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5行终3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蒋祖成，男，汉族，1975年12月16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红狮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廖勇，局长。委托代理人李莉娜，该单位民警。委托代理人陈建伟，该单位民警。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232号。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上诉人蒋祖成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简称九龙坡公安分局）、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市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7行初3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4日，九龙坡公安分局对蒋祖成作出渝公九龙坡（白）立字〔2019〕39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蒋祖成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同日，九龙坡公安分局签发渝公九龙坡（白）传唤字〔2019〕14号传唤证，传唤蒋祖成于2019年2月4日17时到白市驿派出所接受讯问，九龙坡公安分局已实施对蒋祖成的传唤。2019年4月5日，蒋祖成向九龙坡公安分局提交执法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书面公开2019年2月4日15时20分左右在家蒋祖成中，九龙坡公安分局民警申立军等四位警察强制将蒋祖成带上小轿车、戴手铐、头戴黑袋子并带到九龙坡区公安分局白市驿派出所的下列政府信息：一、书面公开申立军等四位现场抓捕蒋祖成的警察姓名、职务（申立军姓名除外）；二、将蒋祖成从家中带到九龙坡区分局白市驿派出所的领导批示；三、所谓寻衅滋事现场照片及视频等物证；四、所有与本案有关的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现场视频、录像；五、蒋祖成寻衅滋事的证人证言；六、作出寻衅滋事认定的法律依据。2019年4月5日，九龙坡公安分局收到该申请，2019年4月10日，九龙坡公安分局作出〔2019〕5号《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简称《告知书》），主要内容载明：蒋祖成申请获取的相关资料为公安机关在处置过程中形成的案件材料，有些用于公安机关内部对执法办案活动的监督，不属于政府信息。九龙坡公安分局向蒋祖成邮寄送达该《告知书》。蒋祖成不服，于2019年6月12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6月14日收到复议申请后，于当日受理。2019年6月19日，市政府向蒋祖成、九龙坡公安分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8月9日，市政府向蒋祖成、九龙坡公安分局发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三十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9月11日，市政府作出渝府复〔2019〕6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双方，该复议决定认定蒋祖成申请的信息为其涉嫌寻衅滋事犯罪所形成的刑事案件材料，不属于政府信息，决定维持《告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九龙坡公安分局具有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根据情况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相应答复处理的法定职责。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市政府作为重庆市公安局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受理蒋祖成的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九龙坡公安分局对蒋祖成涉嫌寻衅滋事立案侦查，对蒋祖成进行传唤，是行使刑事侦查权的行为，九龙坡公安分局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形成的刑事案件材料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称的政府信息。蒋祖成向九龙坡公安分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九龙坡公安分局收到蒋祖成的申请后在规定期限内作出〔2019〕5号《告知书》并向蒋祖成送达，《告知书》认定蒋祖成申请获取的相关资料为公安机关在处置过程中形成的案件材料，不属于政府信息，该答复并无不当，《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市政府受理蒋祖成的复议申请后，经过审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渝府复〔2019〕6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蒋祖成要求撤销《告知书》和渝府复〔2019〕6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九龙坡公安分局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蒋祖成的诉讼请求。蒋祖成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九龙坡公安分局作出的《告知书》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蒋祖成只是涉嫌寻衅滋事，并非构成刑事案件，而且要求公开的是公安机关在履行职责执法时制作、获取的执法信息，应当向蒋祖成公开；蒋祖成要求公开的是已经形成的材料，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三）项、（八）项规定应当公开的范畴，应予公开。九龙坡公安分局、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且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一审卷内材料载明，九龙坡公安分局渝公九龙坡（白）立字〔2019〕39号立案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对蒋祖成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九龙坡公安局传唤证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传唤涉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嫌疑人蒋祖成于2019年2月4日17时到白市驿派出所接受讯问，无正当理由拒不接受传唤的，可以依法拘传。《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相关规定如下：第二条：本规定适用于公安机关主动公开执法信息，以及开展网上公开办事（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获取执法信息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办理（第二款）。第五条：对涉及公共利益、公众普遍关注、需要社会知晓的执法信息，应当主动向社会公开；对不宜向社会公开，但涉及特定对象权利义务、需要特定对象知悉的执法信息，应当主动向特定对象告知或者提供查询服务。第六条：公安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或者警务工作秘密，以及可能影响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或者妨害执法活动的执法信息。第九条：公安机关应当主动向社会公开下列信息：（三）刑事、行政、行政复议、国家赔偿等案件的受理范围、受理部门及其联系方式、申请条件及要求、办理程序及期限和对外法律文书式样，以及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和监督救济渠道；（八）窗口单位的办公地址、工作时间、联系方式以及民警姓名、警号。第二十一条：公安机关办理刑事、行政、行政复议、国家赔偿等案件，或者开展行政管理活动，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规定向特定对象告知执法信息的，应当依照有关规定执行。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信息公开的主体、程序，行政复议的主体、程序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审判程序等事项均无争议，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了详细论述，本院不再作进一步的论证。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中获取的信息，根据字面解释，此处的履行职责应理解为履行行政机关的行政职责。《公安机关组织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公安机关一方面承担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的职责，另一方面又承担着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的职责。也就是说，公安机关兼具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的双重职责，当公安机关行使治安管理等方面的职权时，行使的是行政机关的职责，当公安机关行使刑事侦查方面的职权时，行使的是司法机关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条指出：“对刑事案件的侦查、拘留、执行逮捕、预审，由公安机关负责。”九龙坡公安分局在传唤蒋祖成过程中的立案决定书和传唤证载明，九龙坡公安分局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条款，由此证明九龙坡公安分局传唤蒋祖成的行为履行的是司法机关的职能，蒋祖成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九龙坡公安分局在履行刑事司法职能过程中制作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政府信息。蒋祖成关于九龙坡公安分局应当适用《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的规定告知办案信息的理由，蒋祖成所举《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相关条款的主旨是指公安机关应当主动公开执法信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获取执法信息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办理（第二条），基于前述已论述的理由，蒋祖成要求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公开九龙坡公安分局公开执法信息的请求不成立；《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刑事等案件，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规定向特定对象告知执法信息的，应当依照有关规定执行，蒋祖成可以依相关规定行使权利，蒋祖成要求在本案适用《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公开执法信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九龙坡公安分局认为蒋祖成所申请的信息“为公安机关在处置过程中形成的案件材料，有些用于公安机关内部对执法办案活动的监督，不属于政府信息”，该项认定有所不当，但因处理结果与市政府关于该信息最终不能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公开的处理结果一致，撤销《告知书》并责令九龙坡公安局重新作出答复已无价值。一审法院没有指出九龙坡公安分局对蒋祖成所申请信息的认定不当，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蒋祖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明审 判 员 应 禧审 判 员 张华荣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小莉书 记 员 唐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