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含浦街道含泰社区刘家湾村民组李超私宅。法定代表人：彭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煜，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四辉，男，汉族，1966年4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湖南云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明，湖南云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370号省水利厅防汛大楼2811房。法定代表人：蒋志忠。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召新，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玲，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乐胜，男，汉族，1971年8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洪江市。上诉人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四辉，原审第三人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乐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0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09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上诉人与案涉工程总包单位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分包合同》之前，原审第三人乐胜已经进场施工，并将锚杆、锚筋劳务分包给被上诉人。因乐胜个人没有建设资质、没有能力承包案涉工程劳务，于是乐胜便找到上诉人，要求以上诉人名义与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因乐胜已将锚杆、锚筋劳务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且已完成大部分的工程量，于是乐胜便提出要上诉人将其中的锚杆、锚筋劳务分包给乐胜，上诉人同意。又因案涉工程是由乐胜提供信息和联系，故上诉人委托乐胜与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9日签订了《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后将其中的锚杆、锚筋劳务分包给了乐胜。从上述事实而言，乐胜将锚杆、锚筋部分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完全是个人分包行为，此时上诉人与案涉工程没有任何关联，而原审认定“2018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与乐胜签订《基础支护协议》，约定'上诉人'将其所负责施工项目部分中的锚杆分项工程、锚筋分项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系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判决认为，乐胜得到了上诉人的授权，故其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有权代理，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向乐胜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乐胜与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均发生在乐胜与被上诉人签订《基础支护协议》之后。《基础支护协议》签订时，乐胜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与案涉合同也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与乐胜签订《基础支护协议》完全是基于对乐胜的信赖。其次，《授权委托书》与《劳务施工分包合同》中对乐胜的授权对象仅仅是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的内容仅仅是与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办理工程往来事宜，没有对乐胜进行任何的对外授权。故，乐胜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而不是代理行为。如前所述，本案的法律关系实际上是：在2019年1月9日之前，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将锚杆、锚筋劳务分包了乐胜，乐胜又将该劳务分包给了被上诉人，其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此后，为了完善资质手续，上诉人与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因其中锚杆、锚筋劳务已经由乐胜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上诉人又将该部分劳务分包给乐胜，故上诉人与乐胜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与被上诉人没有形成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是该部分劳务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即使要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也仅仅只在欠付乐胜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而在事实上，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远远超过了乐胜和被上诉人的工程量，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四辉辩称，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上诉人作为分包方应当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委托函》实际确认了其对被上诉人负有744325元的债务，因此其应当向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三、即便如上诉人所称，其与乐胜之间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其亦应当对乐胜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全部发包给上诉人，乐胜是上诉人指定的涉案工程的施工负责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与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无关。2.根据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订立的劳务承包合同，本案李四辉与上诉人之间的涉案工程内容以及工期包含在该劳务承包合同中，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给上诉人。3.根据被上诉人答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付款函，上诉人已经确认了被上诉人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纠纷与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无关。乐胜未陈述意见。李四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李四辉支付劳务费304325元;2、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李四辉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6324.89元(以30432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0日，此后利息损失以304325元为基数，按上述计算标准,自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合计310646.89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8日,李四辉与第三人乐胜签订《基础支护协议》,约定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其所负责施工项目部分中的锚杆分项工程、锚筋工程(暂定A段,428米)分包给李四辉，工程价款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并约定了违约责任。李四辉缴纳50000元施工保证金后即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2019年1月9日，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提防挡墙、锚杆、锚筋及涵闸混凝土结构劳务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长沙市湘江东岸防洪综合改造工程项目(一期)工程施工第一标段A0+000-A1+344.87段的提防挡墙、锚杆、锚筋及涵闸混凝土(A、B段)结构工程任务施工，工期为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3月20日。该合同还明确约定：代表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执行本合同的施工负责人为第三人乐胜；乙方（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负责人乐胜为乙方唯一授权代表，负责处理与甲方（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切经济往来事宜；乙方指定乐胜办理与甲方结算及收款事宜……李四辉施工完成后,与第三人乐胜于2019年1月30日进行核算,确认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需向李四辉支付劳务费694325元。同日,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李四辉出具《委托函》一份,内容为：现李四辉锚杆施工队在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中，共完成陆拾玖万肆仟叁佰贰拾伍元（￥694325元）整的劳务费，进场施工保证金伍万元（￥50000元）整，共计柒拾肆万肆仟叁佰贰拾伍元（￥744325元）整。支付方式：1、2019年2月3日前支付贰拾伍万元（￥250000元）整；2、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叁拾万元（￥300000元）整；3、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壹拾玖万肆仟叁佰贰拾伍元（￥194325元）整。后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向李四辉支付了4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四辉、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虽然李四辉与第三人乐胜签订《基础支护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但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提防挡墙、锚杆、锚筋及涵闸混凝土结构劳务施工分包合同》明确工期为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3月20日，乙方（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负责人乐胜为乙方唯一授权代表，负责处理与甲方（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切经济往来事宜；2019年1月30日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李四辉出具《委托函》上有乐胜的签名，也加盖了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公章，2019年6月8日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李四辉指定的收款人支付工程款300000元，且第三人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开庭陈述时也确认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2018年10月就进场施工。故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乐胜的行为构成有权代理，李四辉、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建筑工程分包关系。因李四辉并没有相应的建筑业从业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但因该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故李四辉可以要求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二、关于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李四辉主张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440000元，尚欠304325元。而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李四辉要求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3043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李四辉要求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有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李四辉确有利息损失，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四辉工程款304325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30432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80元，保全费2074元，合计5054元，由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2019年1月9日与第三人湖南百舸水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提防挡墙、锚杆、锚筋及涵闸混凝土结构劳务施工分包合同》，明确施工负责人乐胜为其唯一授权代表。2019年1月30日，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李四辉出具《委托函》上有乐胜的签名，也加盖了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公章，且在出具《委托函》后履行了向李四辉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义务，故第三人乐胜的行为构成有权代理，李四辉、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建筑工程分包关系。现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李四辉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与上述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不符，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委托函》的约定向李四辉支付剩余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判处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李四辉工程款304325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0元，由上诉人湖南心悦诚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豪杰审  判  员  易伟玲审  判  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佳洪书记员（兼）  李佳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