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古雪鹏，男，汉族，1980年2月2日出生，住苏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工业园区领军天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唯正路8号。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工业园区领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朱恒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丹，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瑜，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古雪鹏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领军天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领军天使投资中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雪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领军天使投资中心承担；3.判令解除对古雪鹏资产的冻结；4.判令确认《协议书》无效；5.判令返还已付款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古雪鹏系代表苏州绿色植物全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绿色植物公司）对领军天使投资中心所持有的股权进行回购，且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也是由绿色植物公司支付，领军天使投资中心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二、古雪鹏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律师函语言不实的情况说明》、《出让方财务监管重大过失情况说明》均存在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表述存在错误。三、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要求绿色植物公司回购领军天使投资中心的股权有违“资本维持”原则，将损害目标公司及债权人的利益。领军天使投资中心在明知绿色植物公司经营状况恶化的情况下提出股权回购，以达到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属于恶意的股权转让。领军天使投资中心辩称，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领军天使投资中心与古雪鹏就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古雪鹏受让领军天使投资中心持有的绿色植物公司股权，且《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金额及支付时间，古雪鹏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因此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领军天使投资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古雪鹏立即向领军天使投资中心支付《协议书》约定的第二笔股权转让金30万元；2.判令古雪鹏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3262.14元（按《2019年10月21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公告》中1年期LPR4.2%的1.5倍计算，自2019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1月2日，最终应计算至古雪鹏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古雪鹏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领军天使投资中心（甲方/增资方）与古雪鹏（乙方/原股东）徐慧（乙方/原股东）、魏明（乙方/原股东）、高玉兰（乙方/原股东）、陈菁（乙方/原股东）、绿色植物公司（目标公司）签订一份《增资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目前非目标公司股东，但甲方愿意出资认购目标公司本次增资而成为目标公司股东，乙方、目标公司亦同意甲方向目标公司增资。目标公司本次增资前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壹佰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壹佰万元。古雪鹏、徐慧、魏明、高玉兰、陈菁，注册资本认缴额分别为7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实缴额分别为7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股权比例分别为70%、10%、10%、5%、5%。本次增资采取溢价增资的方式，乙方同意甲方以现金方式向目标公司投资人民币200万元，其中14.2857万元人民币计入目标公司的实收资本科目，溢价部分计人民币185.7143万元计入目标公司资本公积科目。甲方与目标公司重组完成（全资收购苏州苗保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后的10个工作日内将本次投资款计人民币200万元付至目标公司验资账户。本次增资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14.2857万元，实收资本为114.2857万元，古雪鹏、徐慧、魏明、高玉兰、陈菁、领军天使投资中心持股比例分别为61.25%、8.75%、8.75%、4.375%、4.375%、12.5%。新公司财务负责人在提名推荐给董事会任免之前，需要得到甲方的同意。在新公司盈利预测实现的前提下，新公司应积极启动上市程序；甲方将寻找和利用自身资源、人脉关系与新公司其他股东等各方共同努力，争取新公司在国内外资本市场上市；新公司股票上市后，甲方按股票上市地法律的规定实现股份退出。为了保证甲方将来能够退出，目标公司及原股东承诺，甲方增资目标公司满五年后（自会计师事务所就本次增资出具验资报告之日起计算），在目标公司未能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情况下，甲方有权要求目标公司原股东收购甲方所持有的股权或要求新公司回购甲方所持有的股权，实现甲方所持有的股权退出。退出时的价格按以下方式价值较高者计算：1、甲方所持股权比例×届时新公司净资产（1+8%×投资年数）-累计分得的现金红利；2、甲方实际投资金额+甲方实际投资金额×投资年数×8%-累计分得的现金红利。备注：甲方实际投资金额包括本次增资计入目标公司实收资本金额和计入目标公司资本公积金额。2016年5月11日，领军天使投资中心向目标公司绿色植物公司的验资账户支付200万元。2016年7月12日，绿色植物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114.2857万元，变更股东为古雪鹏、徐慧、魏明、高玉兰、陈菁、领军天使投资中心，此前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古雪鹏、徐慧、魏明、高玉兰、陈菁。2019年1月16日，领军天使投资中心（甲方）与古雪鹏（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目标公司绿色植物公司系一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于苏州工业园区合法设立的公司，注册资本共计114.2857万元，其中已经实缴114.2857万元，目前有效设立。甲方共持有目标公司12.5%股权，认缴出资额计14.2857万元，其中已经实缴14.2857万元（甲方于2016年5月11日出资200万元，其中14.2857万元计入实收资本，其余溢价部分185.7143万元计入资本公积）。考虑到乙方现金流紧张等因素，经各方协商，根据甲方和乙方于2016年5月签署的《增资协议》约定，“目标公司及原股东承诺甲方增资目标公司满五年后，（自会计师事务所就本次增资出具验资报告之日起计算）。在目标公司未能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情况下，甲方有权要求目标公司原股东收购甲方所持有的股权或要求新公司回购甲方所持有的股权”。乙方代表绿色植物公司对甲方所持股份进行回购，受让乙方，分期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12.5%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以甲方原投资款200万元，并加计按年6%收益率计算的投资收益确定。乙方按以下方式分期付款：1、2019年1月底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5万元；2、2019年10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30万元；3、2020年8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35万元；4、2021年8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35万元；5、2022年1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95万元；6、2022年1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投资收益。投资收益按收回情况分段计算，计算方式为：投资收益=剩余投资本金（投资本金-收到股权转让金）×6%×投资日起至乙方收到股权转让金之日天/360。根据本协议约定期限，乙方可以提前支付，允许乙方在资金紧张情况下延期支付时间不超过两个月。在甲方收到转让价款200万元后办理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在本协议签约生效至工商变更期间，2016年5月签署的《增资协议》约定的约束条款全部失效。乙方全权代表甲方行使股东权益，甲方需要完全积极配合，包括且不限于盖章、签字等。甲方可以为管理程序或了解乙方本协议履行能力需要收集相关信息，但不参与标的公司的实质经营决策。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不以标的公司经营情况或财务状况为由对股权转让价款提出异议。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古雪鹏已向领军天使投资中心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金50000元。2019年12月10日，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赵同双律师接受领军天使投资中心委托向古雪鹏发出一份《律师函》，快递单号为EMS1051022965831，该份律师函声明：一、请您自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向领军天使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金3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或与领军天使投资中心就付款方案达成新的共识。二、如你未按照上述声明履行自己的义务，且未能与领军天使投资中心沟通达成一致的解决方案，则领军天使投资中心将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纠纷，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将由您承担。2019年12月12日该份律师函被签收，签收人为他人代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古雪鹏提出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领军天使投资中心增资目标公司未满五年，领军天使投资中心要求股东回购其股权的条件尚未成就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协议书》已就古雪鹏对领军天使投资中心所持目标公司股份进行回购、古雪鹏分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事宜达成了新的合意，应当认定《协议书》对原《增资协议》的相关约定已作出了变更。其次，根据《协议书》约定，“在本协议签约生效至工商变更期间，2016年5月签署的《增资协议》约定的约束条款全部失效。”可见，起码在双方之间双方已认可《增资协议》约定的约束条款已失效。故对于古雪鹏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古雪鹏提出李荣荣盗窃目标公司财务电脑及相关文件，致使目标公司经营困难，领军天使投资中心应对其行为负责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荣荣盗窃公司财务电脑及相关文件的情况目前仅有古雪鹏的报案陈述及古雪鹏自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节事实一审法院难以确认。且根据《协议书》约定的“乙方不以目标公司持续经营情况或财务状况为由对股权转让价款提出异议。”古雪鹏亦无法以目标公司陷入财务困难、经营困难为由拒付股权转让价款。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古雪鹏向领军天使投资中心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金30万元的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又领军天使投资中心在协议书中允许古雪鹏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延期支付不超过2个月，故古雪鹏最晚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金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现该期限已届满，古雪鹏应向领军天使投资中心支付30万元股权转让金。领军天使投资中心要求古雪鹏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但应自2020年1月1日开始起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古雪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领军天使投资中心支付股权转让金30万元，以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万元中未付部分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案件受理费5848元，减半收取为2924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944元，由古雪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古雪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绿色植物公司开发部贾燕燕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绿色植物公司财务李荣荣离职并带走了绿色植物公司资料和相关财产，造成绿色植物公司生产经营混乱。证据二、绿色植物公司市场部谢长虹的证言，证明李荣荣离职并带走了绿色植物公司资料和相关财产，因为领军天使投资中心监管过失而导致了绿色植物公司经营异常。证据三、浙商银行企业账户明细复印件12页及绿色植物公司社保证明材料复印件，证明绿色植物公司负债经营，存在经营困难。证据四、付款证明一份，证明古雪鹏向领军天使投资中心支付的第一笔费用系由绿色植物公司支付。领军天使投资中心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证据二，古雪鹏提交的是证人证言的整理稿，相关证人并未出庭，故对于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于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绿色植物公司的亏损与案涉股权转让之间不存在关联性。对于证据四，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证据一、证据二，因领军天使投资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古雪鹏亦没有提供证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因领军天使投资中心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因领军天使投资中心二审庭审中认可第一笔转让款系由绿色植物公司支付，故本院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古雪鹏在二审庭审中明确其拒付股权转让款系因为其只是代表绿色植物公司回购领军天使投资中心持有的股权。现绿色植物公司并不符合收购本公司股份的条件，且绿色植物公司现处于负债经营状态，无力支付股权回购款。《协议书》中约定“就以乙方代表苏州绿色植物全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甲方所称股权进行回购，受让乙方，分期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其中甲方为领军天使投资中心，乙方为古雪鹏。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协议书》中的股权受让主体是古雪鹏还是绿色植物公司。本院认为，古雪鹏与领军天使投资中心签订《协议书》就领军天使投资中心持有的绿色植物公司股权进行回购。古雪鹏作为案涉协议的乙方，系合同相对人，不仅在《协议书》中约定其系股权受让方，且明确确认通过分期的方式向领军天使投资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本案情形不符合绿色植物公司回购本公司股权的法定条件，结合《协议书》中“关于在本协议签约生效至工商变更期间，2016年5月签署的《增资协议》约定的约束条款全部失效”的约定，应认定古雪鹏与领军天使投资中心达成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对原协议中股权回购方式的重新明确，故一审法院认定古雪鹏是股权受让人进而应按期向领军天使投资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古雪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5848元，由上诉人古雪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韩小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子悦书 记 员 刘 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