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205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小龙，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松原市扶余县，在津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晨、左丹丹，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琴，女，1992年4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在津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腾敏，天津津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菊，男，1990年7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在津无固定住所。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2020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丽娜，女，1989年4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小龙、胡琴、甘菊、张丽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小龙、胡琴、甘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证据、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王志滨、白雪（均另案处理）于2014年11月24日在天津市南开区注册成立中晟博远资产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博远公司”）。该公司下设分公司，每家分公司下设营业部（门店）经理，每家营业部（门店）下设大团经理、小团经理。大、小团经理组织、带领业务员宣传投资期限为1个月至24个月、年收益为8%至18%不等的理财产品，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中晟月利宝”、“中晟丰收宝”等协议的形式吸揽资金。投资人通过公司所属的POS机刷卡形式投入资金，资金被归集到王志滨名下个人账户内。经专项审计，自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通过中晟博远公司的相关人员吸揽资金共计人民币18.69亿余元，涉及集资参与人8200余人。所吸揽资金中11.71亿余元用于还本付息，其余资金用于对外投资、借款及公司运营，部分集资款被王志滨、白雪挥霍。至案发，有6.98亿余元无法归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宋小龙、胡琴、甘菊、张丽娜加入中晟博远公司后，组织、领导相关人员吸揽资金的情况如下：宋小龙于2016年6月入职中晟博远资产管理（天津）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1月担任小团经理。经专项审计，共吸揽资金1920万元、未兑付1065万元，获取工资7.18万元、提成7.99万元。胡琴于2015年11月入职中晟博远资产管理（天津）有限公司担任小团经理。经专项审计，共吸揽资金1054万元、未兑付670万元，获取工资10.88万元、提成5.99万元。甘菊于2016年3月入职中晟博远资产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任小团经理。经专项审计，共吸揽资金1548万元、未兑付751万元，获取工资10.12万元、提成5.35万元。张丽娜于2015年6月入职中晟博远资产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任业务员，同年10月升为小团经理。经专项审计，共吸揽资金796万元、未兑付117万元，获取工资10.56万元、提成4.79万元。2017年9月7日，集资参与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上网通缉，2018年4月17日宋小龙被抓获归案，2018年4月20日胡琴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9日甘菊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16日张丽娜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宋小龙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胡琴退缴法所得6万元，甘菊退缴违法所得15.47万元，张丽娜退缴违法所得1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宋小龙、胡琴、甘菊、张丽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专项审计报告，退缴赃款凭证，户籍身份材料，补充电子数据，证人恽佳、李某、郭某、叶某、张某1、杨某、车佳奇、魏某、张某2、张某3、姜某、陆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小龙、胡琴、甘菊、张丽娜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且属于数额巨大，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宋小龙、胡琴、甘菊、张丽娜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层级较低、所起作用较小，吸揽资金均不为被告人所控制、使用，均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退缴赃款的情况，对四名被告人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小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胡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甘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丽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宋小龙退缴的3万元、胡琴退缴的6万元、甘菊退缴的15.47万元、张丽娜退缴的12万元，按照专项审计报告得出的集资参与人本金损失数额确定本金损失比例发还。继续追缴被告人宋小龙违法所得12.16万元、胡琴违法所得10.87万元、张丽娜的违法所得3.35万元，并按上述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小龙、胡琴、甘菊不服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甘菊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宋小龙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亦认为原判对宋小龙量刑过重，与同案犯的量刑不够均衡，同时提出宋小龙没有前科，一贯表现良好，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胡琴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在本案也有损失，在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前以受害人身份报过案，其应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胡琴在会见中称其曾在2017年10月塘沽新河派出所给其做笔录时如实陈述了自己在涉案单位的任职及具体工作内容，表示愿意接受调查，民警当时并未对其采取措施，直至被抓获，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希望法庭对该情节予以核实；胡琴所在团队吸揽资金、未兑付金额低于同案被告人甘菊，且系从犯，所吸揽资金不为自己控制、使用，并积极退赔，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依法改判。经二审依法全面审查，原审判决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均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结合在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胡琴及其辩护人所提胡琴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法律规定，犯罪嫌疑人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的，构成自首。胡琴所提其以受害人身份报案，明显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且经向公安机关核实，没有查到辩护人所提胡琴在新河派出所所作有关笔录材料。胡琴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或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原判对上诉人宋小龙、胡琴的量刑是否适当。经查，原判依法认定了二人的从犯情节，并综合考虑了二人的犯罪数额、违法所得、退缴赃款数额等事实情节，对宋小龙、胡琴所判处的刑罚适当，比较宋小龙、胡琴、甘菊的量刑亦无明显的失衡。故对宋小龙、胡琴及其辩护人所提有关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小龙、胡琴、甘菊及原审被告人张丽娜在中晟博远资产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任职期间，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甘菊申请撤回上诉，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甘菊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宋小龙、胡琴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郑虎潼审判员  王思睿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贾石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