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21刑初38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朝明，男，汉族，1968年8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安岳县。现住四川省安岳县。因本案，2019年9月11日被安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文武，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朝明被控故意杀人罪一案，由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3日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142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2020年1月2日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遇不可抗力原因，于3月16日决定中止审理，7月6日中止审理原因消除，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朝明及其辩护人黄文武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朝明与康某1于2018年10月离婚，但之后仍一起生活。2019年9月10日下午，杨朝明因反复追问和查看康某1手机微信，均不知康某1当天下午去向，便怀疑康某1在欺骗自己，继而双方发生语言争执、肢体冲突。当天晚上23时许，被告人去至康某1的父亲家中找到康某1，继续质问其下午的去向，双方持续激烈争吵至凌晨2时并产生扭打。在被康某1的妹妹康某2、康某3劝开后，因康某1语言刺激，被告人持菜刀朝康某1的左后枕部、后项部各砍一刀，致其轻伤。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医疗证明、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认为对被告人杨朝明持菜刀朝康某1颈部等足以致命的部位砍杀致其轻伤的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意志以外原因致杀人未逞，属于犯罪未遂，并且其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朝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这次犯罪是一时气愤造成的，当时只是想吓唬康某1，给她一次教训，不是真的想杀她。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文武辩护称：（一）起诉书表述的“康某3从被告人杨朝明手中抢过菜刀、杨朝明未赔偿康某1损失”不是事实。杨朝明主动放弃继续伤害康某1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此情况下康某3对杨朝明实施的伤害属于犯罪行为。（二）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1日12时35分—14时48分对杨朝明讯问形成的讯问笔录，是杨朝明接受手术麻醉后不久、现场有医生护士及其他病人干扰、录音录像不完整情况下取得的，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杨朝明主观上没有杀害康某1的动因意图，客观上被告人与被害人情感基础好。本案系由小事、纠纷及康某1等人挑逗、刺激引发，杨朝明没有要置被害人于死亡的行为和力度，出事后及时呼叫120施救。为此，杨朝明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有自首和支付康某1全部治疗费用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人民法院给予被告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朝明与康某1于2018年10月离婚，但一直未分居生活。2019年9月10日下午，被告人因反复追问和查看康某1手机微信记录，均不明确康某1当天下午去向而油生愤恨，于此怀疑康某1背叛和欺骗自己，继而双方发生语言争执、肢体冲突。当天晚上23时许，被告人去至康某3的家中找到康某1，继续质问康某1行踪，决意要康某1给其解释和说出第三者是谁，声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并且不顾康某2、康某3的一直劝导，双方持续激烈争吵至凌晨后产生扭打。凌晨2时30分左右，在争吵中康某1说道:“我说的你不信，你拿刀砍死我嘛！”杨朝明听后去厨房拿持一把菜刀，康某2问被告人要干什么？被告人二话没说用左手按住康某2的头，康某2没敢出声。康某1见状就说“你砍她干什么，有本事砍我嘛！”被告人杨朝明便去到康某1面前，质问她到底说不说，康某1仍说“你砍嘛！你砍嘛！”被告人便左手抓住康某1的头发往下按，右手拿起菜刀向康某1后脑勺连续砍击。康某2即上前从背后将被告人抱住，康某3趁机拿过菜刀朝被告人的脚膝盖处猛砍一刀，被告人即倒在地上。康某1被砍后，脖子后面流出大量血液，走出卧室便摔倒于地上。被告人杨朝明于现场用康某1的手机（150××××8826）拨打120电话求救后，独自去到人民医院治伤，其间又向110拨打电话报警。公安民警即赶赴人民医院，被告人便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康某1受伤后被120救护车接往安岳县第三人民医院救治。经入院检查，其颈左肩部见两条边缘规则裂口长约4.0ｃｍ，5.0ｃｍ，颈后部见一条边缘规则长约15.0ｃｍ的裂口，活动性出血，伤口触痛，初步诊断为：1.头颈肩部刀砍伤；2.失血性休克。经住院给予扩容、止血、清创缝合、保护脑、助醒、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病情稳定中逐日好转，于9月21日出院。出院时的诊断结论是：1.头颈肩部刀砍伤；2.失血性休克；3.失血性贫血（中度）；4.Ｌ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2019年10月30日，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临床检验，康某1左后枕部、左后颈部有8.0ｃｍ×0.2ｃｍ条状创口瘢痕，左后枕部瘢痕在发际线内长5.5ｃｍ，见缝线压迹，发际线外瘢痕未见缝合压迹；后项部有1.5ｃｍ×0.2ｃｍ短条状横行浅表瘢痕，未缝合。鉴定结论为：康某12019年9月11日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朝明供述：2019年9月10日下午我给康某1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干什么？她一会说在这一会说在那，找各种理由欺骗我。直到晚上七点过钟，康某1发视频叫我去地中海外面吃串串，我在桂花井巷租住房家中吃完饭后，乘出租车去至地中海小区门口一卖串串的地点，看见康某1同她两个妹妹一个表弟等人在吃饭，我去把康某1的手机拿来翻看，当时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来我一直问她下午的去向，她一直不肯说明，并且态度不好，我就扇了她几耳光，发生了抓扯，被我小女儿劝开。之后，我回到桂花井巷租住房家中，康某1去到她妹妹康某3家照顾她脑瘫的父亲。我回家后又翻看康某1的手机，从康某1与康某3的聊天记录里，怀疑到康某1下午根本没有打牌而是同别的男人出去耍去了。当天晚上约十一点钟，我给康某1二妹打电话，问她们在哪里，她说在她父亲家里，我便去至她父亲家中，看见康某1、康某2、康某3三姐妹围着她们父亲聊天，我就问康某1下午到底去哪里了？康某3就说她们下午在打麻将，我就把她们的聊天记录放出来听，她们听后就都不说话了，我就继续问康某1下午的去向，她一直不回答。康某1的母亲听了我说的情况后就骂了康某1。大约凌晨一点多钟，我又再次问康某1下午的去向，她就发火说不要管，她和谁耍不关我的事。我就冲过去抓她衣服、卡她脖子，再次问其去向，她说她喜欢出去耍，出去找男人我管不着，我俩就抓扯在一起。这时康某2、康某3就劝我们，我就对康某1说如果再不说去向，我就要弄她。她说你弄撒，弄不死我，我都看不起你。我听后去到隔壁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回到康某1面前，问她下午同谁在耍？不说就要将她弄死。康某1回答死就死，你不把我弄死我都看不起你。我听后就上前用左手抓住她头发，右手拿刀往她左边脖子上砍了几刀。在砍的时侯，康某2、康某3过来阻止，康某3从我手中抢过菜刀往我左边膝盖处砍了一刀，我就倒在地上，康某1满身是血，摔倒在卫生间门口。康某2、康某3就去照顾康某1，我用康某1的电话（150××××8826）拨打120呼救。过了一会，救护车来了，我下楼给救护车工作人员指引了康某1所在方向（位置），让他们先救康某1，后我叫出租车去至人民医院治伤。我与康某1结婚近三十年了，2018年10月份因感情不和离婚，但一直住在一起，我还经常给她钱花，她却背着我在外面找别的男人，我问她去向，她以各种理由欺骗我，还用语言激我，我想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就想砍死她，和她同归于尽。 2.被害人康某1陈述：2019年9月10日下午六点过钟，我前夫杨朝明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同几个朋友刚打完牌出来。随后他联系了我说的朋友，核实发现我骗了他，他就一直电话问我下午到底去哪里干了什么，我也一直没告诉他实话。后来我同妹妹康某2、康某3及舅娘、侄女几人在地中海小区外面吃串串。一会杨朝明也过来了，他来后一直问我下午到底在干什么，并翻看我的手机，因有其他亲属在场，我们只是争吵了几句，后头我女儿来了，我们一家人去了安岳县政府附近的一个茶楼谈了一些家事。大约晚上十点过钟，康某2来接我到康某3家中照顾我父亲。不久后杨朝明也赶过来了，他又质问我下午到底干什么去了。我也一直没告诉他实情，我两个妹妹也一直劝导我们直至大约凌晨二点钟才上楼休息。在剩下我同杨朝明后，他又问我下午干什么去哪了，我仍没告诉并骂他“滚”，他气到了，就用手掐我脖子，我呼喊救命并用手抓烂他衣服。此时我妹妹康某2、康某3来劝开我们，双方放手后，杨朝明质问我到底要干什么？我就随口说你拿把刀砍死我吧！杨朝明被我激怒了，他跑进厨房拿把菜刀返回。康某2问他要干什么？杨朝明直接把康某2的头按住，康某2吓得不敢说话了。我见状就说你砍她干什么，你要砍就砍我！杨朝明放开我妹妹走到我面前说你讲老实话，我仍没讲，杨朝明扬起刀，按住我的头就砍。我被砍后，头上流血，心里非常紧张，只记得当时我走到客厅，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在气头上我说了句你用刀砍死我嘛，他在气愤之下真的拿刀砍了。我现在不想追究杨朝明的任何法律责任。 3.证人康某2证言：我姐姐康某1和姐夫杨朝明结婚二十多年了，两个耍心大，一直吵闹，2018年因这事离婚了但没分居，平时杨朝明也在给姐姐钱用。杨朝明知道我姐姐在外面耍了一些社会朋友，就找姐姐要说法。9月10日晚上七点过钟，我和姐姐康某1、妹妹康某3等在地中海门口吃串串，杨朝明打电话叫我姐姐回家（其租住房），我姐姐说在喝酒，完了就回去，还叫杨朝明也来，杨朝明说不来。我们快吃完饭时，杨朝明又赶车来了，一到就把我姐姐的手机抢了。我问杨朝明有什么事？他给我说姐姐背叛他，骗了他的感情，他想不通。我和妹妹都劝他俩口子有啥事情好好说。此时因他俩的女儿杨某2也到了，加之又是他俩口子的事，我和妹妹没管他们的就直接回家里了，他们就去了政府广场。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杨某2与姐姐到了我家。杨某说她爸爸在政府广场打了她妈妈，我就劝姐姐并问她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姐姐也不给我说。晚上十一点过钟，杨朝明给我打电话，说是要找康某1，还有些信息给我看，没过多久，杨朝明就到了，他一到就质问姐姐这几天的行踪，认定姐姐背叛了他，逼姐姐说出这人是谁，不说就要姐姐和那人的命，还说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我姐姐一直不说话，就这样一直吵到凌晨并越吵越厉害。杨朝明始终要姐姐给他一个解释，姐姐给他说了他也不听，逼问急了的时候姐姐就说，我说你不听，你拿刀来砍死我嘛！杨朝明听后急了，去厨房拿了菜刀。我问他要干什么？他二话没说就用左手按住我的头，我没敢出声了，姐姐就说你砍她干什么，有本事就砍我嘛！杨朝明便到姐姐面前质问她到底说不说？姐姐说你砍嘛！你砍嘛！杨朝明左手抓住姐姐的头发往下按，右手拿刀朝姐姐的脖子连砍几刀。我即从后面把杨朝明抱住往地上摔，我妹妹拿过菜刀朝杨朝明的脚上砍了一刀。姐姐被砍后，我马上给侄女杨某2和妹弟打电话，杨朝明就自己下楼离开了。 4.证人康某3证言：2019年9月10日晚上六点过钟，我和大姐、二姐及我女儿、舅娘等人在地中海小区外吃串串，大姐与杨朝明视频并喊杨朝明来吃饭，杨朝明来后怀疑大姐耍了新的男朋友，把大姐的手机抢去翻看，后大姐、杨朝明及其两个女儿到安岳县政府步行街对面一家茶馆谈事去了。晚上十点过钟，二姐把大姐接到我家中二楼父亲的卧室谈事情，我大姐说杨朝明在步行街卡了她脖子和抓烂了衣服。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杨朝明找到我屋来，怀疑大姐在外面有男人。我说你俩都离婚一年多了，都可以在外面耍朋友，互不干涉。但杨朝明不准大姐找男人，不然要砍死我们全家，我和二姐一直劝到凌晨2点多钟，杨朝明叫我和二姐上楼休息。刚休息10多分钟，就听见大姐喊打人了！打人了！我和二姐赶快下楼，看见他俩抓扯一起，我同二姐就前去扯开，杨朝明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就按住二姐的头，大姐就说你砍她干啥子，要砍就砍我!随后杨朝明转向大姐，用左手把大姐头按住，右手拿起菜刀向大姐后脑勺后面连砍。这时二姐从背后抱住杨朝明，我抢过菜刀朝杨朝明的脚膝盖处砍了一刀，杨朝明倒在地上。大姐被砍后，其脖子后面流了大量的血出来，走出卧室就倒在地上了，杨朝明当时也吓着了大喊快打120电话。不久后大姐被120急救车送去了安岳县第三人民医院急救。 5.证人杨某1证言：当天晚上八点过，我姨康某3打电话说我父母在地中海小区外面吵架，叫我马上去。我去时妹妹杨某2也到了现场，父亲一直质问妈妈康某1（康小英）下午去哪里了，妈妈一直不说具体去向，父亲就一直刨根问底。我劝他们不要吵，不要纠结这事，父亲说是他们大人的事，叫我不要管的太多，把我骂走了（回家）后只剩下妹妹陪伴他们了。凌晨二点过，二姨康某2来电话说出事了，后我老公去了回电话说父亲用刀砍了妈妈。父亲平时性格沉稳，对妈妈百依百顺，就是容不了妈妈骗他和不给他说真话，只要妈妈没说实话，他就一直要纠结，直到要把事情弄明白。妈妈的性格很随意，喜欢打牌和在外面耍。 6.证人杨某2证言：9月10日晚上8时30分左右，我姐姐电话叫我快去地中海说父母在那里吵架。我去看见爸爸妈妈及二姨小姨都站在地中海旁边的串串店门口，爸爸反复在问妈妈下午跟哪个到哪去了。妈妈当时就打电话叫了二叔来，二叔来后说找个地方坐到说不要站到路边吵。后姐姐去劝爸爸，都离婚了，不要扭到问这些事。爸爸冒火把姐姐骂走回家了。姐姐走后，我同父母、二叔一起吃了烧烤，气氛有了些缓和，吃完烧烤后，我送妈妈去外公家途中，爸爸又问妈妈下午的去向并要求对质。妈妈就说，说真话你不信，说假话你也不信，我跟别人开房去了。爸爸冒火抓住妈妈衣领往地上扔。我同二叔把他们劝开，爸爸回家了，我送妈妈到了外公家。大约凌晨二点过钟，我接到姐姐电话说妈妈被爸爸砍了。我马上去外公家，120的护士用担架把妈妈从楼上抬了下来，我就跟120去了医院。 7.120急救车出单记录：安岳县第三人民医院于02:42接到地中海吴家巷的150××××8826电话呼叫外伤急救。 8.住院病案记录：2019年9月11日3时48分，康某1入住安岳县第三人民医院，经入院检查，康某1颈左肩部有两条边缘规则裂口长约4.0ｃｍ，5.0ｃｍ，颈后部有一条边缘规则长约15.0ｃｍ裂口，活动性出血，伤口触痛，初步诊断为：1.头颈肩部刀砍伤；2.失血性休克。经住院给予扩容、止血、清创缝合、保护脑、助醒、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病情稳定中逐日好转，于9月21日出院，出院时的诊断结论是：1.头颈肩部刀砍伤；2.失血性休克；3.失血性贫血（中度）；4.Ｌ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法医临床检验见康某1左后枕部、左后颈部有8.0ｃｍ×0.2ｃｍ条状创口瘢痕，左后枕部瘢痕在发际线内长5.5ｃｍ，见缝线压迹，发际线外瘢痕未见缝合压迹；后项部有1.5ｃｍ×0.2ｃｍ短条状横行浅表瘢痕，未缝合。结论为康某12019年9月11日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10.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现场位于安岳县房，现场提取红色可疑斑迹（血泊）擦拭棉签6份及菜刀一把。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杨朝明辨认二楼作案现场。 12.视听资料：杨朝明在安岳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向110拨打电话报案的录音。 13.谅解书、请求书、聊天记录：康某1谅解被告人及被告人与被害人事发后住院期间聊天以示悔悟、歉意、互慰的情况。 14.户籍证明、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杨朝明的身份及一贯表现情况。 15.扣押清单：扣押作案工具菜刀一把。 上述证据在庭审质证中，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1日12时35分—14时48分对杨朝明讯问形成的讯问笔录，是杨朝明接受手术麻醉后不久、现场有医生护士及其他病人干扰、同步录音录像不完整情况下取得的，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审查认为，公安机关在指定监视地讯问杨朝明过程中，杨朝明意识清楚、思路清晰、回答问题准确，并且与此后供述的案情基本一致，同时没有证据表明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有采用法律禁止的行为及依法应予证据排除的情形。为此，对辩护人的该项质证意见不予支持。 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朝明因前妻康某1未告诉其当天的行踪去向，怒火油然而生，在其情绪极度愤怒情形下，不计后果，持刀朝康某1颈部等足以致命的要害部位砍击，严重危及康某1生命，对其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但系激情作案且造成轻伤，属于情节较轻。因被告人杨朝明意志以外原因，致夺取康某1生命未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在犯罪后主动拨打120、110电话呼救、报案，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引发于情感纠纷，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且对被告人之行为明确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性质、情节、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朝明主观上不具有杀人故意与目的动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杨朝明主动放弃继续伤害康某1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它相关从轻从宽处罚的辩护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案件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朝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14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安岳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龙恩志 审判员  文加永 审判员  罗应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石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