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25刑初6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正冬，男，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广水市，捕前住果敢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双江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双江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双江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国云，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一部刑诉〔2020〕58号起诉书、双检一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正冬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6月11日报请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指定本院对该案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锦花、张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正冬及辩护人赵国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刘正冬和郑某（已判刑）、邓某（已判刑）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胡某（已判刑）、张某1（已判刑）、高某（已判刑）、尚某（已判刑）、唐某（已判刑）、王某（已判刑）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依托境外赌场针对中国公民实施高利放贷签单赌博，并通过跟单、抽水谋取非法利益，先后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把签单赌博欠款的被害人关押在宾馆、出租房等地，通过电话、视频通话等方式向被害人亲属索要赌博欠款，严重侵害被害人权利，扰乱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6月7日，被告人刘正冬和郑某在豪瑞达赌场与被害人吴某签单5万元人民币的筹码赌博，后将被害人吴某送至豪瑞达宾馆一房间内关押，并通过电话联系家属索要欠款，因家属未打钱，吴某被继续关押。2．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刘正冬、邓某、郑某在豪瑞达赌场与被害人李某1签单2万元人民币的筹码赌博，后将被害人李某1带至缅甸老街顺利宾馆、出租屋关押，用手铐铐住，由胡某和张某1负责看守，并通过电话联系家属索要欠款，后李某1家属先后转付4800元人民币，因未还清欠款，李某1被继续关押。3．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刘正冬、郑某、王某、唐某在缅甸鼎盛国际赌场与被害人邹某签单2万元人民币的筹码赌博，后将被害人邹某带至缅甸傣宴宾馆403室房间关押，后转至傣宴宾馆202房间关押，由胡某、张某1、王某、唐某负责看守，通过发送邹某被涂抹红药水假装被打伤的视频向家属索要欠款。9月20日22时许，胡某、张某1、王某、唐某在傣宴宾馆被抓获，邹某被解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正冬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支持其指控。庭审中，被告人刘正冬自愿认罪，但辩称没有出资，没有关押看守被害人。辩护人赵国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参与第2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2、被告人在所参与的事实中只是起介绍作用，并不必然带来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后果，同时指控被告人纠集他人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不大，不能认定为主犯；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的全部事实，前后一致，并当庭认罪，其认罪态度是好的。在量刑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本案系涉恶案件，被告人刘正冬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主犯，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正冬有期徒刑三年。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作用比较同案犯郑某、邓某是较小的，对被告人可以在二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以来，被告人刘正冬和郑某（已判刑）、邓某（已判刑）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胡某（已判刑）、张某1（已判刑）、高某（已判刑）、尚某（已判刑）、唐某（已判刑）、王某（已判刑）等人，形成以刘正冬、郑某、邓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依托境外赌场针对中国公民实施高利放贷签单赌博，并通过跟单、抽水谋取非法利益，先后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把签单赌博后欠款的被害人关押在宾馆、出租房等地，通过电话、视频通话等方式向被害人亲属索要赌博欠款，严重侵害被害人权利，扰乱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刘正冬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6月7日，被告人刘正冬伙同郑某在豪瑞达赌场与被害人吴某签单5万元筹码供吴某赌博，后将被害人吴某送至豪瑞达宾馆一房间内关押，并通过电话联系其家属索要欠款，因其家属未还钱，吴某被持续关押。2、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刘正冬伙同邓某、郑某在豪瑞达赌场与被害人李某1签单2万元的筹码供李某1赌博，后将被害人李某1带至缅甸老街顺利宾馆、出租屋关押，用手铐铐住，由胡某和张某1负责看守，并通过电话联系家属索要欠款，李某1家属先后转付4800元人民币，因未还清欠款，李某1被持续关押。3、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刘正冬、郑某、王某、唐某在缅甸鼎盛国际赌场与被害人邹某签单2万元的筹码供邹某赌博，后将被害人邹某带至傣宴宾馆403室房间关押，次日转至傣宴宾馆202房间关押，由胡某、张某1、王某、唐某负责看守，通过发送邹某被涂抹红药水假装被打伤的视频向家属索要欠款。9月20日22时许，胡某、张某1、王某、唐某在傣宴宾馆被抓获，被害人邹某被解救。案发后，被告人刘正冬在逃，经公安机关网上布控追逃，2020年1月3日被抓获归案。违法所得4800元人民币已由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9刑初376号刑事判决书中判令追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21日公安机关破获被害人邹某被非法拘禁一案后临沧市公安局指定双江自治县公安局对本案进行管辖，双江自治县公安局于同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的事实。2、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正冬被抓获归案的经过。3、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证实对被告人刘正冬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正冬的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对被告人刘正冬使用的通讯工具进行扣押的情况。6、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9刑初37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郑某、邓某等人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及共同犯罪的犯罪事实。7、证人席某证实，其在缅甸被关押期间，有一个一起被关押的人叫吴某，吴某说是与郑某借钱去赌博后被郑某关押的，吴某进来的时候身上有伤。其还知道郑某他们合伙在赌场放水，对还不出钱的人进行非法拘禁。8、证人李某2欠系被害人李某1之子，其证实2018年6月28日李某1打电话回家要钱，后来有三名陌生男子用李某1的电话来要钱，说李某1还差两万多，不还钱就要打李某1，李某1天天打电话回来哭，说天天被打。李某3打了3500元在李某1的农行卡里，7月4日李某1用微信发了三张图片，照片上的人就是李某1，蹲在一个墙角，脸上还被打着，双手带着一副手铐。还说不打钱过去就要被送去缅甸坐牢。7月14日用微信转给他1300元。9、证人李某3证实，6月底李某1来电话，其汇了3500元到李某1的农行卡。之后李某1还打电话说钱不够，还在电话里哭。有一个男子用李某1的电话打了好几次，就是催要钱，付清钱才让李某1回家，不给钱就要打死李某1。其看到李某2欠手机微信里面的照片，李某1的脸都打肿了，手上还有手铐，他发来的信息里面说人在缅甸，后李某2欠就去公安局报案了。10、证人郑某证实，从2018年8月份开始放水，合伙人四个分别是郑某、刘正冬、唐某和王某，客人是刘正冬找来的，他占一半的股份。关过一个贵州人叫吴某，刘正冬借给他5万元，后来吴某被关了3天。9月19日，刘正冬介绍了一个云南人（邹某），借给他20000元，赌输后刘正冬让张某1和胡某把他带走了。一名云南文山的男子（李某1）是被邓某非法拘禁的，最后被其送到司法部的，出资是一个叫阿有的，然后是刘正冬和邓某合伙做的。11、证人胡某证实，其参加的团伙不固定，帮邓某团伙看过人，帮郑某、刘正冬看押过人。2018年5、6月份的时候，郑某让其到一个出租房看守一个云南男子（李某1），当时还有张某1一起看人，关押期间，郑某、邓某、刘正冬三个人每天都来找这个人要钱，邓某还动手打过那个男子。2018年9月19日晚上6点多钟刘正冬让其去跟单，是一个姓邹的男子，后来这人钱输完后就将他带到傣宴宾馆403号房间看押起来，第二天早上和张某1将姓邹的男子带到202号房看押，看押的过程中还买链子、锁和红药水把这个男子拴起来拍照片发给家属。12、证人张某1证实，其于2018年下半年加入郑某团伙，成员有郑某、刘正冬、邓某、胡某等人。郑某、刘正冬、邓某三个都是老板。2018年9月19日晚，刘正冬让其去傣宴宾馆403房帮忙看守一个云南曲靖的男子，期间用红药水制造被害人受伤的假象拍照后发给被害人家属。13、证人王某证实，其于2018年9月开始跟刘正冬、郑某一起做事的，给三、四个人放水过，其中一个云南男子邹某输钱后被关在宾馆里面，先被带到傣宴宾馆403号房，后面又换到202号房，期间用红药水装成邹某被打的样子拍照后发照片给他的家属要钱。14、证人唐某证实，其同伙是刘正冬、郑某、王某，还有张某1、胡某。其和王某负责出资，刘正冬和郑某是负责人，胡某和张某1就是负责看人的。非法拘禁一个云南男子，就是被解救的那个男子。从2018年9月19日晚上到2018年9月20日晚上，一共非法拘禁二十七、八个小时。关在老街傣宴宾馆403号和202号房间。1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刘正冬合作过，成员还有张某1和胡某。2018年6月份中旬，其和刘正冬、郑某出资借给李某12万元，后郑某、张某1、胡某一起把李某1带到老街顺利宾馆，由张某1和胡某看守，关了5、6天后由郑某处理了。1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邓某的团伙，除了帮邓某看守之外，还帮郑某和刘正冬处理过事情。郑某和刘正冬有时候一起做，有时候分开做。郑某、刘正冬、邓某他们三个都是老板，其就是听他们三个的安排。17、被害人吴某陈述，2018年6月份其到老街赌博，和郑某借了5万元钱，输完后被郑某他们带到豪瑞达宾馆关押起来，使用暴力威逼其与家人要钱，在宾馆关押4天后被郑某送到其他地方继续关押。郑某有两个同伙，一个是刘正冬，另一个是郑某的老乡，名字不知道。18、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6月27日其在老街赌场和邓某、刘正冬借了20000元的筹码，赌输后被带到顺利宾馆关了3天，又转到果敢特区刑侦大队旁的出租房关押。邓某和刘正冬每天都来问钱转来没有，钱没到就打，拳打脚踢，还用手铐铐起来，拍照片发给家属。还有一个叫郑某的男子随时来看情况。家人就打来了4800元钱。19、被害人邹某陈述，其2018年9月19日在，逼迫其向家人要钱，还用红药水、铁链子、挂锁造成被打伤的样子发照片给家人要钱。被关了30多个小时。这伙人总共有6个人，金华（郑某）、老张（张某1）、小罗（胡某）、啊东（刘正冬）、眼镜、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20、被告人刘正冬的供述与辩解：其长期在缅甸生活，专门拉人向赌场里面放贷的进行借款赌博。2018年5、6月份将一个贵州的男子介绍给郑某，郑某给这个人借了20000元的人民币，赌输后这个人就被郑某安排他的小弟胡某和张某1带走了，后面才知道是带到老街的傣宴宾馆关起来。自己只是负责拉人来，也就是拉单，唐某和王某是出资人，郑某负责全盘操作，胡某和张某1就是专门负责看守人。自己能从中获得30%的利润。如果盈利郑某占一半，唐某和胖子占一半。胡某和张某1是按照一天100元的工资结算。庭审中被告人刘正冬供述在赌场中应郑某的要求帮助将被害人吴某从赌场送至宾馆。21、提取笔录及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李某1使用的手机与其子李某2欠通过微信聊天后李某2欠向李某1名下的银行卡存入3500元的事实。22、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正冬辨认出同案犯郑某、张某1、唐某，未能辨认出同案犯胡某、王某及被害人邹某；同案犯郑某、张某1、唐某、胡某、王某、邓某辨认出刘正冬是同案犯“啊东”。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纳并确认为有效证据，足以证明上述认定的事实。庭审质证过程中，被告人刘正冬主要针对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邓某、郑某、胡某、张某2、唐某的证言提出异议，其质证意见为：不认识李某1；与邓某有矛盾；郑某知道其没有被抓就将所有责任推到其头上；胡某、张某2、唐某都帮郑某说话。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不够客观，证人胡某和郑某的证言有矛盾。本院认为被告人与证人邓某、郑某、胡某、张某2、唐某等人均长期在境外赌场活动，彼此相互熟识，各证人的供述均未反映出与被告人有矛盾，亦无其他利害关系，没有陷害被告人的动机，各证人被抓获后均分别关押，可以排除有相互影响、相互串通作伪证的可能，且对被告人刘正冬在逃的情况并不知晓，故被告人认为因其在逃，其他同案犯将罪责归于其身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证人郑某、邓某、胡某证实刘正冬参与了对被害人李某1非法拘禁，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辩解其不认识李某1的质证意见和辩护人提出证言有矛盾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正冬为索取债务，伙同郑某（已判刑）、邓某（已判刑）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正冬所起作用与郑某、邓某相当，系主犯。被告人刘正冬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只起介绍作用、没有参与非法拘禁、作用不大不构成主犯的辩护意见来源于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并与其他同案犯的供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虽当庭认罪，但其自始不承认参与非法拘禁的事实，故对其不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正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止。）二、扣押的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还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李敢先审判员  邱开运审判员  俸明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胡智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