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240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霞，女，汉族，1983年5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华亭市，初中文化，户籍地华亭市，现租住在兰州市红古区。2019年8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逮捕，同年11月1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20年5月15日经榆中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指派辩护人张珍珍、张明敏，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审理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王晓霞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甘0123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晓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开始，何某1（另案处理）从事放贷业务，由何某2（另案处理）负责找客户，其进行审核，借款从被告人窦某1（另案处理）的银行卡上支出，后又发展了被告人王晓霞、马某1（另案处理）为业务员。何某1规定了贷款流程，何某2、马某1、被告人王晓霞通过网络发布无抵押、无担保、低息、放款快的虚假信息，利用借款人急需用钱的心理，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虚假银行交易流水，由业务员收取高额下户费、保证金、砍头息等手段制造虚假的民间借贷证据实施诈骗。在借款人无力还款时，通过威胁、恐吓、滋扰、纠缠、限制人身自由、扣押车辆、诉讼等手段软硬兼施暴力索债。逐步形成了以何某1为首，以马某1、何某2、窦某1、被告人王晓霞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一定范围内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2016年6月底，被害人马某2通过他人介绍向何某2借款20000元，过了几天又借了10000元。第一笔借款扣除当月利息900元，实际到手19100元。借款时被害人用营业执照做抵押，同时签订了虚假房屋租赁合同，何某2采用与马某2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窦某13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29100元，借款期限2个月，利息每月1800元），制造虚假流水（窦某1给马某2银行卡分两次转账30000元）的手段实施诈骗。马某2于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10月3日向何某2转账七次共计5090元。借款到期后何某1指使何某2、被告人王晓霞到马某2所经营的儿童店向马某2催债，在催收无果的情况下，何某2与王晓霞在马某2的儿童店、家中、宾馆和魏某1出租房等地连续三天三夜采用滋扰、尾随、纠缠、恐吓等方式催债，马某2向何某2支付现金1800元，马某2的丈夫王某3向何某1、何某2、被告人王晓霞支付现金3万元。何某1、王晓霞、何某2、窦某1从被害人还款中非法获利7790元。（二）2017年4月5日，被害人王某1因资金紧张通过被告人王晓霞发布在微信平台的贷款信息联系到王晓霞贷款。王晓霞索要王某1身份证、联系电话、紧急联系人等信息，并要求王某1提供具有本市户口且有房产的担保人，王某1遂找崔某1为其担保。何某1等人采用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窦某12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14000元），制造虚假流水（电话通知窦某1给王某1银行卡转账20000元，王晓霞要求王某1通过微信给其返还6000元），签订假的房屋租赁合同等手段实施诈骗。在王某1偿还利息期间，马某1伙同王晓霞到王某1蛋糕店索要利息，严重影响王某1蛋糕店的经营。王某1及家人被逼无奈，通过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偿还借款11700余元。后因被害人王某1无力偿还虚高借款，不堪忍受马某1、王晓霞等人滋扰、威胁、恐吓而外出躲债。2017年8月份左右，何某1等人因多次找不到王某1，何某1指使王晓霞、马某1夜间多次到崔某1家中滋扰、威胁、恐吓。崔某1及其母为了个人的安危，被逼迫无奈之下和其母搬离家中长达两个月，崔某1母亲被迫代为偿还王某1的借款7100元后方才罢休。何某1、王晓霞、马某1、窦某1从被害人还款中非法获利4800元。（三）2017年10月3日，被害人于某1因资金紧张联系到被告人何某2贷款。何某1、何某2以快速放款为由诱骗于某1向其借款，何某1、马某1、王晓霞等人前往于某1租住在兰州市安宁区的家中“考察”、“家访”后，以收取下户费、保证金、前期利息，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何某12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14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利息2分）的手段实施诈骗。于某1还款6000元后，因无力及时偿还借款，何某1、马某1、王晓霞等人上门到于某1家中通过威胁、恐吓催收，马某1与于某1发生撕打，于某1妻子王某2见状后，因患心脏病害怕而跌倒，何某1见此情形后带领王晓霞、马某1离开现场。后马某1向于某1收取500元医药费。二、诈骗罪、非法拘禁罪2017年3月31日，被害人李某1因资金紧张向王晓霞贷款。王晓霞前往兰州市西固区李某1家中“家访”后，以收取下户费、保证金、前期利息，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窦某12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13600元，其中第一个月砍头息2000元、中介费400元、保证金2000元、上门服务费2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利息2分）的手段实施诈骗。李某1借款后，在王晓霞的威胁、恐吓下通过微信先后偿还15200元。2017年11月份左右，因李某1无力偿还剩余借款，马某1伙同王晓霞前往榆中县三角城乡兰州市警校工地项目部找到李某1，强行将李某1带到车上，拉至位于兰州城关区家中限制人身自由，并通知何某1到李某1家中索要借款，何某1通过打电话向李某1父亲李某2逼迫索要2万元借款，李某2因出差在电话中答应给付2万元借款后，何某1、马某1、王晓霞才先后离开，非法限制李某1人身自由时间长达13小时。李某2迫于无奈于2018年1月31日向何某1、王晓霞和马某1偿还借款19000元（实际收条中为20000元）。何某1、王晓霞、马某1、窦某1从被害人还款中非法获利20600元。三、诈骗罪（一）2016年6月18日，被害人梁某1通过他人介绍在何某1、窦某1处借款。被告人何某2、窦某1通过与梁某1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窦某12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18200元，借期2个月，利息每月1800元），并制造虚假流水（窦某1给梁某1银行卡转账20000元，梁某1返还何某21800元砍头息）的手段实施诈骗。借款到期后，何某1、何某2、马某1及王晓霞多次拨打电话或上门向梁某1催收借款，梁某1迫于压力通过微信向何某2转账1800元，并与其友张某3一起向何某1还款26000元现金。何某1、王晓霞、马某1、何某2、窦某1从被害人还款中非法获利9600元。（二）2017年7月14日，被害人刘某1因资金紧张经李某1介绍向被告人王晓霞借款。王晓霞前往刘某1前夫家中“家访”后，以收取手续费和保证金、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何某12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14000元，6000元为保证金和手续费）的手段实施诈骗。刘某1借款后，于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5月20日向王晓霞微信及提供的银行卡转账22600元。后因刘某1无力偿还借款，何某1、马某1、王晓霞等人上门到刘某1家中通过威胁、恐吓催收未果。何某1、王晓霞、马某1、窦某1从被害人还款中非法获利8600元。（三）2017年12月29日，被害人张某1因资金紧张联系到王晓霞贷款，王晓霞采用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窦某11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6700元，借款期限2个月，利息2分）、制造虚假流水（窦某1给张某1银行卡分转账10000元，王晓霞要求张某1通过微信给其返还3300元）的手段实施诈骗。借款到期后，王晓霞多次向张某1催收未果。何某1、窦某1于2018年4月25日将张某1起诉至法院，法院缺席判决张某1偿还窦某1本息11000元。（四）2017年12月29日，被害人金某1因资金紧张通过被告人发布在外的广告电话借款。王晓霞“家访”后，以收取保证金和砍头息，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窦某11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7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利息2分），制造虚假流水（窦某1给金某1银行卡分转账10000元，王晓霞要求金某1通过现金给其返还3000元）的手段实施诈骗。借款到期后，马某1、王晓霞多次到金某1和其妹岳某1家中催收借款。综上，被告人王晓霞伙同他人诈骗既遂51390元，未遂133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到案说明、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借条、收条、租赁合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微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接受证据清单、医院诊断证明、辨认笔录、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2、魏某1、王某3、冯某1、崔某1、王某4、王某5、王某2、李某2、党某1、王某5、车某1、车某2、张某3、马某3、刘某2、岳某1等证言、被害人马某2、王某1、于某1、李某1、梁某1、刘某1、张某1、金某1的陈述、同案犯何某1、马某1、何某2、窦某1及被告人王晓霞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晓霞伙同何某1、马某1、何某2、窦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民间借贷名义，通过网络发布无抵押、无担保、低息、放款快的虚假信息，利用借款人急需用钱的心理，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虚假房屋租赁合同，制造虚假银行交易流水，由业务员收取高额下户费、保证金、砍头息等手段制造虚假民间借贷证据，在被害人无力偿还贷款时，又通过跟踪、尾随、上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提起诉讼等方式进行索债，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组织；被告人王晓霞伙同何某1、马某1、何某2、窦某1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以何某1为首要分子、马某1、何某2、窦某1及被告人王晓霞为成员，共同故意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晓霞系积极参与者。被告人王晓霞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晓霞为达到索要债务的目的，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晓霞为达到催收非法债务的目的，实施跟踪、滋扰、纠缠、在被害人生产生活场所滋扰闹事，扰乱公共秩序，情节恶劣，被告人王晓霞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晓霞在诈骗于某1、张某1、金某1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霞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应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五）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晓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王晓霞实施“套路贷”的违法所得及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的合法财产，赔偿被害人损失，剩余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晓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晓霞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部分犯罪未遂，需照顾身患重病的父亲，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晓霞伙同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何某1、成员马某1、何某2等为达到聚敛财物的目的，实施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均已出示，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晓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晓霞全程积极参与发布贷款广告、办理贷款、帮忙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索债等，地位、作用重要，应系主犯。原判已对其坦白情节、认罪悔罪、部分诈骗犯罪未遂予以评价认定，并从轻处罚，家庭的实际困难不能成为减轻其罪责的理由，原判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 婕审 判 员  马 岩审 判 员  邴健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金 凤书 记 员  张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