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红霞，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广游，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岚，女，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张燕与被上诉人张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7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燕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张岚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不顾双方系姐妹关系这一事实，在借款发生时，没有按照交易习惯书写借条亦存在合理性。依据张岚的庭审笔录和季某2019年1月8日的证言，张燕给付张岚购房款10万元及装修款10万元，且该款项并非赠与，而是借贷。2、张燕一审的举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1）2008年4月28日的142602.7元，张岚在场，兑换凭证上季某的身份证号码是张岚签的，张燕不认识郑正。（2）2008年5月15日的10410.63元同样季某签字是张岚所签，款项时张岚收取。（3）2008年4月23日的1000元、5月21日的49000元及2008年6月3日的92600元均由张岚自认、银行取款记录印证。（4）2008年7月24日30000元、22000元有张祥富刷卡记录。（5）2008年9月6日至2008年9月7日六笔取款合计10000元有取款记录佐证，与季某陈述相互印证。（6）2009年4月25日招商银行支出的16108.24元、7994.68元亦有相应凭证。张岚辩称：张燕所述系其与季某、张祥福之间的关系，该案处理中，案号（2019）苏0508民初701号，与借贷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岚归还借款人民币202012.37元；2、诉讼费由张岚承担。本案一审审理中，张燕两次增加诉讼请求，第一次为：要求张岚再归还借款164102.9元。第二次为：要求张岚再归还借款150000元。一审中，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中国银行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外汇兑换水单、个人因私结汇单、交易明细清单、三人母女关系证明、授权书、中信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取款记录、张燕、季某、周月娣的录音资料及文字整理稿、证人邢某签字的书面证言2份、张燕与邢某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招商银行卡POS签购单、招商银行卡交易流水、季某出具两张手写单据、（2017）苏0508民初8383号庭审笔录、金河国际房屋买卖合同书复印件、朱文铭出具的收条复印件2份、中国银行取款回单复印件6份、中国银行存款凭条复印件2份、张祥富尾号为7856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账户信息复印件、本票复印件、中国银行进账单复印件、存款凭条复印件、取款凭条复印件、房屋信息查询单、张岚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表、张祥富尾号0878中国银行卡交易流水、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还款计划表、还款凭证等证据，张燕申请证人邢某出庭作证，张岚申请证人季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于苏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人民路3188号3幢1303室商品房买卖合同、维修基金收据、契税完税证以及10幢1208室、7幢1716室的维修基金收据、契税完税证，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燕与张岚系亲姐妹，其二人母亲为季某、父亲为张祥富。一、张燕主张张岚为购买人民路3188号3幢1303室房屋向其借款。（一）张燕认为借款经过如下1、2008年4月28日，张燕从其尾号为9425的中国银行账户中取款美元20405.29元，将该款存入季某尾号为0541的中国银行账户中。当天，在季某尾号为0541的中国银行账户中将美元20405.29元兑换成人民币142602.37元。同日，张燕存入案外人郑正尾号为5117的账户人民币106500元。张燕认为，上述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操作系张岚为购房向其借款，其与季某、张岚一同在中国银行办理了上述业务，从季某卡中兑换的人民币142602.37元均交付张岚，是张岚从中又取出106500元给了她，让汇入她本人张燕的账户，从她张燕账户再转账106500元到张岚指定的郑正账户。2、2008年5月15日，张燕从其尾号为9425的中国银行账户取款美元1490元，存入季某尾号为0541的中国银行账户，在该账户中将美元1490元兑换为人民币10410.63元。办理上述业务时，在2张取款凭条以及1张存款凭条中，取款（代办）人签字处“季某”的名字均为张燕代签，张燕表示是因为季某本人在旁边，所以银行才同意代签。此外，张燕主张，外汇兑换水单中申请人处“季某”的名字以及证件号码是张岚所写，个人因私结汇单中申请人姓名处系季某本人的签名。张燕认为，2008年5月15日办理银行业务中的材料存在张燕、张岚、季某三人的签名，故能证明三人均在场。3、2008年4月23日，张燕从其尾号为4737的中信银行账户取现3000元，张燕认为其中1000元系为张岚支付购房款。4、2008年5月21日，张燕用其尾号为4737的中信银行卡在POS机刷卡支付了2笔金额，每笔均为49000元。张燕认为，其中有一笔49000元是替张岚付的购房款，因张燕本人也在平江万达买了一套房，所以一起支付了购房款，因为一起买的而且时间久了，无法区分哪一笔付的是自己的房子还是张岚的房子。这2笔钱是在开发商售楼处刷卡支付的，当时是张燕和季某、张祥富一起去的。5、张燕提供了多笔银行取款记录，主张其曾多次取现，其认为这些款项取出后其交由季某保管，2008年6月3日季某从这些保管的资金里为张岚支付了购房款92600元。6、张燕主张，张祥富尾号为1682的中信银行卡系其本人的资金账户，2008年7月24日该账户支出过两笔款项，分别为30000元、22000元，该两笔款项均系季某替张岚支付的购房款。（二）张岚认为：1、我2008年4月28日没有去过银行，不知道张燕怎么存取钱的，直到这次张燕起诉看到证据才知道，我就向母亲季某了解情况，季某尾号为0541的中国银行卡是在张燕手里的，当天我、季某都没去过银行，是张燕自己一人办理的，所有笔迹都是张燕的笔迹，外汇兑换水单中季某的名字以及证件号不是我写的。为了这个案子，我母亲去银行调取材料，发现当时有份授权书，其中写季某委托张燕办理一切业务，授权书上面的字迹全部张燕写的，季某当时不知情，这次传票来了去银行了解才知道。此外银行也给我母亲看了三人母女关系证明材料，银行要依据这两份材料，才能不是季某本人也可以由张燕代为取钱，三人母女关系证明是我母亲与张燕一起去办的，为何要办成三人我不清楚，我们家就我们姐妹俩，没有其他兄弟姐妹。郑正我是不认识的。三人母女关系证明以及授权书可以显示出当时季某不在场。2、2010年张燕没出国之前，季某尾号为0541的中国银行卡是张燕自己控制的，张燕所说的季某认可张燕汇到我名下的钱都是通过季某的手支取，指的是2010年张燕出国后的事情，与本案无关。2008年5月15日的业务都是张燕办理的，其没有去过银行，外汇兑换水单中申请人处“季某”的名字以及证件号码不是其代签。张岚为证明其并未向张燕借款，申请季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季某陈述，2008年4月28日我没有去过银行，张燕是一个人去的，我和张岚都没去，是张燕伪造了一份我的授权委托书自己去的，尾号0541的中国银行卡是一直在张燕手里的，母女关系证明是2008年我们一起去派出所开的，是要利用我在国内的5万美元兑换的额度，银行要求要有委托书和母女证明，张燕就可以自己去办理，不用我到场。关于2008年5月15日的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情况，季某先是陈述那天也是张燕一个人去银行办理的，但在一审法院向其出示当天的个人因私结汇单后，季某认可个人因私结汇单中申请人姓名处系其本人所签，但主张尾号为0541的中国银行卡是在张燕手里，其陪同张燕去过很多次银行，哪次去了哪次没去记不太清了，美元1490元兑换为人民币10410.63元后，系张燕自己分四笔分别为2008-5-232044元、2008-5-262000元、2008-5-262000元、2008-5-264411.63元取出，并提供尾号0541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予以证明。3、对于张燕主张的3至6项内容，2008年5月21日是张燕和父母一起去了售楼处去买平江万达的房子。当天付款的事情其之前不知道，这次诉讼才知道，说是有49000元是为我支付购房款的，但这不是借款，是送的。我购买人民路3188号3幢1303室房屋，张燕总共赠与我10万元，分别是2008年5月19日现金支付定金1000元、2008年5月21日刷卡支付49000元、2008年6月3日刷卡支付50000元。除此以外，张燕并未为我支付过其他购房款。我这套房的首付是125232元，余款25232元是我自己的钱，由季某、张祥富在2008年6月3日代我支付的，付的现金，因为我也有钱放在季某那里。这套房子的贷款为47万元，也是我自己付的，因为当时我在深圳，还贷款的银行卡放在父母那里，我都是把钱交给父母，由父母还到银行。2010年9月10日，贷款全部还清。尾号为1682的账户不清楚是谁的账户。为此，张岚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还款计划表以及还款凭证予以证明。（三）张燕对于张岚提供的三人母女关系证明以及授权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2018）苏0508民初8121号案件开庭时，季某陈述张燕借给张岚的钱全是通过季某的手，张燕都是交给季某，季某再交给张岚，季某说这么做，是怕张岚不专款专用。季某的卡如果季某不在场的话，银行不可能只凭授权书就让张燕签字办理的。三人母女关系证明也必须三人全部到场。尾号0541的中国银行卡并非由其掌控，2008年5月15日之后如何支取的，其并不知情。张燕为证明张岚向其借款用于购房，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邢某签字的书面证言，该书面证言中打印的文字内容为：“兹有本人邢某证明2008年4月28日，由我开车载张燕、张岚、季某去附近的中国银行新区营业部办理汇款转账等相关业务。三人办理完后在车上谈及到一笔转账给郑正的款项，我当时问既然是张岚借钱为什么要转账给别人？季某说因为张岚经常不在苏州，支付房款不方便，用别人的卡支付万达房款比张岚用自己的卡来得方便。所以我是知道张燕有出借这么一笔借款，实际借款人是张岚。郑正此人我并不认识，但是当天有一笔10万多的转账给郑正的款项我是知道的。事后，也听季某和张燕谈起过张岚的万达购房款有20万是向张燕借的事实。”邢某在上述打印文字下方手写了“张岚向张燕拿用20万款的确有此事，我是一清二楚。”2、申请邢某出庭作证，邢某当庭陈述：“有一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张燕、张岚以及两人父母都在，在高架上开车看到姑苏万达在卖房，过了几天，张燕和他父母就去看房了，我开车带他们一起去了，时间久了记不得是哪天了，那天有没有付钱记不清了。又过了没多久，张燕与我联系，让我带张燕和她父母去新区的银行领钱，在车上，张燕母亲说买房子要挪20万的钱，具体怎么挪我不知道，其他我就不知道了”、“当天去银行不记得张岚在不在了”、“我不知道有一笔钱转给郑正的事情，也不认识郑正”、“季某说张岚向张燕拿20万用于买房是我当天在车上听她父母说的，怎么拿法当天也没说我也不清楚，给不给我也不清楚。这份证明中手写的笔迹是我写的，其他打印的字迹是张燕给我的，我就看了下，有些已经记不得了，我记得的事情自己写了一下，季某说拿了20万，什么性质我不知道，对于事实的部分以我当庭陈述为准”。对于邢某的当庭陈述，张燕表示部分认可，认为证人已经说明其给了张岚20万，但认为证人受到了他人影响，没有把事实说清楚，书面证言是经过证人多次修改并认可后证人才签名的，应当以书面证言为准。3、2016年10月，张燕、季某、周月娣的录音资料及文字整理稿、周月娣当天书写的对账内容，该录音中，季某“我承认你给张岚20万”、周月娣“你妈可以证明你给张岚20万”、季某“妹子也承认的，张燕是给我20万元。具体你买房子你怎么去付的，你怎么问我呢，我怎么记得”、“你不管怎样，不管多少，承认你给张岚20万的呀”、“那你去拉，拉出流水总归就是张岚拿你20万块”，证明季某在2016年10月与张燕对账时是认可张岚欠张燕房款20万元，即诉状中所列的资金组成。当场还有张燕和季某的共同好友周月娣作为会计在场的，客观记录了季某认可张岚欠张燕购房款借款20万。4、证人邢某2018年10月31日出具的证明，这份证明也是张燕为了起诉找到邢某让他出庭作证，当时为了证明内容改过好几份，10月31日的是其中一份，立案后提交的11月1日那份是双方确认后的最终的版本，这份证据证明邢某出庭作证时受他人影响，应当以书面证言为准。5、2019年1月10日张燕与邢某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邢某是知道是他带着季某及张燕、张岚一起去银行汇款的，真实情况是邢某签字的书面证明内容。对于上述证据1-5，张岚认为，1、邢某的书面证言，邢某与张燕及季某是朋友关系，与我只是认识而已，我不认可其陈述的2008年4月28日由他开车载我和张燕、季某去银行这件事，当天就是张燕一个人去办的，郑正我也不认识。2、对于邢某的当庭陈述认可。3、对于录音资料及文字整理稿以及周月娣书写的对账内容，听季某说周月娣是彩香一村的房屋中介，这是我妈和我姐张燕的对话，他们谈到20万的事情我不清楚，我认可张燕给过我10万，但这是送的不是借的，也不是本案中主张的购房款，10万元是装修万达的房子的钱，其他没送过，也没借过，总共就只有送了这10万。4、应当以证人出庭作证的陈述为准，不认可书面证言。5、不认可，没有办法证明张燕的证明目的。对此，季某出庭作证陈述：“在邢某面前谈到过，张燕送20万给张岚买万达房子的，那天张燕陪我和我老公一起去园区吃饭看音乐喷泉，是邢某开的车，他看到了万达的广告，他建议我们去看看，当天晚上8点多，我、我老公、张燕、邢某一起去了万达，门卫叫销售过来说有人看房子，我们就进去了，房型环境觉得满意，张燕说当时就能定，并且让我给张岚也定一套，当天2008年5月19日晚上9点多就定了3套，我定的时候没有和张岚说过，当时张岚也有钱在我这里，定了后，张燕就说送10万给张岚装修费，当天晚上交了3000块定洋，是张燕交的，一套1000元，5月21日去付3套房的定金，都是张燕付的，每套5万元，扣除已付的1000元，所以每套又付了4.9万。6月3日去付首付，张燕又为张岚付了5万，是送的，余款25232元是我现金付的。2008年7月底张岚生病，查下来是肾癌，当时要开刀，费用很大，我当时和老公商量把张岚的房子退了，张燕说不要退，退房要扣钱，张燕同意再送10万给张岚，后来开完刀不是癌症。这10万怎么给的我不清楚。”张岚表示认可季某的陈述。张燕表示对季某陈述的20万元的组成不认可，因其也起诉了季某，季某具有倾向性，但认为季某也认可张岚拿了20万元。二、关于第一次增加诉讼请求的164102.9元。（一）张燕主张，因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张岚陈述张燕曾赠与其10万元用于万达房屋的装修，张燕认为其未赠与过该10万元，故主张该10万元为借款。为此，张燕提供了其尾号4737的中信银行交易明细，其中2008年8月27日现金支取5万元、3万元、2万元合计10万元，2008年9月7日支取过2万元、2万元、1万元、2万元、2万元合计9万元，张燕认为2008年8月27日的10万元或者2008年9月7日的9万元即借给张岚的装修款。张岚表示其所说的装修款10万元，指的就是买房时张燕支付的首付10万元。（二）2009年4月25日，张燕尾号为3509的招商银行卡分别刷卡支出7994.68元以及16108.24元。该两笔消费的收款商户名称为“苏州万达商业房地产”，该两笔消费系季某操作，两笔消费所对应的POS签购单中“张燕”的签名系由季某代签。张燕认为该两笔金额系用于为张岚购买万达房产，但具体什么钱不清楚。当时季某向张燕出具两张手写单据，告诉她这两笔钱系用于张燕万达房子的，但是我查了我购房的材料没有这笔钱，所以我认为是季某用在了张岚的房子上。张岚对此表示不知情。证人季某对此陈述：“手写的单据是我写的，这是张燕两套房子的相关费用，两张POS单刷卡单据是我替张燕签的，这两笔钱都是替张燕拿房的时候去开发商那边拿房产证办手续交的钱，所有的票据都给了张燕，都是替张燕付的，与张岚无关。”为此，一审法院从苏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张岚购买的人民路3188号3幢1303室商品房买卖合同、维修基金收据、契税完税证以及张燕购买的10幢1208室、7幢1716室的维修基金收据、契税完税证，其中3幢1303室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08年6月3日，契税金额为5947.35元，税票填发时间为2009年11月12日，维修基金金额为10063元，收据开票时间为2009年10月16日。10幢1208室、7幢1716室的契税金额分别为9986.24元、2764.68元，税票填发时间均为2009年9月24日，维修基金金额分别为4463元、5161元，收据开票时间分别为2009年6月24日、2009年6月25日。（三）2018年1月24日，在张燕起诉张祥富、季某、张岚、王雅铃返还财产纠纷[案号：（2017）苏0508民初8383号]的庭审中，季某陈述：“原告（张燕）买房子差20万元，我从自己的银行账户，取出20万元给了张燕，包含这里的8.3万元还包含被三（张岚）买房向原告借的4万元，还有东吴证券石路营业部的钱。”张燕认为，季某承认张岚向其借款4万元，张岚应向其归还。张岚主张，其2002年买房曾向张燕借款4万元，之后欲归还张燕，张燕没要，其就把钱放在季某那里。2007年张燕买房，季某就帮我把这4万元还给张燕了，季某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借款已经还掉了。张燕为证明张岚并未归还上述借款4万元，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书复印件、朱文铭出具的收条2份复印件、中国银行取款回单6份复印件、中国银行存款凭条2份复印件，证明金河国际房屋房价为135.8万元，2007年6月28日张燕与季某、张祥富一同前往中国银行，从张燕借用张祥富名义开通的尾号为0878的账户里分六笔取现190003.04元、58000.93元、500410.11元、10000.16元、200003.2元、299995元，合计1258412.44元，朱文铭一同在中国银行，张燕直接将剩余房款1258000元交给朱文铭，朱文铭分别以900000元、358000元存入了自己的账户，并出具了125.8万的收条，其中另外有10万是张燕的自付款，合计135.8万元，这是金河国际的全部付款，与案外人季某无关。张岚认为，对该组证据不清楚，张燕买金河国际房子其并没有参与，其钱在季某那里，张燕买这个房子的钱是季某操作，给张燕的钱当中包括我还的4万元，以证人季某的陈述为准。为此，张岚提供了张祥富尾号为7856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账户信息复印件、本票复印件、中国银行进账单复印件、存款凭条复印件、取款凭条复印件，证明2007年6月27日开本票20万，转入由张燕持有的张祥富名下的尾号0878中国银行卡，其中有我向张燕归还的4万元借款和张燕委托炒股的15万左右，于2007年6月28日转入尾号0878卡上，在2007年6月28日张燕凑足90万后一并从尾号0878卡上存入金河国际前业主朱文铭的中国银行卡上。证人季某陈述，2007年6月25日从张祥富个人的股票账户抛了股票，我又从自己的卡里转了钱凑足20万，转到了张祥富的尾号为7856建行卡，其中算作16万是属于张燕的，另外4万元是我替张岚还给张燕的，从7856建行卡开了20万本票转到张祥富中国银行尾号0878的卡上，0878的卡是张燕的资金卡，是张燕借张祥富的名义开的户。2007年6月25日从证券公司抛了张燕与张祥富共同炒股的股票钱转到尾号为7856建行卡5.8万，张燕当时在这账户中给过多少钱我也无法查清，但我能具体记得有四笔是张燕打过来的，分别是2004-5-3的3014元、2005-3-10的12000元、2005-6-23的1万元、2006-2-13的23232元，一共打了48246元。2007年6月27日是我的钱，从尾号0001的卡中转的45164.62元，当天另一笔是从尾号0247的卡中转了102500元。张岚在2002年买房问张燕借过4万，之后要把4万还给张燕，张燕没要就一直把钱放我这。张燕要买房时我跟张岚说，张岚就让我把4万还给张燕。当时张燕之前给过我8.3万在中国银行买股票，张燕买房时股票亏了，我没把张燕股票抛掉，是我自己挪了16万给张燕凑了20万，之后我从张燕尾号0693中国银行卡上，在2007-8-26拿了6675元，2007-8-31拿了2万元，2007-9-4拿了44990元，合计71665元，这些算作张燕的8.3万。这些加一起不到16万，不到部分算我贴给张燕买房用的。张燕认为，对张岚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张祥富尾号0878的中国银行卡是我交由我父亲持有的，但里面的钱都是我的，是我的资金卡，他只是负责保管，他知道密码。7856的建行卡是张祥富的个人账户，但我认为里面的钱也是从我的卡里转进去的，所以我与张祥富也有诉讼，从1997年开始我将我的石路东吴证券和竹辉路东吴证券股票账户绑定了我的建行卡，之后又转到了华泰证券绑定了我的中国银行卡，证券账户跟资金账户还有银行卡都由我父母保管和操作，从我的资金卡和证券账户可以看出他们从中取钱，所以我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2007年6月28日的20万没有还我的4万元。三、张燕本人庭审中陈述：“因为之前关系都很好，2009年3月张岚在深圳看守所我和季某一起去看她，当时季某就劝我不要急着催她还购房的钱，她经济不好，当时我们就说算作投资，如果房价跌了就算我亏了，如果涨了就算作我赚的钱，按照投资比例分钱，但张岚把房卖掉的时候我不知道。”四、张燕以季某、张祥富为张岚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委托合同纠纷，案号为（2019）苏0508民初701号，该案仍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张岚购买人民路3188号3幢1303室房屋是否向张燕借款。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作以下分析认定：一、张燕主张张岚向其借款，但未提供张岚与其存在借贷合意的债权凭证，其主张借款的依据主要在于银行的转账记录、存款记录、取款记录、证人邢某的证言以及张燕与季某、周月娣的谈话录音。1、银行的各种交易记录从未有过一笔款项系张燕直接转款给张岚，虽然张燕一再主张2008年4月28日、5月15日去银行办理手续时，张岚以及季某均在场，这些款项均系张岚购房向其的借款，但张燕、张岚系亲姐妹关系，季某系张燕、张岚的母亲，即便该二人在场与张燕一同办理了相关存取款手续，也无法直接证明张岚有向张燕借款的意思表示。2、虽然证人邢某出具的书面证言提到了“借款”，但邢某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其只是听季某说过张岚拿了张燕20万元，怎么拿法，给不给以及20万元的性质均不清楚。邢某表示书面证明中手写的笔迹是其写的，其他打印的字迹是张燕给的，打印的内容其就看了下，有些已经记不得了，其记得的事情自己写了一下。故一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也无法确认2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3、虽然在张燕、季某以及周月娣的谈话中提到了张燕给张岚20万元，但该谈话中并未说明系借款。二、张岚的购买的人民路3188号3-1303室房屋的首付款为125232元，按揭贷款为47万元。庭审中，张岚认可首付款中张燕曾支付10万元，并明确了10万元的组成，但认为系赠与。张燕认为，张岚认可的10万元系借款，此外还有其主张的上文已列的借款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张燕主张的张岚因购房向其借款的金额超过张岚的首付款金额，张岚在2008年6月3日签署购房合同时仅支付了首付款125232元，余款47万元均为贷款。如若张燕主张的2008年4月28日、5月15日合计十几万的款项均系张岚买房的借款，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岚却没有全部用来支付首付款并不符合常理，故张岚对于其购房首付陈述的事实更为可信。三、张燕认为2009年4月25日，其尾号为3509的招商银行卡分别刷卡支出的7994.68元以及16108.24元系用于张岚购房，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人民路3188号3幢1303室、10幢1208室、7幢1716室的维修基金收据、契税完税证来看，张岚购买的3-1303所支付的维修基金、契税的金额与该两笔刷卡金额完全不一致。虽然张燕购买的两套房屋的维修基金以及契税金额也与该两笔刷卡金额并非一一对应，但张燕购买的10幢1208室、7幢1716室的契税金额小数点后两位与该两笔刷卡金额完全相同，故该两笔款项系支付张燕所购房屋相关费用的可能性更大。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张岚的意见，该两笔款项应系张燕所购房屋的费用。综上，除了张岚认可的其买房时张燕赠予的10万元之外，张燕主张的其他款项均无法充分证明系张岚用于买房以及属于借款。而对于张岚认可的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燕、张岚之间系亲属关系，该10万元在10年前已经交付张岚，张岚也已经用于购买了房屋，张燕未提供张岚与其存在借贷合意的充分证据，并且根据上文的分析，张燕主张的借款内容存在并不符合事实的情况，故一审法院采信张岚的意见，对于张燕主张张岚因购买人民路3188号3幢1303室房屋向其借款并要求张岚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岚自认的4万元借款有无归还。庭审中，张岚自认2002年曾向张燕借款4万元，但认为在2007年已经通过季某归还给张燕。根据季某的陈述，其在2007年6月因张燕买房在张祥富尾号为7856建行卡中开具了20万的本票，其中有4万元系张岚的还款。该20万的组成分为三笔，一笔系张祥富从证券公司抛售股票后转出的5.8万元，另外两笔系自己从其他卡里周转的45164.62元、102500元。季某同时陈述，张燕曾向张祥富尾号为7856的建行卡中转过钱，张燕具体总共转过多少金额，其也无法明确，并且张祥富尾号为7856的建行卡所绑定的证券账户中也有张燕的款项，并且张燕与季某、张祥富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张燕也已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委托合同纠纷，案件仍在审理中，故季某陈述的20万元款项中无法充分证明包括张岚4万元的还款，故一审法院对于张燕主张张岚归还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张燕张燕借款4万元；（以上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张燕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汇款时请注明案号。）二、驳回张燕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61元，财产保全费1530元，合计10491元，由张燕负担9678元，由张岚负担813元，张岚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至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作为出借人起诉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应当举证证明与借款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款项已经实际交付。针对双方争议款项，本院认定意见如下：第一，针对2008年4月28日，张燕转账至郑正账户及交付张岚的款项，合计142602.37元。本院认为，从邢某在一审庭审的陈述来看，其仅称“张燕母亲说买房子要挪20万的钱，具体怎么挪我不知道”并明确“我不知道有一笔钱转给郑正的事情，也不认识郑正”，且向法院确认书面证言系由张燕打印，以当庭陈述为准；此外，针对该款项，张燕称系为张岚支付的购房款，但该款项无法与张岚所述的房款构成相对应。因此，针对上述款项，张燕未提交充分证据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款项实际交付至张岚，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系受张岚指示将款项支付至郑正，张燕主张该笔借款依据不足。第二，针对2008年5月15日，张燕从其尾号为9425的中国银行账户取款美元1490元，存入季某尾号为0541的中国银行账户，在该账户中将美元1490元兑换为人民币10410.63元。本院认为，张燕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通过季某的银行账户进行了美元兑人民币的操作，无法证明该款项已经交付张岚。第三，针对2008年4月23日，张燕从其尾号为4737的中信银行账户取现3000元，张燕称其中1000元系为张岚支付购房款，2008年5月21日，张燕用其尾号为4737的中信银行卡在POS机刷卡支付了2笔金额，每笔均为49000元。本院认为，该10万元支付行为系发生在10年前，张燕主张借贷，应在此期间积极主张权利，但张燕在十年后才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与常理不符，结合双方之间存在亲属这一特殊身份关系，在张燕提交的证言、录音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情况下，本院碍难认定该款项系借款。第四，张燕主张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张岚认可张燕赠与其10万元，由季某代为支付，但张燕并未赠与该笔款项，故该笔款项属于借款。本院认为，张岚在审理中确认该款项即2008年4月23日1000元、2008年5月21日49000元及2008年6月3日50000元，不存在其他赠与款项，在张燕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情况下，本院对张燕主张的该笔10万元不予确认。第五，张燕称其尾号为3509的招商银行卡在2009年4月25日有两笔由季某签“张燕”名字消费到苏州万达商业房地产的款项，分别为7994.68元及16108.24元，系借款。本院认为，经一审法院调取张岚购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维修基金收据、契税完税证以及张燕购买房屋维修基金收据、契税完税证来看，张燕主张的款项与张岚支付款项无法对应，但却与张燕支付的契税金额尾数相对应，张燕主张该款项系借款无事实依据。第六，针对张燕一审增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张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款项交付张岚，本院对该部分金额的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张燕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1元，由上诉人张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钰书 记 员 荣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