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刑初101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汉族，1939年12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泾川县，系被害人鲁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女，汉族，1990年2月20日出生，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系被害人鲁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女，汉族，2005年12月24日出生，住甘肃省泾川县，系被害人鲁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鲁某2，系被害人鲁某3姐姐。被告人周士军，男，汉族，1970年3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2012年11月17日因本案被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2月18日被山东省淄博市警方抓获，2月25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执行刑事拘留，3月7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席晓丽，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士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鲁某1、吕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冠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被告人周士军及其辩护人席晓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16日14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出租房内，被告人周士军与被害人鲁某3因感情纠纷发生矛盾，被告人周士军用双手掐住被害人鲁某3颈部至其昏迷，又用绳索缠绕、系紧后致被害人鲁某3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鲁某3系被人用软质绳索作用于颈部所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报案材料、证人证言、现场勘察笔录、法医鉴定、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周士军犯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士军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鲁某1、吕某要求被告人周士军赔偿丧葬费及交通费40000元，住宿费10000元，被抚养人抚养费200000元，死亡赔偿费5991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共计949140元。被告人周士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周士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6日14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出租房内，被告人周士军与被害人鲁某3因感情纠纷发生矛盾，被告人周士军用双手掐住被害人鲁某3颈部至其昏迷，又用绳索缠绕、系紧后致被害人鲁某3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鲁某3系被人用软质绳索作用于颈部所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周士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3148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42000元。被告人周士军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7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单、报案材料，证实2012年11月17日12时31分，电话189××××9229（机主系被害人之女辛某）报警称其母亲在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三部2楼813号疑似死亡。后雁滩派出所出警后确认被害人死亡，将案件移交刑警队。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进入现场，为一小厅，小厅西南角摆放一组转角沙发，沙发北侧放置一张高低床，床北侧放置一组柜子，柜子后面为一隔间，隔间西北角放置一张双人床，床上有一女尸，头朝西北，脚朝东南，呈仰卧状，尸体颈部缠绕红色尼龙绳，尸体南侧堆放被子。双人床南侧有一衣柜，柜门呈打开状，现场无明显翻动痕迹。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颜面部青紫肿胀，双侧眼球结膜有针尖样出血点，口鼻腔有血性分泌物。舌尖突出，口唇青紫，左颞顶部有5×5ｃｍ皮下血肿。颈部喉头下方有红色塑料绳水平缠绕，共7匝，在颈部左侧打结，勒沟相互重叠。勒沟深0.2ｃｍ，颈部左侧勒沟处有2×0.7ｃｍ表皮脱落。冠状切开头皮，右额颞顶部帽状腱膜下有12×12ｃｍ的出血区，顶部帽状腱膜下及骨膜下有2×2ｃｍ淤血。沿颈部前正中线切开颈部皮肤，血液呈暗红色流动状，向两侧分离，见颈部勒沟下皮下组织及肌层出血，甲状腺、喉头黏膜、咽部黏膜、扁桃体有明显淤血。切开喉头及气管，见咽部及喉黏膜明显充血，气管黏膜充血。肺组织呈气肿胀，有捻发感，切面有暗红色泡沫样液体溢出，右肺叶间列浆膜层可见点状出血，心外膜可见点状出血。上述发现表明鲁某3系机械性窒息死亡，颈部勒沟下皮下组织及肌层出血为软质绳索作用于颈部所致，颞顶部及帽状腱膜出血及淤血，属生前头部与钝器相互作用所致。检验意见为：鲁某3系被人用软质绳索作用于颈部所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4、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提取笔录，证实提取周士军、周某3血样各一份，经检验，送检的周士军血样与周某3血样在检出的ＤＹＳ19等24个Ｙ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士军出生于1970年3月10日，作案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周士军因本案于2012年11月17日被上网追逃。7、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士军于2019年2月18日至2月24日在淄川区看守所羁押。8、证人辛某（被害人鲁某3之女）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7日10时许，我给小姨鲁某4打电话问我妹妹怎么没去上学，她说昨天老师把我妹妹送到她那了，她给我妈打电话没人接。我就到张苏滩三部我妈租住的2楼813号房子，敲门没人开，打我妈的手机也关机，我打跟她同居的周士军的电话也关机。我就从门口窗户破损处伸手进去把门打开了。进屋看见房间比较凌乱，床上、地上都是衣服，床上的被子是拉开的，我把被子提起来发现有一只脚，我想是出事了，就在楼道里给我小姨打电话，后又打“110”报警了，警察来发现我妈妈鲁某3已经死亡了。经证人辛某混合辨认，确认周士军就是与其母亲同居并杀害其母亲的男子，鲁某5是其母亲，也是本案被害人。9、证人鲁某4（被害人妹妹）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6日16时许，我姐小女儿的老师打电话说孩子没人接，他打我姐的电话是一个男的接的，让送到我这。我就把我姐的小女儿接到我这了。11月17日10时许我给我姐打电话，处于关机状态。一直到12时许，我姐的大女儿辛某说我姐和同居男子的电话都关机了，房间里很乱，让我过去。我过去后她已将房门打开，她说她揭开被子看到一双脚，很害怕就出来了。我进去揭开被子看到床上躺的人就是我姐鲁某3，脖子上缠着红色的绳子，脸是紫的。我就赶紧让辛某打了报警电话。10、证人周某1（被告人周士军侄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6日18时许，我叔叔周士军打电话让我带上老婆孩子和他儿子周帅旗离开兰州回老家。因为我是网上逃犯，所以很害怕，就按照他说的走了。先打出租车到大青山附近，给我朋友李先锋打电话，让他把银灰色客货车（甘Ａ×××××）开到大青山附近接我们，并让把我们送到天水。后在麦积区附近的服务区等到我爸周某2，我爸安排我和老婆儿子一起坐车到河南，李先锋独自驾车回兰州。在路上我给李先锋打电话，他说我叔叔把同居的女人杀了。到家里我父母不让我在家里住，我就去了我二姑家，在那里得知我叔叔前两天去过我大姑家，委托我大姑转告他女儿周如月让把她弟弟周帅旗拉扯大，并放了一些孩子的衣服。之后再就没有联系过我叔叔周士军。经证人周某1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周士军就是其叔叔，被害人鲁某5是与周士军同居的人。11、证人李某1（证人周某1妻子）证言，与证人周某1证言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1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2年11月的一天，周某1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让我帮忙开车送一下，我就开甘Ａ×××××客货车到大青山附近接上他、他妻子、他儿子和他叔叔的儿子，一共四人。我把他们放在天水就连夜赶回兰州了。回到市场这事已经传开了，正好周某1又打电话来，我就说他叔叔出事了。经证人李某2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周士军就是周某1的叔叔。13、证人周某2（被告人周士军之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周士军给我打电话，让我跟周某1联系把周某1接走，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没说就挂电话了。过了几分钟我就想问他什么事，但没人接电话，我就跟周某1联系接他的事了。经证人周某2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周士军就是其弟弟。14、证人周某3（被告人周士军儿子）证言，证实父亲周士军与母亲段某婚后生下周如月（因病去世）、周紫月、我。后父亲带着一个女子来了兰州，生下一个男孩叫周帅旗，后在兰州又找了一个女子继续生活。大约五六年前，听我姐周如月说我父亲杀害了这个在兰州找的女子，之后的几年间我父亲跟我们没有任何联系。经证人周某3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周士军就是其父亲。15、证人胡某（小饭桌老师）证言，证实2012年9月我这里收过一个叫鲁某1的学生，两三个月后家里出事被接走了。出事前有一天，我看见鲁某1在路边没有人接，就问她，她说她母亲没来，我就给她母亲打电话，是一个男子接的，电话里该男子说他们过不来，让我跟孩子的小姨联系，我就给鲁某4打电话，鲁某4过来把孩子接走了。经证人胡某混合辨认，确认被害人鲁某5是鲁某1的母亲。16、证人鲁某1（被害人鲁某3女儿）证言，证实我母亲当时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卖水果，大概在兰州市城关区附近，后我母亲出事了，我小姨一直在接送我放学。我长大后听小姨夫说那个男的把我母亲杀害了。他们关系挺好的，有时候会因为一些小事吵架，那个男子对我很好，对我也没有不适当的行为。经证人鲁某1混合辨认，确认被害人鲁某5是其母亲。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周士军混合辨认，确认鲁某5是被其杀害的女子，并指认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三部水果批发市场2楼西北角处房间系其杀害被害人的现场。18、被告人周士军供述，证实2012年11月的一天下午，我和同居的鲁某3在租住的兰州市城关区角发生争吵。她羞辱我说和她在一起是对她小女儿有非分之想，我很生气，就掐住她的脖子，她把我推开，然后拿出一根红色的绳子缠到自己脖子上，说“你把我勒死，我把绳子都给你拿出来了。”我上去就把绳子使劲拉了一把，把她脖子上勒出几条血印，我就松手了，她又开始和我吵架。我很生气，又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掐了一会，就看她只吐气不吸气了，我很害怕。这时我小儿子回来了，我就把身上所有的钱装到他书包里，让他去找我侄子周某1。我回去把绳子缠在鲁某3脖子上，还打了个结，这时她已经没有呼吸了。后我拿着鲁某3的手机出门，锁门的时候因为紧张把钥匙拧断了。往雁滩黄河大桥走的时候接到鲁某3小女儿学校老师的电话，我骗老师让她去找鲁某3的妹妹。给侄子周某1、前妻段广梅打了电话嘱托了家里的事后，从桥上跳了下去。后被河水推到河边，我就回到房子，砸破玻璃打开门，换下了身上的湿衣服。后到火车站附近要回欠款，坐火车到开封我姐家，让她把衣服给我儿子，照顾好我母亲，后我在火车站骗一个老年人用他的身份证给我买了到山东淄博的火车票，然后在淄博一直打零工至今。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周士军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害人鲁某3与被告人周士军因琐事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周士军用双手掐住被害人鲁某3颈部至其昏迷，又用绳索缠绕、系紧后致被害人鲁某3当场死亡。争吵行为不必然导致被害人鲁某3死亡的结果发生，鲁某3的行为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士军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士军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士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男女情感纠纷引发，被告人周士军当庭自愿认罪，其亲属已主动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以对被告人周士军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士军的犯罪行为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交通费、住宿费虽无法提供相印票据，但考虑该费用属实际发生，酌定支持交通费3148元，住宿费2000元。据此，为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害，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士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周士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鲁某1、吕某赔偿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3148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42000元。（已交付7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鲁某1、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世明审 判 员 邵军梅审 判 员 李银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许高一书 记 员 董亚辉书 记 员 陈嘉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