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海，男，1990年11月17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杰，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尧，男，1984年3月19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元超，大方县鼎新乡和平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银幺，男，1976年1月2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才，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王瑞海因与被上诉人张尧、黄银幺、李龙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瑞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尧对王瑞海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事故的发生是黄银幺安装的楼板支架垮塌所致，黄银幺应负全部过错责任。二、王瑞海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王瑞海并非包工头，仅是李龙才房屋屋面混凝土浇灌的带工者，同样是工作业务人员，同样受雇于黄银幺，上诉人的工作并不包括楼板支架安装。事故的发生并非王瑞海浇灌混凝土的安全措施不当所致，而是黄银幺安装的支架不稳所致。王瑞海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张尧答辩称：一、2018年11月2日答辩人为上诉人王瑞海提供劳务，受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上诉人王瑞海、被答辩人黄银幺、李龙才均予认可，判决书中也给予确认。二、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答辩人仅作为提供劳务一方，被答辩人李龙才将自住房包给被答辩人黄银幺修建，黄银幺将所包的工程（房屋修建）二层楼板转包给被答辩人王瑞海，黄银幺与王瑞海之间形成了定作与承揽关系，故大方县人民法院判定王瑞海承担60％的民事责任，黄银幺承担40％的民事责任，该判决中主体关系明确，责任划分清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三、答辩人从2018年11月2日受伤至今已一年多了，目前伤残未恢复，无法从事体力劳动，证明伤残等级、康复期、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等远远超出一审时的鉴定意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对答辩人的伤残状况进行重新鉴定。四、由于国家对户籍制度进行了改革，农村户口与城市户口统称为居民户，已经不存在非农业人口与农业人口之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5条的规定，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作为赔偿标准，也就是说，只要户籍制度改革以后，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民事赔偿案件，应当一律不再适用关于农业、非农业户籍人口收入的数据，统一适用城镇人口平均收入的数据作为计算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因此，请求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以城镇人口的标准进行计算。五、上诉人王瑞海上诉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一切上诉请求。黄银尧的意见：我不上诉。我搅拌的机子是王瑞海提供给我的，用的是他的工人。李龙才的意见：我是包给黄银幺的，我也是受害者。原审原告张尧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暂定人民币50000元（具体金额待鉴定后明确）；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7644.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120.00元、误工费19133.00元、护理费126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00元、住宿费1000.00元、交通费15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住院日常生活用品费16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共计218566.00元。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份，被告李龙才将其两层自住房承包给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的黄银幺修建，在修建过程中，黄银幺把第二层房屋楼板支架安装好后，将房屋的第二层楼板分包给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的王瑞海浇灌。为完成浇灌工作，被告王瑞海雇佣原告张尧为其提供劳务，双方口头约定工资为每天150.00元。2018年11月2日，原告张尧在推斗车拉水泥去浇灌第二层房屋楼板的过程中，由于被告黄银幺搭建的支木断裂，导致张尧从房屋第二层跌落到一层楼上。原告于当日被送至大方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股骨中下段骨折，共住院治疗4天，花去医疗费2410.16元。后原告于2018年11月6日转院至大方现代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中断骨折，共住院治疗68天，花去医疗费15139.30元。被告王瑞海向原告转了8000.00元用于原告医疗费用。后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尧此次受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90-180日，护理期为60-120日，营养期为30-90日，花去鉴定费1900.00元，花去交通费16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张尧与其妻王玉莹于2016年5月2日生育长子张原齐，2017年12月15日生育长女张维倪，两个子女均未满十八周岁，需要抚养。张尧父亲张槐俊出生于1954年6月1日，张尧母亲杨显兰出生于1958年4月5日，张槐俊、杨显兰均已满六十周岁，且无劳动能力，张槐俊、杨显兰共生育四个子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李龙才将其两层自住房承包给被告黄银幺修建，在修建过程中，黄银幺把第二层房屋楼板支架安装好后，将房屋的第二层楼板分包给被告王瑞海浇灌，被告王瑞海雇佣原告张尧为其提供劳务，王瑞海与张尧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张尧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劳务受到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王瑞海在本次劳务关系中作为施工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原告的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原告的劳动提供必需的保障是被告王瑞海的责任，只有被告王瑞海才能在最大限度内控制和防范原告受伤的风险。但是，被告王瑞海缺乏必要的安全设备，也未对原告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导致事故的发生。在施工中，张尧为王瑞海提供劳务，王瑞海应提供安全保护措施，检查楼板支架是否安装牢固、楼板支架是否能支撑楼板的重量等，以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然而王瑞海并没有在施工前做好相关安全措施，而是盲目施工，导致张尧受伤，故王瑞海存在过错，对于张尧的损伤，王瑞海需要承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张尧受雇为王瑞海提供劳务，只具有为王瑞海提供劳务、并按照指示进行劳务工作的义务，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张尧没有义务保障楼板支架不会断裂，也没有能力保证支架不会断裂。作为农村从事临时工的务工人员，张尧无法预知楼板支架会断裂导致其受伤，也没有时间、能力、设备、权力去检查支架，故张尧在此次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黄银幺把第二层房屋楼板支架安装好后，将房屋的第二层楼板分包给被告王瑞海浇灌，黄银幺与王瑞海形成定作与承揽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黄银幺作为定作人，应当保障楼板支架安装牢固、保障楼板支架能支撑楼板的重量而不会断裂，故张尧此次因楼板支架断裂而受伤，黄银幺存在过错，黄银幺需要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李龙才虽然将其两层住房承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黄银幺修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不适用本法”、《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款“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以下简称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的规定，可以看出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是指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即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不需要承包给具有相应建筑资质的单位修建，故李龙才将其两层住房承包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黄银幺修建并不存在过错，李龙才不应对张尧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在本案中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综合本案事实，张尧为王瑞海提供劳务，王瑞海应当有更大的义务保障张尧的安全，故本案由王瑞海、黄银幺分别承担60%、4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应获得的赔偿范围和计算标准为：1、医疗费17549.46元，原告请求赔偿17644.00元，予以支持17549.46元；2、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从事农业，其误工费参照2017贵州省农业职工平均工资58198.00元计算，误工费为21525.29元（58198.00元÷365天×135天），原告请求赔偿28700.00元，予以支持21525.29元；3、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护理费的计算按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的标准38568.00元/年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9509.92元（38568.00元/年÷365天×90天），原告请求赔偿12600.00元，予以支持9509.9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按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7200.00元[100元/天×(4+68）天]，原告请求赔偿7300.00元，予以支持7200.00元；5、营养费，营养费标准比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计算为6000.00元（100元/天×60天），原告请求赔偿9000.00元，予以支持6000.00元；6、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因治疗产生交通费具有正式票据的只有160.00元，原告请求赔偿1500.00元，予以支持160.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告的损伤为十级伤残，根据贵州省统计局公布2018年的《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统计数据，2018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716.00元，其残疾赔偿金为19432.00元（9716.00元/年×20年×10%），原告主张赔偿残疾赔偿金63184.00元，予以支持19432.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况；（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此次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一定的损害，原审法院酌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原告请求赔偿5000.00元，予以支持3000.00元；9、鉴定费1900.00元，原告请求赔偿1900.00元，予以支持；10、原告请求赔偿日常生活用品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11、原告请求赔偿住宿费1000.00元，因原告没有提交正式发票，被告方不予认可，不予支持；1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能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2018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9170.00元，原告与其妻王玉莹现生育两个未成年子女，从原告受伤之日起算，长子张原齐生于2016年5月2日，需扶养16年，长女张维倪生于2017年12月15日，需扶养17年，以上两个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5130.50元（9170.00元×33年×10%÷2）；原告父亲张槐俊出生于1954年6月1日，需扶养15年，原告母亲杨显兰出生于1958年4月5日，需扶养19年，张槐俊与杨显兰生育四个子女，其扶养费计算为7794.50元（9170.00元×34年×10%÷4）。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2925.00元，原告请求赔偿69120.00元，予以支持22925.00元。综上，原告张尧因此次受伤产生的损失共计109201.67元（医疗费17549.46元+误工费21525.29元+护理费9509.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交通费160.00元+残疾赔偿金19432.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鉴定费1900+被抚养人生活费22925.00元）。本案由王瑞海、黄银幺分别承担60%、4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王瑞海赔偿张尧的金额为65521.00元（109201.67元×60%）,黄银幺赔偿张尧的金额为43680.67元（109201.67元×40%）。在张尧住院治疗期间，王瑞海向张尧转款8000.00元用作医疗费，应当予以扣减，即王瑞海应当赔偿张尧的金额为57521.00元（65521.00元-8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和《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瑞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尧因此次受伤产生的损失计57521.00元；二、黄银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尧因此次受伤产生的损失计43680.67元；三、驳回张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89.00元，由原告负担1145.00元，王瑞海负担687.00元，黄银幺负担457.00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何确认王瑞海和黄银幺的赔偿责任比例。本院认为：黄银幺作为李龙才房屋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对整个工程的施工负有安全管理义务，且第二层房屋楼板支架是其所安装，张尧所受伤害是其搭建的支木断裂所致，故其应对张尧所受伤害承担主要责任。王瑞海作为第二层楼板工程的分包人，张尧系为其提供劳务，王瑞海亦应提供为张尧做工的安全保障，但因其疏于管理，未注意到楼板支架的安全隐患，对张尧所受伤害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情况，黄银幺应对张尧伤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瑞承担40%的赔偿责任。王瑞海的上诉主张，本院部分支持，但其完全免责的主张不符合本案的实情，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责任划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规定，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张尧的总赔偿费用109201.67元，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对张尧提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本院二审不予审理。该损失费用由黄银幺承担60%即65521元的赔偿责任；王瑞海承担40%即43680.67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已付8000元医疗费用，尚应支付35680.67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8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瑞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尧因此次受伤产生的损失计35680.67元；三、变更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8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银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尧因此次受伤产生的损失计65521元；四、驳回王瑞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9元，由张尧负担1145元，黄银幺负担11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78元，由王瑞海2748元，黄银幺负担18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