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初140号原告：李明，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磊，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枣庄市大运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解放北路1599号，注册号：370400000000149。诉讼代表人：枣庄市大运河物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朱士刚，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伦，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迪拉，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明与被告枣庄市大运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运河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磊、被告大运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李明自2009年6月至大运河公司宣告破产之日与大运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大运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明自2009年6月到大运河公司工作，被安排在大运河公司的信息技术部从事信息管理及相关的工作。大运河公司宣告破产后，对于李明、大运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未予确认，相关的劳动者权益也未向李明兑付。为维护李明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特提出上述请求，请法院予以支持。大运河公司辩称，大运河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成立以来投资大且一直未正常经营，因包袱沉重、长期亏损等原因，经股东枣庄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枣庄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请示核准后于2015年9月17日解散并进行清算。2015年11月9日，清算组以大运河公司资不抵债为由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大运河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6年3月20日，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枣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宣告大运河公司破产。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清算时，大运河公司管理人与清算组进行了资产、员工信息、财务账目等交接工作，清算组移交的职工名单中未包含李明。另外，大运河公司人员流动较大，用工不规范，职工信息登记不全，部分员工未办理入职、离职手续，大运河公司管理人依据现有材料无法迳行确认大运河公司与李明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请求法院依据李明提供的证据材料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法进行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明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明具备劳动法律规定的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及其身份情况。2.大运河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大运河公司具备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及其法定代表人为周婷桥。3.大运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婷桥出具的《证明》，证明李明自2009年6月至2012年4月在大运河公司工作，李明自2009年6月至大运河公司被宣告破产之日，与大运河公司存在劳动法律关系。4.李明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1）李明在大运河公司工作期间，大运河公司通过银行向李明发放工资等情况；（2）李明与大运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5.工作邮件收发记录、工作证，证明李明在大运河公司工作期间，与大运河公司信息管理部工作人员李光超等同事，因工作来往的电子邮件记录。6.部分工作内容的电子文稿，证明李明在大运河公司工作期间，因工作制作的部分工作电子文档。7.照片，证明李明在大运河公司工作期间，参与大运河公司工作、活动等的工作照。8.李明的同事李强的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1）大运河公司管理人已确认李强与大运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大运河公司向李强发放工资的6222021605003203978、6222081605000124042的银行账号，也是大运河公司向李明发放工资的银行账号。该证据进一步佐证，证据4的证明目的。9.大运河公司管理人作出的《通知》，证明李明一直向大运河公司及其管理人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但是大运河公司管理人到2019年9月12日才向李明作出答复。10.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李明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劳动仲裁部门提出仲裁申请，因大运河公司属于破产企业，劳动争议仲裁部门不予受理。11.李明的枣庄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权益记录。大运河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4、8-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7因大运河公司未留存有关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认可证据1、2、10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9的关联性。证据3中大运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婷桥已证实李明在大运河公司仅工作至2012年4月，此后李明不存在继续向大运河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李明将此证据提交法庭，说明李明认可其实际工作时间和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截止至2012年4月。证据4、8和证据3共同证实李明在大运河公司仅工作至2012年4月，此后李明未继续向大运河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证据4中李明通过6222021605003203978收取工资的起止时间是2010年6月4日，与李明主张的工作关系起止时间2009年6月不符。从2012年6月29日开始李明通过1605030609200134697账号领取工资，这一工资发放账号与大运河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的李强领取工资的账号62×××82并不相同，说明从2012年4月之后李明未在大运河公司继续工作，已经与其他单位建立新的劳动关系。与证据3大运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婷桥出具的工作时间截止至2012年4月一致。认可李明在大运河公司工作的起止时间是李明第一次领取工资的2010年6月起至2012年4月止。证据9系大运河公司管理人本着维护员工权益、审慎负责的原则经长期多方调查，最终在因大运河公司管理不规范、职工材料缺失等原因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基于对大运河公司、对其他债权人负责的原则作出。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李明从2012年5月开始从大运河公司离职，到山东泰和水处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这份证据与李明的证据3证明李明的工作终止时间、李明××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显示的从大运河公司领取工资的截止时间皆能对应，以上证据共同证实李明在大运河公司工作截止至2012年4月。此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明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后，大运河公司不存在补缴社会保险的可能和必要。大运河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5）枣破字第1-1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复印件。证明2015年11月9日，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大运河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指定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2015）枣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2016年3月20日，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大运河公司破产。3.2010年大运河公司发放给李明200元春节补助。李明质证称，对以上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李明提交的证据1-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证据1能够证明李明的身份情况和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能够证明大运河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载明李明自2009年6月起在大运河公司工作，该证据虽然与李明提交的证据4第一次领取工资的时间2010年6月不相符，但综合大运河公司移交给大运河公司管理人的资料不全以及大运河公司人员流动较大，用工不规范，职工信息登记不全，部分员工未办理入职、离职手续等实际情况，本院采信该证据的效力，能够证明李明自2009年6月至2012年4月在大运河公司工作的事实。证据4-8能够证明李明在大运河公司工作以及领取工资的情况。证据9能够证明大运河公司移交给大运河公司管理人的《大运河物流职工权益补偿资料交接清单》中，不包含李明在内。证据10能够证明李明的起诉符合法定程序。证据11能够证明李明于2012年5月起从大运河公司离职，到山东泰和水处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已为李明缴纳养老保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明提交的大运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婷桥出具的《证明》、李明及其同事李强的银行交易明细、工作证、照片、枣庄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权益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明2009年6月起在大运河公司工作的事实。2009年6月至2012年4月，李明在大运河公司综合信息部工作，期间大运河公司按月向李明发放工资。2012年5月，李明从大运河公司离职，到山东泰和水处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从2012年5月开始为李明缴纳养老保险。大运河公司因长期亏损、资不抵债等原因，于2016年3月20日被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在破产清算期间，因大运河公司向大运河公司管理人移交的《大运河物流职工权益补偿资料交接清单》中，不包含李明，为此李明向大运河公司管理人提出异议。大运河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通知》，告知李明依法主张权益。李明于2020年3月17日向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日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大运河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李明于2020年4月15日向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立案后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鲁0402民初201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移送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李明主张其与大运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大运河公司与李明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从李明提交的身份证、大运河公司的企业信息、大运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婷桥出具的《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工作证等证据，可以证明李明、大运河公司均属劳动法上的合格主体，李明所从事的工作显属大运河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其在提供劳动过程中接受大运河公司的安排、管理，并按月领取相对固定的报酬，二者之间建立并保持的法律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依法应当确认二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李明在大运河公司工作的起止时间问题。李明主张从2009年6月起至大运河公司宣告破产之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大运河公司认可从2010年1月起至2012年4月止，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李明提交的银行明细虽然显示其第一次领取工资的时间是2010年6月，但大运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婷桥出具的《证明》证明李明在大运河公司工作的开始时间是2009年6月，结合大运河公司移交给大运河公司管理人的资料不全以及大运河公司人员流动较大，用工不规范，职工信息登记不全，部分员工未办理入职、离职手续等实际情况，本院认定李明自2009年6月起在大运河公司工作。从李明提交的大运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婷桥出具的《证明》、银行明细、枣庄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权益记录可以清楚的看到，李明于2012年5月起已到山东泰和水处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不再为大运河公司提供劳动，也不再领取报酬。因此本院认定李明已于2012年4月与大运河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综上，本院认定李明在大运河公司工作期间为2009年6月至2012年4月。李明主张2009年6月至2012年4月与大运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李明主张2012年5月至大运河公司宣告破产之日即2016年3月20日这一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明与被告枣庄市大运河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在2009年6月至2012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枣庄市大运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莹审 判 员  李 丽人民陪审员  刘佳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