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正国，男，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定刚，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汉宗，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正于，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天东，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阳俊，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正国因与被上诉人周正于、周天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8）川1781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正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周天东立即支付上诉人周正郭购房款60万元及其2014年10月20日起以年利息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在《民事诉状》中所叙述的案涉门市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2010年2月16日作为定案依据不当，上诉人在写诉状时，单纯地认为应按合同纸面上写法来叙述，所有就照搬照抄，后来，经过咨询才知道要尊重客观事实，这才将签订门市买卖合同的时间谢盖为真实时间，即2014年10月20日左右，在一审中对此提出鉴定申请，鉴定机构鉴定不出结果，一审法院仍然以上诉人在诉状中规定诉称系“自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2010年4月至2011年对门市进行了改建是无争的事实，但在案涉《门市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门市需要改建的任何内容，可以佐证其签订时间不是在门市改建之前；且合同约定是以门市现状为准，所以双方签订的合同应是在门市改建完成之后，而不是改建之前；从门市价格看也不可能在2010年2月16日签订，其他门市在15.6、17万元，在之前的价格卖价为30万元是完全不合理的、不正常的。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60万元已经支付给上诉人错误，被上诉人陈述交付门市价款前后陈述矛盾，交款过错不符合情理。原判认定门市交付时间错误，上诉人是出于亲情，先将门市交给被上诉人暂时使用，当时双方没有形成买卖关系，仅仅是临时占用，故门市交付时间是2014年10月合同签订之后，而不是原判决认定的2011年2月1日。周正于、周天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正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购房款60.00万元及违约金12.0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购房款60.00万元，并自2014年10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周天东、周正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2010年2月16日签订的《门市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请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立即给反诉原告周天东就位于四川省万源市白沙镇工农路原062基地55号楼一楼从信用社向下方第4、5号门市办理不动产权证，所涉税费反诉原告周天东与反诉被告按国家税收政策各自承担；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18万元；4.本诉和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正国与周正于系同胞兄弟，该二人与周天东系叔侄关系。周正于、周天东欲购买周正国位于万源市白沙镇万白路192号（原白沙镇长征路）的4号、5号、6号门市。经三人协商，以周正于的名义购买，由周天东购买4号、5号门市，由周正于购买6号门市。协商后，周正国与周正于签订了《门市买卖合同》，该合同内容主要载明：“卖方（甲方）：周正国买方（乙方）：周正于第一条：甲方将坐落在万源市白沙镇工农路原529商场住宿楼（062基地55楼）一楼从信用社向下方向第4-6号门市出售给乙方。第二条：经甲乙双方商定后的实际成交价格为玖拾万元整。第三条：甲方将第4-6号门市原有物件清空后，将门市交付乙方，乙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款给甲方。第四条：甲方必须保证出售的上述门市权属真实无争议，如发生与甲方有关的该门市权属或债务经济纠纷以及甲方中途变更合同内容均属甲方违约，如因发生纠纷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甲方承担。如果甲方违约，赔偿乙方门市成交价格的20%作为违约金。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产权转移手续。第五条：甲方应在合同签订之后三日内将门市交付给乙方，门市情况以现状为准。……甲方：周正国（捺印）乙方：周正于（捺印）日期：2010年2月16”。周正于向周天东出具了声明一份，内容为“本人周正于郑重声明，2010年2月16日与周正国签订的门市买卖合同购买4-6号门市，其中4、5号门市系周天东出资60万元购买，本人不享有4、5号门市任何权利，4、5号门市权属周天东所有。该声明有效期至4、5号门市产权过户为止。声明人：周正于2010年2月18日”。周天东自2011年开始使用案涉4号和5号门市。2016年8月1日，周正国与被告周天东因纠纷致万源市公安局白沙派出所出警处理。原、被告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关系均很好。案涉门市买卖合同所涉6号门市的购房款已经付清，2017年2月6日，周正国为周正于办理了该6号门市的不动产登记手续。2011年1月30日，周天东向其在中国农业银行（6228460950011651718）的账户转存150万元，当天存款余额193.71万余元，2011年1月31日该账户取款49万元，2011年2月1日取款4.5万元。案涉门市所在楼层共计8间门市，周正国出卖了其中6间，1号门市购买人黄宗平（购房款17万，2011年购买），2号门市购买人刘德亮（购房款21万元，2010年购买），3号门市购买人邓孝奎（购房款15.6万元，2010年购买），上述门市均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12月29日，万源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了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6年7月，周天东、邓孝奎、符亚飞、黄宗平、刘德亮来万源市信访局反映，其5人购买周正国的房屋，周正国不为其进行房屋产权过户。信访局工作人员建议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或者走司法程序。2017年11月2日，周正国向周正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周正于卖帝豪二楼房屋款170000元。大写：壹拾柒万元正。借款期无利息。借款人：周正国2017年11月2日”。当事人均认可，该款跟案涉门市无关，系周正国应分给周正于案外房屋的价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周正国申请对案涉买卖合同及声明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分别委托了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等三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三家鉴定机构均无法对周正国申请的鉴定事项进行鉴定而终止该次鉴定工作。后经原、被告协商，双方共同指定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7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53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门市买卖合同上的签约日期“2010年2月16日”的形成时间是否与2010年2月16日同期等，该次鉴定鉴定费为4400.00元。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焦点，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门市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周正国主张案涉合同实际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当时签订时合同倒签至2010年2月16日。其提供了证据6、8、9、10、12予以证明。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6、证据8、证据9、证据10拟证明案涉门市于2011年才改建完成，案涉合同不可能在改建完成前出售，即不可能在2010年2月16日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其提供的证人陈贵强、郭治成的证言显示：郭治成于2011年8月开始做三楼、四楼的主体，陈贵强做了周正国一楼八个门市，在郭治成改建完三楼、四楼主体，陈贵强才做的一楼打墙工作，即一楼门市后墙的改建工作应在2011年8月之后。根据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人刘德源、邓孝奎均于2010年购买了周正国的门市的事实证明，一楼门市在改建中出卖给了上述两位证人。故，原告以改建时间在2011年底结束不可能在改建中与被告在2010年2月16日签订案涉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2.其提供了证据12，拟证明在2010年、2011年期间，其与该证据里的买受人所签订的合同价远低于周正于、周天东所购买案涉门市的价格，所以合同是2014年签订的。一审法院认为，影响房屋交易价格的因素有多种，原告仅以对比来认定案涉合同于2014年签订，不具有证明力。周正国未提供案涉合同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证据。同时，鉴定机构也无法对原告申请鉴定案涉合同的形成时间做出判断。结合周正国在起诉状陈述“被告于2010年2月16日日购买了案涉门市并签订了合同”的内容，该陈述系其对自身不利事实的自认，在本案并未有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形下，对其自认的该事实，应予以采信。故，原告对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门市买卖合同》的落款时间为合同的签订时间，即案涉买卖合同于2010年2月16日签订。二、案涉款项60万元是否交付。周正于、周天东主张向周正国交付了案涉60万元门市款，要求周正国对案涉门市进行过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法院应当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并结合日常经验法则判断该组证据的证明力。首先，反诉原告周正于、周天东提交了周天东的银行取款记录，证明案涉款项的来源，拟证明周天东分别2011年1月31日取款49万元、2月1日取款4.5万元，并于该日凑齐60万元现金交给周正于转交给周正国。法院结合如下证据及事实综合评判：根据案涉合同第三条“门市交付及现金支付”的约定，结合案涉合同于2010年签订，2011年周天东取款数额、2011年周天东实际占用门市的事实，综合履行顺序、履行方式、取款记录、周天东对案涉门市的控制时间，从时间上能形成案涉款项60万元交付的证据链，符合日常“货物两清”的交易规则和日常经验。其次，周正于、周天东提交了门市出租合同、证人证言等，拟证明周天东于2011年12月对案涉门市进行出租至今，佐证案涉购房款已经交付，法院结合周正国在庭审中陈述“自2013年知道周天东将案涉门市出租，并知道后面出租情况”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中证明2013年周天东对案涉门市出租至今的证明力予以认可，该组证据结合周正国的陈述能确认周正国自2013年知道周天东将案涉门市出租的事实。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13及本院调取的证据2显示，双方自2016年8月1日产生纠纷中分别提起购房款未交付和要求门市过户。而在此之前，周正国未提交向反诉原告主张权利的证据。在此纠纷即双方关系破裂后的2年多，周正国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结合上述周天东自2013年出租门市收益且周正国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周正国一直怠于行使权利不符合常理。最后，周正于、周天东提交了借条和其他买受人未过户的证言等，拟证明案涉款项已经交付，不出具收据符合常理。上述借条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11月，周正国与周天东于2016年8月发生纠纷，在出具借条前已然产生矛盾，再结合案涉合同系周正于签订的事实，在关系恶化的情况下，周正国不品除该笔17万元反而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再结合案涉合同所涉6号门市的购房款已经付清，但周正国未出具收据和2016年8月纠纷前三方关系很好及周正国未给案涉门市所在层的1号、2号、3号买受人过户的事实，案涉款项60万元交付而无收据符合常理。综上，反诉原告出示的证据具有综合证明案涉款项60万元交付的证明力。故，对周正国要求周天东、周正于支付案涉款项6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周正国与周正于于2010年2月16日签订的《门市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周正于以自己的名义代周天东签订了购买案涉4号和5号门市的买卖合同，且周正国知道该情况，周天东和周正国应受该合同的约束，故，对反诉原告周正于、周天东要求确认案涉《门市买卖合同》有效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周天东已按合同约定向周正国支付案涉门市购房款60万元，周正国应协助周天东办理案涉4号、5号门市的不动产产权登记手续。因案涉门市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税费负担,且税费征收属于税务行政机关行政职权范畴,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反诉原告周天东要求对案涉税费各自负担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周正国应支付违约金18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未约定逾期办理过户的违约责任，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按照门市成交价格的20%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周正国申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4400.00元负担问题。因该鉴定产生的风险，本院已告知，周正国在首次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后仍然要求继续鉴定，应承担因该鉴定不能产生的法律风险。故，该笔鉴定费由周正国承担。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反诉原告周天东、周正于与反诉被告周正国在2010年2月16日签订的《门市买卖合同》有效。二、反诉被告周正国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反诉原告周天东办理位于四川省万源市白沙镇万白路192号（原白沙镇长征路）一楼4号、5号门市（上述第一条《门市买卖合同》所涉门市）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周正国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周天东、周正于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00元，鉴定费44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周正国承担（已交）；反诉费49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周天东、周正于承担19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周正国承担300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周正国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下列证据：1、刘德亮的调查笔录、刘德亮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条、转款凭条，拟证明刘德亮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1年2月11日，而不是2010年2月11日；证据2、邓孝奎与周正国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拟证明签订时间是2010年12月30日。3、门市照片、拟证明门市的现状。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周正于、周天东对调查笔录不予认为，认为根据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刘德亮和邓孝奎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签订时间有明显改动的痕迹，从2010年改成2011年，不认可；收条系复印件，三性不认可，且付款时间不一定就是签订合同的时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转款凭证也是复印件，转款户头是黄光艳，那时与周正国不是合法夫妻，不能代表周正国。被上诉人周正于、周天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门市照片2张，拟证明4、5号门市地理位置优越其他门市，所以价格比其他门市贵；房产分层平面图，4、5号门市大一些；万源市法院的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其他门市也没有过户的事实；房屋查封信息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22日另案将4、5号门市查封。上诉人经质证，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平面图，比其他门市大几个平方，达不到证明目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达不到证明目的；查封不能否认以前的买卖关系。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周正国提交的与刘德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时间有改动的痕迹，调查笔录证人未到庭，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转款凭证、收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余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具体证明力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门市买卖合同》和交付房屋的具体时间？焦点二、购房款60万元是否已经支付？焦点一、周正国主张从门市价格、刘德亮合同签订时间，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系2010年2月16日签订，不符合客观事实，属认定错误。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正国与被上诉周正于在2010年2月16日签订了《门市买卖合同》，购买周正国位于万源市白沙镇万白路192号（原白沙镇长征路）的4号、5号、6号门市，双方均认可周正于以周天东的名义帮其购买的4、5号门市。之后，周正国以周天东未支付购房款60万元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起诉状中陈述系2010年2月16日签订买卖合同，在2010年12月26日的一审开庭中其代理人再次陈述，请求从2010年12月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在二审中，周正国陈述2010年3月门市建设相关手续才审批通过，不可能在审批手续下来之前双方就签订了买卖合同，并提交了另一门市购买人刘德亮的买卖合同加以佐证。经审查，刘德亮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0年2月11日，改动为2011年2月11日，并提供其证言加以说明，本院认为，合同在性质上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有关证据证明力认定原则的规定，其应该作为确定当事人法律关系性质的逻辑起点和基本依据。周正国的自认是对原始合同的进一步确认，相对于周正国的陈述和其他间接证据具有更高的证明力。故原审法院认定其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0年2月16日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交房时间。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租赁等其他有偿使用房屋的情形下，周正国交付房屋的行为应认定为系基于与周天东的房屋买卖关系而为的交付，因周正国在该房屋买卖关系中的主要义务就是交付案涉房屋，周正国称之前是临时交付使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焦点二、周天东在买卖合同签订之后，分别在2011年1月31日从银行取款49万元，2月1日取款4.5万元，由周正于将60万元现金支付给周正国，有周正于的陈述，也符合买卖合同约定的现金支付的条件。周正国在2016年才提出未交付购房款，而在2017年11月2日，周正国向周正于出具17万元的借条中尚未品除该借款，有违常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周天东资金来源、占有使用案涉门市的综合情况，周正国上诉主张未支付房款60万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正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00元，由上诉人周正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