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杨寿全,男,汉族,1967年1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泾口乡泾口街28号原农机厂,统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64776127T。（现更名为中翎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重庆新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华，重庆新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胡明庆,男,汉族,1965年1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晓平,女,汉族,1967年3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再审申请人杨寿全因与被申请人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林公司）、胡明庆、王晓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9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渝02民申12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治康、王雷、冉世均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杨寿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被申请人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李显华，被申请人胡明庆、王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杨寿全再审请求：请求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994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驳回原告杨寿全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改判被申请人中林公司对原审判决的第一项“支付原告杨寿全钢材款1046590元及资金利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其理由为：1、2015年11月9日胡明庆、王晓平向杨寿全出具的欠条，中林公司在欠条的欠款人处加盖了中林公司天香名都项目部的印章，该印章的行为是债务加入的性质，属于共同承担债务的范畴，原审判决认为中林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是错误的；2、梁平法院（2015）梁法民初02020号卷宗的材料证明中林公司已承接了长进实业公司天香名都项目的全部权利义务，中林公司在欠条上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与债的加入具有因果联系。3、在梁平法院（2015）梁法民初02020号案中，中林公司给胡明庆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与本案中杨寿全举证的中林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是同一原件的复印件，由此可得知中林公司对胡明庆的授权是真实意思表示，即胡明庆在本案中有权代理，原判否认中林公司对胡明庆的授权不当。4、中林公司在梁平法院（2015）梁法民初02020号案中举证的2014年9月16日长进公司与中林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整体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落款处加盖的天香名都项目部印章与本案欠条处盖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亦可得知项目部的印章是真实的，欠条上加盖了天香名都项目部的印章表明债的加入是中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判所判债务依法应当由中林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被申请人中林公司辩称，1、原告诉求的主体不适格，中林公司没有承接和开发天香名都项目，该项目主体是重庆市长进实业有限公司，原告举示的买卖合同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是中林公司，项目部印章对外不具有公信力，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原告及被告胡明庆、王晓平。2、在一审中原告认为与中林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在再审中否定了买卖合同关系，认为中林公司是债的加入，我方认为不应系同一法律关系。中林公司不是买方，原告所举示的授权委托书为复印件，且授权委托书形成时间也是在原告与胡明庆形成的债权债务时间之后，原告及胡明庆都承认项目部印章是在事后应原告的要求由胡明庆加盖的，中林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承认加入该债务，原告认为债的加入是其主观臆断。3、梁平法院的案件不是中林公司起诉，而是胡明庆在进行处理，且该案未进行实体审理，不能证明该案的实际原告就是中林公司。4、2014年9月16日的协议加盖了中林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不能就此认为欠条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就代表了中林公司，该协议的乙方为胡明庆，盖章的也是胡明庆并非中林公司，协议及欠条均是胡明庆的个人行为。5、胡明庆不能代表中林公司，双方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及劳动关系，也没有授权及表见代理的情况。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胡明庆辩称，钢材买卖合同及天香名都项目转让都是我自己的行为，中林公司并没有参与，欠条上项目部的印章也是我刻的，所欠原告的钢材款中林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应由我承担。杨寿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货款224.4万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占用资金损失(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每天1‰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5日，原告杨寿全（甲方）与被告胡明庆（乙方）签订《钢材供货合同》，供应数量以乙方实际申请数量为准，盘元每吨加价80元，冷扎每吨加价80元，另收加工费每吨160元，所有钢材加价每吨180元（为垫资利润）。甲方必须最低垫足300吨，每批次货款按2%分月息计算。垫足300吨后，每批货款乙方必须付清该批次货款。主体完工后，一个月内乙方一次性付清所有垫资的货款及利息一同付清。凭甲方开据的经乙方指定收货人签字认可的送货单上的数量及单价结算。甲方不出具任何票据，以送货单或收据为票据，此材料单价已扣税费，如需正式发票，在原价格加收200元/吨。经乙方指定收货人员王晓平，在收货凭证单上签字盖章以作为结算凭证，乙方收货地址为梁平县福禄镇天香名都项目三号楼。由甲方负责将钢材运到乙方施工现场，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安全责任事故由甲方负责，交货地的卸车费，过磅费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货物的验收。庭审中，原告及被告胡明庆均提交了《钢材供货合同》，但原告提交的合同中需方处盖有中林公司天香名都项目部的印章，被告胡明庆提交的合同中没有天香名都项目部的印章。合同签订前原告向被告供货1次，合同签订后原告共计向被告供货20次。被告胡明庆共计向原告付款人民币2255258元，其中2014年1月15日，被告胡明庆转账支付原告20万元，2014年8月16日，被告王晓平转账支付原告1万元，2015年3月8日，被告胡明庆转账支付原告10万元，2016年11月10日，被告胡明庆转账支付原告1万元，2017年2月6日，被告王晓平支付原告5000元，2017年7月12日，被告胡明庆支付原告15000元。此外，2014年7月16日被告胡明庆支付原告178888元，在2014年2月23日货款金额155800元的欠款确认书中载明本单付款178888元。根据被告胡明庆提交的，由原告杨寿全制作的结账清单，未付款的供货批次共计8次：2013年9月28日161654元、2013年10月7日150824元、2013年10月24日155011元、2013年11月13日154288元、2013年12月4日152940元、2013年12月31日158054元、2014年1月7日156582元和2014年1月16日157237元，合计1246590元。2015年1月24日，被告胡明庆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到原告杨寿全人民币588758元，此款在2015年1月30日前付清。2015年4月30日，被告胡明庆、王晓平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到原告杨寿全钢材款1894528元，所欠货款2015年7月30日前付清。如在2015年7月30日前未付清，则资金占用费从7月30日起按每天4%元计算，直至付清为止。欠款人处有胡明庆、王晓平签名，中林公司天香名都项目部盖章。2015年11月9日，被告胡明庆、王晓平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到原告杨寿全钢材款2244000元，所欠货款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在2015年12月31日前未付清，则资金占用费从12月31日起按每天千分之一元计算，直至付清为止。欠款人处有胡明庆、王晓平签名，中林公司天香名都项目部盖章。欠条尾部胡明庆注明原告在2017年11月8日来催收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胡明庆签订钢材供货合同后，原告向胡明庆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货物，被告胡明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胡明庆在收到货物后支付的2255258元，到底对应支付的是哪些钢材款项，依照杨寿全制作的结账清单可以确定尚未付款的钢材款项为2013年9月28日161654元、2013年10月7日150824元、2013年10月24日155011元、2013年11月13日154288元、2013年12月4日152940元、2013年12月31日158054元、2014年1月7日156582元和2014年1月16日157237元，共计1246590元。虽然被告胡明庆提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来确认未付款的钢材批次，但是原告杨寿全制作的结账清单可以印证2015年11月9月欠条金额的来源系上述八笔货款的本金加上原告自行计算的利息而来，并且被告胡明庆在2015年1月24日、2015年4月30日出具的欠条上均予以签字确认，故未付款钢材批次确认为上述八笔。但是原告提交的结账清单中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况，经本院核算其中740元为复利，2014年7月16日支付的178888元冲抵2014年2月23日货款15580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后尚余8443元，以上两笔共计9183元，直接在未付货款中冲抵资金利息；被告胡明庆于2014年1月15日支付的20万元，原告的结账清单中没有计算在内，因原告有垫资300吨钢材的义务，故该笔20万元冲抵2014年1月7日货款156582元后尚余43418元，43418元冲抵2014年1月16日的货款157237元后尚欠113819元。综上，被告胡明庆尚欠原告的货款本金为1046590元。2015年3月8日后支付的共计130000元，因原告的垫资款付款期限届满，应当冲抵垫资部分货款的利息，另2014年8月16日支付的1万元也应冲抵垫资付息。对于被告胡明庆提出资金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2%分，虽然合同文本中载明资金利息为2%分，但是从原告制作的结账清单以及被告胡明庆签名的欠条来看，双方对于未付货款资金利息的计算标准进行了变更，为月利率3%，但该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仅支持月利率2%。对于钢材款的支付责任主体，依照《钢材供货合同》以及2015年11月9日的欠条，被告胡明庆作为购买方应当承担付款义务，被告王晓平在欠条上作为欠款人签字，也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对于被告中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首先该公司并未在供货合同和欠条上盖章确认，其次该公司出具给被告胡明庆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上载明授权有效期从2014年6月26日起，即便该法人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而原告与被告胡明庆的钢材供货合同签订于2013年6月15日，钢材交付中仅有最后两笔现货交易是在授权有效期之内，合同上加盖的中林公司天香名都项目部与被告中林公司无关，而欠条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因欠条载明的钢材欠款产生时间均在授权委托书之前，而从钢材货款的支付情况来看，均为被告胡明庆或者胡明庆委托的其他个人支付，与被告中林公司无关。对于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梁平县人民法院（2015）梁法民初字第02020号案件档案材料，虽然该案原告为中林公司，但该案最终因原告未到庭应诉按撤诉处理，并未开庭审理，案涉证据也未经开庭质证，无法认定案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原告据此拟证明天香名都项目系被告中林公司承建的目的不能达到。故原告要求被告中林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明庆、王晓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杨寿全钢材款人民币1046590元及资金利息（按月利率2%，以其中161654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以其中150824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以其中155011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以其中154288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以其中15294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4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以其中158054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以其中113819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利息总额中扣除149183元）。二、驳回原告杨寿全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52元，减半收取12376元，由被告胡明庆、王晓平负担。再审审理中，再审申请人杨寿全提供了以下六份证据：1、重庆市长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2011年8月3日重庆市长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交纳街背后水沟及龙王田土地征用费6万元的《收据》；3、《梁平县违法建筑核准勘验表》；4、福禄镇人民法院《关于重庆市长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申报“天香名都”修建房屋的批复》；5、2012年3月28日重庆市长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向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的电汇凭证；6、本院立案庭在再审审查时胡明庆的陈述。以上证据提供均是复印件，证明目的为“天香名都”项目的开发商原为重庆市长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申请人中林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1至证据五因是复印件，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笔录载明给胡明庆盖章的人不是中林公司而是个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胡明庆质证认可天香名都工程是重庆市长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但工程是他以春祥公司名义承包的，他是实际施工人。本院质证认为，再审申请人杨寿全所举的六组证据，其证明目的是“天香名都”项目原为重庆长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该证明目的与本案所争议的钢材买卖合同纠纷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2015年6月，胡明庆以中林公司之名向梁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重庆市长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戴珠堂，请求依法判决两被告立即将天香名都建设项目的建设施工用电手续、用电许可证等相关用电手续交付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用电手续过户变更登记。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承担支付违约金1万元。梁平县人民法院立案后，中林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梁法民初字第02020号民事裁定，将该案按撤诉处理。再审申请人杨寿全另向本院提供了中林公司重庆分公司在重庆注册时的相关资料复印件，要求本院调取梁平区人民法院（2015）梁法民初02020号卷宗，将该卷宗中的民事诉状以及民事授权委托书原件上盖有的中林公司的印章，与中林公司在注册中林公司重庆分公司时留下的中林公司印章进行对比鉴定。再审申请人杨寿全拟通过印章鉴定证明梁平县福禄镇“天香名都”项目已由重庆市长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转让给了中林公司。中林公司对杨寿全的鉴定申请认为，本案争议的是中林公司是否应对胡明庆所欠的钢材款承担给付责任，再审申请人所提的鉴定申请与本案并无关联，其鉴定不能实现再审申请人所主张的目的，是否鉴定由法院决定，愿积极予以配合。胡明庆对杨寿全所提的鉴定认为，“天香名都”工程原是自己以春祥公司名义在进行施工，因出现事故被政府责令停工，后自己到重庆主城找到一个名叫朱明权的人，由他提供了中林公司的相关执照，所以自己以中林公司名义进行挂靠施工。自己并没有与中林公司的人有任何联系，朱明权是不是中林公司的人我也不清楚，项目部的印章是自己私刻的，此争议钢材款与中林公司无关。在对杨寿全所提的鉴定申请审查中，本院要求杨寿全、胡明庆以及中林公司提供中林公司委托胡明庆办理天香名都回居还房项目事宜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原件，以便一并鉴定，但杨寿全、胡明庆、中林公司均表示不能提供一审卷宗所存的复印件的原件。再查明，中林公司已于2020年3月13日更名为中翎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剑峰变更为陈华，陈华为该集团公司总经理。中林公司提供了公司变更通知书、担保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复印件予以证明。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再审申请人杨寿全所提的印章鉴定申请应否准许以及中林公司对胡明庆所欠工程款应否承担偿付责任。关于再审申请人杨寿全所提的印章鉴定申请应否准许的问题，再审申请人杨寿全在再审审理中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将梁平区人民法院（2015）梁法民初02020号卷宗中的盖有中林公司印章的民事诉状、民事授权委托书，与中林公司在注册中林公司重庆分公司时留下的印章进行对比鉴定。杨寿全申请鉴定目的是想要证明天香名都项目已经由重庆市长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转给了中林公司。从原告杨寿全在原审提起的诉求及事实看，双方诉争的是买卖合同钢材款的给付，而买卖合同的主体双方是杨寿全和胡明庆，天香名都项目是否转让给了中林公司，不能当然得出胡明庆所欠钢材款应由中林公司偿付的结论。即使中林公司承接了天香名都工程项目，则亦要证明中林公司在天香名都工程项目上授权了胡明庆处理该项目事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中林公司否认承接了天香名都工程项目，也不认可授权了胡明庆处理天香名都项目事务，虽然原审卷中存有中林公司委托胡明庆办理天香名都回居还房项目事宜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但该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授权委托书原件进行对比鉴定，故在再审审理中杨寿全所提的鉴定申请不能达到证明中林公司授权了胡明庆处理天香名都项目事宜的证明目的。据此，本院对杨寿全所提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就中林公司对胡明庆所欠工程款应否承担偿付责任的问题，再审申请人杨寿全认为中林公司在胡明庆、王晓平向杨寿全出具的欠条上加盖了中林公司天香名都项目部的印章，该印章的行为是债务加入的性质，属于共同承担债务的范畴。根据杨寿全关于债的加入所述，可以得出胡明庆所欠的钢材款与中林公司并无关联，即使杨寿全所称的中林公司授权胡明庆办理天香名都回居还房项目事宜成立，买卖合同也早于中林公司授权胡明庆处理天香名都项目的时间，也证明了本案所诉争的钢材款与中林公司无关。杨寿全主张中林公司对胡明庆所欠工程款系债的加入，主要依据是欠条上加盖了中林公司天香名都项目部的印章，加盖项目部印章系胡明庆得到了中林公司的授权。但从胡明庆在本案的陈述看，天香名都项目的转让给中林公司及天香名都项目部印章刻制均是其个人行为，与中林公司无关。而能够认定中林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是债的加入，则要看中林公司是否授权了胡明庆处理天香名都项目事宜。而从中林公司出具给胡明庆的法人授权委托书看，本案中只有中林公司授权胡明庆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该法人授权委托书的原件与中林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比对，故该复印件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不能得出中林公司对胡明庆进行了授权的结论。对此，胡明庆自己刻制的天香名都项目部印章，亦不能认定为得到中林公司的授权，故胡明庆在所出钢材款欠条上加盖天香名都项目部印章也不能认定是债的加入。综上，原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杨寿全所主张的中林公司应对胡明庆所欠工程款承担共同偿付责任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9940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25408.43元，由杨寿全负担。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冉世均审判员  王 雷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