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贵。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玉，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丹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华，江苏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晓丹。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华，江苏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天贵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丹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丹源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晓丹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8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天贵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苏州丹源公司赔偿陈天贵的违约金合计120万元；诉讼费用由苏州丹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聘用协议书》为陈天贵签字、苏州丹源公司加盖公章，《聘用协议书》权利义务明确，符合合同生效要件，已经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无视陈天贵提交的书面证据材料，仅仅依据协议签字不规范、部分利害关系人的证言就认定《聘用协议书》为“口头协议”未实际成立，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聘用协议书》签订后，就协议签订第三条有关电解锰设备销售提成款支付问题，陈天贵与苏州丹源公司有过纠纷，并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苏州丹源公司支付设备销售提成款84万元，后双方在法院调解下签订协议且调解书已经执行，苏州丹源公司已支付调解书约定的设备提成款，足以证明苏州丹源公司对《聘用协议书》有效性予以确认。一审认定显失公平。苏州丹源公司、李晓丹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聘用协议书》未依法成立。1、2015年11月，李晓丹、陈天贵、刘某、朱某在宜兴讨论过聘用协议相关事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未形成一致的协议内容，也没有签订聘用协议，不存在签订《聘用协议书》的事实。2.《聘用协议书》当事人有苏州丹源公司、陈天贵、刘某，刘某不认可该协议，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也没有授权陈天贵代表刘某签字，该聘用协议未经当事人签字，依法不成立。3.陈天贵从未按照聘用协议约定的6万元一套提成款与刘某各享有一半向苏州丹源公司要求结算，而是按照口头约定的3万元一套与刘某各享有一半向苏州丹源公司主张权利，有2016年10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因而不存在聘用协议，只存在口头的约定，苏州丹源公司也按照口头约定与刘某、陈天贵结算。4.《聘用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存在诸多矛盾，生效日期在落款日之前；协议约定专利权归刘某、陈天贵所有，专利技术归公司所有，在2016年1月15日却将专利权变更为苏州丹源公司，2017年3月30日未经过苏州丹源公司同意，将专利权转至苏州锰锌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明显与约定不符；协议一式四份，各执两份，苏州丹源公司从未收到过《聘用协议书》，陈天贵却向法庭提供了三份《聘用协议书》。二、（2018）苏0509民初12669号案件的审理印证了双方只存在口头约定，而不存在签订《聘用协议书》的事实。三、李晓丹曾担任过苏州丹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过程中产生的民事责任由苏州丹源公司承担，无需李晓丹本人承担民事责任。陈天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丹源公司依据《聘用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赔偿陈天贵12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苏州丹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陈天贵携电解锰后处理技术专利入职苏州丹源公司。同年11月15日，苏州丹源公司作为甲方，陈天贵、刘某作为乙方，双方草拟《聘用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合作方式1.甲方聘请乙方参加锰流水线、锌流水线的开发研制与销售；2.乙方所拥有的电解锰后处理技术专利为成熟产品；甲方负责推广销售，乙方对技术的稳定成熟可靠性负责。合作时专利费用公司负担。3.甲乙双方合作后将中和各自的技术开发出新的产品，如电解锰阴极板进出槽技术、电解锌极板进出槽技术、剥锌机、次锰烘烤、隔膜架等产品系列，其所产生的经济效益双方共享……三、工资支付工资标准为每人每月工资10000元，甲方每月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月工资的50%，其中50%年终一次性发放给乙方。四、利润分配方式和时间1.电解锰后处理设备，为乙方专利产品，双方按设备销售总台(套)数核算，每销售1台（套）乙方提成陆万元人民币，甲方分阶段支付给乙方……2.新开发的产品：如电解锰阴极板进出槽技术、电解锌极板进出槽技术、剥锌机、次锰烘烤、隔膜架等产品系列；开发成功后，乙方按享有技术费用：利润分配方式以甲方年销售总额的4%的利润提成支付给乙方……五、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组织、制造、销售生产线及系列产品；乙方对专有技术专利产品的安全可靠性负责……3.乙方在甲方的领导下开展工作。4.乙方必须遵守甲方制定的各种规章制度。5.甲方无正当理由不得解雇乙方。6.双方合作时，乙方将自己拥有的专利技术授权公司拥有使用，专利权属于乙方。如甲方违反协议约定乙方可停止授权，有权处理专利；如乙方违反协议约定，专利所有权自行转为甲方公司所有……八、违约责任1.乙方同意和甲方签订保密协议，并遵守甲方制定的员工手册中各项规定，双方不能把与生产线有关的技术外泄，如因此给对方造成损失必须依法赔偿人民币陆拾万圆，并将原有和研发的专利技术归甲方所有。2.甲方如无理终止合同应赔偿乙方人民币陆拾万圆。3.其它违约按《合同法》执行……十、合同生效时间本合同于2015年10月10日生效。十二、本合同壹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2019年6月18日，陈天贵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作为证据提交的《聘用协议书》落款部分甲方盖章处有苏州丹源公司印章和原法定代表人吴大春签名，乙方签字处有陈天贵签名，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11月15日。庭审中，陈天贵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同期的另外两份《聘用协议书》，该两份《聘用协议书》内容与上述相同，落款部分甲方盖章处均有苏州丹源公司印章，但均无吴大春签名，其中一份乙方签字处有陈天贵签名，另一份无任何人签字。后陈天贵与苏州丹源公司产生矛盾。2016年10月4日，陈天贵在与李晓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我退出丹源，你和吴总商量下，这个项目我个人前期投入三十万，您们现在按口头协议要给我分成42万，我现在只要30万，你们给我我马上走人。我实在是不愿意听他再次说我了……。”2018年10月15日，陈天贵依据上述《聘用协议书》起诉苏州丹源公司、李晓丹合同纠纷一案，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苏州丹源公司依据与陈天贵所签的支付陈天贵电解锰后处理设备提成款84万元（28套*3万/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苏州丹源公司承担。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调解笔录载明：“……被1（即苏州丹源公司）：之前同陈天贵私下协商，陈天贵要求按照30万元付提成，本来应该是付42万元的。原（即陈天贵）:是应该付42万元，但是苏州丹源公司一直没有给，后来是我自己降到30万元的，之后他付了10万元就一直不付了，所以起诉了，现在要求他按照42万元扣除10万元后支付给我。被代：只同意按照30万元支付，扣除已付的10万元……。”后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苏州丹源公司应给付原告陈天贵设备提成款25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5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二、如被告苏州丹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则原告陈天贵有权要求按照标的额32万元的未履行部分申请执行。三、原告陈天贵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内容自双方当事人签名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五、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00元，由被告苏州丹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调解协议达成后，一审法院依法出具（2018）苏0509民初12669号《民事调解书》。但苏州丹源公司未按照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给付相应款项，陈天贵遂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3月31日，苏州丹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执行款账户缴纳330892元，包括案款320000元、诉讼费6100元、执行费4792元。庭审中，到庭证人朱某陈述：“在2015年10月份……到公司后，公司安排股东李晓丹与刘某、陈天贵协商联合制作电解锰剥离机系统一事，当时我也在场，当时讨论了《聘用协议书》，由于李晓丹担心技术不成熟，故《聘用协议书》没有当场达成协议……经公司老板协商口头承诺提给陈天贵1.5万每套专利提成款，提给刘某1.5万每套技术提成款……。”证人刘某陈述：“2015年李晓丹叫我们过来，当时是大概11月份，我们到宜兴的东郊花园租了一个房子，陈天贵、我、李晓丹、朱某我们四个人写了个协议，给我们每套提成多少钱，我和陈天贵是乙方，李晓丹和吴大春是甲方，当时李晓丹担心技术不成熟，我们实际是做了一套到宁夏天元试用，最后很多地方因为技术问题没有成熟，洗板机、脱硫机整条线因为技术没有成熟，到2016年的具体哪天记不清楚了，因为技术没有成熟，协议就没有签字也没有盖章，最后吴大春和李晓丹按照口头协议给我们兑现了1.5万元一套的提成。”另查明：江苏丹源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3日，法定代表人程福其，任执行董事，李晓丹任总经理，程艳任监事。苏州锰锌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2日，法定代表人吴大春，投资人为陈天贵、吴大春、朱某，2019年6月21日变更为吴大春、房振。再查明：申请号/专利号为2012100533736的专利，发明名称为一种新型电解金属锰剥离机，发明人/设计人为彭桦、陈天贵、刘某。2017年3月30日，申请人由苏州丹源公司变更为锰锌公司，苏州丹源公司缴纳了2016年至2017年3月专利费。以上事实，有陈天贵提供的三份《聘用协议书》、(2018)苏0509民初12669号《民事调解书》、开庭笔录、调解笔录，有苏州丹源公司提供的陈天贵与李晓丹于2016年10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到庭证人朱某、刘某的证言、一审法院（2018）苏0509民初12669号调解笔录、工商档案信息、专利信息网上查询、专利年费交纳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陈天贵提交的《聘用协议书》是否成立？如成立，是否有效？陈天贵主张该协议真实有效，而苏州丹源公司认为该协议无效，李晓丹则认为该协议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陈天贵起诉时提交的所谓2015年11月15日签订的《聘用协议书》并未成立，不发生合同效力。理由如下：合同成立应当表明合同当事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意思表示已达成一致，即通常所称的达成合意。因此，合同当事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即为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在签订合同过程中，经过要约、承诺，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合同即可成立。因此，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的签字、盖章的效力，除有相反证据表明意思表示瑕疵外，应当表明合同内容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据此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同时，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的签字、盖章，还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确信对方，从而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作用。本案中，首先，陈天贵先后提交的三份《聘用协议书》虽然内容一致，但协议书落款签字情况均不相同，且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乙方刘某均未在上述三份《聘用协议书》上签字或摁手印；其次，审理中陈天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取得刘某的授权委托，由其代表刘某签订上述《聘用协议书》，刘某亦未表示其授权陈天贵代表其签订上述《聘用协议书》；第三，庭审中刘某确认双方协商过，但没有与苏州丹源公司达成协议而签订聘用协议，双方仅存在口头约定，亦是按照口头约定履行；朱某也证实双方现场没有签订《聘用协议书》，仅存在口头承诺；第四，陈天贵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苏州丹源公司在签订《聘用协议书》之前或之后是按照双方签订的上述《聘用协议书》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第五，协议第十条约定的合同生效时间为：本合同于2015年10月10日生效，而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明显不合常理。综上，结合各相关证人的证言、当事人陈述以及(2018)苏0509民初12669号案件调解情况，可以确认双方事实上是按照口头约定结算设备提成款，并未按照《聘用协议书》的约定结算。亦即双方并未就《聘用协议书》的签订达成合意，陈天贵提交的2015年11月15日的《聘用协议书》未成立，不发生法律效力。现陈天贵依据《聘用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苏州丹源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碍难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天贵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陈天贵负担。二审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陈天贵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户口本、陈思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保靖县新街支行流水。证明陈天贵与陈思元是父女关系，《聘用协议书》不仅生效，苏州丹源公司也按照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工资支付每月一万元的标准向陈天贵支付工资，部分支付给了陈天贵、部分支付给了其女儿，还有一部分是三个月集中发放的。苏州丹源公司支付工资的行为足以可以证明陈天贵、苏州丹源公司之间就《聘用协议书》达成了一致，协议生效并实际履行。2016年12月起，苏州丹源公司不再支付，已经违约。第二组证据，苏州丹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江苏丹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江苏丹源公司与苏州丹源公司为同一控制人控制的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李晓丹，苏州丹源公司李晓丹持股60%、江苏丹源公司由李晓丹岳父程福其100%控股，李晓丹实际管理。苏州丹源公司利用江苏丹源公司将其核心技术和人员进行转移，利用江苏丹源的名义对外承接业务，生产、销售同种型号和功能的电解锰后处理设备，恶意做空了苏州丹源公司，已经构成违约。第三组证据，专利查询网截图。证明聘用协议签署时，专利技术为陈天贵个人所有，陈天贵有权单独决定专利利用、合作开发等事宜，刘某非专利权人，陈天贵签署协议书无需刘某的授权。苏州丹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陈天贵与陈思元为父女关系、苏州丹源向陈天贵发放工资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这些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理由如下：苏州丹源无法知晓陈思元的个人信息，是由陈天贵提供，要求将其部分工资汇入陈思元的个人银行卡。苏州丹源因业务较少、员工较少，均未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均按口头约定支付相应的报酬。通常情况下单位发工资都是次月发上月工资，陈天贵2015年11月收到的工资就是苏州丹源发的10月份工资。陈天贵2016年10月4日主动向李晓丹提辞职，并要求按口头约定计算提成，扣除已支付10万元提成款后再支付30万元，并且之后陈天贵与其他人共同创办了苏州锰锌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该单位名义对外承接业务，一审中提供2016年10月4日微信记录、销售合同为证。对于第二组证据，苏州丹源、江苏丹源的工商信息真实性无异议，陈天贵已在一审中提供，苏州丹源已发表质证意见。苏州丹源公司、江苏丹源公司均经工商管理部门依法核准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均可在依法核准的经营范围内从事正常的经营活动。陈天贵没有证据证明江苏丹源公司利用苏州丹源公司的技术、人员、业务信息开展业务活动做空苏州丹源公司。对第三组证据专利查询网截图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供，苏州丹源已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无法证明陈天贵的主张。聘用协议由陈天贵、刘某、李晓丹、朱某一起讨论过，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刘某也是该专利的发明人之一。聘用协议载明刘某为合同当事人，如果是真实的，应当有刘某的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陈天贵提交的《聘用协议书》是否成立生效。首先，陈天贵向法院提交了三份《聘用协议书》，三份协议书内容一致、落款时间一致，但协议书落款签字情况完全不同，根据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苏州丹源公司、李晓丹否认合同效力，认为是陈天贵利用工作便利自行加盖了公司印章，双方对于合同内容并未达成最终一致，本院认为，陈天贵对于三份协议书落款签字情况、自己手中持有三份协议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且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5，约定于2015年10月10日合同生效，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刘某在三份协议书上均未签字，刘某明确其未授权给陈天贵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刘某也确认双方对于协议书的内容进行过协商，但没有与苏州丹源公司达成最终的协议而签订《聘用协议书》，双方仅是达成了口头的约定，也是按照口头约定实际履行的。朱某也证实双方现场没有签字盖章，仅存在口头的承诺。最后，陈天贵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实际履行过《聘用协议书》的内容，结合一审中各方相关证人的证言、(2018)苏0509民初12669号案件调解情况，并不能确认双方按照《聘用协议书》的约定结算。因此，陈天贵主张其提交的2015年11月15日的《聘用协议书》成立生效依据不充分，陈天贵依据《聘用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苏州丹源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天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陈天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审 判 员 郑 雄审 判 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