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台儿庄路西侧汇雅商业中心9号楼。负责人：韩焕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言，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刘玲，女，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复新（刘玲之夫），男，195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红波，天津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天津恒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滨海八路11号-A11。法定代表人：胡允国，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天津金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鹍鹏街21号3号楼3门401室。法定代表人：谢作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天津市和平区标准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和平路178号一层、八层801室。法定代表人：谢作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胡允国，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黄林桃，女，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谢作来，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谢娇妹，女，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玲、天津恒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松贸易公司）、天津金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隆公司）、天津市和平区标准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准眼镜公司）、胡允国、黄林桃、谢作来、谢娇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言、被上诉人刘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复新、晏红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恒松贸易公司、金亿隆公司、标准眼镜公司、胡允国、黄林桃、谢作来、谢娇妹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准予继续执行位于天津市和平区房产。二、请求依法改判确认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享有的抵押权优先于刘玲的权利，刘玲无权阻止向买受人移交执行标的或发回重审。三、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玲对法院拍卖等执行行为无异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刘玲对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的“不带租赁拍卖”这一执行措施存在异议。二、一审判决称（2016）津02执异00079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79号裁定）未终止对涉案房屋的拍卖等执行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79号裁定实质上已经排除了执行。三、一审判决认定刘玲“以租抵债”不影响房产租赁协议的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房产租赁协议》实质上是以租抵债合同，而非法律本意上的房屋租赁合同。实质为一般债权债务合同关系，而非真实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该《房产租赁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而一审判决未能结合本案全部案情对案涉合同真实性质予以正确认定，单纯认为“已借款利息折抵租金并非法律法规所禁止，不影响《房产租赁协议》的效力”，“刘玲作为承租人……有权要求不向受让人移交其占有的房屋”，属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刘玲并未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一审判决认定刘玲实际使用至今，但实际使用并不一定是合法占有并对外公示，刘玲自行占据，不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不清。该房屋现有占用者并非只有刘玲，有许多公司在此挂牌进驻。刘玲提交的相关水电交费凭证的抬头均非刘玲。综上，一审判决却认定是刘玲占用涉案房屋的证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五、一审判决对刘玲占用案涉房产的起始时间没有进行认定，更未对其占用是否早于抵押登记和法院查封时间进行实质审查。刘玲提交的交费单据，存在大量疑点，一审法院未进行实质审查，对关键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按照《执行异议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编写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理解与适用》中对该条的释义，对执行过程中案外人主张不动产租赁权的审查标准明确为以占有的方式对外公示、租赁合同必须在先、真实支付租金且租金合理。本案中，刘玲主张的不动产租赁权不符合上述审查标准，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严格按照《执行异议规定》对刘玲所主张的不动产租赁权进行审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提交《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申请书》，提出对租赁合同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提交的《律师调查令申请书》，请求对谢作来、谢杰、汪兴格、谢娇妹、刘玲、王复新、天津兴格如家酒店（刘玲是股东）、金亿隆公司在人民银行开户情况以及在农行天津分行、工行天津分行、招行天津分行等的账户，从2007年到2013年的资金往来调取证据。刘玲辩称：一、79号裁定并未终止、中止案件的执行，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二、刘玲的《租赁协议》签订在先，并一直实际占有使用至今，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的抵押及查封在后，故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刘玲系善意、合法的承租人，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四、刘玲从《房产租赁协议》签订之前就占有了部分房屋，2014年9月实际占有了全部房屋，从2014年2月就开始分担水电费，2014年8月开始刘玲全部自行承担。交费户名不是刘玲，是因为没有变更户名造成的，但单据存放于刘玲处的事实，足以证明缴费人就是刘玲。五、虽然《房产租赁协议》未经登记，但依法不影响合同效力，且依法占有的效力应当高于登记的效力。六、本案不良贷款形成原因，是贷款银行违规造成，且诉讼中提交证据存在造假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笔迹形成时间鉴定问题：一、本案债权转让前的原告兴业银行天津分行已经提出同样的鉴定，刘玲予以积极配合，法院也进行了大量的工作，最后因技术问题，鉴定无法进行，鉴定机构终止了鉴定程序。二、就本案而言，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在一审举证期内，没提出鉴定申请，已经超出法定期限。对于《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的意见：一、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应当在举证期满前七日内提出，该申请属于超期申请，不应批准。二、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属于另外的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三、该申请笼统模糊，不属于调证范围。一审判决确认的主要事实：兴业银行天津分行与被告恒松贸易公司、金亿隆公司、标准眼镜公司、胡允国、黄林桃、谢作来、谢娇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受理，并依兴业银行天津分行的申请，作出（2014）二中民保字第19号民事裁定，对上述涉案房屋采取了保全措施。2015年3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二中民二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天津恒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借款本金39949201.39元，以及截至2014年10月22日的贷款利息1078791.42元以及自2014年10月23日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的贷款利息（含复利、罚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二、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有权以被告天津金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坐落于天津市和平区，具体以抵押物清单及他项权证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在最高本金限额4000万元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天津市和平区标准眼镜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天津市和平区标准眼镜有限公司在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津恒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胡允国、黄林桃、谢作来、谢娇妹分别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胡允国、黄林桃、谢作来、谢娇妹在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津恒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94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均由被告天津恒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天津金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和平区标准眼镜有限公司、胡允国、黄林桃、谢作来、谢娇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在执行上述判决的过程中，刘玲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法院裁定中止对天津市和平区房地产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等执行行为，或裁定在租赁期内阻止（不予）向受让人移交占有的被执行的涉案房产。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津02执异000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人刘玲有权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其占有的被执行人天津金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和平区房屋。”兴业银行天津分行于2016年7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16）津02执异00079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津02民初47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原告诉讼请求为撤销执行异议裁定，缺乏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故原告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条件”。裁定驳回兴业银行天津分行的起诉。兴业银行天津分行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津民终55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兴业银行天津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请为：撤销（2016）津02执异00079号执行裁定，该诉请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规定的当事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不符，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兴业银行天津分行的起诉，并无不当。”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12月4日，兴业银行天津分行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6）津02执异00079号执行裁定书；2、依据（2014）二中民二初字第547号判决，执行（2015）二中执字第686号执行裁定，依法评估、拍卖被告天津金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坐落天津市和平区房屋，被告刘玲不得阻止移交其占有的该房屋。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津02民初90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撤销（2016）津02执异00079号执行异议裁定，但其并未在该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诉讼，故原告的本次起诉，因不符合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裁定驳回兴业银行天津分行的起诉。兴业银行天津分行不服该裁定，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津民终20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兴业银行天津分行在（2016）津02执异00079号执行异议裁定作出后，已经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积极的行使了诉讼权利。后因诉请不符合起诉条件被驳回，兴业银行天津分行调整诉请再次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以兴业银行天津分行未在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诉讼为由，驳回兴业银行天津分行的起诉不当。裁定：一、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初90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定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5年6月25日，兴业银行天津分行与上海兴盛峡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兴业银行天津分行作为兴业银行的分支机构，依法享有借款人包括恒松贸易公司在内的本金为420226087.13元的贷款债权（其中包含恒松贸易公司贷款债权本金39949200元及利息1701600元），采取竞价转让方式处置该贷款债权。兴业银行天津分行委托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挂牌交易标的的债权资产，上海兴盛峡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同意按交易所规定及本协议约定受让标的债权资产。上述协议签订后，上海兴盛峡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于2015年6月26日向兴业银行天津分行支付377160300元。2018年3月28日，上海兴盛峡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在《今晚报》上以报纸公告的形式告知了各债务人。2018年5月23日，上海兴盛峡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及兴业银行天津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就上海兴盛峡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向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上海兴盛峡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从兴业银行天津分行受让来的贷款债权事宜达成协议。2018年5月28日，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向兴业银行天津分行支付债权转让款110000000元。2018年6月23日，上海兴盛峡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在天津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公告》。2018年7月23日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以上海兴盛峡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其为由，要求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并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公告》等证据材料。2018年8月10日本院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68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认为：上海兴盛峡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受让了申请执行人兴业银行天津分行涉及本案的债权后又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三方债权转让签订了转让协议，均履行了告知债务人的程序，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申请变更为本案执行主体的理由成立，裁定：变更申请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涉案房屋登记在金亿隆公司名下。刘玲及其夫王复新自2007年12月20日起通过转账的方式向金亿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作来及其子谢杰账户内转款多笔。2014年3月7日，金亿隆公司及谢作来共同作为出租方（甲方），刘玲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产租赁协议》，约定，甲方作为天津市和平区全部房产及院落所有权人，系金亿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作来所有，谢作来享有该房产全部所有权、支配权、使用及出租转让权。出租人系全权代表谢作来（同时也是金亿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同时，谢作来无论以甲方名义或者以自身名义对租赁房产的承诺、约定、签署的协议、合同均为合法有效。以下协议正文中，甲方及其全权担保人谢作来合称“甲方”。租赁房产：甲方自愿出租下列房产（含房屋内全部装修、设施设备及配套设施等），由乙方自行居住或作商业经营使用。乙方有权全部或部分对外转租。房产坐落：天津市和平区地上、地下整栋全部房产及所占用土地院落。租赁期限：本协议项下租赁时间为贰拾年，自2014年3月7日至2034年3月6日。在此期间，甲方如还清下述所借款项及利息，随时可以单方面解除此合同及提前收回该租赁房产。租金及对价支付：1、租赁期间前十年租金为每年1500000元，后十年租金为每年1800000元。2、甲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甲方以谢杰先生等关联方名义）已经陆续向乙方（含王复新先生代乙方以现金或转账等方式借到人民币16700000元）。上述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2%，含每年利息4008000元。3、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以上述借款产生的部分利息折抵租赁对应金额的租金，相互折抵后，超出应付租金额部分利息甲方仍应支付乙方。4、租赁期间如甲方部分或全部向乙方偿还借款，导致利息不足以支付租赁房产租金的，乙方与甲方核对无误后予以补齐。5、除部分借款利息折抵租金外，甲方与乙方（含关联方王复新先生）所签署借款凭证等仍应按约定履行。甲方声明及保证：1、对于本协议所列房产即房屋内全部现有装修设施设备及配套设施等。甲方享有所有权和合法的使用权；2、在本协议所列房产上甲方保证该租赁房产不存在被查封、或另行出售、租赁或允许他人使用等权利瑕疵；3、对于本协议所列房产权属问题，甲方目前没有卷入任何诉讼，也没有任何第三人提出异议；4、甲方不可撤销地保证，绝对保障乙方对本协议所列房产自2014年3月7日起二十年的租赁权，在此期间，甲方对上述租赁房产不得向任何其他方出售、或允许他人占有使用；5、租赁期间，甲方如对外融资须保证不妨害乙方本协议项下对租赁房产的租赁占有使用权。租赁房产交付：鉴于本协议项下租赁房产已经由乙方实际占有使用部分，本协议约定占有使用权，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视为转移给乙方所有，乙方有权占有租赁使用至租赁期间届满。费用承担：租赁期间所产生的水费、电费由乙方承担。其他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有完全的自主使用权。有权根据自身需要进行对外转租等。需要办理相关手续时，甲方应当予以配合协助。上述协议由刘玲、谢作来签字确认，金亿隆公司签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刘玲一直使用涉案房屋至今，并交纳了水电费、供热费等相关费用。涉案房屋于2014年3月21日由兴业银行天津分行设定抵押权。2014年9月18日，刘玲之夫王复新与谢作来签订《借款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经债权人王复新与债务人谢作来对账核实，确认截止2014年9月18日下午，债务人谢作来确认尚欠债权人王复新三笔借款债务（双方此前已陆续分别核对借款金额，并以双方已经签署《借款收据》为准，再次书面确认）分别为：人民币9700000元、6600000元、5100000元，以上合计共欠借款人民币21400000元。债权人与债务人现核实确认上述债权债务情况属实无误，双方详细阅察后确认，方可签字。刘玲之夫王复新、谢作来签字，金亿隆公司签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法律规定，案外人刘玲应就其对涉案房屋于兴业银行天津分行设定抵押权之前即已签订合法有效的房屋租赁协议，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租赁权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刘玲提供了《房产租赁协议》、电梯合格证、试验合格证、调试证书、安装图纸、2013年11月27日《通气点火任务单》、2013年11月28日《城市供用气合同》、刘玲支付的涉案房屋水、电、燃气费收据、票据、购电证、购电卡、购气卡等证据，证明其签订《房产租赁协议》的时间及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同时，刘玲提供了农业银行存取款业务回单、招商银行客户回单、借款凭证等证据，证明2007年12月20日-2013年11月20日期间，刘玲及其配偶王复新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金亿隆公司出借人民币累计16700000元，双方在租赁协议中约定以部分债务利息折抵房租的事实存在。至此，刘玲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已经完成必要的举证。刘玲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刘玲及其夫王复新与金亿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谢作来在签订《房产租赁协议》之前存在多笔借款。二者之间于兴业银行天津分行在涉案房屋设定抵押权之前签订了《房产租赁协议》，该协议中有关房屋租赁的约定内容符合租赁合同的形式要件。而双方约定以金亿隆公司欠付的借款本金16700000元的利息折抵租金，并非法律法规所禁止，不影响《房产租赁协议》的效力。而刘玲提供的交纳房屋煤水电费及相关使用费用的凭证可以证明其自协议后实际使用至今的事实成立。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主张上述《房产租赁协议》无效，因其在本案中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拍卖财产上原有的租赁权及其他用益物权，不因拍卖而消灭，但该权利继续存在于拍卖财产上，对在先的担保物权或者其他优先受偿权的实现有影响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将其除去后进行拍卖。”上述法律规定明确，在租赁合同于抵押权设定及所有权变动之前即合法成立的情况下，无论是所有权人发生变动，还是租赁物上设定了抵押权，均不影响租赁权的行使，承租人的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基于此，刘玲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在法院根据原抵押权人兴业银行天津分行的申请，对该租赁物采取评估、拍卖等执行措施时，如果认为影响到其租赁权的行使，有权要求不向受让人移交其占有的房屋。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作为现申请执行人，要求撤销（2016）津02执异00079号执行裁定书并要求确认涉案《房产租赁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刘玲对法院依法评估、拍卖金亿隆公司名下坐落天津市和平区房屋无异议，（2016）津02执异00079号执行裁定书亦未终止对涉案房屋的评估、拍卖的执行行为，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因不存在争议，其可在执行程序中继续解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准予继续执行位于天津市和平区房产”，从79号裁定的内容看，裁定“异议人刘玲有权在租赁期内，阻止向买受人移交其占有的被执行人天津金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和平区的房屋”，并未终止案件执行，执行措施可以采取“带租拍卖”的方式对房屋进行处置，且刘玲也不反对处置涉案房产，综上，对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的该项诉请，因不存在争议，本院不予支持。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第二项上诉请求是“确认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享有的抵押权优先于刘玲的权利，刘玲无权阻止向买受人移交执行标的或发回重审”，抵押权和租赁权属于不同的民事权利，没有抵押权优先于租赁权的法律规定，故抵押权优先的主张不能成立。79号裁定的主要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判综合本案证据，认定租赁合同在先，抵押合同在后，刘玲的租赁权应当保护，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主张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问题，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申请书》，刘玲的抗辩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本案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一审诉讼中，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调查取证，属于超期举证。其次，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而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的申请是针对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且天津兴格如家酒店、王复新、汪兴格、谢杰等均不属于本案诉讼主体，所调查的内容超出本案审理范围。第三，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申请对谢作来、谢杰、汪兴格、谢娇妹、刘玲、王复新、天津兴格如家酒店（刘玲是股东）、金亿隆公司在人民银行开户情况以及在农行天津分行、工行天津分行、招行天津分行等的账户，从2007年到2013年的资金往来调取证据，属于“拉网式”申请，对于调查的证据的范围不明确、不具体，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第四，该申请涉及主体多、时间跨度长达六年，若干主体之间必然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对于这些经济往来与本案的关联性，也难以认定。第五，因本案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之前已经先后出具了七个裁定，且案件重要事实存疑，所以，对于该申请合议庭持审慎态度，没有轻易驳回，而是结合庭审的情况和案情的进展情况，再行决定是否准许。综上，对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的《律师调查令申请书》，本院不予准许。如果以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能够证实《房产租赁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可以通过刑事或民事程序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80元，由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德春审判员  刘智晶审判员  赵 蕾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