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拓创模具厂，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经营者：韩建清，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亮，江苏优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市凯德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法定代表人：郑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阴市拓创模具厂（以下简称江阴拓创厂）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凯德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滁州凯德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阴拓创厂上诉请求:1、驳回滁州凯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滁州凯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2017年4月份的订单，江阴拓创厂如期交货到滁州凯德公司厂,但滁州凯德公司没有安排人接收。2017年3月份,滁州凯德公司完不成华凌公司订单的一半,后面订单减少与江阴拓创厂毫无关系。因订单减少，滁州凯德公司收到货也用不上,所以故意不收货。后来有订单了才让江阴拓创厂把货送过去,不能说是江阴拓创厂导致滁州凯德公司订单减少，江阴拓创厂没有违约。2、2018年1月4日的订单，因为滁州凯德公司的配套塑料件没有及时到位才导致江阴拓创厂仅交付部分,也没有因为不合格退货的说法,江阴拓创厂是按时交货的。2018年1月28日的订单，江阴拓创厂已经邮件回复表示拒绝该订单。滁州凯德公司明知江阴拓创厂放假了,且已经拒绝接单,仍在2018年1月29日、30日下单是自己安排不当，应自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后滁州凯德公司电话联系并许诺单价加1元，江阴拓创厂同意，滁州凯德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重新下订单，要求江阴拓创厂于2018年2月7日交货，江阴拓创厂并未交货”、“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滁州凯德公司在职员工18人”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江阴拓创厂已经接受了1月份3份订单而未交货,构成违约错误。3、一审庭审中,没有证据证明滁州凯德公司有几人停工,停工多久,具体停工的原因,仅有滁州凯德公司自己随意说按11人、每天停工9小时、十天时间计算。没有合法完整的考勤表和工资表。一审法院酌定损失没有依据。滁州凯德公司答辩称，1、江阴拓创厂上诉认为2017年4月份送货没有人收货，滁州凯德公司故意不收货，没有证据予以佐证。2、关于2018年1月4日的订单，江阴拓创厂称没有交付配套的塑料件，是按时交货的，也没有因为不合格退货，陈述不属实。在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的庭审记录中，江阴拓创厂承认了1月15日退货了。按照江阴拓创厂陈述的送货时间、退货时间，江阴拓创厂也没有把货送齐。3、2018年1月28日滁州凯德公司向江阴拓创厂下单后，江阴拓创厂回复冰雪天气工人回家了。后来滁州凯德公司电话联系江阴拓创厂，江阴拓创厂表示工人少，订单比较紧，价格太低了，所以把价格从39元调到40元，且把交货时间从2月5日改为2月7日，且交货数量从1000套变更成2月7日先交500套。2018年1月30日，滁州凯德公司下订单给江阴拓创厂，但是江阴拓创厂没有回复。根据合同约定，如果24小时之内没有回复就等于默认，所以江阴拓创厂是事实违约。当时滁州凯德公司供应商只有江阴拓创厂一家，江阴拓创厂违约，给滁州凯德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滁州凯德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江阴拓创厂支付给滁州凯德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6.32万元和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算起）；2、诉讼费与保全费由江阴拓创厂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江阴拓创厂系个体工商户。2017年3月27日，滁州凯德公司与江阴拓创厂签订一份《交易基本合同》，约定：滁州凯德公司定期或不定期向江阴拓创厂发行订购单，订购单就明确产品名称、数量、价格、交货期限等项目，江阴拓创厂按滁州凯德公司订单所附的图纸生产提供产品，江阴拓创厂应在接到订购单24小时内回签，对滁州凯德公司订购单内容有异议时，应于回签时提出，由双方再行协议，否则视为江阴拓创厂同意接受订购单的相关要求。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期满后，如双方无解除合约之表示时，本合同自动延续一年，同时约定“如果江阴拓创厂不能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交货，乙方应将不能交货的情况或更改后的交货日期和交货数量立即通知甲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甲方因此而造成生产直接损失，按停工待料30元/人/小时扣罚……”等。2017年4月初，江阴拓创厂按滁州凯德公司的订购单要求送货至滁州凯德公司，因滁州凯德公司下班无人收货，江阴拓创厂便将货物拉回。2017年7月江阴拓创厂才又将货物送至滁州凯德公司。因江阴拓创厂迟延交货，致使滁州凯德公司的客户合肥华凌股份冷柜工厂从滁州凯德公司的订单减少。2018年1月4日，滁州凯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江阴拓创厂订购不同型号的不锈钢边框共4000根，要求在2018年1月12日交货。江阴拓创厂于1月10日交付部分货物，因货不合格于1月15日退货，1月22日交货。2018年1月28日滁州凯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江阴拓创厂订购一定数量不同型号的不锈钢，要求在2018年2月2日交货，江阴拓创厂回复“因冰雪天气、厂里放假。工人都回家了”，后滁州凯德公司电话联系并许诺单价加1元，江阴拓创厂同意，滁州凯德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重新下订单，要求江阴拓创厂于2018年2月7日交货，江阴拓创厂并未交货。2018年1月30日，滁州凯德公司又通过电子邮件向江阴拓创厂订购一定数量不同型号的不锈钢，要求2018年2月5日交货，江阴拓创厂未交货。另查明：2019年3月，江阴拓创厂就滁州凯德公司以前拖欠的货款在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滁州凯德公司给付货款66590元。庭审中，江阴拓创厂陈述“双方平时是电话和邮件订货的，2018年元月，（滁州凯德公司）是向我公司下三个订单，但是只做了一个，但是被告（滁州凯德公司）一直答应农历春节年前就付清余款的，但是被告一直未付前面的款项，且工人也放假了所以就没有供货。……。”该案中，对江阴拓创厂主张2017年9月份的对账单载货款，滁州凯德公司辩称该对账单其司虽签章确认，该对账单载货物数量也无异议，但单价不实从而总金额多算了。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956号判决书判决滁州凯德公司支付江阴拓创厂货款66590元及利息，现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滁州凯德公司在职员工18人。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27日，滁州凯德公司与江阴拓创厂签订的《交易基本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交易基本合同》及基于该合同下的4份订购单对双方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滁州凯德公司向江阴拓创厂下了4份订购单，江阴拓创厂对滁州凯德公司的2017年4月份订单项下的货物迟延交付，而2018年1月份的三份订单，江阴拓创厂也已收到，江阴拓创厂除交付了1月4日订单项下的部分货物外，1月28日、30日的订单项下的货物未交付。江阴拓创厂辩称滁州凯德公司2018年1月28日下订单时，就已告知滁州凯德公司已放假，滁州凯德公司不应在1月30日还下订单，无人处理滁州凯德公司的订单，因此责任应由滁州凯德公司承担。根据双方《交易基本合同》关于江阴拓创厂应在接到订单24小时内回签，对订单有异议时，应于回签时提出，否则视为江阴拓创厂同意接受订购单的相关要求的约定，江阴拓创厂收到订单邮件未作处理，且在（2019）苏0281民初1956号案中，江阴拓创厂在庭审时也陈述接受了滁州凯德公司2018年1月份的3份订单，因滁州凯德公司未付前面拖欠的货款加之工人放假就没有供货，因此江阴拓创厂的此项辩称该院不采纳。江阴拓创厂接受滁州凯德公司的3份订单而未交付货物，已违约。双方的《交易基本合同》约定若江阴拓创厂违约应按30元/人/小时扣罚，该院酌定按滁州凯德公司10名工人、每天工作8小时、江阴拓创厂4份订单每份订单项下的货物交付迟延10天来计算，江阴拓创厂应支付滁州凯德公司违约金96000元（30元/人/小时×10人×8小时×10天×4次），滁州凯德公司主张利息，无依据，该院不支持。双方因2017年9月份对账单产生的纠纷已在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956号案处理，该案诉讼中滁州凯德公司作了对账单中单价多结算导致总货款多算的辩称，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未予采纳，判决现已生效。滁州凯德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再行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该项请求该院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阴市拓创模具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滁州市凯德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96000元；二、驳回原告滁州市凯德玻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4元，由原告滁州市凯德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64元，被告江阴市拓创模具厂负担2100元；诉讼保全费820元，由被告江阴市拓创模具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江阴拓创厂举证了下列证据：证据一，证人张某、缪某出庭作证。证明：江阴拓创厂与滁州凯德公司是来料加工的关系，只有滁州凯德公司提供塑料件，江阴拓创厂才能进行加工。证据二，2018年1月份的天气情况打印表一张。证明：因天气原因江阴拓创厂厂里放假，没有工人在厂里工作。滁州凯德公司认为，对证据一，两个证人是工人，只知道部分产品的加工工艺，不太清楚大部分退货的主要原因；两个证人陈述产品的工序，证明了不锈钢和塑料件是可以完成分开，独立生产的；也证明了滁州凯德公司只是为了节约成本才让江阴拓创厂组装的。对证据二没有意见，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滁州凯德公司在江阴的三家供应商都正常工作。滁州凯德公司举证了《基本交易合同》一份。证明：因为江阴拓创厂不能按期交货，滁州凯德公司在2017年6月份重新找了一家不锈钢供应商。江阴拓创厂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江阴拓创厂不是滁州凯德公司的唯一供应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江阴拓创厂所举证据一，证人证言证明了加工的工序，对该加工工序，滁州凯德公司无异议，对加工工序予以确认。根据该加工工序，应当由江阴拓创厂将塑料件与不锈钢经过一定工艺合为一体，再由江阴拓创厂向滁州凯德公司交付，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二系当时当地的天气信息，与江阴拓创厂是否停工无必然联系，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江阴拓创厂对滁州凯德公司举证《基本交易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该合同，江阴拓创厂并非滁州凯德公司的唯一供应商，并不能证明系江阴拓创厂不能按期交货，其另行找了一家供应商，对滁州凯德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查明：江阴拓创厂根据滁州凯德公司的订单要求生产不锈钢，滁州凯德公司委托他人将相应的塑料件交付给江阴拓创厂，江阴拓创厂将不锈钢与塑料件经组装、压边、插牙签、打磨等工序加工成成品，再交付给滁州凯德公司。2017年5月26日，滁州凯德公司与苏州飞跃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基本交易合同》，合同的有效期限自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其他内容与滁州凯德公司与江阴拓创厂签订的《基本交易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定“滁州凯德公司电话联系并许诺单价加1元，江阴拓创厂同意，滁州凯德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重新下订单，要求江阴拓创厂于2018年2月7日交货，江阴拓创厂并未交货”、“因江阴拓创厂迟延交货，致使滁州凯德公司的客户合肥华凌股份冷柜工厂从滁州凯德公司的订单减少”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江阴拓创厂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滁州凯德公司认为江阴拓创厂在履行合同过程存在四次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产品的义务。分别为2017年4月、2018年1月4日、2018年1月28日和2018年1月30日。关于江阴拓创厂是否存在上述四次违约行为，分别分析如下：1、关于2017年4月订单江阴拓创厂是否违约的问题。2017年4月，江阴拓创厂根据滁州凯德公司的订单要求，将货物运输至滁州凯德公司，滁州凯德公司称江阴拓创厂系晚间送货，无人接收而未予以接收。江阴拓创厂将货物拉回，导致未能完成货物的交付。涉案货物江阴拓创厂已根据合同的要求送至滁州凯德公司人指定的地点，因滁州凯德公司的原因未能及时接收。而后，江阴拓创厂根据滁州凯德公司的要求陆续向滁州凯德公司交付了涉案货物。在本次订单货物交付过程中，因双方未能相互理解和充分沟通，造成货物运送到滁州凯德公司工厂后，又由江阴拓创厂拉回，后又再次交付。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双方共同承担。2、关于2018年1月4日的订单是否违约的问题。在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的庭审记录中，江阴拓创厂认可关于2018年1月4日订单存在送货、退货再送货的事实，应认定其没有按期按量完成2018年1月4日的订单，已构成违约。3、关于2018年1月28日、1月30日的订单是否违约的问题。2018年1月28日，滁州凯德公司向江阴拓创厂下订单，要求滁州凯德公司2018年2月7日完成。江阴拓创厂回复“因冰雪天气、厂里放假。工人都回家了”。根据该回复内容，江阴拓创厂已明确不接收该订单的生产，江阴拓创厂的回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滁州凯德公司称“电话联系并许诺单价加1元，江阴拓创厂同意，滁州凯德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重新下订单，要求江阴拓创厂于2018年2月7日交货，江阴拓创厂并未交货”，对该事实，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认定江阴拓创厂同意接收该订单。根据涉案货物的加工工序，滁州凯德公司委托他人将塑料件交付江阴拓创厂，由江阴拓创厂将塑料件与其自己生产的不锈钢组装后经一定的工艺加工制成成品，再交付给滁州凯德公司。在2018年1月28日，滁州凯德公司向江阴拓创厂下订单后，并无证据证明已将塑料件交付给了江阴拓创厂。故关于2018年1月28日的订单，江阴拓创厂违约的事实不能成立。因工人回家，工厂放假，江阴拓创厂对滁州凯德公司2018年1月28日的订单已明确表示不再接收，滁州凯德公司明知江阴拓创厂不再接收其订单，仍于2018年1月30日向江阴拓创厂下订单，系故意行为。故对2018年1月30日的订单，不应认定江阴拓创厂违约。双方当事人在《基本交易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的计算方法，即按停工待料30元/人/小时扣罚。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为自生效订单之日起10日内交货。滁州凯德公司举证了此期间的工资表、雇主责任保险单等，能够证明其2018年1月的工人超过10人。根据约定的违约责任计算标准，原审法院按滁州凯德公司10个工人、10天，每天8小时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2017年4月的订单双方均存在过错，对此损失各半承担，江阴拓创厂应承担滁州凯德公司的违约损失为12000元（30元/人/小时×10人×8小时×10天÷2）。江阴拓创厂在履行2018年1月4日的订单违约，其应承担的违约金为24000元（30元/人/小时×10人×8小时×10天）。江阴拓创厂应支付滁州凯德公司的违约金总额为36000元（24000元＋12000元）。综上所述，江阴拓创厂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41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江阴市拓创模具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滁州市凯德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36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滁州市凯德玻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4元，由被上诉人滁州市凯德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上诉人江阴市拓创模具厂负担964元；诉讼保全费820元，由上诉人江阴市拓创模具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被上诉人滁州市凯德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上诉人江阴市拓创模具厂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婧靓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