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91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庭天，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景泰县，汉族，博士研究生，捕前系兰州新区党群工作部部长，原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住兰州市城关区。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兰州新区监察工作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辩护人郝亚丽，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屠建学，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庭科，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景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甘肃省景泰县。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兰州新区监察工作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朱湧，临夏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以兰新检二部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庭天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郭庭科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指控郭庭天为薛某1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保护伞；2020年4月14日以兰新检二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郭庭天犯滥用职权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荣翠、雷伟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庭天及其辩护人郝亚丽、屠建学，被告人郭庭科及其辩护人朱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的犯罪事实 1.2013年4月，舟曲安置区以南区域准备商业开发时，被告人郭庭天利用其担任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将该区域交由薛某1（另案处理）开发建设苗圃。后薛某1在该区域修建蓄水池三座、违规修建彩钢房两层。2015年，借纬五支路通过上述区域及舟曲绿色市场开发建设之机，被告人郭庭天利用新区管委会关于终止南部片区生态绿化承包合同并进行补偿回收的决定，将不属于补偿回收范围的薛某1的苗圃纳入补偿回收范围，并致函兰州新区土征中心（以下简称：土征中心），要求整体征收薛某1开发建设的苗圃。征收评估过程中，薛某1虚增苗木种类、数量，骗取国家补偿款2455800元。被告人郭庭天为薛某1违规建设的两层彩钢房出具同意建设的虚假文件，后薛某1以彩钢房及构筑物的名义骗取国家补偿款3153433元。综上，被告人郭庭天、薛某1共谋后通过上述手段共套取国有资金5609233元。 2.2013年，兰州新区管委会决定搬迁原秦王川奶牛厂，搬迁工作由农林水务局负责实施。2014年7月，搬迁方案尚未确定、项目尚未立项之际，时任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的被告人郭庭天擅自决定在西岔镇窝窝井村新建奶牛厂，并将奶牛厂场平工程交由其弟被告人郭庭科实施。后被告人郭庭科将该场平工程承包给尚某实施。2014年9月，该工程停工，场平尚未完成。2015年9月，兰州新区7号单体湖调蓄工程进行招标，招标过程中，被告人郭庭天指使工作人员虚列奶牛厂拆迁项目（固定不变价333万元）捆绑招标。后7号单体湖调蓄工程由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公司）中标。后经被告人郭庭天安排，被告人郭庭科以其岳父冯某的名义与水利水电公司签订了虚假施工协议，后以劳务费的名义套取国家资金2030444.32元。 （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 1.2016年底，为感谢被告人郭庭天在工程方面的照顾，薛某1给予被告人郭庭天存有30万元的储蓄卡一张。 2.2012年下半年，火有兴以平凉市水电工程局的名义在兰州新区干防护林带修泵站。后在被告人郭庭天协调下结清了火有兴的工程款。为感谢被告人郭庭天帮助，火有兴给予被告人郭庭天人民币2万元。 3.2013、2014年春节期间，为得到被告人郭庭天在工程方面的照顾，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魏某2给予被告人郭庭天人民币2万元。 4.2014年春节前，为得到被告人郭庭天在工程方面的照顾，静宁县水利工程公司经理给予被告人郭庭天人民币2万元。 5.2014年春节前，为得到被告人郭庭天在工程方面的照顾，青海省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局原局长李某给予被告人郭庭天人民币1万元。 6.2015年11月左右，甘肃惠泽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人兼执行董事马某为感谢被告人郭庭天在工程方面的照顾给予被告人郭庭天人民币5万元。 （三）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 1.2014年4月，被告人郭庭天擅自将兰州新区敬业向日葵基地南侧2338亩土地内砂坑治理项目交由薛某1实施。同年5月，薛某1安排薛建新、薛健勋、陈立青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薛某1、薛建新等人以修湖为名，进行非法采砂卖砂行为。期间，被告人郭庭天安排农林水务局工作人员为薛某1安排的运砂车辆办理了通行证，并向综合执法局备案。被告人郭庭天的上述行为致使薛某1安排的运砂车辆不再被执法部门制止。经查证，薛某1、薛建新等人的非法采砂行为造成国有财产损失价值73531901元。 2.兰州新区南部生态绿化灌溉7号单体湖调蓄工程项目（以下简称七号湖）在选址未定、未立项、未招投标的前提下，2014年3月下旬，被告人郭庭天擅自将七号湖项目交由没有水利建设资质的通达甘肃分公司施工，薛某1安排常某施工队进行施工。期间薛某1授意常某非法采挖砂石并出售。经甘肃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兰州矿产勘察院鉴定，常某在七号湖区域内非法采砂11.87622万立方米。经兰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非法采矿价值3390208.78元。2015年9月30日中霖公司对七号湖项目进行招标，11月5日水利水电公司中标。水利水电公司中标后在施工时遭常某阻拦，要求支付通达甘肃分公司前期建设的施工费和临建费。2016年2月1日，经被告人郭庭天协调由水利水电公司向通达甘肃分公司支付前期施工费及临建费4651046.39元。被告人郭庭天在七号湖项目中滥用职权行为造成国有财产损失8041255.17元。 （四）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犯罪事实。2017年5月，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在执法监察活动中发现甘肃建新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新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建新）在其位于东一干渠南侧、武警部队西侧的565亩农业用地上违规修建凉亭、搭建彩钢房等。后国土资源局责令建新伟业公司拆除上述违规修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当月，被告人郭庭天指使时任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林政林改处负责人薛守锋替换原已签发的兰新农函〔2015〕188号《关于委托建设项目占用林地勘验的函》，以兰新农函〔2015〕188号文号伪造了《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关于在东一干渠承包苗圃地范围内修建基础设施的复函》，并将复函日期提前至2015年10月21日。该复函经薛守锋核稿，被告人郭庭天签发后印发给建新伟业公司。后按被告人郭庭天的要求，建新伟业公司将该文件提交给国土执法监察部门，证明其在联营承包的苗圃地内修建建筑物合法合规，致使其违法行为至案发时未被查处。 （五）为恶势力集团充当“保护伞”的事实。为帮助薛某1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攫取经济利益，在担任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期间，被告人郭庭天擅自决定由薛某1开发一号湖滨区项目，并为该集团在上述区域非法采砂等犯罪行为提供便利和庇护，使其获取暴利并造成巨额国有财产损失。郭庭天为薛某1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活动充当开路先锋，四处打招呼扫除障碍，保驾护航，致使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为祸一方，严重破坏了兰州新区经济社会发展秩序。被告人郭庭天的行为符合甘肃省《关于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深挖彻查黑恶势力“保护伞”的指导意见（试行）》中黑恶势力“保护伞”的有关规定，应认定其为薛某1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保护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庭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薛某1骗取国有资产560923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郭庭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郭庭科骗取国有资产2030444.3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郭庭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薛某1等人行贿款42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郭庭天滥用职权，擅自决定将一号滨湖区项目交薛某1施工，薛某1等人在施工期间挖砂、采砂、卖砂，致使国家矿产资源损失价值73531901元，在七号湖项目中超越职权，在项目选址未定、未立项、未招投标的情况下，擅自将七号湖项目交由薛某1实施，造成国家财产损失8041255.17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郭庭天伪造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文件，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郭庭天为薛某1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活动提供便利和庇护，其行为符合黑恶势力“保护伞”的有关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保护伞”。 被告人郭庭天辩称，对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及收受除薛某1之外行贿人行贿款的指控表示自愿认罪，对其余指控均提出异议。1.其与薛某1共同贪污案中，签订联营协议是集体决定不是其指使，联营的土地和之前管委会会议确定进行开发的100亩土地不是同一地块，联营土地虽不属于南部片区范围，但距南部片区很近，其认为可以类推适用征收南部片区的规定，同时发放补偿款是土征中心的职权，其个人无权决定征收款的发放，故认为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2.其与郭庭科共同贪污案中，在招标项目中加入奶牛厂搬迁项目不是其指使，当时为了解决遗留问题集体讨论决定，对郭庭科与水利水电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及收取劳务费的情节不知情，指控的203万中应扣除郭庭科实际施工的费用。3.其收受薛某1的30万元不是受贿，其中12万元是房租，18万元替薛某1归还了薛欠郭庭科的欠款。4.一号滨湖区项目滥用职权案中，项目是实际存在，土地不是其交给薛某1施工的，其没有安排办理通行证，只是事后开会进行了追认，且通行证有效期是一年，此后执法部门未及时制止造成，故造成的损失与开具通行证无关，冷链物流项目是兰洽会的签约项目，其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5.七号湖项目滥用职权案中，项目是真实存在且已建成人工湖，土征中心将土地直接交给了薛某1，其没有实际作用。两起滥用职权案中，涉及的施工区域均不是矿区，故不属于非法采矿，评估报告认定的矿产价值明显过高，与实际不符。 郭庭天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郭庭天与薛某1共同贪污不能成立，农林水务局对舟曲新苑南侧225亩土地具有合法管护权，中霖公司与通达甘肃分公司签订联营承包协议系中霖公司职权范围内的合法行为，不存在违法情形。农林水务局对中霖公司并不具有管理和财务的支配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郭庭天明知土地开发建设而与薛某1合谋进行抢栽、抢种，以此来套取征地补偿款的主观故意。郭庭天并未实施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也没有实际占有通达甘肃分公司的补偿款。2.指控郭庭天与郭庭科共同贪污不能成立，奶牛厂项目搬迁及选址是管委会会议决定，并非郭庭天擅自决定项目及选址，将奶牛场场地平整项目单列至7号湖项目中招标也并非郭庭天个人决定，而是中霖公司及农林水务局领导集体决定，通达甘肃分公司以投资人的方式承建奶牛厂场地平整项目，郭庭科从通达甘肃分公司承包劳务，施工量进行了第三方评估是客观事实。郭庭科拿到工程款与郭庭天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该款项的发放并非郭庭天一人之力就能完成，且最后发放工程款的水利水电公司是国资委投资控制的国有公司，农林水务局不能干涉其工程款的发放，农林水务局及郭庭天对中霖公司并不具有管理权，资金使用上也不具有支配权。郭庭天并未实际占有该203余万元款项，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3.指控收受薛某130万元行贿款不能成立，其中12万元是租金，租金以通达伟业公司财务人员王某3的银行卡支付给郭庭天并无不当，郭庭天收到银行卡后自行核算认为30万元支付5年的房屋租金过高，向薛某1告知后将18万元交给了郭庭科，抵顶薛某1欠付郭庭科的借款，不应认定为受贿。4.指控的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一号滨湖区项目是农林水务局集体协商确定，并非郭庭天个人私自确定。出具通行证是为了统一管理防止采砂卖砂行为，且系水务局集体商议后决定，并非被告人个人决定。甘肃省有色金属地质勘察院的报告并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施工过程中挖沙量，价格认定的基准日与甘肃有色地质勘察院的基准日设定不一致，且中霖公司在2016年将7号湖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砂石进行了公开出售，当时的售价也仅为4元每立方米，因此依据价格认定中心的价格确定滥用职权行为的后果不合理。在施工过程中采挖的砂土并不能直接认定为矿石，施工区域也并未确定为矿区。7号湖项目是以ｐｐｐ模式进行，项目从申报到建设完成并投入使用手续合法，不存在滥用职权行为，通达甘肃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开挖砂石时按照施工图纸进行，并未违法开挖，挖出的砂土也并未全部出售，水利水电公司进场时施工现场还有大量砂石，直接以开挖量界定损失不合理。水利水电公司支付给通达甘肃分公司的工程款是水利水电公司、通达公司、中霖公司各方实测后确定的施工量，水利水电公司现场负责人也明确水利水电公司认可的是实际发生且有用的工程量，并非水利水电公司额外支付的工程款，水利水电公司中标合同采取固定价款合同，所支付的工程款是总承包价款内的部分，并未产生额外支出，故客观上国有资产并未受到损失。5.指控郭庭天充当恶势力保护伞不能成立，薛某12011年已在兰州新区投资承建项目，2013年郭庭天与薛某1相识，双方之间的往来仅限于工作，并无其他特殊关系，薛某1在兰州新区承建了各类项目，并非只与中霖公司、农林水务局存在业务往来。据此，认为郭庭天在受贿案中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受贿12万元也已积极退赃，对伪造国家机机关公文案自愿认罪，具有法定从轻情节，由于当时新区处于大开发建设的特殊背景下，郭庭天在参与新区的建设中尽责的的违规行为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为了加快项目建设，虽然未能守住底线，但对于当时，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庭科辩称，场地平整工程是从薛某1处承包，停工后一直在找薛某1要钱，签订劳务合同也是薛某1安排，没有和郭庭天商量过此事。 郭庭科的辩护人提出，1.郭庭科构成贪污罪是以郭庭天构成贪污罪为前提，郭庭天没有贪污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贪污的客观行为，也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构成贪污罪，郭庭科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故不构成贪污罪。2.郭庭科拿到劳务费的整个过程是在郭庭天的指示下，其下属按照上级指示完成的，没有郭庭科也可以完成这个过程，没有证据显示郭庭科对郭庭天进行了帮助、教唆、组织，故不能认定郭庭科犯贪污罪。3.333万元工程款中郭庭科拿了203万元，郭喜元拿了120多万元，将郭庭科认定为犯罪，却将郭喜元认定为证人。4.郭庭科不构成贪污，但其事后送给郭庭天20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行贿。据此，请求对郭庭科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3月，郭庭天利用其担任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私自同意由薛某1承建尚未确定的自行车公园项目，薛某1开始在项目范围内种树。2013年2月21日、5月16日，新区管委会两次召开会议决定在该范围内进行商业开发，两次会议郭庭天均出席。郭庭天在明知该区域将进行商业开发的情况下，于同年8月6日安排中霖公司以联营的名义将该范围内的255亩土地交给薛某1建设苗圃，联营协议约定办理林权证后协议正式生效，由于林权证始终未办理，该协议并未生效。为了在征收时获得补偿利益，薛某1在该区域内种植了树木，修建了蓄水池和彩钢房。2015年纬五支路及舟曲绿色市场的建设开发需要占用该区域，郭庭天借机套用管委会终止南部片区生态绿化承包合同并进行补偿回收的决定，致函土征中心，要求对不属于回收范围的土地进行整体征收，并出具了虚假的文件使得薛某1建设的违建获得了补偿，郭庭天、薛某1共同套取国家补偿款5609233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兰州新区管委会会议纪要证明，2013年2月21日管委会第5次会议同意在舟曲安置区以南提供100亩土地用于商业开发；同年5月16日第12次会议审议并通过了LXQ2013028C号国有建设用地（后建设成为乾元国际住宅区）使用权供应方案，该地块包括通达伟业公司联营承包的一部分土地，郭庭天出席了上述两次会议。两份会议纪要证实郭庭天明知联营土地将被征收用于商业开发。 2.农林水务局职工王某5提供的联营协议承包的255亩土地的范围图及新区监工委出具的说明，证实联营协议约定的土地范围内现在建成了绿色市场、纬五支路及乾元国际项目。 3.联营承包协议书及中霖公司情况说明，2013年8月6日中霖公司和通达伟业公司签订协议，农林水务局将管护的255亩土地交给通达伟业公司建设苗圃，约定承包期限30年，通达伟业公司需缴纳履约保证金，土地被征用造成经济损失的有权获得补偿，该协议在中霖公司办理林权证后正式生效。后中霖公司未办理林权证，通达伟业公司未缴纳履约保证金。 4.农林水务局收文批办单及通达伟业公司关于修建管护用房的申请证明，2013年8月8日通达伟业公司向农林水务局提出修建管护用房的申请；证人白某证实，由于通达公司没有提交设计方案及国土部门的批复，农林水务局未对该申请进行正式批复。 5.农林水务局复函，内容为同意通达伟业公司修建管护用房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农林水务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实际制作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 6.通达伟业公司《报告》，2015年4月13日该公司向中霖公司提交报告，内容为该公司已经对联营范围内的苗木进行移植，根据协议，土地被征收后有权获得补偿，种植苗木修建管护用房已经投入683万元，要求协调解决。 7.农林水务局《函》，2015年6月8日郭庭天签发该局向新区土征中心发函，内容主要是由于山地自行车公园招商有难度，管委会安排农林水务局对该地块进行绿化，农林水务局安排中霖公司按照联营承包方式和通达伟业公司合作进行绿化，通达伟业公司进行了土壤换填、苗木种植、管护房修建的工作。现该地块由于规划调整用于商业建设，根据联营协议中“联营土地被依法征用造成经济损失的有权获得相应补偿”的约定，要求土征中心对联营土地内的附着物征收补偿。 8.会议纪要，2015年12月15日第21次新区管委会会议同意终止南部片区生态绿化合同，由农林水务局牵头做好评估回收工作，评估后由土征中心组织专家评审后予以补偿；农林水务局12月29日给新区土征中心的函，郭庭天套用上述会议纪要以农林水务局名义给土征中心发函，要求土征中心根据该会议纪要及评估报告对通达伟业公司进行补偿，实际通达伟业公司承包的土地不属于会议纪要确定的征收范围。 9.评估报告依据的资料，包括苗木移植单、供热合同、同意修建管护用房的复函、水池施工合同、土地整理施工合同、管护房施工合同，侯福海证实水池施工合同、土地整理施工合同、管护房施工合同内容均为虚假。 10.评估业务合同及评估报告书，2015年9月25日，中霖公司与甘肃正昊资产评估事务所签订合同，对通达伟业公司的树木和建筑物进行评估，评估结论是通达伟业公司拟拆迁补偿价值为5609233元。 11.土征中心拨付补偿款的材料，证实土征中心依据新区管委会第21次会议纪要及评估报告2016年3月4日，拨付给通达伟业公司补偿款5609233元。 （二）证人证言 1.张某1（时任农林水务局副局长兼中霖公司法人）证实，2013年7月，在郭庭天的安排下以中霖公司名义和通达伟业公司签订了舟曲新苑南侧255亩土地的联营协议，当时薛某1已经种了一些树。不久通达伟业公司提交修建管护房的申请，郭庭天签字后安排其选择建设地点，后续如何处理不记得了。联营协议约定办理林权证后生效，但林权证没有办理。 2.王某1（时任农林水务局局长助理兼中霖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15年3月，农林水务局收到城投公司报送的协调解决纬五支路占用林地事宜的请示，其安排张某2对占用范围内的苗木清点后移植到经十三路西侧。2015年6月政府要征用通达伟业公司承包的土地，郭庭天安排其委托评估公司对房屋及林木的价值进行评估，后将评估报告提交土征中心进行评审，最终通达伟业公司获得500多万补偿款。 3.薛某2、王兴滔、高翔、高涵谦、白某、牛某、魏廷进、张某2、俞某、王某5（均为农林水务局干部）证言，薛某2、王兴滔、高翔、高涵谦证实，按照郭庭天的安排制作了“关于修建林地管护房申请的复函”，将发文日期提前至2013年12月18日；白某证实，2013年12月农林水务局收到通达伟业公司提交的修建管护用房的申请，郭庭天批复同意建设临时用房，由于建设管护用房要提供设计方案及国土部门的批复，通达伟业公司一直没有提供，所以农林水务局没有正式发文；牛某证实，2015年12月郭庭天安排其起草了要求土征中心对通达伟业公司拆迁补偿评估报告进行评审的函，其提出涉及的地块不在管委会会议纪要要求征收的范围内，郭庭天称与土征中心协调；魏廷进证实，其按王某1的安排制作了要求土征中心征收附着物的函；张某2证实，2015年3月，其和城投的工作人员一起清点了通达伟业公司种植的苗木，填写了苗木移植单，清点时有些苗木已经死了，仍然进行了登记，按照王某1的安排联系评估公司对苗木和管护用房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做出后以中霖公司名义补签了委托评估合同，由中霖公司支付了评估费；俞某证实2015年9月25日，代表中霖公司在评估合同上签字，合同的落款时间提前到8月10日，当天同时签订了三份评估协议，还有窝窝井村奶牛厂场地平整工程和王家沟村砂砾带路项目的评估协议；王某5证实按照白某的安排绘制了与建新伟业公司联营的255亩土地的范围图作为联营协议的附件，联营土地在舟曲新苑南侧，该范围内现在建成了纬五支路、绿色市场和乾元国际项目。 4.赵某1、申某（均为土征中心工作人员）证实，2016年1月，农林水务局报送了对通达伟业公司拆迁评估报告进行评审的函，组织了专家评审会，评审组提出了违建能否按照临建确认的问题，之后评估公司补充提交了农林水务局出具的同意通达伟业公司修建临时建筑的复函，最终根据评估报告确定的价值拨付了补偿款。 5.谢登林、侯福海、徐志辉证言。谢登林证实，2013年8月其按照薛某1的安排向农林水务局报送了修建管护用房的报告，但没有收到批复。管护用房自2014年3月开始建设，9月完工，6、7月件，薛某1说苗圃地已被规划为农贸市场，要求管护房建的越大越好，可以多套取补偿款。2015年4月其与农林水务局工作人员一起对林木清点后移植到别处，2015年8月对管护用房进行了拆迁，评估时为了套取补偿款，薛某1安排其向评估公司提交了虚假的土地平整合同、水池修建合同、供暖合同等材料，对林木的数量也进行了增加，当时种植苗木的地方现在开发成了乾元国际项目。侯福海证实，按照薛某1的安排制作了虚假的修建蓄水池合同、场地平整合同和修建管护用房的合同，用于评估套取补偿款。徐志辉证实，其没有承包过修建蓄水池的工程，签字的承包合同是虚假的。 6.兰某、王某2（均为甘肃正昊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师）证实，2015年8月，根据中霖公司的委托对通达伟业公司的苗木和房屋进行了评估。谢登林和张某2共同确定了评估范围，包括房屋、3个水池、场地平整工程及苗木。现场勘查时苗木已经移植，按照移植单的数量鉴定了价值。房屋、水池及地坪的价值是现场测量的数据，结合谢登林提供的修建水池的合同、场地平整合同、供热合同确定的。撰写评估报告初稿后，中霖公司的领导审核同意后才出具了正式文件。2016年1月，专家评审会上专家提出违建不能按照临建对待，为此通达伟业公司补充提交了农林水务局同意修建管护用房的复函，故房屋仍然按照临建进行了评估。 7.同案人员薛某1供述，其为修建管护用房给农林水务局出具书面报告，郭庭天、王某1口头表示同意，但没有正式发文，土地被征收后按照正常程序进行了补偿。 （三）被告人郭庭天供述。2013年3月其私自同意薛某1承建自行车公园，薛某1开始在项目范围内种树，7月份确定公园项目无法实施，为了挽回薛某1前期的投资，8月6日安排张某1与薛某1签订了联营协议。薛某1上报了修建管护用房的申请，其口头表示同意建设800平方米的管护用房，但没有发文。2015年3月，纬五支路施工需要通过该区域，其通知薛某1将苗木移植走，安排王某1清点苗木数量并制作了《苗木移植交接单》作为补偿评估的依据。同年8月安排王某1以中霖公司名义委托评估公司对苗木及管护用房进行了评估，12月向土征中心发函，要求将不在征收范围内的薛某1种植的苗木修建的管护用房进行征收。征收过程中专家对临时用房是否属于违建提出异议，其安排薛某2出具了农林水务局批复同意建设管护用房的虚假复函，将时间提前至2013年，使得违建获得了补偿。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由于秦王川奶牛厂所占土地在新区规划建设的重点项目范围内，2013年新区管委会决定对秦王川奶牛厂进行搬迁，搬迁工作由农林水务局负责实施。2014年7月，在搬迁方案尚未确定、尚未立项的情况下，郭庭天擅自决定将搬迁项目承包给通达公司，并指示薛某1将风险低、收益好的土地平整项目交给其弟郭庭科实施，后郭庭科垫资雇佣人员在西岔镇窝窝井村实施了两个月的土地平整工作。后因奶牛生病等问题奶牛厂搬迁项目搁浅，由于该项目未立项，无资金来源，郭庭科支付的资金无法收回。2015年9月，7号单体湖调蓄工程进行招标，郭庭天为了套取资金支付给郭庭科，指使工作人员在招标项目中虚列了奶牛厂拆迁资金333万元。七号湖工程由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公司）中标后，郭庭天安排水利水电公司项目负责人与郭庭科签订虚假的施工协议，郭庭科以其岳父冯某名义签订合同，后郭庭科收到水利水电公司支付的2030444元劳务费。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七号湖招标文件及水利水电公司中标后与中霖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招标时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中包含“奶牛厂搬迁（固定不变价）333万元”。2015年10月28日，中霖公司关于招标文件的补遗澄清，将“奶牛厂搬迁（固定不变价）”改为“土地整理费用（固定不变价）”，价款不变。 2.农林水务局说明，未查找到奶牛厂搬迁项目备案、规划方案等资料，仅查找到搬迁选址的会议纪要和文件。 3.会议纪要，兰州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2013年3月12日第3次会议纪要及新区管委会2013年5月30日第13次会议纪要，确定奶牛厂搬迁项目选址；2014年2月13日，新区管委会主任办公会决定将秦王川奶牛厂纳入中霖公司管理，要求尽快完成搬迁工作；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2013年3月7日，新区征地与拆迁工作办公室对窝窝井村一社的145.71亩土地进行征收，征地用途为奶牛厂新址。 4.中霖公司关于秦王川奶牛厂资产处置的请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会议纪要、新区财政局的批复、企业征收补偿协议及中霖公司情况说明，证实中霖公司在启动搬迁时发现奶牛存在疑似二类传染病，搬迁计划搁浅，2016年1月中霖公司向新区国资办上报了对奶牛厂进行资产处置和人员安置的报告，国资办同意中霖公司对奶牛厂资产进行处置，中霖公司组织对奶牛厂资产进行评估后，对奶牛进行了拍卖、固定资产进行了挂牌出售、土地及附着物被征收、人员进行了安置，搬迁项目不复存在。 5.中霖公司和正昊评估事务所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评估合同及正昊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认定场地平整项目价值为2103651元。 6.工程劳务合同书、工程量计算书、工程量汇总表、工程进度款支付单、资金支付审批单、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实2016年5月9日，郭庭科使用其岳父冯某的名义与水利水电公司签订了虚假的劳务合同，水利水电公司制作了虚假的工程量计算书列明土地整理费用累计完成333万元，2016年5月25日，经赵某2、谢某签字同意该虚假项目被列入工程量汇总表，经谢某、魏某1、俞某、王某1签字同意支付。2016年6月21日，水利水电公司收到中霖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于6月24日将其中203万元汇入冯某银行账户。 （二）证人证言 1.尚某证实，2014年7月25日至9月28日受郭庭科的雇佣在窝窝井村进行了场地平整，郭庭科共计支付工程款53万元。 2.薛某1证实，2014年通达公司从中霖公司承接了奶牛厂搬迁项目，进行了前期设计和测量工作，魏某1授意其把场地平整工程承包给郭庭科，郭庭科进行了场地平整，后中霖公司直接将工程款结算给了郭庭科。 3.魏某1（时任农林水务局水利建设工程处处长）证实，奶牛厂搬迁项目前期是通达公司设计，场地平整工程实际是郭庭科组织施工。2015年上半年郭庭天安排其对场地平整工程进行评估，其联系正昊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2015年6月，郭庭天说奶牛厂搬迁项目没有立项、没有资金来源，场地平整费用无法结算，让其将场地平整工程按照固定不变价列入七号湖招标项目中，接到郭庭天的指示后安排周中成将与七号湖没有关系的奶牛厂搬迁项目列入了招标文件中。2016年3月份，郭庭天安排其督促水利水电公司给郭庭科支付工程款，在其催促下水利水电公司以工程进度款的方式将虚列的333万元上报到中霖公司，中霖公司将该款项拨付给水利水电公司，水利水电公司将203万元支付给了郭庭科。 4.王某1证实，由于奶牛厂平整项目没有立项，所以没有资金来源。郭庭天在七号湖招标过程中安排将奶牛厂平整项目加入招标项目中，借七号湖的名义追加项目资金，解决奶牛厂平整费用。因农林水务局是中霖公司的主管单位，农林水务局拨付七号湖的资金后，中霖公司才能拨付给建设单位，所以其同意了郭庭天的安排。2016年3月份，魏某1安排中霖公司将奶牛厂搬迁项目的固定不变价333万元支付给了水利水电公司，水利水电公司收到款项后拨给郭庭科210万元场地平整费用。 5、证人牛某、周某、张某2、俞某、谢某、赵某2、彭某（均为中霖公司员工）证言。牛某证实，在奶牛厂搬迁项目没有立项、没有规划的情况下，郭庭天安排郭庭科进行了场地平整，后来奶牛厂进行了拍卖不再需要搬迁，郭庭科的工程款无法结算；周某证实，在七号湖招标过程中魏某1安排其在报价表中加入了奶牛厂拆迁项目，价款为333万元；张某2证实，根据王某1的安排协助魏某1对场地平整项目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出来后王某1安排俞某补签了委托评估协议；俞某证实，七号湖招标过程中在原来批复的工程量清单上以奶牛厂场地平整费的名义加入了333万元的固定不变价，；曾按照王某1的安排在委托评估的协议上签字；谢某证实，在魏某1的安排下其催促水利水电公司提交了申请拨付333万元奶牛厂搬迁费的申请，在请示王某1、俞某后同意付款，水利水电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将其中的210万支付给了郭庭科，剩余的用于维修中霖公司门前和涝池村的蓄水池了；赵某2、彭某证实，谢某说333万元的固定不变价本身不是七号湖的项目，但农林水务局已经列入招标清单，合同上也有，便让水利水电公司按照工程量上报，并把郭庭科的电话给了梁某，让梁某联系郭庭科签合同，把款项支付给郭庭科，后来水利水电公司提交了付款申请，中霖公司一次性支付了333万元，水利水电公司将其中的203万元给了郭庭科，120万元支付给了郭喜元用于维修水池。 6.赵某3、梁某（均为水利水电公司员工）证实，水利水电公司中标后中霖公司的谢某、赵某2说合同中的固定不变价333万元是奶牛厂项目，该项目不在七号湖范围内，也不需要实际施工，只是通过七号湖项目把资金报出来，于是和冯某签订了虚假的劳务合同，按照中霖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编造了工程量结算清单，支付给冯某203万元。剩余的款项按照中霖公司的要求用于维修水池，水池维修承包给了郭喜元。 7.证人兰某、王某2，证实2015年9月根据中霖公司的委托对场地平整项目进行了评估，由于施工已经完成无法测量工程量，根据中霖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汇总表和施工图进行了评估，报告中数据是如何计算的二人均表示不清楚。 （三）被告人供述 1.郭庭天供述，2014年因为秦王川奶牛厂的厂址上要修建奥特莱斯，新区管委会指示农林水务局对奶牛厂进行搬迁，其和包永红、张某1、王某1商量后决定将奶牛厂搬迁至窝窝井村。因搬迁项目没有立项没有资金来源，其个人决定让通达公司承接搬迁项目，并告诉薛某1让郭庭科负责进行场地平整，2014年3月至10月郭庭科垫资进行了场地平整，其估算费用为40多万元。后来管委会决定不再对奶牛厂进行搬迁，将奶牛进行拍卖，因为搬迁项目不存在，郭庭科垫付的费用一直没办法结算。2015年下半年其安排俞某、魏某1找评估公司对窝窝井村的场地平整工程进行了评估，在编制七号湖招标文件时安排王某1、魏某1将场地平整项目的费用按照333万元列入七号湖项目，并将在七号湖项目中结算费用的事告诉了郭庭科。2015年11月安排俞某、魏某1督促七号湖中标单位水利水电公司尽快给郭庭科支付场地平整费用。后郭庭科收到了水利水电公司支付的203万元，2019年2月郭庭科送给其20万元。 2.郭庭科供述，2014年从薛某1处承包了奶牛厂场地平整工程，自己垫资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施工结束后通达公司进行了验收并测量了施工量。2015年曾给郭庭天说过，让他帮忙给薛某1说一声把工程款结算了。2016年郭庭天和薛某1告诉其奶牛厂不搬迁了，场地平整费用没办法结算，他们想办法从七号湖项目中支出，薛某1提出结算工程款后通达公司要收取前期管理费和设计费20万元，郭庭天安排魏某1带评估人员对场地平整工程进行了评估。之后其用岳父冯某的名义和水利水电公司的梁某签订了劳务合同，冯某的银行卡收到了203万元。2019年给了郭庭天20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2年至2016年期间，郭庭天利用职权为他人在承揽工程方面提供便利，共计收受贿赂420000元。包括2012年收受火有兴20000元；2013、2014年春节期间分二次收受魏某220000元；2014年春节前，收受任某20000元；收受李某10000元；2015年11月，收受马某50000元；2016年底，收受薛某13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王某3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2016年12月27日存入30万元，不存在郭庭科所述的2017年底将18万取出的交易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薛某1证言，2019年4月4日供述实际占用过郭庭天的房子，但没有支付过租金，郭庭天也没有要过租金。2019年5月7日供述上次记错了，2016年年底给过郭庭天房租30万元，是存入王某3的银行卡后将银行卡直接给了郭庭天。 2.王某3证实，2016年10月薛某1向其借用了一张浦发银行的银行卡，由于卡和手机绑定，其知道卡上转入了30万元，之后陆续消费，到2017年年底30万元全部支出完毕。 3.王某4证实，2013年10月至2015年8月占用过瑞岭翠园9号楼1单元101室办公，薛某1说这是他租的房子，没有给薛某1交过房租。 4.郭庭科证实，2017年底郭庭天给了其一张银行卡，余额为18万元，由于薛某1欠其100多万元，郭庭天说是从薛某1处要的还款，其把18万元取出后卡给了郭庭天。 5.马某证实，2015年11月为了感谢郭庭天帮其中标漫湾村管灌工程，在雁滩欣欣茗园郭庭天家中送给郭庭天现金5万元。 6.魏某2证实，为了让郭庭天帮忙承揽工程，在2013年、2014年春节各送给郭庭天1万元现金，共计2万元。2013年是在南关玉泉龙饭馆吃完饭要走时，将信封装的1万元塞到了郭庭天的衣服兜里，2014年是在兰州三中对面的一个湘菜馆吃完饭要走时塞给了郭庭天1万元现金。 7.任某证实，2013年腊月为了让郭庭天帮忙承揽工程，在郭庭天家中送给郭庭天现金2万元，现金装在牛皮纸袋中放在苹果箱子里。 8.火有兴证实，2012年下半年，为了感谢郭庭天帮忙结清工程款，在雁滩安居小区院子内送给郭庭天现金2万元。 9.李某证实，2013年春节为了让郭庭天帮忙中标石门沟水库工程在郭庭天办公室送给郭1万元现金。 （三）被告人郭庭天供述。 2016年10月收到薛某1给的以王某3名义开户的银行卡一张，卡内有30万元，其中12万元是薛某1租用其瑞岭翠园9号楼1单元101室付的房租，18万元是为了搞好关系送的钱，12万自己花销了，18万给了郭庭科，因为薛某1欠郭庭科的钱，就当是薛某1还给郭庭科的。2015年冬天在欣欣茗园的家中马某送给其现金5万元。魏某2在2013年、2014年春节期间分别送给其现金1万元。2014年春节前，任某为了让其帮忙承揽工程，送给其2万元钱，钱装在苹果箱子里。2012年国庆期间，火有兴在雁滩安居小区院子里送给其2万元，说是感谢协调解决了工程款。2013年春节，李某为了中标石门沟水库工程在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万元，在招标时给相关人员打了招呼。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4年4月，被告人郭庭天擅自将兰州新区敬业向日葵基地南侧2338亩土地内砂坑治理项目交由薛某1实施。同年5月，薛某1安排薛建新、薛健勋、陈立青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薛某1、薛建新等人以修湖为名，进行非法采砂卖砂。期间，被告人郭庭天安排农林水务局工作人员为薛某1安排的运砂车辆办理了通行证，并向综合执法局备案。经鉴定，薛某1、薛建新等人的非法采砂行为造成国有财产损失价值73531901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农林水务局2015年8月17日报送新区经发局的“关于对兰州新区生态景观工程予以立项的请示”，证实2015年8月17日提交了立项申请。兰州新区经济发展局说明，内容是2015年农林水务局提交了对一号滨湖区项目予以立项的请示，但由于缺乏管委会决定建设的相关文件，该项目未予立项。冷链物流项目2016年12月27日同意立项，同时要求尽快按照规定办理土地环境影响评价、安全评价、消防等前期手续。 2.农林水务局情况说明及城乡建设局关于建设工程招标监管的说明，证实水利和林业项目招投标流程应按照《甘肃省招投标条例》的规定执行，该条例规定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50万元以上的需要进行招投标，一号滨湖区及七号湖项目合同估价均在50万元以上，应该进行公开招标，50万元以下的项目应该通过局长办公会或者局务会集体讨论决定。 3.农林水务局2014年3月21日、2014年9月15日两次向综合执法局报送“关于清理新区生态用地范围内乱采、乱挖、乱堆砂石及违章建筑的函”，内容是农林水务局管理的生态用地范围内存在盗挖砂石及违章建筑问题，要求进行查处。根据郭庭天的供述这两次发函的目的是清理其他人乱采乱挖的行为，保证薛某1正常施工。 4.中霖公司2014年9月25日给新区执法局的“关于兰州新区何家梁敬业产业园区南侧项目开工建设申请备案的报告”，内容是希望执法局对敬业产业园区南侧2338亩土地上的梨树栽植培训示范园、苗木花卉繁育基地及生态公园建设予以配合支持。根据郭庭天的供述出具该报告的目的是防止执法局对薛某1的施工行为进行查处，为薛某1的施工行为提供便利。 5.郭庭天为方便薛某1施工，安排工作人员为通达甘肃分公司办理的车辆通行证，其中施工车辆文明通行承诺书有效期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施工车辆通行证，有效期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10月31日。 6.中川园区综合执法局说明，内容是2014年11月5日收到中霖公司《关于兰州新区何家梁敬业产业园南侧项目开工建设申请备案的报告》，根据文件明确的区域，将项目纳入正常建设施工进行监管，堆放砂石的行为作为施工作业需要，再未督促清理。证实由于郭庭天向中川园区综合执法局出具了报告致使薛某1的非法采砂行为没有被及时查处。 7.新区管委会和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7月7日签订的冷链物流项目合同书、农林水务局2016年12月8日同意冷链物流项目选址的函、兰州新区规建局建议冷链物流项目重新选址的函，证实冷链物流项目签订合同之后，由于农林水务局报送的选址不符合新区土地总体规划，兰州新区规建局未予批准建设。 8.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关于违法行为查处情况的说明、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整改通知书，证实2015年8月7日，在巡查中第一次发现宗立禄、薛某1的砂厂存在非法堆砂洗砂行为，2016年初，发现山东通达路桥公司有违法堆放砂石的行为，2016年9月9日，向薛某1下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5日内拆除洗砂设备，薛某1拒不配合，2016年11月，拆除了洗砂台及设备，扣押了通达伟业公司变压器一台，2017年4月，发现冷链物流项目再次出现堆砂洗砂行为，2017年7月27日，再次向薛某1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年10月，移交公安机关调查。 9.综合执法局2017年4月25日、6月20日两次报送农林水务局关于加强对一号湖项目中冷链物流项目监管的函，内容是发还通达伟业公司的变压器后，发现该公司重新架设变压器和洗砂设备继续从事堆砂洗砂行为，冷链物流项目范围内堆砂洗砂行为存在反弹，要求核查是否按照合同约定施工，防止以施工名义非法采砂、堆砂、洗砂。 10.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卫星遥感影像套合图5张，经对所涉土地2018年3月2日现场勘测采集坐标与2013年至2017年历年卫星遥感影像进行套合，显示地貌不断发生变化，2013年10月11日，涉案土地范围内田块、田埂等清晰可见，地貌绝大部分为耕地，同时也有零星的老砂坑，2014年10月5日，该区域地貌发生重大变化，涉案土地范围内田块、田埂等地貌特征大幅减少，部分地块已形成砂坑，2015年9月15日，该区域地貌持续发生变化，采坑继续扩大，并有堆放的采出砂石，2016年10月17日，该区域涉案土地地貌持续发生变化。 11.甘肃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兰州矿产勘查院对兰州新区一号滨湖区1号单体湖、2号单体湖、冷链物流项目采空区开采资源量调查评价。2015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4个采空区动用资源量共为2479127.09立方米，实际采出砂石、矿石量共为2122132.78立方米。其中，实际采出建筑用砂量1167173.03立方米，采出建筑卵石量为742746.48立方米。 12.甘肃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兰州矿产勘察院关于对兰州新区一号湖滨区1、2号单体湖及冷链物流项目砂石矿采空区开采资源量及价值进行调查评价的说明，内容是根据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提供的2015年3月的实测地形图及相关的影像资料，对2015年3月前采出矿石量进行了资源量估算，对2018年3月采空区与2015年3月采空区进行对比，分割计算得出了2015年3月后采出建筑用砂石的矿产资源量。 （二）现场勘验笔录及勘验结论，2018年3月2日，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农林水务局、综合执法局、环境保护和国土资源局、维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单位对涉案现场进行勘测。经勘测一号湖坑体面积为197.03亩，深度为11米；二号湖坑体面积为547.62亩，深度为2米至24.7米，平均为13.35米；冷链物流项目坑体面积为191.71亩，分为两个坑，1号坑深度为3.4至8.6米，平均为6米，2号坑深度为14米至16米，平均为15米。 （三）兰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根据甘肃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兰州矿产勘察院对开采资源量的认定采用市场法对非法采挖建筑用砂的价值进行了认定，认定1号单体湖非法采挖的建筑用砂价值为16694950元，2号单体湖非法采挖的建筑用砂价值为70005945元，冷链物流项目非法采挖的建筑用砂价值为11902289元。 （四）证人证言 1.薛某1证实，2014年前半年的一天，郭庭天通知其进行砂坑治理，还说这是政治任务，先动工再补办手续，第二天就组织人员进场了。施工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立项手续应该是中霖公司办理，是否办理了不知道。2014年8月，郭庭天安排人提供了施工范围图，2014年10月，郭庭天协调办理了车辆通行证。其和郭庭天约定由通达甘肃分公司垫资进行建设，农林水务局以施工地点附近两处分别为800亩和400亩的土地使用权折抵施工费。 2.王兴滔、薛某2、王某1、张某1、王某5（均为农林水务局干部）证言。证实农林水务局没有召开会议讨论过一号滨湖区选址及承包给山东通达甘肃分公司修建的事，是郭庭天个人决定的。王某1陈述曾将施工范围内不分昼夜挖砂卖砂的情况给郭庭天汇报过。王兴滔陈述根据郭庭天的安排给山东通达甘肃分公司办理过通行证。张某1陈述薛某1施工期间遭到执法局阻止，郭庭天安排其给执法局发了报告，让执法局不要影响薛某1正常施工。王某5陈述2014年5、6月份，制作了砂坑整理示意图，8月25日，按照郭庭天的安排把电子版发给了薛某1。 3.火高科（附近村民）证实，自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三个砂坑就不分白天黑夜的挖砂，吵得附近的村民睡不好觉，村民去阻拦对方就说是政府在修湖，实际上干的都是挖砂卖砂的活，之前这些地块基本都是农田，有几个零星的砂坑但都不大，现在都挖成了很大的坑。 4.杨晨晖、薛建新、陈立青、薛伟、薛健勋、赵建荣、杨重虎、董天荣、张延军、边信龙、彭正祥、张荫彬、张云、宗立禄证言。证实薛某1将所谓工程分别承包给陈立青、薛健勋、薛建新后，三人雇佣人员以施工名义大肆挖砂卖砂。 （五）被告人郭庭天供述。 2014年4月管委会要求农林水务局对遗留砂坑进行治理，农林水务局的治理方案是将砂坑修建成人工湖。薛某1提出想参与该项目，其认为通达甘肃分公司有能力进行项目建设，和薛某1商量后决定边施工边进行规划设计，薛某1就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了。执法部门制止时安排人员给通达甘肃分公司办理了通行证。2014年8月，安排王某5绘制了砂坑治理图，确定了施工范围。没有就该项目专题给管委会做过汇报，但年度计划中有这一项。2015年6月，给经发局提交了立项报告，但没有批准。2016年兰洽会之前，薛某1提出他没有能力建设滨湖区了，想在挖的最大的砂坑里建设冷链物流项目，其帮助薛某1申报了冷链物流项目，之后作为招商引资项目签订了合同。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五、2014年3月下旬，在七号湖项目选址未定、未立项、未招投标的前提下，郭庭天擅自将七号湖项目交给没有水利建设资质的通达甘肃分公司施工，薛某1安排常某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期间薛某1授意常某将非法采挖的砂石出售。经鉴定，七号湖区域内被非法采挖的砂石价值3390208.78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兰州新区专项规划咨询意见，2013年2月，作出规划在新区建设七号湖。兰州新区党政办公室关于分解下达兰州新区2014年度经济社会发展主要指标和重点工作任务的通知，其中包括七号湖项目，计划内容是办理前期手续。农林水务局2013年12月9日给新区规划国土局的关于确认七号湖选址的函，附有选址规划图。规划和国土资源局2014年1月20日对七号湖选址的答复意见，提出选址在总体规划中属于禁止建设区，项目建设需要单独选址，要求农林水务局完成土地预审、地质灾害评估、项目科研批复和初步设计批准等前期工作，之后将按单独项目选址程序向上级部门报批完善规划土地手续。2014年8月14日，农林水务局向经发局报送对七号湖可行性研究报告进行批复的请示，2014年11月15日，经发局批复完善前期手续后再开展下一步工作，核准意见表确定勘察、设计、建筑均需要公开招标确定。2015年3月12日，农林水务局向经发局报送对七号湖初步设计进行批复的请示，2015年5月25日经发局批复要求抓紧编制施工图。 2.农林水务局2014年3月12日给土征中心的开展七号湖征地的函及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证实为实施七号湖项目在四墩村一社征收土地318.38亩。兰州新区自然资源局说明，内容是未找到七号湖征地后移交土地的手续。 3.征收土地清表审批表、清表补助协议及自然资源局的说明，证实土地被征收后由四墩村一社进行了清理，土征中心没有委托薛某1进行清表工作。 4.农林水务局2015年6月8日给中霖公司通知，确定由中霖公司作为项目法人负责七号湖的建设工作。中霖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证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中霖公司分别签订合同委托进行了七号湖的环境评估、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水土保持方案的编制。 5.中霖公司与兰州市水电勘察设计院签订的勘察设计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付款凭证显示2014年5月30日，建新伟业公司支付了20万元设计费，中霖公司2016年4月22日支付了200万设计费，2017年12月19日支付了143万设计费。 6.七号湖工程预算书、招标公告、招标代理合同、招标控制价、开标记录、评审报告、中标通知书。证实七号湖一标段招标控制价为85344821元，投标单位中水利水电公司报价74198920.29元为最低，最终由水利水电公司按照投标价中标，承包方式为单价承包。 7.水利水电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工程量汇总表、结算清单、付款凭证及通达甘肃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实水利水电公司2016年1月1日和通达甘肃分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2016年5月10日，对通达甘肃分公司的施工量进行了结算，6月17日，支付给通达甘肃分公司4651046.39元，通达甘肃分公司承诺收到款项后退场。 8.中霖公司和杨阳签订的买卖协议，证实常某退场后剩余的砂石中霖公司以每立方米4元的价格出售给了杨阳。 9.政府购买服务协议书，2016年8月8日，农林水务局从中霖公司购买七号湖工程，合同价款16876万元，包括偿还本金、利息及代建服务费。 10.甘肃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兰州矿产勘察院2020年2月24日出具的七号湖砂石矿采空区范围内开采资源量及价值调查评价报告。该机构根据新区公安局提供的2015年12月水利水电公司进场时形成的测绘图确定了开采土壤的总量，通过钻探施工提取了七号湖周边不同位置的四份土壤样品，进行采样化验后确定了含砂石量为51.73%，含卵石量为24.69%，最终确定七号湖采空区实际采出建筑用砂60248.07立方米，实际采出建筑用卵石29322.39立方米。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019年10月31日，新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对采砂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已经建成人工湖。 （三）兰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兰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采用市场法，以2015年10月1日为基准日，认定每立方米水洗砂的价值为41.67元，60248.07立方米的价值为2510537.08元，每立方米建筑用卵石的价值为30元，29322.39立方米的价值为879671.70元，合计为3390208.78元。 （四）证人证言 1.薛某1证实，2014年和王某1商议后，通达甘肃分公司开始了七号湖的施工，施工依据的是示意图，具体由常某负责。2015年12月，招投标时通达甘肃分公司没有中标就退场了，中霖公司和水利水电公司对前期施工部分进行了结算。 2.常某证实，2013年年底，按照薛某1的安排进入七号湖区域进行施工前的准备，2014年4月，七号湖开始征地，我组织机械开始施工。2015年7月，薛某1说七号湖工程要招投标，让我联系几家单位投标，投标的钱都是薛某1出的，最后都没有中标，中标的是水利水电公司。水利水电公司进场时对前期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支付给通达甘肃分公司460多万元，通达甘肃分公司支付给我380多万元。 3.王某1证实，2014年6月，薛某1说郭庭天安排让他负责七号湖的施工，要我帮忙联系设计院设计图纸，我问郭庭天是怎么回事，郭庭天说通达甘肃分公司已经开始施工，让我按照ＢＴ模式编写合作方案，就是由通达甘肃分公司垫资完成全部工程，之后政府出钱回购，由于没有可借鉴的经验方案没有做出来，郭庭天也没有再过问。2015年12月，水利水电公司进场时，常某多次阻拦要求结算前期施工费用，郭庭天安排中霖公司对前期施工进行结算，协调水利水电公司支付给通达甘肃分公司400多万。2014年8月，发现通达甘肃分公司没有设计就在采砂，曾安排人给新区执法局发了要求查处的函。 4.王某5证实，2014年3月份，王某1安排其将兰州市水利水电勘探设计院设计的七号湖设计图和林地图进行叠加，查看设计是否占用了林地，然后制作了七号湖范围图。4月份按照范围图给土地征收人员指定了范围，就开始征地了。 5.俞某证实，招投标时水利水电公司中标，2015年12月，举行开工仪式的时候，在现场看见湖体已经开挖，最深的地方有10米，平均深度6米，长宽大概是100米，开工仪式结束后中霖公司、引大监理公司、水利水电公司对现场进行了测量，根据原地貌标高确定了施工量和剩余的工程量，测量过程中通达甘肃分公司的常某阻拦，要求结算前期施工费用。2016年3月份，郭庭天主持召开协调会，农林水务局和中霖公司的领导都参加了，会上郭庭天确定对通达甘肃分公司的前期施工费用进行结算。会后王某1组织人员和水利水电公司进行了协商，由水利水电公司对通达甘肃分公司的施工费用进行结算。之后水利水电公司和通达甘肃分公司一起对施工量进行了测量和确认，2016年4月，水利水电公司将核定的工程量列入支付证书，中霖公司审核后向水利水电公司支付了400多万元，水利水电公司收款后支付给了通达甘肃分公司。 6.魏某1证实，2014年5月，郭庭天安排其联系兰州市水利水电勘察设计院对七号湖工程进行设计，在勘察现场时看见薛某1也在，薛某1说郭庭天把七号湖工程交给他按照ＰＰＰ模式实施。2014年下半年，看见薛某1已经安排人在挖地，其告诉工人地还没有征收不能挖，之后就再没有管过。2015年9月，王某1安排其给执法局发了函，要求对七号湖范围内的非法采砂现象进行制止。 7.谢某证实，2016年2月1日，在俞某的办公室，其和郭庭天、王某1、魏某1一起讨论了七号湖前期施工的补偿事宜，达成共识由水利水电公司对通达甘肃分公司前期施工费用进行结算，价格不能高于水利水电公司的中标价。之后通达甘肃分公司、水利水电公司一起对前期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测量，编制了清单，其签字确认。协调确定价格的依据是中霖公司和水利水电公司依据招标签订的合同，工程量和价格确定后付了款。 8.包永红证实，2013年至2017年，任农林水务局副局长，没有召开过有关七号湖项目的会议，郭庭天也没有告诉其有关七号湖的事项。张某1证实，农林水务局没有召开过有关七号湖的会议，郭庭天也没有和其商议过此事。 9.赵某3证实，2015年11月份，水利水电公司中标了七号湖工程第一标段，中标价7400多万，水利水电公司指派其作为项目经理。2015年12月份，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进场时通达甘肃分公司已经开挖了一个约50万方的基坑，还堆放了约20万方的可利用砂土，常某带领工人阻拦施工，说遗留问题还没有解决不让施工，中霖公司代表谢某召集两家协商后决定对前期工程量进行测量，由水利水电公司支付通达甘肃分公司前期施工费用。工程量确认后水利水电公司和通达甘肃分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记载的工程量是50万方，工程款是水利水电公司的中标单价扣除税金后计算的，支付给通达甘肃分公司465万元，是总价款7400万元中的一部分。 （五）被告人郭庭天供述。 2013年10月，农林水务局就七号湖的选址向国土局发了函，2014年3月，管委会确定七号湖工程有农林水务局负责实施，农林水务局向土征中心出具了委托征地函，2014年4月，在招商谈判阶段同意和通达甘肃分公司合作开发七号湖，薛某1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去过现场一次。2015年4月，中霖公司通过招投标确定了七号湖的施工单位是水利水电公司，水利水电公司进场时常某阻拦，协调水利水电公司和通达伟业公司对前期的施工量进行了核算，水利水电公司支付给通达伟业公司400多万的施工费用。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六、2017年5月，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在执法监察中发现甘肃建新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新伟业公司）在位于东一干渠南侧、武警部队西侧的565亩农业用地上违规修建凉亭、搭建彩钢房，国土资源局责令建新伟业公司拆除上述违规修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当月，被告人郭庭天指使时任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林政林改处负责人的薛守锋替换原已签发的兰新农函〔2015〕188号《关于委托建设项目占用林地勘验的函》，用兰新农函〔2015〕188号文号伪造了《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关于在东一干渠承包苗圃地范围内修建基础设施的复函》，并将复函日期提前至2015年10月21日。该复函经薛守锋核稿，被告人郭庭天签发后印发给建新伟业公司。后建新伟业公司将该文件提交给国土执法监察部门，证明其在联营承包的苗圃地内修建建筑物符合规定以逃避查处。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关于在东一干渠承包苗圃地范围内修建基础设施的复函》的签发稿。文号为兰新农函（2015）188号，由仲某拟稿，薛某2核稿，郭庭天签发。内容是同意建新伟业公司修建办公室、员工宿舍、实验室等设施。根据仲某、薛某2证言及郭庭天供述证实该文件是为了帮助建新伟业公司逃避国土局的检查，是在2017年6月出具的，将日期提前至2015年10月，并盗用了已经印发文件的文号。 2.从农林水务局出文专用电脑上调取的兰新农函（2015）188号文件，标题为“关于委托建设项目占用林地勘验的函”。该文件是被盗用了文号的真实文件。皋兰县自然资源局说明，证实2015年10月，原皋兰县林业局收到了农林水务局（2015）188号“关于委托建设项目占用林地勘验的函”，由于函件内容不符合规定当场拒收。 3.建新伟业公司提交给农林水务局的关于在东一干渠承包苗圃地范围内修建基础设施的申请。根据薛某2、郭庭天的陈述该申请是为了出具虚假的文件，要求建新伟业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3月20日，实际是2017年6月提交的。 4.中霖公司与建新伟业公司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苗圃地联营承包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565亩农业用地，中霖公司以土地入股占股30%，建新伟业公司进行建设和经营，占股70%。 5.兰州新区自然资源局说明。证实中霖公司承包的苗圃地属限制建设区和永久基本农田保护区。 6.西岔国土资源管理所2017年5月12日下发给建新伟业公司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内容是建新伟业公司占用耕地修建住房违反土地管理法，要求2017年5月27日前拆除非法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 7.建新伟业公司2017年5月15日提交给西岔国土资源所的说明。内容是该公司修建的房屋是报中霖公司批准的，配套设施并不违法，如有疑问请和农林水务局联系。 8.中川园区综合执法局2019年7月2日出具说明。建新伟业公司的违建包括办公楼一处、自建平房一处、玻璃大棚房一处，2019年2月1日，强行拆除了办公楼，玻璃大棚房该公司自行拆除，自建平房目前尚未拆除。 （二）证人证言 1.薛某2（农林水务局干部）证实，2017年5月，国土局发现建新伟业公司承包的苗圃地范围内有违法建筑，向农林水务局致函，其向郭庭天汇报后，郭庭天让其查找林业用地范围内修建建筑物的依据，其查找资料后发现可以修建直接为林业服务的辅助设施，郭庭天说按照这个规定补办手续，其让薛建新提交了修建基础设施的报告，农林水务局进行了批复，将时间提前至2015年。 2.仲某（农林水务局干部）证实，2017年薛某2安排其起草了《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关于在东一干渠承包苗圃地范围内修建基础设施的复函》，薛某2安排内容根据建新伟业公司的申请起草，没有相关的会议纪要，该文件经薛某2核稿、郭庭天签发后，负责文件排号打印的人员进行了印发。 3.刘某（农林水务局干部）证实，其负责农林水务局的档案管理，2017年5月，根据薛某2的安排用《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关于在东一干渠承包苗圃地范围内修建基础设施的复函》替换了已经印发并存档的兰新农函（2015）188号文件，原文件的标题是《关于委托建设项目占用林地勘验的函》，原文件抽出来后找不到了，但是电脑上有电子档。经查看收文记录，2015年没有收到过建新伟业公司关于在苗圃地范围内修建基础设施的申请。 4.王某1证实，2014年按照郭庭天的安排以中霖公司的名义和建新伟业公司签订了联营协议，2016年对联营土地进行视察时发现建新伟业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种植苗圃，种植的是玉米之类的，而且修建了凉亭和彩钢房。其将乱搭乱建的行为汇报给了农林水务局。 5.薛某1、薛建新陈述，签订联营协议后，向农林水务局申请修建房屋，农林水务局同意后进行了修建。对为了逃避国土局的检查要求郭庭天出具假文件的事实拒不承认。 （三）被告人郭庭天供述。 2014年4月，薛某1提出要联营开发武警支队西北角的土地，其同意并安排工作人员签订了联营协议。建新伟业公司修建了水利、道路和管护设施，但没有按照约定进行苗木种植，由于没有产生利润中霖公司一直没有分红。该地块的性质为农业用地，2017年国土部门发现存在违章建筑，薛某2汇报说国土部门已经下达了违章建筑处罚通知，如果农林水务局出具同意修建的复函，国土部门一般也会认可，于是安排薛某2出具了同意修建基础设施的复函，将时间提前至2015年，并让建新伟业公司补充提交了一个申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任免文件，证实郭庭天2013年1月5日至2017年6月担任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2019年9月27日被开除公职。 2.新区管委会关于组建中霖公司的文件，证实中霖公司为农林水务局独资设立的公司。 3.从郭庭天处扣押赃款210324元，现存放于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账户，从郭庭天处扣押建行纪念币5枚、猴年纪念币4筒、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币1筒、孙中山诞辰150周年纪念币1筒，已移交我院。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郭庭天与薛某1共同贪污案 1.关于辩护人提出郭庭天对中霖公司没有控制权的问题。经查，中霖公司是农林水务局全资设立的公司，中霖公司的管理人员都是农林水务局的员工兼任的，张某1担任农林水务局副局长兼任中霖公司董事长，王某1担任农林水务局的局长助理兼任中霖公司总经理，同时参与联营协议签订、资产评估及出具同意修建管护用房复函的薛某2、王某5、白某、牛某、王兴滔、高翔、高涵谦均为农林水务局干部，张某1证实，在郭庭天的安排下以中霖公司名义和通达伟业公司签订了联营协议；王某1证实，2015年6月，政府要征用通达伟业公司联营承包的土地，郭庭天安排其委托评估公司对房屋及林木的价值进行评估。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郭庭天利用其农林水务局局长职务安排人员以中霖公司的名义签订了联营协议，郭庭天对中霖公司的行为有控制权。 2.关于郭庭天是否明知签订联营协议范围内的土地将进行商业开发的问题。经查，新区管委会于2013年2月21日召开会议，决定在舟曲安置区以南提供100亩土地用于商业开发，同年5月16日，召开会议通过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供应方案，郭庭天出席上述两次会议。郭庭天辩称该100亩土地与联营的土地不在同一范围，但在签订联营协议时制作了联营土地范围图的农林水务局干部王某5证实，联营土地的范围包括现在建成乾元国际项目的土地，而且联营协议范围内的土地是已经被征收的储备用地，政府征收的目的就是进行开发，只是在开发前由农林水务局暂时管理，即使郭庭天、薛某1不能确定联营土地将依据上述会议决定进行开发，也应当明知该范围将在短时间内进行开发，在此情况下郭庭天授意中霖公司和薛某1签订长达30年的联营协议，并在协议中约定土地被占用时可以获得征收补偿，签订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套取补偿款。 3.郭庭天对于套取补偿款是否有职务便利的问题。郭庭天辩称发放补偿款是土征中心的权利，其没有职务便利，郭庭天利用的职务之便不是直接发放补偿款的便利，而是利用了农林水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对即将开发的土地进行联营，在土地被占用时套用无关的会议纪要给土征中心发函要求征收土地，在补偿依据不足时利用职务便利制作虚假的复函，致使违规建设获得补偿，郭庭天的行为符合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公共财产的规定。 4.郭庭天与薛某1是否构成贪污共犯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关于郭庭天与薛某1是否存在贪污合意的问题，在被告人不如实供述的情况下，应通过被告人的行为来推定其主观意志，从行为看，在签订联营协议时郭庭天与薛某1之间就有了贪污的合意，郭庭天明知土地即将进行开发建设，却授意中霖公司与薛某1签订了为期30年的联营协议，并且在协议中约定土地被占用时可以获得征收补偿，征收补偿不是农林水务局的职务范围，事实上中霖公司关于征收时可以获得补偿的约定属无效，该条款恰好证明郭、薛二人签订联营协议的目的就是在土地上栽植苗木、修建违建，以期待在开发建设时获得补偿。谢登林证实，2014年6、7月份，在修建所谓的管护用房时，薛某1说苗圃地已经被规划为农贸市场，管护房建的越大越好，可以多套取补偿款，证实了薛某1套取补偿款的主观故意。郭庭天后续利用职权帮助薛某1套取补偿款的情节进一步证实了二人的共同故意，2015年6月8日，郭庭天安排以农林水务局的名义给新区土征中心发函，内容是根据联营协议中“联营土地被依法征用造成经济损失的有权获得相应补偿”的约定，要求土征中心对联营土地内的附着物征收补偿，但联营协议同时约定办理林权证后协议才生效。由于未办理林权证，该协议并未生效，郭庭天以未生效的协议为依据要求土征中心对涉案土地进行征收，套取补偿款的意图很明显。之后郭庭天套用新区管委会第21次会议纪要，将不属于会议纪要确定范围的涉案土地安排中霖公司委托评估机构对苗木和建筑物进行评估，又以农林水务局的名义再次给土征中心发函，要求土征中心根据21次会议纪要和评估报告给建新伟业公司发放补偿款，当评审专家提出薛某1修建的建筑物属于违建不应获得补偿后，郭庭天安排人员出具了虚假文件，使得违法建筑最终获得补偿。虽郭庭天、薛某1对共谋套取补偿款的情节不予供认，但以上的情节足以证实二人主观上有利用郭庭天的职务之便套取补偿款的故意，客观上利用郭庭天的职权实施了套取补偿款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共犯。至于贪污行为既遂后郭庭天是否分得赃款，不是共同犯罪的成立条件，不影响对郭庭天等人贪污罪的认定，此节可在量刑时予以考量。 （二）郭庭天与郭庭科共同贪污案 1.关于郭庭天是否安排七号湖招标项目中加入奶牛厂搬迁费用及郭庭科从水利水电公司领取劳务费。经查，魏某1证实，郭庭天说奶牛厂搬迁项目没有立项，没有资金来源，场地平整费用无法结算，让其将场地平整工程按照固定不变价333万元列入七号湖招标项目中，后郭庭天安排其督促水利水电公司给郭庭科支付工程款；王某1证实，郭庭天安排将奶牛厂平整项目加入招标项目中，借七号湖的名义追加项目资金，解决奶牛厂平整费用；谢某证实在魏某1的安排下催促水利水电公司向郭庭科付款。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七号湖招标项目中加入奶牛厂搬迁费用及郭庭科从水利水电公司领取劳务费均是郭庭天安排。 2.关于郭庭天、郭庭科是否构成贪污罪共犯的问题。经查，奶牛厂搬迁项目搁浅后郭庭科的垫资无法收回，郭庭天利用职权将与七号湖项目毫无关系的奶牛厂搬迁项目添加到招标文件中，目的就是套取国家资金，此时郭庭天已产生贪污的犯意。之后郭庭天安排水利水电公司与郭庭科签订虚假的劳务合同，在水利水电公司依据虚假的劳务合同提交付款申请后，郭庭天安排中霖公司拨付了该款项，完成了与郭庭科共同套取国家资金的犯罪行为，犯罪既遂。至于郭庭科对贪污行为是否有共同故意的问题，郭庭科在签订虚假的劳务合同时冒用其岳父冯某名义，提供冯某的银行账户收取赃款，可以证实郭庭科主观上对该行为的违法性是明知的，事后郭庭科将其中的20万元送给郭庭天，进一步印证了二人共同贪污的故意，上述情节足以证实二人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并且实施了共同贪污的行为，构成贪污共犯。所提郭庭天、郭庭科不构成贪污共犯以及郭庭科构成行贿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 3.关于是否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郭庭科实际施工费用的问题。经查，郭庭天在明知奶牛厂搬迁项目尚未立项、无资金来源的情况下，私自安排薛某1实施该项目，并安排薛某1将风险低收益高的土地平整项目交给郭庭科施工，郭庭天之所以安排郭庭科垫资实施土地平整工程，目的就是在工程结算中让郭庭科获得高回报，由于该行为自始违法，其垫付的资金属于犯罪成本，应当由郭庭科自行承担，故不应扣除。 4.关于他人领取虚列补偿款是否影响本案的问题。辩护人所提虚列的333万元中郭庭科只拿到203万余元，其余130万元被郭喜元领取，但郭喜元未被指控为犯罪。审理认为，他人领取补偿款是否构成犯罪以及如何处理不影响对郭庭天、郭庭科贪污罪的认定。 （三）郭庭天受贿案 关于郭庭天受贿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关于12万元是房租的辩解，薛某1第一次辩称没有给郭庭天付过房租，后又陈述30万元均为房租，陈述前后矛盾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而且郭、薛二人对房租数额的陈述也相互矛盾。关于18万元用途问题，郭庭天在侦查阶段曾供述该款是为了搞好关系送的钱，后称是替薛某1向郭庭科归还，在庭审中辩称拿银行卡时不知道账户内有多少钱，后来发现有30万认为全是房租有些多，就将其中18万元替薛某1归还给了郭庭科；郭庭科陈述拿到钱后分两次取出18万元，但银行交易记录中并没有上述交易记录。郭庭天的辩解前后矛盾且无合理理由。虽薛某1使用过郭庭天的房屋，但其与郭庭天对租金的数额、租赁期限等有关房屋租赁的重要事项均未约定，有悖常理，更不符合逻辑，郭庭天拿卡时甚至不知道账户余额，而且薛某1特意借用他人名下的银行卡送给郭庭天，结合二人之间存在各种利益交织等情节，郭庭天收受薛某1的银行卡，应系利益输送，属受贿。 （四）郭庭天滥用职权案 1.关于薛某1等人采砂行为是正常施工还是非法采矿的问题。根据原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复函》，砂、石、粘土及构成山体的各类岩石属矿产资源，凡以营利为目的开采上述及其他矿产资源的单位、个人，均应按照矿产资源法及其配套法规的有关规定办理采矿登记手续，领取采矿许可证；矿产品均应按照《矿产资源补偿费征收管理规定》的相关条款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故指控的一号滨湖区及七号湖区域被采挖的砂石属于矿产资源，薛某1等人对采挖的砂石进行出售，属于以营利为目的的开采，按照上述规定应该办理采矿许可证，被告人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采挖砂石属于非法采矿。 2.评估报告认定的矿产资源损失是否客观的问题。据此，一号滨湖区地块的非法采砂是在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由于这两个时间节点没有形成实测地形图，新区国土局提供了2015年3月的实测地形图，评估机构接受委托后实测形成了2018年3月的地形图，并据此测算出2015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开采量，即起点迟于实际时间，终点迟于结束时间，造成两者期间并不完全一致。2015年3月时非法开采已近一年，此间的开采量并未计入，这属于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关于2017年4月之后是否有其他人在涉案地块采砂，西岔园区环境保护和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王建赟及附近村民火高科、丁高奇均证实，2017年下半年薛某1停止挖砂后没有人在该地块采砂。据此，评估2015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开采量相对比较客观，且有利于被告人，应予采信。七号湖的开采量是根据2015年12月水利水电公司进场时形成的测绘图确定开采土壤的总量，通过钻探施工提取了七号湖周边不同位置的四份土壤样品，进行采样化验后确定含砂石量含卵石量，最终确定采出建筑用卵石、建筑用砂的数量。关于矿产品价值的认定，兰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采用市场法做出，鉴定主体资格合适、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可以作为认定损失的证据。 3.郭庭天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其一，政府工程的发包要经过立项、招投标等一系列程序，本案中所谓的“工程发包”只是郭庭天与薛某1之间口头约定，农林水务局、新区管委会没有召开会议做出决定，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没有签订书面协议，郭庭天私自决定由薛某1实施工程的行为属于滥用职权。其二，早在2014年5月，就在冷链物流项目范围内采砂卖砂，2016年7月7日，兰洽会期间签订合同时，该范围内已因非法采砂形成大体量的砂坑。郭、薛二人企图以修建地下冷库的方式掩盖采砂形成巨大砂坑的问题，郭庭天利用职权帮助薛某1申报冷链物流项目，故关于冷链物流项目的相关手续并不能证明采砂行为的合法性。郭庭天在未经过会议讨论、未履行相关手续、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私自决定由薛某1承建一号滨湖区项目及七号湖项目，薛某1安排人员将从工地挖出的砂石出售获利，造成国家矿产资源的损失，郭庭天的上述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 4.关于郭庭天协调水利水电公司支付薛某14651046.39元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经查，水利水电公司的承包方式为单价承包，总价74198920.29元完成一标段的工程，4651046.39元是水利水电公司从中标总价中支出，所涉工程量原本应由水利水电公司完成，由于通达甘肃分公司实际已完成上述工程量，水利水电公司经过核算后将该部分工程款支付给通达甘肃分公司，没有虚列项目和费用增加造价，没有造成国家资金损失，也没有实际损害后果，故行为不属于滥用职权，该部分指控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庭天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在明知储备用地将进行开发的情况下，利用签订联营协议、出具虚假文件等手段，帮助薛某1套取国有资产5609233元，利用职务之便，在七号湖招标文件中虚列场地平整项目，伙同被告人郭庭科套取国有资产203044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郭庭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贿赂42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郭庭天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76922109.7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郭庭天为了帮助建新伟业公司逃避查处，套用已经印发文件的文号伪造公文，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郭庭天为薛某1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活动提供便利，是薛某1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保护伞”。郭庭天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贪污赃款应依法予以追缴，郭庭天与薛某1共同贪污的5609233元，实际由薛某1占有，应从薛某1处追赃，因已在薛某1恶势力集团案中处理，本案中不再处理。综上，为贯彻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精神，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庭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二百四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38年4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郭庭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5年7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从被告人郭庭天、郭庭科处追缴贪污所得2030444元，从被告人郭庭天处追缴受贿所得420000元（其中210324元已扣押），依法上缴国库。 三、扣押的郭庭天个人所有的建行纪念币5枚、猴年纪念币4筒、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币1筒、孙中山诞辰150周年纪念币1筒，依法变现后可折抵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火东燕 审 判 员 薛国锋 审 判 员 田彩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郑 鹏 书 记 员 金小燕 书 记 员 陈 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