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郎志军，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铭轩，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麻静南，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静，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强，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昌，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郎志军因与上诉人麻静南、被上诉人张伟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7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郎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铭轩，上诉人麻静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静，被上诉人张伟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郎志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70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张伟强对郎志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中麻静南、张伟强隐瞒并虚假陈述案件事实，导致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并且改判。上诉人长期从事工程机械租赁生意，2018年12月初，被上诉人麻静南经中间人介绍，找到上诉人请求租赁上诉人的挖机、后八轮、压路机这三样机械设备。麻静南租赁上诉人工程机械的用途为将位于洛龙区长××街与××交叉口的路西建材市场的厂房内地坪下基础工程进行土地平整。同时，被上诉人麻静南请求上诉人帮助其寻找能够做地坪的施工队。上诉人与张万和(被上诉人张伟强的父亲)系多年的朋友关系，且知道张万和有设备、能联系施工人员，便居间介绍张万和与麻静南认识。经过商定，由张万和、张伟强父子负责承揽厂房内地坪工程的劳务部分，该地坪工程的机械设备及人工劳务均由张万和父子提供，材料由麻静南提供。上诉人作为居间介绍人，张万和父子承诺工程款走上诉人的账，且将来工程结算完毕后，每平方米给上诉人1元的介绍费。上诉人的工程机械租赁时间为2018年12月初至2019年3月。被上诉人张伟强在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1月，对厂房内进行地坪施工。后因被上诉人麻静南增加厂房外道路地坪工程、厂房外散水工程、下水管道送出工，这三项工程由二被上诉人自行协商，具体的工期为2019年2月底至2019年3月。张伟强施工完毕后，因厂房外道路地坪工程出现大面积起砂、沙石裸露，麻静南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张伟强父子多次找麻静南所要无果，遂找到上诉人，以工程款系经过上诉人付款为由，请求上诉人帮助证明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然后向麻静南主张。上诉人作为居间人，认为仅仅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量、价即可，便在张万和提供的清单上签字，并注明“经付款人”。未料张伟强将上诉人诉至法庭，要求与麻静南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上诉人与麻静南之间存在租赁合同以及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与张伟强之间纯粹居间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之间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的实质是张伟强向发包人麻静南索要工程劳务款，麻静南以工程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原审法院未能厘清各个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造成错将上诉人作为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责任的主体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审査本案的基本事实，给予上诉人公平公正的裁判。被上诉人张伟强辩称：涉案工程系上诉人郎志军非法转包至被上诉人的，其将自己从发包人麻静南处取得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交由被上诉人完成，并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或其他费用，上诉人郎志军直接向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付款。被上诉人通过自己的实际施工行为完成了两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义务，应当视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麻静南辩称：麻静南与上诉人郎志军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郎志军与张伟强之间也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麻静南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700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伟强对上诉人麻静南的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上诉人麻静南的反诉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事实错误，同时认定麻静南欠付郎志军工程款事实错误，麻静南不欠郎志军工程款，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1、被上诉人张伟强起诉状中称是郎志军直接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自己，而郎志军一直否认与张伟强之间的转包关系，郎志军陈述是张伟强父亲承包的活，不是张伟强。因此，应驳回张伟强的起诉。2、涉案工程是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不是劳务分包合同，本案不是劳务纠纷，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是包干施工承包(水泥和沙石原材料除外)，被上诉人张伟强承包的不仅包括劳务还包括施工设备、施工技术以及施工措施等。麻静南一直与郎志军协商承揽施工内容，工程款的支付也是与郎志军之间支付款项，从来没有与被上诉人张伟强结算过。张伟强与郎志军之间的关系，麻静南之前并不知情，收到本案起诉状后才知道张伟强从郎志军手中承揽的工程施工。张伟强庭审中提交的工程结算清单也是郎志军签字结算，与麻静南无关。3、本案认定麻静南欠付郎志军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郎志军承认收到麻静南63万元工程款，并向麻静南出具有收条，郎志军已经将涉案工程交付给麻静南使用。被上诉人张伟强提交法庭的郎志军签字的结算清单与麻静南无关，是郎志军与承包人之间的结算，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也应由郎志军承担责任。张伟强与郎志军之间的书面结算资料也不能证明麻静南欠付郎志军工程款，对麻静南没有法律拘束力。郎志军声称麻静南欠付工程款，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麻静南已经举证证明向郎志军支付完工程款，一审凭空认定郎志军与麻静南没有最终结算，认定麻静南不能证明自己不欠郎志军工程款，违背客观事实，也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让麻静南承担不利后果没有法律根据，也不符合情理。二、一审认定了被上诉人张伟强是实际施工人，那么作为包干承包人就应当交付质量合格的工程，一审中上诉人麻静南不但以工程质量不合格理由抗辩，也以工程质量对被上诉人张伟强提起了反诉，还申请了工程质量鉴定，一审法庭不但没有支持上诉人麻静南的抗辩，连上诉人麻静南申请的工程质量鉴定和反诉都不予准许，一审程序违法，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麻静南承担付款责任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伟强辩称：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项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于案件性质已经作出了正确认定。上诉人麻静南与上诉人郎志军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其应当向郎志军提起反诉而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两被告人对于欠付的工程款均表示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金额一致，其之间未完成结算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郎志军辩称：郎志军仅仅是居间介绍，仅仅对地面平整工程进行了工程机械租赁，打地坪和道路工程与郎志军无关。张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郎志军向张伟强支付劳务费共计235647元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麻静南对以上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郎志军、麻静南两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郎志军从麻静南处承接了位于洛龙区长夏门街与××交叉口××路西建材市场建设改造项目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郎志军与张伟强的父亲系朋友关系，又将其中的车间、车间外路、车间外散水等区域地坪劳务交由张伟强施工。后张伟强便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庭审中，张伟强提交其施工的工程量清单一份，该清单上显示张伟强所施工的具体内容，案外人许社卫、徐宏军在该工程量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张伟强称许社卫与徐宏军均系麻静南所雇人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同时麻静南不予认可。张伟强向该院提交的结算单据上面载明涉案工程款包括车间327348元，车间外路面132684元，车间外散水14415元，下水管道出工1200元等共计475647元，已支付240000元，剩余235647元，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5日，郎志军在上面书写“经付款人：郎志军”的内容予以确认。庭审中，郎志军认可该结算单据的真实性，但称其仅是张伟强与麻静南之间的介绍人及经付款人，其与张伟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应由麻静南支付所欠工程款，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同时张伟强称郎志军从麻静南处承接案涉项目工程后又分包给张伟强部分劳务工程，麻静南称其与郎志军之间存在施工承包合同关系，其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其向郎志军支付了63万元的工程款。另，麻静南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庭审中麻静南称其已将工程款全部付给了郎志军，并主张郎志军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由郎志军进行赔偿，但郎志军对此不予认可，称麻静南尚欠24.5万余元工程款未付。张伟强多次向郎志军索要剩余工程款，至今未果，遂诉至该院。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致此案无法达成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该案中,郎志军与张伟强虽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张伟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并持有相关结算单据，郎志军亦支付了24万元的劳务费。张伟强提交的结算单据上显示郎志军尚欠张伟强235647元费未付，郎志军对该欠付235647元数额予以认可，但称其仅为张伟强与麻静南之间的介绍人及经付款人，其与张伟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应由麻静南承担付款责任，但其对此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郎志军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故，对张伟强要求郎志军支付劳务费23564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麻静南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与张伟强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庭审虽无法查清麻静南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尽管麻静南提供了其向郎志军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但因其与郎志军之间并未就案涉工程进行最终结算，故不能证明其不欠付郎志军的工程款，结合各方的陈述，可以认定麻静南存在欠付工程款的客观事实，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麻静南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张伟强承担责任。因郎志军未按约定向张伟强支付劳务工程款，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因此对张伟强要求郎志军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郎志军应以23564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张伟强自起诉之日（2019年11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对张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郎志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伟强劳务费235647元及利息（利息以23564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麻静南应在欠付郎志军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欠付张伟强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张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2418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698元，共计4116元，由郎志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郎志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1收条，复印件1张；证据1.22019年4月10日麻静南书写的工程机械费租赁使用费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据1.3麻静南签名的皮轮、后八轮、压路机的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据1.4麻静南及其工程监理徐宏军（麻静南的姑父）书写的三一挖机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据1.5麻静南及徐宏军签订的后八轮结算单，复印件三份；证据1.6麻静南、徐宏军及现场管理人许社卫（麻静南的同村）签订的皮轮车结算单，复印件13份；证据1.7徐宏军及许社卫书写的卡特车结算单，复印件40张。共同证明对象：1、上诉人在涉案工地从事的是地坪工程机械租赁。2、前期上诉人的工程机械费2万元被上诉人已经在2018年12月25日支付。3、后期经过麻静南及其工作人员的结算，工程机械租赁费用为393550元（已扣除前期的2万元），实际总共应付机械租赁费用为413550元。第二组证据：证据2.1郎志军与麻静南的录音三段，刻录件；证明对象：麻静南应当支付郎志军的机械费用为41万余元。证据2.2郎志军与张万和的录音三段，刻录件。证明对象：郎志军与张万和（被上诉人张伟强的父亲）系多年的朋友关系，地坪工程实际由张万和父子所干，郎志军仅仅为居间介绍人。第三组证据：证据3.1证人证言，复印件。证明对象：1、徐宏军、许社卫均是涉案工程的监理人，全程在现场招呼施工；2、郎志军在本次工程中仅仅是机械设备的出租人，租赁费用已经给各个证人结清；3、仓库内打地坪、车间外道路、车间外散水工程、下水管道出工都是张万和父子干的，郎志军仅仅是居间介绍人。麻静南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1，因为一审已经提供过了，是我们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他的证据1.2、1.3、1.4、1.5、1.6、1.7都是复印件，我们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而且上面均没有麻静南本人的签字，所以我们对这个证据不予认可。对他的证明方向有异议。我们在一审的时候只认可他这些费用是支付了22万，其他的都是人工工程款费用。第二组证据，因为这个录音，我听不清楚，所以没法质证，但是对于证明方向我们是有异议的。因为这个工程是郎志军承揽，是麻静南交给郎志军进行承包的，至于地坪工程是郎志军擅自转包给张伟强父子所干。张伟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麻静南与郎志军之间的结算，被上诉人并不清楚，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在其所提供的证据中显示，其开具的收条系地坪工程的工程费，更证明该工程系麻静南发包至郎志军；对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鉴于其所提供的录音均无法识别其内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其提交的书面内容中，其自述部分明确其收到的工程款包括租赁费及地坪施工费等费用而不仅仅是其所称的机械租赁，对其与张万和之间录音，其自述承认麻静南尚欠工程款20万余元未付。张万和虽系被上诉人父亲，但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郎志军申请证人刘某、郭某出庭作证，证明郎志军所干的工程是土地平整，不是打地坪，先由工程机械进行土地平整之后才由张万和父子打地坪及建设道路，通过该证言能证明原审案外人许社卫、徐宏军是麻静南派驻工地的监工，在张万和父子的结算凭证上签的有字，应当视为麻静南和张万和之间直接进行结算，与郎志军无关。麻静南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本身没有异议，但是对上诉人说的证明方向有异议。在一审我们提交的证据中，证明今收到打地坪工程款，其中有36万元是郎志军写的，说明这个工程是由郎志军直接承包的。证人出庭作证并不能够证明郎志军和麻静南之间仅仅是租赁关系。张伟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恰恰证明了麻静南委派的许社卫、徐宏军对被上诉人张伟强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其后果应当由麻静南承担，郎志军从麻静南处承包地坪工程后，将工程分解转包、劳务转包至被上诉人张伟强处，郎志军是地坪工程的承包方。张伟强向本院提交郎志军与被上诉人张伟强支付宝、微信转账凭证11份，证明上诉人郎志军向被上诉人张伟强结算工程劳务费并通过支付宝、微信实际支付一部分。郎志军质证认为，我方从未否认过是由我方给张万和父子转的钱，也就是因为是我方给张万和介绍的工程，麻静南说要照着我们的头把钱给我们，我们再把钱给张伟强。所以一审法院是凭借着最终郎志军签的“经付款人”这四个字，要求郎志军承担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郎志军从上诉人麻静南处承包地坪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张伟强施工，上诉人郎志军与被上诉人张伟强虽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张伟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上诉人郎志军亦向被上诉人张伟强支付了部分款项，并进行了结算，郎志军称其仅为张伟强与麻静南之间的居间介绍人，与张伟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向张伟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麻静南向张伟强支付所欠工程款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麻静南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虽然与张伟强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但是被上诉人张伟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麻静南与郎志军之间未进行工程结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麻静南应在对郎志军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张伟强承担责任。麻静南上诉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上诉人郎志军承担其与被上诉人张伟强的结算欠款，自己不应该承担向被上诉人张伟强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麻静南上诉称一审中提起反诉，未被法院允许，一审程序违法。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麻静南陈述，一审时法官已做了解释“认为这不是一个诉求，原告起诉的是支付劳务费，而我们反诉的是建筑工程质量问题，所以没有让我们提起反诉，让我们另行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未允许其提起反诉，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郎志军、麻静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2元，由上诉人郎志军负担4837元，上诉人麻静南负担48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丁公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孙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