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诺亚贸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224号。法定代表人：叶世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诺亚贸易实业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224号。负责人：叶世光，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梦石，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电线电缆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224号。法定代表人：朱立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海，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诺亚贸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亚公司）、南京诺亚贸易实业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南京电线电缆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线电缆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重审时要求一审法院整体回避）；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没有查清，遗漏涉案主要证据。本案争议焦点是：至2019年6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房屋经营合同》履行期限是否届满20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从未否认合同有效期最高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上诉人也从未主张延长合同期限至2022年3月5日，而是请求确认至2022年3月5日合同期限届满20年。涉案合同签订后两次被判决解除，解除期间双方之间无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把合同解除阶段认定为合同履行期间，显然逻辑混乱。本案的焦点实质上是合同被错误判决解除后至再审撤销改判期间是否属于合同履行期间。三、一审程序多处严重违法。一审审理过程中，涉案到代理人资格、被上诉人反诉等程序，一审法院在处理过程中不合法。四、一审法院十年多次错误判决都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严重违法，涉嫌枉法裁判。电线电缆厂辩称，合同法明确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双方就房屋租赁纠纷诉至法院，被上诉人均依据生效判决行使自己的法律权利，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承担违约责任一说。上诉人称由于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案的一审开庭之前，上诉人已在另案中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反诉，明确要求上诉人向其赔偿经济损失3000万元。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与电线电缆厂签订的《租赁房屋经营合同》及《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的合同期限为20年，合同履行期限至2022年3月5日；2.判令电线电缆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1月26日，电线电缆厂（甲方，出租方）与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业分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房屋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南京市的房屋出租给乙方，租期为20年，自1999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其中签约后至1999年6月30日前由甲方无偿提供给乙方作为交接、清场、装潢施工、招租使用，不计租金。租金及费用增加方式为：前5年租金不变，年租金为1500000元，从第6年起按3年为一期，每期年租金及费用增加50000元。每季度中月内为付款时间，首年预付款为签约时支付500000元，余款1000000元在1999年3月底以前支付；乙方按时缴纳租金及费用，逾期每天加收万分之五滞纳金，拖欠达六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将装璜改造后的房屋无偿交还甲方。租赁期满或提前终止租赁，甲乙双方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即装潢后的房屋无偿返还甲方，乙方投资的可移动设备、设施、办公用品等自行处理。2000年9月6日，各方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一份，对《租赁房屋经营合同》约定计租时间及方法进行调整。2010年1月5日，电线电缆厂诉至原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确认电线电缆厂与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业分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房屋经营合同》已解除，限期立即清偿迁让等。原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2010）白民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一、原告电线电缆公司与被告诺亚公司、被告诺亚物业分公司签订的《租赁房屋经营合同》于2009年10月23日解除。二、驳回原告电线电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业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1年6月18日作出（2011）宁民终字第9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业分公司不服生效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5日作出（2011）苏审二民申字第510号民事裁定：“一、指令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江苏省南京市中级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2012）宁民再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宁民终字第912号民事判决和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2010）白民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京电线电缆厂有限公司诉讼请求。”2013年11月4日，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电线电缆厂于2013年8月14日在《金陵晚报》上刊登的声明与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租赁房屋经营合同》及《房屋租赁补充协议》解除、《终止房屋租赁合同通知函》终止执行无效。电线电缆厂于该案中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确认其与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之间的《租赁房屋经营合同》于2013年8月14日解除，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将承租使用的案涉房屋返还给电线电缆公司。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3）秦民初字第4961号民事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南京诺亚贸易实业有限公司、南京诺亚贸易实业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电线电缆厂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房屋经营合同》于2013年8月14日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南京诺亚贸易实业有限公司、南京诺亚贸易实业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承租的本市中山南路224号一至六层房屋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南京电线电缆厂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南京诺亚贸易实业有限公司、南京诺亚贸易实业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后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业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31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业分公司不服生效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5）苏审三民申字第00832号民事裁定：“一、指令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苏01民再5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4）宁民终字第3145号民事判决和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3）秦民初字第496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6）苏0104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一、再审申请人南京诺亚贸易实业有限公司、南京诺亚贸易实业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与被申请人南京电线电缆厂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房屋经营合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继续履行。二、驳回被申请人南京电线电缆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电线电缆厂不服再审判决，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7）苏01民终71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5日，电线电缆厂向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发出《履行合同通知函》，表示根据（2017）苏01民终7165号民事判决，双方于1998年11月26日签订的《租赁房屋经营合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并要求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支付所欠房租等。该函第四条载明：“根据7165号判决书，你我双方需按原合同履行，该合同将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目前至到期日不到一年时间，为此我司通知你司：1、你司所有对外签订的租赁合同不得跨越2019年6月30日；2、你司须提前做好搬离中山南路224号大楼的准备工作，届时，你司须清空大楼、结清费用，将中山南路224号楼交还我司。”一审再查明，2018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受理电线电缆厂与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电线电缆厂请求判令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支付房屋租金、滞纳金等，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电线电缆厂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3000万元等。本案审理过程中，电线电缆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1.请求依法判令自2019年4月1日起终止反诉原告与反诉两被告签订的《租赁房屋经营合同》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反诉两被告2019年5月31日前腾空全部承租房屋并向反诉原告进行移交；3、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后电线电缆厂于2019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反诉，一审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其撤回反诉。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对于其诉讼请求另提交了电线电缆厂与实际承租户签订的合同、房屋租金及物业管理发票、银行进账单、收据等证据。电线电缆厂质证称，客户租赁合同均为复印件，有些合同不完整，故对于其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房屋租赁发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转账支票为复印件内容不清，部分收据存根均显示作废二字，故对于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该条系对最长租赁期限的规定。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与电线电缆厂签订的《租赁房屋经营合同》所约定的租赁为二十年，自1999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现合同期限已届满。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要求确认合同期限为二十年租期，根据其主张的事实及理由，实际系要求确认二十年租期为无障碍履行二十年而非自然日历二十年，该诉请违反合同法对最长租赁期限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如认为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电线电缆厂存在违约行为并对其造成损失，其可要求电线电缆厂承担违约责任，但其主张租期届满后继续延长租期至2022年3月5日，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南京诺亚贸易实业有限公司、南京诺亚贸易实业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33元，由南京诺亚贸易实业有限公司、南京诺亚贸易实业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了十组证据，欲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无视生效判决，继续将案涉房屋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损害了上诉人承租案涉房屋的相应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认为以上十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与电线电缆厂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间为二十年，现合同期限已届满。在本案中，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与电线电缆厂签订的《租赁房屋经营合同》及《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的合同期限为20年，合同履行期限至2022年3月5日止。该诉请违反合同法对最长租赁期限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诺亚公司、诺亚公司物管分公司可另案主张违约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3元，由上诉人南京诺亚贸易实业有限公司、南京诺亚贸易实业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旭东审 判 员 孙 伟审 判 员 汪德全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俞晓洁书 记 员 倪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