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瑞鑫，男，199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永安市小陶镇上坂村243-2号。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秋生，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六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瑞鑫犯强奸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未成年被害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锋、代理检察员许旭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瑞鑫及其辩护人王秋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3日至11月21日期间，被告人陈瑞鑫明知被害人钟某某2007年出生，未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与被害人钟某某以男女朋友关系自愿发生性关系6次：1.2019年7月23日凌晨，被告人陈瑞鑫将被害人钟某某带至其住的永安市凤凰酒店（原永安市凤凰快捷酒店）507室过夜，陈瑞鑫戴避孕套将其阴茎插入被害人钟某某阴道内发生性关系一次。2.2019年8月18日凌晨，被告人陈瑞鑫将被害人钟某某带至永安市金麟阁农家乐999室过夜，陈瑞鑫将其阴茎插入被害人钟某某阴道内发生性关系一次。3.2019年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瑞鑫将被害人钟某某带至永安市，陈瑞鑫将其阴茎插入被害人钟某某阴道内发生性关系一次。4.2019年10月24日晚，被告人陈瑞鑫将被害人钟某某带至永安市，陈瑞鑫将其阴茎插入被害人钟某某阴道内发生性关系一次。5.2019年11月17日凌晨，被告人陈瑞鑫将被害人钟某某带至永安市，陈瑞鑫将其阴茎插入被害人钟某某阴道内发生性关系一次。6.2019年11月19日凌晨，被告人陈瑞鑫将被害人钟某某带至永安市，陈瑞鑫将其阴茎插入被害人钟某某阴道内发生性关系一次。 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陈瑞鑫明知被害人钟某某的父亲钟某铭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候，永安市公安局民警在永安市将被告人陈瑞鑫抓获到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瑞鑫明知被害人钟某某为不满14周岁的幼女，仍与之发生性关系6次，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瑞鑫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且未抗拒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瑞鑫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瑞鑫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 被告人陈瑞鑫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及量刑意见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要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 辩护人王秋生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瑞鑫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属于自首，公安到现场后如实供述且没有反抗，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2.被告人陈瑞鑫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3.双方发生性关系属于恋爱中双方自愿的正常行为，没有使用暴力等行为，且愿意接受处罚，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具备自首和认罪认罚，希望法庭最大限度减轻对被告人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7月23日至11月21日期间，被告人陈瑞鑫明知被害人钟某某2007年出生，未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与被害人钟某某以男女朋友关系自愿发生性关系6次：1.2019年7月23日凌晨，被告人陈瑞鑫将被害人钟某某带至其租住的永安市凤凰酒店（原永安市凤凰快捷酒店）507室过夜，陈瑞鑫戴避孕套将其阴茎插入被害人钟某某阴道内发生性关系一次。2.2019年8月18日凌晨，被告人陈瑞鑫将被害人钟某某带至永安市金麟阁农家乐999室过夜，陈瑞鑫将其阴茎插入被害人钟某某阴道内发生性关系一次。3.2019年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瑞鑫将被害人钟某某带至永安市，陈瑞鑫将其阴茎插入被害人钟某某阴道内发生性关系一次。4.2019年10月24日晚，被告人陈瑞鑫将被害人钟某某带至永安市，陈瑞鑫将其阴茎插入被害人钟某某阴道内发生性关系一次。5.2019年11月17日凌晨，被告人陈瑞鑫将被害人钟某某带至永安市，陈瑞鑫将其阴茎插入被害人钟某某阴道内发生性关系一次。6.2019年11月19日凌晨，被告人陈瑞鑫将被害人钟某某带至永安市，陈瑞鑫将其阴茎插入被害人钟某某阴道内发生性关系一次。 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陈瑞鑫明知被害人钟某某的父亲钟某铭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候，永安市公安局民警在永安市将被告人陈瑞鑫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被告人陈瑞鑫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瑞鑫出生于1997年4月14日，犯罪时已满18周岁，符合刑事处罚的年龄条件；被害人邓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钟某某出生于2007年9月，被性侵时在11-13周岁期间； 2.学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钟某某被性侵时就读于永安某小学五年级的事实； 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瑞鑫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永安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8年11月23日解除社区矫正的事实；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1日，永安市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后出警，犯罪嫌疑人陈瑞鑫在现场，后民警将其传唤，传唤过程中有用自己头部撞墙和撞地行为的事实； 5.三明市永安总医院门（急）诊病历、永安市立医院体液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害人钟某某案发后经妇检，阴道内未检出精子，但曾经发生过性关系的事实。 6.笔记本复印件二张，证实：被告人陈瑞鑫与被害人钟某某为恋爱关系，双方已发生过性关系的事实。 7.旅客住宿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瑞鑫于2019年7月22日入住永安市凤凰快捷酒店507室，于2019年8月25日至10月28日多次入住永安市富翔宾馆501房间的事实。 8.永安市富翔宾馆来客登记表，证实：2019年11月16日、11月18日、11月21日，钟某某以有事为由到永安市富翔宾馆找陈瑞鑫的事实。 9.收据一张，证实：被告人陈瑞鑫于2019年8月17日，在永安市金麟阁农家乐住宿，交款128元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和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的某天，在永安凤凰快捷酒店和陈瑞鑫共同开房，当晚两人各带自己的女友回宾馆后，其与女友先发生性关系，之后听到陈瑞鑫和女友在另一张床上发出声音，因未开灯，没有看到具体事情，其猜测陈瑞鑫与女友发生了性关系。 2.钟某铭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1日下午一点多，其在永安市找到已离家出走多日的女儿钟某某，宾馆501室房间还有一名男子，其经过询问得知其叫陈瑞鑫，和钟某某发生了性关系，陈瑞鑫说他和钟某某是男女朋友。当时怕影响女儿声誉没有报警，让陈瑞鑫把他父母叫来谈，等了很久没来，其问陈瑞鑫怎么还没来，再不来就报警，陈瑞鑫态度很差，让其报警。钟某铭听后很生气，于是报警，陈瑞鑫在其报警后在宾馆房间等。此前，钟某铭曾口头警告过陈瑞鑫，让陈瑞鑫不要来找其女儿。其带女儿去医院检查后，医生说钟某某的处女膜已经破裂，经过检查阴道擦拭物，没有发现有精子，孕检后也没有怀孕。其在检查钟某某书包的时候发现一个笔记本，里面有两页纸的内容和陈瑞鑫有关系，一页是“约法三章”，一页是“可鑫99天内清单”，其将笔记本提供给了公安机关。 3.证人吴某（永安市凤凰快捷酒店老板）的证言，证实：其经酒店前台查看后确以，2019年7月22日7时28分陈瑞鑫入住宾馆，和他同住在507室房间的是朱和源。他们的退房时间是2019年7月23日17时。 4.证人俞某（永安市青水乡金麟阁农家乐老板）的证言，证实：经查看收据本，2019年8月17日陈瑞鑫带一个女孩子入住二楼999号房间，收了128元的租金。 5.证人李某（永安市富翔宾馆前台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陈瑞鑫经常在该宾馆住宿，11月起按月租，期间钟某某经常来找他，没有登记入住，有来客登记。21日中午钟某某的父亲来宾馆找她，后报警，警察把陈瑞鑫带走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钟某某的陈述：其和陈瑞鑫于2019年5月21日左右的一天和朋友在外面玩时认识，2019年7月19日她和陈瑞鑫确认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7月至11月，其与陈瑞鑫共在宾馆发生过六次性关系，其每次都是自愿的，陈瑞鑫每次都有将阴茎插入其阴道内，仅第一次有戴避孕套，其余五次都是体外射精，在其第一次与陈瑞鑫发生性关系前，陈瑞鑫已经知道其是2007年出生，在小学读书的事实。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瑞鑫供述，其与被害人钟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在发生性关系前就知道对方的年龄是2007年出生，在某小学读书。其共和被害人钟某某在宾馆发生过六次性关系，每次都是在钟某某自愿的情况下发生的，每次阴茎都有插入女方的阴道并射精，除第一次射在避孕套内，其他五次都是体外射精。第一次与被害人钟某某发生性关系时，朱和源及其女友在场。 五、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即2019年11月21日，永安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永安市现场勘验，对现场进行拍照；提取浴巾、枕头套、红领巾、纸巾、可乐瓶等物证； 2.被告人陈瑞鑫的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永安市凤凰快捷酒店507室房间、永安市房间、永安市青水乡金麟阁农家乐二楼999室房间，就是其与被害人钟某某发生性行为的具体地点； 3.证人钟某铭、俞某对犯罪嫌疑人陈瑞鑫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确认其笔录中提到的陈瑞鑫的就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陈瑞鑫。 4.被害人钟某某对犯罪嫌疑人陈瑞鑫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确认其笔录中提到的陈瑞鑫的就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陈瑞鑫。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瑞鑫明知被害人未满14周岁，仍然以男女朋友关系为名多次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第一次与被害人钟某某发生性关系时，明知被害人钟某某为未满12周岁的幼女，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瑞鑫明知被害人钟某某的父亲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公安到现场后如实供述且没有反抗，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决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瑞鑫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瑞鑫具有犯罪前科，且在缓刑考验期满后不到一年内又重新犯罪，虽不构成累犯，但仍然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瑞鑫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陈瑞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的量刑建议，与本案的各个量刑情节相符合，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1条、第2条、第19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瑞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3年11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志龙 人民陪审员  冯美雀 人民陪审员  王 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俞丽蕙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 1.本意见所称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包括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三百六十条第二款规定的针对未成年人实施的强奸罪，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罪，猥亵儿童罪，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引诱幼女卖淫罪，嫖宿幼女罪等。 2.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 19.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对方是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而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 对于不满十二周岁的被害人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 对于已满十二周岁不满十四周岁的被害人，从其身体发育状况、言谈举止、衣着特征、生活作息规律等观察可能是幼女，而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