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5民初2058号 原告：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北部新城安汉大道侧北城印象小区1号楼。 法定代表人：辛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德显，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庆政，男，汉族，1975年7月29日生，住四川省华蓥市。 原告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兴公司）诉被告王庆政、四川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6）川1325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被告贤安公司不服，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川13民终353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了本院（2016）川1325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原告政兴公司提出撤回对被告贤安公司起诉的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准许，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政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德显、被告王庆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政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庆政向原告政兴公司返还超付的案涉工程款5576364.58元；2、判令由被告王庆政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事实与理由：被告王庆政挂靠贤安公司承包修建原告政兴公司开发建设的西充北城印象一期、二期一标段工程，因工程早已竣工并通过相关验收，被告拒不与原告进行相关工程款结算，原告遂起诉要求结算。经一审时法院根据原告政兴公司的申请委托四川众鑫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王庆政挂靠贤安公司承包修建的“北城印象”项目一期、二期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结论为工程总造价按合同约定进行税后下浮后共计53，818，051.65元。而原告政兴公司已先后向被告王庆政支付工程款共计59，394，416.18元，经品迭，政兴公司已超付王庆政工程款5，576，364.58元，此款应由王庆政返还给政兴公司。 被告王庆政辩称：对自己是政兴公司开发建设的西充北城印象一期、二期一标段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异议。但四川众鑫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北城印象”项目一期、二期工程造价所作的鉴定报告中明确载明有一部分因材料价差双方有争议，需由法院审定的事项，因而只有对这些事项作出审查认定后，才能最终确定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对原告所述的已付款，除涉及唐久华的那50万元其不认可和有两笔商砼款是其与政兴公司另案处理了的，由其向政兴公司支付，其已履行完毕应予扣除外，其余的凡是自己签字认可的均无异议。 本案经重审开庭审理，通过双方当事人陈述、答辩、举证、质证、辩论，查明以下事实： 2014年被告王庆政以贤安公司的名义承包修建原告政兴公司开发建设的西充北城印象一期、二期一标段工程，第一期工程于2015年12月竣工，第二期一标段工程因王庆政在组织施工期间所欠人工工资等费用较多，至2016年4月全面停工，政兴公司申请西充县公证处对王庆政实际修建的“北城印象”二期一标段工程2、19、20号楼的施工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西充县公证处于2016年4月20日出具（2016）西证字第2426号公证书，对王庆政实际修建的第二期一标段工程现状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由于被告王庆政未就其承包修建的西充北城印象一期和实际修建完成的二期一标段工程与原告政兴公司进行结算，原告政兴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原审根据原告政兴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四川众鑫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王庆政承包修建的“北城印象”项目一期和实际修建完成的二期一标段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其结论为：被告王庆政承包修建的“北城印象”项目一期工程造价按合同约定进行税后下浮后结算造价金额为40，202，425.65元。被告王庆政实际修建完成的二期一标段工程造价按合同约定进行税后下浮后结算造价金额为13，615，626元，合计总造价为53，818，051.65元。对该造价鉴定结论，原告政兴公司表示无异议。但被告王庆政认为，该造价鉴定结论含有因双方对材料价差等有争议，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明确表示需由法院最终裁决的事项，故只有待法院对这些事项作出认定后，才能最终确定案涉工程总造价。 四川众鑫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鉴定报告中明确载明，本工程争议部分需由法院最终裁决的事项为： 1、商品砼价差：原告、被告向鉴定单位反映由于商品混凝土西充信息价上没有，暂时参照南充市信息施工期间平均价上机，按南充信息价计算低于西充当地的商品混凝土价格，综合各方意见鉴定单位无法确定补商品混凝土价差，最终是否补差和如何补价差请法院判决。本工程混凝土总方量为35473.82立方米（其中一期23887.33立方米，二期11586.49立方米）； 2、塑钢门窗：我们在西充信息价上没有查到有塑钢门窗价格，原被告双方提供送鉴定资料中也没有经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签证的价格，在鉴定时暂按原告方报送结算书的价格进行计价的，各方认为这个价格可能约低于西充当地实际购买价格，综合各方意见鉴定单位无法确定补偿多少价格。该建议供法院审判时参考，最终是否补差和如何补价差请法院判决。其中：（1）塑钢中空玻璃窗原告方报送结算材料价为210元每平方米，本工程中空玻璃窗总方量为3233.475平方米；（2）塑钢推拉门原告方报送结算材料价为210元每平方米，本工程塑钢推拉门总方量为2472.165平方米；（3）成品铝合金百叶窗（空调）原告方报送结算材料价为150元每平方米，本工程成品铝合金百叶窗总方量为1528.8平方米； 3、栏杆不锈钢钢管：我们在西充信息价上没有查到有不锈钢钢管价格，原被告双方提供送鉴定资料中也没有经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签证的价格，在鉴定时暂按原告方提出的价格进行计价的，认为这个价格低于西充当地实际购买价格。该建议供法院审判时参考，最终是否补差和如何补价差请法院判决。不锈钢钢管φ19结算材料价为5元每米，本工程总量7900.2米； 4、砼桩补贴：因无原始抽水台班签证，补充资料建设单位在回复施工方说明里有砼桩砼桩每根补贴20元，本工程683根，含税补价差金额1.41万元，被告方不认可这个补贴方式，请法院判决。 针对上述第一个问题即商品砼价差的问题，被告王庆政认为，商品混凝土在造价信息中只有南充的价格，西充单价应以南充价格加运费，根据市场单价南充到西充运费应为每立方米80元，鉴定中商品混凝土的量为35473.821立方米，该单项应增加2837905.60元。原告政兴公司认为，虽然商品混凝土的价格西充信息价上没有，但西充是南充的一部分，按王庆政签字认可的案涉工程承包合同关于“材料价格执行《南充工程招标造价信息》；以栋为单位，按材料使用的时间段，钢筋及砼价格从基础桩浇注至屋面结构封顶，砂石、水泥从砌体工程开始至内外装结束，砖从砌体开始至主体结构验收，以该段时间造价信息中的信息价的算数单均值作为本工程材料价格；如《南充工程招标造价信息》中没有的价格，按市场价确认材料价格。本工程总价款已包括乙方为施工所承担的所有费用、开支、各种税款，包括因施工不良而支出的工程维修费用及协议质保期间的保修、维修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增加协议价款”的约定，鉴定机构参照南充市信息施工期间平均价对商品混凝土的价格进行鉴定并无不当，且按合同约定王庆政也不应再要求增加价款；同时，鉴定机构参照南充市信息施工期间平均价对商品混凝土的价格进行鉴定的单价为每立方米389.48元，而被告王庆政施工所用的商品混凝土全部是从南部县风昌建材有限公司购买的，单价仅为374元，鉴定机构鉴定的商品混凝土单价已高于被告王庆政施工所用商品混凝土的实际购买价，因此，不应再补商品混凝土的差价。 针对上述第二个问题即塑钢门窗价差的问题，被告王庆政认为，塑钢窗单价低于市场单价每平方米50元，该单项工程量为3233.475平方米，应增加161673.75元；推拉门单价低于市场单价每平方米120元，该单项工程量为2472.165平方米，应增加297019.8元；铝合金百叶窗单价市场单价每平方米40元，该单项工程量为1528.8平方米，应增加61152元。原告政兴公司认为，虽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所列本工程争议部分标注塑钢中空玻璃窗原告方报送结算材料价为210元每平方米，塑钢推拉门原告方报送结算材料价为210元每平方米，成品铝合金百叶窗（空调）原告方报送结算材料价为150元每平方米，但该鉴定报告“分项计价表”中，塑钢中空玻璃窗是以综合单价263.93元每平方米计价的，且未含规费、措施费、税金，若含前述费用，鉴定报告中的塑钢中空玻璃窗计价单价已达300元每平方米左右，同时，政兴公司将案涉工程二期一标段塑钢推拉窗发包给四川峻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中多层含规费、措施费、税金按235元每平方米、高层按250元每平方米计价，也低于鉴定报告中对塑钢中空玻璃窗所采用的计价单价；塑钢推拉门是以综合单价255.02元每平方米计价的，且未含规费、措施费、税金，若含前述费用，鉴定报告中的塑钢推拉门计价单价已达300元每平方米左右，同时，政兴公司将案涉工程二期一标段塑钢推拉门发包给四川峻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含规费、措施费、税金的单价为每平方米236元，也低于鉴定报告中对塑钢推拉门所采用的计价单价；成品铝合金百叶窗（空调）是以综合单价180.83元每平方米计价的，且未含规费、措施费、税金，若含前述费用，鉴定报告中的成品铝合金百叶窗计价单价已达200元每平方米左右，同时，政兴公司将案涉工程二期一标段成品铝合金百叶窗发包给四川峻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含规费、措施费、税金的单价为每平方米144元，也低于鉴定报告中对成品铝合金百叶窗所采用的计价单价；因此，被告王庆政所述鉴定报告中塑钢窗、推拉门、铝合金百叶窗的单价低于市场单价，要求增加的理由不成立，不应支持。 针对上述第三个问题即栏杆不锈钢钢管价差的问题，被告王庆政认为，不锈钢栏杆单价低于市场价每米30元，该单项工程量为7900.2米，应增加237006元。原告政兴公司认为，四川众鑫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分项计价表”中，不锈钢栏杆的计价单价为不含规费、措施费、税金每米117.54元，若含规费、措施费、税金，则单价已达每米130元左右，而政兴公司将案涉工程二期一标段不锈钢栏杆发包给四川峻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含规费、措施费、税金的单价为每米56元，被告王庆政所述鉴定报告中不锈钢栏杆的单价低于市场单价，要求增加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不应支持。 针对上述第四个问题即砼桩补贴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在重审中均未提及。 另外被告王庆政在原审及本次重审第一次开庭审理中仅对上述鉴定报告里鉴定机构明确表示需由法院判决确定的事项请求法院判决认定和对工程排污未计算费用问题提出异议，对其他事项均表示没有异议。但在本次重审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又提出包括工程排污计算费用问题在内的如下三个问题： 1、工程排污按建造面积5元每平方米计取，一期建筑面积47712.25平方米，二期一标段建筑面积约12000平方米，共计59712.25平方米，应增加298561.25元。 2、二次构造植筋7元每平方米，该单项应增加333985.75元。 3、在鉴定报告中有工程量而未计取单价的，需要鉴定报告的电子版本才能据实计算。 对此，原告政兴公司认为，被告王庆政提出的工程排污按建造面积5元每平方米计取费用的问题，案涉工程排污费已由原告缴纳，原告有向西充县环保局缴纳工程排污费的票据为证，被告王庆政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王庆政提出的二次构造植筋7元每平方米以及鉴定报告中有工程量而未计取单价的问题，无证据支持，政兴公司不予认可。 根据政兴公司提交的付款凭据，政兴公司向王庆政的付款情况为：1、拨付一期工程款30，871，070元；2、王庆政借款10,600,000元；3、工程款抵扣购房款752,000元；4、拨付二期工程款7,554,750元；5、应王庆政的要求并经政兴公司同意转由政兴公司代王庆政向商混站支付的一期、二期一标段砼款计4,902,293.18元；6、代王庆政支付二期一标段钢筋款884,264元；7、代王庆政支付二期一标段唐鹏劳务费3,199,196元；8、代王庆政支付二期一标段砂石款41,040元；9、代王庆政支付二期一标段砖款198，095元；10、代王庆政支付二期一标段水泥款23,110元；11、代王庆政支付二期一标段杂支费用183,494元；12、代王庆政支付一期维修费57,724元；13、代王庆政支付民工工资127,380元。 对上述付款情况，王庆政除认为其在政兴公司的借支款不能视为政兴公司拨付的工程款、政兴公司代支二期一标段唐鹏的劳务费不准确、代支付二期一标段砂石款、砖款的收货单据中有人仿冒伪签收货人的名字，2016年2月4日拨付50万元转给唐久华未划入其个人账户，不予认可，有两笔商砼款是其与政兴公司另案处理了的，由其向政兴公司支付，其已履行完毕应予扣除外，对其余部分均予以认可。对政兴公司代王庆政支付二期一标段唐鹏的劳务费，王庆政认为，在西充“北城印象”二期一标段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中只计算了钢筋工、木工、砼工的劳务，而王庆政负责施工部分，唐鹏劳务班组实际也只完成了钢筋制安、模板安拆、砼浇筑部分，因此王庆政也只应支付该三项劳务费。该三项劳务单价分别为，钢筋制安每平方米37元，模板安拆每平方米95元，砼浇筑每平方米9元，共计141元每平方米（以上单价包含机具、模板摊销、低质易耗品）。在西充“北城印象”二期一标段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中王庆政完成的工程量建筑面积分别是，地下室5237.65平方米，19号楼2208平方米、20号楼2012平方米，2号楼4850平方米，共计14307.65平方米，王庆政应支付唐鹏劳务费为14307.65平方米×每平方米141元＝2017378.65元，其中王庆政已支付1110000元，另王庆政的刑事案件已判定由王庆政退赔唐鹏劳务费310137.2元，所以政兴公司代王庆政支付二期一标段唐鹏的劳务费应为2017378.65元－1110000元－310137.2元＝597241.45元。 就王庆政对政兴公司代其支付“北城印象”二期一标段唐鹏劳务费所提出的问题，政兴公司提交了王庆政请求其公司代为向唐鹏支付劳务费的依据，根据政兴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在2016年3月18日唐鹏所写的关于拨付“北城印象”二期一标段2号楼工程款的工程款拨付申请上王庆政签批了请代支2号楼劳务款1251096元的意见，在2016年3月18日唐鹏所写的关于拨付“北城印象”二期一标段19、20号楼工程款的工程款拨付申请上王庆政签批了请代支19、20号楼劳务款1948100元的意见，同时，政兴公司也提交了已按王庆政的签批意见向唐鹏支付了“北城印象”二期一标段2号、19号、20号楼劳务费共计3199196元的证据。关于2016年2月4日拨付50万元转给唐久华未划入王庆政个人账户的问题，经核实，2016年2月4日，王庆政向政兴公司出具借条借款50万元，该款政兴公司扣除王庆政施工期间水电费33,092元后，余款466，908元开具的现金支票，由唐久华持有。唐久华收款当天转代智富石材款20万元。（2015年12月29日，北城印象一期工程结算单载明：代智富提供梯间石材，总金额443，000元，在该单据上，王庆政签名，已付20万元，下欠243，000元）。同年2月5日，转给何国兰10万元（王庆政于2016年4月20日给何国兰出具一份今借到何国兰人民币60万元借条，在该借条上注明：2013年10月31日借的200万元，已还100万元，2016年1月10日还30万元。2016年2月5日还10万元，下欠6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后利息不计。），转唐久华142，500元。（2018年7月10日，华蓥市人民法院出具了一份说明：本院以（2016）川1681民初68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唐久华自认王庆政归还了30万元本息，其中2016年2月5日支付142，500元是归还2014年9月9日即郭小容的10万元本息）。唐久华已将上述借款本息扣减。剩余款项24,408元转给王庆政之妻张艳玲。王庆政提出政兴公司代支付二期一标段砂石款、砖款的收货单据中有人仿冒伪签收货人名字的问题，没有证据印证。王庆政提出的有两笔商砼款是其与政兴公司另案处理了的，由其向政兴公司支付，其已履行完毕应予扣除的问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政兴公司开发建设的西充北城印象一期、二期一标段工程，虽是以贤安公司的名义承包修建，但贤安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实际施工人是被告王庆政，工程款也是由政兴公司直接拨付给王庆政，因此就被告王庆政实际施工的西充北城印象一期、二期一标段部分工程原告政兴公司应与被告王庆政进行工程款结算。四川众鑫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被告王庆政实际施工的西充北城印象一期、二期一标段部分工程的造价所作的鉴定报告，是本院原审时根据原告政兴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具有专业资质的专门机构指派具有专业资质的人员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应当作为原告政兴公司与被告王庆政结算案涉工程款的基本依据。 关于鉴定报告中载明需由法院判决确定的事项和王庆政在本次重审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就工程造价方面提出的事项以及王庆政就原告所付工程款方面提出的事项，本院分别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鉴定报告中载明需由法院判决确定的商品砼、塑钢窗、推拉门、铝合金百叶窗、栏杆不锈钢钢管是否需要补价差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政兴公司所述商品砼、塑钢窗、推拉门、铝合金百叶窗、栏杆不锈钢钢管不应补价差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鉴定报告中载明需由法院判决确定的砼桩补贴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双方在重审中对此问题均未提及，表明双方对鉴定机构就此问题所作的鉴定意见已无争议，无需再由法院就此问题作出判决，应按鉴定机构就此问题所作的鉴定意见处理。 二、关于被告王庆政提出的工程造价方面还应按建造面积5元每平方米计取工程排污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原告有向西充县环保局缴纳工程排污费的票据证明案涉工程排污费已由原告缴纳，故被告王庆政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 三、关于王庆政提出的二次构造植筋7元每平方米，工程造价应增加333985.75元以及鉴定报告中有工程量而未计取单价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被告王庆政在原审及本次重审第一次开庭审理中除对鉴定报告里鉴定机构明确表示需由法院判决确定的事项请求法院判决认定和对工程排污未计算费用问题提出异议外，对其他事项均表示没有异议，本次重审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又提出案涉工程二次构造植筋，工程造价应增加以及鉴定报告中有工程量而未计取单价的问题，说明其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且被告王庆政对其提出的前述问题未提交证据印证，因此，对被告王庆政就前述问题提出的辩解意见也不应支持。 四、关于王庆政在政兴公司的借支款能否视为政兴公司拨付的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从王庆政在政兴公司借款的借款凭据上看，王庆政在政兴公司所借之款均是以预支工程款、暂借工程进度款、提前支付工程款等事由所借的，因此，王庆政在政兴公司的借支款应当认定为政兴公司向王庆政拨付的工程款。 五、关于王庆政提出的政兴公司代其支付二期一标段唐鹏的劳务费不准确，应从政兴公司所述已付工程款中作相应扣除的辩解意见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庆政提出的政兴公司代其支付二期一标段唐鹏的劳务费不准确的理由主要是认为其欠唐鹏的劳务费没有那么多，但从王庆政在2016年3月18日唐鹏所写的关于拨付“北城印象”二期一标段2号楼工程款的工程款拨付申请上签批的请代支2号楼劳务款1251096元和在2016年3月18日唐鹏所写的关于拨付“北城印象”二期一标段19、20号楼工程款的工程款拨付申请上签批的请代支19、20号楼劳务款1948100元的意见上看，王庆政有委托政兴公司代其向唐鹏支付“北城印象”二期一标段2号、19号、20号楼劳务费共计3199196元的明确意思表示，尽管王庆政认为其欠唐鹏的劳务费没有那么多，因而认为政兴公司代其向唐鹏支付的劳务费不准确，但王庆政欠唐鹏的劳务费的多少，是王庆政与唐鹏之间的结算问题，政兴公司是受王庆政的委托向唐鹏付款，在政兴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王庆政的委托向唐鹏支付了“北城印象”二期一标段2号、19号、20号楼劳务费共计3199196元的情况下，该款应认定为政兴公司向王庆政支付的工程款，至于加上该款后唐鹏如果确实多收了劳务费，那是王庆政另案向唐鹏主张返还的问题，因此，对王庆政的此项辩解意见不应支持。 六、关于王庆政提出的政兴公司代其支付二期一标段砂石款、砖款的收货单据中有人仿冒伪签收货人的名字，其不认可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庆政既未指出政兴公司代其支付二期一标段砂石款、砖款的收货单据中具体有哪些收货单据系仿冒伪签的收货人名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述的这一辩解意见的正确，故对王庆政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七、关于王庆政提出的有两笔商砼款是其与政兴公司另案处理了的，由其向政兴公司支付，其已履行完毕应予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王庆政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此辩解意见成立，故对王庆政的此项辩解意见也不应采信。。 八、关于王庆政提出的政兴公司2016年2月4日拨付50万元转给唐久华未划入其个人账户，其不予认可的辩解意见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50万元系2016年2月4日，王庆政向政兴公司出具借条所借之款，此款政兴公司扣收了王庆政施工期间水电费33，092元，余款466，908元，由唐久华持有现金支票，唐久华在收款当天转王庆政应付代智富的石材款20万元，偿付王庆政在何国兰处借款10万元，归还唐久华处借款142，500元，余款24，408元支付给王庆政的妻子张艳玲，前述事实表明此款已实际用于了王庆政的支出，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该50万元可认定为王庆政已收工程款，因此，对王庆政的此项辩解意见亦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王庆政实际施工的西充北城印象一期、二期一标段部分工程的总造价为53，818，051.65元，政兴公司已向王庆政支付工程款共计59，394，416.18元，品迭后，王庆政已超领工程款5，576，364.53元，此款王庆政无合法的取得依据，应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王庆政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返还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超付的工程款5，576，364.53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 案件受理费39，900元，由原告四川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被告王庆政承担29，900元；鉴定费30万元，由原、被告各承担1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庞 彪 人民陪审员  吉红萍 人民陪审员  敬大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宏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