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269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豹，男，1987年1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百兴集团江阴小湖商贸城工作，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苍山县，捕前住江阴市。2019年2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肖田，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雪，男，1987年5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百兴集团江阴小湖商贸城工作，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苍山县，捕前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2018年8月因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2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梦姣，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春冬，男，1989年11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菜贩，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苍山县，现住江阴市。2019年2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金亚，江苏高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鞠叶青，男，1993年4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阴市。2019年2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沈晓阳，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庆法，男，1998年4月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苍山县。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陆璟瑶，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5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豹、周雪、刘春冬、鞠叶青、赵庆法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本案不适宜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1月22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豹、周雪、刘春冬、鞠叶青、赵庆法及辩护人肖田、孙梦姣、朱金亚、沈晓阳、陆璟瑶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底2017年初，被告人邱豹与徐某1（另案处理）因争夺门面房发生矛盾，一天晚上，双方在市场部经理室约谈。因矛盾升级，邱豹纠集被告人周雪等人到小湖市场1号门准备打架，并指使周雪纠集人手到上述地点准备打架，周雪遂纠集被告人鞠叶青、刘春冬、赵庆法等人持木棍、啤酒瓶等到现场，并佩戴白手套准备打架。徐某1纠集狄某、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并指使刘某等人纠集人手到上述地址准备打架，刘某等人遂纠集王某1、贾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持铁锹、钢管、关公刀等到现场准备打架。双方在小湖市场1号门门口相互挑衅，手持工具准备打架时，因派出所协警在场阻拦而未遂。案发后，被告人邱豹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豹、周雪、刘春冬、鞠叶青、赵庆法持械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豹、周雪、刘春冬、鞠叶青、赵庆法在共同聚众斗殴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邱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雪、刘春冬、鞠叶青、赵庆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邱豹、周雪、刘春冬、鞠叶青均系坦白，被告人赵庆法系自首，被告人邱豹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刘春冬、鞠叶青、赵庆法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邱豹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周雪、刘春冬、鞠叶青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七个月，判处被告人赵庆法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可对被告人刘春冬、鞠叶青、赵庆法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邱豹、周雪当庭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刘春冬、鞠叶青、赵庆法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邱豹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邱豹一方的行为构成防卫性质，但不属于正当防卫，且是犯罪中止；被告人邱豹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雪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的犯罪状态系犯罪中止，被告人周雪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春冬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春冬系从犯，属于犯罪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鞠叶青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鞠叶青系从犯，属于犯罪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罚。被告人赵庆法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庆法受被告人周雪纠集参与犯罪，系从犯、自首，没有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至2017年初，被告人邱豹和徐某1（另案处理）因争夺小湖商贸城门面房发生矛盾。一天晚上，双方在市场经理办公室约谈建造门面房事宜，因矛盾升级发生争执，被告人邱豹纠集被告人周雪等人到小湖市场1号门，并指使被告人周雪纠集人手到上述地点，被告人周雪遂纠集被告人鞠叶青、刘春冬、赵庆法等人持木棍、啤酒瓶等到现场，并统一佩戴白手套准备打架。徐某1纠集狄某（已判刑）、刘某（另案处理）等人，并指使刘某等人纠集人手到上述地址，刘某等人遂纠集王某1、贾某（已判刑）等人持铁锹、钢管、关公刀等到现场准备打架。双方在小湖市场1号门门口手持工具相互挑衅，后因派出所协警在场阻拦而未遂。被告人邱豹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赵庆法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邱豹、周雪、刘春冬、鞠叶青、赵庆法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孙某1、贾某、王某1、徐某1、狄某、刘某、张某1、周某、张某2、王某2、张某3、董某1、何某、董某2、祝某、徐某2、黄某、孙某2、刘某、姜某、王某3、项某、王某4、周某军、张某3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邱豹为逞强斗狠，纠集被告人周雪、刘春冬、鞠叶青、赵庆法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确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邱豹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有立功表现，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雪、刘春冬、鞠叶青、赵庆法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周雪、刘春冬、鞠叶青归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赵庆法的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被告人周雪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刘春冬、鞠叶青、赵庆法自愿认罪认罚，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豹、周雪、刘春冬、鞠叶青、赵庆法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邱豹的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邱豹一方的行为构成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豹一方参加斗殴的目的是为了争强斗狠，实施斗殴行为本身具有侵害他人的故意，由于双方主观上均有侵害对方的故意，都是不法侵害，因此不存在侵害者与防卫者之分，被告人邱豹一方的行为亦不属防卫性质，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邱豹、周雪的辩护人当庭提出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某1一方与被告人邱豹一方先后纠集人员在小湖市场1号门门口聚集形成对峙，已经接触并威胁到“公共秩序”，属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后因派出所协警阻止等原因而未逞，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其他建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邱豹、周雪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无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故对被告人邱豹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春冬、鞠叶青、赵庆法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审前调查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故对被告人刘春冬、赵庆法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二、被告人周雪犯聚众斗殴，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三、被告人刘春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鞠叶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赵庆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方燕燕人民陪审员  王余华人民陪审员  许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雨婷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