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宗明，男，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望城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青,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匠工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 法定代表人：王炜，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水生，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宗明因与被上诉人上饶市匠工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工建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宗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程宗明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匠工建业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认定程宗明每月工资8000元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1.工资表显示程宗明每月发8000元的基础工资,这与其主张年薪20万,每月先发8000元,其余工资待年终一次性发放不矛盾。2.2018年1月到12月的年终应发工资104000元,因匠工建业公司未发放,故无法证明一个未进行的事情。但从程宗明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来看,首先程宗明的工资不是只有8000元,因为有8667元;其次能证明程宗明的月工资为16667元即年薪20万元。3.民工食堂水电费缴纳证明也能证明程宗明的月工资为15000元以上。15000元水电费从程宗明2019年1月份工资中扣除，证明程宗明2019年1月份工资中是能够扣除15000元的。4.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份的工资表是假的存在事实错误。胡大龙陈述其只变更了前三个人在内的工资,其它人未变更,实际上该表中所有人的工资均进行了变更。胡大龙同意提供2017年12月份至2019年12月份其工资流水证明其只有8000元工资的事实,但未提供,而一审法院亦未对此查清，就认定程宗明的工资为8000元。5.程宗明作为黄山区域的负责人,8000元的工资与行业不符,甚至低于公司其他员工。（二）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22日,程宗明填写书面辞职申请表,该表显示:程宗明自2019年2月1日起离开公司未上班,停发2月份工资,最后徐国良签字同意程宗明辞职,停发2月份工资。”这一认定有误,程宗明一直上班到2019年2月22日。1.该份辞职申请表上半部分为程宗明所写,但该表上胡大龙及徐国良书写的内容明显形成于不同时间,关于要求停发2月份的工资之事是后续补上的。2.这份表中签字的时间均系2019年2月22日,也能证明程宗明是上班到2019年2月22日的,同时民工食堂水电费缴纳证明上的时间也能佐证。（三）一审认定“离职结算清单显示程宗明尚欠公司11.5万元备用金借款未归还。”这一认定事实有误。1.这是一份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的材料,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实属违法。2.这份离职结算清单没有程宗明的签字,程宗明也未看到过这份离职结算清单。（四）一审法院认为匠工建业公司与其他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就默认其与程宗明签订了劳动合同,这一事实认定有误。1.首先,匠工建业公司与其他人签订的合同本身存在着很多的问题,程宗明对这些合同的形成时间、目的均有异议。2.匠工建业公司提交的所谓借用劳动合同的劳动者主体10人中除程宗明外均系建筑行业八大员，签订劳动合同的人是需要相关资质的,而程宗明没有这个资质;同时作为项目经理的胡大龙并不在匠工建业公司提供的已签订劳动合同的10人名单当中,也契合了匠工建业公司没有与八大员之外的人签订合同的事实。3.退一步讲即使存在的合同是真实的,也不能反推匠工建业公司与程宗明签订了劳动合同。（五）程宗明提供了当时经办人的录音,一审法院认为与《黄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环保局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相悖,同时因为对所谓的经办人是否是当时的检查人员不清楚就不予认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程宗明提供的录音证据足以推翻匠工建业公司的证明目的,在匠工建业公司未能再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对程宗明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六）一审法院认定程宗明无证据证明6180元的报销费用应当属于公司报销费用有误。该报销单是经过集团的OA系统审批流程通过,财务至今未发放给程宗明。程宗明已经提交该笔费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由项目经理审批签字的费用报销单,这份证据足以证明该笔费用是因为公司所需由其垫付的。二、一审法院认为程宗明主张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程宗明主张的是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赔偿,未签订劳动合同是一件没有做的事情,无法举证,应由匠工建业公司就其与程宗明签订过劳动合同进行举证，但匠工建业公司并未对此举证。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中,匠工建业公司当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将证人直接带到法院等候出庭作证,程宗明当庭对此有异议,但一审法院依然允许,存在程序违法。 匠工建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程宗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年薪20万的事实。二、程宗明的实际收入是以实发工资总收入为依据，而且匠工建业公司对程宗明所发的工资提供了完整的证据。三、程宗明所陈述的2月份多发工资的情况，不能作为推定年薪的依据。2月份是春节期间，多发的钱是公司对新进人员在相关福利待遇生活方面的补助。四、程宗明有关水电费扣除15000元的主张也是错误的，从1月份开始扣，而不是1月份全部扣完。五、2018年2月份工资表是程宗明制作，对匠工建业公司没有约束力。六、程宗明主张2019年1月份工资没有依据。程宗明2019年1月29日返回老家，过完春节就没有再来上班。七、匠工建业公司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签订了劳动合同。八、程宗明主张6180元的报销费用没有依据。没有证据证明程宗明到公司已履行过报销手续。 程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匠工建业公司向程宗明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183333元（200000元除以12个月*11个月）；2、判令匠工建业公司向程宗明支付赔偿金50000元（200000元/年除以12个月*3个月）；3、判令匠工建业公司向程宗明支付2019年1月份的工资1667元，2019年2月份的工资16667元；4、判令匠工建业公司向原程宗明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年终结算工资104000元（200000元/年-96000元/年）；5、判令匠工建业公司向程宗明支付报销费用6180元。 一审法院查明：江西省翔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翔程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变更为上饶市翼天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翼天公司），2019年7月3日翼天公司变更为匠工建业公司。2017年12月1日，程宗明入职翔程公司，2018年3月10日，翼天公司任命程宗明为公司黄山区域负责人。2018年3月21日匠工建业公司副总经理胡先群召开会议，决定由程宗明负责黄山区域项目总体协调工作，胡大龙全部负责翼天壹号院项目所有质量，安全，进度、成本控制工作。2018年9月2日，程宗明签发的上饶市翼天建业工程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文件一份，文件下发到分公司各项目：由程宗明作为组长，胡大龙作为副组长负责2018年9月安全整改。2018年9月15日，安徽省住对黄山市翼天壹号院一期工程进行督查。2018年9月20日，黄山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住建局向翼天公司发出停工（核查）通知书。匠工建业公司的工资发放流程为：由工资制表人制表—会计审批—项目经理审批（胡大龙）—区域负责人审批（程宗明）—副总经理审批（胡先群）—总经理审批（徐国良），然后才通过银行代发工资。发放工资的时间为每月20日左右，本月发上月工资。从匠工建业公司每月的工资流程审批表显示：程宗明每月工资8000元。翔程公司分别与徐国良、胡大龙等均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书。2019年2月17日，民工食堂承包人程宗明将食堂内物品转让给他人。2019年2月20日，程宗明与翼天公司结算民工食堂水电费，程宗明欠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水电费15000元，同意从程宗明1月份工资中扣除，翼天公司同日出具收据一张。2019年2月22日，程宗明填写书面辞职申请表，该表显示：程宗明从2019年2月1日起离开公司未上班，停发2月份工资，最后徐国良签字同意程宗明辞职，停发2月份工资。离职结算清单显示：程宗明尚欠公司11.5万元备用金借款未归还。2019年8月，匠工建业公司诉至上饶县人民法院，要求判令程宗明返还借款11.5万元并支付利息。后该院判决程宗明退还借款3万元。2019年9月18日，程宗明向黄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一份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9月27日，程宗明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是否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程宗明认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故匠工建业公司应当依法支付双倍工资。一审法院认为，1、作为公司总经理的徐国良、黄山区域项目经理的胡大龙及大致同时间入职的员工均与翔程公司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程宗明未签订劳动合同不符合常理；2、程宗明系黄山区域负责人，为迎接工程安全质量检查借调劳动合同以备查属于常识，公司负责档案管理的人员也出庭作证：程宗明借走10份劳动合同，已归还9份劳动合同，本人的合同未归还；同一天入职的胡大龙也证实程宗明已签订劳动合同；3、程宗明作为被公司任命的黄山区域负责人，属于公司高管，且通过会议纪要方式明确了程宗明的权利及职责，双方形成的劳动关系已实际履行，程宗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签订劳动合同遭到公司拒绝；4、匠工建业公司提供一份《黄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环保局的情况说明》，证明对检查项目“安徽省建设工程施工项目部关键岗位人员配备标准”分项中未发现程宗明、王望军等关键岗位人员劳务合同、考勤、工资发放等资料手续不齐全事项。程宗明提供一份当时经办人的录音，证明经办人没有提过合同之事，两份证据证明目的相背，但所谓的经办人是否是当时的检查人员不清楚。因此，程宗明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主张双倍工资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程宗明的工资标准问题。程宗明陈述：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其工资年薪20万元，但至庭审结束，其未提交双方约定的证据。为此程宗明提供一份2018年2月经胡大龙签字的工资表。本院认为，庭审中经法庭向胡大龙本人查实：该份工资表制作目的是为了购买房屋以便贷款；匠工建业公司财务人员出庭证实，该份工资表与被告提供的同月工资表相比对：程宗明提供的工资表缺乏公司财务人员审核、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审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份工资表属于虚假证据。从程宗明自己提交的银行工资发放流水及匠工建业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一审法院认定程宗明月工资为8000元。因此，程宗明要求匠工建业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12月未发的工资104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程宗明其他诉请能否得到支持。一、程宗明诉请报销费用6180元。虽然，程宗明提供一份发票及保险单，但该报销单未经公司会计审核、副总经理、总经理审批。程宗明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应当属于公司科报销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程宗明诉请2019年1月工资1667元及2月工资16667元。一审法院认为，1月工资程宗明与匠工建业工资协商，用于冲抵程宗明所欠的食堂水电费15000元，其工资是每月8000元，故其诉请无事实依据；2月份工资，从公司人员出庭作证及辞职申请表可以证实：程宗明确实未上班，但双方的劳动关系未解除，直到2月22日程宗明书面申请得到同意后方解除，因此，从2019年2月1日到2月22日期间的工资，匠工建业公司应当支付，但按如何标准支付，是否扣除未出勤部分，由公司依据规章直到处理。三、程宗明主张赔偿金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下称《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程宗明主动书面申请辞职，匠工建业公司同意其辞职，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精神。程宗明未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同时提出经济补偿，双方也未就此进行举证，故在此，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程宗明主张赔偿金50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程宗明要求上饶市匠工建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183333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程宗明要求上饶市匠工建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程宗明要求上饶市匠工建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月份的工资1667元，2019年2月份的工资16667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程宗明要求上饶市匠工建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年终结算工资1040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程宗明要求上饶市匠工建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报销费用61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程宗明负担。 二审期间，程宗明向本院提交了叶达志和符思茂在匠工建业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流水，证明匠工建业公司的工资发放方式是平时按月发放一部分，余款年终或者在员工离职时会将剩下的工资一次性发放的事实。 匠工建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也无法推出工资发放的规律性问题，公司对每个员工的工资发放情况不同。 本院的认证意见：不能达到程宗明所述证明目的。 匠工建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9年2月《考勤记录》，证明2019年2月程宗明未在公司上班的事实。 证据二：《出勤管理制度》，证明公司员工的出勤管理具有明确的制度依据，依据该文件规定，程宗明2019年2月未在公司上班，应当扣发当月工资。 证据三：公司职工工作交流群微信记录，证明公司员工在公司职工工作交流群中反复宣传学习《出勤管理制度》，在程宗明入公司之前该制度就已经制定，程宗明辞职前作为公司区域负责人对该制度是知晓的并应当带头学习和落实。 程宗明的质证意见：该三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真实性也有异议。程宗明不在该公司职工工作交流群里。 本院的认证意见：对证据一至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能达到匠工建业公司的证明目的。 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查明：根据程宗明提供工资流水明细清单计算，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匠工建业公司实际发放程宗明的薪资共计98864元，月平均额为8238.67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程宗明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金、2019年1月份的工资1667元，2019年2月份的工资16667元、2018年1月至12月的年终结算工资104000元及报销费用6180元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本院认为，首先匠工建业公司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对程宗明的权利及职责进行了明确；其次匠工建业公司的档案管理人员在一审中出庭作证，程宗明为工程安全质量检查，将程宗明本人的劳动合同借走以后并未归还；程宗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匠工建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拒绝的证据，未表现签订劳动合同的强烈意愿。综上，程宗明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金。本案中，程宗明主动书面申请辞职，匠工建业公司同意其辞职，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程宗明主张赔偿金50000元，无事实依据。 关于2019年1、2月份工资。程宗明与匠工建业公司约定，2019年1月工资用于冲抵程宗明所欠的食堂水电费15000元，故对其要求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2月份工资。《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明确规定，减少劳动报酬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匠工建业公司主张程宗明2月份并未上班，但并未提供程宗明签字认可的考勤凭证，应当发放程宗明2019年2月1日至22日工资，根据月平均额8238.67元认定程宗明2019年2月工资为6473.24元。 关于2018年1月至12月的年终结算工资104000元。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程宗明主张年终结算工资，但未提供匠工建业公司应当支付以及支付标准的依据，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报销费用。报销费用涉及匠工建业公司内部的财物管理制度，不属于民事案件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程宗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饶市匠工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宗明2019年2月工资6473.24元； 三、驳回程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程宗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程宗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戴英杰 审判员 刘 晨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艳 书记员武丽华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