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杨，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苇路39号。法定代理人：宋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户双秒，女，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杨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森天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4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杨上诉请求:1．判令国森天安公司支付李杨2005年12月13日至2018年3月30日工资差额62825．91元；2．判令国森天安公司支付李杨2005年8月13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待遇补偿11026．4元,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5088元。3．判令国森天安公司支付李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119600元。4．由国森天安公司付本案受理费。事实与理由:李杨在2005年8月13日在国森天安公司任职,月工资标准为4600元,2013年至2015年工资通过现金发放年,之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资,工资支付至2017年7月10日,最后出勤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是2018年3月30日,李杨就其主张提交银行明细显示自2015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每月由国森天安公司以“工资、/代发工资”的名义向李杨转账,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法院支持李杨上诉请求。国森天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杨的上诉请求。国森天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自2005年8月13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李杨2005年12月13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62825．91元；3．不支付2005年8月3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待遇补偿11026．4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5088元；4．不支付李杨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19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劳动关系情况。李杨主张其于2005年8月13日入职，月工资标准为4600元，2013年至2015年是通过现金发放，之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资，工资支付至2017年7月10日，最后出勤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李杨就其主张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2015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每月由国森天安公司以“工资/代发工资”的名义向李杨转账。国森天安公司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其开办北京市朝阳区程军高尔夫运动与管理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培训学校），李杨于2015年3月12日与培训学校签订培训协议，系培训学校学员，因培训学校未办理收费许可证，所以其代培训学校以工资名义向李杨发放培训费，且李杨在入学面试表中本人签字确认其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在克拉克度假城从事赛事策划及市场开发工作，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国森天安公司就其主张提交：证据1、培训协议，甲方为培训学校，乙方为李杨，约定“……乙方在2015年3月12日到甲方学校进行培训，培训期3年”；证据2、面试登记表，显示填写日期为2015年3月12日，简历处有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学习/工作单位为克拉克度假城，专业/职位为赛事策划及市场开发。李杨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入职后所有员工均要求签订培训协议，面试登记表每隔几年国森天安公司都会要求员工填写，且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并未从国森天安公司处离职，而是办理了停薪留职。李杨就其主张提交收入证明，载明“李杨系我单位员工，自2005年8月13日进入我单位并工作至今……”，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5日，落款处有国森天安公司盖章。国森天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收入证明系李杨以购房贷款需要证明为由欺骗公司为其出具的。经询，李杨称，境外单位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为其办理了工作签证。2．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国森天安公司、李杨均认可存在冬季封场期，封场期不安排工作，不支付工资，李杨2015年至2018年冬季期间未在封场期接受国森天安公司派遣去外地工作。李杨主张2017年12月封场之后未再工作,具体封场时间记不清了，后因孩子刚出生没人照顾，其于2018年2月27日左右向国森天安公司高球部主管郑超打电话续假，郑超在电话中批准，2018年3月30日郑超以微信方式通知因其未按返场时间返场，特做出劝退处理，其接到该通知后就未再到国森天安公司处工作。李杨未就前述主张提交证据。国森天安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11月28日通过文件、微信及短信等形式下发封场通知，封场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2018年3月1日开场，要求员工在2018年2月26日上班，但李杨于2017年11月30日因个人原因自动退学。3．国森天安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7月11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6104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国森天安公司与李杨2005年8月13日至2018年3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国森天安公司支付李杨2005年12月13日至2018年3月30日工资差额62825．91元；3．国森天安公司支付李杨2005年8月13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待遇补偿11026．4元、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5088元；4．国森天安公司支付李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9600元；5．驳回李杨的其他仲裁请求。国森天安公司不服，诉至法院，李杨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国森天安公司虽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开具收入证明系受到李杨欺骗，但其未就此提交证据，结合双方陈某及证据情况，法院对国森天安公司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国森天安公司与李杨建立的是劳动关系，因国森天安公司未对劳动关系的建立情况予以举证，故法院对李杨于2005年8月13日入职的主张予以采信。李杨自述其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期间未为国森天安公司提供劳动，前往境外务工，签证事宜亦由境外单位办理，故法院认定国森天安公司与李杨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国森天安公司所提交的面试登记表显示填写时间为2015年3月12日，故法院认定国森天安公司与李杨于2015年3月12日再次建立劳动关系。李杨自述其于2017年12月封场之后未再工作，不清楚具体封场时间，国森天安公司陈某封场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故法院认定李杨实际向国森天安公司提供劳动至2017年11月29日。李杨主张因家中有事通过电话及微信等方式请假，但就其主张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亦无证据显示双方于2017年11月29日后继续履行劳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故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实际存续至2017年11月29日。因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11月29日，李杨于2019年3月25日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了仲裁申请时效，故法院对国森天安公司要求不支付李杨2005年12月13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005年8月3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待遇补偿、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与李杨自2005年8月13日至2013年9月、2015年3月12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李杨2005年12月13日至2018年3月30日工资差额62825．91元；三、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李杨2005年8月13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待遇补偿11026．4元、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5088元；四、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李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9600元；五、驳回北京国森天安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李杨申请证人潘某、王某出庭作证。潘某庭审中称2017年3月左右国森天安公司在单位黑板和工作群发布了对李杨的劝退通知，潘某书面证人证言陈某2018年3月中旬左右看到了单位黑板和工作群发布的李杨被劝退的通知。王某庭审中陈某2018年3月初其在国森天安公司的工作群中看到了李杨被劝退的信息，书面证人证言中陈某2018年3月初工作微信群里主管郑超发了一条劝退李杨的信息。国森天安公司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潘某、王某与国森天安公司存在诉讼，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陈某系口头，没有其他书面的证据。李杨认为其系2018年3月离职，潘某对其离职时间记错了，其他证人证言内容均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潘某、王某与国森天安公司存在诉讼，潘某庭审陈某和书面证人证言中对于李杨离职时间陈某存在矛盾，且证人证言陈某的国森天安公司辞退李杨的事实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于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杨的相关诉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李杨上诉认为其实际离职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且系国森天安公司在微信工作群对李杨劝退岗位，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3月份的时候国森天安公司通知李杨回岗工作，但是李杨请假了主管人员也同意了，李杨被踢出了微信工作群，所以证据找不到了。对此本院认为，劳动争议案件的申请仲裁时效为1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李杨2019年3月25日提起仲裁，故其应当证明该日提起仲裁并未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而根据李杨的陈某其自2017年12月开始至2019年3月25日提起仲裁期间一年多时间内没有为国森天安公司提供劳动，国森天安公司也再未支付其工资，故双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劳动关系项下的主要内容，也缺乏继续履行劳动关系的合意，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29日之后双方劳动关系不再存续并无不当。李杨虽主张系由于冬季封场其暂时离开岗位等待解封后继续工作，但其实际行动表明其并未于其主张的解封复工日3月11日继续返岗工作，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请假且获得批准，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李杨另上诉主张国森天安公司微信中以其未按时返厂为由将其劝退，但其并未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且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李杨提起仲裁已超诉讼时效，故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