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3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成安，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发，山东海之源（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横，山东海之源（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黄河二路383号。 法定代表人：孔祥娟，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即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即发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玉兰，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宫成安因与上诉人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即发工会）、上诉人即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即发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5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宫成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发，上诉人即发工会、上诉人即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段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宫成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即发工会与即发公司承担。庭审中上诉人宫成安补充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改判1、要求按981979股派发2016年度及2017年度1至5月的分红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2、即发工会以2016年12月31日每股净资产的数额对宫成安的981979股进行回购，即发公司对回购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一、关于即发工会的持股数额的认定。2004年11月原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由青岛即发集团控股公司改制成立，公司由自然人股东陈玉兰、宋延亮、刘思琪等八人和即发工会共同投资组建，总股本为16200万元，其中即发工会持股比例为49.28%，宋延亮持股比例为10%。2012年12月31日股东宋延亮辞职后其股份由即发工会受让，即发工会的持股比例增至59.28%。2014年原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更名为即发集团有限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即发工会的持股比例仍为49.28%，从而认为宫成安的持股数额自2004年11月起没有变化，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二、关于宫成安持股数额的认定。1、一审业已查明，即发公司2014年度利润分配方案为每元出资派发现金红利0.10元(含税)，2015年度利润分配方案为每元出资派发现金红利0.10元(含税)，即发公司与即发工会按照股东大会决议分配方案根据每个会员持股数将分红款分配给会员。宫成安于2015年11月13日和2016年12月15日分别收到即发公司汇入的2014年度及2015年度的分红款各78558.32元(已扣除个人所得税)。据此推算，宫成安的持股数额为981979股。即发公司与即发工会辨称该款项中含有其他工资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根据已查明的《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股份管理办法》第五条：持股会会员持有的股权证由持股会集中管理。持股会应向会员发放托管股份的凭证，托管凭证应载明下列事项：(1)会员姓名、身份证号、住址、股权证编号；(2)发证日期和注意事项；(3)出资金额、股份增减变动及分红情况；(4)工会公章及持股会理事长签章。即发公司与即发工会在一审中没有向法庭提交托管凭证以证明宫成安的股份数额和分红情况，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宫成安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持股数额为785979.2股是认定事实不清。三、关于宫成安主张即发工会回购股份的依据。首先，根据《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及《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股份管理办法》之规定，会员因辞退、调动、退休等原因离开本公司时必须办理股份转让手续。即发公司与即发工会提交的即发工会与职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证实会员退会时由持股会回购其股份。本案审理时即发公司与即发工会也明确同意回购股份。其次，根据《山东省职工持股会管理试行办法》[鲁会(2000)76号]第二十三条规定：职工在死亡、离退休或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必须做退会处理，其他职工会员对其所持股份额有优先受让权利。在职工持股会章程所规定期限内(一般不超过三个月)无人受让的情况下，职工持股会必须按照不低于公司上年度每股净资产值受让。该办法第二条明确规定：本管理办法适用于本省所属的公司(企业)。再次，《山东省职工持股会管理试行办法》是山东省总工会于2000年10月30日制定的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反复适用并具有普遍约束力的办法。而《山东省规章和规范性文件备案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规范性文件，是指设区的市和县(市、区)、乡(镇)人民政府以及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所属工作部门，在法定职权范围内按照法定程序制定的，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反复适用并具有普遍约束力的规定、办法、实施细则、规则等文件的总称。另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行政规范性文件认定的指导意见(试行)》鲁府法发(2016)23号)第一条：行政规范性文件是指除政府规章外，行政机关和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等，在法定职权范围内，按照法定程序制定并公开发布的，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具有普遍约束力，可以反复适用的行政公文。据此，《山东省职工持股会管理试行办法》属于规范性文件，应普遍适用于山东省范围内的公司和企业。综上，一审判决认为宫成安主张即发工会回购股份等请求缺乏依据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四、关于宫成安主张回购价格的确定。1、《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和《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股份管理办法》虽然规定因辞退、调动、退休等原因离开公司时其持有的股份应当进行转让但是并没有规定具体的转让价格。即发公司与即发工会提交的《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会员退回暂行办法》因未经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通过而无效。根据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法律原则，宫成安主张的回购价格应当按照即发公司2016年度的每股净资产值来确定。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鲁高发（2007）3号第53条规定：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因退休、解聘、调动等原因离开公司时应将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但未规定具体受让人，且当事人无法协商一致的，股东会确定的股东有权受让该股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价格未作规定，且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时，一方请求以评估方式确定股权转让价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上述规定，宫成安请求人民法院对即发公司2016年度的每股净资产进行评估应当予以支持。总而言之，宫成安认为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发回重审。 即发工会与即发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对即发工会持股数量的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判决对宫成安持股数量的认定正确。3.一审判决认定宫成安要求即发工会回购其股份没有依据，正确。4.宫成安主张按照即发公司2016年度每股净资产的价格回购其股份，没有依据。 上诉人即发工会与即发公司上诉请求：1、请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宫成安对即发工会与即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宫成安承担。事实与理由：即发工会与即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具体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即发工会与即发公司应向宫成安支付2016年度及2017年度1-5月份的分红及逾期付款利息是错误的。首先，根据即发工会提交的证据六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674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宫成安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7年6月12日与即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结合即发工会提交的证据四《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股份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职工入股后一律不得退股，但会员因辞职、调动、退休、死亡、除名等原因而离开本公司时必须在办理有关手续前先办理股份转让手续，对不按规定办理转让手续的，由持股会在前述事实发生后的一个月内将会员持有的股份予以提存，其持有的股份由持股会理事会另行处置。据此，宫成安无权再向即发工会与即发公司主张2016年度、2017年1-5月份的分红及逾期付款利息。其次，就算宫成安可以主张分红，也仅仅可以主张2016年度的分红。宫成安享有分红权是基于其职工持股会会员的资格，2018年8月18日，即发公司召开股东会审议通过2017年度利润分配方案，而宫成安已经于2017年6月11日从青岛中绵针织有限公司离职，也就是说在进行2017年度利润分配时，宫成安早已经不是职工持股会的会员，其无权再享受2017年度的分红及逾期付款利息。2.一审判决认定即发公司对即发工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正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那样，宫成安并非即发公司的股东，其在即发公司中并不直接享有股东权利，宫成安作为即发工会的会员，其仅能向该委员会主张支付分红的权利，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受持股会章程和股份管理办法的约束。另外，也没有证据证明分红款均是即发公司直接支付给宫成安的，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即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显然错误。 宫成安辩称：1.宫成安作为持股会会员期间享有红利分配的权利。宫成安于2017年6月11日和青岛中棉针织有限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根据《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三章第十条第（2）项规定，持股会会员享有按出资比例获得红利分配或接受配送股的权利。据此，宫成安主张2016年度以及2017年1-5月的红利和迟延支付利息有合法的依据。2.即发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发工会既没有独立的财产和经费，也没有独立的账户，即发公司作为宫成安出资的实际使用者和利益享有者，也实际履行着直接支付持股会会员红利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即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 宫成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即发工会向宫成安支付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分红款139113.7元，并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以13911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分红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即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即发工会与即发公司承担。在诉讼中，宫成安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即发工会收购宫成安持有的981979股，价款暂定50万元，并要求对即发公司2016年度净资产进行会计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即发公司前身系即墨县发制品厂，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2年即墨市发制品厂、即墨市玩具厂、即墨市针织厂等十二个企业合并组成即墨市发制品集团公司，企业性质仍为集体所有制。1999年即墨市发制品集团公司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由职工出资1400万元，买断企业公有资产。2003年即墨市发制品集团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2004年11月青岛即发集团控股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金16200万元，并成立即发工会，公司股东由陈玉兰、刘思琪、杨卫东等七名自然人和即发工会组成，职工均为工会会员，即发工会持股79838307元，占49.28%。2014年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更名为青岛即发有限公司。2014年青岛即发有限公司更名为即发集团有限公司。 二、2004年11月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第一次会员代表大会通过了《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以下简称持股会章程）和《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股份管理办法》（以下简称股份管理办法）。持股会章程第二条规定：本章程所称的工会持股，是指本公司工会代表本公司内部持股职工，对本公司进行投资，对代表的公司内部持股职工所持股份进行统一管理的行为。本章程所称的本公司内部持股职工，是指与本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并真实持有本公司股份的正式职工。第三条规定：工会代表内部持股职工的资金，仅限于购买本公司的股份，并代表内部持股职工按投入本公司的资金，享有对本公司资产的受益权，并以此为限对本公司承担有限责任。持有本公司股份的职工以其出资额为限对本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并以其出资比例享有工会或持股会从本公司分的红利或者股份的获益权。第十七条规定：持股会当年从本公司获得的红利应按照会员的持股比例全额向会员分配。第二十条规定：持股会建立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由全体会员代表组成，该代表大会为职工持股会的最高权利机构。根据会员的持股比例和分布情况，由公司工会负责确定会员代表的事故额及分布，并由各部门的工会负责人组织本部门会员代表的选举和撤换工作。股份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持股会建立会员持股名册，作为统一管理会员持有的本公司股份的依据。第十二条规定：职工入股后一律不得退股，但会员因辞职、调动、退休、死亡、除名等原因而离开本公司时必须在办理有关手续前先办理股份转让手续，不按规定办理转让手续的，由持股会在前述事实发生后的一个月内将会员持有的股份提存，其持有的股份由持股会另行处置，会员持有的股份可以转让、继承，但继承人不是本公司职工时，应按照有关规定办理转让手续。第十三条规定：持股会会员可以转让自己持有的本公司股份，在同等条件下其他持股会会员有优先受让权，在全体会员都不受让的情况下，可以转让给本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但不得向本公司职工以外的自然人或法人转让。第十六条规定：股份的价格，由交易的双方协商确定，交易双方因价格而产生的纠纷与本公司、工会和持股会无关。第十八条规定：当会员有转让意向但没有转让对象时，可以先到持股会办理登记手续，由持股会协助寻找有关对象，持股会按照登记时间的先后进行撮合。第二十一条规定：持股会以每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的登记资料作为派发红利等的依据。宫成安在2004年12月2日签署了《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已经明了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的章程和股份管理办法，现自愿加入职工持股会，并保证遵守职工持股会的章程和股份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 三、2006年9月23日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制定《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会员退会暂行办法》，办法第七条规定：会员在办理退会手续转让所持有的股份时，股份的转让价格为1元/股。第十三条规定：会员因辞职、调动、除名、退休、死亡等原因离开即发控股及其子公司二需要办理退会手续而将持有的股份转让时，除可转让给持股会外，还可以转让给其他会员，具体转让条件由双方协商确定，但应持有效文件到持股会办理过户手续。 四、宫成安在2004年11月即发公司成立工会持股会时，根据会员名册，宫成安持有785979.2股（含出资股、量化股、奖励股）。 五、2017年10月15日，即发公司召开股东会审议通过2016年度利润分配方案，以公司注册资本16200万元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元出资派发现金红利0.1元（含税）。2018年8月18日，即发公司召开股东会审议通过2017年度利润分配方案，以公司注册资本16200万元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元出资派发现金红利0.125元（含税）。 六、（2017）鲁0282民初67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宫成安自1991年8月份参加工作，一直在青岛即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青岛华贵针织有限公司、青岛中绵针织有限公司工作至2017年6月11日。 七、在庭审中，宫成安提交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该清单记载2015年11月13日、2016年12月15日即发公司以工资事由分别汇入宫成安账户78558.32元，宫成安称该款是2014年度和2015年度股份分红款，以此倒推计算出其股份数额为981979股，即发工会与即发公司对此不认可，称该数额中含有宫成安其他工资。 在诉讼中，宫成安不同意即发工会提出的按出资价每股1元退回宫成安持有的股份。 一审法院认为，即发工会应当按照年度股东会分配方案向会员支付相应的分红款。持股会章程和股份管理办法规定由即发公司按照股东大会决议分配方案将即发工会会员分红款支付至即发工会，由即发工会根据每个会员持股数将分红款分配给会员，但在多年的实际操作中，均是即发公司根据即发工会的分配方案直接将分红款支付至会员个人账户，因此，宫成安要求即发工会向其支付分红款，即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1.对宫成安持股份数额的认定；2.宫成安要求即发工会回购其股份是否有法律依据。 对于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11月青岛即发集团控股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6200万元，宫成安成为即发工会会员，各方均认可2004年11月工会持股会会员名册载明的宫成安持股数为785979.2股，至今即发公司注册资金仍保持16200万元不变，该期间即发公司既未发生增资、宫成安也未通过受让方式取得股份，宫成安的股权数应仍为785979.2股，宫成安以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015年11月13日、2016年12月15日即发公司以工资事由分别汇入的78558.32元，证明该款是2014年度和2015年度股份分红款，并以此数额倒推其持有的股份数额为981979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宫成安持有的股份为785979.2股，并以该数额计算分红（出资股、量化股、奖励股均有分红权），如宫成安另有证据证明其在持股会名册记载的785979.2股之外还持有股份，可另行主张分红款。根据即发公司2016年利润分配方案每元出资派发现金红利0.1元（含税），宫成安2016年度分红数额为78597.92元（含税），2017年度利润分配方案每元出资派发现金红利0.125元（含税），宫成安2017年度1至5月份分红数额为40936.42元（含税），以上合计119534.34元（含税）。对于宫成安主张即发工会与即发公司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分红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即发公司在2017年10月15日召开股东会审议通过2016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在2018年8月18日召开股东会审议通过2017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因此2016年度的逾期付款利息以2016年度分红款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2017年度1至5月分红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2017年度1至5月分红款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分红款付清之日止。 对于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即发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7个自然人和工会，宫成安并非即发公司的股东，其在即发公司中并不直接享有股东权利，相对即发工会，宫成安作为工会的会员，从性质讲是即发公司股东之一即发工会名下的隐名股东，其与即发工会签署了承诺书，承诺遵守持股会章程和股份管理办法，因此宫成安与即发工会之间的权利义务应由持股会章程和股份管理办法等文件调整，其所享有的持股人权利应该按持股会章程和股份管理办法的规定来行使，双方之间是合同关系。根据股份管理办法和持股会《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会员退会暂行办法》的规定，会员可以转让自己持有的本公司股份，或到持股会办理登记手续，由持股会协助寻找有关对象，也可以退会，会员在办理退会手续转让所持有的股份时，股份的转让价格为1元/股，在诉讼中宫成安不同意按1元/股由即发工会收回股份，宫成安主张以《山东省职工持股会管理试行办法》第二十三条“职工在死亡、离退休或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必须做退会处理，其他职工会员对其所持有的股份有优先受让权力，在职工持股会规定期限内（一般不超过三个月）无人受让的情况下，职工持股会必须按照不低于公司上年度每股净值受让”的规定要求即发公司按每股市值收购宫成安的股份，因《山东省职工持股会管理试行办法》不是法律规范性文件，其该规定内容与持股会章程和股份管理办法相抵触，不能成为调整双方关系的依据，故宫成安要求即发工会收购其股份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向宫成安支付宫成安2016年度分红款78597.92元（含税）、2017年度1至5月份分红款40936.42元（含税）；二、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向宫成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016年度分红款利息以该年度分红款数额78597.92元（如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代缴税则扣除税额）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2017年度1至5月份分红款利息以2017年度1至5月份分红款数额40936.42元（如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代缴税则扣除税额）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分红款付清之日止。以上两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对以上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宫成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10191元，由宫成安负担6379元，由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即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06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即发工会与即发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编号：鲁B04749726）。证明：2013年1月15日，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向宋延亮支付股权转让款1620万元，上诉人宫成安二审提交的宋延亮与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实，股权转让价格就是1元/股，而非上诉人宫成安主张的3亿元。第二组证据，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集体共有股变化情况说明、《股份转让协议》5份。证明：1、即发集团有限公司自2004年改制后至2015年期间，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的集体共有股历年变化情况。其中：2013年收购宋延亮1620万股之前，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的集体共有股为9612409股，是由其在即发集团有限公司改制时原始取得的集体共有股5166193股，加受让其他退会会员股权4446216股组成，减去期间转让出去的6080601股后，实际尚持有3531808股；2013年收购宋延亮1620万股后，至2015年又先后受让其它退会会员股权合计27938921股(其中2013年12433783股、2014年772176股、2015年777932),2015年仅转让2100000股，截至2015年底，实际尚持有20425699股。2、2013年8月25日，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分别转让给范大龙30万股、万刚10万股；2013年8月26日，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分别转让给战波30万股、于希超30万股、周遵琳10万股。以上转让共计110万股，价格均为1元/股。第三组证据，《股份转让协议》13份。证明：1、2007年7月29日，陈玉兰以1元/股的价格，受让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的、在职工持股会会员名册中登记为集体共有股的即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526375股。2、2007年7月29日、2008年8月16日、2013年8月26日，杨为东以1元/股的价格，先后受让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的、在职工持股会会员名册中登记为集体共有股的即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42万股、30万股、60万股，共计132万股。3、2007年7月29日、2008年8月16日、2013年8月26日，张海云以1元/股的价格，先后受让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的、在职工持股会会员名册中登记为集体共有股的即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21万股、15万股、40万股，共计76万股。4、2007年7月29日、2008年8月16日，解珍香以1元/股的价格，先后受让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的、在职工持股会会员名册中登记为集体共有股的即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35万股、24万股，共计59万股。5、2007年7月29日、2008年8月16日，孔祥娟以1元/股的价格，先后受让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的、在职工持股会会员名册中登记为集体共有股的即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21万股、18万股，共计39万股。6、2007年7月29日、2008年8月16日，王珍琳以1元/股的价格，先后受让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的、在职工持股会会员名册中登记为集体共有股的即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21万股、18万股，共计39万股。综上，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受让宋延亮的股权是在2013年，而此后至2015年即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陈玉兰、解珍香、孔祥娟、王珍琳持有的会员股，仍然是之前受让的原股权数。就另两位自然人股东杨为东、张海云持有的会员股而言，一部分是在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受让宋延亮的股权之前受让而来，其中杨为东为72万股、张海云为36万股，另一部分是在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受让宋延亮的股权之后受让而来，其中杨为东为60万股、张海云为40万股，与证据二相印证，两人受让后面这部分股权时，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有的集体共有股远大于受让的宋延亮的1620万股，因此不能讲两人受让的股权就是来源于宋延亮转让的股权。据此，上诉人宫成安主张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将受让的宋延亮的股权分配给了陈玉兰等自然人股东，与事实不符。第四组证据，股东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青岛中绵针织有限公司是青岛即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他人设立的中外合资企业，即发集团有限公司是青岛即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因此青岛中绵针织有限公司不是即发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第五组证据，2014年度分红财务资料。证明：2015年支付2014年度分红情况。第六组证据，2015年度分红财务资料。证明：2016年支付2015年度分红情况。第七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公证书》、董雯及邹霞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证明：第854名退出持股会的会员是董良杰，因死亡退出持股会，退会的手续由董良杰的女儿董雯代为办理，退出的股份为20528股，价格为1元/股，转让价款20528元，退会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第八组证据，即发集团会员退会名单（2017.01—至今）、《股权转让协议》30份（因数量太多，每年选取一部分）。证明：2017年至今共有218名持股会会员因离职、退休、死亡等原因退出职工持股会，其中：58人因离职与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签订了转让协议，价格均是1元/股。第九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35份（2001年至2016年，因数量太多，每年选取一部分）。证明：1、在2004年即发集团有限公司改制之前，员工退股的价格均是1元/股。2、在2006年9月出台《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会员退会暂行办法》之前，会员退股的价格也均是1元/股。3、在《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会员退会暂行办法》出台之后，会员退股的价格也均是1元/股。第十组证据，资产负债表。证明：即发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净资产为1580886706.10元，每股净资产为9.76元。第十一组证据，收款收据3份。证明：1、上诉人宫成安分别于1998年9月28日出资52000元、于1998年9月29日出资16000元，获得出资股68000股。2、根据即发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十《即墨市发制品集团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可以证明：（1）上诉人宫成安通过每10股送红股2股，获得13600股（68000股乘以0.2）；（2）2000年12月8日上诉人宫成安出资96000元，购买96000股增资。3、根据一审证据《即墨市发制品集团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第1号）》，上诉人宫成安通过每10股转增20股的比例获得公积金转增股136000股（68000股乘以2）。4、一审证据能够证明、一审判决也认定上诉人宫成安股份包含出资股、量化股、奖励股，根据即发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九（关于即墨市发制品集团公司出资买断公有资产的请示的批复、验资事项说明、股东明细表），可以证明99年上诉人宫成安持有的股数为128316股，其中68000股为出资股，60316股为量化股。5、根据即发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十《即墨市发制品集团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可以证明：上诉人宫成安通过每10股送红股2股，获得第二次量化股12063.2股（60316股乘以0.2）。6、根据即发集团有限公司一审证据十一（即墨市发制品集团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第2号、股东明细表），可以证明上诉人宫成安的奖励股为40万股。综上，上诉人宫成安的出资股为313600元，量化股为72379.2股，奖励股为40万股，合计为785979.2股。第十二组证据，青岛中绵针织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青岛中绵针织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董事署名栏。证明：上诉人宫成安在担任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关联公司高管期间，因经营管理失职给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50余万美元，其没有资格享受以高于其他退会成员1元/股的价格，要求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收购其股权。 宫成安质证称：对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的质证意见：1、真实性有异议，该回执显示是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即墨支行出具，并加盖了受理凭证专用章（收妥抵用）。其中委托人名称和委托人账号栏均为机印，而收款人名称、收款人账号和金额、委托日期栏却是手写，不符合银行业务办理规范。且手写的委托日期是2013年1月15日，而受理凭证专用章中的时间却是2013年1月14日，两者不一致，可见回执单不真实。2、即使该回执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即发工会委员会向宋延亮支付股权转让款1620万元。业务委托书回执仅是银行的受理通知书，其加盖的受理凭证专用章（收妥抵用）表明工商银行尚未进行账务处理。依据是中国工商银行《会计核算专用印章管理办法》（工银发［2007］155号）第十六条：受理凭证专用章用于加盖在受理客户（含本行和他行）提交但尚未进行账务处理的业务中涉及的各种凭证回单及上门服务凭证回单上。该印章刻有“收妥抵用”字样。被上诉人提交的该回执单不能证明工商银行青岛即墨支行已实际向收款人支付1620万元。类似证据材料在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书中有过阐述。可见，加盖有“受理凭证专用章”（收妥抵用）的业务委托书回执并不是受托银行实际付款凭证。［附件1：《会计核算专用印章管理办法》和（2018）甘1102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书］ 对证据二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集体共有股变化情况说明、《股份转让协议》5份的质证意见：1、对集体共有股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1）该情况说明是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在诉讼过程中形成，是单方制作，没有提供职工持股会会员名册中的集体股登记记录。2）该说明中统计的2015年底的集体共有股数为20425699股，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即发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2015年度会员红利审批表中记载的集体股却是5004011股。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审批表制表时间是2016年12月12日，本案纠纷尚未发生，因此，审批表中记载的集体股数额是真实的，情况说明是不实的虚假材料。2、对《股份转让协议》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职工持股会作为专门从事对工会持有的职工股份等管理组织，处置职工集体股应当召开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并由会员代表大会形成决议。其次，根据《职工持股会股份管理办法》第五条：持股会会员持有的股权证由持股会集中管理。持股会应向会员发放托管股份的凭证，托管凭证应载明会员的股份增减变动及分红情况。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职工持股会名册，也没有提供履行该协议的原始凭证，因此不能证明上述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 对证据三《股份转让协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主体人数上限为50人，所以当职工入股人数超过50人时就只有通过职工持股会这一形式来解决内部职工持股之问题。陈玉兰、杨卫东、张海云、解珍香、孔祥娟、王珍琳等五人在2004年作为发起人和即发工会委员会共同发起组建了“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而即发工会委员会是内部职工股东的代表，陈玉兰等人作为股东自然不是持股会会员。2004年11月15日即墨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下发了《关于同意青岛即发集团控股公司规范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即体改字［2004］16号），在该批复中也明确了持股会由原股份合作制中除陈玉兰等8名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组成。《股份转让协议》中称陈玉兰等人是持股会会员是虚假的陈述。被上诉人既没有提供职工持股会名册，也没有提供履行该协议的原始凭证，其转让协议自然也是不实的。（附件2：即墨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文件（即体改字［2004］16号） 对证据四股东登记信息查询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质证意见：1、真实性无异议。2、证明事项有异议：即发集团有限公司持有青岛即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60%以上的股份，而青岛即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又持有青岛中绵针织有限公司40%以上的股份。现《企业会计准则》规定对持股比例超过40%的即为控股子公司。所以，青岛中绵针织有限公司是即发集团有限公司间接控股的子公司。3、即发工会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笔录第6页第3行对上诉人宫成安主张2016年度的分红无异议，已证实了上诉人的持股会会员身份。 对证据五2014年度分红财务资料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3日通过中国银行收到2014年度的分红款78558.32元，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度分红财务资料均没有记载上诉人收取的上述分红款的明细。结合被上诉人2014年度的分配方案，该分红款对应的出股数量即为981979股。 对证据六2015年度分红财物资料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宫成安于2016年12月15日通过中国银行收到2015年度的分红款78558.32元，即发公司、即发工会提供的2015年度分红财务资料也没有记载上诉人收取的上述分红款的明细。结合即发公司、即发工会2015年度的分配方案，该分红款对应的出股数量同样为981979股。同时，即发公司、即发工会提供的第69页的职工持股会2015年度会员红利审批表真实的记载了集体股的股份数额为5004011股，会员股人数1367人，持有的股份数额72740119股。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职工持股会会员名册（2015.12）显示的集体共有股数量为20425699股，会员股人数是1446人，持股总数为75612608股。2015年度会员红利审批表是原始财务凭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职工持股会会员名册的虚假和不实。 对证据七《股权转让协议》、《公证书》等的质证意见：1、对《公证书》无异议。2、对《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2014年11月13日原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已更名为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该转让协议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受让方却仍为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同时也不能确定该协议的内容是转让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该协议不真实。即使该协议真实，转让方对自己的权利如何处分也与本案无关联。 对证据八即发集团会员退会名单、《股权转让协议》的质证意见：1、对即发集团会员退会名单真实性不能确认。也与本案无关联。2、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七。 对证据九股权转让协议的质证意见：1、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证明是转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与本案无关联。2、被上诉人关于会员退股价格每股一元的主张无依据，《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会员退会暂行办法》因未经会员代表大会决议而无效，每股一元回购的条件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效力。 对证据十资产负债表的质证意见：1、真实性有异议。1）该资产负债表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也未经过审计机构依法审计。2）该资产负债表中存在应收账款、存货、投资性房地产等栏目空白、应交税款栏的填写和2016年度上交税金6.37亿不符、未分配利润栏的填写和2016年度实现营业收入105亿不符等多项不实之处。3）该资产负债表不但不能体现母公司各项资产的账面价值，更不能确定即发集团公司拥有的全国驰名商标、中华老字号等无形资产及其大量的房地产等不动资产的实际市场价值。2、合法性有异议。该资产负债表不是遵照现行的《企业会计准则第33号——合并财务报表》编制的合并财务报表。即发集团有限公司是拥有青岛即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岛华日彩印有限公司、青岛龙世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等二十多家子公司的母公司，应该遵照《企业会计准则第33号——合并财务报表》第四条：母公司应当编制合并财务报表的规定合法编制合并资产负债表，只有合并财务报表才能反映母公司和其全部子公司形成的企业集团整体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附件3：《企业会计准则第33号——合并财务报表》） 对证据十一收款收据的质证意见：1、真实性无异议。2、证明事项有异议。2004年11月青岛即发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成立时上诉人的持股总数为785979.2股，其中包括出资股325663.2股（含送股）、量化股60316股、奖励股4000000股。上诉人持有的量化股同样享有分配红利的权利，而红股是向股东赠送的股份，是红利分配的一种形式。被上诉人将原有量化股所受送的红股计算为二次量化股是毫无根据的。 对证据十二青岛中绵针织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青岛中绵针织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董事书名栏的质证意见：1、真实性不认可。该董事会决议无召开时间和形成时间，不真实。2、合法性有异议。无合法召集程序。3、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盈余分配纠纷，该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认证认为：本院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及证据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考量。 二审审理期间，宫成安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向招商银行即墨支行和中国银行即墨支行贷款时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本院认为该申请调取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另，宫成安提交司法审计申请书一份，申请对即发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度的净资产（以2016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进行司法审计。本院认为，对该申请书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与证据予以综合分析。 二审中，宫成安关于其主张的981979股的来源陈述为：按2015年11月13日、2016年12月15日即发集团有限公司打给宫成安账户的金额倒推出宫成安的持股数为981979股。2012年12月31日即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原总经理宋延亮辞职并将其持有的10%共计1620万股转让给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后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向宫成安进行了转赠股份，最终宫成安持有981979股。增加了195999.8股。宫成安还主张195999.8股系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向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宫成安进行的赠与。宫成安确认其没有向宋延亮或工会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宫成安，即发工会、即发公司均提起上诉，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宫成安的上诉： 争议焦点为：1.对宫成安持股数额的认定；2.即发工会是否应以宫成安主张的价格回购其股份。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按照上诉人宫成安主张的981979股的来源系即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原总经理宋延亮辞职并将其持有股转让给即发工会后，即发公司、即发工会赠与了宫成安195999.8股。宫成安对于其主张的赠与并无证据予以佐证，且即发公司、即发工会不予认可，本院对宫成安的此主张不予采信。另，宫成安依据2015年11月13日、2016年12月15日即发公司汇入的2014年度、2015年度股份分红款78558.32元，推算其持有的股份数额为981979股，证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即发公司内部职工股交易的规则均应按照持股会章程等相关规定操作。二审中即发工会、即发公司均表示同意回购，价格为依据持股会章程等确定的且已成为交易习惯的1元/股。宫成安坚持以《山东省职工持股会管理试行办法》第二十三条“职工在死亡、离退休或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必须做退会处理，其他职工会员对其所持有的股份有优先受让权力，在职工持股会规定期限内（一般不超过三个月）无人受让的情况下，职工持股会必须按照不低于公司上年度每股净值受让”的规定要求即发工会按每股市值收购宫成安的股份。本院认为，首先，《山东省职工持股会管理试行办法》不是法律规范性文件，该规定内容与即发持股会章程、股份管理办法等规定相不一致，不能成为调整双方关系的依据，据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宫成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次，在没有新的持股会章程等文件规制持股会会员的退出、结算等事项的情况下，应依据现有相关规定并沿用交易习惯。综上，宫成安要求对即发公司2016年度的净资产进行司法审计，且要求即发工会以审计的每股净值回购的主张，不符合现有的即发工会持股会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即发工会、即发公司的上诉： 依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7月29日至2017年6月12日宫成安与即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即发公司进而主张其不应向宫成安支付2016年、2017年1-5月份的分红。但，即发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向宫成安账户汇入2014年分红款78558.32元、于2016年12月15日向宫成安账户汇入2015年分红款78558.32元，据此，一审法院结合即发公司支付分红款的情况，结合宫成安一直在青岛即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青岛华贵针织有限公司、青岛中绵针织有限公司工作至2017年6月11日的情况，判令即发工会向宫成安支付2016年度分红款78597.92元（含税）、2017年度1至5月份分红款40936.42元（含税），即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宫成安、上诉人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上诉人即发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宫成安预交的6379元，由宫成安承担；上诉人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即发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3812元，由上诉人即发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即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