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922刑再1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射洪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袁飞飞，男，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射洪市。2018年1月12日，因吸食毒品被射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月1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9日，经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蓬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陶江，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陶燃，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飞飞犯贩卖毒品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川092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4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3日以(2020)川09刑抗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5月27日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被告人袁飞飞不能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中止审理，2020年7月6日，被告人袁飞飞被解回审判，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林明、检察官助理何纹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袁飞飞及指定辩护人陶江出庭参加诉讼,指定辩护人陶燃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袁飞飞系吸毒人员。2018年1月上旬，被告人袁飞飞在本市太和镇一中后面“团结二巷”一出租屋内先后向吸毒人员张某（男，26岁）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两次，共计获款人民币200元。2018年1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袁飞飞再次在本市太和镇一中后面“团结二巷”一出租屋内向吸毒人员张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一次，获款人民币100元。2017年12月30日，被告人袁飞飞在本市太和镇武安河街“射中小区”附近向吸毒人员王某（男，27岁）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一次，获微信转款人民币200元。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袁飞飞在本市太和镇太和一中后门太空路再次向王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一次，获微信转款人民币100元。综上，被告人袁飞飞共向二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五次，获款人民币600元。 2018年1月12日上午，射洪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其电瓶车被盗，公安民警遂在本市太和镇太空路蹲点守候。当天17时许，发现被告人袁飞飞形迹可疑，遂将其挡获，并从其身上搜出、扣押白色晶体状可疑物9小包，净重3.05克，Letv灰色手机1部。在对其调查期间，被告人袁飞飞如实供述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2018年1月24日，经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被告人袁飞飞身上搜出的9小包白色晶体可疑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被告人袁飞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采信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通知书，人口信息、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手机通话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张某、胥某、王某、赵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袁飞飞的供述与辩解，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尿液提取笔录及尿液检验报告书、理化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袁飞飞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当承担与其罪行相适应的刑事责任。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飞飞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条文及量刑建议意见恰当，对其指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袁飞飞向二人贩卖毒品五次，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范围内定罪处罚；其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故本院对其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袁飞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袁飞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 000元。二、对被告人袁飞飞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三、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袁飞飞的毒品及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再审中检察机关抗诉称，原审被告人袁飞飞因形迹可疑被蹲守民警盘问询问时，袁飞飞捂着衣服口袋转身逃跑，后被民警拦截控制，当场从其衣服口袋里搜出、扣押与犯罪有关的白色晶体状可疑物9小包（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袁飞飞称是毒品并交代其吸食冰毒的违法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第一条第二款：“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之规定，原审判决书认定袁飞飞自首系适用法律错误。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袁飞飞认为应维持原判。其辩护人称，对抗诉机关否定自首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在现场挡获袁飞飞时不能认定9小包白色晶体可疑物为毒品；2、公安机关现场从被告人袁飞飞身上搜出可疑物并不能认定被告人袁飞飞贩卖，最多为非法持有；3、认定自首更符合自首的司法精神，综上，应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过程中，检察机关出示了一份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主要证实原审被告人袁飞飞的到案经过。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合议庭予以确认采信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被告人袁飞飞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当承担与其罪行相适应的刑事责任。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飞飞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条文意见恰当，对其指控本院予以采纳。抗诉机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第一条第二款：“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的规定，认定袁飞飞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袁飞飞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民警盘查，公安机关尽管从被告人袁飞飞处发现了“犯罪有关的物品”，但公安机关是基于盗窃到现场路段蹲守，公安机关此前未掌握袁飞飞贩卖毒品的线索，贩卖毒品属于双方合意行为，具有高度隐蔽性，被告人袁飞飞此前并未贩卖过毒品，其本身系吸毒人员，随身携带毒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不能仅凭查获毒品就推断被告人袁飞飞具有贩卖毒品的嫌疑，本案之所以能被侦破，仍然是基于被告人袁飞飞的主动交代，从价值方面来看，亦符合自首制度的价值追求，被告人袁飞飞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属于自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应维持原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8）川092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杰 审 判 员  何 鲲 审 判 员  岳飞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夏 杰 书 记 员  谭椿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