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3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女，1967年1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帆，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女，194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3，女，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4，女，195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新民，住呼和浩特市。（系孙某4姐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5（曾用名孙中财），195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6，女，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翔。（系孙某6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7，女，1967年1月29日出生。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华，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孙某8，195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华，住乌海市。（系孙某8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利，内蒙古邦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1因与上诉人孙某4、孙某2、孙某5、孙某3、孙某6、孙某7以及原审原告孙某8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张一帆，上诉人孙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新民、张爱华，上诉人孙某2、孙某5、孙某3、孙某7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华，上诉人孙某6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翔、张爱华，原审原告孙某8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孙某2、孙某8、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7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某2、孙某8、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7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位于××区）的平房是王强的个人财产，与孙某1无关，也并非孙久海的遗产，根据当时海局发（92）第133号《海勃湾矿区局海文件》证实，孙久海、张凤兰根据文件相关政策，不可能同时拥有两处住房，且房屋私下不得进行买卖，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中的65平米应确认为孙某1与王强所有不符合规定；关于海勃湾区新华东街南二街坊4号楼1单元101室（先锋区4#1-1）的楼房，该案涉楼房是孙久海、张凤兰夫妻的财产，孙建华陈述该案涉楼房是孙久海赠与给孙某8，孙某8又将该房屋赠与其，但并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且如果该楼房是孙建华所有，那更是证明了案涉海勃湾区桌子山东街3-70-2号房屋（新区34栋3号）的平房是王强个人财产的事实，一审法院还存在漏判的情形，未对海勃湾区新华东街南二街坊4号楼1单元101室（先锋区4#1-1）的楼房进行分割。孙某5等六位上诉人辩称，驳回上诉人孙某1的上诉，支持我方上诉请求，即案涉的平房属于孙久海、张凤兰的遗产，应予分割。上诉人孙某1主张案涉平房是王强的个人财产，但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且经过一、二审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已经认定王强的房屋产权证无效，所以其主张不能成立。对于案涉楼房问题，一审法院对该楼房的处理错误，楼房是孙久海、张凤兰夫妻的遗产，应该由子女继承。原审原告孙某8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维持一审判决。孙某5等六位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改判案涉楼房、平房由八位子女共同继承。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遗产的范围认定事实错误，楼房是孙久海夫妇去世后在2003年由矿务局登记在孙建华名下，楼房是老人的房产，未经过遗产分割直接登记在孙建华名下错误，且该登记是矿务局内部办理，王强原来在矿务局办理的房产证被法院生效判决否定，同样孙建华的房产证同样不具有物权效力。案涉平房一审法院认定其中65平米归孙某1错误，案涉90米的平房是孙久海分得的房屋，属于孙久海夫妇所有，应进行分割；2.一审法院对案涉楼房的取得及孙某1交回矿务局平方之间的关系认定错误，本案中孙某1代父亲孙久海交回矿务局的平房是原审原告孙某8购买孙某1的平房代孙久海交回，有欠条及庭审笔录可以证实，这也是案涉楼房后来给孙某8儿子孙建华的直接原因，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二审庭审中，六位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减少孙某1应继承遗产的份额及追究孙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出具伪证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孙某1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原审原告孙某8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维持一审判决。孙某5等六位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孙某8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法定继承分割父亲孙久海、母亲张凤兰的遗产，包括位于××区），位于××区#楼1-1）及30000元现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系同胞兄弟姊妹，父亲孙久海，母亲张凤兰。孙久海原系乌海市海勃湾矿务局副局长，1992年，海勃湾矿务局公房改革，孙久海以4462.6元的局级待遇优惠价向海勃湾矿务局购买了矿务局之前分配给其的住房，即海勃湾区桌子山东街3-70-2号平房（主房90平方米）。1998年矿务局新建楼房，为照顾老干部，决定分给孙久海新楼一套。按照当时的房改政策，海勃湾矿务局要求新分楼房后，交回原住宅（平房）。当时孙久海向矿务局提出，交回孙某1和其丈夫王强（原内蒙古自治区海勃湾矿务局多种经营公司职工，后下岗）1993年经过房改的的位××区（面积56平方米）的房屋，代替孙久海的平房用以置换楼房，海勃湾矿务局房改部门同意孙久海的置换意见后，孙久海以25154.84元的优惠价格从海勃湾矿务局购买了位于乌海市××区房一处。孙久海的孙子，孙某8的儿子孙建华自2002年起居住在此房屋中，2003年3月24日神华集团海勃湾矿业有限公司为孙建华发放了该房屋的房屋产权证，房屋登记产权人为孙建华。另查明，孙某1从1998年底开始居住在××区的平房中。2000年12月，王强、孙某1及其子落户在孙久海的平房，迁户原因为“无原因”。2002年4、5月，孙某5也搬到该房中居住，因房屋问题孙某5与孙某1曾发生纠纷，后孙某1搬出。孙久海一家在该平房居住期间在平房院内自建凉房等附属房屋共8间。再查明，2003年5月7日，神华集团海勃湾矿业有限公司（海勃湾矿务局改制后单位）房改办公室为王强即孙某1丈夫办理了案涉平房位于××区的房屋产权证。2003年6月，王强持盖有神华集团海勃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房改办公室审批专用章的房屋产权证书及“海勃湾矿务局公有住房出售审批表”，向该院提起侵权之诉，要求孙某5停止侵权，搬出涉案的平房。在该案审理期间，2003年7月8日，海勃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共事业管理中心处出具了“关于矿务局孙久海原住宅产权证明”，证明孙久海用王强的房屋和矿务局置换楼房的过程，明确涉案房屋“与孙某1没有关系，至于孙某1住宅及相关的其它问题，应由孙久海自行解决”，并证实给王强办理房产证是在没有调查清楚权属的情况下出具的，“确实不妥，该产权理应重新确认”该份说明落款为“海矿有限责任公司公共事业管理中心房改办公室”，加盖有神华集团海勃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房改办公室审批专用章。2003年9月29日，海矿有限责任公司公共事业管理中心房改办公室再次出具“关于海勃湾区新区34栋3号住宅产权证明”一份，主要证明原孙久海的平房办理给王强，王强案涉平房房产证有效。该案经审理后，该院于2003年9月17日作出（2003）乌勃民一初字第5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强的起诉”王强不服裁定，上诉至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03）民一终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王强申请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04年1月15日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驳回王强的再审申请。王强又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7月12日以“海矿公司公共事业管理中心房改办公室办理房屋产权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具有国家行政部门办理的房屋产权证。王强作为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证据不足”驳回了王强的再审申请。还查明，孙久海于1999年4月30日去世，张凤兰于2001年11月2日去世。二人去世后留有现金30000元，由孙某3保管。一审认为，双方的父亲孙久海、母亲张凤兰均已去世，现双方要求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父母的遗产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由孙某3保管的30000元现金属于遗产，双方八个人各应分得3750元。对于双方争议的的位××区）平房，经查明该房屋原系海勃湾矿务局分配给孙久海居住的公房，1992年房改时由孙久海出资购买取得。1998年海勃湾矿务局建设楼房，按政策孙久海可购买新楼房一处，但按照当时单位政策规定，孙久海应将原房改平房交回单位，因孙久海考虑到其子女较多、居住困难等因素，经孙久海与单位协调，单位同意将孙某1与王强夫妇二人的平房一处（面积56平方米）交回海勃湾矿务局。且本案中虽然王强取得了涉案平房位于××区的产权证书，但在该涉案房屋产权的几份证明中，可以证实，原海勃湾矿务局当时为王强发放产权证存在失误，故孙某1主张该平房中主房90平方米均属于其丈夫王强所有与事实不符。考虑到本案中存在的客观事实及房改政策的历史原因，涉案房屋中的65平方米应确认为孙某1与王强所有，不属于张凤兰、孙久海遗产，不应予以分割，其余25平方米及院内自建房均属于孙久海、张凤兰遗产，由八位继承人按法定继承分割。孙某5等七位所主张的因王强欠孙某820000元，故王强以自己的平房抵给孙某8，用以置换楼房无证据核实，该院不予支持。孙某1辩称其将自己的平房交回用以置换楼房后补交的差价，此平房应属其所有，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该院对其辩称主张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的的位××区），该房屋的产权证登记占有人为孙建华，所有权性质为私有，故双方主张该房屋属于孙久海、张凤兰遗产应予分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区）房屋中主房面积中的25平方米，及院内自建房八间由孙某5、孙某2、孙某8、孙某3、孙某4、孙某6、孙某7与孙某1共同继承，每人享有八分之一份额的所有权。二、孙久海、张凤兰遗产存款30000元，孙某5、孙某2、孙某8、孙某4、孙某6、孙某7、孙某3及孙某1各继承3750元，由孙某3于判决生效之后三日内分别给付孙某5、孙某2、孙某8、孙某4、孙某6、孙某7及孙某1。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孙某1提供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孙某1的母亲姓名为张秀兰，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张凤兰，孙某5等六位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孙某8的意见是真实性认可，过去户籍管理不太规范，身份证办理的时候是张凤兰，户口本上是张秀兰，实际是同一人。孙某5等六位上诉人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乌海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区办公室文件，乌房改办（91）第10号，证明乌海市的住房改革方案是从1991年7月1日开始；第二组证据乌海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区办公室文件乌房改办（91）第5号，证明职工购买共有住宅产产权，归个人所有，房屋变为私产，且房改房的优惠政策在文件中予以列明，优惠政策截止到1992年底，本案中孙某1提供的平房审批表是伪证；第三组证据乌海市人民政府文件，乌海政发（1991）28号，证明住房改革的范围，案涉房屋属于住房改革范围，公房出售的时候优惠办法按照文件执行，且房改后国家鼓励房屋从房改之后是各单位集资建房，案涉楼房是矿务局集资建起来，不是房改分配的共有主房；第四组证据，海勃湾矿务局文件，海局发（2000）字第127号文件可以证实，公共事业管理中心是海勃湾区矿务局的分支机构，只能是公共事业的管理，管理中心的主任是王茂盛，并非丛军，丛军以公共事业管理中心负责人名义出具的说明相互矛盾与事实不符；第五组证据是神华集团海勃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登记资料，证明海勃湾矿业公司的公共事业管理中心是神华集团海勃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内设的分支机构，该机构设置于2001年，所以针对2001年之前，1998年的房改就已经结束了，公共事业管理中心是无权作出任何修改审批，王强的房产证的审批表无合法效力。上诉人孙某1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可证实王强合法合规的依照当时的政策购买的案涉平房，王强的房屋产权证合法有效；对于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举证目的，丛军作为公共事业管理中心副主任有权出具相应的文件；对于第五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原审原告孙某8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二、四、五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的房屋是集资建房。经审查，双方均认可对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孙某5等六位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双方的母亲的名字身份证记载为张凤兰，户口本记载的名字是张秀兰。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主张乌海市海勃湾区先锋小区4号楼1单元101室（先锋区4#楼1-1）属于孙久海、张凤兰遗产应予分割，但该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孙建华，涉及到第三人的权益，故一审法院对案涉楼房的未进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对海勃湾区桌子山东街3-70-2号（新区34栋3号）房屋属于遗产还是个人财产发生争议，上诉人孙某1主张该房屋是其丈夫王强私有，但其所提供的房产证已经生效文书确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手续，故上诉人孙某1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均认可该房屋系原海勃湾矿务局分配给双方父亲孙久海居住的房屋，1992年房改时由双方父亲孙久海出资购得，1998年原海勃湾矿务局建设楼房，按政策孙久海可购买新楼房一处，但按照当时单位政策规定，孙久海应将原房改平房交回单位，孙久海将上诉人孙某1丈夫王强位于××区（面积56平方米）的房屋交回原海勃湾矿务局，孙某5等六位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孙某8主张，因上诉人孙某1夫妻与原审被告孙某8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原审原告孙某8实际是用20000元替孙久海交回平房，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孙某5等六位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孙某8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的父亲孙久海为原海勃湾矿务局副局长，在房屋面积和房改待遇上享受相应的政策，原海勃湾矿务局考虑到孙久海家庭实际情况同意由上诉人孙某1丈夫王强的的位××区（面积56平方米的房屋代替孙久海位于××区）平房换取楼房，上诉人孙某1主张其用自己的56平米的房屋置换的孙久海90平米的房屋，该主张与当时的房改政策并不相符，上诉人孙某1应享有孙久海90平米平房面积中的56平米面积的房屋所有权，该平房面积中34平米的面积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处理得当，但在本院认为及判项中对房屋平米数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孙某5等六位上诉人在二审中增加新的诉讼请求，要求减少上诉人孙某1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上诉人孙某1同意一并处理，但孙某5等六位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孙某1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有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不尽抚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所规定的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孙某5等六上诉人主张本院依法追究上诉人孙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伪造房屋审批表和房屋产权证的责任，但其未能举证上诉人孙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为上述证据的审批人及盖章人，其具有伪造证据的行为及故意，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孙某4、孙某2、孙某5、孙某3、孙某7、孙某6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孙久海、张凤兰遗产存款30000元，孙某5、孙某2、孙某8、孙某4、孙某6、孙某7、孙某3及孙某1各继承3750元，由孙某3于判决生效之后三日内分别给付孙某5、孙某2、孙某8、孙某4、孙某6、孙某7及孙某1。”；二、变更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位于××区）房屋中主房面积中的25平方米，及院内自建房八间由孙某5、孙某2、孙某8、孙某3、孙某4、孙某6、孙某7与孙某1共同继承，每人享有八分之一份额的所有权。”为“位于××区）房屋中主房面积中的34平方米，及院内自建房八间由孙某5、孙某2、孙某8、孙某3、孙某4、孙某6、孙某7与孙某1共同继承，每人享有八分之一份额的所有权。”。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孙某1负担550元，由孙某4、孙某2、孙某5、孙某3、孙某7、孙某6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婕审判员 付佳杰审判员 张 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付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