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6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倍斯特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簸箕街66号1栋4单元43号。 法定代表人：许昌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仪峰龙元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18号A座4层。 法定代表人：郭海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媛媛，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倍斯特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斯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仪峰龙元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仪峰龙元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倍斯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69540.64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0月30日起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12月23日，利息为71315.5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新增工程项目事实认定不清，判决内容错误。本案的新增工程是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要求进行施工的，是真实存在的，发生工程变更及签证是建设施工领域的通常事件，因涉及金额不大无需另签合同，被上诉人无视上诉人通过《工程联络单》（编号WXFY一004）提出关于新增工程量及增加总费用问题，上诉人提交的新增工程签证单、单位工程概预算表和单位工程费用表是上诉人采用与原合同报价相同的计价标准和计价方法以及现场实际发生，依据国家相关行业计价定额和现场实际发生做出的结算工程价款，以上内容上诉人均通过纸质版本和邮件方式交付被上诉人；但因原一审中被上诉人否认新增工程的存在，并未对上诉人提交的结算价款提出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令第107号《建筑工程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及其第（二）款规定，发包方应当在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的约定期限内予以答复。逾期未答复的，竣工结算文件视为已被认可。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对上述事项的期限没有明确约定的，可认为其约定期限均为28日。上诉人撤回新增工程量及造价的鉴定申请，符合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条规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原审法院不应忽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依据上诉人撤回鉴定申请为由，只认定新增工程存在的事实，反而驳回上诉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请求。明显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显然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工艺管道承包安装合同》的全部剩余款项。本案工程理应由作为建设单位（发包人）的被上诉人组织竣工验收，但被上诉人一直拒绝组织并拖延验收，相反，被上诉人在工程未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至2018年10月25日已达四年之久，导致本案工程已实际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无权以未验收为由拒绝向上诉人付款。原审法院仅支持上诉人8万元工程款，剩余5.2万元以涉案工程未验收为由不予支持，明显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显然错误。三、原审法院对本案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有误。本案工程上诉人于2014年9月29日完工，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该工程于2014年10月30日已实际交付，且上诉人于2014年12月9日提交竣工验收文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拖延付款，应当以实际交付之日起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工艺管道承包安装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上诉人主张从2014年10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应当得到支持。原审法院将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为2019年7月9日，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显然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仪峰龙元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上诉人认为针对新增工程量及价款证据充足，无需鉴定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答辩人并未针对新增工程及新增工程款作出书面的约定，也未对该新增工程及价款作出任何形式的确认，同时上诉人在原审中针对新增工程量及新增价款所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上诉状中所适用的相关规定已经废止，并且上诉人称曾向答辩人发送竣工结算文件，答辩人未在一定时间内答复，应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该陈述与事实不符。首先，答辩人从未收到过任何有关工程的竣工结算文件；其次，本案中，涉案工程因质量问题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在未进行竣工验收前，双方没有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的依据，因此不存在答辩人认可上诉人关于新增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情形。因此，在上诉人未提供有利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主张新增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上诉人诉称应支付剩余全部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支付尾款5.2万元的支付条件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4.2万元，余款1万元1个月后无质量问题付清，但原告至今未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从未收到过原告提交的要求竣工验收报告，同时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所承建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无法验收，更无法使用，达不到支付5.2万元尾款的约定条件及法定条件，因此其要求支付5.2万元尾款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上诉人关于利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在承接工程后因多次存在质量问题，在未将工程施工完毕的情况下便私自离开，并未达到法律规定的工程完工并达到交付工程的标准，且上诉人未按约定标准施工给答辩人造成了后续的巨大的损失，因此答辩人未支付工程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是因上诉人自身行为造成的，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其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 上诉人倍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269540.64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自2014年10月30日起算至所有款项付清日止，暂算至2018年9月15日，利息为84815.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0日，原告成都倍斯特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北京仪峰龙元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工艺管道承包安装合同》，工程名称为：山西晋丰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闻喜分公司增氧间歇气化工艺技术改造和升级项目。合同中约定：“2、工程造价（1）承包方式：包工包辅料23.2万元（大写：贰拾叁万贰仟元整）（2）付款方式：本合同自生效之后起，乙方施工人员带料到达施工现场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0万元）。配管完成后付款（8万元）。工程完工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4.2万元整），余款1万元1个月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在原告公司施工方带料到达现场后，被告公司在2014年4月25日支付原告公司工程款10万元。被告公司称原告公司在2014年4月28日至7月8日期间共违反施工操作12项，因此向原告公司下发了一系列的通知及罚款通知单。原告公司称并没有收到相关的通知。2014年5月21日，对于原告公司承接的被告公司的闻喜制富氧装置界区外线管道安装工程，为保证本项目的质量和进度，原告公司通过《工程联络单》（联络单编号WXFY-001）向被告公司提出了4点要求，其中第4点要求为：要求被告方提供施工蓝图。被告公司于当日对001号《工程联络单》进行了回复，原被告双方的负责人都签字予以确认。2014年6月20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7月10日，原告公司向被告公司分别提供了三份工程签证单，签证单编号分别为YFWX-001、YFWX-002、YFWX-3，三份签证单的内容为具体的新增工程量。因原被告双方并未对该新增工程量签过相关合同，被告对该新增工程量不予承认。2014年9月29日，被告公司向原告公司出具《隔热工程质量验收》验收合格单。2014年12月，原告公司出具了一交工技术文件，被告公司未予签字确认。2015年12月8日，原告公司通过邮箱将晋丰煤化工外管合同、验收资料、签证三份材料发送给王志勇、郭岩峰（被告公司工程负责人）、单志平三人。2015年7月3日被告公司向成都华西化工研究所有限公司出具了闻喜制氧项目存在问题通知书，通知成都华西化工研究所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晋丰煤化工（闻喜分公司）节能服务项目成套HX-4500/80型VPSA-02装置合同，运行中还存在问题，不能验收。被告公司未对该工程进行验收。后原告公司多次与被告公司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0月9日，原告公司向闻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晋0823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北京仪峰龙元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成都倍斯特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成都倍斯特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原告成都倍斯特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晋08民终7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闻喜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3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闻喜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原告公司向本院提出对新增工程量进行鉴定的申请，2019年12月6日其以事实清楚无需鉴定为由撤回了鉴定申请。上述事实有原告成都倍斯特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1、工艺管道承包合同一份；2、管道安装工程照片一张；3新增工程项目图纸七张；4、新增工程项目照片三张；5、工程签证单三份；6、新增工程的单位工程概预算表和单位工程费用表一份；7、本案工程原告负责人文豪QQ邮箱截图两份。被告北京仪峰龙元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1、晋丰闻喜增氧工程对成都倍斯特罚款明细一份；2、通知一份；3、罚款通知单四份；4、工程暂停通知单一份；5、关于对001号《工程联络单》的回复；6、工程联系单一份；7、仪峰和华西协调会会议纪要。原告于庭审结束后又补交的证据有：1、交工技术文件(封面及耐压实验报告)复印件4页；2、隔热工程质量验收记录1页；3、工程签证单3页；4、新增工程施工图纸（部分）7页；5、对华西公司的请款报告（用于旁证原告的施工质量）1页；6、原被告双方现场共同拍摄照片5张，3页；7、2014年4月13日郭岩峰发投标报价时的清单及附件（即：原合同附件清单）（邮件截图）4页；8、工程联络单4页；9、2014年4月13日郭岩峰发原合同范围的施工图纸（邮件截图）1页；10、2014年5月21日发郭岩峰、郭海峰（法人）工程联络单（邮件截图）1页；11、2014年6月2日郭海峰打开工程联络单邮件的系统自动回复（邮件截图）1页；12、2015年12月8日发王志勇、郭岩峰、单志平结算文件邮件（邮件截图）1页；13、2016年9月26日再次发王志勇结算文件邮件（邮件截图）1页；14、2018年2月10日发郭海峰（法人）结算文件邮件（邮件截图）1页。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佐证。一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成都倍斯特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已将该涉案工程履行完毕，虽未进行验收，但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艺管道承包安装合同》中第2条（2）款约定：“付款方式：本合同自生效之后起，乙方施工人员带料到达施工现场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0万元）。配管完成后付款（8万元）。工程完工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4.2万元整），余款1万元1个月后无质量问题付清。”。故原告公司主张的8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剩余的工程款项，因被告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对001号《工程联络单》进行了回复，回复第3条内容为：“合同中并未要求提供蓝图。我方已提供了打印的白图，你方只需按图纸、合同及相应规范施工即可。并且你方至今还停留在管道脱脂、防腐和管道、管架的预制阶段，我方也没有什么随意变更。我方材料供应也没有影响你方工期，而是你方在油漆施工中未按照合同及施工规范施工，油漆出现了严重的开裂、褪色、不凝固等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不愿意整改而延期，在我方于5月11日发给你方《工程暂停通知单》和5月12日发给你方《罚款通知单》中明确指出:‘要求你方提出正式的整改方案后方能施工，由此延误的工期由你方负责。’而你方至今一直没有提出整改方案。”原被告双方的负责人都签字予以确认。故，对于被告公司所述的原告公司未按照合同及施工规范施工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且该涉案工程至今未予验收，故对于原告公司主张的剩余5.2万元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增工程量，原告公司提供新增工程项目图纸7张，且该图纸上均有被告公司人员单志平的签字，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认定原告公司存在为被告公司施工新增工程的事实。但双方未就该新增工程量及造价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公司就新增工程量和造价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其申请委托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对该项目作鉴定，后原告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撤回该申请，故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公司给付新增工程量价款137540.6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公司可待具体的新增工程量及造价数额确定后另案起诉。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公司未能及时归还原告公司剩余工程款，未履行双方在合同中确定的义务，原告公司请求被告公司承担所欠工程款的利息，应认定为其要求被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仪峰龙元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成都倍斯特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9日起计至款执行完毕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二、驳回原告成都倍斯特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3元，由被告北京仪峰龙元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查明：案涉《工艺管道承包安装合同》虽未验收，但被上诉人曾实际投入使用。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倍斯特公司与被上诉人仪峰龙元公司之间签订的《工艺管道安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被上诉人在支付10万元工程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在配管完成后支付约定的8万元，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就该8万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继续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合同余款5.2万元的支付问题，尽管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该部分工程款项的支付条件，但由于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曾实际投入使用，现又对该部分工程款拒付有违诚信原则，亦有悖于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部分工程余款主张不予支持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新增工程问题，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新增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新增的工程量及价款等双方分歧巨大，难以形成一致意见，为解决新增工程价款支付问题，应通过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为妥。本案在发回重审中，上诉人就新增工程量提出了鉴定申请后又撤回，致其主张的新增工程量的价款支付请求难以本案中予以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在认为部分告知上诉人就新增工程部分可另案处理亦无不妥。关于应付工程款8万元的利息起算问题，一审确定的该8万元的利息的起算日期、标准不妥，本院亦予以纠正。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因未提供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倍斯特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北京仪峰龙元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成都倍斯特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2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8年10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成都倍斯特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0元，合计9433元，由上诉人成都倍斯特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北京仪峰龙元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梅智勇 审判员 席少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陆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