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9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和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地址：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开发区通泰路70号绿城明珠怡景苑3栋1单元102号房。 法定代表人：**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安，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临猗顺之达进出口物资流通有限公司，地址：临猗县城丰喜大道南（丰喜工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王国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钦州市庆华商贸有限公司，地址：钦州市钦北区大井工业园集中区一区。 法定代表人：黄庆，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广西和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和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临猗顺之达进出口物资流通有限公司（简称顺之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广西钦州市庆华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庆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1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和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编号为4020005120587231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20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5年7月6日起计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二、由被上诉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平。 一、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出追加当事人的请求置之不理径行裁判，程序严重违法。1.鉴于被上诉人顺之达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来源为王明一，结合证人李某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证实承兑汇票的交接经过为：庆华公司→和华公司（经办人：黄达旺）→李某→临汾市国梁型焦有限公司（经办人：孟万福）→王明一→顺之达公司，因此，经历中间环节的王明一、李某、临汾市国梁型焦有限公司均有承担支付对价的可能性，即均与本案审理结果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为了减轻当事人层层追责的诉累，也便于人民法院准确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上诉人当庭请求依法追加王明一、李某、临汾市国梁型焦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2.开庭结束后，上诉人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当事人申请书》，申请依法追加王明一、李某、临汾市国梁型焦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均置之不理。3.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置之不理，程序违法。鉴于本案编号为4020005120587231的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顺之达公司的第三人庆华公司的公章是否属实及盖章的过程直接影响到当事人的责任承担，且本案证人李某的书面证言（庆华公司未背书盖章）与庆华公司的挂失材料（已经盖章背书）相互矛盾，为此上诉人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依法向第三人广西钦州市庆华商贸有限公司发函，要求该公司明确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上公章是否属实及盖章的过程，便于人民法院准确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 二、由于一审未追加与本案审理结果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参加诉讼，造成案件的基本事实不清，无法确定票据参与人的权利义务。1.本案涉及银行承兑汇票历经的参与者作为承兑汇票的当事人，必须共同参与诉讼，才能查明来龙去脉，明确权利义务，由于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王明一、李某、临汾市国梁型焦有限公司参与诉讼，造成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利。2.本案未查明事实太多：（1）王明一本人是否真实存在、其持有的票据来源何处、是否支付对价、是否合法？（2）李某将本案承兑汇票交给临汾市国梁型焦有限公司是否取得对价？当时承兑汇票是否符合票据转让的形式要件？（3）据李某的书面证言显示承兑汇票当时未盖庆华公司的章，事后又是怎么盖章？（4）在生效判决确定上诉人向庆华公司支付票据对价情况下，如果不将相关票据参与人作为诉讼当事人并查明来龙去脉，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如何保护？ 三、被上诉人具有严重过错，在案件事实未查清之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被上诉人虽然一审当庭提供了证据材料，拟证明其取得票据权利的合法性，但是在未经王明一出庭确认之前，无法确定其真实性。2.庆华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没有任何票据基础法律关系，双方不存在票据转让的合法基础。3.被上诉人辩称来源于王明一，但是又不能提供王明一的合法身份信息，而且王明一作为自然人不符合承兑汇票受让和转让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私自接受王明一的承兑汇票属于非法买卖票据行为，具有明显过错，应当先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再向王明一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上级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顺之达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原审判决程序正当合法公正。上诉人在原审起诉要求答辩人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及损失，结合本案，上诉人与答辩人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和经济往来。答辩人在本次持票过程中也不知道有上诉人这个公司，本案所涉及的汇票是由于上诉人和华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庆华公司之间纠纷的问题，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根据钦北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内容“上诉人已将涉案承兑汇票背书他人，”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自愿将涉案承兑汇票背书他人，就说明已享受汇票的权益。上诉人也未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是何种法律关系，上诉人在原审时也未举证证明。同时，答辩人在原审时已经举证证明该票据系答辩人合法取得，不存在获得利益，原审法院未追加其他当事人程序正当合法。二、答辩人不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正确。1．根据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本案所涉的汇票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庆华公司之间的纠纷产生的。上诉人与答辩人在法律上没有因果关系，同时，上诉人与上家王明一有业务往来，合法取得该票据。答辩人在原审提交的收据已经能够证明该票据系合法取得，答辩人受让票据合法，在本次事件中不具有过错，且支付合理对价，不应当向上诉人赔偿损失。2．上诉人所依据的是不当得利来向答辩人主张权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在本案中，答辩人没有获得任何财产上的利益，答辩人是通过合法取得的该票据，且答辩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是基于上家王明一发生业务往来，有法律上的根据。答辩人没有获得任何利益。同时，上诉人向答辩人主张赔偿也不属于票据法中关于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有关规定。因此，上诉人向答辩人主张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利。 原审第三人广西钦州市庆华商贸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 和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编号为40200051,20587231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200000元及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5年7月6日起计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9日案外人广西钦州市庆华工贸有限公司（简称庆华公司）与本案原告和华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庆华公司预付和华公司五张银行承兑汇票，但和华公司未能按约给案外人供煤，仅返还三张承兑汇票，剩余两张汇票未返还，案外人庆华公司将和华公司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钦北区人民法院认为：“。尚有二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508000背书给其他人，已构成违约，至今尚欠原告予付货款50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遂判决：一、广西和华公司归还广西庆华公司予付货款508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黄达旺、周杰龙对和华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和华公司追偿。”和华公司不服提起再审申请，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7）桂民申5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和华公司以和被告没有业务往来，遂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本院，要求顺之达公司返还编号为40200051,20587231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200000及经济损失。 另查明，编号40200051,20587231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佛山市高明宏源纸业有限公司，收款人防城港宏源浆纸有限公司，票面金额20万元，到期日2015年11月7日，从和华公司所交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反映，防城港宏源浆纸有限公司背书给钦州市庆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庆华公司又背书给山西临猗顺之达进出口物资流通有限公司。顺之达公司称因王明一购买其原料支付货款，向其公司交付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开有书面收据一份，载明：“收据，2015年5月15日，交款单位王明一，收款方式承兑，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收款事由[40200051,20587231]20万元，山西临猗顺之达进出口物资流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出纳王琳姣，经办王明一签名。”2015年5月23日顺之达公司又将该张承兑汇票以支付运费方式支付给运城市盛泰运业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从该法条之意构成不当得利需符合：1、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没有法律根据，指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如果取得利益有法律上的依据，即使相对人受有损失，也不构成不当得利。本案被告顺之达公司取得涉案承兑汇票是基于和上家王明一发生业务往来，王明一以20万元承兑汇票支付顺之达公司货款。顺之达公司因付运城市盛泰运业有限公司运费，又将涉案承兑汇票交付给运城市盛泰运业有限公司。顺之达公司取得承兑汇票和再流转涉案承兑汇票属正常业务往来，均有法律根据，显然未获得不当利益。再从钦北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来看，判决已认定“和华公司已将涉案承兑汇票背书他人”，既然和华公司自愿将涉案承兑汇票背书他人，就说明和华公司已享受汇票的权益，本次庭审又未能合理说明其所持汇票如何流转他人之手，亦未举证证实属偷抢盗或遗失，原告在未完成丧失涉案汇票真实原因和理由情况下，即以不当得利请求被告返还承兑汇票缺乏事实根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西和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和华公司提交庆华公司声明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与庆华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书后，庆华公司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方式预付货款给和华公司，共交付包含本案所涉汇票在内的四张总计金额121.8万元的汇票给上诉人，以上汇票的票据权利归上诉人和华公司拥有，由和华公司行使法律规定的票据权利。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同意其追加当事人的请求，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时已经证明该票据系其合法取得，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他当事人程序合法。经一二审查明，本案被上诉人顺之达公司取得涉案承兑汇票是基于案外人王明一支付顺之达公司货款，后顺之达公司又将该承兑汇票交付给运城市盛泰运业有限公司付运费。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因顺之达公司并非没有法律根据取得案涉承兑汇票，故被上诉人取得承兑汇票不应认定为不当得利。上诉人和华公司已将涉案承兑汇票背书他人，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处置票据行为符合不当得利，上诉人要求追加其他持票人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不予追加其他当事人并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与其他持票人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和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广西和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志敏 审判员  杨云芳 审判员  李满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梁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