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83民初2636号 原告：侯国军，男，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星宇，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兰平，女，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星宇，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邰喜，男，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被告：迟晓林，男，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被告：吉林亿达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赛蛟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谚妮，吉林天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 负责人：张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庆龙，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洪德，男，汉族，住吉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林，德惠市胜利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郭连臣，男，汉族，住吉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林，德惠市胜利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侯国军、王兰平诉被告邰喜、迟晓林、吉林亿达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郭洪德、郭连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国军、王兰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星宇、被告邰喜、迟晓林、亿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谚妮、人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庆龙、郭洪德、郭连臣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国军、王兰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诸被告赔偿445328.99元（已按对方次责计算），其中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丧葬费34266.50元、交通费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2.判令邰喜、亿达公司承担上述50%的赔偿责任；3.判令人寿公司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邰喜、亿达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4.判令郭洪德、郭连臣承担上述50%的赔偿责任；5.诉讼费由诸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4月5日15时47分，侯坤驾驶×××号两轮摩托车，沿德其路303省道由五台方向往京哈方向行驶，行驶至303省道24公里处时，与同向前方停车等待通行的郭洪德驾驶的×××号两轮摩托车相撞，后侯坤驾驶的×××号两轮摩托车侧滑至其行驶方向左侧路面，与对向驶来的邰喜驾驶的×××号车相撞。事故致侯坤死亡。本次事故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坤承担主要责任，邰喜承担次要责任，郭洪德承担次要责任。邰喜驾驶的×××号车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郭洪德驾驶的×××号两轮摩托车无保险。侯坤于事故发生后当场死亡。侯坤死亡时没有子女，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仅有父亲侯国军及母亲王兰平。为维护侯国军、王兰平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邰喜辩称，拒绝答辩。 迟晓林辩称，应由人寿公司赔付。 亿达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已于2018年3月29日卖给了被告迟晓林，并于当日交付车辆，根据法律规定本次事故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人寿公司辩称，1、侯国军、王兰平遗漏主体，本案为多车交集发生的交通事故，其中王爽驾驶的车辆无责，应由其在交强险无责限额11000.00元范围内赔偿。如侯国军、王兰平放弃向无责方王爽主张，应将王爽应承担的部分从赔偿数额中扣除。2、本案三辆机动车（两个次责、一个无责）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郭洪德驾驶的×××号两轮摩托车、王爽驾驶的×××号车均为机动车，均应投保交强险，如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侯国军、王兰平的损失应当由郭洪德、王爽及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各自责任比例承担。另外，本次事故同时造成侯坤、吴桐两人死亡，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损失比例保留吴桐家属应获赔偿的比例份额。3、侯国军、王兰平要求邰喜、亿达公司承担50%赔偿责任，并要求人寿公司承担于法无据。本次事故中，交警部门已经明确划分事故责任，不存在事故责任不明确问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本案侯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邰喜与郭洪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超出交强险赔偿之外，应由侯国军、王兰平自行承担损失的70%，由郭洪德承担15%，邰喜承担15%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人寿公司赔偿商业三者险，属民事合同，人寿公司代替投保人进行赔偿的数额和比例，不应突破合同约定。4、侯坤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侯坤系农业户口，侯国军、王兰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业户口的标准进行赔偿。如果按城市标准主张，按最高院批复，应举证证明同时具备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市连续居住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市均已连续一年以上两个条件，否则法院不应予以支持。5、侯国军、王兰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侯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造成两人死亡的法律后果，应构成交通肇事罪。只是因责任主体死亡，不存在追究刑事责任问题，所以本案只能提起民事诉讼，但本案的性质为刑事责任引发的民事诉讼，根据法律规定，侯国军、王兰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范畴，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同时，本次事故中侯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是造成损害后果的根本原因。假定法院认为侯国军、王兰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适当支持，亦不能将此项费用赔偿责任全部转嫁由次要责任方按地区标准上限承担。为此，根据地区标准，确定此项赔偿金最高为10000.00元较为合理。6、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属于诉讼成本，且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人寿公司理赔范围之内。且人寿公司已经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此免责告知向投保人明确告知，法院确定的合理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人寿公司不承担。7、侯国军、王兰平主张的交通费，应当出具相关的发票和证据，否则不应予以支持。 侯国军、王兰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20年4月5日，侯坤驾驶两轮摩托车与邰喜、郭洪德相撞，侯坤当场死亡，本次事故侯坤承担主要责任，邰喜、郭洪德承担次要责任。2.交通费票据，证明2020年4月5日，五台乡至德惠市殡仪馆花费交通费400.00元。3.户口本、结婚证、检验报告、死亡证明。证明侯国军与王兰平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侯坤。侯坤于2002年4月10日出生，于2020年4月5日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年龄为17周岁。侯坤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4.律师代理费票据一张，证明花费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邰喜、迟晓林、郭洪德、郭连臣对侯国军、王兰平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亿达公司质证意见为与其无关。人寿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死亡证明、尸检报告无异议，对120急救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其余两张票据合计金额26元，不是交通费，不应予以支持。对律师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标准过高，且该费用不在人寿公司赔偿范围内，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由人寿公司承担。对户口本、结婚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能够证明侯坤为农业家庭户口，其主张的各项费用损失应当按照农业户口标准进行赔偿。 亿达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车辆转让协议一份，证明亿达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将案涉车辆卖给迟晓林，并于当日交付。故自2018年3月29日起，案涉车辆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与一切纠纷均与亿达公司无关。侯国军、王兰平质证意见为对该协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协议中亿达公司并没有加盖公章，另外该协议约定两车辆在未还清车款前，车辆所有权归甲方即亿达公司所有，还完车款后车辆所有权归乙方即迟晓林所有，此车款全部还清后与甲方（亿达公司）无关，亿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迟晓林已经还清了车款，因此亿达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亿达公司未举证购车款及车辆交付事实，不能排除车辆系挂靠关系。郭洪德、郭连臣质证意见为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邰喜、迟晓林、人寿公司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人寿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一份、商业险保险单一份、投保单一份、商业保险条款一份、投保人声明一份、委托书一份。证明邰喜驾驶的×××号车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第三者商业保险被保险人为迟晓林，委托吉林省银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投保。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是，人寿公司已经依法对免责条款部分进行了明确告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责任免除第（七）款约定：“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并已加黑、加粗向投保人进行了告知，投保人在条款回执页进行手写确认，并加盖印章。故根据合同约定，诉讼费、律师费人寿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侯国军、王兰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只加盖了印章并没有经办人签字，无法证明手书部分为何人书写，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人寿公司已向投保人交付了商业险保险条款，免责条款不应产生法律效力。郭洪德、郭连臣质证意见为无异议。邰喜、迟晓林的质证意见同侯国军、王兰平的质证意见，律师费、诉讼费应由人寿公司承担。亿达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侯国军、王兰平的质证意见，保单上已经明确载明被保险人是迟晓林，足以证明该车实际所有人是迟晓林。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侯国军与王兰平系夫妻关系，2002年4月10日育有一子侯坤，三人均系农业家庭户口。2020年4月5日15时47分许，侯坤驾驶×××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沿（德其路）S303省道由五台方向往京哈方向行驶，行驶至（德其路）S303省道24公里处，与同向前方停车等待通行的郭洪德驾驶的×××号两轮摩托车相撞，相撞后×××号两轮摩托车与同向前方停在路边由王爽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相撞，而后×××号普通两轮摩托车侧滑至其行驶方向左侧路面，与对向驶来的由邰喜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四车损坏、行道树损坏2棵、侯坤、吴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侯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邰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郭洪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爽、吴桐无责任。侯坤在抢救过程中产生急救费400.00元。 另查明，与侯坤在同一事故中死亡的吴桐系长春国际经济贸易职业中专学校18级的学生，学制3年。吴桐入学后一直在校居住。 再查明，郭洪德驾驶的车辆没有保险，邰喜驾驶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迟晓林，邰喜系其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20年1月30日零时起至2021年1月29日二十四时止。王爽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诉讼，侯国军、王兰平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德惠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现场勘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邰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郭洪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爽、吴桐无责任。各方对于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侯坤承担本次事故的70%责任、郭洪德承担本次事故15%责任、邰喜承担本次事故15%责任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邰喜系迟晓林的司机，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驾驶迟晓林所有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侯坤死亡，故邰喜的责任应由迟晓林承担。郭洪德作为侵权人，应按照责任比例15%承担赔偿责任。因邰喜驾驶的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郭洪德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保险，王爽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应先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郭洪德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侯国军、王兰平未对无责车主张权利，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应承担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交强险限额外不足部分由人寿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15%予以赔偿，由郭洪德按照责任比例15%予以赔偿。人寿公司主张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告知与解释说明的义务，故上述费用应由人寿公司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 关于本案赔偿数额问题，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中相关标准计算。因同一事故中的另一死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侯坤的死亡赔偿金亦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即603440.00元（30172.00元/年×20年）；丧葬费34266.50元符合规定，应予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侯国军、王兰平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明显过高，应予调整，酌情保护15750.00元为宜；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实际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保护，故对侯国军、王兰平主张的交通费400.00元依法予以保护。代理费10000.00元依法予以保护。 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问题，同一事故中另一被侵权人吴桐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应赔偿的数额为690606.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侯国军、王兰平53493.00元；郭洪德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侯国军、王兰平53493.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的5349.30元应在总赔偿金额内予以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受偿。 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15%的责任比例，即82728.18元（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750.00元+交通费400.00元+代理费10000.00元-人寿公司交强险赔付53493.00元-郭洪德交强险赔付53493.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交强险无责应赔付部分5349.30元，合计551521.20元的15%）。 郭洪德在交强险限额外按15%的责任比例赔偿，即82728.18元（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750.00元+交通费400.00元+代理费10000.00元-人寿公司交强险赔付53493.00元-郭洪德交强险赔付53493.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交强险无责应赔付部分5349.30元，合计551521.20元的15%）。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侯国军、王兰平136221.18元（交强险限额53493.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82728.18元）； 二、郭洪德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侯国军、王兰平136221.18元（交强险限额53493.00元+交强险限额外82728.18元）； 三、驳回侯国军、王兰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44.7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251.20元，由郭洪德负担1251.20元，由侯国军、王兰平负担1042.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薛冬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付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