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峰，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录。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斌，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德飞，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运平。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风书。上诉人张国良、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2017）豫052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张国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豫05民终367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豫0522民初324号判决，张国良、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均不服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良上诉请求：1、撤销安阳县法院（2019）豫0522民初324号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521121.92元(不服金额423851.4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张国良一审提供的兴旺砖厂地形图,足以证明该砖厂占用张显屯及东天助村委会两块土地的事实,该两块土地均是张国良同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原审判决依照张国良2005年8月8日同东天助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认定另一块地承包费为38256元缺乏依据，没有考虑土地租赁市场行情等因素，也与当时口头约定承包费每年2万元的事实不符，承包费应按每年80000元计算，该事实可由证人龙某1予以证明。二、一审判决没有对土地租赁费45056元，占用张国良2500立方的土方,合款20000元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事实错误；三、证人刘某、韩某1能够证明张庆录私自拉走合伙砖厂17车黑渣(17车×80吨/车×50元/吨=68000元),合款68000元未入账的事实，张国良应分得该款17000元,但原审判决及审计报告中均未提及该款项；四、审计报告显示至2016年3月31日合伙账结余314391.01元,与双方签字确认2016年3月31日会计凭证显示的余额1272987.78不符,两者相差958596.77元。而原判依据审计报告没有采纳双方签字确认的余额数判决对上诉人不公，张国良少分了195949.19元。五、原判中显示“对应收债权211595元中的13064元由张国良负责催收”,而没有明确指明应向谁催收及债务凭证等。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公。张庆录辩称，张国良让张庆录给其52万元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兴旺砖厂只占了东天助村委会的那块地，根本没占张显屯村的任何地块，承包东天助村委会那块地租赁费已经交纳，张国良诉称兴旺砖厂占张国良张显屯的承包地不属实；兴旺砖厂占东天助村委会的地占地费是固定的，为38256元，有承包合同为证，不存在口头约定每年增加20000元的事实，故张国良称兴旺砖厂的占地承包费增加到80000元不属实；二、张国良要求给其取土款20000元没有依据；张国良称张庆录从合伙砖厂私自拉走17车黑渣，价值68000元的情况不是事实；三、合伙账结余实际是负数（-51373元），张国良称合伙结余1272987.78元不对，审计报告结余314391.01元也不对。审计时没有将砖厂生产经营期间的四张电费款金额132175.36元，张庆录交给东天助村委会及韩某2砖厂的120000元占地费，张国良从张庆录处取走的35400元，张庆录和龙光杰向地税局交税15000元，张庆录还砖厂欠冯新见的30769元和还张子涛的27500元和2016年2-5月份的工人工资等合计365764元算入，故得出的审计结果显示结余314391.01元错误，少算了365764元，两项相减最终账目结余应为外欠5173元。张国良称张庆录卖砖收入416409元没有计入合伙账完全不属实。张国良属无理上诉，不应支持。段运平、韦风书辩称，答辩意见同张庆录的答辩意见。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上诉请求：1、撤销安阳县法院（2019）豫052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国良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不服金额591725.36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8月8日,上诉人张庆录向东天助村委会缴纳兴旺砖厂承包费120000元,东天助村委会在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经手人为村委主任韩某1。被上诉人张国良(或张国良儿子张银刚）根本没有付给韩某2等人120000元承包费。原审判决认定张国良交给韩某2120000元承包费和张庆录交给该村委会的120000元承包费均不计入合伙账,由双方各自负担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张庆录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述事实；二、审计报告附表一，上诉人张庆录提供的四张李家坡6号井电费票据分别为2015年11月份38181.57元、2015年12月份35920.14元、2016年1月份38394.36元(此三张已入合伙账目)、2016年2月份19679.79元(此一张未入合伙账目),共计132175.36元，审计报告及原审判决以该电表户名不是合伙兴旺砖厂,未作为张庆录合伙经营支出的事实认定错误，李家坡6号井2015年11、12月份、2016年1月份三张电费票据是张国良从张庆录处取走,张国良在三张月度收、支单据上签字确认并入账,能够证明户名李家坡6号井的电费确系合伙经营支出费用。李家坡6号井2016年2月份的19679.79元电费虽然没有入账,但该张票据与此前张国良签字入账的三张票据完全一样，故该四笔电费合计132175.36元应纳入张庆录合伙经营支出；三、原审判决认定张国良取款976328.34元，由于双方对2015年12月张国良是否领取35400元款项存在争议，故此款暂不统计在张国良取款金额中,待有结论后再作调整的处理错误。2015年12月份,张国良从张庆录处取款35400元,向张庆录出具有取款单据。2016年2月5日张国良从张庆录处将35400元的取款单据取回,并在月度收、支单据上签字确认已入合伙账目。原审判决以张国良有异议而不予认定,违反民事证据举证规则,应由张国良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该35400元应计算到张国良取款金额中；四、审计报告附表一中,对张庆录向税务局交款15000元因没有正式税票而不予认定错误。2015年11月份,张庆录为兴旺砖厂正常生产交办龙光杰去交纳国税15000元,因龙光杰当时没有拿发票,可由龙光杰予以证明。2015年12月24日张国良从张庆录处取走国税、地税票据两张,并在月度收、支单据上签字确认已入合伙账目，其他合伙人也认可这是实际支出的合伙费用。五、上诉人张庆录在原审中提供部分债权询证函和债务询证函,证明上诉人的支出费用是合伙经营期间的合理支出,原审不予认定错误；六、被上诉人张国良未按约实际出资、低值高估,原审对此未予查明。2011年10月12日，张国良与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对该砖厂现有所有资产作价1840000元,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各购买该砖厂四分之一财产份额,并将该砖厂四分之三财产份额价款1380000元交给张国良,张国良折合的部分财产不能使用,合伙人又购买:烘干盘187个(金额121350元);350型搅拌机1台(金额51400元);55跹电机1台(金额4400元);500型砖机1台,张国良实际出50-45型砖机,两项差价100000元;325变压器1台,张国良实际出200变压器，两项差价10000元;125变压器1台,张国良实际出100变压器,两项差价2000元，以上共计289150元。即被上诉人张国良应再补交出资289150元或者按照张国良实际出资170850元的比例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七、原审判决未查明兴旺砖厂工业用地使用证的合伙财产价值径行判决权属,属于遗漏大项合伙财产。合伙经营兴旺砖厂的工业用地土地使用证属于合伙财产,价值上百万元,原审判决没有进行审计评估实际价值直接判决归被上诉人张国良所有错误。张国良辩称，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所主张的事实缺乏依据，不足采信，合伙期间的收支经审计部门审计，审计报告虽部分事实认定不当，但对张庆录主张的支出不予采纳是正确的，应驳回张庆录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张国良的上诉请求。张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国良与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之间的合伙关系终止；2、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审计、清算并合理分配；3、判决张庆录支付张国良659685.3元；4、本案诉讼费、审计费由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8日，张国良（乙方、兴旺砖厂法人代表）和安阳县安丰乡东天助村委会（甲方）签订砖厂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提供砖厂全部厂地35亩（东至张显屯地界，南至村里口粮田地界，西至沟边，北到渔洋地界），甲方没有土源，由砖厂自找土源。二中后通往张显屯走的路保持十米宽归砖厂使用。二、甲方必须保证路畅通，提供水源，水源由村两委批准，不准私自给看井人私说，否则村两委不担任何责任。三、乙方承包甲方砖厂使用时间从2005年8月8号至2015年8月8日止，共计拾壹年，每年砖厂向甲方交承包费为壹万元，总共合计拾壹万元，分期付清，付款时间为2005年9月30号前付肆万元现金，2006年开工前乙方交甲方现金为肆万元，2007年开工前全部付清。如到期不付者，甲方有权阻挡乙方开工，以上条件双方同意，如果哪方出现问题，一切后果自负。四、乙方承包甲方砖厂使用到期后除窑皮外，其他设备和财产都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意见，需要增加合同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五、乙方在承包砖厂使用期间有自主权、使用权，不能有任何单位、大队、个人无理干涉，如造成经济损失者，由谁负责。六、乙方在不能干的条件下，乙方必须厂地复耕，如果不复耕土地，甲方有权制止乙方的一切财产。七、本合同一式两份，从2005年8月8号起实行。2007年元月1日张国良（承包方）和安阳县安丰乡张显屯村委会（发包方）签订承包土地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经研究决定原西地窑方西边就是现渔洋村南路西边地南北长145米，东西宽36米，合地7.83亩，前任村干部已向张国良征收过土地使用费，从2007年1月开始，张国良所占地7.83亩，按每亩每年收取50元，共计391元，每年交纳承包费，承包期限50年或按国家政策和村委会大调土地而定，如张国良不愿承包可随时将此地交给大队。2007年4月4日张国良领取营业执照一份，名称：安阳县安丰乡东天助兴旺砖厂，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张国良。2011年10月12日，张国良与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该砖厂在此之前所负担债务由张国良一人承担，张国良、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合伙后企业经营所负债务依本协议执行。二、合伙名称、主要经营地：安丰乡××××村北。三、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生产销售煤矸石、粉煤灰、烧结砖。四、合伙期限自2011年10月12日起至2015年8月8日止，共4年。五、出资金额、方式、期限：张国良以该砖厂四分之一的财产作为出资。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各出资460000元。经四方协商，对该砖厂现有所有资产（包括所有相关政府批文和手续）作价1840000元，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各购买该砖厂四分之一财产份额，并将该砖厂四分之三财产份额价款1380000元交付张国良，交付张国良后，张国良仅持有该砖厂四分之一财产份额，该砖厂为四方共有，各占四分之一份额，并由四方合伙经营。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砖厂所有财产作价合伙人均分。十二、合伙的终止和清算。（一）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1．合伙期限届满；2．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3．已不具备法定合伙人数；4．合伙事务完成或不能完成；5．被依法撤销；6．出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伙企业解散的其他原因。（二）合伙的清算：1．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2．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或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自合伙企业解散后15日内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15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3．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按法定顺序清偿；4．清偿后如有剩余，则按本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的办法进行分配；5．清算时合伙有亏损，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依本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的办法处理。各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合伙人由于承担连带责任，所清偿数额超过其应承担的数额时，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合伙协议签订后，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向张国良支付了1380000元的砖厂投资款，四人各占四分之一的股份。2013年元月1日东天助村委会（甲方）和韩某2、刘立星、韩某3（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提供原张国良兴旺砖厂用地约40亩（东至张显屯地界，南至村里口粮田地界，西至沟东边，北到渔洋地界）承包给乙方使用。二、乙方承包土地使用时间为46年，从2015年8月9日至2061年8月9日，乙方向甲方交承包费为每年12000元，合计552000元分期付清，2013年元月1日一次性预付给甲方承包费45000元，乙方在2015年8月9日接收土地后第二次付款日期从2019年元月30日以前付下一年承包费。韩某2、刘立星、韩某3起诉东天助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安阳县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03682号民事判决：东天助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2013年1月1日与韩某2、刘立星、韩某3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约40亩土地交付给韩某2等人。2015年7月16日韩某2、刘立星、韩某3（甲方）和张国良儿子张银刚（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提供东天助村北（原兴旺砖厂占地）约40亩（东至张显屯地界，南至村里口粮田地界，西至沟东边，北至渔洋地界）承包给乙方使用，使用性质为生产粉煤灰、煤矸石、烧结砖。二、乙方承包砖厂土地使用时间为5年，从2015年8月8日至2020年8月8日，承包价为每年40000元，合计200000元，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交款3年共计120000元，余款80000元于2018年5月1日前交清。当日张银刚向韩某2三人交纳承包费120000元。2015年8月8日合伙协议到期，双方继续履行该协议至2016年3月底。对砖厂停产的原因张国良、张庆录陈述不一，张国良称2016年1月28日张庆录私自不让烧砖导致砖厂停产，张庆录称砖厂维修临时停产；张庆录称张国良摘走电表导致砖厂无法生产，张国良称2016年2月8日自己张贴声明，退出合伙，2016年2月10日把属于自己的电表摘走。另查明，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账目和现金由张庆录负责，2012年3月至2016年3月账目和手续由砖厂会计龙广杰负责，现金由张庆录负责。2015年10月以前的收支手续已下账，双方除对2012年8月6日张国良取款328118元的手续有异议，对其他手续无异议。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的收支手续在张庆录手中，张庆录交给张国良核对，张国良对部分手续有异议。诉讼中，张国良、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认可428张拉砖出库单据按照1010000块砖计算，出库单没有显示单价的按每块砖2毛4分5厘计算价格；张国良交给韩某2等人的承包费和张庆录交给村委会的承包费均不计算到合伙账目中，由双方各自承担。张国良认可砖厂证件土地证、营业执照、环保证在其手中，张庆录认可砖厂财产小四轮一辆、电机（132）一台、变压器一台、出砖车六辆、化验仪器一台、电焊机一台、气泵一台在其手中。一审法院经张国良申请委托安阳华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鉴定单位）对张国良、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所涉及资产、债权、债务进行审计，该所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华泰专审字［2019］第126号专项审计报告，主要内容为：六、鉴定审计过程：按照委托方的要求，鉴定单位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职业判断，运用专业技能对双方送审的材料进行了审计。在审计过程中，通过调查、询问、分析、计算、实地盘点等审计程序，以保证审计结论客观、公正。具体鉴定过程为：（一）确定本次鉴定审计期间为：2011年10月12日至2016年3月31日，不在审计期间材料不纳入本次的审计中。（二）现金流水账：2015年10月31日账面余额为：355089.14元，双方认可。（三）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销售收入情况审计：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销售砖收入1655999元，其中：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间销售收入1296452元，双方确认；2016年2月至3月收入359547元（其中：包括对428张出库单核对后，确认收入156817元）。（四）对428张出库单据核对情况：依据双方各自提供的对账材料，核对情况为：1．已开票收款情况：（1）张庆录提供了高六儿、许水堂、许文龙、张庆录所拉砖在2016年2月份已开收入票据；（2）收入单据上拉砖数量与张国良提供出库砖数量一致；（3）收入单据上金额与张国良主张金额不一致，主要是双方采取销售单价不一致。以上在2016年2月开收入票据，确认收入70300元。2．未收款，形成应收款部分：（1）张庆录提供对账清单中，张清河、永和、稻田药厂所拉砖数量与张国良提供出库单数量一致；（2）张清河、永和、稻田药厂所拉砖，未开收入单据票，也未收到砖款，以上未收到砖款，形成应收账款，金额为70140元；3．尚未对上情况：（1）袁向虎还有400块砖双方资料没有对上；（2）董国的还有50000块砖双方资料没有对上；（3）张国良提供新增5000块，张庆录没有对账资料，没有对上；以上未对上部分，按听证会确定0.245元／块砖计算，共计金额13573元。4．柏庄伟业情况：（1）张国良提供柏庄拉砖出库单数量为1016700块；（2）2013年3月和2015年5月，开收入单据票两张，拉砖数量为557300块，金额为140192元，已作收入记账，金额140192元；（3）2016年2月，开收入单据票一张，拉砖数量为368157块，开收入票确认收入，金额为86517元；（4）有71000块砖，没有收到砖款，形成应收账款，金额为19891元；（5）经以上核对后，还有20243块砖没有对上，按听证会确定0.245元／砖计算，金额为4959.54元。5．乡政府小区情况：（1）张国良提供乡政府小区拉砖出库单数量为1089200块；（2）2014年1月和5月，开收入单据票两张，拉砖数量为823000块，金额198101元，已作收入记账，金额为198101元；（3）有272000块砖，没有收到砖款，金额为81600元，形成应收账款；（4）经对账核对后，还有5800块砖没有对上（张庆录认可砖数比张国良砖数多出砖数），按听证会确定0.245元／块砖计算，金额为1421元；6．其它：由于双方在销售砖的单价存在争议，本次只对双方提供砖数量进行核对，涉及金额是依据张庆录提供的材料。（五）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费用支出审计情况：由于送审的费用支出单据多为三联单、二联单或销货清单等，且合伙砖厂在费用支出时也未见有相应的审批制度，因此，双方对此期间的费用支出产生了很大的争议。在此情况下，鉴定单位结合砖厂的实际生产、经营情况，汇总计算以前年度销售成本费用率、每月平均费用支出等指标。参照这些指标，对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间发生的营业收入和费用支出进行了对比分析，发现该时间段内费用支出数据基本处于平均范围之内。在大数据确定以后，又对该时间段内费用支出单据情况进行审计。通过审计，发现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费用支出中有187692.86元暂无法认定。如电费支出中，部分电费单据用户名与合伙企业名称不相符等原因。（六）债权、债务情况审计：提供的债权、债务材料包括债权、债务的单据以及单据说明事项。经审计：相关单据及事项说明与所提供债权、债务明细表金额、数量相符。在审计中，我们对债权、债务实施了函证程序，以确认至审计报告日止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截至本报告日止，尚未收到回函。由于未收到债权、债务的询证回函，仅依据提供的材料暂无法对债权、债务金额和数量进行确认。故本报告所述的债权、债务金额，只是依据提供的债权、债务明细表金额进行列示，在此特别提请报告使用人注意。（七）合伙兴旺砖厂承包费情况审计：张国良主张合伙经营期间的砖厂承包费用应按每年20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合同协议等计算依据。张国良原与村委会签订砖厂承包协议为每年10000元。由于合伙经营期间是在张国良与村委会签订承包砖厂协议期限之内，故本次计算承包费还以每年10000元计算。按合伙协议规定，合伙经营时间为：2011年10月12日至2015年8月8日，兴旺砖厂承包费为每年壹万元。经计算后，合伙期间承包费应为38256元。（八）使用张国良原料土情况审计：张国良提供材料显示，2011年10月至2013年5月期间，共用张国良原料土出砖坯11023750块，折合原料土21158.83立方米（砖坯折合土方比率依据张国良提供资料）。之后又用张国良原料土合计1500立方米。两项共计用原料土为22658.83立方米，折合人民币181270.63元。以上用原料土情况有张庆录、龙光杰等人确认和证明。另外张国良还有原料土2500立方米，因这部分土未能提供相应证明材料，暂不纳入本次计算。（九）资产情况：按双方提供的资产情况，经汇总，共有20余项，价值128500元。其中：张国良主张有14项资产由张庆录控制，其价值为90300元；张庆录主张有6项资产由张国良控制，其价值为38200元。经在合伙兴旺砖厂现场盘点，均未发现上述资产的存在。（十）双方对张国良是否取款争议情况：2016年1月份支付张国良取款35400元，经对提供单据进行审计，没有发现有张国良取款条，张国良本人也不认可取过此款，但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提供的证明材料上证明张国良2016年1月支取了34500元。（十一）因提供鉴定材料的限制，双方以下主张暂无法进行鉴定。主要有：1．张国良主张：（1）张国良要求合伙企业补发其2011年10月12日至2016年2月7日共计52个月工资（每月工资3600元）涉及金额187200元；（2）合伙企业占用张国良场地租金（时间2011年10月12日起至2017年2月7日共计64个月）涉及金额45066元；（3）张国良代垫土地丈量费，金额6000元；（4）袁帅（张庆录外甥）拉黑渣17车，每车80吨，50元／吨，共计68000元，应将该款上缴合伙企业。以上共计金额为306266元。2．张庆录主张：（1）张国良股份出资金额不足，低值高评，需张国良再补缴289150元。其中：缺烘干盘187个，金额121350元；缺350型搅拌机1台，金额51400元；缺55瓩电机1台，金额4400元；500型砖机1台，实际出50-45型砖机，两项差价100000元；325变压器1台，实际出200变压器，两项差价10000元；125变压器1台，实际出100变压器，两项差价2000元；（2）张国良摘去电表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516040元。其中：窑内待烧砖价值100000元；窑外砖坯价值15000元；土13880方，合款111040元，实际变卖成40000元，造成损失71040元；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6月底少生产4个月造成损失300000元；细渣500吨价值30000元；（3）张国良占用合伙企业场地费24000元。（4）张国良在砖厂开小卖铺租金30000元。以上张庆录主张共涉及金额859190元。七、审计结论：（一）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销售收入、费用支出及结余情况为：1．销售砖收入为1655999元（其中，包括对428张出库单核对后，确认收入156817元）；2．审计调整后费用支出为1696697.13元（详见附表一）；3．截止2016年3月31日，结余314391.01元。（二）428张拉砖出库单据核对结果（详见附表二）。1.已开收入单据票，确认作收入721357块砖，合计156817元；2.形成应收项576200块，合计171631元；3.经对双方资料核对，还没对上81443块，合计19953.54元（按2019年12月12日听证会确认的每块砖0.245元／砖计算）；4.在未对上81443块砖中，有乡政府小区未对上砖的数量为5800块，金额1421元，是张庆录确认数量大于张国良提供出库数量；其余未对上均是张庆录确认拉砖数量小于张国良提供出库数量；5.以上金额合计348401.54元。（三）截止2016年3月31日，应收债权为211595元（详见附表三）。（四）截止2016年3月31日应付债务为50454元（详见附表四）。（五）合伙期间（2011年10月12日至2015年8月8日）兴旺砖厂承包费为38256元。（六）合伙期间使用张国良原料土价款为181270.63元。（七）截止2016年3月31日，合伙人取款情况为（详见附表五）：1.张国良取款976328.34元（由于双方对在2015年12月张国良是否领取35400元款项存在争议，故此款暂不统计在张国良取款金额中，待有结论后再作调整）；2．张庆录和韦风书两人共取款1637126元；3．段运平取款707970元；4．合伙人共取款3321424.34元（不含35400元）。（八）资产情况按双方提供的资产情况，在兴旺砖厂进行了实地盘点，经盘点未见上述资产的存在。基于盘点情况，鉴定单位对资产状况不发表意见。经张庆录申请，鉴定人贺某出庭接受了质询，对双方提出的问题进行了解答。另，审计过程中，鉴定单位要求张庆录对其提交的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出具债权询证函和债务询证函，张庆录在审计报告出具前没有提供，仅在开庭时提供张顺成债权询证函（22000元），李红亮债务询证函（390元）、邵庆宾债务询证函（414元）、张玉兰债务询证函（3660元）、李广生债务询证函（6300元）、徐文龙（徐尚勇）债务询证函（63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0月12日张国良与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协议到期后，虽未再签订新的协议，但砖厂继续运作，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供证据，协议继续履行至2016年3月底；张国良要求终止合伙关系，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同意终止合伙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张国良申请，法院委托鉴定单位对张国良、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所涉及资产、债权、债务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应作为处理双方合伙纠纷的依据；双方对2015年10月之前的账目没有异议，结余为355089.14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销售收入为1655999元（其中：包括对428张出库单核对后，确认收入156817元）、费用支出为1696697.13元，截止2016年3月31日，合伙结余314391.01元，按四人均分每人为78597.75元；截止2016年3月31日，张国良取款976328.34元、张庆录和韦风书两人共取款1637126元、段运平取款707970元，合伙人共取款3321424.34元，减去张国良取款219526.64元（取土款181270.63元、合伙应支承包费38256元）应为3101897.7元，按四人均分每人为775474.43元，张国良少取18672.73元、段运平少取67504.43元、张庆录和韦风书两人各自多取43088.57元，综合计算张国良应分97270.48元、段运平应分146102.18元、张庆录和韦风书两人各自应分35509.18元；对鉴定报告所列的截止2016年3月31日应收债权为211595元（包括应收项576200块砖、合计171631元）、应付债务为50454元，鉴定单位对债权、债务实施了函证程序，张庆录在审计报告出具前未能向鉴定单位提供回函，仅在开庭时提供部分债权询证函和债务询证函，因鉴定单位无法对债权、债务的金额和数量进行确认，对此不予审理；对应收债权211595元中的13064元由张国良负责催收，对应收债权211595元中的198531元、应付债务50454元由张庆录负责催收和偿还，对结余部分由双方再次进行分配；按双方提供的资产情况，鉴定单位在兴旺砖厂进行了实地盘点，未予认定；张国良认可砖厂部分证件在其手中，张庆录认可砖厂部分财产在其手中；砖厂证件土地证、营业执照、环保证、砖厂财产变压器一台归张国良所有，砖厂财产小四轮一辆归张庆录所有，电机（132）一台、出砖车三辆、化验仪器一台归段运平所有，电焊机一台、出砖车三辆、气泵一台归韦风书所有；对张国良、张庆录提出的其他主张因鉴定单位没有在审计报告中加以认定，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张国良的合法合理要求，予以支持，对其过高要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张国良与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为有效合同，终止履行；二、张庆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国良合伙款97270.48元、交付张国良变压器一台；三、驳回张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97元，由张国良负担8864元，由张庆录负担1533元；鉴定费25000元，由张国良负担10000元，由张庆录负担15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国良没有新证据；上诉人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提交安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2民初2765号、（2019）豫0522民初6033号民事调解书两份，及证人韩某1、韩某2、韩某3、龙某2；证明上述两笔调解款27500元、120000元租赁费和部分电费没有算入审计报告及张国良并没有实际支付120000元土地租赁费的事实。张国良质证称其不知道调解的事，合伙砖厂会计账上也没有上述费用凭证，且张庆录有自己的砖厂，该两份调解书并不能证明是哪个砖厂的砖，对证人龙某2说变压器调整的事张国良不清楚，四张电费单均没有入合伙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关于120000元租赁费，虽然退回，但反而证明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主张的事实不真实，上述四证人并不能证明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的证明目的，法院不应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良、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四人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并实际成立合伙关系的事实清楚。四人所签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四合伙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各自履行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因四人在《合伙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该合伙砖厂的现有所有资产（包括所有相关政府批文和手续）为四方共有，各占四分之一的份额，期限4年，共同经营，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砖厂所有财产作价合伙人均分”等内容。合伙协议签订后，张国良以该砖厂四分之一资产的价值数额作为出资，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各出资460000元，并将合计1380000元支付给张国良，故四人各占该砖厂资产四分之一份额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四合伙人对此并无异议。四人合伙自2015年8月8日至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又继续合伙至2016年3月底因矛盾升级而无法继续履行合伙事务，现张国良起诉要求终止合伙关系，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也同意终止合伙关系，一审判决确认张国良与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四人之间的合伙协议终止履行，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四人合伙协议终止后，四合伙人应当对合伙资产、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算、分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中“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等规定，在张国良、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对合伙协议终止后就如何对合伙资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分割等事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经张国良申请，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同意委托安阳华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四人合伙期间的资产、债权、债务及经营利润等进行审计符合法律规定，审计程序合法、规范、依据充分合理。审计中，审计单位依据各合伙人所提供的记账凭证、交易单据、对账资料等，通过调查、询问、分析、实地盘点、计算等审计程序，以四人成立合伙关系的期间2011年10月12日至2016年3月31日确定为本次鉴定审计期间，对该期间内的现金流水、销售收入、费用支出、交易单据、召开听证会、对合伙债权、债务实施函证查证并结合合伙砖厂的实际生产、经营等情况，参照其年度销售成本费用率、每月平均费用支出指标及合伙人提供的相应凭证等进行综合审计分析后，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华泰专审字［2019］第126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一）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销售收入1655999元、费用支出1696697.13元、结余314391.01元；（二）关于428张拉砖出库单据核对情况；（三）截止2016年3月31日，应收债权为211595元；（四）截止2016年3月31日应付债务为50454元；（五）兴旺砖厂2011年10月12日至2015年8月8日承包费为38256元；（六）合伙期间使用张国良原料土价款为181270.63元；（七）截止2016年3月31日，合伙人共取款3321424.34元（不含35400元）；（八）对双方主张资产的实地盘点情况。审计报告作出后，张国良、张庆录虽对该审计报告提出不同意见，但均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审计报告存在程序违法，审计人员不具备审计资质或审计结论依据错误等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的相应事实。经查，该审计报告审计程序规范、审计依据合规合法、审计结论客观明确，一审判决依据该审计报告结论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合理合情合法，并无不当。张国良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土地租赁费未按每年20000元计算，对合伙期间的45058元租赁费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与审计报告中认定的该项事实不符，也与张国良与东天助村委会2005年8月8日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费为每年10000元的事实不符，张国良也未提交合同期内双方又对承包费予以变更的相应证据，故张国良该项上诉请求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审计过程中，张国良对其主张的2500立方米的土方并未提供相应证明材料予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也没有能够证明该项款数额的有效证据，故张国良上诉称应给付其该土方2000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国良主张张庆录从砖厂拉走黑渣17车，价款68000元没有上缴入合伙账的事实审计单位已在审计报告中进行了相应说明，因限于当事人举证情况及鉴定材料限制，审计报告无法对此作出审计认定的情况下，张国良上诉称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未予认定错误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人合伙期间的现金流水、经营收入和费用支出等情况，审计单位已就上述事项进行了全面鉴定审计，张国良上诉称不应按审计报告审计的余额而应按由当事人确认过的账面余数作为认定现金结余的理由、依据不足，与各合伙人同意进行审计并依据审计报告作为合伙清算的约定不符，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国良上诉称经张庆录个人卖出的多笔砖款合计416409元的收入没有入合伙账的问题，审计报告已经就张国良、张庆录所提交的单据、销货清单等，并采取召开听证会等形式对上述事实进行了核实并作出客观合理说明，张国良在没有能够有效证明其该主张证据的情况下，上诉称一审判决未将张庆录卖砖款416409元计入合伙收入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审计报告中就四人合伙截止至2016年3月31日的应收债权211595元的情况已经进行了相应说明，张国良上诉称该债务对象、债务凭证不明确、不具体，与审计报告中关于该债权指明的凭证及列明的明细不符，张国良上诉称其不知如何主张该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伙期间的土地承包费问题，张庆录也明确认可兴旺砖厂占地只占用了东天助村委会的地，是固定承包费38256元，不存在土地租赁费随市场行情增加或减少的事实，合伙人间也从来没有口头约定承包费每年增加20000元的事实情况下，而其却主张审计报告未将其支付给韩某2的120000元承包费计为支出费用，与张庆录上述主张的事实内容不符，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上诉称一审判决未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庆录主张其有19679元的电费单据未计入审计报告作为支出费用，与审计报告中就“电费支出中，部分电费单据用户名与合伙企业名称不相符，双方对此期间的费用支出争议较大，在当事人没有提交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作出了说明，且张庆录在审计过程中既没有提交证据，也未向一审法院作出相应合理说明，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且证人龙某2的证明也不足于证明该19679元是张庆录为合伙砖厂支付电费的相应事实，故本院对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主张张国良2016年1月份取款35400元和张庆录向国税交款15000元，但并没有提交张国良的取款手续和国税收款凭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在对合伙债权、债务审计过程中，审计单位已就张庆录提交的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出具询证函，但张庆录并未在会计师事务所指定的期限内予以提交，导致无法对其主张的债权、债务数额进行确认，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因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未及时提供其债权、债务询证函，导致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无法认定和处理，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可待收集整理相应证据后另诉解决。关于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主张张国良合伙出资不足的问题，与四人2011年10月12日签订合伙协议所约定“经四方协商，对该砖厂现有所有资产（包括所有相关政府批文和手续）作价1840000元，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各购买该砖厂四分之一财产份额，并将该砖厂四分之三财产份额价款1380000元交付张国良，张国良仅持有该砖厂四分之一财产份额，该砖厂为四方共有”的约定事实不符，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依据合伙协议约定“该砖厂现有所有资产（包括所有相关政府批文和手续）”，故该砖厂土地证、营业执照、环保证等属于合伙资产，因上述政府批文均为张国良合伙前办理，一审判决将上述砖厂土地证、营业执照、环保证等判决由张国良所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规定，故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上诉称一审判决将土地使用证直接判给张国良侵犯其他合伙人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二审提交的调解书及证人韩某1、韩某2、韩某3、龙某2的证明等并不能否定审计报告结论的合法性、客观性，也不足支持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国良、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5.02元，由张国良负担7657.77元，由张庆录、段运平、韦风书负担971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彭立辉审判员  张利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