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训，男，1977年3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禄敏，女，1972年2月26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萍惠，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飞龙，男，1985年7月14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贵州纵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训、禄敏因与被上诉人浦飞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在2019年9月13日开庭结束后，又于2019年11月7日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原因是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同意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二、承诺书上的禄敏签字是伪造的。不具有证明效力。三、案涉项目并未实际结算，上诉人欠款事实无法确认。合同约定工程单价为17万元每千米，双方约定施工工程量为6公里，合同总价应当是1020000元，一审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573000元，那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935400元中应当包括其他项目的款项，一审并未明确具体是其他哪些项目的款项。本案应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计算，根据审计报告审计及双方陈述，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里程为6.01公里，按照合同约定17万元每公里计算，应付款项为103.02万元，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实际已支付至少83.54万元。四、一审未查清基本事实，主观臆断。被上诉人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主要的理由是：一、承诺书是禄敏让浦飞龙写的，是禄敏确认后自己按的手印。在法庭审理时，是被答辩人提出出具过承诺书的事实。该承诺书是因为被答辩人李训、禄敏欠付农民工工资，赫章县相关部门打电话给浦飞龙将禄敏一起叫去赫章县处理，禄敏为了逃避向农民工支付工钱，不愿意去赫章县，与浦飞龙协商，当天下午通过银行转5万元给浦飞龙的工人赵四怀，于2018年2月14日付2万元，禄敏给浦飞龙出具了承诺书。李训、禄敏欠浦飞龙劳务费573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欠条证实双方经过结算，答辩人尚欠被答辩人623000元的事实。被答辩人提交的935400元不包括尚欠的573000元。被答辩人李训、禄敏于2016年9月11日与答辩人结算并出具欠条，被答辩人所提交的付款凭证除了2018年2月12日转账给李玉敏的170400元，2018年2月13日转给赵四怀的5万元，其余凭证均是结算前产生的，双方已经在结算时进行了扣除。2018年2月12日禄敏转给李玉敏的170400元已经赵庆龙证实，系禄敏替赵庆龙支付欠浦飞龙的工钱。有承诺书与赵庆龙证言相互印证。三、工程劳务费与工程详细的施工项目价格及清单无关。四、被答辩人有悖诚实信用。一审原告浦飞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的工钱573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李训与被告禄敏是修建赫章县白果镇朝阳至关地至柜子岩同村水泥路施工的合伙人。2015年7月7日赫章县白果镇人民政府与被告李训签订《赫章县白果镇朝阳至关地至柜子岩同村水泥路施工合同》，由白果镇将朝阳至关地至柜子岩同村水泥路发包给李训施工。在此之前，李训得知其将得到该工程施工，便前于2015年7月3日与原告浦飞龙、案外人赵才祥签订《赫章县白果镇水泥路柜子岩至关地承包合同》，约定将该段工程转包给浦飞龙、赵才祥施工，每公里工程款41万元。施工一段时间后，李训与浦飞龙、赵才祥双方中止了该合同的履行。2015年11月21日，李训为甲方重新与浦飞龙为乙方签订《赫章县白果镇朝阳村和贵子岩村通村水泥路劳务合同》，约定将约6公里的通村水泥路的劳务分包给浦飞龙，该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该工程拨第一批进度款，甲方必须返还乙方的施工保证金175,000.00元给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支付了原告一定的工程款。原告按约定完成劳务施工后经原被告结算，两被告应付原告劳务费623,000.00元（含应当返还的保证金175,000.00元），2016年9月11日，二被告出具了欠条给原告收执，欠条注明：“本欠条是按照6公里计算，若实际路面超过6公里，就按每公里17万元计算”。2018年2元13日，禄敏又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欠原告623,000.00元工程款，承诺2018年2月14日中午支付20,000.00元。2018年2元13日，被告转款给原告50,000.00元（赵四怀收，原告认可），尚欠573,000.00元。2018年5月15日，该工程经过赫章县审计局审计，审计结果工程长度为9.1公里，被告认可其中的3公里不是浦飞龙劳务施工。另查明，被告李训与被告禄敏在修建赫章县白果镇朝阳至关地至柜子岩同村水泥路施工的同时，又承包了赫章县铁匠乡通村水泥路的施工。被告李训与被告禄敏还将赫章县铁匠乡通村水泥路的施工转包给案外人赵庆龙。赵庆龙又将铁匠乡通村水泥路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浦飞龙。在铁匠乡通村水泥路的工程款支付过程中，由于赵庆龙的经济紧张，支付能力不足，政府部门及李训、禄敏等担心赵庆龙领到工程款之后，不将工程款支付给农民工，故包括浦飞龙在内的应得劳务费大部分由李训、禄敏直接支付，不经过赵庆龙。2018年2月12日，被告禄敏通过农村信用社转款170,400.00元到原告浦飞龙之妻李玉敏的账户上。对于该笔款，原告主张是支付铁匠乡的水泥路工程款，被告则主张是支付白果镇的水泥路工程款。双方各执一词。经证人赵庆龙当庭证实，该款是支付铁匠乡的水泥路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5年11月21日，李训为甲方与浦飞龙为乙方签订的《赫章县白果镇朝阳村和贵子岩村通村水泥路劳务合同》所约定的劳务费是否还欠付；欠付多少劳务费。关于是否还欠付劳务费的问题。经原被告结算，两被告于2016年9月11日，出具了欠条给原告收执，欠条载明被告欠原告劳务费623,000.00元，虽然注明欠条是按照6公里计算，但经过审计，原告的施工路段超过了6公里，故该结算金额是在被告实际应付的范围内。写下欠条之后，被告实际只付过原告方两笔款，即2018年2月13日，被告转给赵四怀50,000.00元和2018年2月12日被告禄敏通过农村信用社转到原告浦飞龙之妻李玉敏的账户上的170,400.00元。转给赵四怀50,000.00元，原告认可，应当在欠款中扣除。转到原告浦飞龙之妻李玉敏的账户上的170,400.00元，从时间上看，是在禄敏出具承诺书之前，承诺书上都还认可尚欠原告623,000.00元，再结合证人赵庆龙当庭证实170,400.00元是支付铁匠乡的工程款，故认定这170,400.00元不是支付欠条上的工程款。综上分析，在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之后，又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可见，被告支付劳务费已经存在困难。然而，在庭审中被告称超付了原告362,400.00元劳务费，更难以让人信服。只有被告将铁匠乡和白果镇两处的工程款混在一起计算的总和，算作支付其中一处的工程款，才有可能超出数十万元。被告在庭审中，一会儿说铁匠乡的工程款不会直接支付给浦飞龙，只会支付给赵庆龙，一会儿又说会直接支付给浦飞龙。被告在解释支付赵庆龙工程款及写欠条的时候，更是前后矛盾，不符合逻辑，被告又不能自圆其说。可见，被告的诉讼极不诚信。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欠原告573,000.00元劳务费是客观存在的，原告主张被告及时支付，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李训、禄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浦飞龙劳务费573,000.00元。案件受理费9,530.00元，由被告李训、禄敏承担。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除“2018年2月12日，被告禄敏通过农村信用社转款170,400.00元到原告浦飞龙之妻李玉敏的账户上。对于该笔款，原告主张是支付铁匠乡的水泥路工程款，被告则主张是支付白果镇的水泥路工程款。双方各执一词。经证人赵庆龙当庭证实，该款是支付铁匠乡的水泥路工程款”之外，其余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禄敏通过农村信用社转款170,400.00元到浦飞龙之妻李玉敏的账户上。对于该笔款，浦飞龙主张是支付铁匠乡的水泥路工程款，禄敏则主张是支付白果镇的水泥路工程款。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一审作出判决前，被上诉人新补充证据，一审重新组织质证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承诺书内容和签字均不是禄敏所写，禄敏仅是按了手印，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在禄敏捺印前告知了上诉人禄敏承诺书的真实内容，故对承诺书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三，欠条为禄敏出具，禄敏无证据可以推翻欠条的合法性，故欠条应当认定为系双方对欠款数额的确定，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欠条出具之前的付款凭证均不能作为否定欠款的依据。欠条出具后支付的款项有5万元和170400元，对5万元，各方无异议，应当认定支付的是欠条确定的欠款，170400元系上诉人禄敏支付，除赵庆龙证言外，无任何其他合法证据能够证明该170400元系赵庆龙委托禄敏支付且禄敏接受委托，单赵庆龙证言，因赵庆龙与禄敏有重大利益冲突，不足以证明委托支付的事实存在，故应当认定该170400元属禄敏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劳务费，至于上诉人与赵庆龙之间是否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应当另行处理。据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款项应为：623000元—5万元—170400元=402600元。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四，本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已经作了明确，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部分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二、由李训、禄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支付浦飞龙劳务费402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30元，由浦飞龙负担1530元，李训、禄敏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30元，由浦飞龙负担1530元，李训、禄敏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