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11民初2号原告：靖江市富贵风通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西来镇新兴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6865613036。法定代表人：侯小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江、黄凌燕（实习律师），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高新区高科五路5号29幢110室-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911349709424。法定代表人：王玉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飞，该公司大区经理。被告：远洋地产镇江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远洋香奈城一期28号楼（官塘桥平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566885389P。法定代表人：贾鹏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南，该公司员工。原告靖江市富贵风通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江富贵风公司）与被告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高科公司）、远洋地产镇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镇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靖江富贵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小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江，被告南京高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被告远洋镇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靖江富贵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南京高科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96304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30日起、以71604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远洋镇江公司在欠付被告南京高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南京高科公司承担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63000元；4、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远洋镇江公司开发建设了镇江远洋香奈城房地产项目，南京高科公司与其签订合同承包施工该项目的通风排烟系统工程。2013年起，原告与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高科二分公司）签订合同，原告分包该工程中的部分通风排烟系统工程等。完工后，双方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高科二分公司欠原告工程款963046元，并对款项支付进行了约定。上述工程款不包括税金，有关本工程价款全部对应的税金由被告负担，另行处理。后高科二分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016年12月1日，高科二分公司被注销，其债权债务应由南京高科公司承继。同时，远洋镇江公司尚欠南京高科公司案涉项目的工程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南京高科公司辩称，原告主张不含税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便合同有约定也不能违反国家税法的规定。律师代理费不予认可，可以不请律师。原告申请保全可以提供自有财产进行担保，第三方担保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远洋一期通风合同我方不予认可，一期中我方未与远洋镇江公司有合同关系以及总包合同关系，通风合同中的公司名称也与我公司不一致，少了“机电”二字，二分公司的印章没有编号，也与我公司备案章不一致，证据是原告伪造或与沈保进串通，且合同是后补的。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合同无我方印章。2015年11月6日的欠条是个人所欠，我方不认可。对原告主张的金额我方认可，但应当是含税金额。远洋镇江公司辩称，我公司一期未与南京高科公司签订过合同。二期中，我公司与南京高科公司签订了两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总计17192105.1元，截至目前累计支付16294360.45元。合同约定，未经我公司同意，不得将涉案工程转包或分包给他人。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我公司收到案件材料才知晓。合同中对工程款的支付以及工程结算有明确约定，但自竣工验收至今，南京高科公司依约向我公司递交完整有效的结算材料，导致无法确定后续应付款项。综上，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对南京高科公司的支付义务，不存在未支付款项，请求依法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公司成立于1993年11月15日，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13年7月改制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名称变更为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南京高科二分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0日，负责人沈保进，2016年12月1日注销，注销原因系隶属单位南京高科公司决定撤销并登报称遗失南京高科二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2013年12月12日，南京高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镇江远洋香奈城一期通风工程通风安装施工合同》，将一期27#29#30#楼通风排烟系统工程安装施工发包给原告施工，但加盖的是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印章并由沈保勇签名。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不含税金）448200元，按安装实际进度付款，按月报进度。2014年5月15日，南京高科二分公司（甲方）与原告签订《镇江远洋香奈城二期C期（地下室）通风工程通风安装施工合同》，将二期C区地下室通风排烟系统工程安装施工发包给原告施工，加盖南京高科二分公司印章并由沈保进、沈保勇签名。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不含税金）958590元，每月按照施工进度支付工程量的70%，验收结束后付到95%（安装完毕后六个月内视为验收合格），留5%的质保金（质保一年，施工完毕算起）。2014年7月24日，南京高科二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镇江远洋香奈城二期A期（地面、地下室）通风工程通风安装施工合同》，将二期A区地下室通风排烟系统工程安装施工发包给原告施工，加盖南京高科二分公司印章并由沈保勇签名。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不含税金）1662133.95元，每月按照通风工程施工进度支付工程量的70%，验收结束后付到95%（安装完毕后六个月内视为验收合格），留5%的质保金（质保一年，施工完毕算起）。上述三份合同均约定，如施工现场实际情况与图纸设计不符部分，按甲方及设计院认可后，结合合同附件单价进行计算。通风消防管道计算总价，现合同规定按照现场实际面积结算工程款，清单中没有列出的设备及主要通风配件需另行计算价格，不在以上工程款内。未发生变更及签证部分，本合同价款一次性包死，不做调整。但原告在庭审中未提交合同附件。2015年7月15日，南京高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二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镇江远洋香奈城二期二标段B库通风工程通风安装施工合同》，将二期二标段B库通风排烟系统工程安装施工发包给原告施工，沈保进签名未加盖公司印章。承包方式为包工时包工期，协助系统调试验收，合同价款（不含税金）145000元，不含原先风管材料货款、安装费用及设备货款，验收合格一周内付清全款。2016年5月30日，原告作为债权人与作为债务人的南京高科二分公司、沈保进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加盖南京高科二分公司印章并由沈保进签名。担保人为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公司，但未加盖公司印章。协议确认工程欠款为963046元，并约定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25万元，同年12月30日前余款713046元全部付清；如未按协议履行，原告有权就剩余工程款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原告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债务人承担，债务人还需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5%的违约金。2014年4月22日，远洋镇江公司（甲方）与南京高科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40号），将远洋香奈城二期项目一标段（36-39#楼高层及商业裙房、40#楼、A区人防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发包给南京高科公司施工，合同总价9597851.22元。随后，双方还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46号），远洋镇江公司（甲方）将远洋香奈城二期项目二标段（1#、8#、12#、15#、16#、19#、20#、28#、32#、33#、35#楼小高层、高层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发包给南京高科公司（乙方）施工，合同总价7594253.86元。两份合同均约定，采用固定总价计价方式，除甲方与监理共同确认的设计变更、洽商导致的工程量变化外，合同价格均不可调整，如出现上述本合同价格调整之情形，合同价格调整之单价均以附件中确定的固定综合单价为计算依据。每月按照所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为进度款审核后45天；本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后支付至合同价款80%；经甲方或甲方委托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确认工程结算总价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保修期满且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相关单位确认质量无误后30日内，支付工程结算总价5%的工程尾款；依本条甲方扣留的工程价款支付乙方时均不计息。保修期为从小业主集中交房之日开始起24个月。两份合同还约定，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其承包的本工程转包或分包给他人。合同附件三为乙方项目经理的任命书、委派书，附件四为现场管理人员组织构架表，但远洋镇江公司庭审中未提交附件。另查明，案号为（2016）苏1191民初3614号镇江新区丁卯顺强建材经营部起诉南京高科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中，该案原告称将施工材料送往了远洋镇江公司的案涉工地并提交了购销合同以及沈保进出具的加盖南京高科二分公司印章的欠货款的欠条，后该案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南京高科公司分期付款。案号为（2017）苏1191民初782号镇江新区丁卯卢义五金批发部起诉南京高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中，该案原告提交了沈保进出具的加盖南京高科二分公司印章的欠货款的欠条，后该案双方于2018年8月1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南京高科公司分期付款。审理中，原告提交2015年11月6日沈保进出具给吴国圣的欠B库通风工资55000元的欠条，认为该部分人工工资已由原告代为支付。南京高科公司认可远洋镇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因审计还未完成，工程中涉及增项、签证，实际还未完成最终结算，后续支付金额还不能确定。远洋镇江公司提供南京高科公司出具的支付函、向南京高科公司、南京高科二分公司以及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汇款凭证认为已支付工程款合计16294360.45元。本案诉讼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63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600元。本院认为，根据（2016）苏1191民初3614号、（2017）苏1191民初782号案件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调解协议以及远洋镇江公司向南京高科二分公司支付二期消防工程工程款可以确认，南京高科公司在承包远洋镇江公司香奈城二期相关消防工程后交由南京高科二分公司具体施工，南京高科二分公司又与原告签订相关施工合同，也与原告提交的二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相印证。南京高科公司和远洋镇江公司都表示未签订香奈城一期的相关合同，但远洋镇江公司也未提交原告一期合同中所涉的27#、29#、30#楼通风排烟系统工程具体的承包施工单位。故对原告与南京高科二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南京高科公司辩称的原告伪造合同或与沈保进串通后补合同等，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还款协议书》的签订时间虽是在南京高科二分公司注销之后，但却是对注销前相关工程所欠工程款的确认以及分期付款的承诺。南京高科二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对外权利、义务应由总公司，即南京高科公司享有和承担。故南京高科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63046元。原告主张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逾期付款利息，但《还款协议书》中对违约金有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确定，具体为963046元×15%=144456.9元。律师代理费以及财产保全保险费等为主张权利支出的费用在《还款协议书》中有约定，原告主张由南京高科公司承担，本院予以支持。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系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但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远洋镇江公司提交的两份合同，总价款为17192105.08元，按照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应付至合同价款的80%即13753684.064元。南京高科公司及远洋镇江公司均陈述涉案工程尚未审计结束，目前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完毕。远洋镇江公司还提交了已支付16294360.45元工程款的凭据，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远洋镇江公司存在欠付的工程款的事实，故其对远洋镇江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靖江市富贵风通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63046元、违约金144456.9元，合计1107502.9元。二、被告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靖江市富贵风通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63000元。三、驳回原告靖江市富贵风通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其他费用1600元，合计20634元。由被告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附上诉须知）审 判 长  杜薇薇人民陪审员  王 艳人民陪审员  陈 鸣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梁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