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30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男，汉族，1938年8月9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系被害人田某3之父。诉讼代理人吴某，系被害人田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2，女，汉族，1991年7月21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系被害人田某3之女。诉讼代理人吴某，系被害人田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汉族，1967年1月9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系被害人田某3之妻。被告人刘斌，男，汉族，1983年6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19年4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00年6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4年4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5年1月11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2日因吸毒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指派辩护人王惠琴，兰州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田某2、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刘斌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斌及其辩护人王惠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诉讼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经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刘斌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敦煌路兰石小区棋牌室内玩牌时，因琐事与被害人杜某1发生争吵继而在小区院内厮打，后被他人劝开，杜某1遂离开兰石小区。2019年4月24日0时40分许，杜某1叫上被害人田某3后通过电话联系刘斌，双方约在七里河区瓜州路阳光紫荆苑北侧蓉城老火锅楼下见面。被告人刘斌遂从兰州市七里河区敦煌路990号（兰石家属院）202室其租住处携带一把匕首藏于手提包内，携包前往约定地点。见面后，被告人刘斌与杜某1、田某3二人发生冲突，被告人刘斌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拿出匕首在杜某1腹部捅刺一刀，随后又在田某3上身连续划、戳数刀，致使田某3当场死亡，杜某1受伤。作案后，被告人刘斌逃离现场。经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田某3系被他人用刺器刺破左髂总动、静脉及肠管致大失血而死亡，杜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察、检验、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刘斌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斌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刘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签署具结悔过书，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5002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8852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303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斌与被害人杜某1相识后发展为恋爱关系。2019年4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刘斌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敦煌路兰石小区棋牌室内玩牌时，因琐事与被害人杜某1发生争吵继而在小区院内厮打，后被他人劝开，杜某1遂离开兰石小区。2019年4月24日0时40分许，杜某1叫上被害人田某3后通过电话联系刘斌，双方约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瓜州路阳光紫荆苑北侧蓉城老火锅楼下见面。被告人刘斌遂从兰州市七里河区敦煌路990号（兰石家属院）202室其租住处携带一把匕首藏于手提包内，携包前往约定地点。见面后被告人刘斌与杜某1、田某3二人发生冲突，被告人刘斌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拿出匕首在杜某1腹部捅刺一刀，随后又在田某3上身连续划、戳数刀，致使田某3当场死亡，杜某1受伤。作案后，被告人刘斌逃离现场。经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田某3系被他人用刺器刺破左髂总动、静脉及肠管致大失血而死亡，杜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刘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1000元，停尸费900元，共计38752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4月24日1时30分“120”紧急医疗救援中心医护人员报案称，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瓜州路阳光紫荆苑附近有一名中年男人被人持刀刺死。侦查机关随即赶赴现场开展现场勘察及调查，经查，被害人田某3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瓜州路阳光紫荆苑附近被人持刀捅刺后当场死亡，现场受伤女子被送往甘肃省中医院进行抢救。2、被害人杜某1陈述，证实2017年7、8月的时候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瓜州路兰石小区棋牌室打牌的时候认识了刘斌，2019年1月确定了情侣关系。2019年3月我从王英手里承包了棋牌室，在兰石小区四单元202租了一间房子。2019年4月23日22时许，我和刘斌在附近喝酒的时候，趁他不注意拿了他手提包里的现金，就想看他丢钱是什么反应，后我就先回棋牌室了。23时许他回到棋牌室后发现手提包里的钱不见了，就把手提包扔到我面前的麻将桌上，问我钱哪去了，其他人看刘斌喝多了，麻将局就散了。我把其他人送出去后跟刘斌发生了争执，他冲上来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摔倒在地，还踹了我几脚。然后刘斌就被其他人拉开了，我很生气，爬起来到刘斌面前对他拳打脚踢，他想还手的时候我们又被拉开了。后我打车到省妇幼附近，给田某3打电话希望他能够帮我调解下这件事。我们商量在阳光紫荆苑附近见面，我的电话刚好停机了，就用司机的电话联系了刘斌，因为都在气头上，说话都很难听，当时就想叫他来谈分手的事情。我把刘斌从出租车上拽出来的时候田某3准备给付江打电话，我当时在气头上，没注意田某3给我和刘斌说了什么话，我正在骂他的时候他突然动手打人，用刀子捅伤我了，他捅完我腹部以后，径直朝田某3走了过去。田某3说我的肠子流出来了。我就赶紧低头用手把肠子往肚子里塞，等我再抬头的时候，田某3就倒在地了。我让刘斌赶快打“120”，他说“你要是敢和我分手，咱们就同归于尽。”然后就离开了现场。我就晕倒在田某3旁边，过了一会清醒了一些，看见旁边站着人，我就让他赶快打“120”，他没理我，我就自己打了“120”，之后我就晕倒了。我家中有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是十几年前朋友赠送的，平时一直压在我和刘斌的租住处枕头下面。这把匕首是一把藏式匕首，刀柄和刀鞘都是金黄色的，刀柄上镂刻有人物图案，刀柄长12公分，刀刃长约15公分。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角，为一三角形停车场，停车场以兰石集团东三区家属楼为三角形停车场底边，长约20米，家属院为东西走向，一、二层为Ｌ型建筑，二层为蓉城老火锅店，一层南面是国酒茅台和老张的店，东面为五粮液舰旗店。门口台阶南面是3级，北面是5级。五粮液舰旗店台阶下有一中年男性尸体，头部距第四台阶有50厘米，右脚距第三台阶130厘米，距南侧停车场边沿约500厘米。头北脚南呈仰卧姿势。上身穿黑色体恤，下穿黑色运动裤，内穿蓝底浅绿色小花三角裤，脚穿黑色布面运动鞋，右手自然下垂于地面，左手弯曲于胸前。距尸体右足东南100厘米处有一部白色华为牌手机（1号，系杜某1所有），距离尸体右足西40厘米处有面积30×35厘米的点状血迹，距离尸体东南40厘米处有一4×6厘米滩血迹和点状血迹，距尸体东侧200厘米处有面积为35×15厘米的点状血迹，距尸体东侧35厘米处有一红色小挂件，距尸体东侧190厘米处有一红色小挂件；距停车场南边沿北40厘米处有一东西长100厘米、宽50厘米范围的点状血迹，距停车场南边沿北30厘米，东边沿西120厘米处的石球顶面有散落血迹。停车场顶角东侧外边沿台阶下，距停车场南边沿北360厘米，东边沿台阶下马路上有一细支兰州牌烟蒂；停车场顶角东侧外边沿台阶下，距停车场南边沿北150厘米东边沿台阶下马路上有一红塔山牌烟蒂；台阶下北边水泥电线杆水泥底座南面，距底座东边沿6厘米处有一红双喜牌烟蒂；南边水泥电线杆北面10厘米处有一细支兰州牌烟蒂；北边水泥电线杆水泥底座西面距底座北边沿20厘米处有一白沙牌烟蒂，未发现其他相关痕迹物证，现场提取手机一部、血迹六份、烟蒂5个、小挂件2个。4、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刘斌住处兰州市城关区吴家园151号提取匕首、作案时所穿的白色鞋子、黑白花色上衣、黑白花色裤子、手提包、处理作案工具后疑似血迹，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敦煌路990号202室提取金属刀鞘，并提取刘斌指纹、血液样本，提取吴某、杜某1、任桂芝、田某1血液样本，田某3被害时所穿的衣服。5、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照片、嫌疑人逃离现场时所乘坐出租车照片、嫌疑人住所脸盆内血水照片、作案凶器照片、嫌疑人作案时所携带手包照片、被告人刘斌作案时所穿衣物照片。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田某3上身黑色长袖Ｔ恤左下腹见一2.6厘米破口伴血迹浸染；尸表检验见死者口、鼻腔见血液性液体流出，左面有3.5厘米浅表创口、深达皮下，左下颌见5.5厘米创口，创角均锐，深达骨质；左颈部见10×0.5厘米划伤及3.5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左创角见1.7厘米划伤；左腹部锁骨中线肋缘下见2.8厘米创口，伴肠管外露，回纳肠管，创角均锐，左肩部见2.0×0.3厘米划伤，左手掌外侧见4.0厘米浅表创口，解剖见腹腔积血约2000毫升，肠管贯穿创口，肠内容物外溢，肠系膜根部见2.6厘米贯穿创口，左髂总动脉、静脉完全离断。分析：（1）死者系左髂总动、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2）致伤物应系刃宽为2.8厘米左右的刺器。（3）应系他人所为。结论：田某3系被他人用刺器刺破左髂总动、静脉及肠管致大失血而死亡。7、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经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某1外伤后致腹部开放性损伤，腹腔积血，肠破裂。其伤情已构成重伤二级。8、检验报告，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田某3血液检验鉴定，未检出乙醇成分；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成分。9、检查笔录，证实刘斌左侧脸颊有一处约5×6厘米红肿，右肩部有一处长约7CM浅色血痕，颈部有一处3×3厘米浅色血痕；其胸部经右肩至背部50厘米范围有一处“龙形”纹身。10、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经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田某1、任桂芝是田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田某3龟头擦拭物的ＤＮＡ分型与田某3血样ＤＮＡ分型相同；现场4号烟蒂系被告人刘斌所留；手提包内侧拉链上可疑血迹ＤＮＡ分型与刘斌ＤＮＡ相同；送检的匕首刀刃上可疑血迹、黑色圆领Ｔ恤上可疑血迹、刘斌穿休闲鞋鞋面上可疑血迹、刘斌所穿裤子膝盖处可疑血迹、手提包外侧表面可疑血迹、刘斌所穿上衣可疑血迹、田某3指甲上可疑血迹、编号为1号的现场血迹、编号为3号的现场可疑血迹、编号为4号的现场可疑血迹、编号为5号的现场可疑血迹、编号为6号的现场可疑血迹中检出相同男性个体人血ＤＮＡ分型，与田某3的血样15个基因座ＤＮＡ分型相同。送检的编号为2号的现场可疑血迹检出一名女性个体人血ＤＮＡ分型，与杜某1的血样15个基因座ＤＮＡ分型相同。11、“110”报警记录，证实2019年4月24日1时11分，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接“120”工作人员电话报警，称有一人被刀刺伤，现场医生联系电话是139××××5908。现场医生用电话139××××5908同时报警。12、“120”现场处置证明，证实2019年4月24日1时02分，120急救中心接电话139××××1442（杜某1用盛天龙的名字办的电话号码）呼救。13、电话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号码136××××4115的机主是刘斌，及该号码在2019年4月22日11时46分56秒至2019年4月24日2时29分10秒的通话记录。号码139××××1442的机主是盛天龙，及该号码在2019年4月24日1时02分02秒、1时04分53秒两次拨打过“120”急救电话；在2019年4月24日2时26分58秒拨打过“110”报警电话；号码139××××4203的机主是吴某，及该号码在2019年4月22日0时至2019年4月25日0时的通话记录。该号码在2019年4月24日4时29分20秒拨打过“110”电话。号码177××××8859的机主是张某1，及该号码在2019年4月21日19时至2019年4月26日12时的通话记录。14、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在被告人刘斌处扣押、提取OPPOA5手机一部、双刃匕首壹把。15、急救病例、现场抢救记录单、诊断证明，证实2019年4月24日1时16分139××××1442（杜某1）呼救电话省中医院，呼救原因为刀伤，现场地点：长征剧院；被害人杜某1的院前治疗、诊断情况，可见被害人杜某1意识欠清，腹部可见开放性伤口，伴腹腔内容物外漏，患者不配合询问。诊断为：（1）腹部开放性损伤；（2）肠破裂；（3）失血性休克。16、证人张某1（出租车司机）手机信息截屏，证实张某1所持的手机177××××8859发短信，对端手机号码136××××4115，内容为“接电话我英子”、“×你妈有本事接电话”。17、证人刘某（被告人刘斌、被害人杜某1的朋友）证言，证实2019年4月25日17时40分，刘斌与“英子”合伙经营的棋牌室，刘斌发现手提包里的现金不见了，怀疑“英子”拿走了，他俩就因为这件事吵架、打架的。刘斌和“英子”是情侣关系。18、证人管某（被告人刘斌的朋友）证言，证实情节与证人刘某证言一致，相互能够印证。19、证人臧某（棋牌室玩客）证言，证实在，刘斌和杜某1发生过争吵。刘斌和杜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20、证人孙某（被告人刘斌的朋友）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日下午19时许，和刘斌及一名身材矮小的年轻女子在吴家园附近的餐厅喝酒。21、证人张某2（被害人杜某1朋友）证言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刘斌与被害人杜某1在其共同经营的麻将馆发生过争执，刘斌动手打了杜某1。22、证人张某1（出租车司机）证言，证实2019年4月24日0时40分，拉了一位女乘客去了七里河区瓜州路阳光紫金苑附近，她用我的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发了一条短信。她当时用我的手机拨了两三个电话，她当时情绪激动，满口脏话，让对方有本事就出来，她在七里河区瓜州路阳光家园门口等着他。对方挂断电话以后她还继续拨打，最后对方都不接电话了。因为她手机停机了，还用我的手机给对方发了两条短信，时间是2019年4月24日0时42分，第一条短信内容是：“接我电话我是英子”，第二条短信内容是：“×你妈有本事接电话”。他给了我车费以后就在七里河区瓜州路阳光家园门口下车了。我的电话号码是177××××8859，她拨的电话是136××××4115。她的年龄大约40岁左右，长发，扎着一个马尾辫，身高160厘米左右，中等身材，讲普通话。23、证人陈某（出租车司机）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日至次日凌晨零时59分，在建兰路老的菜市场刚过还没有到兰石家属院门口，我拉了一个穿花衣服的男子，上车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满脸都是血迹，右胳膊夹着一个深色的夹包。行驶至火星街十字的时候，他拨打电话给别人，他在电话中给对方说的大概意思是自己把别人打了。刚过体育街十字的时候，他从夹包里拿出来一把刀，刀上有血迹，让我将他放到路边，边说边把刀拿给我看，看完之后他后把刀装进夹包里了。他通过微信给我付了10元钱。那个男的年龄在35岁到40岁之间，身高约170厘米，中等发型，皮肤较白，长脸，兰州口音，黑白花纹的一套衣服，浅色的鞋。他从夹包里拿出的刀长约20厘米，刀宽约2厘米，比一般水果刀厚，我感觉是一把小匕首，刀上的血迹比较多。24、证人韩某（出租车司机）证言，证实2019年4月24日1时30分许，我在七里河区武山路黄河啤酒厂附近拉了一个身穿花衬衫的中年打车的男子，他一身酒味，要去新港城。我开车沿着武山路行驶至七里河区，顺着兰工坪路去了西关什字，然后沿南到了新港城附近，期间他还给朋友打过一个电话。他下车是1时45分，年龄30岁左右，身高175厘米，皮肤较白，身材偏瘦、短发，发型比较新潮，瓜子脸，说普通话。上身穿了一件黑白配色花衬衫，手里拿一个手提包，穿了一条比较修身的裤子。25、证人赵某（出租车司机）证言，证实2019年4月24日2时30分许，路在新港城十字的时候拉了一个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子，他上车后打了一个电话，没说几句就挂断了。我开车沿着南行驶至七里河体育街准备去西站的时候他改变了目的地，让我把他拉到省中医院后门。他通过微信向我支付车费就下车了，下车的时间是2点50分左右。他的年龄30岁左右，身高175厘米，身材偏瘦，短发，瓜子脸，说普通话。上身穿了一件花衬衫。26、证人谈某（甘肃省中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实案发之后杜某1打120急救电话，称有人被捅伤，我到达现场后发现一男一女躺在地上，男子已无生命体征，女子腹部被锐器刺伤，腹腔内组织外流。当时打110电话报警。是用我自己手机拨打的，我的电话号码是139××××5908。2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9年4月24日凌晨0点57分左右，我和亲戚王某2在七里建兰路菜市场路口西南侧，看到一个男的躺在地上，旁边有一个女的，还有一个男的准备在路边拦出租车，这个女的在喊：“你醒醒，你醒醒。”拦出租车的这个男人就从马路边返回到一男一女的跟前说：“你他妈喝了点酒还装死呢。”说完就又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向西走了。我和王某2走到路口的交接处，我看到地上有一部手机，以为没人要了，我就把手机捡起来，这时我看到那个女的走到瓜州路边上蹲下来，刚过几秒钟又站起来往躺在地下的男的跟前走，当时这个女的手里拿个手机好像在打电话，然后对路边的我们说：“你们打个120。”这个女的快走到躺在地上的那个男的跟前时一下子栽倒在地。我们就回到宾馆，我看捡来的手机上有个红色的小点，当时也没在意，就用毛巾把手机上的红点给擦了，之后就睡下了。躺在地上的那个男的好像穿着一身黑，旁边的女的好像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说着普通话。那个拦出租车走的男的穿着一个蓝白相间牛仔裤，左手胳膊窝下夹着一个包，大概20多岁，个子挺高，说一口兰州话。手机是什么牌子我没注意，是一部淡黄色的华为手机，手机装着黑色的软壳，手机屏幕右下角有红的小点。2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内容与王某1的证言内容一致。29、证人冯某1（四方旅馆老板）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两点左右刘斌到其宾馆入住，因其无身份证件被拒绝入住，当时其身上脸上均有血迹。30、证人吴某（被害人田某3妻子）证言，证实与被害人田某3是夫妻关系，田某3是柳家营社区的治安综治员。2019年4月22日19时田某3在刘家营社区值班。案发当天与田某3不在一起，号码为139××××4203的电话机主是田某3。我与杜某1、刘斌均不相识。我的电话是139××××2567，田某3的电话是139××××4203。田某3用的是一部华为手机，手机的正面是白色的，背面是香槟色，外套有一个黑色的塑料手机壳。4月22日22时至4月23日2时这段时间，我并没有和丈夫田某3联系，他的活动情况我当时确实不清楚，也是案发后才知道他和一个叫杜某1的女人在阳光紫荆苑门口和杜某1的男友发生冲突，被杀害了。31、证人祁某（柳家营社区综治队长）证言，证实田某3是我们柳家营社区的综治员，负责每天在单位值守夜班，2019年4月23日22时至24日9时应该是田某3在单位值班。案发当晚他应该是擅离职守去处理私人的事情，离开时没有向单位领导请假，我们都不知道他去哪了，第二天9点接班的时候才发现他不在岗位上。3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刘斌混合辨认，确认杜某1就是被其划伤的女子，对捅刺被害人田某3、杜某1时使用的匕首进行混合辨认，并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经被害人杜某1混合辨认，确认田某3就是被刘斌持刀捅刺的男子，刘斌就是将其和田某3捅伤的人，并对其家中丢失的匕首、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经证人张某2、刘某、秦某、冯某2、管某分别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刘斌就是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瓜州路兰石小区棋牌室内与“英子”发生争吵并打架的“斌斌”，杜某1就是“英子”；经证人韩某、陈某分别混合辨认，确认刘斌就是案发当晚其拉载身上有血迹的乘客；经人冯某1混合辨认，确认刘斌就是案发当晚要求住宿的男子。经证人祁某混合辨认，确认被害人之一就是柳家营社区综治员田某3。33、柳家营社区介绍信，证实祁某系柳家营社区综治队队长，田某3系柳家营社区综治员。34、视听资料、视听资料截图及书面说明，证实2019年4月24日0时56分43秒，被告人刘斌乘坐出租车到达现场后被被害人杜某1撕扯住衣领拉至人行道，刘斌将一只烟蒂扔在地上，此时被害人田某3走到刘、杜某2并拉住刘的胳膊，三人疑似发生口角。此时被告人刘斌从包里掏出匕首向被害人田某3和杜某1戳刺。经被告人刘斌、被害人杜某1分别指认，确认视频截图中穿花衬衫的男子是刘斌，穿黑色衣服的光头男子是田某3、穿蓝色Ｔ恤白色裤子的女子是杜某1。35、甘Ａ×××××出租车2019年4月24日1时12分至1时20分的车内监控、甘Ａ×××××出租车2019年4月24日1时15分至1时38分的车内监控，证实被告人实施犯罪后逃跑过程乘坐出租车的过程。36、被告人刘斌供述，证实2018年8、9月份的时候，我在何晓萍经营的棋牌室打牌的时候认识了杜某1，后确定了恋爱关系，她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敦煌路兰石小区租了一套房子，我和她平时就居住在这里。2019年3月份我和杜某1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敦煌路兰石家属院内开设了一家棋牌室。2019年4月23日23时40分左右，我随手翻钱包的时候发现里面的400多块钱不见了，我觉得杜某1拿走了我钱包里的钱，就质问她是否动了我的钱包。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让她别打麻将了。后我从棋牌室出去，她也从棋牌室追了出来，在院子里和我吵闹，我扇了她几巴掌还拽住了她的头发，周围围观的人看我俩打起来就将我俩劝开了，刚把我俩劝开她又踹了我一脚，还对我说让我等着，说完她就从兰石小区离开了，我就返回敦煌路兰石家属院的出租房里睡觉了。睡了没多久，她就打来电话说让我到七里河区门口等她，说话特别难听，我还听到她在电话中叫人。我特别生气，又担心她会叫人对我不利，于是我在出租房的桌子上随手拿了一把匕首装在了手提包里就出门了。我乘坐了一辆出租车到了七里河区瓜州路阳光紫荆苑，车还没停稳，她就拉开了车门，把我从出租车上拽了下来，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深色衣服的中年男人，我刚一下车，她就朝我脸上打了几拳，几拳都打在了我左侧脸颊和鼻子上，她打我的时候，还满嘴脏话骂我父母。这时候中年男人也跟着她一起骂我父母，还指着我出言挑衅，我听他这么侮辱贬低我，我也被他激怒了，直接朝他走过去，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取出匕首，右手拿刀从他左肩部划了几刀（具体划在了什么部位我记不得了，反正不是脖子就是肩膀上）。用刀划完他还伸手准备夺我的刀，紧接着我朝他腹部左侧戳了一刀，他腹部中刀后就躺在地上不动了。我持刀捅刺中年男子的过程中（具体是捅刺之前还是捅刺中我记不清了），杜某1还准备过来抓我的手，我怕她夺刀伤我，我也朝她腹部划了一刀。我看到中年男子倒地后，杜某1蹲在他身边，我就走了。走了几步后，我又返回到中年男子身边，我对他说：“好着呢吧。”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没有回答我，我也吓坏了，心里觉得他肯定非死即伤，我就赶紧离开了现场。离开现场后，我连续换乘了好几辆出租车满兰州转，我先乘车去了龚家湾附近，然后又绕到，接着又换乘出租车去了城关区雁滩附近，还去过其他地方，我也记不清了。我心里很害怕，在出租车上的时候还给朋友马龙说我把人捅伤了，我身上有血，马龙对我说，你赶紧把衣服换了，你这样在外面浪简直是找死呢，他还让我把刀扔黄河里去。我还记得在下车以后，给朋友张萧打电话也说，我把人捅了，问他现在怎么办，他说他现在在外地，不愿意搭理我，我告诉他我现在要回西站了，就把电话挂了。乘坐出租车的时候我还给朋友张杰也打电话了，我把事情告诉了他，我本来想去找他的，但是他告诉我，他不管我的事，让我别去找他，他不会见我。后来我又乘坐出租车在兰州转悠了一会，就回了兰州市七里河区的家，回家后我左思右想，想睡醒后，第二天再去派出所自首，结果今天早上在家里被公安民警抓了。我是用一把匕首划伤杜某1、捅刺中年男子的。这把匕首总长约20厘米，刀柄约有6、7厘米，刀刃长约13、14厘米，刀柄是黄色金属材质的，其他特征我没注意。这把匕首是我从七里河区敦煌路兰石小区出租房的桌子上拿来的，这把匕首是杜某1的，我们同居的时候桌子上就一直放着这把匕首，平时也没用过，没有什么特别的用途。我把刀放在手提包里带到现场的，是一个30厘米左右的黑白配色皮包，中年男子我不认识他，也从来没有见过他，我不知道他和杜某1是什么关系。37、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斌2000年6月28日因抢劫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2004年4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2005年1月11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2日被强制戒毒两年。38、殡葬收据，证实被害人家属处理被害人后某产生费用共计32303元。39、结婚登记信息，证实被害人田某3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系夫妻关系。4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斌出生于1983年6月3日，作案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斌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对其应依法惩处。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斌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配合侦查人员的工作，在起诉阶段签署具结悔过书，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在伤害被害人后，没有对被害人进行积极施救，也未拨打报警、急救电话，而是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并多次换乘坐出租车，以逃避视频监控，直至“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死亡才电话报警，侦查人员于2019年4月24日10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抓获被告人刘斌，其行为不符合主动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斌与被害人杜某1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撕打，被他人劝解开后，杜某1拨打电话谩骂被告人，并叫来被害人田某3，约被告人见面，在被告人到达相约地点后，首先对被告人言语挑衅，并撕扯被告人衣领，二被害人的行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责任，但被害人行为尚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斌曾因犯罪被判刑，仍不思悔改，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手段凶残，后果严重，论罪应处死刑，鉴于二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且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其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刘斌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该费用属实际支出，可酌情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田某2、吴某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1000元，停尸费900元，共计3875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田某2、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世明审判员张瑜审判员马慧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许高一书记员陈嘉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