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91民初187号 原告：南京东送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302513872G，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将军大道55号C栋4F。 法定代表人：张治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进，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敬莲，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徐州闽商石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12050298503G，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京南路520号。 法定代表人：郑顺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平，徐州市经济法学会推荐。 第三人：徐州鑫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12MA1N1TCB01，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京南路520号缮维（淮海）国际石材城内C区28号。 法定代表人：唐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武，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男，该公司职工。 原告南京东送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送公司）与被告徐州闽商石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商公司）、第三人徐州鑫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雍进、章敬莲，被告闽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平，第三人鑫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闽商公司返还原告垫付款人民币6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案外人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徐州闽商石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18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屋顶加固费用协议》，协议约定：加固的劳务费由被告承担；由于资金紧张，由原告垫付680万元用于支付加固的劳务费；被告承诺采取房屋租金冲抵的方式偿还此款。2017年11月08日，原告按约将垫付款680万元支付给案外人鑫鹏公司。2017年12月，原告、被告及第三人鑫维公司签订《补充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代被告向第三人收取屋顶租金680万元。但第三人并未将租金支付给原告，被告也没有将垫付款归还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仍应向原告返还垫付款。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闽商公司辩称：三方协议明确约定被告并非义务人，而是第三人鑫维公司，且三方协议只是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工程款的支付依据来源于施工分包合同，三方协议、垫付款协议及分包合同是同时签订的协议，相应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不符合协议中约定的任何一方付款的条件，因此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 第三人鑫维公司述称：本案诉讼请求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680万元，第三人和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不应列为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按照屋顶租赁协议向被告履行了已经到期的全部租金的支付义务。关于原告提出的三方合作支付协议，并不是合同法第65条的第三人代为履行，而是合同法第64条的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三方支付协议的基础是屋顶协议。根据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原、被告之间属于代为收取680万元租金的代理关系，原告代被告收取，根据民法总则162条关于代理的规定，第三人向哪一方履行都可以。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原告东送公司（甲方）、被告闽商公司（乙方）及案外人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鑫鹏公司）签订《关于徐州闽商石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18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屋顶加固费用协议》（以下简称《屋顶加固费用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闽商公司18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位于徐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际石材城。因闽商公司的屋顶结构不符合建设光伏电站的承载要求，需对屋顶结构进行加固处理。为此甲方、乙方委托丙方负责进行加固施工。甲乙丙三方本着公平公正、平等互利的原则订立本合作协议如下：1、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加固费用共计1080万元整，其中：加固的材料费400万元整，由甲方承担，且甲方委托丙方负责加固材料的供货事宜，加固材料供货合同和发票开具事宜，由甲丙双方另行签署合同进行约定；加固的劳务费680万元整，由乙方承担，且乙方委托丙方负责加固的施工事宜，丙方向乙方开具680万元整的劳务发票。2、由于资金紧张，由甲方代为垫付680万元整用于支付丙方的加固施工费用，乙方承诺采取房屋租金冲抵的方式偿还此部分款项，冲抵方式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经乙方确认委托甲方直接将加固费用按甲方与丙方约定的时间分次代乙方支付给丙方，且丙方出具收据给甲方，甲方承诺按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否则由此造成的问题，由甲方负责。加固的施工费用680万元整将直接汇款至以下的丙方账户……3、本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合同一式陆份，三方各执贰份。”该协议落款处具体日期未填写，原告主张系签订于2017年11月7日，被告主张系签订于2017年3月。审理中，被告闽商公司认可原告东送公司已经按照《屋顶加固费用协议》的约定向鑫鹏公司支付了协议所涉款项。 同年，原告东送公司（甲方）、闽商公司（乙方）及第三人鑫维公司（丙方）还签订《补充合作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根据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分布式屋顶光伏电站屋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本着公平公正、平等互利的原则订立本合作协议如下：1、甲、乙、丙方确认由甲方代乙方收取屋顶租金680万元（屋顶租金标准为两年一付，122万/年），其余屋顶租金仍由丙方支付给乙方。屋顶租金将由丙方直接汇款至甲方的账户（开户行……）。当甲方收到丙方的屋顶租金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开具同等金额的收据。……”该协议还对乙方应向丙方开具租赁费专用发票时间金额等做出了约定。该协议落款处具体日期未填写，原告主张系签订于2017年12月，被告主张系签订于2017年3月。 上述《补充合作协议》所提《分布式屋顶光伏电站屋顶协议》系由闽商公司（甲方）、鑫维公司（乙方）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合同全名《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屋顶租赁协议》，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屋顶建设电站假设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厂房屋顶和办公楼屋顶租金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2元/年……年租金计算方式为约18万5千平方米×5.2元=96.2万元，租金按年支付。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双方陆续签订了五份补充协议，对屋顶租金标准、地面租金等事项做出调整与约定，并确认屋顶租金122万元/年，屋顶租金二年一付，每次需支付屋顶租金244万元，屋顶租金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第一次支付屋顶租金在10月30日前付清，第二次屋顶租金在2019年6月20日前付清，以后屋顶租金按照对应年份6月20日前支付下两年租金。 关于租金的支付，闽商公司、鑫维公司一致认可：鑫维公司于2017年10月向闽商公司支付了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的屋顶租金244万元，于2019年5月向闽商公司支付了2019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的屋顶租金244万元，另鑫维公司还支付了地面租金、爬梯租金。 鑫维公司于2019年5月向闽商公司付款244万元后，于2019年7月29日向闽商公司出具《关于退还租金的联系函》，函载“致徐州闽商石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补充合作协议》（合同编号……）约定‘由南京东送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代贵司（乙方）收取屋顶租金680万元，其余屋顶租金仍由我司（丙方）支付给贵司。’2019年5月31日我司向贵司支付了2019年7月至2021年6月两年租金共计人民币244万元整。根据上述《补充合作协议》，我司认为应将本次244万屋顶租金支付给贵司指定的代收方南京东送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而非支付给贵司。现我司将上述244万屋顶租金支付给贵司，属于支付错误，贵司应将该笔244万屋顶租金退还给我司。故特此函告，请贵司收到本函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我司退还上述屋顶租金244万元人民币……”。 闽商公司收函后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关于退还租金联系函的回复函》，函载“1、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纳税人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问题的公告》……‘一说。2、考虑贵我双方的合作大局，我司暂扣贵司已支付我司的244万元屋顶租金，贵司安装光伏增加载荷致厂房钢柱强度不足所产生的二次加固工程费用303.78万元至今未解决，待以下问题解决后，我司将予以退还244万元。3、现南京东送电力科技有限公司非法起诉我司向其支付垫付款680万元，并冻结我司经营账户，其中贵司汇入我司的244万元也因此被冻结。南京东送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不仅非法损害了我司的合法权益，严重影响我司的正常经营活动，更破坏了贵司、我司及南京东送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目前乃至于以后的合作关系……请贵司理解解决我司的二次加固费303.78万元，并劝告该南京东送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非法和不当行为……”。 被告闽商公司主张《补充合作协议》约定的实为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并提交了发包方东送公司（甲方）、分包方鑫鹏公司（乙方）、管理方江苏昊诚新能源有限公司（丙方）、出租方闽商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的《江苏徐州23MWp屋顶分布式项目钢结构加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分包合同》），该合同亦提及本加固工程总价1080万元，甲方承担400万，其余款项由屋顶出租方承担，所有工程款由甲方代为垫付，超出款项作为甲方按照租赁协议中单价租赁的费用冲抵房租。被告还提交了东送公司（甲方）、盛舰（乙方）、鑫维公司（丙方）、李亭亭（确认方）于2017年1月签订的《关于徐州闽商石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屋顶18兆瓦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合作方式为：在确认方将鑫维公司股权100%质押给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方的前提下，东送公司或者其合作方提供垫资款给丙方完成闽商公司屋顶18兆瓦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的建设，在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确认方将鑫维公司100%质押给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方，项目建成并网发电并且乙方收到约定的项目开发费用后将项目将项目公司鑫维公司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东送公司或者东送公司制定的第三方。被告认为该两份证据综合可以证明原告本案主张的系工程款。原告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以上事实，有《屋顶加固费用协议》、《补充合作协议》、《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屋顶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关于退还租金的联系函》、《关于退还租金联系函的回复函》、《施工分包合同》、《合作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予以保护。原告东送公司与被告闽商公司、鑫鹏公司签订的《屋顶加固费用协议》，原告、被告及第三人鑫维公司签订的《补充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审理中，被告亦认可原告已依照《屋顶加固费用协议》的约定，支付了该协议所涉款项。根据《屋顶加固费用协议》的约定内容，原告代被告垫付680万元后，向原告返还款项的义务人系被告，被告以向原告转让对第三人的租金收取权利的方式向原告返还垫付款。原告主张《补充合作协议》系签订于2017年12月，那么此前第三人向被告支付的租金与原告无关，此后即2019年5月第三人向被告支付的2019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的屋顶租金244万元应由原告收取。《关于退还租金的联系函》、《关于退还租金联系函的回复函》的内容可见，第三人也认识到该款系应向原告支付。被告收取该款，违反其与原告在《补充合作协议》中的约定内容，被告作为垫付款返还义务人，有责任向原告返还该款。故对原告主张款项中的244万元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补充合作协议》中关于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屋顶租金的支付时间约定为两年一付，剩余款项尚未到支付时间，故原告主张其余的436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交的《施工分包合同》、《合作协议》并不能证明其不具有向原告返还上述款项的义务，故对被告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相关工程质量、验收等问题，不在本案处理范围，故本案不予理涉，若在相关建设工程合同履行中被告系权利人且合法权利受到侵害，其可以依法向相应的主体主张。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州闽商石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2440000元。 二、驳回原告南京东送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9400元，减半收取29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700元，由被告徐州闽商石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450元、由原告南京东送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杜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