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贝圣美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大道1355号。法定代表人：法逸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婷婷，女，1990年5月9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龑君，系江婷婷丈夫。上诉人苏州贝圣美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圣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婷婷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14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圣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婷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我方并未违约，而是江婷婷不愿意再与我方履行合同。我方在得知江婷婷住院经剖宫产欧第一时间通过电话及微信与其联系并为履行合同作了相应准备。后因江婷婷误以为我方无履行能力才要求解除合同。事实上，我方完全有能力履行合同，之后我方本着平息事态及最大诚意满足客户的原则，已答应退还2万元定金并额外支付8000元补偿，但江婷婷不予认可，执意要求解除合同、双倍返还定金及赔偿损失，才导致本案诉讼。江婷婷二审答辩称：我生完小孩后，对方发给我信息称其房租已到期，无法提供母婴护理的服务，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系对方违约无法履行合同，所以其应支付违约金。江婷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贝圣美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0000元，并赔偿江婷婷月嫂费15800元，交通费200元，通信费50元，共计57050元。2、判决贝圣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江婷婷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解除其与贝圣美公司于2019年6月16日签订的《A母婴护理服务合同》。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6月16日，江婷婷（乙方）与贝圣美公司（甲方）签订一份《A母婴护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为母婴产后护理专业服务机构，为乙方提供产后月子期母婴护理服务，乙方将于预产期2019年10月16日分娩后入住甲方，做全面产后康复休养。乙方有责任在产妇分娩24小时内通知甲方，并确定入住时间，以便甲方提前安排房间设施及消毒准备工作。乙方自行选定58888套餐，成交金额46000元，定金20000元。预定房间为园景标间（朝北），预定天数为30天。关于定金：无意外情况发生，一般不得申请退还定金；确有下述情况发生，乙方可申请退还全部或部分定金：（1）母体或胎儿出现不可抗拒的生命安全等意外情况，乙方有责任第一时间申请，甲方可退还全部定金。（2）乙方确因地域变动等特殊原因无法入住，并在预产期前一个月以上时间提出申请，甲方可退还50%定金。（3）乙方确因地域变动等特殊原因无法入住，并在预产期前两周内提出申请，甲方可退还30%定金。乙方无正当理由，单方面违约并通过非法途径对甲方的名誉及商业机密恶意泄露，需偿还甲方违约金10000元，名誉损失费100000元。同日，江婷婷向贝圣美公司支付定金20000元。贝圣美公司向江婷婷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江婷婷交来58888套餐订金20000元整，成交价46000元”。2019年10月16日，江婷婷至苏州市立医院接受剖宫产手术。2019年10月18日，此前在贝圣美公司担任客服经理后就职于妈咪家公司的陶海娟向江婷婷发送微信“亲，刚才接到的最新通知，贝圣美今天要连夜搬走了，他们想把客户卖给我们，然后就走了，可是钱也没有打给我们，两家没有谈拢，所以我们也不接收贝圣美的客户，你下午如果有家人在，还是趁早到贝圣美去找他们吧，722、723，必要时候报个警吧。”2019年10月21日，贝圣美公司出具一份《声明》，载明：“贝圣美公司是苏州第一家月子会所，已有十年历史，最近因租赁合同到期，拟搬新场所。因新场所装修延迟，暂时不能入住，故与妈咪家公司签署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从服务及员工多方合作，为过渡期签约客户提供完整服务。合作经营伊始，妈咪家公司获取贝圣美公司签约客户资料后，未经贝圣美公司同意，拒收、拒接客户，歪曲事实，致电不了解情况的客户，给贝圣美公司客户造成恐慌，对贝圣美公司的声誉造成极恶劣影响，妈咪家公司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贝圣美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向妈咪家公司追责。同时，于2019年10月21日开始，贝圣美公司全力处理此次由于妈咪家公司违约事件给各位客户引起的不便。贝圣美公司签约客户有任何诉求，请在周一至周五，工作时间8:30-17:30添加贝圣美公司客户微信号×××，预约处理后续问题时间，贝圣美公司会依法妥善处理，尽力降低此次事件对各位贵宾的影响。”一审另查明，江婷婷与贝圣美公司一致确认，案涉合同履行地点为苏州工业园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苏园维景国际大酒店（以下简称“维景酒店”）。贝圣美公司自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向维景酒店租赁701、702、703、708、709、715、716、718、723房间。贝圣美公司自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向维景酒店租赁701、702、703、708、709、716、717、718、722、723房间。贝圣美公司向该院明确在2019年10月31日之后未再租赁维景酒店任何房间。一审又查明，2019年10月19日，江婷婷（甲方）与案外人郭四顺（乙方）、张家港市杨舍西城艾月儿家政服务部（丙方）签署了一份《张家港艾月儿月嫂育婴师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由于甲方有月嫂服务方面的需求，丙方介绍乙方为甲方从事产妇和婴儿的生活护理服务。服务时间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共计26天。甲方总共支付服务费用13800元。2019年10月19日，张家港市杨舍西城艾月儿家政服务部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交款人江婷婷，收款方式为微信，人民币15800元，收款项目为请月嫂。”江婷婷解释，差额2000元系紧急调度月嫂的费用，并未在合同中予以明确。一审法院认为，江婷婷与贝圣美公司签订的《A母婴护理服务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月子会所针对的客户是特殊群体，即产妇及婴儿，该群体对经营场所环境、设施、人员、服务有着特殊要求。贝圣美公司在未征得江婷婷同意的情况下，与案外人妈咪家公司签订《托管服务协议书》，将包括江婷婷在内的已签订合同尚未入住的客户托管给案外人妈咪家公司，属于单方变更履行主体及合同履行地，构成违约。又贝圣美公司在租约到期后未与维景酒店进行续约，贝圣美公司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能保证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陈述意见，本案所涉服务合同未能得到正常履行并解除的过错在贝圣美公司，故江婷婷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依据充分，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不应当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百分之二十。本案中，服务合同约定的总费用为46000元，则定金数额最多为9200元，现双方约定定金为20000元，超出部分10800元应属贝圣美公司预收的服务费，不属于定金性质。因江婷婷与贝圣美公司一致同意解除服务合同，故贝圣美公司应向江婷婷返还所收服务费10800元，同时双倍返还定金计18400元。关于江婷婷要求贝圣美公司赔偿月嫂费、交通费、通信费的主张。该院认为，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对方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的，可以并处，但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双倍返还定金已兼具惩罚性和赔偿性，已能够弥补江婷婷的损失，故对江婷婷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江婷婷与贝圣美公司于2019年6月16日签订的《A母婴护理服务合同》于2020年3月23日解除。二、贝圣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江婷婷服务费10800元。三、贝圣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江婷婷定金计18400元。四、驳回江婷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6元，减半收取为613元，由江婷婷负担348元，由贝圣美公司负担265元。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贝圣美公司与江婷婷签订的母婴护理服务合同成立并有效，该合同涉及对产妇及婴儿的护理，对合同履行的要求更为严格、细致、有针对性。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贝圣美公司因租赁的护理场所到期，未经江婷婷同意将其托管给第三方，无法按照前述合同约定的地点履行合同，构成违约，江婷婷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双倍返还定金。贝圣美公司上诉提出其有能力履行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贝圣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上诉人苏州贝圣美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管 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