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齐吉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怀中，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十分公司。负责人：李先广，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怀中，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河南志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运公司）、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十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运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春雨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豫0506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张春雨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8）豫05民终55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龙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18）豫0506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安运公司、安运十分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运公司、安运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豫0506民初5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仅依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就认定其参与安运十分公司在山西的土方外运业务的依据不足，违背情理，也明显违背交易规律。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生意门路，同时也可收点挂靠费,这应是双方的初衷及真实意愿,并有挂靠合同予以佐证。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购车损失错误，被上诉人自己向银行贷款也由上诉人承担,特别是对被上诉人因购车向上诉人公司每辆车借款10万元的事不提不问,明显不公，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车辆购置所支出的各项花费情况及其向银行还贷情况,本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而一审判决却直接确认支持了被上诉人的主张,使人无法信服。一审判决不分任何原因判决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车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情况与闫军伟等其他几个案件并不相同,本案中被上诉人用向公司每辆车借款10万元购买车辆,即便被上诉人购车每辆车花费了7万元,但仍有3万元在被上诉人手中。故本案中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缺乏基本事实,违背法理、情理及善良公平的交易规律和秩序，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本案的诉讼请求。张春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与本案情况相同的赵彬等几个案件已经有生效判决，均认定是上诉人违约。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春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安运十分公司承担原告车辆损失共计413788元；2、依法判决被告安运十分公司支付原告垫付的银行分期贷款车辆分期314246.63元及利息；3、被告安运公司对被告安运十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安运十分公司、安运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张春雨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安运十分公司赔偿原告购车款损失140000元；2、判令被告安运十分公司支付原告银行分期贷款损失314246.63元；3、被告安运公司对被告安运十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安运十分公司是被告安运公司下属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原告是被告安运十分公司职工赵彬的朋友。2013年上半年，安运十分公司承接了山西省灵石县段纯镇一露天煤矿的渣石土方外运业务，因公司自身没有营运车辆，安运十分公司领导号召职工购置车辆参与经营，原告个人出资缴纳车辆购置税等，以赵彬名义向被告安运十分公司每辆车借款10万元，剩余资金以向银行贷款方式购买车辆，所购车辆挂靠在被告安运十分公司名下，并交由被告安运十分公司负责偿还银行分期贷款和公司借款。前两年职工不要利润，但被告安运十分公司负责偿还银行分期贷款和公司借款。原告两辆车支出车辆购置税26196*2元、车机动车保险费23568.7*2元、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4480*2元、意外伤害身故险277元，合计108766.4元。原告以赵彬名义向被告安运十分公司每辆车借款10万元，同时原告由河南新世纪亚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担保向银行办理了汽车分期贷款，贷款金额为420000元。之后被告安运十分公司统一购买了车辆。原告所购车辆为豫Ｅ×××××、豫Ｅ×××××，2013年12月23日办理了车辆入户登记。所购车辆均为豪沥牌自卸车，车辆的价格为306500元/辆。2013年12月，安运十分公司将原告购买的车辆带往山西工地并统一进行经营、管理、结算。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被告安运十分公司按照其承诺以山西工地的经营所得，偿还了原告前8期银行贷款，其后银行贷款未再偿还,原告已将所有贷款偿还完毕。2015年年底，被告安运十分公司结束在山西渣石土方外运业务的经营，管理人员及司机撤回，原告所购买车辆因拖欠修理费至今尚被山西的修理厂留置。上述事实，有原告张春雨提交的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正本）、税收通用完税证、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意外伤害身故险、广发银行铁西支行账户交易历史记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网站新闻中心图片四张、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书，被告安运十分公司提交的安阳市公安局《公章刻制审批单》、安运各分公司印模样式一张、安运十分公司《劳动安全卫生管理领导小组情况》人员名单、安运十分公司劳动安全生产责任书、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9365号民事判决书，车辆挂靠经营承包合同，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5民终3568号民事裁定书、安运公司文件、安运十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公司证明、安运十分公司支付赵彬银行贷款汇总表、张春雨还银行贷款统计表、原告车辆在山西工地收支台账、借条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安运十分公司赔偿购车款损失140000元和银行分期贷款损失314246.6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第一百三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特定形式的，应当采用特定形式。”规定，本案中，被告安运十分公司承接了山西省灵石县段纯镇一露天煤矿的渣石土方外运业务，因公司自身没有营运车辆，安运十分公司领导号召职工购置车辆参与经营。原告根据被告安运十分公司的意思表示出资购买车辆，并交由被告安运十分公司经营、管理、结算。根据上述规定，认定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将车辆交由被告安运十分公司经营管理，在运输经营结束后，安运十分公司本应将车辆返还原告，但该公司未能将车辆返还原告，给原告造成损失，安运十分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原告主张安运十分公司赔偿购车车辆购置税、机动车保险费、机动车责任强制险、意外伤害身故险、道路运输证费、上牌照费、加装车辆定位仪GPS费、更换轮胎费等损失140000元，因道路运输证费、上牌照费、加装车辆定位仪GPS费、更换轮胎费原告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原告为购买车辆所支出车辆购置税、机动车保险费、机动车责任强制险、意外伤害身故险共计108766.40元、垫付银行贷款314246.63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安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被告安运十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部分，应由被告安运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十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春雨购车款损失108766.40元；二、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十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春雨垫付的银行贷款314246.63元；三、对上述两项赔偿款项，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十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部分，由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四、驳回原告张春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80元，由原告张春雨负担762元,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十分公司、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3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安运公司、安运十分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案涉车辆虽由张春雨签订购买合同并以个人名义办理分期贷款手续，但上述车辆是由安运十分公司统一管理、经营、实际控制并向银行偿还了前8期购车分期贷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从张春雨向安运十分公司借款200000元及其实际出资108766.40元购买改装车辆，而由安运十分公司对案涉车辆贷款提供担保并签订挂靠合同及实际由安运十分公司统一管理、使用控制上述车辆在山西经营的行为事实看，双方形式及名义上成立车辆挂靠合同关系，实际上应是安运十分公司为经营需要而向张春雨等人筹款用以购买的车辆；对张春雨来说，出资款项具有投资性质，安运十分公司应为上述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虽然双方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关于对车辆营运期间的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等约定情况，但安运十分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在发生拖欠车辆修理费而被他人留置的情况后，未及时尽到善良管理人的义务，未及时妥善积极解决纠纷，致使上述车辆无法继续经营，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应予以赔偿由此而给张春雨造成的投资损失。一审判决认为张春雨是车辆权利人，安运十分公司未将车辆返还给张春雨的事实虽有不当，但判决安运十分公司、安运公司赔偿张春雨由此造成损失的结果正确，故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安运十分公司每辆车借款100000元，而被上诉人每辆车花费仅70000元，仍有30000元在被上诉人手中，据此主张其不应对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安运十分公司、安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违背法理、情理及公平交易秩序，上诉请求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运公司、安运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十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彭立辉审判员  张利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郭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