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小华，男，1971年3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琦，男，1989年6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菊生，男，1944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雪娥，女，1944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彩芳，女，1967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雨浩，男，2012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敏，江苏昆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勤林，男，1965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钱小华因与被上诉人张琦、张菊生、倪雪娥、金彩芳、张雨浩，原审第三人张勤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3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小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三人张勤林与被上诉人金彩芳办理离婚手续时是为了逃避债务，双方至今仍一起生活；本案涉案房屋登记在第三人张勤林名下，权属证书是不动产的证明，应当属于第三人张勤林所有，离婚协议关于房产的赠与是夫妻之间内部约定，不得以此来对抗第三人；本案涉案房屋直至拆迁，均未办理转移登记，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为过错方；本案涉案房屋因未完成转移登记，赠与行为应当认定未完成，事后虽在本案中追认，该追认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故不应当认定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归张琦所有；本案涉案房屋所涉拆迁利益并非仅仅涉及上诉人一人，第三人张勤林属于失信执行人，牵涉多起执行案件，金额高达数百万元。被上诉人张琦、张菊生、倪雪娥、金彩芳、张雨浩答辩称：本案中涉及的拆迁利益为农村宅基地的自建房，其权益应该为该户在册人员共同共有，不能仅以农村2000年左右确权时登记的产权人进行判断，登记的产权人仅为家庭代表。其中张勤林的份额在2005年与金彩芳离婚时已经做了处分，但是农村房屋在实务中是无法办理变更登记的。直至2018年1月，张琦作为房屋的权利人与拆迁公司签订了相关动迁协议，取得了涉案的拆迁利益。综上，张勤林原本的份额已在2005年离婚时全部归张琦所有，故不再享有拆迁利益，张勤林之后的债务相关的债权人也无权在其离婚前已处分的财产份额内追偿。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勤林未作陈述。张琦、张菊生、倪雪娥、金彩芳、张雨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停止对昆山市施条（11）曹巷23号房屋拆迁款315000元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拆迁权益的查封；2.确认张琦、张菊生、倪雪娥、金彩芳、张雨浩占昆山市施条（11）曹巷23号房屋拆迁款100%份额；3.诉讼费用由钱小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菊生、倪雪娥分别系张勤林的父母，张琦系张勤林与金彩芳的儿子，张雨浩系张琦的儿子。1986年4月3日登记张菊生享有张浦镇施条村11队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证上载明建房时间为1986年4月5日，住房占地三间一幢，宅基面积贰佰平方米，东西长14.20米、南北宽14米。位于昆山市的房屋登记产权人为张勤林和金彩芳，房屋为自建房、1幢7间，砖混结构，2层，221.20平方米，领证时间为2001年5月23日。张勤林与金彩芳于1988年8月9日登记结婚，于2005年8月4日离婚，离婚时约定：三家施条11组三上三下楼房和转头平台一座归儿子张琦所有，三家施条11组六间小屋归金彩芳所有，离婚后金彩芳居住施条11组与儿子一起住，张勤林居住昆山万祥服装厂内。2018年1月11日张勤林与金彩芳签署《财产约定协议》，约定协议人张勤林、金彩芳于2005年8月4日在昆山市人民政府协议离婚；两人当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三家施条11组三上三下楼房和转头平台一座归儿子所有，三家施条11组六间小屋归金彩芳所有。现两人协商一致，重新约定如下：上述张浦镇三家村施条11组曹巷(23号)原张勤林、金彩芳名下所有的自建房及相应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益全部归儿子张琦所有，张勤林、金彩芳对上述不动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益今后不享有任何产权。该《财产约定协议》经江苏省昆山市正信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该协议书系张勤林与金彩芳签署。2018年1月22日昆山市浦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拆迁人、甲方)与张琦(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张浦镇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集表一)》，约定：一、乙方房屋坐落在，房屋所有权人张琦，房屋总面积为652.48平方米(其中住宅主房面积224.28平方米、辅房面积408.20平方米)。二、甲方应补偿乙方房屋补偿金：648927元。三、中转费。1、本协议签订后，(1)对于现房安置和货币安置的则乙方自房屋迁让腾空并交出旧房钥匙之日起享受3个月中转费，按旧房主房面积每月每平方米3元发放。每月不足500元的则按每月500元发放。(2)对于期房安置则乙方自房屋迁让腾空并交出旧房钥匙之日起享受中转费第1至6个月按每月每平方米3元发放；第7至18个月按每月每平方米6元发放；如超过18个月，从第19个月起每月每平方米12元发放。2、乙方必须在2018年2月12日前搬迁完毕，到村或社区出具已断水断电证明，并将空房及钥匙交给甲方指定的律师事务所，乙方须保证被拆迁房屋结构完整，经甲方指定的律师事务所验收合格后，出具已交旧房函(或证明)，甲方才能交房和结算资金。四、其他事项：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所有项目都已补偿，不存在任何遗漏事宜；安置房源：大、中、中；该动迁地区为二类地区。五、对现房安置及货币化安置结算双方另行签订协议。钱小华诉张勤林、金彩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债务发生在2013年。张琦曾对一审法院以(2017)苏0583民初1914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张勤林、金彩芳在张浦镇浦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关于张浦镇三家村施条(11)曹巷23号房屋拆迁款31万元的审理保全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日驳回了异议人张琦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7)苏0583民初191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张勤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钱小华借款302000元及利息损失(以30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1月13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钱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0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8590元，由被告张勤林负担。”因张勤林未履行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钱小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2018)苏0583执7509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13日以(2017)苏0583民初1914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张勤林、金彩芳在张浦镇浦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关于张浦镇三家村施条(11)曹巷23号房屋拆迁款31万元，冻结期限至2019年2月12日止。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向昆山市浦新拆迁有限公司送达(2018)苏0583执750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昆山市浦新拆迁有限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十五日内向钱小华等履行拆迁公司对张勤林所负的到期债务315000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钱小华与被执行人张勤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张菊生、倪雪娥、金彩芳、张琦、张雨浩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一审法院停止对昆山市施条(11)曹巷23号房拆迁款的强制执行。2019年4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58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琦、张菊生、倪雪娥、金彩芳、张雨浩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继续执行张勤林享有昆山市施条(11)曹巷23号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的拆迁款份额。2019年6月13日，昆山市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案涉房屋为张菊生夫妇申请建造，后因98年确认时其子张勤林已结婚，故确权给张勤林、金彩芳夫妇名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号昆张房字第××号），建筑面积221.20平方米。张琦、张菊生、倪雪娥、金彩芳、张雨浩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7月17日，昆山市建设与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查询村镇建设管理档案著录系统，案涉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号昆张房字第××号），该房屋1986年后未查询到翻建记录。2019年7月17日，昆山市村民委员会出具《关于张琦户说明》，载明张琦户有祖父张菊生、祖母倪雪娥、父亲张勤林、母亲金彩芳、儿子张雨浩组成，该户共同拥有一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2018年1月22日，浦新拆迁公司经与张琦多次协调，并经其家人同意，签订搬迁协议。后因法院查封、冻结，致使搬迁协议至今无法履行，同时，由于法院误将搬迁协议所涉补偿全部视为张勤林的权益，明显不符合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为该户全体农村村民共有的规定，及地上物出资人及合法受让人共有的规定。以上说明，请法院在审理该户宅基地及地上房屋搬迁权益时，应充分考虑该户其他农村村民权益的保护事宜。2019年7月17日，昆山市浦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载明1.张琦系昆山市三家曹巷11组村民，其家庭人员有祖父母张菊生、倪雪娥，父母张勤林、金彩芳、儿子张雨浩，2005年8月4日，张勤林、金彩芳离婚，但户籍没有变动。2.根据1986年4月3日《从村宅基地使用证》及实际的房屋，其中三上三下及北侧小屋，自1986年建设以来从未翻建，其他6间小屋为后来建造；根据1988年12月宅基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户主）张勤林，面积183.6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批准转用宅基地，该等宅基地为张勤林户在册在组全体人员共同享有；根据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昆张房字第1706416），所有权人张勤林、共有人金彩芳，建筑面积221.2平方米；2005年8月4日，张勤林、金彩芳协议离婚，协议约定三上三下和转头平台归儿子所有，另外六间小屋归金彩芳所有。3.2018年1月22日，张琦户由张琦作为该户代表与我司多次协商签订《张浦镇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集表一）》，协议约定搬迁主房面积244.28平方米，辅房面积408.2平方米；搬迁补偿金648927元，其中房屋评估价补偿金257218元、住宅房区价位补偿金15424元（244.28*800）、附着物补偿9980元、房屋装修评估价64235元、搬迁费1000元、搬迁奖6000元、签约奖20000元、天然气补贴5250元；中转费按标准等进行结算；2018年2月12日前搬迁完毕；安置房源为大、中、中（三套），二类地区。同日，张琦作为代表继续与我司多次协商签订《张浦镇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集表三）》，协议约定虚拟安置大（126）、中（93）、中（93）三套安置房，计安置房面积312平方米，其中匹配面积为20平方米，再超面积47.72平方米；安置价为1570元/平方米、匹配面积均价1800元/平方米、超面积均价3200元/平方米，再加减层次价；结算三套安置房价款为572223.6元；搬迁补偿金与安置房结算，我司还应支付张琦76703.4元（648927-572223.6）；虚拟安置房货币化补偿为2868309.6元（312*9193.3）；先择货币化安置政策按照虚拟安置房货币化补偿金5%进行一次性货币化安置奖励计143415.48元；虚拟安置货币化补偿金总计3088428.48元（2868309.6+76703.4+143415.48）。4.需要特别说明，张琦户搬迁所涉土地为农村宅基地，根据土地法规定，农村宅基地为该户全体在册在户人员共同拥有，即张琦、张菊生、倪雪娥、金彩芳、张雨浩共同共有，但搬迁后不再安置宅基地，采用虚拟安置货币补偿方式，则该五人共同享有，否则有违土地法的规定；关于地上房屋有谁建造的，应当结合建造房屋时实际情况、家庭人员及变动，正确认定地上房屋所有权共有人，进而分享地上房屋权益；住宅房区价位补偿金实质上为土地补偿金，虽与主房面积有关，但是与土地容积有关，建房面积越大，容积越大；签订搬迁协议时，张琦户家庭人员均认可上述二份搬迁协议，该二份搬迁协议中权益由五人分享；案涉搬迁房屋因法院查封、冻结，张琦户家庭人员至今未交付，虚拟安置货币化补偿金至今未支付。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金彩芳称，虽离婚协议约定六间小屋归其所有，但其现放弃六间小屋的产权，归其儿子张琦所有。张菊生、倪雪娥称案涉房屋所有权是其二人的，在张勤林离婚的时候，其知道案涉房屋是要给孙子张琦的，但离婚协议的内容没有看到，现其二人同意其名下应有案涉房屋份额全部归属孙子张琦。张琦、张菊生、倪雪娥、金彩芳、张雨浩确认，在张勤林、金彩芳离婚之后，张勤林外出居住，后续金彩芳、张琦另行先后搭建了24间房屋用于出租给外来人口居住（拆迁协议中有体现），该部分新增24间房屋的份额应属张琦、金彩芳，现金彩芳放弃该房产的份额，全部归属张琦。张琦、张菊生、倪雪娥、金彩芳、张雨浩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宅基地使用证2页，证明涉案房屋建造于1986年4月5日，实际建造人为原告张菊生、倪雪娥；2.户口簿，证明涉案房屋户籍登记人员为张琦、张菊生、倪雪娥、金彩芳、张雨浩及张勤林；3.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房屋于90年代末，在农村大确权时被登记在张勤林及金彩芳名下；4.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证明张勤林与金彩芳于2005年8月4日协议离婚，双方约定涉案房屋主房归儿子张琦所有，6间小屋归金彩芳所有，张勤林迁出居住；5.公证书(2018)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174号含财产约定协议，证明应拆迁部门的要求，若张琦有权代表家庭签订拆迁协议，必须通过公证再次确认房屋权属；6.搬迁补偿协议书及安置协议书，证明2018年1月22日，张琦代表家庭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后拆迁款被法院查封；7.执行裁定书、邮寄送达凭证，证明本案外执行异议之诉的依据；8.证明及出具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证明案涉房屋为张菊生、倪雪娥1986年建造，1998年确认期间并未翻建；9.村委会关于张琦户的说明及拆迁公司说明，证明张琦作为家庭代表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应当分清家庭人员对拆迁利益的享受份额。钱小华、第三人张勤林未提交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钱小华对张琦、张菊生、倪雪娥、金彩芳、张雨浩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有异议，2005年张勤林在经营服装厂时有欠款，为了转移债务假离婚；证据5、6、7无异议；证据8、9有异议，真实性不认可，是张琦、张菊生、倪雪娥、金彩芳、张雨浩找村委会等部门出具的。张勤林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宅基地使用证、户口簿、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存根、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公证书、搬迁补偿协议书及安置协议书、执行裁定书、邮寄送达凭证、情况说明、村委会关于张琦户的说明及拆迁公司说明、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琦、张菊生、倪雪娥、金彩芳、张雨浩是否对涉案的昆山市施条（11）曹巷23号房屋拆迁权益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以排除钱小华基于其对第三人张勤林享有的债权的强制执行权利。首先，农村宅基地为该户在册在户人员共同共有，案涉房屋拆迁权益包括该户宅基地及地上房屋搬迁权益，案涉房屋的产权不能仅以房屋登记的产权人进行判断。其次，案涉房屋在1986年的宅基地使用权属张菊生、倪雪娥，此后主屋并无翻建记录，1988年张菊生、倪雪娥之子张勤林与金彩芳结婚，2001年房屋登记在张勤林、金彩芳名下，故应认定此时张菊生、倪雪娥、张勤林、金彩芳均享有案涉房屋的权益。2005年张勤林、金彩芳离婚时约定六间小屋归金彩芳，三上三下楼房和转头平台归张琦所有，张勤林放弃所有权，该约定中对于张菊生、倪雪娥权益部分的处分应属无权处分。再次，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张菊生、倪雪娥明确在张勤林、金彩芳离婚时其知道房屋是给孙子张琦的，其现在对此也无异议，故可以视为其对离婚协议中关于其所有房屋权益归属张琦的追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彩芳明确其放弃对六间小屋的所有权，一并归属张琦，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勤林在与钱小华发生民间借贷行为之前的离婚协议中已放弃其对案涉房屋的权益，在此后的财产约定协议、一审庭审中均再次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最后，金彩芳在离婚后与张琦共同搭建的24间小屋的权益应属该二人所有，现金彩芳确认放弃自身权益一并归属张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张琦对案涉房屋拆迁利益享有100%所有权，钱小华要求执行上述权益，缺乏依据。张琦要求停止执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菊生、倪雪娥、金彩芳、张雨浩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益，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昆山市施条（11）曹巷23号房屋的拆迁权益。二、确认张琦对于昆山市施条（11）曹巷23号房屋拆迁权益享有100%的权利份额。三、驳回张菊生、倪雪娥、金彩芳、张雨浩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钱小华负担。二审中，钱小华提交如下材料：证据1、5份判决书及5份执行裁定书，证明第三人张勤林存在大量被执行债务至今未履行，张勤林为恶意逃债才在拆迁发生后形成一系列行为规避债务。在（2017）苏0583民初19140号中所确认的债权形成时间是2013年，但是金彩芳也作为担保人为张勤林提供了担保。（2014）昆张民初字第00600号中张勤林、张琦、金彩芳均作为被告承担了还款责任，也在张勤林和金彩芳离婚后。上述判决书均可以证明张勤林和金彩芳离婚之后财务并不独立，并且张琦也为部分借款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以此证明张勤林、张琦、金彩芳财务是混同的。证据2、（2014）昆民初字第2385号案件中出现的离婚协议书一份，该份离婚协议书与本案离婚协议书存在不同的地方，后经上诉人核实张勤林系为向外借款而向各债权人伪造的离婚协议书。张琦、张菊生、倪雪娥、金彩芳、张雨浩对上述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张琦正准备结婚，因为资金有一定的短缺，所以作为父母为尽家长责任只能对外借了部分债务，这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上诉人也不知情。如果上诉人所述是事实，那也是张勤林个人行为，跟被上诉人无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我国农村房屋采取“一户一宅”制度，即使案涉房屋昆山市施条（11）曹巷23号自2001年开始登记在张勤林、金彩芳名下，但并不意味着案涉房屋即归张勤林、金彩芳所有。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房屋在1986年的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张菊生、倪雪娥，此后主屋并无翻建记录，1988年张菊生、倪雪娥之子张勤林与金彩芳结婚，直至2001年办理房屋登记时张菊生、倪雪娥、张勤林、金彩芳处于共同生活、共同劳动的状态，故案涉房屋应认定为张菊生、倪雪娥、张勤林、金彩芳家庭共有财产，这也在昆山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关于张琦户说明》、昆山市建设与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昆山市浦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等材料中得到了印证。后，在2005年张勤林与金彩芳离婚，并在离婚时约定案涉房屋中的六间小屋归金彩芳，三上三下楼房和转头平台归张琦所有，张勤林放弃所有权。在一审中，张菊生、倪雪娥明确对离婚协议中关于其所有房屋权益归属张琦进行追认，金彩芳将其对房屋的所有权明确一并归属张琦，张菊生、倪雪娥、金彩芳自愿作出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予以确认，据此，张琦对案涉房屋拆迁利益享有100%所有权。因张勤林与钱小华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发生在张勤林与金彩芳离婚之后，张勤林已在离婚协议中放弃其对案涉房屋的权益，故钱小华上诉要求执行案涉房屋拆迁权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钱小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上诉人钱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石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