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2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北关街。负责人：张玉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峰，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发梅，女，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横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子荣，男，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靖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卫兵，男，197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横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治东，男，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靖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创伟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蓝坊镇。法定代表人：陈兵，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150号。法定代表人：乌方，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61号。负责人：刘楚权，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宝塔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发梅、李子荣、李军、贺卫兵、金治东、高安市创伟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昌分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4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宝塔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23167.93元的赔偿金责任；2.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驾驶员李军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件，视为事故发生时没有驾驶资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受害人的各项损失依法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驾驶员李军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驾驶营运车辆资格的证件，视为事故发生时没有驾驶资格，违反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第六条规定，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约定，受害人的各项损失依法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白发梅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李军持有B2证，B2证对应的准驾车型是大型货车，准驾的车辆包括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准驾相符。2.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的规定系部门规章，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中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已将免责的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并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李子荣辩称：同白发梅的答辩意见。李军、贺卫兵、金治东、创伟公司、人保南昌分公司、北部湾保险公司未作答辩。白连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4863.66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56993.69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80元、残疾赔偿金1332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93.2元、鉴定费2280元合计313486.5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8时许，李子荣驾驶陕KXXXXX比亚迪牌小轿车（上载：白发梅、白发连、曹换梅、李锦瑞），由横山区驶往靖边县城途中，行至靖边县张巴路9KM+700M处时，由于其观察不周、操作有误，在下坡路段超越前方同向行驶李军驾驶的陕KYYYYY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时发生碰撞，导致车辆失控后又与相对方向上坡驶来的金治东驾驶的赣CZZZZZ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子荣、白发连、白发梅、曹换梅、李锦瑞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20日，靖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靖公交认字【2018】第3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子荣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李军、金治东共同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白发梅、白发连、曹换梅、李锦瑞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白发梅被送往靖边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4天，经诊断为：1、右髋关节脱位；2、右股骨头骨折；3、右坐骨神经损伤；4、右外踝骨折；5、头部外伤。原告支出医疗费74563.66元。经原告申请，陕西榆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陕榆正法【2019】临鉴字第J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白发梅股骨头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约壹万贰仟元，护理费为180天。白发梅支出鉴定费2280元。另查明，李军驾驶的陕KYYYYY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系被告贺卫兵，该车辆在人保宝塔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各一份，其中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赣CZZZZZ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系创伟公司，该车辆系金治东从被告创伟公司处租赁而管理使用，租赁期限为2018年2月26日至2019年8月26日。该车辆在人保南昌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在北部湾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险一份，其中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李子荣向白发梅垫付医疗费2万元元。白发梅有被扶养人其母亲曹玉芳，1935年3月16日出生，有5个抚养义务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白发梅损失数额是多少。2、白发梅损失应该如何赔偿。首先，关于白发梅的损失数额，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其实际支出情况予以计算。对于医疗费，剔除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票据计300元，医疗费经核定为74563.66元。对于护理费，住院期间24天每日按照100元计算，出院后每日按照50元计算。对于误工费，每日误工费应当按照原告实际月收入2800元（每日93元）计算，关于白发梅主张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天，本院认为原告于2018年8月7日发生事故，2018年8月31日出院，2019年1月2日才提起诉讼，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天显然过长，期间有白发梅自行扩大的损失，故本院酌情确认白发梅误工期以180日计算。对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统一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对白发梅请求的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使原告九级伤残，造成白发梅严重精神损害，结合白发梅伤情，本院对白发梅请求的1万元予以支持。对于营养费，因白发梅提交的病历中并未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于其请求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白发梅请求的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白发梅的损失为：医疗费74563.66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24天）、护理费10200元（100元×24天+50元×156天）、残疾赔偿金133276元（33319元×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4393.2元（21966元×5年÷5×20%）、鉴定费2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共计264652.86元。对于白发梅损失如何赔偿问题。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财产、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白发梅主张的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首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由李军、金治东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承保机构即人保宝塔支公司、人保南昌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白发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下余不足部分由李子荣与李军、金治东驾驶车辆商业三者险承保机构（即人保宝塔支公司、北部湾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赔偿，李子荣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李军、金治东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故酌定李子荣按照70%赔偿，李军、金治东分别按照15%赔偿。此次事故中，伤者有李子荣、白发梅、白发连、曹换梅、李锦瑞。李子荣作为伤者并未起诉，其明确表示放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李军、金治东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承保机构主张权利，其他伤者均诉至本院。故应当按照白发梅、白发连、曹换梅、李锦瑞四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院经核定，本次事故中四人损失为白发梅：264652.86元、白发连：161679.75元、曹换梅：146252.34元、李锦瑞：4579.74元。白发梅、白发连、曹换梅、李锦瑞四人损失比例约为58:35:32:1，故本案中，人保宝塔支公司与人保南昌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共同赔偿白发梅11.02万元，即分别赔偿白发梅5.51万元。白发梅其他损失由李子荣按照70%比例赔偿108117元，李子荣已向白发梅垫付2万元予以扣减。人保宝塔支公司、北部湾保险公司分别按照15%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白发梅23167.93元。对于各保险公司主张其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鉴定费系白发梅为了确定其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鉴定费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关于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故本院对各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白发梅各项损失551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白发梅各项损失23167.93元，两项共计78267.93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白发梅各项损失55100元。三、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白发梅各项损失23167.93元。四、由李子荣按照责任比例赔偿白发梅各项损失108117元，已付2万元在执行时予以扣减。以上一、二、三、四项给付内容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动履行。五、驳回白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负担5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363元，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146元，由李子荣负担683元，由白发梅负担16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宝塔支公司对案涉事故的真实性、被上诉人白发梅的损失金额等均无异议，其虽主张被上诉人李军未提供有效的驾驶证件应视为事故发生时没有驾驶资质，但处理本次事故的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驾驶员李军持B2证，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李军具有驾驶资质。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是否因被上诉人驾驶员李军无营运车辆从业资格证而免除其在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人保宝塔支公司以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中“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条款作为理由，要求对其赔偿责任进行免除。本院认为，该上诉请求不能予以支持：其一，营运车辆驾驶员应取得从业资格证书只是相关行政部门对车辆营运行业进行管理的规定，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的营运风险，增大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人保宝塔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娟审判员  贺金丽审判员  韩连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延尚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