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03民初1198号 原告：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仁路387号大鼎世纪广场3栋2单元5层5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98504600。 法定代表人：蒲亮亮，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邹海波，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英，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云瓷建材销售中心，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兰美路988-49。 经营者：李永富，男，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以先，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建司）与被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云瓷建材销售中心（以下简称云瓷建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云瓷建材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云瓷建材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云瓷建材提起上诉，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审理期间因新冠疫情，原、被告均申请延期开庭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31日、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英，被告经营者李永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以先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以先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泰建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瓷砖货款95万元，并赔偿损失10万元，合计10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请求被告返还货款的金额由95万元变更为13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5日，原、被告签订《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订购单》，约定原告医院项目住院楼所需各类瓷砖在被告处订购。2018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方重庆御城云豹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豹建材)签订《委托供货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订购单的部分标的委托云豹建材供货。上述合同对瓷砖数量、规格型号、委托供货范围、质量标准、交货时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所供瓷砖不合格，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发现被告供应的800*800规格地砖、400*800规格墙砖吸水率不合格，且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最新最严标准即GB/T4100-2015附录G供货，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遂提起诉讼。 被告云瓷建材辩称，1.本案涉嫌重复诉讼，原告在此前被告提出货款买卖合同纠纷时，已经就质量问题提起反诉并上诉；2.被告所供瓷砖无质量问题，符合国家标准，被告向原告交付瓷砖时已经向原告提交了原厂合格证以及相关质检报告，瓷砖质量符合原告要求；且原告已经使用被告所供瓷砖一年多，原告在被告起诉支付剩余货款之前从未提出过瓷砖质量问题，原告在2019年9月还曾要求被告方补货，现原告仍实际使用着被告所供瓷砖，未进行更换。3.原告提供检验报告和检验人员资质证书，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因该检验报告系原告自行委托，且原告也称未对供货产品进行封存。另从检验报告中样品状态描述看，产品信息均由原告提供，无法证明送检瓷砖系案涉瓷砖生产厂家生产。又因原告还在其他第三方购买了瓷砖，无法证明送检瓷砖确为被告供应。同时，根据相关规定，鉴定书应当有对鉴定过程的说明、鉴定意见、承诺书等内容，但原告提供的检验报告并无上述内容，该鉴定结果不应作为判案依据。4.400*800墙砖是原告委托他方用800*800地砖加工而成，送货时400*800墙砖并无包装，原告将地砖用作墙砖使用，并在检验报告中用墙砖吸水率的标准来对应地砖，实际上400*800墙砖应按800*800地砖检测标准检测。5.即使被告提供瓷砖确实吸水率不合格，该吸水率也并未影响瓷砖使用，也未造成人身财产损害，原告所称损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进行支撑，原告主张退回货款，却实际上一直使用被告瓷砖并从中获利，且无法退回瓷砖，原告称对问题瓷砖有进行替换，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他方有权主张从原告损失赔偿额中扣除被告既得利益。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原、被告陈述、举证、质证、辩论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10月15日，华泰建司为采购方（奎阁医院项目，联系人唐雄）、云瓷建材为供货方（联系人刘光强），签订了《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订购单》，该订购单约定了瓷砖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并按实际收货数量进行结算；交货地址：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安职业技术学院医卫学院项目）；质量标准：全新，满足现行法规对标的物的强制性标准及合同要求，无强制性标准应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达到产品说明书载明技术指标，如存在多个标准，以最新或严格的标准为准。提供原厂合格证及相关质检报告，不存在权利瑕疵；承担标的物因质量问题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责任；质保期：按国家强制性标准；……供货方违反订购单内容规定，按订单总金额10%作为赔偿；争议解决结构为标的物交付地有管辖权机构；其他约定：供货方标的与采购方要求不符，采购方有权换货，费用由供货方负责；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2018年12月10日，华泰建司（采购方、甲方）与云瓷建材（委托方、乙方）以及重庆御城云豹建材有限公司（被委托方、丙方，以下简称“云豹建材”）签订了《委托供货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订购单》中所供标的产地、品牌，列明表单“医院项目住院楼各类瓷砖调整表”，并约定：原告将订购单的部分标的委托云豹建材供货，云豹建材接受乙方委托向甲方供货并保证供货时间、数量、质量符合原合同约定，供货范围：双方签章确认的奎阁医院《Ａ、Ｂ、Ｃ区采购清单》，如有增加以甲乙双方另行签章确认为准；最终结算：甲乙双方依据原有合同付款方式按实际收货数量进行结算；协议还约定了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物资申购单即《Ａ、Ｂ、Ｃ区采购清单》载明了供货的名称、规格、材质、技术标准、使用部位、需求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 2019年5月17日，云瓷建材以华泰建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2019）川1603民初772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华泰建司向其支付剩余瓷砖货款，华泰建司反诉称云瓷建材供应部分瓷砖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云瓷建材赔偿其窝工损失284,220元。本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民事判决，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和结算情况进行认定，对华泰建司反诉质量问题、窝工损失因其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与证据，未作审理，遂判决：一、华泰建司支付云瓷建材货款290,040.8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华泰建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华泰建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8月8日，华泰建司以云瓷建材供应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本院提出本诉，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单方委托四川省陶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云瓷建材向其供应的800×800规格地砖和400×800规格墙砖进行检验，于2019年10月15日形成《检验报告》两份，另提供了检验机构、人员资质证书。其中，（委）字（2019）编号(407W)检验报告载明：送检产品为凯尔牌规格型号为800×800×11的金刚微晶石（地砖），收样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检验依据为GB/T4100-2015附录HGB6566-2010，收样数量为10片，样品状态描述为外包装雨淋打湿、破损，包装上相关信息缺失，信息由委托方提供。检验结论为该样品经检验，吸水率指标不符合GB/T4100-2015附录H中所规定的要求，其检验数据为平均值3.4%，单个最大值2.5%-4.4%，不满足标准指标“平均值0.5%10%,单个最小值>9%”，据此判定不合格。云瓷建材对该检验报告不予认可，对送检样品是否来源他公司存疑，并举示了供货时即提供华泰建司的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检验报告4份进行反驳，检验结论均为合格，其中2018年6月5日出具NO:STJ017046ZJS检验报告载明：送检产品为凯尔牌规格型号为800×800×11的陶瓷砖（抛釉砖），生产日期/批号为2018年4月，抽样日期为2018年5月5日，样品数量为4件（3片/件），抽样基数为2000件，封样状态为封签完好，判定依据为GB/T4100-2015《陶瓷砖》附录H。吸水率指标技术要求判定细则为“平均值0.5%   2019年11月8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争议瓷砖进行现场封存并形成笔录，经双方确认封存瓷砖样品为：凯尔瓷砖.金刚微晶石.干压陶瓷砖，规格800×800（mm）,编号83006，生产日期20181108，生产厂商佛山凯尔陶瓷有限公司，封存数量3件（9张），外包装产品合格证载明该产品执行GB/T4100-2015附录H标准。另确认400×800规格瓷砖并没有原厂生产的，该规格瓷砖均是在原厂产品基础上加工而成，华泰建司加工了一部分，云瓷建材加工了一部分，云瓷建材提供的400×800规格瓷砖，在销售单或华泰建司申购单中以“拉V双”加以标注，或以“双V”等以标注。另外，云瓷建材表明，“我方确有向华泰建司供应过上述产品，从外观上和我方封存的产品是一致的，但因为同时还有其他销售商向华泰公司供应瓷砖，我方无法排除现场封存产品是其他销售商供应的，故无法确认上述封存产品就是我公司所供应的”。另经现场清点，共有21件完整包装的与封存产品同厂家同类别规格的瓷砖（含封存在内，每件3片）。同时，原被告双方对封存瓷砖类别存有争议，华泰建司认为该瓷砖为“炻瓷砖”，云瓷建材认为类别为“细炻砖”。2020年1月10日，云瓷建材向本院出具《说明函》一份，载明：被告认为送检瓷砖非被告提供，且被告经询问瓷砖生产厂家佛山凯尔陶瓷有限公司确认厂家所供瓷砖为“细炻砖”，且其生产的瓷砖均在包装上印有标准，即应当按照GB/T4100-2015附录J中的规定检验，与现场封存瓷砖包装上载明的GB/T4100-2015附录H不符，仅对吸水率一项进行检验鉴定收取27,000元鉴定费过高，且认为对一项有争议的检验结果支付过高的鉴定费确无必要，遂决定终止鉴定程序。2020年1月16日，因申请方即云瓷建材未在规定时间内交纳鉴定费，该鉴定申请本院作退案处理。   另查明，云瓷建材向华泰建司供应400×800规格瓷砖24,575片（墙砖），单价为20元/片，计491,500元；供应800×800规格瓷砖39,837片，单价为22.3元/片，计888,365.1元，以上共计1,379,865.1元。华泰建司在庭审中并未对争议瓷砖在华泰医院的使用位置作出说明。同时，华泰建司作为采购方，除向被告云瓷建材采购瓷砖外，还另与陈吉文、广安市兵成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广安奥比德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有瓷砖订购单，三份订购单中均包含800×800规格瓷砖，备注分别为马可波罗、能强、冠珠品牌。   另经国家标准全文公开系统查询，陶瓷砖并无国家强制性标准，案涉检验标准GB/T4100-2015《陶瓷砖》为推荐性国家标准，发布于2015年5月15日，实施于2015年12月1日。   本院认为，华泰建司虽在（2019）川1603民初772号云瓷建材诉华泰建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就瓷砖质量问题向本院提出反诉并上诉，但因华泰建司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且未举证，本院对该问题并未进行审理，故本案并未构成重复诉讼。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提供瓷砖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如果存在质量问题，是否过了验收期限；3.原告主张返还货款并赔付相应损失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被告提供瓷砖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被告提供800×800规格地砖和400×800规格墙砖是否存在吸水率不合格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订购单及委托供货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原、被告约定，因陶瓷砖并无国家强制性标准，则案涉瓷砖质量标准“应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达到产品说明书载明技术指标”。被告向原告供应争议瓷砖时附有原厂合格证、检验报告，则争议瓷砖产品质量符合被告提供检验报告、产品合格证载明各项指标即可。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400×800规格墙砖系由800×800规格地砖加工而成，而瓷砖形态、使用方式的改变并不会导致其吸水率等指标的当然性改变，故400×800规格墙砖检验标准及检验结果均应参照800×800规格瓷砖执行。原告提供400×800规格瓷砖检验报告，因其采用检测标准系墙砖吸水率标准即GB/T4100-2015附录L，以此标准对实为800×800规格地砖加工制作而贴墙使用的400×800规格瓷砖进行检测缺乏合理性，又原告自述以400×800规格瓷砖外包装上载明检测标准对瓷砖进行检测说法与400×800规格瓷砖实际并无外包装这一事实相矛盾，故对原告提供该检验报告不予采信。关于800×800规格瓷砖检验标准，原告诉称应采用最新最严标准即GB/T4100-2015附录G进行检验，根据合同约定，该标准的适用前提为“如存在多个标准”，与本案实际不符，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应采用生产厂家现外包装上载明的检验标准即GB/T4100-2015附录J进行检验,该检验标准与被告提供产品合格证、检验报告上载明的检验标准自相矛盾，亦与本院现场封存查验情况不符，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提供800×800规格检验报告、产品合格证均载明800×800规格瓷砖检测标准为GB/T4100-2015附录H，与本院现场封存瓷砖时查验结果相一致，故对该规格瓷砖采用GB/T4100-2015附录H标准进行检验符合本案实际。根据被告提供800×800规格瓷砖检验报告，双方争议瓷砖吸水率指标应满足“平均值0.5%     关于验收期限的问题。本案原、被告虽为买卖合同的双方，但案涉争议的性质实为产品质量纠纷。因原、被告并未约定检验期间，则原告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被告。鉴于原、被告交易物品为瓷砖，且数量较多，短时间内无法发现其质量问题，确需在使用过程中进行鉴别，另争议瓷砖存在的吸水率不合格这一质量瑕疵也确须专业机构检测而难以以肉眼直观判断，原告对案涉瓷砖的签收及使用行为仅仅应视为对数量和外观瑕疵的检验；原被告虽然约定了质保期，但该约定并不明确，该合理期间宜界定为原告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原、被告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原告于2019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即提出反诉，时间未超过两年合理期间，未过验收期限。     关于原告主张返还货款并赔付相应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原、被告约定，供货方标的与采购方要求不符，采购方有权换货，费用由供货方负责。鉴于被告供应瓷砖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采购方即原告未以换货方式向违约方追究责任，原告有权依据其他方式追究被告违约责任。案涉瓷砖除极少量留存外均已贴附使用于建筑物而难以分割，原告无法向被告退回相关问题瓷砖并实际使用至今，且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说明吸水率不合格这一指标对瓷砖寿命、粘合度等使用上的具体影响，原告诉称对问题瓷砖进行替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也无证据佐证其他人身、财产损害，原告主张返还案涉问题瓷砖全部货款130万有违公平原则，对原告此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原告虽未提供证据佐证其具体损失情况，但因被告提供的涉案瓷砖存在吸水率不合格的问题，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吸水率不合格必然影响瓷砖的使用寿命，从涉案瓷砖的数量、价格等方面综合考虑，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万元。     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云瓷建材销售中心向原告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80,000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原告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450元，被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云瓷建材销售中心负担1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熊明     人民陪审员  贺泽     人民陪审员  游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高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     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