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7刑初11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厚恩，男，195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宁河区。2019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经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宁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段长烁，河北段长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宁检二部刑诉[2020]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厚恩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海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厚恩及其辩护人段长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于厚恩在其承包的天津市宁河区苗庄镇小沙窝村村委会大沟到期之后拒不归还村委会仍然继续强占，后经法院判决要求于厚恩归还其占用的大沟，但截至案发时于厚恩仍然占用拒不归还。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于厚恩在其承包的小沙窝村机井旁1亩地块到期后拒不归还村委会仍然继续强占。后经法院判决要求于厚恩将地块归还小沙窝村村委会，后经调解，于厚恩补交了合同到期后的占地费用。2019年4月份，小沙窝村村委会重新对该1亩地块进行了发包，虽然于厚恩将部分设备搬离了该地块，但于厚恩故意将部分设备堵在该地块东门，致承包人于某磊无法正常使用该地块。在被告人于厚恩承包小沙窝村机井旁1亩地块后，为进出设备方便，于厚恩私自占用该地块东门外于某秋承包的0.6亩土地，并用石灰板及石头子铺垫该0.6亩地块，至案发时该地块仍被于厚恩强占。2019年4、5月份，被告人于厚恩私自将小沙窝村老泵站后0.5亩地块自己平整后占为己用，用于存放集装箱及一些零散物件，村委会多次找于厚恩索要无果，至案发时该地块仍被于厚恩强占。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于厚恩被传唤到案。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于厚恩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法惩处，建议判处于厚恩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于厚恩辩称，其在法院判决后就将大沟归还村委会并赔偿了损失；机井旁1亩土地经调解后补交了逾期部分的承包费，于某秋承包的0.6亩土地本就是村里的路，老泵站后0.5亩土地是村委会同意使用的，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于厚恩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公诉机关指控的四起事实均是民事诉讼范围，且其中第一、二起事实已经民事判决并执行完毕；（2）从行为后果及危害性方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于厚恩的行为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3）从主观故意方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于厚恩具有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而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4）本案涉及的四起事实时间跨度已超过二年，即便四起事实全部成立，也不宜认定为多次。2.如果构成犯罪，于厚恩具有如下酌定从轻的量刑情节：（1）于厚恩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虽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属于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主动到案；（2）于厚恩对村委会造成的损失已经法院执行赔偿到位，减少了社会危害性；（3）于厚恩现实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不具有较大社会危害性。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公诉机关量刑过重，建议判处六个月拘役或者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于厚恩承包的天津市宁河区苗庄镇小沙窝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沙窝村委会）所属大沟到期后拒不归还，后经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判决于厚恩将养殖鱼类捕捞后归还大沟，但截至案发时于厚恩仍然占用大沟养鱼，拒不归还。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于厚恩承包的小沙窝村机井旁1亩土地到期，于厚恩拒不归还。经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判决于厚恩将土地归还小沙窝村委会后，双方达成调解，于厚恩补交了合同到期后的占地费用。2019年4月，小沙窝村委会重新对该1亩土地进行发包，村民于某磊取得承包权。于厚恩虽然将部分设备搬离了该地块，但仍故意将部分设备堵在该地块东门，致使于某磊无法正常使用。2015年7月16日，小沙窝村委会与于某秋签订协议，将被告人于厚恩承包的小沙窝村机井旁1亩土地东侧的0.6亩土地承包给于某秋。2016年，于厚恩为进出设备方便私自将该0.6亩土地占用，并用石灰板及石头子铺垫。经于某秋及其妻子朱某多次索要未果，至案发时该土地仍被于厚恩占用。2019年4、5月，被告人于厚恩私自将小沙窝村老泵站后0.5亩土地平整后占为己用，用于存放集装箱及零散物件，村委会多次找于厚恩索要无果，至案发时该土地仍被于厚恩占用。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于厚恩被传公安机关唤到案，后涉案大沟及土地已返还权利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公安机关在挖掘机堵门案过程中发现于厚恩涉嫌寻衅滋事罪，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于2019年12月30日决定立案侦查，于厚恩于2019年12月31日被传唤到案2.户籍证明、居民信息表、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人、被害人及相关证人的主体身份及于厚恩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3.（2015）宁民初字第3654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执行材料证明：2015年11月30日，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判决于厚恩将其承包到期沟渠内的养殖鱼类捕捞后将该沟渠返还小沙窝村委会，并赔偿损失。2017年4月25日，人民法院从于厚恩账户划扣2762元赔偿款，同年5月12日法院出具执行完毕通知书。4.（2017）津0117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书、（2018）津02民终47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执行材料证明：2017年9月28日，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判决于厚恩将涉案1亩土地地上物清除后交付小沙窝村委会，于厚恩不服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小沙窝村委会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11日，小沙窝村委会以双方已协商解决且已履行完毕撤回执行申请书。同年4月18日，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出具执行结案通知书。5.小沙窝村养殖小区机井旁地块发包合同证明：小沙窝村委会公开招投标小沙窝村养殖小区机井旁1亩土地，于某磊中标。6.协议二份证明：2015年7月16日，小沙窝村委会与于某秋签订协议，将涉案0.6亩地块承包给于某秋；朱某将0.6亩土地租赁给张某2、于某永。7.被害人于某磊陈述证明：2019年，于某磊取得小沙窝村机井旁1亩土地使用权后，于厚恩想让于某磊将该土地转包给他，于某磊拒绝后，于厚恩未将土地清理干净，并用挖掘机、铲车堵在门口阻止于某磊使用该地块。于厚恩的行为影响了于某磊的生活，村民经常议论于厚恩占地的事儿，对村干部的能力也有质疑。于厚恩被抓后，机井旁1亩土地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了。8.被害人朱某陈述证明：2016年于厚恩占用朱某家0.6亩土地，并将其硬化，朱某及其丈夫向于厚恩索要，但于厚恩一直占用拒不归还。现在于厚恩的施工机械应该已经不在该地块了。9.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于厚恩承包小沙窝村委会沟渠、1亩地块，到期后都拒不归还。后经法院执行庭调解，于厚恩归还该1亩地块，并且支付了赔偿金，但将机械设备清理停放在这1亩地东门处，致使于某磊无法正常使用该地块。于某秋承包的0.6亩地块一直被于厚恩占用停放其机械设备。于厚恩占用0.5亩地块平整并铺设砖道，用于存放集装箱及零散物品，张某1找其口头索要该地块，但于厚恩均未归还。于厚恩的行为对村务管理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很多人找村委会反映于厚恩的问题，村里人互相谈论于厚恩身为村干部还占用村里的地方，影响很不好。涉案的水面和地块现在已经由村委会收回。10.证人于某永证言证明：于厚恩于2010年签订承包合同养鱼，承包到期后，于某永让其将鱼池归还小沙窝村委会，但是于厚恩一直占用河道。11.证人杨某证言证明：于厚恩于2010年承包了小沙窝村全部大沟，到期后村委会起诉要求他归还，他仍拒不归还。村委会申请法院执行后，于厚恩还往沟内撒鱼苗。于厚恩于2015年初承包机井旁1亩地，到期后拒不归还。2019年初，这1亩地承包给于某磊，于厚恩用机械将门堵住，于某磊也无法正常使用。于某秋承包的0.6亩地和老泵站后的0.5亩地也被于厚恩占用存放机械设备。杨某担任村书记时，于厚恩的行为给其工作带来很大的影响，平时工作不能正常开展。12.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于厚恩于2010年承包了小沙窝村所属大沟，到期村委会至少找于厚恩索要过三、四次，于厚恩的意思就是沟给村委会，但鱼还是他的，法院判决下来后他还撒过鱼苗。于厚恩于2015年初承包机井旁1亩地，到期后仍不归还，村委会起诉后胜诉，申请了强制执行。于某秋承包的0.6亩地于2019年7月16日转包给张某2，但仍被于厚恩占着停放机械设备。老泵站后0.5亩地是村委会的，于厚恩平整后强占上了。13.证人蔺某、何某证言证明：小沙窝村机井旁1亩土地原来由于厚恩承包，到期后由于某磊承包。14.证人于某1证言证明：于某1与于厚恩共同经营小沙窝村的大沟，到期后并未将鱼池内的鱼进行捕捞，继续占用养鱼。15.证人于某2证言证明：于厚恩承包机井旁1亩土地存放工程机械设备，到期后将一台推土机停放在地块门前，并将1亩地块外土地进行硬化，占用0.5亩地块用于存放集装箱和挖掘机。于某2曾阻止他人在于厚恩以前承包的沟内钓鱼。16.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9年12月7日，于厚恩的儿子于某2、弟弟于某1对张某3等人在涉案沟内捕鱼进行阻止。17.证人孟某、刘某证言证明：村里很多人议论于厚恩占用水面、土地的事儿，给村委会的村务工作带来不好的影响，村干部平时开展工作肯定不容易。18.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于厚恩的挖掘机、铲车等机械设备挡在于某磊承包的1亩土地东门，造成车辆无法通行，且于厚恩将机械设备存放在朱某承包的0.6亩土地；张某3用于放置在“大洼大横沟”内用于粘鱼的粘网被人损坏两条19.被告人于厚恩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3月，于厚恩承包了小沙窝村的大沟，到期前后，村委会没有找过于厚恩让其将沟渠内的鱼捕捞，于厚恩称其并未阻拦过大沟重新对外发包。后经法院判决，于厚恩将大沟归还村委会，但并未将鱼捕捞走。承包到期后，未向村委会交纳过费用。2011年左右，于厚恩中标机井旁1亩土地。到期后，村干部找于厚恩让其归还到期土地，但于厚恩继续占用，用于存放机械设备。后经法院判决，于厚恩补交了承包费。2019年4月，这块地发包给了于某磊，于厚恩将部分设备从1亩地块上清走，存放在1亩地块东门外面于某秋的承包的0.6亩地块上，于厚恩未替于某秋交纳过承包费。2019年4月，于厚恩将老泵站0.5亩地平整后存放机械设备。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厚恩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于厚恩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对其指控予以支持。涉案沟渠及小沙窝村机井旁1亩土地虽经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判决并经执行程序予以解决，但通过相关证人证言、现场笔录及照片可以证明，至案发时于厚恩仍占用村委会所属的沟渠及全部涉案土地，于厚恩一而再、再而三的藐视、挑衅社会公共管理秩序，任意占用村集体的沟渠及土地，且其占用行为一直延续至被传唤到案，对村集体的管理产生严重负面影响，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于厚恩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故本院对于厚恩极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于厚恩已将涉案沟渠及土地返还，综合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酌定从轻的量刑情节，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厚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2020年7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曹 铁审判员 汪卫军审判员 张妮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丹丹附本裁判文书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