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69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永春，曾用名穆小永，男，汉族，1970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文盲，务农，住萧县。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2年2月4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4年3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武斌，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昵，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穆永春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皖1322刑初5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穆永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皖13刑终35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萧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穆永春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穆永春及其辩护人武斌、马昵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期间，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抢劫事实 （一）2004年12月1日晚上，被告人穆永春伙同郑忠学、郑思化等人到萧县酒店乡何寨村宁某明的棉花收购点，跺开房门，趁宁某明外出喊人之机，抢走其钱包、衣物等物，内有人民币30余元。随后几人到该村村民黄某家，跺门入室，采取威胁手段，将堂屋西间的一只山羊抢走，价值人民币200元。接着几人又翻墙进入黄某邻居何某1家院内，威胁何某1夫妇，抢走山羊两只，价值人民币7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胡某证明，她与宁某明是邻居。当日凌晨一点多，她和丈夫在睡觉，听到有人喊，声音很失常，起来后才知道宁某明家刚被几个男子抢过，听说那晚有几家被抢。 2、被害人陈述 （1）宁某明陈述，2004年12月2日凌晨一时许，他在棉花收购点睡觉，开始灯是亮着的，等醒来灯灭了，有人用石头砸门，门栓下被砸个洞。他拿把铁叉骂，外面的人不说话、上来跺门，他从窗户往外看有三个人，都戴着口罩，门西边的两人个不高、东边的个高点。这时有辆大车从西边过来，车灯一照，那几个人往东边去了，他趁机跑出屋到路南冯白文商店门口，他看到三人进他屋。他把冯白文喊起来，那几个人已跑了，他的衣服和钱包被抢走，衣袋内有30余元、钱包里还有硬币。当晚黄某和何某1家也被抢了，在黄某家门口找到他的钱包、在何某1家西南角找到他的衣服。 （2）郭某陈述，她家住何寨北头，两间堂屋、门口有个草棚、篱笆墙院子。上月农历二十晚上，她睡在堂屋西间，她丈夫黄某睡在门口草棚里，听见狗叫就醒了。有人把门跺开，进来两人，一人拿手电筒照，另一人拿刀去割羊绳，她跪下求留只羊并拽着其中两根羊绳，那两人不说话、亮亮剥羊刀，把那只好点的母山羊牵走了，值200多元。拿手电筒的高有1.7米多，拿刀的有，戴白色口罩、黑手套。来的共有四个人，有人看着她丈夫不让动。抢过她家后，一人牵羊走了，另三人直接翻墙到西边何某1家，后来听何某1妻子讲被抢走两只山羊。 （3）黄某陈述，2004年农历十月份的一天晚上，他睡在自家院子的草棚里，还没睡着，听见狗叫，见已进来四个人、都戴着白口罩、个子都不高，两人到他跟前威胁不让他动，另两人跺堂屋门，门被跺开了，听到老伴和小偷夺羊，他的一只红色母山羊被抢走了。这几人抢过他家后，又翻墙到何某1家，何某1家被抢走两只羊，都是带羔的母羊，值八百元。那天他庄上还有其他人家被偷、被抢。 （4）何吴氏陈述，2004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她和老伴刚睡，听到东院黄某家有跺门的声音，没多会有人拍她家的大门让开门，说是查计划生育的，她们没有开，接着就有人跳进她家院子。她和丈夫开堂屋门，看到有人在撬她家的锁，接着从墙头上又跳进两个人，这两人进院后，一人从过底摸把大扫帚对着她不让她动、还亮把刀让她看，另一人进东边羊屋把羊牵出来。她老伴进屋摸个镀灯照看她那人的眼，那人吓唬她老伴，她与对方吵。她家被抢走两只羊，值七八百元。那三个人都二三十岁，本地口音，看她的人高有1.7米、戴白口罩。她在门口骂，后来追小偷的宁某明的爹、娃子、欢乐几个人过来，才知道庄上宁某明和黄某家也被抢了，黄某少的是带羔的母羊，值二百多元。 3、同案犯供述 （1）郑思化供述，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夜里，他和穆小永、郑忠学、郑思义电话联系好后在何寨见面，一起到收棉花的那家，那家有四间屋、西头是个单间，屋里的灯直接挂在电线上的。他们跺门没有跺开，那家人一叫，他们就往旁边去了。那家人出去喊人，他们进屋拿了那人的裤子就跑了，裤子里有个钱包，后来裤子、钱包都扔了。接着他们到何寨村东北一家，那家两间屋、篱笆墙，两只羊拴在堂屋西头，有一对老夫妻。老妈妈拽羊绳，说给留一只他们就留了，羊绳是用刀割断的。接着几人翻墙到西边那家，从里面撬掉锁，把拴在坡子里的两只羊牵走，那家人醒了，老头掂个刀追他们，穆小永拿着扫帚挡，后他们就跑了。 （2）郑忠学供述，他和郑思化、穆小永、郑思义在酒店乡何寨棉点抢过人家的衣服，他们都戴着白口罩，当时棉点有一个人，他们几个人在外边跺门，那人开门出去喊人，他们就进屋把那人的衣服抱走了，口袋内有几十元钱，后将衣服扔了。接着他们又在何寨村内抢了三只山羊，有两家在往砀山去的路北边，在村东北角相邻。东边一家是篱笆墙，羊拴在屋里，这家老两口都醒了，这家的羊没有牵完，留了几只。西边那家是翻墙进去开的门，羊拴在院东边坡子底下，他们弄开大门，把这家的羊牵出来。他没有打对方，郑思化三人打没打不记得了。 4、现场图一张证明，被害人何某1、黄某住所相邻，位于萧县酒店乡何寨村101省道北边、该村东北角。 （二）2004年12月20日晚上，被告人穆永春伙同郑忠学、郑思化等人到萧县青龙镇黄某月店供销社仓库大院，挖洞入院，砸门入室，将王某1打伤后抢走夏新牌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700元，后手机被追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2证明，案发晚上她在仓库南边商店里睡觉，她丈夫王某1被人抢后到南院喊她，她看到王某1鼻子、脸、眼都被打伤了，院子西墙被挖两个洞，库房门被跺烂，库房里翻得很乱，被抢走一部花700元买的夏新牌手机，听王某1说是三四个人抢的，蒙着面、本地口音。 2、被害人王某1陈述，2004年12月20日晚上11点多，他正睡觉，听到门响便起来去开门，门刚开，有四个男子进他的卧室，都戴着白手套，其中三人戴口罩，没蒙面的高、胖乎乎的、拿一把镀灯，蒙面的一个高1.75米、脸上皱纹多，另两个高1.7米、一个拿铁锥子、一个拿土。有人用土洒他的眼，未蒙面的用啤酒瓶砸他的头，啤酒瓶烂了，把他打懵了。未蒙面的人让他拿200元和手机，他说没有，那些人就打他，满屋乱翻，从床上翻走了他700多元买的夏新牌手机，他的牙被打掉半块、鼻梁骨也骨折了，戴口罩的高个还说不拿钱用汽油烧他。他的卧室在供销社院内一排十几间堂屋东头，室内放许多货，未蒙面的临走还把他的口罩带走了。后派出所退还的手机就是他被抢走的手机。 3、同案犯供述 （1）郑思化供述，2004年腊月的一天晚上，他和郑忠学、郑思义、穆小永四人从穆小永家步行到黄某月店，那是国道北边的一个大院，穆小永说是卖肥料的。郑忠学先在院墙南边挖个豁口，嫌远又在北边挖个大洞，挖好后穆小永领着往最后一排平房最东头一家去了，那家是单扇木门，在里面锁着。穆小永踹门没踹开，屋里人醒了开门，郑忠学、穆小永就进屋了，郑忠学拿个酒瓶砸那男子，穆小永拿个废煤球砸那男子。他进屋后，郑忠学、穆小永和那男子都在东边屋里，屋里放着成箱的货，穆小永把那男子挤到里边，郑忠学从床南头枕头下翻出一部手机，是黑色夏新牌滑盖手机，他拿着手机就出去了，郑忠学和穆小永后出来的，当时郑思义在墙头外边看人。郑忠学戴个口罩、穆小永戴个马猴帽，他没有蒙脸，带的刀、铁棍都放在墙外了。他们抢这家都戴了白色线手套，回去路上郑忠学给他一个口罩，这次只抢了一部手机。这次是穆小永头天给他打电话约他的，开始想尅公路南边路东的商店，因为狗咬没有尅成，走这大院西墙边时穆小永提到院门口有商店才又尅的。 （2）郑忠学供述，在2004年冬天的一天晚上，郑思义、郑思化和他骑两辆摩托车一起到穆小永庄，他和郑思义在庄外等着，郑思化去叫穆小永。穆小永来后，他们把两辆摩托车停在庄西场里面的麦垛跟前，穆小永带路往南去，他们都戴着白色口罩。到311国道北边一个大院，这大院前面是商店、后面是仓库，他们在西墙扒开一个洞进院，到屋门口撬开门，屋里只有一个人，住在靠东边的屋里，屋里放着商店的货，没多大会他们就出来了，抢的一部手机让郑思化用了。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经民警对案发现场勘查，王某1的仓库在一排房子东数二三间，门口两旁堆有空酒瓶和煤球，仓库木门下部门板被弄开一大洞，门上的门吊子被撬起，门口下部有破碎的酒瓶，仓库内堆满货物，屋内靠南墙货物上有一被打烂的灯头，还有一些新鲜的泥土，靠东墙的火腿肠箱上放有一块煤球，在东屋靠西墙南北放置一张木床，在供销社院西墙南部被扒开一豁口、北部有一大洞。 （三）2004年12月28日晚上，被告人穆永春伙同郑忠学、郑思化等人到萧县祖楼镇谢桥村谢某卫生室，把谢某打伤后，抢走700余元及价值200余元的摩托罗拉928手机一部；随后几人到祖楼镇××村任某1家，将任某1夫妇打伤后，抢走商店内100余元及价值约400元的香烟等物品；接着几人到祖楼镇王某2家，将王某2夫妇打伤后，抢走黄大衣一件和山羊四只，因有人追赶，被告人穆永春等人将山羊丢弃，羊被找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王某云证明，王某2是他儿子，那天他睡在堂屋东间，羊就拴在这屋，有人到他这屋牵走四只羊，他以为是儿子和儿媳吵架，后来才知道是小偷牵的。 （2）李某超证明，他住王某2东北角，事发晚上他刚送细粉回家，听到外面喊抓小偷，就摸根棍出来，他小孩舅刘强也拿根棍出来，见门口南北路上有两个小偷牵着羊往南走老远了，还有两个人在路上站着、手里拿着刀、个子都不高。他俩边喊抓小偷边到那两人跟前去，那两个家伙拿刀还要与他俩尅，他把棍一挥，那两人就吓得往南跑了。过一会王某勇说他叔的羊少了，他们一起去追，在庄南把羊拾着了。 2、被害人陈述 （1）谢某陈述，他的卫生室在311国道和往谢桥庄里去的路交叉口北边，三间西屋、南边是一个坡子、北边是一间厨房。2004年12月28日晚上22时许，他听到厨房里狗叫得厉害，起来后发现厨房的门开着，就朝厨房走去，刚走两步，从南边杨树下窜出两个人，用棍朝他头上打三四下，跺他几脚，他就倒在门口梧桐树旁了。有个戴马猴帽、个不太高的人拿着他家做饭用的菜刀，把他推到厨房里看着，说动就砍死他，这人在厨房里乱翻，还用刀去砍狗。那边卫生室进去三个人，一人看着他家属，另两人翻东西，看他的人又把他推到卫生室。有人让他把头包上，说知道他儿子的名字，如果报警让他想想后果，这几个人就走了。四个人年龄都不到三十岁，三人蒙面，其中一个戴口罩、一个戴马猴帽，另一个没注意，灯泡也被打烂了。被抢有七八百元现金、400元买的一部黑色928摩托罗拉手机、一件夹克。 （2）陈某侠陈述，晚上22时许，她听见丈夫谢某开门出去，在外边叫了一声，知道她丈夫被人打了。她披衣服走到门口，被两个人推回屋里，这两人不让她动还问她要钱，她说没有钱，对方就翻东西。她看到三个人，一个穿黄大衣、戴马猴帽，一个戴白口罩，看着她的人高、头上没有戴啥、拿着手电、嘴里有酒气，事后她丈夫说是四个人。她家被抢七八百元，其中一张老版的100元是假币，其余是5元、10元的零钱及硬币，被抢走的摩托罗拉手机值二三百元。那些人临走还威胁不让报案，报案就杀她儿子。 （3）屈某陈述，22时30分许，她听到平房上有动静，院子里狗咬得狠，就坐起来，她丈夫任某1起来拉亮灯，有三个蒙面人把她家商店的后门跺开一起冲进屋，最先进的人有1.65米高、白色大口罩蒙面、手里拿着铁棍，进屋就把灯泡打烂了，接着把她老伴拉到南边柜台那打，用镀灯照她夫妻的眼。她床头案板上有把菜刀，那人抓着菜刀用刀面朝她丈夫左边腮骨上拍，拍淌血了，她丈夫被打得直哎哟。后面两个蒙面的一个夺她的拐杖，她腿有残疾，就咋呼抓小偷，打她丈夫的人过来打她两拳，要砸死她。另一个蒙面人到柜台外面把她家商店前门打开，又进来一个蒙面的，共有四个蒙面人。她说家里确实困难，没有钱，打她丈夫的人就拿瓶绿茶要浇她丈夫头上，她不让浇，那人说拿100元钱、还得把狗打死。那三个人把翻的东西拿走了，这家伙才走的，还说是没有多远的，离这二里地，走时她看表是22时50分。后来她丈夫在柜台外的地上发现一把剥羊刀，没有听到有机动车的声音。她家被抢走一百多元现金、三百多元的烟，还有豆奶粉、毛巾、可乐等。 （4）任某1陈述，当时从院子里进屋的是三个人，进屋后把前门打开，从门口又进来一个人，这些人都用白口罩蒙面。打他的人高有1.65米，在那几个人中个子最矮、最凶，那人用铁棍打烂灯泡，用菜刀拍他的脸，骂人吓唬人。 （5）王某2陈述，2004年12月28日晚上，他和家属在东屋坡子睡觉，听到狗叫声，他家属开门，刚开门就有人用铁锨连拍他家属几下，他家属就把门关上不敢出去了。那几个人往堂屋去，堂屋西头是他女儿睡的，羊拴在东间，他父亲睡羊屋里，接着听见他女儿喊，他家属就出去了。有一个看他的人用拳头打他几拳，手里拿着剥羊刀对着他。是四个人抢走他家四只山羊，羊被追回来了。 （6）郝某陈述，当晚她发现有人用电灯照她家院子，就起来开门看，这时有人用铁锨拍她，她退到东屋里将门关上。因为她住的东屋是用玉米秸搭的，那人从玉米秸那进到屋里，用拳头揣她和她丈夫。她听到睡堂屋西间的小女儿喊她，就跑去抱起女儿，有两个人看着她娘俩，其中一人还把她推倒，另一人到堂屋东间把羊牵出去。有两个人在屋里翻、问她要钱，看着她丈夫的人也打她丈夫要钱。住她东边的侄子听到动静问是谁，这四个人到院子里用砖朝她侄子家砸，四人都戴着口罩。她丈夫的黄大衣被拿走了，羊被牵走后被追回来了。 3、同案犯供述 （1）郑忠学供述，在青龙集黄某月店抢过手机后没多长时间的一天夜里，他和郑思义、郑思化、穆小永四人携带撬棍、刀、手电筒等工具，抢过311国道北边的一家小医院，医院里当时住着两口子。这次他们也是骑摩托车去穆小永庄上，把摩托车放在麦垛前，穆小永带路走着去这家医院的。他们进屋后要钱，医生说钱给孩子上学了，他们到处翻，翻过后就走了。抢过这家后，他们又到西边庄上抢了一家商店，这家商店在东屋，里外都有门，他们一进屋，商店的两口子见他们人多也没有敢反抗，他们就在商店里翻了一些吃的、烟和钱，翻过后就走了。抢过这家商店后，他们几个人又到了一家没有安大门的人家，进院后那家人醒了，见他们人多没有敢吱声，羊是拴在屋里的，他们把那家几只山羊牵走了，牵到庄外羊不走，因怕庄上的人追上来就把羊扔了。 （2）郑思化供述，2004年腊月的一天晚上，他和郑思义、郑忠学、穆小永四人在祖楼还抢过三家，啥庄他不知道，是穆小永带路走着去的，这三户不是一个庄，都在穆寨东南，比黄某月店这起案件晚几天。穆小永先给他打电话约他，他和郑思义、郑忠学骑摩托车到穆小永家，在穆小永家吃的饭、喝的白酒，从穆小永家拿的铁棍、剥羊刀、充电灯，先抢的是国道西边的一个小医院，那小医院没院子、光有门面，他用撬棍把北头一间屋的门锁撬掉，当时狗就开始咬了，他进屋去撵狗，郑忠学几人跺卫生室的门，把卫生室的人打伤了，穆小永用棍打的那人。穆小永把那人拉到厨房让他看着，还从他撬门的屋里床下拿出把?头去赶狗。他手里拿着撬棍和灯，用灯一照，那男子头淌血了，就让那人到卫生室，到卫生室见郑思义在当门翻东西，郑忠学在里面翻东西，穆小永在屋里站着，手里没拿?头拿着灯。在这家抢有二百多元零钱，后来在穆小永家点钱时发现有一百元假钱，扔穆小永家了。抢过这家后，穆小永领着他们到北边庄一家商店，商店门朝东、门口是条南北路，穆小永说到这家买过东西，让他和郑忠学进去，穆小永和郑思义在门口，他和郑忠学从过底北边楼梯翻墙进院。院里有条大花狗咬，商店院里还有个小门，他们一进院狗就钻进商店里去了，他们也进屋了，屋里灯亮了，他用撬棍打狗、把灯泡打烂，郑忠学打老头，老妈妈用拐杖打郑忠学，被郑忠学夺下来。他用手里的充电灯照着开商店外边的门，郑思义进屋后，从门北边成袋的鸡肉上拿把菜刀站在柜台外边，他和郑忠学在里面翻东西，他用洗衣粉袋装了五六袋豆奶粉、三四条烟、可乐、毛巾、熟鸡架等，从货架上一个塑料盒里倒零钱，郑忠学从盒底下拿五元、十元的钱，共有一百多元，郑思义砸的柜台、拿的小孩吃的东西。抢商店时，郑思义带的刀丢在了现场。出这个庄后，穆小永说下细粉的庄上有钱，去尅下细粉的，穆小永又领着往北到下细粉的庄。庄东头有家大门朝南、四间堂屋、两间过底，没有装大门用簸挡着，他们四人都进院了，进院后东边坡子底下有人醒了，有个妇女出来拿把铁锨拍他，被他夺过来了。他和郑思义进了坡子，他从床上拿件黄大衣，那个妇女拉他被他推倒在床上，接着到堂屋东间去牵羊，羊屋里有个老头睡着，他牵羊时老头醒着没有动，他牵走了三只羊。郑忠学和穆小永去的西间屋，郑思义又到坡子里，他牵羊时听到郑忠学和穆小永问那个妇女要钱。他们用砖砸隔壁院的人了。他和郑思义先出去，郑忠学和小永后出去，牵羊走到庄南边，后面有人撵，他们把羊扔了。这几起他们都蒙着面，他和郑思义用的是从穆小永家拿的马猴帽，穆小永和郑忠学戴着口罩。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明：（1）祖楼镇谢桥村谢某的卫生室在311国道北边，两间堂屋为病房、三间西屋、西屋南头搭一个坡子，西屋和堂屋之间为厨房。堂屋门锁被撬坏，厨房门西旁墙上沾有血迹，厨房内发现院内压井的压井把，谢某住西屋中间屋内。（2）任某1家大门朝南，商店为东屋、共两间、对着东面的南北路开一单扇门、西面院内也有门。在柜台外面地上有一把剥羊刀，商店内立柱上的电话线被弄断，柜台上的玻璃被打烂、灯泡也被打烂，商店北面院墙有攀登痕迹。（3）祖楼镇王某2家南面为一条东西村路、东面是王某勇家，四间堂屋、三间过底、大门朝南未安门扇，院东有三间坡子，王某2住东面坡子最北间，被抢的山羊拴在堂屋最东间，堂屋门板被砸裂。 （四）2004年12月29日夜，被告人穆永春伙同郑忠学、郑思化等人到萧县石林乡何桥村何某升家，将何某升按倒在地，抢走山羊五只，价值人民币1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 （1）何某升陈述，2004年农历11月19日凌晨，他和老伴在睡觉，听到屋里有动静，看见屋西头有灯光往屋里照，发现西边后窗户旁被挖了一个大窟窿，外边没有动静。过一会，他觉得小偷走了去开门看看，刚开门就冲上来三个人，他拿铁锨与那三人打起来。那三人一个拿铁锨、一个拿棍、穿黄大衣的高个没拿啥，那高个把他按倒在地用脚踩着，他咋呼快来人，那几个人要刺死他。另两个矮个去屋里牵羊，把五只母山羊牵走了，值1500余元，高个有1.75米高。他庄在穆寨村，相距二三里路。 （2）赵何氏陈述，2004年农历11月19日凌晨，她听见动静，接着见西屋后墙被挖一窟窿，有人拿手电往屋里照。过一会她老伴开门看看，门旁站戴口罩三个人，那三人把她老伴按倒在雪地上，一人看着，另两人进屋牵羊，还拿棍要打她，她吓得跑出去。等她喊人回来，那些人已经走了，抢走五只大山羊，值1500元。三人中高个有1.75米，另两个有1.6米左右。 2、同案犯供述 （1）郑思化供述，2004年农历11月份的一天晚上，穆小永让他去，他和郑忠学、郑思义骑两辆摩托车去穆寨村，他骑的是红色建设100摩托车带着郑忠学，郑思义骑红色钱江100摩托车，到穆寨村最西头穆小永家。穆小永说穆寨西南的庄上能干，在穆小永家他拿了一把剥羊刀、郑忠学拿了一根撬棍，他们把摩托车停在穆寨西边的麦秸堆跟前，三人走着去的。往西南走了约三四里路到一个庄，庄上有一条东西小路，他们在那条路上转了个把小时，路南有一家没有院子，三间土墙瓦屋、木头门，他们从西边窗户上照，发现有羊，绕到屋后，他用撬棍挖个洞，郑忠学进去牵羊，羊叫了，屋内老头醒了喊抓小偷。郑忠学牵出四五只山羊，他和郑思义赶着羊跑，到停摩托车的地方，用麻袋把羊装上，放在摩托车上骑走了。羊卖给曹破楼的开厂，卖了六百元，每人分一百七八十元，给穆小永六十元。 （2）郑忠学供述，他和穆小永、郑思化等人在穆小永家西南的一个庄上抢过羊，这家没有院，是从房后挖洞进去的，羊拴在西间的。 3、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被盗现场的具体位置和现场情况。 （五）2004年12月31日晚上，被告人穆永春伙同郑忠学、郑思化等人到萧县大屯镇小楼村潘庄李某1家，挖洞入院，跺门入室，采取言语威胁和暴力手段，抢走山羊四只，价值人民币1000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3证明，她住李某1家西南角，李某1家的羊被抢那晚夜里一点多，她听见有人吵，就起来去看，看到两个人在任某亭家门前吵，其中一人牵羊、另一人跟着，那两人看见她就拾石头砸她，她吓得回家了。 2、被害人陈述 （1）任某亭陈述，他二儿媳李某1住前院，他住后院，羊拴在前院东屋里。案发晚上有人往他屋里照，发现没什么东西就走了。后他二儿媳咋呼前院进人了，他和大儿到前院看看，他先去的，从东边草垛过来一个穿黄大衣的一边用手电照他，一边从地上拾砖头砸他，从前院南墙挖的洞又出来两个人，那三人拿着棍打他，他跑回后院，那三人追到后院又围着打他大儿，打过后那三人又到前院。他听到他二儿媳在前院一直在咋呼，后来没有动静才敢到前院，羊已经被赶走了。那三人都戴着马猴帽，穿黄大衣的高有1.7米，另两个高点。当晚被抢走的四只山羊，值1000多元。 （2）李某1陈述，她家四间堂屋、二间东屋，西屋中间是过底、红色大铁门朝西。2004年12月31日晚上23点多，听到院里有脚步声，她就喊，想吓走来人。接着就有人跺门，两下就把门跺开了，进来两个人，两人都有1.7米高、戴着马猴帽、露两个眼睛。一人用手电照她的眼、拿个方凳要砸死她，另一个问她要钥匙，从抽屉里翻到钥匙出去了。她听到她公公喊有小偷，就一手拿镀灯、一手拿铁棍到堂屋门口，看到东屋门已经被打开了，那两个人从她家西南角院墙挖的洞钻出去了。她跟着到挖的洞前并咋呼来人，那穿黄大衣的在墙外头拿着砖头说再咋呼就砸死她，她吓得跑回堂屋，对方又钻进来并赶走四只山羊，羊值1000余元。她公公和大伯哥都被对方打了。 3、同案犯供述 （1）郑思化供述，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夜里，他和穆小永、郑忠学、郑思义在大宫偷了两只羊后，又到大宫庄东南那庄，庄里有一家大门朝西、四间堂屋、三间过底、两间东屋，羊拴在东屋南间。他和郑忠学用螺丝刀撬开南墙西边的墙砖进的院，羊在东屋南间没有拴，四人现拴羊，这家的狗老咬，那家人起来是个妇女，出堂屋门就喊有小偷，并喊她后院的大哥，郑忠学拿棍要打那妇女，妇女吓得跑回屋里去了。后院那妇女的父亲和哥哥都起来了，郑忠学又拿棍把那俩人撵跑了，他们几个人就把羊牵跑了。 （2）郑忠学供述，他和穆小永、郑思化、郑思义在大宫偷羊的那天晚上，他们又在大宫庄东南那个庄抢过羊，那家在村中间，是挖洞进的院子，那家人听到动静起来，威胁后抢的。 4、现场图证明，被害人李某1家与任某亭家两院相连，李某1家在前院、东屋是羊屋。 二、盗窃事实 （一）2004年12月31日晚上，被告人穆永春伙同郑忠学、郑思化等人到萧县酒店××××庄宫某家，将其院内三只山羊偷走，价值人民币800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何某2证明，她是宫某的邻居，宫某家少三只山羊她知道，两大一小，值七八百元。 2、被害人宫某陈述，他住大宫东头，有五间堂屋、三间西屋、一间过底、东边是坡子。2005年初的一天凌晨一点多，他听到院子里狗叫，也没有起来。凌晨三点他起来到院里看看，发现东边坡子里拴的三只山羊没有了，值800多元，院子门从外面挂上了，小偷从东边翻墙进院的，那天大屯潘庄有一户人家也被抢了。 3、同案犯供述 （1）郑思化供述，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夜里，穆小永到大屯找郑忠学，然后又与他联系，让他叫着郑思义，他们在大宫碰面，在大宫庄后一家偷了两只羊，这家大门朝北、五间堂屋，门没有锁。 （2）郑忠学供述，他和穆小永、郑思化、郑思义四人曾在酒店××××庄偷过羊，那天晚上吃过饭不久，郑思化打他手机让他到大宫西头有几间楼的地方会面，他从大屯走着去的，到那路东楼北边见到穆小永、郑思化、郑思义，见面后就往庄里去了，在庄后发现一家有羊，这家在路南、大门朝北、铁门、门留堂屋东头，郑思化三人翻墙进院牵出来两只羊，他因身体受伤没有进院子，羊让郑思化卖了，分给他几十元钱。 4、现场方位图证明，宫某家被盗现场的位置。 （二）2004年12月28日晚上，被告人穆永春伙同郑忠学、郑思化等人到萧县祖楼镇谢桥村谢某江家，翻墙入院，将拴在东屋南间的四只山羊偷走，价值人民币1500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证明，2004年12月28日晚上，她听到堂屋门口有两个人说话，一人拉着她家的狗，另一人用灯往堂屋照。那两人走后，她往庄南她家新盖房屋的地方找她丈夫，让她丈夫注意点有小偷。第二天听她丈夫说见四人从她家盖房子的门口过去、手里拿着铁棍、背上背着雪白的东西，后听说本村谢某江家当天晚上少四只羊。 2、被害人陈述 （1）谢某江陈述，2004年12月28日晚上他家被盗四只白色山羊，值1500余元，羊拴在他弟弟家的。少羊那天晚上他庄东头谢某家被抢了，人还被打伤了。 （2）谢张氏陈述，案发那晚她在五儿前院睡的，早上发现少四只羊，其中有她两只、四儿一只、三儿谢某江一只，值一二千元，羊拴在过底南头那间的。听说那晚她庄谢某家被抢了，北边双楼村开商店的也被抢了。 3、同案犯供述 （1）郑思化供述，他们四人在祖楼抢过小医院、商店后，又回到小医院那个庄，在庄前一户大门朝东、三间过底、门用篱笆挡的那家偷了三只羊，羊拴在过底南边屋里，两只老母羊、一只羊羔。他从这家南边打石硷垒的砖头上翻进院的，羊是他从平房上递下去、郑忠学在下面接的。偷过这家后，郑思义背着口袋、郑忠学牵着羊，他们就回到穆小永家了，在穆小永家分的东西，一人一百多元，他还分了两条烟、两条毛巾，羊让他卖给开厂了。 （2）郑忠学供述，他们四人抢了一家小医院、一家商店和一家的羊后，那晚又到一家偷了几只羊，也不清楚是什么庄，这家没有人，是郑思化进去把羊递出来的。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谢某江家四间堂屋、三间平房过底、大门朝东，过底南间为拴羊处、未安门扇，北间堆放树叶，过底最南端为一楼梯。 2017年2月9日，被告人穆永春被萧县公安局王寨责任区刑警队民警传唤到案。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穆永春1970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等个人基本情况。 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04年12月至2005年1月，萧县大屯镇、酒店乡、青龙镇等乡镇发生多起入室抢劫和盗窃案件，被害人报案至萧县公安局，经萧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确定犯罪嫌疑人为穆永春、郑思化、郑忠学、郑思义四人，郑思化于2005年、郑忠学于2007年分别归案并被判刑。2017年2月9日，萧县公安局民警到被告人穆永春家中，将穆永春口头传唤至萧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 3、前科查询证明、萧县人民法院（2002）肖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及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穆永春又名穆小永，曾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2年2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满释放。 4、萧县人民法院（2002）萧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郑思化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5、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宿中刑初字第08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皖刑复字第0027号刑事裁定书载明，同案犯郑思化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核后裁定核准。 6、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宿中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郑忠学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同案犯供述 1、郑思化供述，穆小永高有1.75米，住祖楼镇××村西头、大门朝西、门口是条沟、沟西是田地，穆小永家三间堂屋、东边两间坡子、三间过底、厨房在过底下，院南是树林。他和穆小永在萧县看守所被关在一个监室，处得不错，两人吵过但没打过架。穆小永出狱后打他留的他父亲的电话联系他，还骑摩托车带着家属到大屯他家看他。他和穆小永都是电话联系，穆小永有部彩屏翻盖颜色有点黄的白色手机，用的号是139××××2432，穆小永家有部固定电话、号码是589×××5，穆小永还有一辆蓝色钱江型摩托车，没牌照、旧车。他以前在公安机关说的都是真实的，判决书上写的也是真实的。穆小永的媳妇叫啥不知道，见过几次面，还到监狱见他两次，劝他说要是没有穆小永的事就别老扯着穆小永，穆小永确实和他们一起犯过事。 2、郑忠学供述，郑思化和穆小永熟，他和穆小永不熟，平时不见面，只是晚上抢劫时才见面。郑思化带他去过穆小永家，然后穆小永再带他们去旁边的庄去抢劫。记得穆小永家是瓦房、大门朝西、大门西边是一条南北方向的沟。穆小永有没有手机不记得了，平时郑思化和穆小永联系得多。 （三）被告人穆永春供述和辩解，他小名穆永，朋友也叫他小永。他和郑思化是在萧县看守所关一间屋时认识的，他从白湖监狱出来后到浙江金华电厂打工三年，每年年底回家过年，他没有与郑思化一起干过违法犯罪的事，不认识郑思义、郑忠学。他在萧县看守所时揍过郑思化。他家住在穆寨村，大门朝西、西边是一条沟、南边是地，原来的老房子扒了，现在的房子是在原来老房子的地基上盖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穆永春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5500余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300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穆永春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穆永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二、被告人穆永春连带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计七千一百三十元。 上诉人穆永春上诉称：他没有参加抢劫、盗窃犯罪。2004年麦收后他与赵某、杨某等多名同乡到浙江金华市兰溪电厂打工，又在年底腊月二十七八一起坐火车回家过年。一直在电厂打工，中间也没有离开过。赵某、杨某知道他没有手机，也没有离开工地。2002年在萧县看守所和郑思化关在同一个监室，后来再没见过，不认识郑忠学。他在浙江打工这俩人都不知道，交代说他用手机联系，骑摩托车作案，法院查明的手机号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那时没有手机，也没有摩托车。郑思化、郑忠学的供述虚假，郑思化是诬陷他。2004年下半年他和家人都在外地打工，家里没有人。请求法院宣告无罪。 辩护人意见：一、本案犯罪发生时间，穆永春在上千公里外的浙江金华兰溪电厂工地打工，不具有作案时间。仅依据作案的两名被告人供述，对穆永春定罪判以重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郑思化与穆永春发生过争吵、打斗，存在重大利害关系；2、郑忠学可能并不认识穆永春；郑思化、郑忠学均没有辨认出被告人穆永春是同他们一起参与犯罪的人；3、不能仅根据同案犯郑思化、郑忠学的供述认定被告人穆永春参与多起抢劫、盗窃；同案犯郑思化、郑忠学的供述均没有提到当时穆永春在外打工，更未提到是在浙江金华。该关键的信息两名同案犯不知道，所有供述中均未提穆永春在浙江打工，有悖常理。二、两同案人关于伙同穆永春多次共同抢劫、盗窃作案的供述是虚假的，均为在公安机关抓获该两人后审查时的一次性供述，是对两人提押到看守所以外地点讯问形成的，此后两人均予以翻供，称供述是假的，系被刑讯逼供形成，由两人的刑事判决书看出，一直到法院开庭庭审时仍坚持翻供。无法认定供述的真实性、合法性，应予以排除。三、证人赵某、李某3、杨某均证实穆永春2004年麦收后与他们一起到浙江省金华电厂打工，到春节前几天又一起返家过年，没有手机等事实。现没有证据证明穆永春在2004年11月底至2005年1月期间离开兰溪电厂。本案存在的合理怀疑未得到排除。请求依法判决上诉人无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穆永春犯罪基本事实清楚，同案犯郑思化、郑忠学对抢劫、盗窃的事实供述，在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作案的基本过程等是相互印证的。虽然被害人受到客观条件的限制，未能掌握被告人的外貌特征，但被盗窃、抢劫的经过与同案犯供述印证的。关于案件事实部分，穆永春在2017年归案之后，公安机关就根据穆永春的辩解，找到了证人赵某、任某2、杨某等人，他们也确认公安机关在2017年找到了他们，他们证明在13年之前，也就是2004年的时候，穆永春确实在浙江金华兰溪电厂打工。在2004年的12月份，穆永春有没有请假回家，证人均表示记不清或者不清楚。因为郑思化、郑忠学证明了穆永春在2004年12月份这段时间内，在萧县境内进行作案，但是证人证言不能明确在具体的12月份这个时间段内有没有回过家的情况。所以不足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产生怀疑，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综上，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上诉人穆永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和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提出同案犯郑思化、郑忠学伙同穆永春多次共同抢劫、盗窃作案的供述，均为在公安机关抓获该两人后审查时的一次性供述，是对两人提押到看守所以外地点讯问形成的，此后两人均予以翻供，称供述是假的，系被刑讯逼供形成，两人在庭审时仍坚持翻供，无法认定两人供述的真实性、合法性，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郑思化、郑忠学的供述时间分别是2005年、2007年，讯问地点在萧县公安局刑警队、萧县公安局，均系办案单位的办公地点，并不违反当时公安机关的办案规定；犯罪事实发生在2004年12月和2005年1月，2005年同案犯郑思化归案后供述了其伙同郑忠学、穆永春等人抢劫、盗窃的犯罪事实；2007年郑忠学归案后也供述了伙同郑思化、穆永春等人共同作案的事实，且两人对作案地点、过程和环境特征的供述，与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两人的供述的真实性和客观性。生效的法院判决载明，对郑思化、郑忠学当庭对自己有罪的供述辩解系刑讯逼供所致，法院未予以排除。且有同案犯郑思化2017年3月10日的讯问笔录证明其因与穆永春、郑忠学、郑思义一起抢劫、盗窃被关押在监狱，法院判决认定每一起犯罪和他在公安机关供述都是真实的；同案犯郑忠学在2017年3月9日的讯问笔录证明他是和郑思化、郑思义、还有祖楼的穆小永一起抢劫、盗窃被判刑的，他以前在公安机关说的都是真实的，他认罪。故原判认定同案犯郑思化、郑忠学两人供述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无不当。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穆永春上诉称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抢劫、盗窃及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穆永春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郑思化、郑忠学作为共同作案人员，对实施抢劫、盗窃的参与人员、实施的过程、赃物的分配比较清楚，两人均明确具体地供述了穆永春参与了原判认定的各起抢劫、盗窃；各被害人作为直接被侵害对象，特别是被抢劫的各被害人，虽然因抢劫人员蒙面、戴口罩看不出具体容貌，但对抢劫人员的人数、体貌、着装、具体行为有直接认识，且被害人郭某、黄某、王某1、谢某、屈某、任某1、王某2、郝某等人均亲眼看到是四个人实施抢劫，与郑思化、郑忠学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并有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相应证人的证言予以佐证，能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穆永春参与了原判认定的抢劫及盗窃犯罪事实。故上诉人穆永春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穆永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穆永春在2004年麦收后到金华电厂打工、到年底才回来，没有作案时间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赵某、任某2、杨某等人证明，2004年穆永春在浙江金华兰溪电厂打工。但2004年12月份，穆永春有没有请假回家。证人均表示不清楚或记不清，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穆永春在案发期间与他们在一起、无作案时间。故上诉人穆永春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穆永春上诉称郑思化诬陷他及辩护人提出穆永春与郑思化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穆永春供述与郑思化关在同一监室时发生争执并打过架，他与郑忠学不认识，郑思化供述两人虽吵过但未打过架，关系还不错，并供述了穆永春家的具体方位、院落房屋的具体布局、周围环境等具体情况。同案犯郑忠学对穆永春的身高等特征及穆永春家的地理位置、周边环境的供述，与查明事实基本相符。郑忠学与穆永春原并不相识也无矛盾，郑忠学与郑思化并非同时归案，二人均供述了穆永春参与抢劫、盗窃的事实。现无证据证明二人有串供及受到刑讯逼供后所作的供述而诬陷穆永春的情形。故上诉人穆永春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五、关于辩护人提出郑思化、郑忠学都没有辨认出上诉人穆永春，未在供述中提到当时穆永春在浙江金华打工的关键的信息，有悖常理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时间是在2017年，辨认的是案发数年后穆永春的头部图片，且放在12张类似的头像图片中进行辨认，郑思化称因时间太长不能确定。郑忠学与穆永春接触较少，未能辨认出是当时参与作案的穆永春，并非有悖常理。同案犯郑思化、郑忠学虽未供述穆永春当时在浙江金华打工的情况，但两人供述伙同穆永春等人共同作案的经过与查明事实相符。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穆永春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5500余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入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300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穆永春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穆永春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