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王镇，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军，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侯喜忠，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尚玉，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高文宝，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兰县，现住吉林省舒兰市。上诉人王镇因与被上诉人侯喜忠、高文宝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3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询问方式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镇上诉请求：撤销（2019）吉0283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准予对舒兰市响水水库管理处小鸡鸡舍两笔补偿款执行，由侯喜忠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1.一审法院故意遗漏高文宝是案涉养殖场的实际养殖人，对案涉雏鸡均是高文宝养殖的事实不予认定。根据(2019）吉0283民初297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畜禽养殖场免疫档案、舒兰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3民初1700号案件开庭笔录、证人张景武证言，以及侯喜忠本案当庭的陈述等事实证据,可知本案中养殖场的所有雏鸡均是由高文宝养殖。2.一审法院对于侯喜忠与高文宝之间债权债务事实的真实性认定错误。首先，侯喜忠与高文宝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写明具体的签订时间违背常理，仅是在内容处写明个体工商户登记时间，高文宝当年为了逃避债务将自己的养殖场注销后，与侯喜忠合谋将养殖场登记在其名下,实际上仍是高文宝自己在经营。高文宝得知舒兰市响水水库管理处拟对外发放补偿款时，为了逃避债务，才与侯喜忠恶意串通签订了该《协议书》。根据《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可知，开办养殖场必须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虽然高文宝与侯喜忠将养殖厂的个体工商户经营人,通过注销后新设的手段进行变更,但是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登记人没有进行相应的变更，该养殖场仍然使用的是高文宝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所以舒兰市畜牧站、响水水库等部门进行实地调查时均是记录的高文宝为养殖场的经营人,包括舒兰市畜牧业管理局的备案信息也是高文宝的名字。所以，高文宝与侯喜忠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养殖场经营人的变更，侯喜忠也不是养殖场的实际经营人。其次，侯喜忠仅提供了一份自行书写的抬钱明细帐，明细记载的所有钱款均是其个人所借钱款且附带利息,高文宝仅是在该抬钱明细的下面签字,这份抬钱明细也没写明具体时间。侯喜忠在舒兰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3民初1700号以及本案的开庭审理过程中，未提供任何有效的其他证据来辅助证明其和高文宝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其仅是提供了2份银行为了农业生产给其的贷款，一笔贷款明确为玉米生产，另一贷款明确为农业生产用途。根据法律规定,对于这种指定的贷款,不能用作其他途径,否则构成骗取贷款罪。侯喜忠庭审中自认借给高文宝的钱款其中有2笔是通过银行贷款取得，如果是农业生产用途的贷款，显然不符合常理，且玉米生产的贷款票据下面能清楚的看见除了侯喜忠还有其他贷款人,那么就更加的不可能用该笔贷款借给高文宝。侯喜忠自称其借给高文宝的钱是向其他人抬来的，侯喜忠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均是侯喜忠个人书写，没有相关借款人的签字，其手中也没有其他借款人出具的收条证据，侯喜忠当庭陈述所有的借款均未偿还,更加不符合事实及常理。第三,法院对于侯喜忠与高文宝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应严格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双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进行审查，通过该规定可知，侯喜忠未能提供合理的资金来源，证明其所借高文宝钱款的合理性，其所提供的资金来源全部是不真实，不客观的，且有一部分是银行的指定农业生产贷款。侯喜忠本人不具备出借能力，其声称借给高文宝30多万的钱款,完全是为了配合响水水库的补贴款而编造的,其本人在2011年期间根本没有30多万存款,更加不会为了高文宝去借款30多万，且承担高额利息。2011年至2012年侯喜忠自认的这些贷款，到2016年利息已经高达15万左右了，且其在庭审中自认这些钱目前一笔都没有还，侯喜忠抬钱的那些债主，竟然不向其主张权利,农业贷款不偿还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侯喜忠本人未提供任何一张与高文宝之间的借据，通过抬款明细可知，侯喜忠与高文宝之间前后至少有20多笔交易，这些借贷过程竟然没有任何一张借据、收条的形成，显然与社会常理完全是相违背的。3.一审法院未将案涉两笔补偿款分别进行认定审理。响水水库畜禽养殖清养关停补偿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鸡雏的清养，另一部分是养殖场的拆除。法院执行部门也是按照两笔补偿分别进行的执行划拨。所以，对于两笔补偿款的权属应分别进行认定审理。根据我国补偿款的发放原则可知,土地补偿款地上附着物部分，一定是给付地上附着物的实际所有人,鸡雏的清养补偿也一定是给付实际养殖人，虽然侯喜忠名义上是养殖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但是其本人并没有实际养殖任何鸡雏，所以，鸡雏的补偿款应给付实际经营饲养人高文宝，该认定不仅符合我国物权法对于财产归属的认定，同时也能包含向高文宝提供鸡雏和饲料的债权人利益。4.一审法院不能依据（2018）吉0283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未认定的事实，来认定高文宝与侯喜忠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性。2020年3月2日,舒兰市人民法院下发（2018)吉0283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于高文宝与侯喜忠之间债权债务的事实并未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援引该判决没认定的事实进行论述明显不当，存在严重的倾向性，没有维护司法的公正。二、一审法院在判决释文说理部分存在明显的不当。本案并不是单纯的执行异议之诉纠纷，王镇先在(2019)吉0283民初1700号案件提起确认高文宝与侯喜忠之间《协议书》无效，随后在法庭的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与王镇协调后,将王镇的案子与本案进行合并审理。本案实际上是两个案子，案件的核心是高文宝与侯喜忠之间《协议书》的效力，从而导致的财产归属问题。王镇作为高文宝的债权人，提供了高文宝是其债务人的基础事实，高文宝在法院判决后，为了逃避债务将养殖场变相注销登记在侯喜忠名下，实际上是高文宝经营的事实，王镇也已经提供相应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举证责任规定，侯喜忠和高文宝应就其双方债权债务的真实性进行基础举证，本案侯喜忠和高文宝之间的借款事实证据多数为复印件，且双方没有直接的钱款转账或相应的收条等合理证据存在,侯喜忠对其资金来源的合理、合法性也存在较大问题,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仅是通过简单的几句套话就认定其合法显然存在明显的不公正。关于执行异议标的补偿款,在明知侯喜忠不是实际鸡雏饲养人的情况下，仍认定该补偿款是其所有不仅违反我国关于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而且也与执行异议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冲突。根据《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可知，该份判决文书存在严重的倾向性，明显存在裁判不公。综上，应撤销一审判决。侯喜忠辩称，应对王镇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王镇请求执行的小鸡鸡舍两笔补偿款168,038元、88,937元是舒兰市响水水库管理处根据舒兰市人民政府关于响水水库饮用水水源地畜禽养殖场拆除、清养关停工作实施方案的要求，依法对侯喜忠所有的舒兰市吉舒二道乡喜忠养殖场所养殖的小鸡、鸡雏和鸡舍所作出的补偿,这是舒兰市人民政府对侯喜忠个人财产所作的补偿,补偿款项具有专属性和特定性，舒兰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办案法官在处理本案的执行异议程序时对以上事实已经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都充分证明涉案补偿款是响水水库管理处应当给侯喜忠发放的,是侯喜忠个人合法财产。二、关于王镇提出的禽畜养殖免疫档案及证人张景武的证言内容，属于非强制性备案登记内容，或个人主观推测的内容,不能对抗侯喜忠2016年3月3日取得的舒兰市吉舒二道乡喜忠养殖场的工商行政登记手续,对侯喜忠养殖场的归属和养殖利益的判决均应以工商登记的效力为准,不能用以上证据推定侯喜忠的养殖场鸡雏是高文宝养殖的。三、侯喜忠与高文宝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以此达成的用高文宝的养殖场给侯喜忠抵顶30万元债务的协议。自2011年至2013年期间,高文宝因建设猪舍通过侯喜忠向张凤、李海山等人抬钱、筹款30多万元，高文宝当时承诺如还不上钱用猪和猪圈抵押给侯喜忠。因高文宝经营不善,无法按照约定偿还侯喜忠为其筹集的借款,2016年3月1日，侯喜忠与高文宝签订《协议书》，用高文宝的养殖场和猪抵给侯喜忠抵顶30万元债务。除此之外，高文宝还欠侯喜忠借款15万元左右。2016年3月3日，高文宝注销了原文宝养殖场的工商登记,侯喜忠当日办理了舒兰市吉舒二道乡喜忠养殖场的工商登记,并完成交接。该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侯喜忠对自己的养殖场经营至2018年6月与舒兰市响水水库管理处签订关停补偿协议书至今。因此，舒兰市吉舒二道乡喜忠养殖场的经营活动及舒兰市人民政府对侯喜忠作出的补偿与高文宝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王镇所称关于侯喜忠和高文宝之间签订虚假协议书配合高文宝逃避执行,及高文宝为养殖场实际经营管理人的陈述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除了专属管辖之外,适用法律及审查范围也具有特定性，一审判决认定侯喜忠与高文宝签订的债务抵顶协议合法有效,且该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候喜忠已于2016年3月3日办理了工商登记，2018年舒兰市响水水库管理处的禽畜养殖清养关停补偿协议书是与候喜忠签订的，补偿款亦是在候喜忠名下，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补偿款是响水水库按照协议约定发放给养殖场经营者侯喜忠的个人合法财产,侯喜忠对此享有足以排除王镇对高文宝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王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予对舒兰市响水水库管理处小鸡鸡舍两笔补偿款168,038元、88,937元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镇与高文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舒民二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镇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1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吉0283执265号。2017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吉0283执2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6）吉0283执265号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吉0283执2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暂停发放应给侯喜忠的停养补偿款290,000元。2019年1月7日，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吉0283执恢16号。2019年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283执恢1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划拨了侯喜忠名下在舒兰市响水水库管理处小鸡鸡舍补偿款168,038元。王镇与高文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舒民一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镇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舒民执字第569号。2015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舒民执字第5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5）舒民一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保留债权。2019年1月7日,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吉0283执恢17号。2019年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283执恢1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划拨了侯喜忠名下在舒兰市响水水库管理处小鸡鸡舍补偿款88,937元。侯喜忠不服,申请撤销(2019)吉0283执恢16号之一、(2019）吉0283执恢1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吉0283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2019）吉0283执恢16号侯喜忠在舒兰市响水水库管理处小鸡鸡舍补偿款168,038元及（2019）吉0283执恢17号侯喜忠在舒兰市响水水库管理处小鸡鸡舍补偿款88,937元的执行。另查明，2011年至2013年，侯喜忠在李海山、董丛仁、张凤、姜庆海、陈少奇等人处抬款合计32.5万元借给高文宝，后侯喜忠与高文宝就借款于2016年签订了用高文宝的养殖场和猪抵顶欠侯喜忠30万元债务的协议书，2016年3月3日，高文宝注销了舒兰市文宝养殖场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同日侯喜忠注册登记了舒兰市吉舒二道乡喜忠养殖场。2018年，侯喜忠与舒兰市响水水库管理处签订了《响水水库畜禽养殖清养关停补偿协议书》，畜禽清养补偿和圈舍拆除补偿款合计296,968元。一审法院认为，王镇主张侯喜忠与高文宝签订的用高文宝的养殖场和猪抵顶30万元债务的协议书是虚假的，并要求执行舒兰市响水水库管理处侯喜忠名下的两笔补偿款，应举出证据予以证明,但王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庭审中侯喜忠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其与高文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债务抵顶的事实，侯喜忠与高文宝签订的债务抵顶协议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高文宝在（2018）吉0283民初2654号案件中的书面答辩意见亦说明其与侯喜忠签订的债务抵顶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的,该债务抵顶协议合法有效，且就该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侯喜忠已于2016年3月3日办理了工商登记，2018年舒兰市响水水库管理处的畜禽养殖清养关停补偿协议书也是与侯喜忠签订的,补偿款亦是在侯喜忠名下。综上,侯喜忠所举的证据优于王镇所举的证据,故对王镇要求法院准予对舒兰市响水水库管理处小鸡鸡舍两笔补偿款168,038元、88,937元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判决：驳回王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5元，由王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镇提交了（2020）吉0283民初808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2020）吉0283行初9号案件的行政起诉状、依法纠正违法办理注销和开办养殖场登记的申请书、立案短信，证明王镇已就《响水水库畜禽养殖清养关停补偿协议书》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民事诉讼，就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违法注销舒兰市文宝养殖场和违法登记舒兰市吉舒二道乡喜忠养殖场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应中止审理。侯喜忠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王镇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的民事诉讼已包含到本案当中，不应重复告诉。养殖场变更登记已履行完毕，且舒兰市吉舒二道乡喜忠养殖场已经不存在，不能回转，王镇提起行政诉讼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后认证如下：对于王镇提举的两份立案材料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论理中一并阐述。侯喜忠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通过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外人侯喜忠对案涉两笔舒兰市响水水库管理处小鸡鸡舍补偿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侯喜忠依据其与高文宝于2016年签订的用高文宝的养殖场和猪抵顶欠侯喜忠30万元债务的协议书，取得了舒兰市文宝养殖场的经营权，并于2016年3月3日注册登记了舒兰市吉舒二道乡喜忠养殖场。案涉两笔小鸡鸡舍补偿款系舒兰市响水水库管理处根据舒兰市人民政府关于响水水库饮用水水源地畜禽养殖场拆除、清养关停工作实施方案的要求，与侯喜忠于2018年签订《响水水库畜禽养殖清养关停补偿协议书》而发放，具有专属性和特定性。侯喜忠作为舒兰市吉舒二道乡喜忠养殖场的经营者，对涉案两笔小鸡鸡舍补偿款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王镇提出的侯喜忠与高文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真实，高文宝为实际养殖人的主张，因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镇提出的其已就《响水水库畜禽养殖清养关停补偿协议书》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民事诉讼，就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违法注销舒兰市文宝养殖场和违法登记舒兰市吉舒二道乡喜忠养殖场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因侯喜忠系基于其与高文宝于2016年签订的抵顶债务协议书取得案涉养殖场所有权，从而对案涉两笔小鸡鸡舍补偿款享有所有权，王镇另行提起的民事及行政诉讼，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故王镇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5元，由王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妮审判员  高忠华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