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然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冯京西路1号雍景香江3幢30-32号。法定代表人：罗鹤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平，广西洵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市玄武区斯凯孚会展服务中心，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88号2幢4015室。经营者：徐国翔，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月，江苏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然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然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玄武区斯凯孚会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斯凯孚中心）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然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斯凯孚中心返还然泉公司服务费129850元，由斯凯孚中心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斯凯孚中心交付的规划方案电子文档是否存在缺少内容（缺页)的问题。2018年6月11日，斯凯孚中心向然泉公司工作人员罗森辉发送了一份文件名为“第一阶段细案（不包括营销）”的压缩文件（以下简称细案），该电子文档已由斯凯孚中心在其第一次提起诉讼时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本案中，斯凯孚中心提交的“完整方案”第28页至37页、第74页至79页的内容均与营销相关。前述细案与“完整方案”的内容并不一致，“完整方案”是斯凯孚中心本次起诉时为达到其诉讼目的对原提交的细案进行修改形成，属于变造证据，不应采信。2.关于全年品牌建设分析、全年品牌建设规划、企业员工能力培训规划内容缺失的问题。将“完整方案”与细案内容对照可知：“完整方案”第10至28页内容在细案文档名为全年品牌建设规划当中，文档内主标题为“广西然泉年品牌项目分析”，接着第一个副标题为“广西然泉品牌建设规划”，但通篇没有全年品牌建设分析的标题。因此，斯凯孚中心所提供规划的没有分析基础，不符合实际、不具有实用性，不能达到合同目的，全年品牌建设分析和全年品牌建设规划项目实际并未完成。3.根据案涉合同附件，员工培训有两个项目，一是企业员工岗位管培规划，二是企业员工能力培训规划。但细案并未涉及“能力要求考核指标”等内容，故企业员工能力培训规划项目实际没有完成。二、一审判决然泉公司继续向斯凯孚中心支付报酬无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斯凯孚中心并未完成整个品牌项目咨询规划工作。2018年6月，斯凯孚中心向然泉公司提交规划方案后，然泉公司就其中存在的问题提出了修改意见，但然泉公司并未给予积极回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验收标准为“得到然泉公司认可”。但是，当然泉公司在整改告知函中提出相关问题后，斯凯孚中心以不属合同范围为由予以拒绝。由此可见，斯凯孚中心并未尽到解释说明的义务，一审判决仅从文档数量确定工作量，认定其已经完成大部分工作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2.斯凯孚中心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编目结构提交工作成果，无法与合同附件所约定的22个项目内容一一对应，属于违约行为。且内容过于理论，甚至偏离主题。如，斯凯孚中心提交的“完整方案”第52页分析了不同商圈人群偏好什么类型的手机，但纵观整个方案，看不出该分析与那一部分的规划内容有关联。3.因斯凯孚中心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瑕疵，然泉公司不应支付报酬。本案案由应定为技术咨询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规定，斯凯孚中心完成的工作不具使用价值，应免收报酬。即使本案按照承揽合同进行处理，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定作人也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无论本案为何种法律关系，违约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质量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以斯凯孚中心完成大部分工作内容为由判决然泉公司支付70%的报酬，无法律依据。三、斯凯孚中心依法应退还已支付的服务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斯凯孚中心对然泉公司提出的整改意见没有作出合理回复，在没有通过验收的情况下责令然泉公司支付剩余的服务费，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现然泉公司主张斯凯孚中心退还已支付的款项129850元以挽回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斯凯孚中心辩称，斯凯孚中心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工作成果，现然泉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工作成果，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应当支付尾款。斯凯孚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然泉中心支付拖欠的尾款241150元及逾期利息（自迟延履行之日即2018年8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然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5月7日签订的《品牌项目咨询规划合作条款》；2.斯凯孚中心退还预收的服务费129850元；3.斯凯孚中心支付违约金18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7日，斯凯孚公司与然泉公司签订《品牌项目咨询规划合作条款》一份，约定：然泉公司委托斯凯孚中心进行品牌项目咨询规划相关内容的诊断、分析、咨询及规划工作,具体工作内容和日程安排以双方协商安排为准。方案有效性将根据项目性质不同而变化，依据然泉公司要求结合斯凯孚中心实际对市场分析诊断之后出具的认可方案为准（有效性由然泉公司、斯凯孚中心盖章确认）。自预付款收到后次日开展工作，以25个法定工作日（最终）时间为该项目整体周期。然泉公司有权对方案提出建议，斯凯孚中心根据然泉公司要求作出适当调整，并以书面形式确认（签字盖章有效），以确保斯凯孚中心能够做出相应的调整和安排。斯凯孚中心所做的一切工作成果的归属权（包括知识产权）与解释权属然泉公司所有（未付全款前，均以只读文档方式发送审阅，所有款项支付完成后，将源文件统一交付，斯凯孚中心删除源文件，以保证然泉公司权益不受损害）。合同价格总计37.1万元（即企业项目咨询服务费、税率、交通费及其他因项目产生的额外费用），合同总价为含税价格（税率6%）。合同签订后当日内，然泉公司向斯凯孚中心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5%即129850元作为预付款，项目全部完成并经然泉公司验收后，斯凯孚中心提供全额发票，然泉公司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剩余款项，计合同总金额的65%即241150元，如然泉公司在斯凯孚中心完成合同约定的事项且提供发票后，然泉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未付款额的3‰向斯凯孚中心支付违约金。验收的标准是验证品牌项目咨询规划细案及内容是否完善，经斯凯孚中心认可，双方签字盖章，方可验收接纳。双方中任何一方单方面毁约以致本合约不能顺利实施而使守约方或其他方蒙受损失的，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或其他方的损失，所赔偿损失额度不超过本合同标的额的100%；如出现未能按照合约要求，文件数量，完成时间等要求完成工作，斯凯孚中心应承担责任，或扣除相应的款项；如问题出现严重的，然泉公司有权扣除最高为项目总金额的50%的款项作为违约金，因不可抗力而造成的顺延或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的顺延除外。在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如需要，双方可另定补充协议及附件，该协议或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内容。该合同附件1品牌项目咨询规划细案内容载明，品牌项目咨询规划的三重效应为品牌预警、企业成长、营销指导。在品牌项目咨询规划结构说明中提到，通过专属定制、全面规划、合理分析场景构建、用户管理、内容创意、视觉设计的各个组成部分，完成品牌搭建的基本内容。其中一、场景构建，是基于消费者需求的洞察，通过潜在受众用户的分析，用户画像设定，预见未来产品更具市场机会的场景表达，由此指导品牌建设的全周期企划，并以此形成对项目品牌系统的合理运营，包括全年品牌项目分析、全年品牌建设分析及建设规划、全年品牌营销模式分析及营销阶段规划、企业员工岗位管培规划及能力培训规划。二、用户管理是为了让品牌通过用户说话，通过用户传播；从顶层原点为品牌搭建用户分类体系，从年龄层级、喜好、个人兴趣点等方面将不同用户契合的营销模式注入品牌的血脉，包括潜在用户分析、用户圈层分析规划、精准用户群分析及规划、互联网经济用户信息传播分析及规划、实体渠道传播分析和规划。三、内容创意是为了让产品在投放后成为消费者倾心的不二之选，并以矩阵思维传播出去，通过分析寻找规范、优质的内容平台，用场景思维通过艺术、借势、爆款内容等手法，更好的服务投放后的各项工作。包括营销传播渠道创意点分析、线上活动创意点分析及规划、线下活动创意点分析及规划、企业文化和产品传播点创意规划。四、视觉设计（预案）是把设计归类为感官的体验，从平面的感官到空间的感官，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品牌所思所想。包括产品设计包装规划、产品包装预案。五、其他，包括短视频用户分析报告及产品投放规划、内容传播KOL预案。该附件载明细案共计五个板块、22个项目，对每个项目的内容简要和目的均做了具体描述其中：全年品牌建设分析及规划项目的内容简要约定：两个细化方案通过对当年品牌建设过程中，预期的问题和关键时间节点进行考量，并在整体规划中做出对应的方式说明；企业员工能力培训规划项目内容简要约定：关于所需岗位和员工能力要求考核指标等；营销传播渠道创意点分析项目内容简介约定：营销渠道分销、创意点展示说明、不同渠道类比分析和最优策略（预案123）；产品包装预案项目的本案目的：设计原创制作的N个产品包装，作为前期选择和投放后的设计指导等。该合同附件2品牌建设第二阶段后续服务附属协议载明，本附件是基于第一阶段品牌项目咨询规划工作完成后所提供给的后续服务，经双方友好协商，由斯凯孚中心提供后续服务，双方于第一阶段完成前一周内签署第二阶段正式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合同签订后，然泉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向斯凯孚中心支付品牌建设服务费129850元。斯凯孚中心于2018年6月通过微信的方式交付了上述合同所涉品牌项目咨询规划方案。根据斯凯孚中心在本案审理中提交的规划方案记载，方案的主要内容为：第一部分场景构建，主要对然泉品牌所涉的猪肉进行了市场、人群等调研论证；分析部分竞牌产品的优势，建议将然泉品牌打造成一款轻奢黑猪肉，并提出塑造合理背景建立全网效应；提出了全年的营销节点；对然泉品牌部提出了三二三的10人结构，概述了各岗位的分工和协作关系，展望了培训规划等，所占篇幅为整体方案的一半。在该部分中，斯凯孚中心对附件1所涉内容基本做了回应，但部分细节未能予以优化。第二部分用户管理，结合第一部分中营销模式分析中的市场分析、消费者认知等部分，斯凯孚中心通过调研、数据等手段进行了多维度的分析和规划。第三部分内容创意，斯凯孚中心主要对竞品品牌进行了优缺点分析对比然泉项目优势提出了对抗的方向，但未提供附件1中所涉的最优策略（预案123）等内容。第四部分视觉设计，对产品包装色彩进行了分析，但仅提供了部分其他品牌的包装参考，未能提供本产品的相关包装预案等。第五部分其他，对相关短视频及KOL用户群进行了分析。案涉“2018广西然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品牌营销项目规划整体预备方案”，已由斯凯孚中心于2018年7月12日向深圳市创意设计知识产权促进会进行原创作品备案，并取得相应备案证书。2018年7月10日，然泉公司向斯凯孚中心发出整改告知函，载明两公司于2018年5月7日签订了《品牌项目咨询规划合作条款》，2018年5月27日签订了企业宣传片合作协议。根据两合同的5.1规定，第一阶段细案和企业宣传片VCR未能让我方认可，未能达到验收标准，分别为：1.对于我方产品进行品牌包装、缺少能打动我方的品牌故事叙述，作为品牌推广故事线十分重要；2.细案过于理论，缺乏切实有效的落地实施方法路径；3.经过初期培训后观察，我方公司现有人员并不能胜任细案中的要求，我方判断，若与贵司进入第二阶段实施细案后，不能产生细案中所说效果；4.细案中提出电商作为我方产品的重要销售渠道，以细案中提出的人员配置是没有办法兼顾运营好电商平台，从而判断细案中所提的投入产出不能达成；5.我方对细案实施后是否能达成预期效果存在质疑。企业宣传片VCR…品牌建设和营销规划对我方公司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贵公司所规划的第一阶段细案和企业宣传片VCR未能达到我方要求，为此特向贵公司发函通报要求贵公司于7月30日前，拿出切实可行的品牌项目咨询规划细案和使用于市场营销的宣传片VCR。2018年7月16日，斯凯孚中心对上述函件予以回复，具体为：1.关于方案回函内容--自2018年5月7日签订《品牌项目咨询规划合作条款》后，根据该合同约定，且经过双方多次沟通商定，方案内容主要包括企业诊断、分析、咨询及规划工作，我方于该项目执行期间，将方案陆续交由罗森辉，经过了数十次修改后，形成最终定稿方案，并于2018年6月11日，将PDF格式的电子版文件，统一交由贵方罗森辉，共交付11个文件，共计449页，内容格式为PDF文档，涉及内容远超承诺的22项，截止此时，我方已完全履行己方义务，现方案内容除合同以及细则外，我方还额外提供以下服务，内容包括由我方原创设计的定制版岗位招聘海报6张、岗位招聘要求一份，品牌部日常工作安排及管理，员工的基础能力培训及案例解说…；期间我方人员多次参与你方组织的活动中，并先后三次前往你处进行现场指导、帮扶、差旅费用均由我方自行承担，我方所做工作已大大超出了合同约定内容，但你方自2018年6月10日后，迟迟不予验收，现已超出合同约定期限。2.针对你方电子函中的建议--（1）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是原合同没有的条款，已超出服务范围，我方有权不予修正；（2）请贵公司根据希望修改内容提供给我方所需数据及相关资料；（3）其中关于VCR…3、现本公司根据合同规定，对贵公司送达此回函，并产生如下法律效应--（1）限自2018年7月16日起，次日开始计算，十个工作日内，针对合同与约定范围内的具体约定作出最后一次修改，请贵公司于回函送达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仔细阅读已交付的方案PPT，并提出具体的修改要求，具体到PPT哪一页或细则中哪一项，针对特定事项提出具体需要修改的细节且明确要修改的内容，且要修改的内容不能超过合同约定涉及规划以后的执行部分。修改完成后于方案送达次日开始计算，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尾款，为合同总金额的65%，共计241150元。（2）若回函送达后十个工作日之内没有具体修改要求或提供具体要求仍然超出合同约定，不属于第一阶段约定的相关内容，我方将不予重复回函，根据本合同5.2中规定…，我方将视为送达的最后一份完整方案为已验收，请贵公司于验收次日开始计算，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审理中，斯凯孚中心主张，之所以未对上述整改函予以响应，是因为其中第一条、第三条属于第二阶段执行过程中细化事宜，而案涉的第一阶段只做具体规划；其中第二条、第五条在开会时已经予以了解答；第四条是因为产品尚未上市、电商渠道尚未开通，所以暂时提供不了相应的意见。一审另查明：1.审理中，双方对斯凯孚中心在合同履行中交付的工作成果内容，以及内容是否完整存在以下争议：（1）关于斯凯孚中心交付规划方案内容问题斯凯孚中心陈述，其除向然泉公司交付规划方案的电子文档外，还针对电子版进行了修改，于2018年6月26日在然泉公司开会时，交付了新的文字版本，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规划方案就是文字版本所对应的内容。但然泉公司仅认可收到了电子版，否认收到文字版，并主张其收到的电子版与斯凯孚中心在本案中提交的规划方案相比，缺少了28-37、74-79页的内容。然泉公司主张缺少的28-37、74-79页，根据标题所示属于全年营销规划，该几页通过对我国猪肉市场的分析，结合然泉黑猪的特点，规划了首战五城的营销区域；通过对消费者的消费特征分析、购买黑猪的人群机构分析以及主要竞品的梯队划分，提出了然泉的市场夹缝定位，并做了营销节点概述。（2）关于规划方案同内容是否完整问题然泉公司主张规划方案缺少全年品牌建设分析、全年品牌建设规划、企业员工能力培训规划三个项目。斯凯孚中心陈述，规划方案所标注的小标题与附件1所载明的22个项目不能完全对应，系因为逻辑上的关联性导致不能如说明书一样，对每个目录进行一一对应。为此，斯凯孚中心将附件1中各项目在PPT中具体的位置和内容进行了说明：规划方案中第10-16页属于全年品牌建设分析、17-28页属于全年品牌建设规划，39-47属于员工能力培训规划。根据附件1记载，全年品牌建设分析、全年品牌建设规划两部分需通过两个细化方案对当年品牌建设过程中，预期的问题和关键时间节点进行考量，并在整体规划中作出对应的方式说明，方案中虽然谈到了裂帛、钻石小鸟的方案，但是并未对该两品牌进行详细分析，而是就线上线下进行了营销分析；附件1对员工能力培训规划约定，该部分主要是涉及品牌建设过程中所需岗位和员工能力要求考核指标，阶段规划员工参与执行的预计人数安排、新老员工的岗位技能需求，企业培训内容、员工答疑时间、各类岗位培训时间周期。在斯凯孚中心交付的规划方案中，提到了三二三的10人结构的概念、概述了岗位需求效果方向、现有岗位不足、各岗位职责及协作关系等，未涉及所需岗位和员工能力要求考核指标等具体内容。2.针对2018年7月16日回函中提到的额外服务和涉迟延验收的情形，斯凯孚中心补充提供了下述证据：（1）关于额外服务问题，斯凯孚中心提供了然泉公司员工的工作日报。在6月20日韦邹毅的日报中谈到今日工作安排包括“针对消费者群体划分三个主要用户群”“分析商旅人士的消费兴趣和行为习惯”；在付发磊6月20日的日报中谈到工作内容包括“白领人群电商购物习惯分析”“深圳热门商圈及周围住宅区资料整合”；廖海霓6月20日的工作日报谈到“配合常总进行品牌规划的相关分析工作”，斯凯孚中心主张这里的常总是斯凯孚中心的项目负责人常欣；李德成6月22日的工作日报谈到“分析美食论坛中的热门菜品、分析主流平台app特色、收集美食社区亮点服务项目等”；韦邹毅6月26日的工作日报谈到“参与培训消费人群分析课程”等等。然泉公司对工作日报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然泉公司所参与的该部分事务是对所提交方案进行验证的工作，不属于验收也不属于按照方案进行了实际操作。然泉公司还提供了群聊天记录，记录中斯凯孚中心安排然泉公司人员调查热门商区、热门餐厅、热门菜品、推销内容等。然泉公司认可微信群中有其人员，但是没保留聊天记录致无法核实微信群聊天记录真实性，斯凯孚中心亦未能提供微信群聊天的原始载体。（2）关于涉迟延验收问题，斯凯孚中心提供了其项目负责人常欣与然泉公司品牌负责人唐总的微信聊天记录。在2018年6月20日的聊天记录中,斯凯孚中心项目经理常欣谈到“唐总您好，原定今晚我和董事长沟通近期安排，但是罗董事长今晚接待客户，我刚已经将需要沟通的内容以图文形式，发送您和…的邮箱中，麻烦查阅”“后期和董事长…我们希望保持一周…沟通一次的安排…保持实际工作对接和安排，您觉得这样安排是否可以？”，对方回复“我也还在外，我认为可以的”。2018年6月25日，斯凯孚中心问“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咱们继续研讨方案？哪怕晚上也可以，我们已经连夜加班，把东西赶制完成了。”，对方回复“明天早上吧”。在2018年6月30日的记录中，斯凯孚中心员工谈到“唐总，明天您和董事长有空的话咱们约个时间吧，眼看又过了一个月了，咱们得抓紧时间把内容敲定一下呀”，对方回复“早上好，我等下去办公室，下午开始我们就开忙了三天有机认证的接待工作和院士专家会谈”，斯凯孚中心回复“…我们已经按您和董事长的意思，改完稿子了，一直无意义的等待着，对咱们双方都无意…”，对方回复“我们一直在办公室等”。然泉公司对有关微信真实性未予确认，斯凯孚中心亦未能提供上述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3.斯凯孚中心为证明在双方间合同中所涉细案的具体内容，提供了斯凯孚中心项目负责人常欣与然泉公司项目人员罗森辉的通话录音。在2018年7月20的录音中，斯凯孚中心问“能不能谈谈”，然泉公司回复“我这两天把那个细案梳理出那个框架出来，…回去跟他们把那个标准讨论出来”。斯凯孚中心问“之前咱们定的包括，也可能就像你说的当时他们听我讲那个，就是签合同之前不是把那个细案具体做哪些东西讲了一下吗，有可能就按你说的当时他们不感兴趣，玩手机，没有听，致使后来听到说这个，做这个规划能挣钱，他们才决定签这个合同，但是这个东西正常流程上我讲了，而且我说的很清楚，这个是规划”“大方向定完了你才能去你具体哪一步怎么走”…，然泉公司回复“对”“对”“我这里面的想法也跟他们的不一致…”2018年7月28日，斯凯孚中心常欣和然泉公司罗森辉再次通话，斯凯孚中心谈到“我们这合同里面签的是这个方案是规划性质的，对吧”，然泉公司回复“嗯嗯”，斯凯孚中心又谈到“然后这一块却，之后呢我们把这一块儿做完了，然后你昨天晚上，要求的那个不管是叫实操的这个方案还是说后面细化的方案，这个东西他原本是定在第二阶段的，对吧”“这个合同之外的”，然泉公司回复“嗯嗯”等。4.根据然泉公司提供给斯凯孚中心的然泉公司宣传册记载，然泉公司主打黑猪产品，并以其种植的构树形成循环种养产业链，突出食品安心的宗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品牌项目咨询规划合作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该合同约定然泉公司委托斯凯孚中心对其企业品牌建设、企业人员考核和营销体系等相关内容进行诊断、分析，并提出相应咨询、规划工作方案，即斯凯孚中心按照然泉公司的要求，完成并提供咨询规划方面的智力成果，并由然泉公司支付报酬，因此，案涉合同的性质应为承揽合同。一、对于争议的斯凯孚中心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斯凯孚中心交付然泉公司的PPT方案是否存在缺页情形。然泉公司辩称斯凯孚中心提供的规划方案电子档缺少第28-37页、74-79页。本案中，斯凯孚中心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案涉规划方案的PPT电子文档已通过电子传输的方式发送给然泉公司，然泉公司亦认可收到。然泉公司陈述电子版存在缺页情形，但其未能提供电子版的规划方案。且根据PPT所记载内容显示，27页结尾的是标题“广西然泉品牌项目规划”，其后所涉内容均与标题不符，在仅有标题而无内容的情况下，然泉公司在斯凯孚中心交付方案后一个月的时间中，虽多次对规划方案内容提出修改意见，但却未提及缺页情形，因此，对然泉公司辩称电子文档存在缺页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斯凯孚中心交付规划方案内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为：验证“品牌项目咨询规划”细案及内容是否完善，经然泉公司认可。即斯凯孚中心完成的规划方案要具备案涉合同约定的项目，且内容得到然泉公司认可。审理中，然泉公司称规划方案缺少品牌建设分析、品牌建设规划、企业员工能力培训三个项目。斯凯孚中心辩称系因书写逻辑的问题，故未做到一一对应，并对上述三个项目的内容在规划方案中进行了明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斯凯孚中心的解释，应认定上述三个项目在规划方案中均得到基本响应。但案涉合同不仅约定了22个项目，同时还在各项目中以“内容简要”和“文案目的”的方式对各项目进行了说明，并对部分项目的规划方案提出了具体的要求，结合项目简要和文案目的看，斯凯孚中心的规划方案存在部分项目内容未详细展开的情形。如：全年品牌建设分析及规划中缺少了“通过两个细化方案对当年品牌建设过程中，预期的问题和关键时间节点进行考量”等内容；在员工能力培训规划中缺少“所需岗位和员工能力要求考核指标”等具体内容；在营销传播渠道创意点分析未能找到最优策略（预案123）所对应的内容；在产品包装预案环节未看到原厂制作的N个产品包装等。案涉规划方案系智力成果，其内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得到然泉公司认可”，缺乏明确判断标准。根据然泉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发送给斯凯孚中心的整改函以及斯凯孚中心的回函看，然泉公司对斯凯孚中心交付的规划方案提出了明确的5条整改意见，斯凯孚中心回函称其中1、3、4条整改意见超出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本案审理中，斯凯孚中心称整改函中第2、5条已在开会时予以解答，其他整改内容属于第二阶段执行过程即合同附件2约定的后续服务范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然泉公司所提整改意见中第5条系关于企业宣传片VCR的内容，与案涉合同无关；然泉公司所提其他修改意见，如整改意见第3条系然泉公司对斯凯孚中心规划方案可行性提出异议，并不涉及规划内容的细化实施，现斯凯孚中心对整改意见仅辩称属后续服务范畴、开会时已口头解答，其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斯凯孚中心交付的规划方案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得到然泉公司认可”的验收标准。综上，斯凯孚中心制作的规划方案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3.关于斯凯孚中心诉称因然泉公司拒绝验收工作成果，应视为其交付的工作成果已验收合格，且斯凯孚中心组织然泉公司员工对方案进行执行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定作人在接收定作物后，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进行检验，未在合理期限内检验并通知承揽人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本案中，因斯凯孚中心交付的规划方案不符合同约定验收标准，在然泉公司提出修改意见后，斯凯孚中心未能按照然泉公司的要求进行修改，因此，案涉合同履行中并不存在然泉公司为自己利益故意拒绝验收情形。其次，斯凯孚中心交付的工作成果系规划方案，斯凯孚中心提供的工作日报等证据，只能证明然泉公司工作人员按照斯凯孚中心的指导进行了消费人群、热门美食等调研工作，而上述工作是属于第一阶段的潜在用户及用户圈层分析部分或是在第二阶段才开始完成，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因此，斯凯孚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然泉公司实际使用斯凯孚中心提供的细案。综上，斯凯孚中心已交付工作成果不符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二、关于然泉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问题。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品牌项目咨询规划合作条款》的性质为承揽合同，现斯凯孚中心交付的工作成果未能通过验收，案涉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然泉公司然泉公司诉请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三、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问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然泉公司作为定作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但应当赔偿因此造成承揽人的损失。本案中，斯凯孚中心作为承揽人为完成规划方案，进行了前期调研、指导等工作，也向然泉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并根据然泉公司的要求，多次对规划方案进行修改，应当认定斯凯孚中心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为然泉公司提供企业品牌咨询分析和规划方案的大部分工作内容，现然泉公司解除双方间的承揽合同，应当向斯凯孚中心支付已完成工作部分相对应的报酬。对斯凯孚中心诉请要求然泉公司支付全部余欠241150元尾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然泉公司反诉要求斯凯孚中心退还预付款、支付50%合同价款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违约条款约定：“如出现未能按照合约要求，文件数量，完成时间等要求完成工作，斯凯孚中心应承担责任，或扣除相应款项。如问题严重的，然泉公司有权扣除最高为项目总金额的50%的款项，作为违约金”。根据该条款约定，然泉公司有权扣除斯凯孚中心未能完成部分工作相对应的款项，并非无需支付已完成工作部分的报酬，因此，对然泉公司反诉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品牌项目咨询规划合作条款》应予解除，然泉公司应对斯凯孚中心已交付工作成果向然泉公司支付相应报酬。据此，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双方于2018年5月7日签订的《品牌项目咨询规划合作条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然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斯凯孚中心报酬129850元；三、驳回斯凯孚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然泉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458元、反诉费3015元，合计5473元，由斯凯孚中心负担2473元，然泉公司负担3000元。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然泉公司持有的异议同其上诉状意见一致，斯凯孚中心不持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及证据交换。然泉公司有关案涉方案的光盘一份，拟证明该光盘所载明的方案内容与斯凯孚中心一审提交的所谓完整方案内容不一致。经质证，斯凯孚中心认为其已经提交了全部方案内容，但因然泉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存在易被修改的可能，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因然泉公司未提交该份证据原始载体，且斯凯孚中心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在于：1.斯凯孚中心交付的工作成果有无通过验收；2.然泉公司以斯凯孚中心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是否充分；3.然泉公司应否继续向斯凯孚中心支付服务费用129850元。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斯凯孚中心应当向然泉公司提供完整的规划方案。但据在案证据显示，斯凯孚中心所交付的规划方案存在部分内容缺少以及方案部分编排与合同约定的规范方案编制结构难以一一对应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已有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斯凯孚中心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并无不当。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针对斯凯孚中心提交的规划方案，然泉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向斯凯孚中心发出整改告知函，但内容主要涉及规划方案缺乏有效的落地实施方法路径、然泉公司现有人员不能胜任方案的要求以及对方案实施后投入产出预期效果的质疑等，并未涉及前述内容缺少及方案编制结构存在的问题。针对然泉公司的整改告知函，2018年7月16日，斯凯孚中心回函明确表示：除告知函中超出服务范围的部分不予修改外，然泉公司应于回函送达后的十个工作日内提出具体的修改要求，若回函送达后十个工作日之内没有具体修改要求或提供具体要求仍然超出合同约定，不属于第一阶段约定的相关内容，斯凯孚中心将不予重复回函，将视为送达的最后一份完整方案为已验收。此后，然泉公司并未对斯凯孚中心的回函进行回复提出具体修改要求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可见，双方对方案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反复协商沟通，斯凯孚中心并不存在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或拒绝履行合同的情形，更未导致然泉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然泉公司以斯凯孚中心构成根本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因斯凯孚中心交付的工作成果尚未通过验收，案涉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然泉公司作为定作人，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是，然泉公司应赔偿给斯凯孚中心造成的损失。斯凯孚中心已完成了前期调研、指导等工作，且交付了大部分的工作成果，一审法院酌定然泉公司支付合同约定报酬的70%，于法有据。因此，然泉公司除已经支付的预付款129850元外，仍需向斯凯孚中心支付129850元。综上所述，然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7元，由上诉人然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