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02刑初897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年春（曾用名殷杰），男，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江西玖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2019年5月2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同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龚茜，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年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怡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年春及其辩护人龚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年春作为江西玖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麒公司”）的股东和副总经理，在玖麒公司未取得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自2016年12月起以该公司名义对外宣传讲解其公司的经营模式，并吸收客户投资，基本经营模式为客户投入本金后得到6.66倍本金数量的e积分，e积分以0.1%的日息转换成为现金返还给客户，客户收益率为二个月返还全部本金，之后以e积分0.1%日息转换成的金额为客户利息。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审核，截止2019年6月18日，报案人员共计64人，其中10人由于材料缺失，暂予以剔除。其余54名报案人共计被吸收本金为10007646.95元，已收回款项为3337390.15元，吸收本金扣除已收回款项后的余额为6670256.80元。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殷年春在深圳市罗湖区怡景地铁站站厅内被深圳市公安局公交分局罗湖公交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殷年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杨某等人的证言、返款协议书、企业信息、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其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年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007646.95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殷年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本身也是受害者，公司把所有钱打给了深圳的公司，他们是购买积分；通过2018年12月19日的笔录显示，其是公安电话传唤从深圳回到南昌做笔录的，那时候已经全部交代，后因电话摔坏，电话卡因故未能及时补办，故经办单位联系不上其。 被告人殷年春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殷年春在本案中起辅助或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玖麒公司属于ｅ享时代公司的注册商家，其经营模式系ｅ享时代公司积分模式构架的延伸，整个玖麒公司及其吸收而来的客户都是ｅ享时代公司的受害者，本案的犯罪主体应是玖麒公司，不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即使认定为自然人犯罪，从实行行为及因果关系来看，王某文、宁某晖在本案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比较该二人来说被告人殷年春对本案犯罪结果的原因力较弱，符合从犯的特征及认定情形。（2）本案的犯罪金额认定不准确。首先本案的犯罪金额系根据鉴定报告意见得出，但在案证据显示报案人投资投放到ｅ享时代平台后，平台形成两笔可兑换积分，一笔直接由ｅ享时代汇入报案人账户，另一笔ｅ享时代汇入玖麒账户，另外玖麒公司还会按本金的73%返还报案人，而第一笔可兑现积分被兑换后的现金也应视为回款，具体金额需参考ｅ享时代负责人石某案中的鉴定报告。第二，犯罪具体数额应当有报案人自述、报案人出资和回款凭证、玖麒公司的收款凭证一一对应，并查明每笔资金往来的具体性质、是否包含了投资以外的款项，投资资金是否实际进入玖麒公司掌控账户，但案卷证据材料中并没有报案人的出资和回款凭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第三，鉴定认定数额中涉及玖麒公司内部人员的投资款系其个人行为，与玖麒公司无关，不应计算在总数额内。（3）被告人殷年春主观恶意较小，参与到本案中纯粹系其法律意识不足，在本案中没有获得任何收益，其本身也是被害人，被告人悔罪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殷年春作为玖麒公司的股东和副总经理，在玖麒公司未取得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自2017年3月起以该公司名义对外宣传讲解其公司的经营模式，并吸引客户投资，基本经营模式为客户投入本金后得到6.66倍本金数量的e积分，e积分以0.1%的日息转换成为现金返还给客户，客户收益率为二个月返还全部本金，之后以e积分0.1%日息转换成的金额为客户利息。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审核，截止2019年6月18日，报案人员共计64人，其中10人由于材料缺失，暂予以剔除，其余54名报案人共计被吸收本金为10007646.95元，已收回款项为3337390.15元，吸收本金扣除已收回款项后的余额为6670256.8元。 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殷年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殷年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殷年春作案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户籍地无违法犯罪记录。 2.抓获经过、临时羁押材料证明：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殷年春在深圳市罗湖区怡景地铁站站厅内被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公交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并于同日17时至5月29日9时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3.营业执照、企业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玖麒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7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房地产销售代理、国内贸易、计算机软件的开发与设计、网上贸易代理，住所为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办公楼-808室，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系王某文，股东为王某文（35%）、宁某晖（24%）、殷年春（20%）、刘某（7%）、余某（7%）、熊某2（7%）六人。江西玖麒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殷年春。 4.玖麒公司银行账号使用情况、玖麒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明：玖麒公司及徐萍、熊某1、徐某兰、殷杰、徐某雁等在招商银行等银行账户的流水情况，主要用于汇集公司各个银行账户里汇入的所有平台积分掉下的款项、客户返款及各项报销费用等。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玖麒公司聘请熊某1为财务人员，并征用熊某1个人名下尾号为8967的招商银行借记卡作为公司临时对外收款账号，故该卡自开户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该账户所有进出款项均属该公司业务行为，与熊某1本人无关。 5.玖麒公司员工黄某提供的玖麒公司董事会成员名单、致玖麒会员的一封信等宣传资料等证明：玖麒公司通过各种宣传资料宣传玖麒公司商业模式，董事会成员有王某文、宁某晖、殷杰、熊某2、余某、刘某、崔某共7人。 6.熊某1提供的47份返款协议书等证明：玖麒公司于2017年9月7日与张某秀等47人签订返款协议书，约定此前张某秀等人在ｅ享平台的投资款未能返还的从2017年10月17日起分12期（每月17日为返款日）全部返还完毕。 7.报案人袁某、杨某冬提供的报案材料、购销合同等证明：袁某、杨某冬各自所属公司与玖麒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并于2017年10月至11月送货，金额共计3万余元，报案人所提供产品均无法追回。 8.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补充意见证明：经审核，截止2019年6月18日，玖麒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报案人员共计64人（其中黄某与陶某和张某华、裘某平与赵某均为共同报案，共用一份报案笔录，鉴定意见书中均视为一个报案人主体）。该64名报案人员中，曾某、周某平等10人由于材料缺失，本次鉴定暂予以剔除，其余54名报案人共计被吸收本金为10007646.95元，已收回款项为3337390.15元，吸收本金扣除已收回款项后的余额为6670256.8元。另补充鉴定了熊某2、刘某根等12人与户名为深圳前海易享时代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三个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深圳前海易享时代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三个账户收到徐某雁转入的10160897.45元，向徐某雁转出916160元。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其至玖麒公司任讲师，主要是帮公司对来咨询投资业务的客户进行宣传讲解到玖麒公司投资的好处，介绍公司的返利模式，以吸引客户投资。玖麒公司无金融牌照，王某文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宁某晖是总经理，公司就是这二人说了算，殷年春是市场部经理，负责发展客户。公司都是通过会员带会员、口口相传的方式。公司的投资模式分为以下几块：（1）投资虚拟油卡业务（打油卡业务）：客户首先到ｅ享时代手机ＡＰＰ上注册成为ｅ享时代会员，然后就可以到玖麒公投资虚拟油卡业务，投资多少本金，就返还本金6.66倍的ｅ积分到客户注册的ｅ享时代ＡＰＰ账户上，且在2个月后，一次性返还客户本金的73%。而且2个月ｅ积分的返还按每天0.1%算，可以返还超过剩余23%的本金，那2个月就能还本。接着就是每天的纯利了。按这每天返还总积分的0.1%算，一个月就是约3%，一年就是约30%，利息相当高。（2）购买购物卡业务：公司旗下有一家玖麒便利店（从未营业过），客户购买一张10000元的购物卡，可以得到60000分（6倍的本金）的ｅ积分，这10000元的购物卡可以到玖麒便利店进行10000元的消费，没有规定消费时限。（3）消费返利业务：客户还可以到公司进行消费购买手机、香烟、真实的汽油充值卡、大润发的购物卡、大米、酒等消费品，消费这块都是由殷年春负责的，客户购买这些消费品后，支付原价，然后公司会送给客户所购买物品等价的ｅ积分。（4）汽车、房屋消费返利业务：玖麒公司有个车行，客户可以到车行购车，但要支付全款，车两个月后才能提到，客户购车能得到车款等额的ｅ积分。如果客户想要买房，可以先把首付款存到玖麒公司，就会得到本金6.66倍的积分，2个月后拿回首付款，再拿去支付首付，这样积分上去了，每天提现的钱也就多了。（5）ｅ享会员推荐会员收益模式：ｅ享普通会员通过交纳998元升级成为ＶＩＰ会员，并且得到998元的ｅ积分，然后普通会员每推荐一名下线会员，能得到所有直接下线会员每次得到积分的0.5%的ｅ积分，而ＶＩＰ会员能得到所有直接下线会员每次得到积分的5%的ｅ积分。这种会员推荐会员的模式，只能得到直接下线会员的返利，再下线就得不到了，只有两级，而且必须有会员推荐才能成为会员。 e积分的返还模式：1分e积分等1元人民币，这个会在注册的手机APP页面上显示出来，每天e积分会按其总量的0.1%转换成享积分，这享积分就是客户可以提现的积分，1分e积分等1分享积分等1元钱，但每次提现都会扣除5%的平台管理费，而且每笔提现还会扣除5元。 玖麒公司吸收的资金全部打给了深圳的ｅ享时代，会员通过公司的各种投资模式把现金投进ｅ享时代公司，然后每天再返还小部分给会员，只要资金池进口大于出口，公司就是盈利的，只有这个盈利点，没有其他盈利点了。在玖麒公司投资虚拟油卡的客户会员最多，占90%以上。其与家人三人分别注册了三个会员账户，共投资了80多万元，公司自其投资开始运作了两个月左右，其提现了40万元左右，公司平台就倒闭了。其投资款都是通过转账到熊某1的个人招商银行账户上，有时候也会直接交现金给她。 10.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就职于玖麒公司任财务总监，因公司无对公账户，就征用了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尾号8967），客户到公司投资的钱直接打到其卡上。王某文给其提供了户名为刘某根、徐某兰、饶某英三个支出账户，刘某根的账号用来返还客户73%的本金及公司的日常开销。徐某兰、饶某英的账号对接ｅ享时代公司,玖麒公司运维部每天给其单子显示要给ｅ享时代打多少钱，其就按单子上面的金额打到徐某兰或者饶某英的账户上，公司是打款至户名为深圳前海易享时代商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账号。玖麒公司主要收入是收取会员的加入费、办理打积分的虚拟交易中ｅ享时代返还给商家的奖励积分，支出的大头是返还给客户73%的本金，另外还有员工工资及房租水电等日常运营费用，费用支出大多数都是从一个叫刘某根的个人账户中转出的。殷年春是公司副总经理，主管公司业务部、商学院，主要负责向客户介绍宣传打积分理财模式，并负责采购购物卡、加油卡。 1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3月在玖麒公司担任出纳，工作了两个多月，日常工作是对投资人的投资金额进行统计、上报给刘某，按刘某的要求对投资人到期资金进行兑付，日常公司的报销由其制作报销单找王某文审批。玖麒公司通过市场部的业务员推荐自己身边的朋友、亲戚以口口相传的形式到公司投资，2017年4月29日公司在红谷滩的万达嘉华酒店举办过一场投资人招商推介会，通过该会吸引投资人来公司进行投资。投资人通过现金及银行卡转账交纳投资款，现金交过来的，其会存进银行卡转账的同一张银行卡内。徐某兰、刘某根的建行卡用于投资人到期的兑付，兑付投资人的钱是从广州ｅ享时代转过来的，徐某兰、刘某根这两张卡每天都会收到广州ｅ享时代转过来的大概20来万元钱，其就用这些钱兑付投资人到期的回款。殷年春是公司股东之一，殷年春的个人建设银行储蓄卡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发放工资，里面的钱是从徐某兰、刘某根的储蓄卡中转过来的。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在玖麒公司任文员。殷年春（也叫殷杰）是市场部经理，负责发展客户，其刚进公司的时候殷年春叫其注册成为ｅ享时代的会员，并成为他的下线。公司实际经营业务就是吸引客户到公司来投资。如果客户到公司进行投资，公司会先要求客户注册一个ｅ享时代的账号，成为ｅ享时代的会员，然后公司会给客户一张还款计划表，2个月后还给客户本金的73%，并且承诺还会返还客户6.66倍本金的ｅ积分，这ｅ积分每天会按总量的0.1%返还到客户ｅ享时代绑定的账户上进行提现。 1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玖麒公司主要经营做打油卡（又叫打积分）的业务，公司底下有个全资车行（2017年7月1日开张，2017年11月份正式关门）和一个全资便利店（并未开业），其主要负责车行全面业务。ｅ积分就是深圳易享时代公司推出的一种积分，主要是每天会按总积分量的0.1%转换成可提现现金。公司成立车行主要就是借销售汽车这个模式来帮玖麒公司赚取更多的积分，运作模式是：每有一个客户到玖麒车行购买汽车，支付30%首付款，玖麒公司会使用这30%的首付款做打油卡业务，这样就能得到6.66倍的ｅ积分返还，但是公司承诺返还给客户的是购车全款的ｅ积分（换算一下，即公司以30%首付款做打油卡业务获得的ｅ积分的一半），另一半ｅ积分就是公司赚取的ｅ积分,也正是因为这个模式，导致公司要在45天内才能交车。现在为止玖麒车行共有70人左右购车客户，没有提到车的只有5个客户左右。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就职于玖麒公司，负责公司财务的记录。玖麒公司的股东有宁某晖、殷杰（又叫殷年春）、熊某2、余洋洋、刘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某文和宁某晖，管理层是其他股东。殷杰是公司业务部主管，主要负责向客户介绍宣传打积分理财模式。公司实际经营打虚拟油卡（又叫打积分）的理财投资。公司平时的主要收入是办理打积分的虚拟交易中ｅ享时代返还给商家的奖励积分，还有收取会员的加入费。公司主要以人带人、口传口的方式来发展客户，现有客户大概100多人，损失金额大概2000余万元。公司从事这种打积分的理财业务在其离开公司之前应该是没有金融牌照的。ｅ积分是深圳ｅ享时代公司返还给ｅ享时代会员的一种积分，ｅ积分等于一元人民币，该ｅ积分每日会以ｅ积分总额的0.1%的形式转化成现金返还给会员。玖麒公司帮客户在ｅ享时代的平台上注册成为会员，再收取客户投资款，并制作虚假交易单上交给ｅ享时代，以至于ｅ享时代会返还ｅ积分给客户。 15.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2月至玖麒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记录，进出账不归其操作，工作了两个月就辞职了。公司主要经营虚拟油卡，附带出售香烟、大米电子产品等货物，公司还开了两家实体子公司车行及便利店（未开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某文、宁某晖、殷杰（又叫殷年春）、熊某2四人。殷年春和熊某2主要是给客户上课讲解业务内容等，所有的虚拟油卡投资人员进行投资都要殷年春和熊某2两人签字后，财务才能入账，才能算得上客户真实的入账投资。公司没有专门的提成制度，殷年春、熊某2和宁某晖三人也没有发展客户的提成，只有发展客户后得到的积分返利，这是所有人只要推荐了客户就都能得到的积分返利。公司收入主要就是客户投资虚拟油卡的收入，支出员工工资、水电物业等，还有返还给客户的本金。 16.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份，玖麒公司刚成立的时候，王某文聘请其至玖麒公司工作，为鼓励其好好做赠送其7%的股份，每月工资就发3500元。玖麒公司法人王某文（占股35%），宁某晖（占股24%）、殷杰（殷年春，占股20%）、余某（占股7%）、刘某（占股7%）和其（占股7%）。其主要负责公司的业务接待、介绍，是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某文、宁某晖和殷年春三个人,副总经理殷年春主要就是配合王某文和宁某晖全面管理公司，有时也会参与宁某晖、王晓辉对公司业务的商议，还会给客户上课讲解业务内容等。公司主要经营业务就是投资虚拟油卡（打积分业务），还附带出售香烟、大米等货物，公司底下还有两家实体子公司，一家车行，一家便利店（未开张）。玖麒公司的虚拟油卡业务是王某文、宁某晖和殷年春三人共同商议制定的。深圳易享时代公司收到客户投资款后，会返还给客户一定的ｅ积分，然后ｅ积分每天会按总量的0.1%转换成可提现现金，这样深圳易享时代公司收的多，还的少，打个时间差，就会有资金沉淀了。玖麒公司收了客户投资款后，都会转到深圳易享时代公司，帮助客户获得大量积分。公司主要以人带人、口口相传、客户带客户的形式来发展客户，公司还有专门的讲师来负责对来访客户进行宣传讲解虚拟油卡的投资趋势和内容。将客户的投资款打到深圳易享时代后，除了客户能得到大量ｅ积分外，同时玖麒公司每转一笔钱给易享时代，玖麒公司也能获得一笔ｅ积分返还，这些ｅ积分就是玖麒公司的盈利。 1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份，玖麒公司刚成立，王某文让其到公司上班，为了鼓励其好好做，赠送7%的股份给其，但是每月工资就只发3500元。公司主要经营业务就是投资虚拟油卡以及出售少部分玖麒便利店购物卡，公司底下还有两家实体子公司，一家玖麒车行，一家玖麒便利店（未开张）。公司主要是以人带人、口口相传的形式来发展投资虚拟油卡业务的客户的。将客户的投资款打到深圳易某时代后，除了客户能得到大量Ｅ积分外，玖麒公司每转一笔钱给易某时代，玖麒公司也能获得一笔ｅ积分返还，这些ｅ积分就是玖麒公司的盈利。虚拟油卡业务是王某文、宁某晖二人共同商议制定的。这二人本身就是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是公司的一、二把手，占股比例也是最大的。一般公司的运行政策都是由这二人开会商议决定后，再告诉各个部门按照方针执行就行了，但有的时候殷年春（市场部经理）也会参与他们二人的商议，共同制定公司的发展方向等，而其和熊某2（二人均为市场部业务员）、刘某（运维总主管）是从来没参与过这种商议的。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原玖麒公司的报单员、运维部经理。王某文系玖麒公司法人代表、实际负责人、董事长（占公司35%股份），宁某晖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所有业务内容的制定，殷年春、熊某2、余某、黄某等人进行业务内容的讲课培训，但制作讲课内容和讲课培训主要还是宁某晖做。公司于2017年3月正式经营，2017年9月份关闭，营业执照上其占股7%，但宁某晖开会的时候说实际上其只有4.5%，其主要负责把顾客投资的钱款上报给ｅ享时代，转换成积分方式，然后ｅ享时代会把这些积分分别发放给投资人，另其还需计算客户的返利金额。公司实际经营的内容就是吸引客户通过购买虚拟油卡、买车、买购物卡等来打积分，公司还成立了玖麒车行、玖麒商务公司、玖麒便利店三家子公司，进行汽车销售、购物卡销售等业务。公司打积分的模式是宁某晖提出来，后由股东们共同讨论同意后实施。公司三种经营模式：通过购买虚拟油卡打积分的模式，公司成立的玖麒车行公司的经营模式，公司成立的便利店经营模式（但未实际经营，只是以便利店的名义向顾客出售购物卡）。玖麒公司属于深圳ｅ享时代的注册商家，公司以虚假消费单的模式收取投资款上交ｅ享时代赚取积分，这样公司能将ｅ积分返还给客户。玖麒公司没有办理过金融牌照。玖麒公司股东主要是拿工资（工资的20%拿来打积分），然后按股份分红ｅ积分，从营业开始到结束一分钱都没有分。玖麒公司宣称可以通过公司向ｅ享时代公司拿到高额的ｅ积分返利吸引客户，且承诺2个月返回本金的73%来降低自身风险。 19.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深圳前海易享时代商业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2016年9月份其到深圳创立深圳前海易享时代商业服务有限公司。公司返利模式是消费者消费后，商家将消费额15%的金额让利给公司，公司要返还133%的ｅ积分，分别是：（1）返还消费额20%的ｅ积分给商家，其中10%是激励ｅ积分，还有10%是消费ｅ积分；（2）返还消费额100%的消费ｅ积分给消费者；（3）省级、市级、区（县）级代理公司分别奖励0.5%、1.5%、3%的消费ｅ积分；（4）直接权限管理员奖励2.7%的消费ｅ积分；（5）直接权限管理员的上一级权限管理员奖励0.3%的消费ｅ积分;（6）直接权限管理员奖励5%的消费ｅ积分作为推荐会员消费推荐奖。激励ｅ积分以每天返还剩余激励ｅ积分2%的速度返还为享积分，消费ｅ积分以每天返还剩余消费ｅ积分0.1‰的速度返还为享积分，一个享积分就相当于是一块钱，享积分可以等额提现，积分提现中收取5%的手续费，每笔再代银行收取5元手续费，单笔提现金额不超过5万元。公司2016年11月份上线，前期都是由股东去找人员投资，会教一些商家去做一些空单，注入资金启动平台，2017年2月份到6月份期间有很多真实的单，有实际的交易产生，资金开始变少后又有很多刷空单的情况，报单要发票或者合同。如果没有消费资金的逐渐增多流入，资金链迟早都会断裂，大家想着不断有越来越多的消费资金注入到平台，用后面人的消费资金去返还给前面的人，但是公司平台返还金额速度太快，而且受到“善心汇”“人人公益”平台影响，资金入不敷出，资金链很快就断裂了，公司运营不下去了。 20.证人徐某（深圳前海易享时代商业服务有限公司前期股东、易享时代公司在江西的总代理和南昌市的市级代理）的证言证明：深圳前海易享时代商业服务有限公司是2016年11月份上线的，公司法人是石某，公司开始运行的时候，其作为商家自己在平台开始投资，也会收一些其他商家的钱到其银行账户，由其到公司投资，一直到2017年3月份才确定签了省级代理合同，成为了江西省的总代理、南昌市的市级代理。代理公司主要是做车、油卡、购物卡的生意。会员买车的30%首付打至其账户后其付给车行，其再把钱转给易享时代公司，其中15%是给商家做消费让利还剩下的贷款，还有15%是用江西巨同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和江西易享时代商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上二家公司系其和刘凡琪合伙注册，其中巨同公司用作商家报单）账户做消费让利，就相当于是其可从发展的商家中赚取20%的商家部分的ｅ积分返利和作为消费者部分的100%的消费ｅ积分返利。 21.集资参与人郭志勤的陈述证明：其通过熊某2的介绍在玖麒公司的虚拟油卡充值了27万元，还有4.7万元左右没有收回，并买了公司便利店储值卡卡5000元，车行抽奖其打了3万元。 22.集资参与人陶某的陈述证明：其除了在玖麒车行买车外还购买了虚拟油卡和便利店购物卡，其与爱人黄某一共在玖麒公司投资虚拟油卡84万元左右，投资了便利店购物卡1万元，车已经到手，还有40.7万元本金未返还。 23.集资参与人帅永夫的陈述证明：其于2017年4月份至其父亲朋友熊某2新开的公司时才了解了玖麒公司，并在公司实习一个星期后成为总经理宁某晖的助理，但工作不到一个月其就辞职了。两个月后宁某晖电话告知其玖麒公司开了一家车行，购车就可送等额的ｅ积分，其一共投资了47.38万元左右，其中本人交了13.5万元的购车款，介绍朋友交了32.88万元的购车款以及其姐夫购车定金1万元，截至目前车和钱款都未返还。玖麒公司董事长王某文，高层股东殷杰、刘某、余某、熊某2。 24.集资参与人余群燕的陈述证明：其在玖麒公司投资了42.28万元，有39.08万元本金未拿回。其在玖麒公司除了购买虚拟购物卡，还买了玖麒公司的ＶＩＰ消费资格，都返积分。这期间是宁某晖（总经理）、熊某2和殷杰（负责销售培训）接待其。虚拟购物卡其买了5万元，ＶＩＰ消费资格买了35万元。熊某2让其交了998元从普通会员升级成为ＶＩＰ会员。 25.集资参与人曾某的陈述证明：其在玖麒公司投资了11万元左右，还有6.9万元没有收回，当时向其介绍的是殷年春。其还买了玖麒车行购车和参加车行抽奖，都可以返ｅ积分，主要是熊某2、崔某、殷年春跟其电话联系，然后其再打钱过去.虚拟油卡其买了7万元，车行其打了4万元。其通过玖麒公司提供的账户转账。熊某2让其交了998元从普通会员升级成为ＶＩＰ会员。 26.同案犯王某文的供述证明：玖麒公司于2017年3月份正式经营，2017年11月份关闭，其是法人代表、实际负责人、董事长（占公司35%股份）。公司实际经营的内容就是吸引客户打积分，还成立了玖麒车行、玖麒商务公司、玖麒便利店三家子公司，进行汽车销售、购物卡销售等业务。殷年春（又名殷杰）和熊某2是公司的市场部经理，负责向来投资的客户进行打积分模式的讲解。玖麒公司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后会将投资款上交给ｅ享时代公司，这样ｅ享时代会返还投资人投资款6.66倍的ｅ积分，而玖麒公司可以拿到ｅ享时代返给商家的投资款约160%的ｅ积分，公司的盈利点就是拿这返还的160%ｄ的ｅ积分，后玖麒公司会在两个月分四次返还投资人在公司投资款的73%，这样公司盈利点就在投资人投资款的87%的ｅ积分。玖麒公司属于深圳ｅ享时代的商家。这种打积分运营模式最先由宁某晖提出，其他股东合议，经全体股东一致认可后制定的。玖麒公司开始是用其爱人徐萍的江西银行的储蓄卡收取投资人投资款，后就用公司财务总监熊某1的个人银行储蓄卡收取投资款。公司没有办理过金融办、商务部（厅）等相关政府部门下发的金融牌照。 27.同案犯宁某晖的供述证明：玖麒公司于2017年3月注册成立，公司实际经营的内容就是吸引客户打积分，后还成立了玖麒车行、玖麒商务公司、玖麒便利店三家子公司，进行汽车销售、购物卡销售等业务。玖麒公司的运营模式主要是打积分的模式，这种模式最先由其提出，经全体股东一致认可后制定的。e积分是深圳e享时代公司返还给e享时代会员的一种积分，公司就是以虚假消费单的模式收取投资款上交e享时代赚取积分。玖麒公司的盈利点就是靠现金流盈利，玖麒公司属于深圳e享时代的注册商家。玖麒公司股东没有收益。公司没有办理过金融办、商务部（厅）等相关政府部门下发的金融牌照。 28.被告人殷年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王某文是玖麒公司法人代表、实际负责人、董事长；宁某晖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所有业务内容的制定，其与宁某晖、熊某2、余某、黄某等人对公司业务内容进行讲课培训，讲课内容和讲课培训制度都是由宁某晖制作；其是公司副总经理（占股20%），主要负责对客户进行公司业务内容的讲解和宣传，参与公司会议与决策。公司于2017年2、3月正式经营，2017年9月份关闭。公司实际经营的内容就是吸引客户通过购买虚拟油卡、买车、买购物卡等来打积分，还成立了玖麒车行、玖麒商务公司、玖麒便利店三家子公司，进行汽车销售、购物卡销售等业务，这些都可以打积分。公司打积分的模式是宁某晖提出来的，后由股东们共同讨论商议后实施。玖麒公司股东主要是拿工资（工资的20%拿来打积分），然后按照股份分红ｅ积分，从营业开始到结束一分钱都没有分，工资拿了4、5个月，积分分了30万左右，但就只掉落了4、5千元转换成现金。熊某1、徐某兰、其爱人徐某雁的个人账号都用于过公司收取投资人投资款。玖麒公司属于深圳ｅ享时代的注册商家，通过向ｅ享时代公司拿到高额的ｅ积分返利吸引客户投资，且承诺两个月返回本金的73%来降低投资风险。公司未办理过金融办、商务部（厅）等相关政府部门下发的金融牌照。 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所举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控辩双方的控辩观点，本院归纳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是否属单位犯罪？2.本案犯罪金额是否为鉴定意见书中所鉴定的1000余万元？3.被告人殷年春是否系从犯？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属单位犯罪问题。经查，结合证人杨某、熊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及同案犯王某文、宁某晖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殷年春的供述可以证实，玖麒实公司注册成立后，实际经营的内容就是吸引客户打积分，即以吸收公众存款为目的，系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其主要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犯罪金额是否为鉴定意见书中所鉴定的1000余万元的问题。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不能仅凭投资人报案数据认定吸收金额，而本案鉴定机关依据侦查机关提供的报案人员的报案材料，核实报案人员情况，制作报案人员报案记录电子表格，并根据提供的报案人签字确认的报案登记表、情况信息登记表、玖麒公司收款登记表、收款收据及银行流水等材料，结合报案人员报案记录电子表格，合理确认报案人投资本金、收回金额，认定报案人员共计64人，除曾某、周某平等10人由于材料缺失，本次鉴定暂予以剔除外，其余54名报案人共计被吸收本金10007646.95元，已收回款项3337390.15元，吸收本金扣除已收回款项后的余额为6670256.8元，上述鉴定意见系由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依据符合法律和有关规定的鉴定程序依法作出，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对象包括公司员工，但从立法的旨意来看不包括被告人殷年春本人投入的金额，而本案鉴定意见并未将被告人殷年春投资的金额纳入非法吸收的本金内，故辩护人有关本案犯罪金额认定不准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殷年春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结合玖麒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人余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王某文等人的供述及被告人殷年春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殷年春在玖麒公司的占股比例为20%，被告人殷年春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对客户进行公司业务内容的讲解和宣传，参与公司会议与决策，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属从犯，但相对于董事长王某文、总经理宁某晖来说作用相对较小。故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殷年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年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向社会公开宣传公司的理财模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人民币1000余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年春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殷年春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年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因本案先行羁押的四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殷年春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六百六十七万零二百五十六元八角（集资参与人名单详见附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阙丽娟 人民陪审员  徐先良 人民陪审员  魏竹子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第三条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