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解放路55号6栋5-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95822W。法定代表人：任先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顾圣国、吴发琴，贵州神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少平，男，汉族，1960年5月18日出生，湖南省涟源市人，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谷文，男，汉族，1981年5月6日出生，湖南省涟源市人，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少平、王谷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6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应由被上诉人王谷文承担责任。上诉人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远超过被上诉人应得工程款。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工程款项错误。被上诉人未予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两被告连带偿还拖欠的工程款共计481,980.00元以及利息暂计50,000.00元（以481,98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29日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0日，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通过竞争性谈判成为毕节市七星关区小吉场镇2013年农村寄宿制攻坚工程的中标单位。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方承建了毕节市七星关区2013--2015年农村寄宿制攻坚工程小吉场镇学生宿舍、教师公租房项目。并且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授权王谷文以公司的名义全权处理毕节市七星关区2013--2015年农村寄宿制攻坚工程小吉场镇学生宿舍、教师公租房项目的一切事宜，同时被告王谷文在此处理与公司有关的一切事务，公司均予以承认。后被告王谷文与原告、颜伏秋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原告、颜伏秋作为承包人承建毕节市七星关区2013年农村寄宿制攻坚工程普宜镇学生宿舍、教师公租房项目（小吉场镇中心小学教师周转房，中学教师周转房，永兴教师周转房和学生宿舍，余庆教师周转房和学生宿舍）。原告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项目建设，在原告对项目还没有建设完成的时候，原告因自己资金周转不开，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对项目进行施工。后原、被告经结算，原、被告于2014年9月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总工程款为人民币675,500.00元。后经被告垫付和支付后，被告王谷文于2015年2月17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载明，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人民币200,000.00元，2015年3月5日又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人民币31,500.00元。即被告欠原告的工程款为人民币231,500.00元。另查明：被告王谷文系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涉案项目负责人。再查明：原告严少平不具备承建涉案工程的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严少平不具备承建涉案工程的资质，故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工程的合同无效。但涉案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且原、被告对涉案的工程做了最后结算。因此，被告应支付差欠原告的工程款。但原、被告于2014年9月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总工程款为人民币675,500.00元，后被告王谷文于2015年2月17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载明，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人民币200,00.00元，2015年3月5日又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人民币31,500.00元。因此，被告后面向原告出具欠条，是因为其在垫资和支付农民工工资后，出具的差欠原告的工程款，即231,500.00元。对原告起诉超过人民币231,500.00元的工程款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起诉要求支付利息，因原、被告没有就利息进行过结算，一审法院对原告起诉要求支付50000.00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王谷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所做的行为应由其所代表的公司承担责任，即由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被告辩称的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给原告，但被告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支付给原告严少平工程款人民币231,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20.00元，由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人民币4773.00元，原告严少平承担人民币4347.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一组银行流水记录达不到其拒付本案工程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本案工程款支付主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承建了涉案工程（即毕节市七星关区2013--2015年农村寄宿制攻坚工程小吉场镇学生宿舍、教师公租房项目），上诉人向王谷文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谷文全权处理工程一切事宜，并表示对王谷文处理的一切事务予以承认。王谷文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严少平。被上诉人严少平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涉案合同（王谷文与严少平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再根据建工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严少平完成的工程已经双方验收结算（王谷文出具了欠条），工程款达到支付条件。关于工程款支付主体的认定，王谷文代理城建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严少平，城建公司书面授权王谷文并明确对王谷文处理的一切事务予以承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规定，王谷文应当知道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严少平违法仍然分包，城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应当知道代理人王谷文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城建公司应与王谷文对严少平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仅认定城建公司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6005号民事判决；二、王谷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支付给严少平工程款人民币231,500.00元，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严少平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20元，由王谷文和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80元，严少平负担4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20元，由王谷文和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80元，严少平负担4740元。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两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