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234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伟，女，196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湖南竹亿轩家纺股份有限公司江西润泽商务中心副总经理，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一民，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席小刚，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江西鼎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江西忠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江西省高安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席小刚、刘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于2020年3月25日做出（2019）赣0102刑初8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伟是湖南竹亿轩家纺股份有限公司江西润泽商务中心副总经理，2017年3月前后，刘伟为了提高业绩，鼓励客户消费，按照湖南竹亿轩家纺股份有限公司的“雅竹Z+5”商业计划的模式，稍加修改后提出客户优惠购车的奖励计划，为了实施该计划，刘伟找到被告人席小刚，由席小刚制定出购车的流程和具体的计划，即客户购买了2万元竹亿轩产品后，就取得了优惠购车的资格，由客户缴纳一定数额的首付款，然后通过以租代购的方式分期付款购车，首付款在6-12个月内返还客户，购车的分期款也由席小刚通过在“大唐天下”和“云联意”等消费返利平台以积分返还的方式支付，分期付款期限到期后，车辆由汽车租赁公司过户给客户，客户即免费拥有该车。席小刚按每车总价的3%收服务取费用，刘伟则获得客户每消费人民币2万元的提成积分，即提现人民币800元。为此，被告人刘伟先后在南昌、宜春、樟树等各地市召开会议，由各地区的负责人通过微信群通知各地的竹亿轩会员参加会议，大力宣传该计划，并先后把客户张辉文、周红宇等25人介绍给席小刚，由席小刚安排张辉文等人签订相关合同，办理具体的购车事宜。 结合投资人的报案登记情况及江西中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截止审计报告日，被告人席小刚、刘伟共非法收取郭建忠等25人款项共计人民币2,485,258.4元，造成投资人损失人民币2,329,827.2元。 2018年12月17日、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席小刚、刘伟先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席小刚、刘伟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席小刚、刘伟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 （3）《商城运作模式》，证实被告人刘伟向被告人席小刚提出的购车模式。 （4）客户购车资金的进出账明细表、购买平台积分资金明细表、转出首付资金及月供明细表、预订车辆定金表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及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席小刚收到刘伟、易宝根、王伟球、吴小媛、徐德胜、罗新洋、陈晖等人资金、转至租赁汽车公司和“大唐天下”“云联意”“易享时代”等平台的资金情况。 （5）席小刚与宁波乾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区域经销协议、新车金融产品介绍方案，证实席小刚与宁波乾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江西省内代理权限的事实。 （6）企业信息，证实涉案南昌蓝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江西鼎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江西忠实汽车服务公司不具备经营金融业务资质。 （7）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立案决定书及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大唐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犯罪嫌疑人毛军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经被立案侦查。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伟、席小刚共同商定“雅竹Ｚ＋5”商业计划。 3.报案人周红宇等25人的报案笔录（登记表）、汽车租赁合同及支付凭证、审计报告等，证实被告人席小刚、刘伟以租代购、分期付款的方式收取周红宇等25名投资人的资金情况。 4.被告人席小刚、刘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刘伟与席小刚共同商议制定“雅竹Ｚ＋5”商业计划，由刘伟在南昌召开会议，宣传“雅竹Ｚ＋5”商业计划，客户通过购买了2万元竹亿轩产品，取得了优惠购车的资格，再由客户缴纳一定数额的首付款，以租代购的方式分期付款购车，首付款在6-12个月内返还客户，购车的分期款则由席小刚通过在“大唐天下”“云联意”等消费返利平台以积分返还的方式支付，分期付款期限到期后，车辆由汽车租赁公司过户给客户，客户即免费拥有该车。席小刚按每车总价的3%收取服务费用，刘伟则获得客户每消费人民币2万元的提成积分，即提现人民币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席小刚、刘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变相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主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述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初犯、有自首等从宽情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席小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刘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席小刚、刘伟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2,329,827.2元。 上诉人刘伟上诉意见提出，1.与席小刚合作的是江西润泽上午中心而非其个人，期间按照周某的指令进行推广，同时整个过程其本人并未牟利，会员消费提成均由实际推荐人所得，所有会员购车款亦全部交由席小刚处置，其对欠款的去向完全不知情，与席小刚并非共同犯罪，即便构成共同犯罪亦属从犯；2.江西泽润商务中心与席小刚合作来源，因湖南总公司提出的优惠买车政策合作买车需要找江西地区的卖车公司，江西泽润商务中心总经理周某和核心领导成员彭世群先后使用同样的方案购车，随后会员开始使用这一方案购车，之所以其与席小刚具体对接只因为其在南昌方便与席小刚；3.参与购车的会员对席小刚使用的购车方式都是明知，且席小刚与购车会员之间签订合同约定由席小刚保底，即在平台无法给付月供的情况下，席小刚会负责把会员所缴纳购车款返还；4.其本人从未单独召开任何会议，各地区推广活动均是由总经理周某负责，总公司也会派人宣讲公司产品活动，并要求各地区核心领导必须参加，其只是按照定好的活动方案执行。因此，上诉人刘伟表示不服一审判决。 上诉人刘伟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1.上诉人刘伟代表的是湖南竹亿轩家纺有限公司，其中刘伟作为润泽商务中心副总经理是由湖南竹亿轩公司任命，竹亿轩公司的活动模式并非刘伟策划，而是根据公司原既有模式进行，只是在与席小刚合作期间，席小刚方面出现问题，刘伟及其所在的润泽商务中心并未在本案中获利，刘伟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行为都是润泽商务中心全体人员决策，其本人指使因身处南昌作为联络人员，因此本人应当认定单位犯罪，不能由刘伟一人承担全部责任；2.刘伟的犯罪行为属于帮助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3.本案中润泽商务中心的人员不属于被害人范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伟及其辩护人对原判决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全案事实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润泽商务中心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 经查，席小刚、刘伟二人对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网络平台购买积分，通过平台积分返还的方式赚取利益，将所得利益在参与的个人之间进行分配，违法所得并未归于单位所得，依法不能认定构成单位犯罪。上诉人刘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席小刚与刘伟在本案中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 经查，本案中客户优惠购车奖励计划的制定是由席小刚与刘伟二人商议确定的，在具体实施过程当中上诉人刘伟实际负责面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推广活动，还代为收转资金。刘伟与席小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同犯罪，二人之间相互配合，在犯罪过程中二人行为均具有独立性，不宜区分主从。上诉人刘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伟属于从犯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犯罪数额认定问题 经查，根据经江西中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和在案相关证据材料证实截止审计报告日，被告人席小刚、刘伟共收取郭建忠等25人首付款共计人民币2566258.4元，造成投资人损失人民币2355827.2元。被告人席小刚对审计报告的结果表示认可，原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对审计报告中的金额进行核对确认。辩护人提出扣减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伟、原审被告人席小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变相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席小刚、刘伟主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上诉人刘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无明显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彤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晓博 书 记 员  喻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