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东平路468号东京湾小区怡心苑8栋201-202室。 负责人：唐一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严，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攀，男，汉族，生于2001年9月13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芬，女，汉族，生于1975年11月10日，住四川省西充县，系赵洪攀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运俸，男，汉族，生于1958年2月7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海军，男，汉族，生于1986年5月29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涛，男，汉族，生于1987年1月1日，住湖北省荆门市钟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睿祺，西充县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绍建，男，汉族，生于1967年6月5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睿祺，西充县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台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洪攀、被上诉人江运俸、被上诉人江海军、被上诉人杨俊涛、被上诉人王绍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对于赵洪攀的损失，在一次事故中2份交强险承担后，依照事故责任按份承担责任或对于赵洪攀的脾破裂伤残应与赵洪攀承担同等责任。事实和理由：西充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俊涛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江运俸、赵洪攀分别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为一次事故，上诉人认为对于赵洪攀的全部人身损害损失应当在一次事故中2份交强险承担后依照事故责任按份承担责任。退一步即便法院认为脾破裂与杨俊涛驾驶的川Ｒ×××××车辆无关，但是在本次事故中江运俸、赵洪攀均承担次要责任，对于脾破裂伤残的赔偿处理中应当认定依照同等责任承担。 赵洪攀答辩称，对于责任划分有鉴定结论，脾破裂与杨俊涛无关系，是江运俸车辆导致，一审根据鉴定结果判决我方承担10%责任合法合理，大地财保台州公司上诉赵洪攀承担同等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杨俊涛、王绍建答辩称：杨俊涛与王绍建是岳父与女婿的关系。上诉人称本案由一次交通事故构成与本案事实不符，赵洪攀受伤是两次事故造成，有先后顺序。根据鉴定结论，赵洪攀主要伤情是江运俸车辆撞击所致，与杨俊涛无因果关系，脾破裂不是两个车辆共同致伤，是江运俸车辆造成，我方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两次伤害都划分了主次责任，对于第一次伤害产生的费用与我方无关，对于第二次伤害我方愿意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江运俸、江海军未到庭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6日，江运俸驾驶江海军所有的浙Ｊ×××××轿车（该车在大地财保台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及车辆损失险）从南部往南充方向行驶，20时1分许行至212国道1056ＫＭ＋200Ｍ处时与其行使方向慢车道内行人赵洪攀（系农村户口，伤前系西充县九龙实验学校在校学生，居住于西充县芝麻沟还房11幢2单元4楼1号）相撞，致车辆受损，赵洪攀受伤。江运俸靠右停车期间，赵洪攀被同向后来杨俊涛驾驶的王绍建所有的川Ｒ×××××轿车（该车已脱保）碾压，杨俊涛碾压后驾驶车辆逃离现场，致赵洪攀再次受伤，川Ｒ×××××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赵洪攀被送往西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0天，期间用去医疗费39249.35元（由江海军垫付12000元，杨俊涛垫付10000元，其余由赵洪攀在交警队领款支付，出院退还250.65元由赵洪攀领取），另住院期间因手术需要购买术瑞吉等用去683元（赵洪攀自负），赵洪攀出院后复查用去医药费共计1663.22元。2019年3月26日西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次事故作出第51132512019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俊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江运俸与赵洪攀承担次要责任。2019年5月20日，西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对赵洪攀的损伤程度、损伤形成原因及致伤方式、脾脏破裂与杨俊涛驾车碾压其身体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3日作出南鼎正司鉴所【2019】法临鉴字第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赵洪攀外伤性脾破裂、左侧耻骨下支骨折等损伤，行剖腹探查＋脾切除术等治疗，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2.赵洪攀外伤性脾破裂等大腿以上部位的多发伤、复合伤形成原因系运动中的车辆撞击人体所致，致伤方式符合运动中的车辆撞击人体形成的损伤特征；3.赵洪攀的脾脏破裂与杨俊涛驾车碾压其身体，它们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019年7月23日，赵洪攀自行委托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用去鉴定费2600元，该中心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川北司鉴【2019】临鉴字第71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外伤性脾破裂切除术后，评定为柒级伤残；2.腹部外伤后，急性化脓性阑尾炎，阑尾切除术后，评定为10级伤残；3.护理期酌定80天；4.营养费酌定90天；5.后续医疗费酌定3000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江海军、杨俊涛分别在西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纳事故押金20000元和30000元，赵洪攀已领取江海军交纳的20000元和杨俊涛交纳的5000元用于支付住院期间医药费，浙Ｊ×××××车辆维修用去5100元，各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对垫付款项及浙Ｊ×××××车辆维修费用一并处理。审理过程中，杨俊涛、王绍建向一审法院作出说明，表明其除赵洪攀伤残赔偿金外其余费用为尽快处理问题愿意承担相应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事故损失问题。（一）赵洪攀的各项损失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对赵洪攀的各项损失认定为：1.医药费，根据正式票据认定为41595.57元，一审法院酌定按10%扣除自费药即4159.56元，后续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认定为3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40元/天计算未超过本地实际，其住院60天，即认定为24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其营养时限90天，一审法院酌定按30元/天计算为270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其护理时限80天，一审法院酌定按120元/天计算为9600元；5.残疾赔偿金，其虽为农村户籍，但系在校学生，也居住于城镇，其赔偿标准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其脾破裂切除构成七级伤残，应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3216元/年×20年×0.4=265728元，其腹部外伤后，急性化脓性阑尾炎，阑尾切除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应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3216元/年×20年×0.01=6643.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其伤情，一审法院酌定为20500元；7.交通费，结合其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8.鉴定费，根据正式票据认定为2600元；9.休学后复读费用，原告因伤治疗休学，但其未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故对于其主张6000元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赵洪攀的各项损失合计355266.77元。（二）江海军车辆损失问题。根据其提供的维修发票，认定为5100元。 二、责任承担问题。江海军将车辆交由江运俸驾驶，江运俸驾驶资质齐全，相应责任应由江运俸承担，但江海军表示愿意承担其相关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江运奉责任由其与江海军共同承担。王绍建将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交由杨俊涛驾驶，存在过错，应与杨俊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相关责任承担问题分析如下：（一）杨俊涛车辆是否应对赵洪攀伤残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案涉事故发生的经过，赵洪攀受伤是先经江运俸车辆撞击，再由杨俊涛车辆碾压，而根据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表明其外伤性脾破裂等大腿以上部位的多发伤、复合伤形成原因系运动中的车辆撞击人体所致，致伤方式符合运动中的车辆撞击人体形成的损伤特征，其脾脏破裂与杨俊涛驾车碾压其身体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而存在侵权行为，存在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才应当承担责任，故杨俊涛车辆对赵洪攀脾脏受损造成的损失无责任，至于赵洪攀的其他伤残，无直接证据表明与杨俊涛驾车碾压无责任，故杨俊涛仍应承担相应责任。而杨俊涛、王绍建作出说明表示其对伤残赔偿金之外的费用愿意承担责任，系其自身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二）交强险赔付问题。对于赵洪攀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事故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而杨俊涛驾驶的川Ｒ×××××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应由杨俊涛、王绍建自行承担相应赔付份额。赵洪攀除开脾脏伤残赔偿金、自费药及鉴定费外其余损失合计：82779.21元，其中医药费37436.01元（扣除自费药）、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45536.01元超过了交强险医药费限额之和，应由大地财保台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杨俊涛、王绍建分别承担医药费10000元，剩余部分由双方按责任比例分担，交强险医药费限额之外82779.21元-45536.01元＝37243.2元，应由大地财保台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杨俊涛、王绍建分别承担50%，即18621.6元。（三）交强险外赔偿责任问题。1.赵洪攀自费药与鉴定费合计6759.56元，结合公安机关事故认定，一审法院酌定由杨俊涛、王绍建赔偿70%即4731.69元，由江海军、江运俸承担20%即1351.91元，由赵洪攀承担10%即675.96元；2.赵洪攀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超出交强险医药费限额部分计25536.01元（45536.01元-2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由杨俊涛、王绍建赔偿70%即17875.21元，由江海军、江运俸承担20%即5107.2元，应由大地财保台州公司根据法律及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由赵洪攀承担10%即2553.6元；3.赵洪攀脾脏受损伤残赔偿金赔付问题。赵洪攀脾脏受损造成的伤残赔偿金265728元应先由大地财保台州公司在其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扣除其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其他损失部分，还应赔付91378.4元，而杨俊涛、王绍建对于赵洪攀该项损失应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11000元，品迭后剩余163349.6元，根据事故发生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江海军、江运俸承担90%的责任即147014.64元，应由大地财保台州公司根据法律及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4.江海军车辆损失问题。江海军车辆维修用去5100元，应由赵洪攀承担10%的责任即510元，余款4590元应由大地财保台州公司在其车损险限额内进行赔付。 综上，赵洪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共计355266.77元，其中自费药4159.56元、鉴定费2600元、脾脏受损伤残赔偿金265728元，由杨俊涛、王绍建承担交强险赔付28621.6元、交强险无责赔付11000元、按责任比例赔付22606.9元合计62228.5元；由大地财保台州公司交强险赔付12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付152121.84元合计272121.84元；由江运俸、江海军按责任比例赔付1351.91元；江海军车辆损失5100元，由赵洪攀赔付510元，大地财保台州公司在车辆损失险赔付4590元。同时杨俊涛、江海军已垫付的费用应予以品迭，杨俊涛在交警队缴纳的事故押金还剩余25000元，应由其另行处理，故其实际垫付15000元，江海军实际垫付32000元，赵洪攀应向江海军赔付车辆损失510元。品迭后，杨俊涛、王绍建应向赵洪攀赔付47228.5元，大地财保台州公司应向赵洪攀赔付240963.75元，向江海军支付35748.09元。至于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杨俊涛、王绍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洪攀赔付47228.5元；二、限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洪攀赔付240963.75元，向江海军支付35748.09元；三、驳回原告赵洪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案件受理费6014元，减半收取3070元，由原告赵洪攀负担307元，由江海军、江运俸负担614元，由被告杨俊涛、王绍建负担214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赵洪攀的各项损失共计355266.77元无异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赵洪攀因交通事故受伤，根据西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1132512019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俊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江运俸与赵洪攀承担次要责任。同时，西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对赵洪攀的损伤程度、损伤形成原因及致伤方式、脾脏破裂与杨俊涛驾车碾压其身体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结论为赵洪攀的脾脏破裂与杨俊涛驾车碾压其身体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由此，赵洪攀的扣除脾脏受损伤残赔偿金的其他损害除交强险外由杨俊涛承担主要责任，江海军、江运俸及驾驶车辆所投的大地财保台州公司与赵洪攀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对该部分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赵洪攀的脾脏破裂系江运俸驾驶车辆撞击导致，脾脏破裂伤残赔偿金扣除交强险赔付外，剩余的163349.6元应由江运俸驾驶车辆所投的大地财保台州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审判决大地财保台州公司承担90%赔偿责任不当，应由大地财保台州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赵洪攀自行承担20%责任。对此，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江海军车辆维修费5100元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大地财保台州公司对此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不作处理。大地财保台州公司上诉主张，与赵洪攀承担同等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地财保台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限被告杨俊涛、王绍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洪攀赔付47228.5元”、“驳回原告赵洪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限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洪攀赔付240963.75元，向江海军支付35748.09元”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洪攀赔付224628.75元，向江海军支付35748.09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70元，由赵洪攀负担407元，由江海军、江运俸负担614元，由杨俊涛、王绍建负担20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14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714元，赵洪攀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唐 晓 兰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欧阳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