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226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东甲）,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通渭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甘肃省通渭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2014年9月22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甘肃省通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指派辩护人何钰昺，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甘0102刑初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0月10日凌晨4时许，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盐场路派出所民警郭某某带领辅警王某乙、王某丙在兰州市城关区5号楼15楼处警时，在该楼14楼遇醉卧在楼道的被告人王某某，在处警人员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被告人王某某对处警人员进行辱骂，并击打处警人员郭某某肩部、王某丙的左臂，拒不配合处警人员执行公务。原判认定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某某指认作案现场照片、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兰州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执法人员身份证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视频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王某某以一审认定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安人员在其醉酒情形下采取的执法行为不合法，强制手段超过必要限度；其是2019年10月10日4时30分传唤到案，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于当日5时接指派去的现场；且被害人受伤部位存在矛盾。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某某主观上无妨害公务的意图，客观上实施的轻微暴力行为未达到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的标准，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暴力行为有限，未造成严重后果，案发后积极配合调查，主观恶性好，认罪态度好，家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建议二审法院改判无罪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10月10日凌晨4时许，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盐场路派出所民警郭某某带领辅警王某乙、综治员王某丙在兰州市城关区5号楼15楼处警时，在该楼14楼遇醉卧在楼道的上诉人王某某，在处警人员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上诉人王某某对处警人员进行辱骂，并击打处警人员郭某某肩部、王某丙的左臂，拒不配合处警人员执行公务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兰州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证实2018年10月10日3时50分许，一匿名电话报警称有一醉酒男子砸其家门，其一人在家担心人身安全。盐场路派出所于3时53分处警到达现场，于5时26分将该醉酒男子带回所处理。同时当日5时许，城关分局第一治安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派，在兰州市城关区内发生了一起妨害公务案件，要求查处。民警赶赴现场，嫌疑人王某某已由盐场路派出所值班民警现场控制，并移交给第一治安派出所民警，遂被口头传唤至办案区审查。2、执法人员身份证明，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便函证实郭某某系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民警；王某乙系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辅警；王某丙系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综治员。3、被害人郭某某（盐场路派出所民警）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0日3时50分，我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有一醉酒男子在砸兰州市城关区五号楼1510号房门，4时许我和辅警王某乙、综治员王某丙着制服赶赴现场，未发现有醉酒男子砸门，但听到楼道内有人说话，发现14楼楼梯间地上趴着一穿白色衬衣的醉酒男子，我们上前表明警察身份，叫他起来并问在几楼居住，该男子就开始对我们辱骂，我说“我们是警察，在执行公务，你不要骂人。”该男子爬起来向我走来，用右手撕扯住我左肩部警衔不松手，我警告让松手，该男子不听还用左手抓我的右手，我继续警告让松手，该男子仍不松手，我就对他使用了警用喷雾器，后该男子用右拳往我左肩部打了两拳，我们将该男子制服并带至所内。过后我们综治员王某丙说醉酒男子把他胳膊打了一肘子。4、被害人王某丙（盐场路派出所综治员）的陈述，证实案发经过与被害人郭某某称述的基本一致，还证明郭某某对醉酒男子使用了警用喷雾器后，我抓着醉酒男子的右手，他摔开我并把我的左胳膊上打了一肘子。当时辅警王某乙戴的执法记录仪拍摄清楚。5、门诊病历，证实郭某某案发后当日在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就医，初步诊断左肩部软组织挫伤。6、案发现场视频，执法记录仪拍摄记录2019年10月10日4时08分，三名着警服的公安人员在一楼道内未发现异常，听到一男子声音于4时10分下了一层楼，一醉酒男子趴在楼梯上，民警表明身份问该男子住在几楼，该醉酒男子辱骂民警，4时11分民警称“我们是警察，在执行公务，你不要骂人。”4时12分醉酒男子起身撕扯民警左侧警衔等，民警多次警告松手未果，使用用喷雾器，醉酒男子用右拳殴打民警的过程等。7、辨认笔录及照片，经分别组织混合辨认，郭某某、王某乙、王某丙均辨认出上诉人王某某就是在上川嘉园5号楼14楼楼道内醉酒并殴打郭某某、王某丙的人。8、证人证言：（1）王某乙（盐场路派出所辅警）证明，2019年10月10日凌晨4时许，我接到值班民警郭某某电话要处警，我和值班民警郭某某、综治员王某丙三人着警服去了兰州市城关区5号楼15楼楼道内，一醉酒男子躺在14楼楼道处，民警郭某某在表明警察身份后问这名醉酒男子家在什么地方，打算送该男子回家，这名男子就对我们开始辱骂，民警郭某某对醉酒男子说“我们是警察，正在执行公务，你不要骂人。”后该男子站起来向民警郭某某走去，到电梯口先用右手抓住民警郭某某警服左肩肩章撕扯，在我们警告后该男子一直用左手抓住民警的右手，警告无果后，郭某某对该男子喷射了警用喷雾剂，该男子朝综治员王某丙左手小臂处甩了一肘子，又冲上去用右拳朝民警郭某某左肩部打了两拳，我们就将这名醉酒男子带回所。（2）张某某证明，我住在兰州市城关区。2019年10月10日凌晨3时40许，有人突然砸我们家的门了几分钟，我一个人在家吓坏了，就打110报警，一会后盐场路派出所民警给我打电话说已到我家门口，没有发现砸门的人，我说可能走了，但我没有开门。（3）令某某证明，2019年10月9日22时许，我和王某某到我朋友令某甲租住的兰州市城关区喝酒，我们三人喝了两斤多白酒，王某某喝的多一点，10日凌晨1时许，我和王某某因琐事争吵了几句后，王某某走了。9、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经对现场周边进行扩大搜索检查，未发现异常。上诉人王某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拍照固定。1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9日22时许，我朋友令某某把我带到兰州市城关区五号楼15楼他朋友住处喝酒，我们三人喝了三瓶白酒，喝了两个小时后我就出门了，我记着我在楼道睡着了。具体几楼我不知道了，突然有人给我喷什么水，我眼镜疼，反抗过，再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清醒后我就在派出所了。11、前科材料，证实上诉人王某某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9月22日被甘肃省通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于2016年10月3日矫正期满。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由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公安人员在其醉酒情形下采取的执法行为不合法，强制手段超过必要限度，传唤到案时间和案件来源等公安人员到达现场的时间存在矛盾以及被害人受伤部位存在矛盾的上诉理由。经查，接处警综合单显示接警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3时50分，执法记录仪拍摄的案发现场视频显示当日4时8分公安人员郭某某、王某丙等三人着警服到现场发现醉酒的王某某趴在楼梯上，表明警察身份问该王住在几楼送他回家，王某某辱骂对其劝诫的民警，后撕扯民警左侧警衔等，民警经多次警告未果，使用警用喷雾器，王某某殴打处警人员。4时14分后，二被害人并未采取其他强制措施。案件来源等证明5时许本案侦查人员到达盐场路派出所接收王某某进行审查。发案时间前后并无矛盾。民警郭某某对存在袭击人民警察客观行为和现实危险的上诉人王某某果断使用制服性警械进行制止，并未超过必要限度。且根据被害人郭某某和王某丙的陈述以及病历资料，证明郭某某的受伤部位为左肩部，王某丙的受伤部位为左胳膊。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某某无妨害公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的轻微暴力行为未达到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的标准，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执行职务的公安人员着警服到达现场后表明身份、劝诫上诉人王某某，并多次告知、提醒警察在执行职务，但王某某拒不配合，辱骂民警，并直接对民警和现场执行职务的警务辅助人员的身体采用撕扯、殴打等有形的暴力行为，阻碍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和辩护人所提案发时王某某处于醉酒状态、暴力行为有限，未造成严重后果，案发后积极配合调查，主观恶性好，认罪态度好，家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的辩护意见，经查，醉酒依法不能成为其脱罪或者从宽处罚的理由；暴力袭警客观上要求行为人必须实施了暴力袭击的手段，但不要求造成伤害后果，所提暴力行为有限，未造成严重后果不是从轻处罚的理由；家中有孩子要抚养亦不是从轻处罚的理由。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暴力袭警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能自愿认罪认罚的态度，对其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故其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世明审 判 员 张 瑜审 判 员 马慧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雯青书 记 员 曾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