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81民初2634号 原告：江文道，男，193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桐城市。 原告：荣玉华，女，1937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桐城市。 原告：江帆，男，199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桐城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国，安徽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桐城健之源精神专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桐城市卅铺街（大关中心卫生院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0881MJB2377286。 法定代表人：孟兆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双训，湖北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文道、荣玉华、江帆与被告桐城健之源精神专科医院（以下简称健之源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文道、江帆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国，被告健之源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双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文道、荣玉华、江帆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15318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江章七患××，贰级残疾，十多年前在桐城法院调解离婚。2020年4月1日前，病人家属曾将其送至被告处治疗，住院治疗期间，医院对其实行封闭式管理，不允许家人陪护。4月1日病人因病复发，家属又将其送至被告处治疗，被告亦对其实行封闭式管理，不允许家人陪护，病人家属按照被告要求缴纳了住院医疗费及相关费用。但被告没有向患者亲属履行告知义务，没有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医疗风险、特殊治疗等，在住院期间其有可能出现不可预料的、难以防范的突发性自伤、自杀等意外事件。2020年5月16日午饭后，江章七回到其病房，病房只有一卧床睡觉病人，在长时间无人看护的情况下在窗户上吊自缢，直至多名同房病友回到病房发现身亡后的江章七，被告才有护理人员赶到现场。该病房安装有二个监控摄像头，自江章七有明显自杀企图（约13时40分开始），将绳索套在自己颈脖上、至翻转其床边的摄像头，被告均无医护人员发现，致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江章七最终自杀身亡。××人在住院期间，医院除给予恰当的治疗外，还负有特殊的注意义务。江章七治疗期间，被告对其实行封闭式管理，不允许家人陪护，理应对其负有特殊的注意义务，应当预见到丧失自我控制能力的××患者的行为具有冲动性、突发性。由于被告长时间无人巡查病房、未正确履行诊疗、护理职责，至二个监控摄像头成了摆设，没有正确、完全地履行其相应的专门职责，客观上为江某某自缢提供了一个可利用的条件，造成了××人死亡的损害事实。对本起事故被告主观上有全部过错，其行为与江章七自缢身亡结果之间具有当然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对江的死亡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准原告的诉讼请求。 江文道、荣玉华、江帆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材料有： 1、三原告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当庭已出示原件），证明三原告的主体身份，三原告同本案死者江章七系直系亲属关系，江文道、荣玉华是死者父、母亲，江帆是死者儿子。 2、死者江章七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当庭已出示原件）；残疾人证、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各一份，证明死者的身份，死者是桐城市的低保户，因病致贫的（即××）。死者于2019年1月28日被桐城市残疾人联合会发放残疾人证，死者为残疾人，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等级为二级。 3、被告《登记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 4、大关派出所情况说明、绳索照片；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大关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5月16日死者在被告医院上吊，所用绳索存于大关派出所。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明江章七在被告医院病房内上吊自杀，排除他杀。 5、两个监控摄像头录像一组（共六个），证明：根据被告在该病房设置的摄像头，足以证明13：30分，没有一个护工进入该病房，直到14：10分左右，江章七自杀准备过程，超过将近40分钟，且在江章七用手推转摄像头，也无管理摄像头人员看到，江章七将绳索套在脖子上有十多分钟，被告无任何人员发觉，或进入病房，在长达四十多分钟时间内，大部分时间就一个病人在卧床。同时证明，如果被告能及时发现阻止，将不会发生自杀的结果，因此被告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6、收据5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纳了被告要求的医疗及相关费用，同时证明被告作为精神专科医院，从2019年1月10日到2020年4月24日，多次收取入院预收款，被告对江章七患有精神疾病是明知的。 健之源医院辩称，对患者江章七的死亡，被告深表遗憾，但江章七属于自杀，被告的医疗行为与江章七的死亡后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桐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江章七死亡的情况说明》，明确江章七的死亡系自杀行为所致，并非被告的医疗事故或医疗过错所致。江章七住院期间，被告对其治疗方案、治疗措施，符合酒精所致精神障碍的医疗规范，其采取相关的治疗措施，也符合目前同级别精神医院的治疗条件和治疗水平。江章七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患者，并非重度××患者，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和自我控制能力，在医院治疗期间，能够照顾自己，能够与护工正常沟通交流。对治疗能配合，未出现反常行为，未见药物不良反应。因此，其突然自杀，被告无法提前预知、预判，属不可抗力。2020年4月9日，公安机关传唤江章七配合办理案件相关手续，由此可见，江章七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有事务认知能力和事务判断能力，能够理解用绳子将自己套在窗户上所引起的行为后果。入院时家属确认，入院前江章七无冲动毁物、伤人、自杀、自残的行为被告才予以收治，入院后经过戒酒的治疗，病情得以快速缓解，并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根据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江章七无××。由此可以确定江章七在戒酒后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认知能力，应当对自杀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江章七在入院前是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及检察院均对其进行调查，不排除其担心承担刑事责任而畏罪自杀的可能。因此，其突然自杀，且蓄意自杀，被告难以预防。根据医院的检查病例可知，江章七的护理依赖程度，属于一般护理等级，无需护工24小时不间断看护。医院对江章七也采取了护工看护加视频监控的双重看护手段。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和护理职责。按照被告的管理规定，每天下午2:00午睡结束，需通知病人起床，到室外活动身体，避免长时间呆在室内影响身体健康，事发当天，护工樊某下午2:00到病房门口通知病人下楼活动，随后护工肖仁启进病房帮病人收拾床铺，打扫卫生，当时并未发现江章七有任何异常举动，而其所在病房也有其他病友一同居住。江章七在下午两点十三分左右，将绳索套在身上进行比划，两点十四分，江章七上吊，两点二十五分的时候，医院发现江章七自杀的情况，进行了抢救。从护工整理病房到患者自杀后被发现，进行抢救，这个时间大概在二十分钟左右，这个时间段，护工正好下楼去看护其他病人了，该时间间隔的话没有超过卫生部关于加强××管理的通知的规定，对于特护病人看护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从江章七自杀到医生抢救只有11分钟左右时间，因其突然自杀，被告无法提前预知、预判。江章七在医院治疗，家属也未承担专人护理的特护费。医院护工无24小时不间断看护义务，同时，护工离开病房的时间间隔，也是符合卫生部《关于加强××人管理通知》的规定，因此，被告尽到了合理的看护管理职责，对于江章七的死亡没有过错，病人死亡属于不可抗力。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错误且无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没有依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依据错误，计算金额也是错误的。患者是在医院自杀死亡，医院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侵权行为，不是被告的侵权导致的损害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江章七的死亡不符合给与精神损害赔偿的情形。原告诉请的误工费、交通费并未实际发生，也无证据支持。本案中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全部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应当免除医院赔偿责任。被告作为精神科医院，具有公益性质，对病人的收费非常低，承担了部分社会职能，因此，原告提出高额的赔偿金与其付出医疗费用，也不对等，其次家属对病人的照顾也有一定的职责，将责任全部推卸至被告也不公平。综上，被告对于患者的死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健之源医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 1、关于江章七死亡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江章七的死亡是自杀行为所致。 2、××治疗与预防复印件，证明被告对江章七的治疗方案、治疗措施符合酒精所致精神障碍的医疗规范，并且采取相关治疗措施，符合目前同级别精神医院的治疗条件和治疗水平，因此，对被告江章七自杀死亡无过错。 3、病例，证明（1）江章七在住院期间表现尚可，对治疗能配合，未出现反常行为，未见药物不良反应。因此，其突然自杀，被告无法提前预知、预判。（2）江章七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患者，并非重度××患者，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和自我控制能力。（3）江章七虽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但并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是生是死有完全的认知能力，自杀行为是自身内在疾病导致。 4、××入院病情告知暨医患沟通表，证明（1）江章七的护理依赖程度，属于一般护理等级，无需24小时不间断看护。（2）家属也未承担专人护理的特护费。 5、桐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三中队传唤手续，证明（1）公安机关2020年4月9日传唤江章七配合办理案件相关手续，由此可以证明江章七为有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事务认知能力和事务判断能力，能够理解行为后果。（2）江章七在入院前是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及检察院均对其进行调查，不排除其担心承担刑事责任而畏罪自杀的可能。 6、翻转看护的摄像头“视频片段”，证明（1）医院对江章七采取了必要的看护手段。（2）江章七有认知能力，知道逃避看护，属于蓄意自杀。 7、（1）护理人员进病房的“视频片段”，（2）证人证言；证明（1）病人自杀到医生抢救只有11分钟左右时间，因其突然自杀，被告无法提前预知、预判。（2）从护工人员下午2：00-2:05左右到病房门口通知其下楼活动，以及为病人整理床铺，打扫卫生，期间并未发现患者异常，到发现其自杀死亡，时间间隔总共不到20分钟，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和护理职责。该时间间隔也是符合卫生部《关于加强××人管理通知》的规定。（3）被告医院就现有的医疗水平，尽到了合理的管理义务和责任，因此，病人死亡属于不可抗力，医院对其死亡无过错。 8、精神科诊疗过程知情同意书，证明：（1）对于××患，入院时已对家属进行了风险告知，得到了家属的理解并签字确认。（2）入院时家属也确认，入院前无冲动毁物、伤人、自杀、自残的行为被告才予以收治的。（3）入院后经过戒酒的治疗，病情缓解，具备正常人的生活能力，因此且突然自杀，且蓄意自杀，被告难以预防。 9、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证明根据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江章七无××。由此可以确定江章七在戒酒后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认知能力，应当对自杀后果承担全部责任。 证人樊某出庭证言，证明事发当天，没有发现江章七有异常活动，从发现到病人死亡不到二十分钟。 健之源医院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户口性质为农村。原告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死者的户籍为农村户口。原告证据3，无异议。原告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江章七自杀的绳索是其自带的包里取出的，不是被告提供的。江章七的行为属于自杀。原告证据5，江章七有翻转摄像头的行为，导致摄像头不能正常地拍摄病房里的活动，医院有摄像头、有监护。江章七属于蓄意自杀，他是怕被护工看到，所以翻转摄像头，其对自杀有认知能力。摄像头反映出下午两点的时候，证人樊某到病房门口通知病人下楼活动，两点多的话，护工肖仁启进病房帮助病人收拾床铺，这些细节反映出两点多钟护工在病房，而视频也反映出两点二十五左右，江章七发生自杀行为，所以江章七离开护工监护的时间不到二十分钟，而自杀到医生抢救总共就十一分钟，所以不是原告说的四十分钟。原告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的由法院核实。作为被告的医院是具有公益性质的，对于病人的收费是非常低的，所以被告承担了部分的社会职能，原告提出高额的赔偿金与其付出的医疗费用不对等。 江文道、荣玉华、江帆对被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江章七是自杀身亡，同时能证明其是在被告医院病房自杀身亡的，还证明江章七就是患有精神疾病，正常人是不会自杀的，这与被告抗辩意见自相矛盾。被告证据2，是被告为了应对本案诉讼而复印的，反而能证明被告作为专业精神医院，没有自己的诊疗规范。被告证据3，仅仅是部分病历，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被告提供的病历记录上初步确定江章七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同时证明被告的辩称是自相矛盾的。对患者病历上也记载，江章七是第二次入院，江章七嗜酒十余年，伴行为冲动。2020年4月1日病历记录，被告明显知道江章七伴行为冲动，就应该有对其的治疗方案，加强看护，所以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的。被告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根据相关的生效判决书，被告在就诊时履行了告知义务，但是其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应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被告应当举证证明，不能因为履行了告知义务，就免除自身的责任，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护理看护不到位，应当赔偿，况且本案中被告没有治疗方案，证明被告具有重大过错。被告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常理理解，××有几百种，有间歇性的××，不能证明江章七在自杀期间不是患精神疾病的。被告作为救死扶伤的医疗机构，其没有做到位，被告方妄加推测，被告没有解决事情的诚意，请求进行法庭对其进行训诫。被告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第五组证据质证意见。江章七推转摄像头是在一点五十八到一点五十九，视频中看到，病房中没有一个人，只有一个病人卧床。被告有逃避责任行为，完全是臆测。江章七推转摄像头不是逃避护工，而是为了自己的尊严，不想让家人看到其自杀的样子。向法庭说明，江章七推转摄像头时脖子上套了绳索，如果被告方有人及时看到，就能避免其自杀。两点二十多的时候，被病友看到，病友大声呼喊，护工才赶到病房，证明医院存在过错。被告证据7，从两点到两点零五分，没有一个护工在病房里，只有一个病友卧床，有视频为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方诉称的突然自杀不成立，因为病人在自杀前，在病房内来回走动，向外张望，其在犹豫。被告没有尽到看护责任，原告起诉被告的原因不是因为被告没有治好病人。病人死亡是不可抗力是无稽之谈，被告以不可抗力来免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证据8，同证据4的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说死者入院前没有行为冲动与病历记载其行为冲动相矛盾，被告将原告的美好愿望当成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被告证据9，只能证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4日鉴定江章七无××，但不能证明江章七在住院期间不是××患者，因为其可能有间接性××。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江文道、荣玉华系死者江章七之父母，原告江帆系死者江章七之子。江章七十多年前在桐城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9年1月28日，桐城市残疾人联合会发放残疾人证，江章七为精神残疾人，残疾人证号：34082119731008531762。2019年4月4日，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受桐城市公安局委托对江章七精神状态进行鉴定，2019年5月4日，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江章七无××。2020年4月1日，江章七因病复发家属又将其送至健之源医院治疗，江章七家属按照被告健之源医院要求缴纳了住院医疗费及相关费用。被告健之源医院对其实行封闭管理，不允许家人陪护。2020年4月1日15时45分，健之源医院病历记录载明：患者江章七因“嗜酒10余年，伴行为冲动、紊乱，加重5天”。第二次收住入院。2020年4月9日，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三中队因办理案件需要，将江章七带至桐城市检察院办理相关案件手续。2020年5月16日午饭后，江章七回到其病房，其病房另一卧床病人睡觉，江章七在窗户上吊自缢身亡。江章七所在病房安装有二个监控摄像头，2020年5月16日13时40分左右，江章七开始有自杀企图，将绳索套在自己颈脖上，并翻转其床边的摄像头，14时14分，江章七上吊，14时25分江章七自杀被发现并进行了抢救。2020年6月22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丧葬费39518元（79037／12×6）、办丧误工费、交通费15000元，合计865318元，扣除被告垫付50000元，还应赔偿815318元。 本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健之源医院是否存在过错。江章七酒精所致精神障碍，第二次入院治疗，其家属已告知江章七因嗜酒10余年，伴行为冲动、紊乱。被告健之源医院作为专业的××医院，对其进行封闭管理，不允许家人陪护。因此，被告健之源医院负有临时看护的义务，对其在住院期间除给予恰当的治疗外，还负有特殊的注意义务，同时应当预见江章七存在自杀的危险性。江章七自缢过程有几十分钟时间，被告健之源医院未发现，其监控终端亦未发现，其行为明显具有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健之源医院虽抗辩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及诊疗规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到自杀是××患者症状之一，具有冲动性、突发性、隐蔽性，难以预料和防范，本院认为被告健之源医院承担的赔偿责任以70%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侵权人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江章七因被告健之源医院的过错，导致其成功自缢身亡，给原告江文道、荣玉华、江帆精神上带来了一定的痛苦，故本院酌定原告江文道、荣玉华、江帆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9年安徽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9037元。其死亡赔偿金为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100%），丧葬费为39518元（79037元／年÷12月×6月）。本起事故致江章七死亡，事故处理必然发生一定的费用，本院酌定处理事故相关费用（含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10000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桐城健之源精神专科医院赔偿原告江文道、荣玉华、江帆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9518元，处理事故相关费用（含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10000元，合计850318元的70%即595222.60元，扣除其已付款50000元，还应赔偿545222.60元（此款拨付桐城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城市支行，账号：62×××68），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江文道、荣玉华、江帆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953元，减半收取5977元，由原告江文道、荣玉华、江帆负担1377元，被告桐城健之源精神专科医院负担4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雷经天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笪祖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