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0192行初168号原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吴窑镇鲁班路18号。法定代表人沈良兵，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军，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帆，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秦淮区建设局，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华路465号416室。法定代表人王太平，南京市秦淮区建设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顾海，南京市秦淮区建设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余景佶，南京市秦淮区建设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箕龙，江苏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京秦淮科技创新创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紫丹路9号。法定代表人朱奕，南京秦淮科技创新创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君瑶，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帆，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银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广州路183号建设银行东边门。法定代表人杨登辉，江苏银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治，江苏银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集团公司）诉被告南京市秦淮区建设局（以下简称秦淮区建设局）、第三人南京秦淮科技创新创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创公司）、第三人江苏银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佳公司）其他行政管理其他行政行为一案，原告于2020年2月26向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苏8602行初228号，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中集团公司及委托代理人王帆、郑军，被告秦淮区建设局出庭应诉负责人顾海、委托代理人余景佶、李箕龙，第三人科创公司委托代理人胡君瑶、张帆，第三人银佳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治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7月1日对外停止履职，根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批复，该案转移至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办理，案号为（2020）苏0192行初168号。案件由原合议庭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中集团公司诉称，一、第三人科创公司招标活动违法。1、招标活动违反招标文件中“充分竞争、合理低价”原则规定。第三人科创公司进行秦淮区白下高新区核心B地块项目工程总承包招投标活动，原告与其他四家进行投标，根据招标文件第四章定标第3.2款规定，定标应当遵循“充分竞争、合理低价”原则。在本次招投标活动中，第三人科创公司确定的中标人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三公局）中标价为1614513568元，原告投标价为1398683600元，原告投标价比中标人中标价低约2.1583亿元。据此，原告认为第三人科创公司未按规定进行评标定标，明显违法。2、招标活动存在串标嫌疑。3、招投标活动存在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公示情况。评标阶段没有公示评标评分汇总，定标阶段没有公示打分明细等情况。4、第三人科创公司在最终价格结算方面对于原告与中交三公局存在差别对待的情况。5、评委定标打分缺乏专业性、严肃性并存在诱导嫌疑。案涉7名定标评委中除评委E之外，其他6名评委打分惊人雷同，其中原告得分均为4.7分，中交三公局得分均为4.9分，有理由怀疑评委缺乏专业性、严肃性，并且定标之前统一口径。6、设计评分方面请求公布设计方案评分结果。二、第三人科创公司目前定标情形有损公共利益。1、原告投标标底比目前确认中标的中交三公局低约2.1583亿元，第三人科创公司确定中交三公局为中标人明显造成国家2亿多元损失。2、原告是特级资质，是以房产建筑为主营业务的公司，第三人科创公司确定目前中标的中交三公局资质是增项一级，主营是建路修桥，本项目若由现中标公司施工，对于施工质量等也存在问题，也有损公共利益、国家利益。3、第三人科创公司指定2名定标人员的行为，存在违法损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的可能。并没有任何证据材料可以证明第三人科创公司指定的2名定标人员的身份及资历情况。三、第三人银佳公司在招标活动中存在违法行为。联系人钱舒佳的社保关系不在第三人银佳公司，实际在中润公司，属于虚假招标代理行为，实际上是中润公司在操作，以便中润公司董事长邵如平与中交三公局密谋暗箱操作，其行为违法。并且被告未调查招标代理相关违法行为。四、被告决定书中认定事实、程序均违法。1、被告在决定书中认定第三人科创公司已向原告告知各阶段得分情况并不属实。庭审中被告对原告举证提供的异议书及异议回复函真实性没有认可，而是主张由第三人科创公司认定其真实性，并要求提供原件。由此可知，被告在作出决定书时并没有以真实的异议材料为依据。2、被告在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合法性。3、前期异议部分、招标程序合法部分均未提供证据材料，虚假招标代理行为也未提供调查材料等。4、被告没有认真核实调查中交三公局的报价和下浮率，存在不作为情况。中交三公局报价为16.145亿元，下浮率4.21%，明显高出市场价，严重地超越了市场经济正常规律的价格，但被告没有认真核实调查，属于不作为。原告江中集团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被告2020年1月21日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书》；2、责令被告重新作出投诉处理决定，依法认定白下高新区核心B地块项目工程总承包招投标活动中认定中交三公局为中标人违法，并予以撤销；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江中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投诉处理决定书》；证据2、《投诉书》；证据3、授权委托书；证据4、《异议书》；证据5、《异议答复函》，证据1-5证明原告曾向第三人科创公司提出异议，并向主管单位提出投诉。2020年1月21日，被告以决定书的方式，没有支持原告的意见。证据6、江苏省南京市工程建设项目中标候选人公示，证明案涉第一名定标比第二名、第三名定标的候选人投标报价多出2亿元左右，证明本次招投标活动定标损害了国家及公共利益，同时违反了招标文件中定标部分的合理低价原则。证据7、第三人科创公司招标文件，证明第38页第3.2款明确约定定标原则是“充分竞争、合理低价”。被告秦淮区建设局辩称，其对于原告在2019年12月16日的投诉，经过相应的调查后，认为没有证据支持原告的主张，遂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投诉处理决定书”的行为，驳回原告投诉，该行政行为程序正当合法，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该“投诉处理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该得到支持。一、被告接到原告投诉后，自2019年12月17日起开始调查，经调查，（秦淮区）白下高新区核心B地块项目工程总承包招投标活动全程在南京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被告调取了案涉项目的招标文件、第三人科创公司的异议答复材料，并由两名执法队员对第三人科创公司、第三人银佳公司分别进行了调查问询，并且上述第三人也向被告就原告投诉的相关问题进行了书面答辩。二、对于原告起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中第三人科创公司未按“充分竞争、合理低价”原则选定中标候选人，被告经详细调查后查明，在原告向第三人科创公司提出异议之后，第三人科创公司已经通过书面“异议答复函”告知原告：涉案工程项目采用的是“评定分离法”确定中标候选人，所以经第一阶段评标中所有评委评分后排序前五名才能进入定标环节。同时，在调查过程中，第三人科创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交给被告的“白下高新区核心B地块项目招标情况说明”中也再次详细对上述“评定分离法”的要求、过程等作出了解释。因此，被告根据调查结果认定本次招投标活动程序并未违法，原告也未向被告提供本次招投标活动程序违法的证据，故驳回了原告的投诉，并在30个工作日内于2020年1月21日向原告发出了“投诉处理决定书”。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秦淮区建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调查记录表（2019.12.17）、白下高新区核心B地块项目招标情况说明（2019.12.16）、向投诉人了解情况记录表（2019.12.31）、调查记录表（2020.1.14），证明被告在接到原告的投诉之后，在第一时间向第三人科创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调查的情况；证据2、调查记录表（2020.1.7）、关于钱舒佳同志的情况说明、夏媛、吴闵文的行政执法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有两名执法工作人员向第三人银佳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记录的情况；证据3、白下高新区核心B地块项目工程总承包招标文件（关于评标办法（评定分离法）的内容）、票决定标计分汇总表，证明评委对入选的5名候选人进行打分的情况，其中第一名是中交三公局，第二名是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名是本案原告，这三名也就是在南京市公共交易中心网站上公布的中标候选人。证据4、投诉处理意见书送达邮寄存根，证明被告于2020年1月21日向原告送达了投诉处理意见书。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投诉后，依照法律规定进行了调查，调查核实的情况是案涉招投标程序合法，并不存在原告投诉的违法情形，所以驳回了原告的投诉请求。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2018年修订版）第二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2、《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活动处理办法（国家七部委第11号令）》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3、《江苏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招标投标活动异议与投诉处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人科创公司述称，一、案涉项目招标文件是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编制，招标文件规定案涉项目采用EPC评定分离方式，评标和定标程序均严格依照招标文件进行，已充分考虑报价因素。1、评标阶段总分为100分，其中工程总承包报价占66分，初步设计文件、项目管理组织方案等占34分，工程总承包报价评分占比高达三分之二，并且评标阶段中所有评委均为库内随机抽取，评标委员会评出前5名进入定标环节。因此评标委员会根据评标阶段得分由高到低推荐的5名定标候选人已充分经过报价考察。2、定标阶段更侧重考察定标候选人的企业综合实力，故定标因素设置了以考察设计资质、施工安全资质、企业业绩、企业荣誉等客观因素为主（占比90%）的得分标准，对项目经理考核的答辩评分仅设置了10%的比例。案涉项目评标委员会按照苏建招办〔2017〕3号文件组建成立，严格按照定标方案在南京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召开定标会议，并在南京市公证处的见证之下进行定标，定标委员会各成员独立打分，程序客观公正。定标委员会成员各自按定标因素综合打分后，汇总各定标委员打分，按最终合计得分高低顺序排名确定中标候选人。二、案涉项目投标报价并非最终结算价，亦不宜设置为案涉项目招标的唯一、决定性因素。根据招标文件合同要求，在确定中标单位后，第三人科创公司会请相关设计专家对中标初步设计方案进行详细研究和评审，后期对设计概算和施工图设计严格把关控制好造价。案涉项目采用的结算方式为双控法（结算价A：固定总价+变更价款，结算价B：按实结算。结算时综合选择结算价A、B中较低金额），因此，案涉项目的投标报价并非最终结算价。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科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白下高新区核心B地块项目工程总承包招标文件，证明以下三点：一、第10页明确载明了投标人要求澄清招标文件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但是直到案涉项目投标截止日止，并没有任何一家投标人对招标文件提出过异议，说明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投标人认可EPC评定分离方法。二、第10页明确规定案涉项目最高投标限价为168196万元，最终的中标人的投标报价为161451.3568万元，并未超出最高投标限价，符合招标文件的规定。三、第28页明确载明了案涉项目的评标办法，评标阶段中投标人的投标报价占66分，可以说是考核的主要因素。评标委员会评委均系在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系统中随机抽取，第三人科创公司无权参与、无权指派，由评标委员会最终择优。因此，推荐的5名定标候选人已经充分考虑了报价因素的结果，也是“充分竞争、合理低价”的体现。第三人银佳公司的答辩意见与第三人科创公司相同。第三人银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江中集团公司对被告秦淮区建设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真实性不认可，对于2019年12月17日调查记录表中答复部分与招标文件不符，招标文件中确定的是定标合理低价而不是仅评标。《白下高新区核心B地块项目招标情况说明》的内容均不真实，在投标材料中原告已经提供了投标联合体协议书，招标文件中称授权书而不是授权委托书，且没有模板。对此原告提交的材料没有缺失。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内容不认可，被告没有调查清楚中润公司的员工钱舒佳为什么会成为招标代理公司的联系人。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内容不认可，评委汇总打分相同，原告认为定标之前有统一口径。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第三人科创公司、第三人银佳公司对被告秦淮区建设局提交的证据均认可。被告秦淮区建设局对原告江中集团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为原告是向第三人科创公司提出的，由第三人科创公司确认；对证据5-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第三人科创公司对原告江中集团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科创公司严格按照招标文件规定进行定标并择优确定前三名为中标候选人，严格遵循了“充分竞争、合理低价”原则。第三人银佳公司质证意见与第三人科创公司相同。原告江中集团公司对第三人科创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被告秦淮区建设局对第三人科创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第三人银佳公司对第三人科创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江中集团公司和第三人科创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形式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均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2日，第三人科创公司就白下高新区核心B地块项目工程制定了招标文件，项目编号为AQH190059-01ZG，项目招标代理机构为第三人银佳公司。2019年12月11日，该项目拟定中标人为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国建筑上海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2日原告江中集团公司就该项目定标结果向第三人科创公司提出异议，2019年12月13日，第三人科创公司向原告江中集团公司作出《异议答复函》，维持了原中标侯选人结果。原告江中集团公司对《异议答复函》不服于2019年12月16日向被告秦淮区建设局提出投诉。2020年1月21日被告秦淮区建设局作出并送达了《投诉处理决定书》，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工程建设项目招投标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条、《江苏省住房城乡建设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为投诉缺乏事实依据，驳回投诉。原告江中集团公司对处理决定不服因而诉来法院请求处理。另查明，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本案，案号为（2020）苏8602行初228号。2020年3月6日通过EMS方式向被告秦淮区建设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和证据材料（邮单号为1070403994793）。被告秦淮区建设局2020年3月9日签收后，于2020年4月9日向法院邮寄了答辩状及证据材料（邮单号为SF1089056146353）。再查明，被告秦淮区建设局向本院提供的执法人员执法证中，执法人员吴闵文执法证编号为JSZF01020726,发证日期为2017年1月1日，有效期为3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以书面方式向人民法院提出。人民法院准许延期提供的，被告应当在正当事由消除后十五日内提供证据。逾期提供的，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本案中，被告秦淮区建设局于2020年3月9日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在未向本院提交书面延期举证申请，更未得到法院的延期举证许可的情况下，于2020年4月9日向法院邮寄答辩状及证据材料，明显超过了法定的答辩举证期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视为被告秦淮区建设局作出本案所涉行政行为没有证据。同时在案证据显示，被告执法人员之一为吴闵文，该证据材料中诸多证据为吴闵文执法证有效期已届满的情况下形成，程序违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南京市秦淮区建设局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书》。二、被告南京市秦淮区建设局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落款为2019年12月15日的投诉书作出处理。三、驳回原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京市秦淮区建设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谢 斌人民陪审员  郭传峰人民陪审员  查晓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孙晶雪书 记 员  魏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