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文源街西段。法定代表人：李方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合，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清，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洛阳九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高新开发区孙旗屯乡张庄村。法定代表人：李正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治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峰，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滨河北路24号火炬大厦。法定代表人：胡加彬，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女，该管委会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上诉人洛阳九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和公司）因双方及被上诉人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七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合、杨朝清，上诉人九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治国、刘慧峰，被上诉人高新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王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高新管委会支付工程款11898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2685元（自2017年3月21日至起诉之日止），自起诉之日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七建公司经依法招投标承包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2017年3月20日七建公司提交施工完毕的土方工程，次日指挥部验收合格，工程量属实。七建公司依据此前所挖土方工程申请决算。2017年12月13日该小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了1189843元的决算结果。七建公司已经提交的投标谈判响应文件、竞争性谈判响应函、中标成交通知书、履约保证金收据、施工合同、工程竣工结算书、验收合格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七建公司的主张。高新管委会的陈述及答辩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九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且其证据大部分是抄袭七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或直接引用七建公司的证据，同时其现场施工记录与七建公司总体施工量相差四万六千余方。本案七建公司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支持。九和公司辩称：一、本案证据能够充分说明九和公司是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由于七建公司使本案陷入长期诉累，致使九和公司无法领取应得的工程款，农民工的报酬迟迟得不到落实，影响了社会稳定。七建公司仅仅签署了中标合同，但没有实际施工，也没有履行现场管理义务。七建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施工记录，也没有提供支付施工人工资等证据。七建公司的中标合同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应认定为无效，七建公司的主张从法律上来说也没有任何依据。二、七建公司认可其没有施工记录，也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支付施工人工资等证据，但是九和公司提供有明确能证明九和公司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一审法院只是说九和公司对如何承揽涉案工程未提交证据，但并没有否定九和公司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请求驳回七建公司的诉求，支持九和公司的诉求。九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九和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七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九和公司如何承揽涉案工程未提交证据完全错误。九和公司一审提交的指挥部的《会议纪要》、指挥部与九和公司《施工协议》《验收报告》《工程量签收单两份》、防尘网覆盖施工的面积图表，能够充分证明九和公司才是实际施工方。是由九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正军等人组成的施工队代表九和公司施工的。二、根据高新开发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洛深国际学校挖土方工程决算评审报告》，工程款计算依据和标准也非常清楚和明确，九和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诉求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有理有据。七建公司辩称：一、九和公司所述不是事实，与本案工程有严重出入。九和公司提供的防尘网施工协议、验收报告、工程量签收单两份以及防尘网施工面积图与本案工程没有任何关联。本案工程中的防尘网没有签订合同，是不收费的。根据防尘网签收单据，防尘网是18000平方米，九和公司提供的证据防尘网总面积是45160平方米，且根据协议每平方米2元。二、九和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基础清运土方两万余方，涉案工程总造价中是68000余方，相差四万余方。七建公司依法提交的决算报告与九和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九和公司施工来源不明。该工程系重大工程，九和公司称其是实际承包人不可能成立。高新管委会对七建公司和九和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七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实际施工方，其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七建公司与高新管委会签署的《洛深国际学校挖土方工程》系无效协议，本案实际施工人系九和公司。七建公司中标后没有实际施工，二审将整体工程转包给九和公司，九和公司系借用七建公司资质施工，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本案因七建公司未实际施工且存在分包行为，造成农民工讨要工资等恶性社会影响，高新管委会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而没有支付相关工程款。指挥部多次发函要求七建公司代表人李方波和其他知情代表负责人共同协商处理，但七建公司一直未予回应，也没有派人处理。高新管委会愿意依据法律规定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相关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对象和数额。请求驳回七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七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新管委会支付工程款11898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3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九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七建公司及高新管委会连带支付工程款1189843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七建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被确定为洛深国际学校挖土方工程中标人，洛阳高新区张庄村改造指挥部（发包方）与七建公司（承包方）签订了《洛深国际学校挖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工程量清单和招标约定的内容；合同工期以开工令为准，场地具备条件后，20日完成；合同金额为89万元。合同对通用条款、专用条款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3月20日，七建公司向张庄村改造指挥部提交《验收报告》，张庄村改造指挥部在《验收报告》中确认“工程量属实，验收合格。2017.3.21”，并加盖公章。同年9月11日，七建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载明结算金额为1189843元。2017年12月13日，高新区财政评审中心作出《决算评审报告》，报告载明，工程内容：洛深国际学校建设项目行政教学楼及宿舍楼挖土方等施工；该项目送审金额为1189843元，审定金额为1189843元。2017年3月1日，高新区张庄村改造指挥部与九和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协议，协议内容：洛深国际学校迎检防尘网覆盖，防尘网铺设每平方2元；工期2017年3月-7月。该项工程未在《决算评审报告》中决算审计。一审法院认为，七建公司认为其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但高新管委会予以否认，七建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工程为其实际施工。但七建公司认可其没有施工记录，也未提交支付施工人的工资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工程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九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七建公司与九和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的挂靠协议，七建公司又否认与九和公司有口头的挂靠协议，也未收取任何挂靠费用，关于九和公司是如何承揽的涉案工程，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九和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等材料均不能直接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综上，在现有证据下，七建公司及九和公司均主张工程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建公司及九和公司可待证据完善后另行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一、驳回七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九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33元，由七建公司负担；第三人参加诉讼受理费7754元由九和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七建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与洛阳高新区张庄村改造指挥部签订《洛深国际学校挖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七建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显示张庄村改造指挥部已对该工程验收合格，《决算评审报告》显示该工程经高新区财政评审中心审定认可七建公司报送的结算金额1189843元。七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义务，高新管委会作为洛阳高新区张庄村改造指挥部的设立机构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高新管委会主张七建公司中标签订合同后并未实际施工，而是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九和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亦与九和公司主张不符，不能成立。本案中高新管委会和九和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工程由七建公司转包给九和公司，且九和公司主张系指挥部通知其施工，与七建公司无关。另外，高新管委会于2017年3月21日在七建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中确认“工程量属实，验收合格”，显示其认可该工程是由七建公司施工。九和公司主张因七建公司中标后拒绝施工所以高新管委会让九和公司实际施工，但高新管委会在九和公司已开始施工的情况下仍在七建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上确认“工程量属实，验收合格”，不符合常理。九和公司主张其为七建公司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九和公司与高新区张庄村改造指挥部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迎检防尘网覆盖施工协议内容与七建公司施工内容不一致，且其合同相对方并非七建公司，九和公司应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高新管委会与九和公司主张的事实相互矛盾，对高新管委会拒绝向七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七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对其要求高新管委会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九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8984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6433元减半收取8216.5元，由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第三人案件受理费16433元减半收取8216.5元，由洛阳九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433元由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8216.5元，由洛阳九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范振洋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