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成付，男，1935年4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智，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玉明，男，1944年12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智，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彩华，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梅珍，女，1963年4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成光，男，1934年10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时全，男，196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时平，男，1945年2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树，男，1956年2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覃成付、覃玉明因与被上诉人杨彩华、田梅珍、覃成光、李时全、李时平、王兴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覃成付、覃玉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智，被上诉人杨彩华、覃成光、李时全、李时平、王兴树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成付、覃玉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彩华、覃成光、李时全、李时平、王兴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协议书上签有白兴元的名字，一审法院也查明白兴元死亡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白兴元的继承人参与本案诉讼，导致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且遗漏的当事人足以影响本案实体公正。二、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没有查清，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未审查后溪镇原农具厂是否依法登记、是否依法注销。2.涉案协议书乙方处原农具厂全体职工均签字和按手印，一审对该部分事实未查明。3.原农具厂法定代表人覃成光及其他全体职工签字、按手印，足以说明涉案协议是全体职工协商一致达成的，未损害原农具厂的利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原农具厂全体职工签订的协议并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不当。杨彩华辩称，李时平没有在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协议是无效的。覃成光辩称，铁器社解体后，职工没有召开任何会议；其未在协议上签字，协议是无效的。李时全辩称，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李时平、王兴树辩称，与杨彩华、覃成光、李时全所说的一致。田梅珍未提交答辩意见。覃成付、覃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覃成付、覃玉明与杨彩华、田梅珍、覃成光、李时全、李时平、王兴树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彩华、田梅珍、覃成光、李时全、李时平、王兴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覃成付、覃玉明、李时平原系酉水河镇铁器社的职工，1990年退休后由各自的儿子接班。杨彩华、田梅珍也系接班成为铁器社的职工。酉水河镇铁器社属于乡镇集体企业，其法人代表系覃成光。2006年，位于酉水河镇的酉水河因修建石提电站，将酉水河镇铁器社的厂房划入淹没区域。2006年6月15日，覃成付、覃玉明与杨彩华、田梅珍、覃成光、李时全、李时平、王兴树及另一职工白兴元签订协议书，载明“后溪镇原农具厂被石提电站淹没，补偿费，新老职工发生争议。经双方协议，镇政府同意，作如下协议：一、农具厂淹没补偿由甲方二人享受；二、乙方职工享受移民政策安置。”甲乙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2006年6月14日，后溪镇政府对覃成付、覃玉明居住铁器社房屋进行调查，在复核登记表中注明“42（覃成富）＋40.8（张银香）＝82.8平方米（原两处调查被认定为铁器厂集体所有）”户主杨彩华签字。2004年4月1日，后溪镇对覃成付居住的房屋进行登记，备注为面积42平方米，铁器职工房。张银香系覃玉明的妻子。后溪镇对张银香的复核登记表上也注明“其中原本房40.8平方米归铁器厂集体所有。”覃成付、覃玉明以与其他职工签订协议书为由要求后溪镇政府划拨淹没补偿款，后溪镇政府以系集体厂房为由未予支付。双方为铁器厂房屋淹没的补偿款产生争议，多次调解未成。2020年，覃成付、覃玉明诉至该院要求确认2006年与杨彩华、田梅珍、覃成光、李时全、李时平、王兴树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另查明，后溪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变更为酉水河镇人民政府。酉水河镇铁器社职工不仅限于杨彩华、田梅珍、覃成光、李时全、李时平、王兴树，还有另外几个职工未参与签订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覃成付、覃玉明诉请确认与杨彩华、田梅珍、覃成光、李时全、李时平、王兴树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双方处置的是铁器厂的淹没补偿款，铁器厂属于集体企业，其淹没补偿款理应属于铁器厂集体企业所有。从双方签订协议书的主体来看，并非全体在职职工共同参与，有的甚至还是退休的职工。铁器厂作为集体企业，其法定代表人也并未在协议书上代表厂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参与职工个人所为，并非铁器厂集体意思表示，其行为不仅损害了铁器厂的利益，更损害了其他未参与协商签字的铁器厂职工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故覃成付、覃玉明要求确认与杨彩华、田梅珍、覃成光、李时全、李时平、王兴树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不予支持。覃成光、李时平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与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覃成付、覃玉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覃成付、覃玉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协议上覃成光的名字系杨彩华代签，覃成光并未委托杨彩华在协议上签名。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本案一审未追加白兴元的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涉案协议处置的是铁器厂的淹没补偿款，铁器厂系集体企业，其淹没补偿款理应属于集体所有，而涉案协议未经铁器厂全体职工共同签订，不能认定系铁器厂全体职工的共同意思表示。且根据查明的事实，铁器厂法定代表人覃成光未委托杨彩华在涉案协议上签字，未代表铁器厂对淹没补偿款的处置作出意思表示。故涉案协议不仅损害了铁器厂的利益，也损害了其他未参与签订协议的铁器厂职工的利益，因而是无效的，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覃成付、覃玉明的诉讼请求正确。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白兴元的继承人是否参与诉讼尚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覃成付、覃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覃成付、覃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王军峰审 判 员 陈明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