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世平，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郭村镇向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郭村镇向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00101ME1680061U。法定代表人：瞿光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华，男，195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任重庆市万州区郭村镇向泥村党支部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龙建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龙华街一支路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080205616。法定代表人：**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锡祥，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付世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郭村镇向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向泥村委会）、重庆龙建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建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世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起诉请求，或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向泥村委会、龙建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付世平与龙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付世平在一审中举示证据证实向泥村委会收到了房屋款98000元，充分证明付世平与向泥村委会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却认定向泥村委会系代龙建公司收取该款，系认定事实错误。2.向泥村委会在一审中出示的《向泥村生态移民新村建房协议书》系伪证，因为该协议签订于2011年2月15日，但向泥村委会于2011年3月21日才开始收取保证金，2011年11月15日才公布招标结果，不可能事先就收取保证金，且约定的房屋是第5栋、价款是138000元，与修建后抓阄方式确定房屋的事实不符。况且，该协议上的签名不是付绍福签字，付世平曾申请鉴定，一审不予准许，侵害了付世平的权利。一审依据上述协议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系认定事实不清。3.向泥村委会收取付世平的保证金、购房款后未履行承诺，导致付世平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付世平请求二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保证金、购房款应该得到支持。一审驳回了付世平对向泥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但对于付世平对龙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却未作认定和评判，遗漏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向泥村委会、龙建公司在二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付世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付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保证金及购房款合计980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世平户的户主系其父亲付绍福。2011年2月15日，付绍福作为乙方与向泥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生态移民安置合同》，重庆市万州区郭村镇村环所作为鉴证单位，甲乙双方约定（摘要）：甲方在向泥村5组（小地名花树塝）统一调整生态移民集中安置用地，用于生态移民户建安置房；乙方自愿搬迁安置到甲方建议的集中安置地；乙方委托甲方招标建筑公司统建；甲方按5000元/人（以户籍的实际常驻人口为准）的标准将生态移民补助费共计30000元核算给乙方，其中1000元/人打卡到乙方账户上用于建房补助，余下4000元/人委托甲方用于安排集中安置地（花树塝）的土地调整、场平、街道硬化、排污排水、绿化等必要的基础设施建设。同日，龙建公司作为甲方、付绍福作为乙方、向泥村委会作为协调方，共同签订《向泥村生态移民新村建房协议书》，各方约定（摘要）：乙方自愿选择甲方在向泥村5组花树塝生态移民集中安置点代为建房；乙方折算出建房款付给甲方，经双方核算，乙方应付甲方建房款总额为138000元（大写壹拾叁万捌仟元），付款办法：签订本协议时乙方付甲方保证金（保证金抵作房款结算，一律不退还），主体工程完工时付总房款90%；甲方必须保证建筑质量合格，保证房屋的稳固和安全；甲方交给乙方为清水房，内部装饰和自家‘一池三改’等由乙方自行负责。2011年3月21日，付绍福向向泥村委会交纳保证金20000元，向泥村委会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付世平所交“向泥村新农村保证金”20000元。2011年5月16日，付绍福提交《退耕还林农户生态移民搬迁申请书》并出具《退耕还林移民搬迁农户承诺书》，随后亦在《生态移民农户搬迁审批表》中“搬迁户意见”栏签名并捺印，该审批表经郭村镇向泥村相应村民小组、向泥村委会、郭村镇村环所、郭村镇经发办、郭村镇相关分管领导等多方审批同意搬迁。诉讼过程中，付世平自认其以户为单位收到相关部门发放的退耕还林直补款（生态移民补助费）6000元。2011年11月15日，向泥村委会分别出具《评标结果》和《中选通知书》，公布向泥村生态移民新村建设项目经公开比选招标程序，确定龙建公司中标，中标价为“按巴渝新农村民居通用图集5号建造的建筑面积750.00元/㎡”，并将中标结果通知龙建公司。2012年9月，向泥村生态移民新村建设项目房屋全部建设完成，包括付世平在内的共18户村民通过抽签方式抽取并确定所入住的房屋，付绍福现场抽签并选定房屋。2013年2月5日和同月8日，向泥村委会再向付世平分别出具收款收据二份，分别载明收到付世平所交“向泥村居民点房款费”70000元和8000元。向泥村委会收到原告方所交上述建房保证金和建房款合计98000元后，均将上述款项全数转交龙建公司。诉讼过程中经法院释明，付世平坚持其关于案件事实及诉请之主张不作变更。诉讼过程中，付世平及付绍福均表示付绍福在建房全过程中之所有行为均系代表付世平为之，但同时对向泥村委会举示之相关文书中付绍福之签名及捺印之真实性予以否认，经释明后付世平明确表示其不会就相关签名申请鉴定，且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就申请鉴定，期限届满后又再提出鉴定申请，因已超过申请期限故未予准许。经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勘，勘得该房屋系一楼一底共两层（约180平方米），尚未进行室内装修，但二楼露台已大面积加装彩钢瓦遮雨棚，全屋除一扇窗户外均已加装不锈钢防盗窗，而案外人张飞述称上述遮雨棚及防盗窗系其应付世平要求以1800元的价格承揽制作并进行加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付世平与向泥村委会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付世平主张其与向泥村委会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并否认在相关文件中付绍福签名之真实性，但同时自认付绍福系代表付世平实施案涉系列行为，付绍福对此亦予以认可。付世平对于签名的真实性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示证据证实其主张事实，故对其否定性主张不予采信。纵观全案，向泥村委会系代龙建公司收取建房款并均已全数转交龙建公司之事实已具有高度盖然性，即应当认定付世平与龙建公司建立了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综上，付世平并未举示充足证据证明其与向泥村委会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其对法律关系之性质及合同相对方之认识存在偏差，经释明后仍坚持其主张而不予变更，故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付世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原告付世平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付世平提交一组照片，拟证明案涉房屋已成危房。向泥村委会、龙建公司质证认为，照片较为模糊，无法辨认，且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危房。经查，该组照片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危房，故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付绍福代理付世平分别与向泥村委会、龙建公司签订《生态移民安置合同》、《向泥村生态移民新村建房协议书》，但当事人之间实际履行的是《向泥村生态移民新村建房协议书》，该份合同的相对方为付世平与龙建公司，向泥村委会收取付世平98000元后已全部转交龙建公司。因此，一审认定付世平与龙建公司之间建立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正确，付世平坚持自己的合同相对方为向泥村委会，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依法释明后付世平仍然坚持自己的主张，一审判决驳回付世平对向泥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次，付世平对于《向泥村生态移民新村建房协议书》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付绍福的签名不实。但是，龙建公司认可收到付世平交付的购房款98000元，付世平在一审中自认收到相关部门发放的生态移民补助费6000元，一审查明案涉房屋已由付世平安排他人安装雨棚、防盗窗。上述事实表明，付世平与龙建公司已建立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即便《向泥村生态移民新村建房协议书》的签名有瑕疵或者有争议，也不能否认上述事实的成立。一审未予准许付世平的鉴定申请，并未侵害付世平的权利；再次，付世平请求向泥村委会、龙建公司返还保证金、购房款98000元的理由是案涉房屋未能办理产权证，亦未装修，在二审中增加一项理由，即案涉房屋未经竣工验收，目前已成危房。经查，《生态移民安置合同》、《向泥村生态移民新村建房协议书》均无办理产权证的内容，且明确交房条件为清水房，付世平已安排他人在案涉房屋安装雨棚、防盗窗，可视为接收了房屋，此后再提出质量异议，缺乏法律根据。况且，付世平亦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已成危房。综上，付世平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约定、法律规定，不能得到支持。付世平请求龙建公司共同返还98000元，一审虽然未予评述不予支持的理由，但判决主文表述为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并未遗漏付世平的诉讼请求。付世平的全部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付世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由上诉人付世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继伟审 判 员 刘红霞审 判 员 黄文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崔明莉书 记 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