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女，1982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维，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梦珂，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福琴，女，1968年10月8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法定代理人：华某，系华福琴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兴，男，系华福琴姐夫。上诉人徐伟因与被上诉人华福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10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伟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本金1540000元，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1日，华福琴与其儿子杨王一起找到上诉人，说准备出售位于苏州高新区产，但房产上现有抵押担保，故向上诉人借款154万元，用于解除房屋抵押，待房屋出售拿到售房款后立即还给上诉人。并向上诉人出示房产证原件，上诉人考虑其名下有房，有还款能力，遂同意借款。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上均有签名，上诉人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后指定金颐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540000元。至此，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出借义务。被上诉人家属在收到上诉人转账两、三个月后突然向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提出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鉴定申请，要求对被上诉人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虽然鉴定结果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但是上诉人在出借款项时对此并不知情，且已经履行完全部借款义务。一审法院以限于被上诉人的行为能力，大额交易超出其日常所需，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不相适应为由，认为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提供借款的相对方，故驳回上诉人诉请。对于上诉人来说，该判决实属不公。首先被上诉人及其儿子杨王来找上诉人借钱时并不是为了日常生活所需，而是为了还清房屋现有抵押，然后出售房屋，至于现有抵押是否是被上诉人借款所设置，上诉人无从查实；其次，上诉人按照要求将钱转至被上诉人指定账户，至于钱到账后是不是由被上诉人所使用上诉人也无法掌控。综上，上诉人已经履行借款义务，即使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也应当返还借款本金，故一审判决不当。被上诉人华福琴辩称：华福琴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具备借款的要求，本身其自己有残疾，不需要借钱。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伟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华福琴、杨王偿还徐伟借款本金154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华福琴、杨王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徐伟撤回对杨王的起诉，并将诉请变更为：1、确认借款合同无效；2、华福琴返还徐伟款项154万元；3、华福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1日，华福琴出具《借据》，该借据载明：本人因资金短缺从徐伟处借款人民币154万元（本金），借款期限以协议1.6项约定为准，月利息为46200元（3%），到期后本息一并付清。同日，华福琴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徐伟人民币154万元本金，借款期限以协议1.6项约定为准。2018年8月17日，金颐的兴业银行账户（尾号为4922）向华福琴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7507）转账154万元。当日，华福琴上述工商银行账户转出1539940.99元至龙文辉（尾号为3125）的银行账户。一审另查明，华福琴（甲方、丙方）与达州市通川区达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过《借款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华福琴向乙方借款金额为148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华福琴以位于苏州市房屋作抵押。2019年4月29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宣告华福琴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父华某为其监护人。徐伟陈述借款经过如下：徐伟经其案外人王晶晶介绍认识了杨王，杨王称位于苏州市虎丘区房屋要出售，但房屋存在抵押贷款尚未还清，故向徐伟借款，因房产证是华福琴的，故由华福琴在相关借款凭证上签字。之所以通过金颐银行卡转账是因为徐伟与金颐两人共同投资合作对外出借款项，共分收益。金颐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称，其与徐伟是朋友关系，两人合资通过其银行卡上对外出借款项，共分收益，其不认识杨王和华福琴，应徐伟要求，其向华福琴银行卡转账154万元，其不要求作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金颐名下涉案兴业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该银行账户频繁向案外人转账大额款项，诸多对象徐伟在一审庭审中均表示不认识。华福琴涉案银行卡（卡号为7507）于2018年11月22日挂失并换卡，银行卡卡号尾号变更为2849，2019年6月28日再次挂失并换卡，银行卡卡号尾号变更为5008。华福琴称，是因为知道本案诉讼后，由于其身份证和银行卡均在杨王处，故其至银行挂失并换卡后才查询到涉案银行卡流水信息，后来因为该卡存放不当，又去挂失换卡一次。以上事实，由收据、借据、银行流水、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借款抵押合同、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借记卡变更明细清单、听证笔录、谈话笔录及一审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华福琴经司法鉴定被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后被法院认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据华福琴亲属及邻居反映华福琴精神状况自幼始然。查实的华福琴名下的涉案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在涉案交易发生前后一年内存在多笔网银转账、手机银行转账、ATM取款等交易，其中，包括涉案金额在内的诸多交易金额达万元、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上述金额明显超出华福琴的生活日常所需，限于华福琴的行为能力，这些交易显然也与华福琴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不相适应。华福琴称其不持有涉案银行卡且没有使用涉案借款，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华福琴是徐伟提供借款的相对方，故徐伟主张华福琴归还涉案款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60元，由徐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伟陈述：一审起诉的时候徐伟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款申请表、委托书、承诺书等书面材料当时是有原件的，但后来部分原件找不到了，我方认为杨王有可能进行了调包，且当时杨王把房产证也调包了，导致杨王解除房屋抵押之后又去做了新的抵押从而房屋买卖不成功，杨王涉嫌诈骗，为此我们还报过警。华福琴银行卡当时交给我方了，但是身份证还在杨王处，华福琴又向吴兆奇办理了新的抵押，因为办理新的抵押一定需要用到身份证。关于资金来源，徐伟在禾宇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年收入10万元左右，徐伟与金颐是合作出借借款的关系，但对金颐是做什么工作的也不太清楚。徐伟并提交其招商银行2018年3月至2018年8转账给金颐的5笔转账，总计金额2万余元。另，吴兆奇作为原告起诉华福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苏州市虎丘法院进行审理，该院于2019年10月26日作出（2019）苏0505民监10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后以吴兆奇涉嫌犯罪，裁定驳回吴兆奇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根据徐伟、华福琴在一审、二审中的相关陈述，均显示案涉借款磋商及签订、案涉房屋抵押等均与杨王有关，而上述事项均超出华福琴的智力和精神状况，杨王有利用华福琴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而谋取不法利益的可能，徐伟还陈述杨王曾掉包相关材料原件进行诈骗的行为存在。据此，本案所涉借款事实亦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可能，但是否构成犯罪，应当通过刑事程序进行认定或裁判，本案有关事实的认定，有待于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驳回原告徐伟的起诉，并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100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伟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8660元，退还徐伟，保全费5000元，由徐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0元，退还徐伟。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石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