是否符合要求的标准。本协议为MT20181210合同的补充，除此之外，其他均按原合同执行。2018年12月12日，原告程翠萍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设备预付款100000元；2019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邮寄瓶盖样品，被告于2019年1月19日向原告确认收到瓶盖样品；2019年3月1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发货款50000元；被告于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9日分别以辅机空压机不匹配需要调换、设备电控信号传输不稳定需等报告结果为由未发货，后被告于2019年3月22日向原告发出案涉设备，原告于2019年3月24日接收案涉设备，但原被告双方未在合同附件六的发货单签字确认。被告的工作人员王锦翚到原告处负责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但因产品未能通过检验，原被告双方均未在合同附件七签字确认。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提出质量问题：1．未按发货清单提供原料拌料机；2．切环机与合同约定不符，未达到约定的40000个／小时的产能；3．人机屏损坏；4．冷水机过热报警。被告向原告答复：1．原料拌料机功能已被色母机取代，案涉设备配备色母机，故不需再向原告提供原料拌料机；2．承诺更换切环机一台，后又以压盖机没有40000个／小时的产能为由至今未更换；3．人机屏损坏系原告卸货过程中损坏，且在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被告对人机屏进行了维修；4．冷水机发热是由于原告放置冷水机的车间密闭导致的，需原告改造车间。原告就以上质量问题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但被告至今未对设备进行补充、更换，亦未维修成功。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告知被告要求退款、退货、支付违约金。2019年8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律师函》，通知原告支付全部欠款或者退还设备并承担被告的损失。故原告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1月20日，王伟旗（出租人、甲方）与程翠萍（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喜多力厂区东厂房南侧房屋十二间约24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乙方，房屋租赁期限自2019年2月1日至2024年1月31日，租金按年支付，年租金为50000元。案外人王伟旗于2019年1月25日收到程翠萍交付的一年租金50000元，并出具收据一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原、被告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被告是否存在逾期供货行为的问题。本案中，合同约定乙方收到合同第一笔定金之日起，乙方应在45日内完成产品制造并出厂，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延误，则产品出厂时间相应顺延。原告认为其于2018年12月12日向被告支付定金，被告应于2019年1月16日将其所购设备发货，被告实际发货日期为2019年3月22日，逾期55天，已构成违约。被告辩称，设备延期出厂是由于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才向被告提供样品瓶盖，且在其提供样品盖后又恰逢春节假期，故设备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出厂，且被告就设备出厂日期一直与原告进行沟通，原告对此表示认可，故被告延期交货不构成违约。经查明，被告于2019年1月19日收到原告提供的样品盖，被告需要根据样品盖匹配压塑制盖模具后才能发货，符合合同约定的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出厂时间延误的情形，且原、被告双方就发货时间一直通过微信方式予以协商，本院认为原告付定金后，因原告未及时提供样品盖，设备发货日期应按合同约定予以顺延，故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在2019年1月26日前发货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另，合同约定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发货款之日起2日内发货。原告于2019年3月14日向被告支付首笔发货款后，被告于2019年3月22日发货，未在合同约定的2日内发货，故被告的逾期发货行为构成违约。关于被告所供设备数量、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经查明，根据原告提出的设备质量问题、被告的回复及安装、维修情况，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发货清单向原告提供原料拌料机，未按合同约定的型号向原告提供产能为40000个／小时的切环机，2019年3月24日，原告接收设备后，被告方尽管进行了安装调试，但并未能提供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检验单，原告于2019年4月4日前向被告提出异议，其在合理期间内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认定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数量及质量的情形，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案涉设备已经安装，并调试完成，原告也已经进行生产，应当视为检验合格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提供设备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原料拌料机，已提供的切环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能要求，且冷水机发热报警及人机屏损坏问题，经维修后至今仍未解决，根据《买卖合同》约的违约责任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所提供设备无法按照合同附件4的约定达到20000个／小时的生产能力及95％的生产效率，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合格的生产能力应当是在设备组成部分齐全，设备各功能都正常运行的条件下所能达到的结果，被告已经交付的设备中缺少合同约定的原料拌料机，提供的切环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参数标准，从设备数量到设备质量均存在违约，原告提出异议后，被告至今未补发原料拌料机及更换切环机，且在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人机屏损坏问题及冷水机发热报警问题并未予以及时维修解决，案涉产品至今无法正常运行，原告根据合同约定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其所供设备完全可以产出合同约定的样盖质量，生产时可以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能力和生产效率，设备经安装调试完毕后，原告不配合在验收单上签字，且原告已经进行生产，应当视为检验合格。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产品检验标准及检验结果以双方签订的检验单为准。被告主张其所提供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生产能力及效率，但未提供双方签字的产品合格验收单，亦未提供被告安装人员或检验员的检验意见或工作日志等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主张案涉设备检验合格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案涉买卖合同已符合解除条件解除，应予以解除，因此原告程翠萍要求被告返还已付货款150000元的诉请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原告应将被告提供的设备返还给被告。因解除合同系被告违约所致，故因返还设备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关于被告的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25000元。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被告的违约情形，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关于原告的损失赔偿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当赔偿其安装施工水电路费用、车间装修费用、购买原材料及试机耗费原材料费用、卸车费用及其他各项费用，并提供了相关转账记录及照片证明予以证明，经审查，其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原告关于以上费用的主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损失，原告因生产产品需放置生产设备，与案外人王伟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的租金50000元。由于被告违约，生产设备未能正常投入生产，导致原告租赁厂房进行生产之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主张厂房租金损失50000元属于其直接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案涉合同已符合解除条件，应予解除，被告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程翠萍与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嘉润耀广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嘉润耀广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程翠萍返还已付货款150000元，同时原告（反诉被告）程翠萍向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嘉润耀广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其所购设备（因返还设备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嘉润耀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三、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嘉润耀广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程翠萍支付违约金30000元；四、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嘉润耀广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程翠萍赔偿直接损失50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程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嘉润耀广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程翠萍负担225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嘉润耀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33元。反诉受理费43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嘉润耀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违约金是合同双方对合同义务不履行时，违约方应付损害赔偿额的约定,具有补偿损失的功能,即填补守约方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2019年2月1日租赁房屋，2019年4月17日告知上诉人要求退货、退款、支付违约金，此后被上诉人应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被上诉人为履行合同支付一年50000元租金显然不能认为采取了相应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上诉人的违约情形，酌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0000元，足以弥补因上诉人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50000元厂房租金损失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东莞市嘉润耀广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578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五、六项；二、撤销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5782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一审案件受理费4288元，由程翠萍负担2690元，东莞市嘉润耀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98元。反诉受理费4325元，由东莞市嘉润耀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东莞市嘉润耀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75元，程翠萍负担1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范炳鑫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