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6刑初18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红宝，女，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蕲春县社会救助局医疗救助股股长。现住蕲春县。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分别于2017年12月14日、2018年9月13日、2020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宇明，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2199610275442。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以蕲检公诉刑诉[2018]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红宝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8）鄂1126刑初17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徐红宝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拘役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徐红宝提出上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2019）鄂11刑终4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2018）鄂1126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锦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红宝及其辩护人王宇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罪徐红宝自2010年7月任蕲春县最低生活保障局（后更名为蕲春县社会救助局）大病救助股（后更名为医疗救助股）股长以来，利用其分管医疗救助股的职务便利，在开具介绍信、制作救助方案等方面滥用职权，未有效履行审核职责，造成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损失共计4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间，原蕲春县社会救助局局长华某1（另案处理）以解决单位经费紧张为由，指使蕲春县横车镇卫生院西驿分院精神病专科管理人员彭某1（另案处理）伪造顾国其、李某1、张球花等10人的住院记录及出院小结等材料，并指使被告人徐红宝开具虚假精神病人救治专用介绍信，从本县财政骗取救助资金共计3万元。（2）2015年至2017年间，时任蕲春县社会救助局书记张彩红（另案处理）受华某1指使，以处理费用为由，联系蕲春县漕河镇芝麻山精神病医院负责人袁某（另案处理）伪造白某、朱某2、彭某2、蔡某3等15人的住院记录及出院小结等材料，并指使被告人徐红宝开具虚假精神病人救治专用介绍信，分两次从本县财政骗取救助资金共计5.7万元。（3）2014年6月份的一天，张某5以工作需要照相机为由，指使袁某虚报精神病人住院资料到蕲春县社会救助局，并安排被告人徐红宝开具两份虚假的精神病人救治专用介绍信，从本县财政骗取救助资金6000元。袁某后将6000元现金送到张某5办公室，张某5收下后与徐红宝每人各分得3000元。（4）2015年1季度至2016年3季度期间，西驿精神病医院（七里桥精神病医院）向蕲春县社会救助局医疗救助股提交只在医院拿药未真实住院的精神病人韩进先、余某3等14人（15人次）住院资料，并由被告人徐红宝开具精神病人救治专用介绍信，西驿精神病院（七里桥精神病医院）依靠徐红宝所开介绍信违规享受国家救助资金共计4.5万元。（5）2013年至2016年期间，蕲春县漕河镇芝麻山精神病医院向蕲春县社会救助局医疗救助股提交只在医院拿药未真实住院的精神病人张咏梅、李勇等68人（85人次）住院资料，并由被告人徐红宝开具精神病人救治专用介绍信，芝麻山精神病医院依靠徐红宝所开介绍信违规享受国家救助资金共计25.5万元。（6）2015年至2016年期间，时任蕲春县刘河镇民政办会计梅耀先（另案处理）通过虚开周露、李毛贵等19人的盖有民政办公章的证明条的方式到蕲春县社会救助局徐红宝处开具精神病人救治专用介绍信，后将介绍信交给袁某、彭某1等人，通过该介绍信及袁某、彭某1伪造的精神病人住院资料从本县财政局骗取救助资金共计5.7万元。（二）受贿罪被告人徐红宝在任大病救助股（后更名为医疗救助股）股长期间，利用其分管医疗救助股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被管理单位精神病医院负责人现金共计4.6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年底的一天，徐红宝在核对蕲春县芝麻山精神病医院报送材料时，发现袁某上报的常年住院名单中有两人不符合救助规定，后根据张某5指示仍然开出上述两人精神病人救治专用介绍信，张某5在收受袁某所套取的资金1.2万元后，分给徐红宝6000元，徐红宝后将该款予以退还。（2）2015年至2017年间，彭某1为寻求徐红宝的帮忙和关照，每年以春节、端午、中秋等节日看望为名，七次在徐红宝办公室送其现金合计2.2万元，徐红宝均收下。（3）2014年9、10月份，袁某为获取更多的病患来源，请求被告人徐红宝多介绍病人来其医院治疗，在中美广场送徐红宝现金5000元。2015年和2016年，袁某基于同样的目的，以春节看望为名，分别在徐红宝办公室送其现金5000元和2000元，徐红宝均收下。为指证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到案经过等书证材料；证人华某1、袁某等人证言；讯问同步视听资料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红宝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公务活动中不正当履行职权，违反规定为相关精神病院出具不符合救助条件的精神病人救助专用介绍信，并根据所在单位领导指示虚开精神病人救助专用介绍信套取救助资金，审核制作资金发放方案，致使国家财政资金遭受重大损失；其利用职务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徐红宝对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罪第1.2.3起事实无异议，对第4.5.6起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精神病人是否住院治疗其不清楚，出具的介绍信都是按照工作程序办理的，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罪第1起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其收到六千元后已及时退还袁某。对第2起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只收到彭某1一千元。对第3起事实提出异议，辩解未收到袁某所送现金一万二千元。被告人的辩护人意见为：起诉书指控滥用职权罪的第4.5.6起精神病人拿药回家治疗并不违反国家和湖北省的相关救助政策。徐红宝在审核过程中，对医院报送书面材料的真实性已尽到审核职责。蕲春县人民政府文件中规定的现场稽查和入户调查不是徐红宝的职责。徐红宝既没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又没有不履行法定职责或者超越权限的客观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指控其构成滥用职权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起诉书指控受贿罪第1起事实属实，但徐红宝已及时退还。指控的第2.3起事实不能成立，该二起事实只有行贿人的供述，且与记账本存在不对应的事实。依据对行贿人作出判决的法律文书不能作为证据追究徐红宝的刑事责任。因此指控徐红宝构成受贿罪不能成立。其辩护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湖北省社会救助实施办法：证实救助对象门诊治疗符合规定。（2）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徐红宝的工作职责没有法律和相关文件授权。经审理查明：徐红宝自2010年7月任蕲春县最低生活保障局（后更名为蕲春县社会救助局）大病救助股（后更名为医疗救助股）股长以来，在处理精神病人救助资金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造成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损失共计35.7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1季度至2016年3季度期间，西驿精神病医院（七里桥精神病医院）向蕲春县社会救助局医疗救助股提交只在医院拿药未真实住院的精神病人韩进先、余某3等14人（15人次）的住院资料，被告人徐红宝在不审查救助的患者是否进行了现场稽查和入户调查而制作救助资金发放方案，致使西驿精神病院（七里桥精神病医院）违规享受国家救助资金共计4.5万元。（2）2013年至2016年期间，蕲春县漕河镇芝麻山精神病医院向蕲春县社会救助局医疗救助股提交只在医院拿药未真实住院的精神病人张咏梅、李勇等68人（85人次）的住院资料，被告人徐红宝在不审查救助的患者是否进行了现场稽查和入户调查而制作救助资金发放方案，致使芝麻山精神病医院违规享受国家救助资金共计25.5万元。（3）2015年至2016年期间，时任蕲春县刘河镇民政办会计梅耀先（另案处理）通过虚开周露、李毛贵等19人的盖有民政办公章的证明条的方式到蕲春县社会救助局徐红宝处开具精神病人救治专用介绍信，后将介绍信交给袁某、彭某1等人。袁某、彭某1等人伪造精神病人住院资料提交给蕲春县社会救助局医疗救助股，被告人徐红宝在不审查救助的患者是否进行了现场稽查和入户调查而制作救助资金发放方案，致使袁某、彭某1等人从本县财政局骗取救助资金共计5.7万元。2017年5月23日，侦查机关将被告人徐红宝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交代了其出具介绍信、制作资金发放方案等工作流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蕲春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徐红宝户籍证明一份：证实其出生于1980年12月15日，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2010年7月2日蕲春县政法委任命徐红宝为最低生活保障局大病救助股股长的任免通知。（3）蕲春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徐红宝到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掌握了徐红宝涉嫌滥用职权、收受袁某、彭某1等人贿赂的线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同日对徐红宝电话传唤到案。（4）蕲春县社会救助局于2017年6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精神病集中救治，病人持介绍信到精神病医院免费住院治疗，精神病医院按季度和救助局核对介绍信，核对无误后形成救助资金方案。（5）国务院2014年2月21日颁布的《社会救助暂行办法》第三十条规定：证实申请医疗救助的，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提出，经审核、公示后，由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审批。（6）国务院办公厅2015年4月21日转发民政部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完善医疗救助制度全面开展重特大疾病医疗救助工作意见的通知：证实将低收入人群纳入医疗救助对象。门诊救助、住院救助的最高救助限额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根据当地救助对象需求和医疗救助资金筹集等情况研究决定。（7）湖北省卫生厅、财政厅、民政厅2012年8月31日发布的《湖北省提高农村居民重大疾病医疗保障水平试点工作实施方案（试行）》的通知，附《湖北省提高农村居民重大疾病医疗保障水平试点工作实施方案（试行）》：证实县内定点救治医院由县级卫生部门审核确定，定点医疗机构垫付治疗资金，定点医疗机构向民政医疗机构提供住院医疗费用收据、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重大疾病审批表、患者身份证。重大精神病人住院治疗补助上限每人每年6000元。（8）黄冈市民政局、财政局2007年9月14日发布的关于印发《黄冈市城乡贫困群众重大疾病医疗救助补充规定》的通知，附《黄冈市城乡贫困群众重大疾病医疗救助补充规定》：证实对城市、农村低保对象重度精神病患者实施集中救治，每人2500-3500元，对城镇“三无”对象、农村五保对象全年救助金额累计不超过6000元；（9）黄冈市城市低保管理中心出具的《黄冈市城乡医疗救助资金管理办法》：证实对医疗救助对象中精神病患者进行集中救助。（10）蕲春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4年12月30日转发的县卫某等部门关于印发蕲春县精神病防治康复工作方案的通知，附《蕲春县精神病防治康复工作方案》：证实对“三无”精神病患者进行救助，经批准同意后，出具介绍信方可送到精神病医院进行救助，要对正在救助的患者进行现场稽查和入户调查工作。（11）黄冈市民政局、卫生局、财政局2005年3月11日关于印发《黄冈市城乡贫困群众重大疾病医疗救助试行办法》的通知，附《黄冈市城乡贫困群众重大疾病医疗救助试行办法》：证实民政部门是医疗救助的主管部门，重度精神病患者在定点医院治疗过程中可申请医疗救助。（12）蕲春县社会救助局医疗救助股制作的2014年1至4季度，2015年1至4季度，2016年1至4季度，2016年12月特困群众医后救助金发放方案，2017年1月-4月医后救助金发放方案，2017年1月、4月医中救助金发放方案。（13）财政局拨款系列书证：证实蕲春县财政局按照蕲春县社会救助局提供的救助方案向蕲春县芝麻山精神病院等医院拨付的救助资金情况。（14）蕲春县社会救助局出具的精神病医疗救助档案、狮子镇民政办出具的“三无对象”精神病人统计表、虚开的精神病患者白某张某6、石某等人的介绍信及出院记录等书证。（15）蕲春县刘河镇石马山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张四清系低保对象，无精神病，介绍信系虚开。（16）蕲春县芝麻山精神病医院出具的2014年一季度、2015年四季度、2016年一季度、2017年2月常年住院情况表、诊断证明、出院记录、介绍信、低保救助对象登记表等书证。（17）蕲春县芝麻山精神病院会计蔡某12017年6月9日出具的记录：证实持有2015-2017年度民政救助介绍信未住院，在门诊拿药的人员情况，精神病人未实际住院而在医院拿药的事实。（18）蕲春县芝麻山精神病医院拿药未住院明细表：证实开具介绍信后未实际住院人员以及芝麻山精神病医院套取财政救助金的事实。二、同案关系人的供述（1）华某1（原蕲春县社会救助局局长）的供述：证实医疗救助股股长徐红宝主要负责医疗救助业务工作。医疗救助股精神病救助方案都是由徐红宝股长负责制作，医疗救助股出具的精神病救治专用介绍信主要是由股长徐红宝负责。在2015年年中和2016年年中通张某5红、徐红宝袁某雄套取精神病人救助资金5.7万元。2015年年中通过徐红宝给彭某1套取精神病人救助资金3万元。精神病人救助流程首先是由下面各乡镇民政办审核符合救助对象精神病人相关情况，审核后向县救助局申请集中救治，我们根据具体情况向定点医院开具“蕲春县贫困群众重度精神病救治专用介绍信”，一式两联，一联由救助局留存，一联交给精神病人或其监护人。那些拿药未实际住院的人结算和正常手续一样，也是需要介绍信、诊断证明、出院小结，这个都是医院自己造假，至于审核为什么通过，我不清楚，我们也没有实际去核查。没有实际住院，是不能享受民政救助的。（2）张某5（蕲春县社会救助局党支部书记）的供述：证实2011年左右，医疗救助股开始向芝麻山精神病医院、康宁精神病医院等几家本县内的精神病专科医院出具介绍信，医疗救助对象中的精神病患者到上述各医院住院治疗，患者申请、各村和乡镇审核、救助资金发放方案制作、资金发放等流程都是由徐红宝审核、把关。没有实际住院治疗的不能享受医疗救助，我们只是对长年住院的进行了核对，对住院时间较短的没有核对。（3）彭某1（蕲春县横车镇卫生院精神病专科工作人员）的供述：证实申报精神病集中救助补助需要精神病人监护人申请材料、精神病人所在乡镇民政办出具证明、县社会救助局医疗救助股出具的介绍信和住院治疗医院的出院证明和诊断证明书。不是实际住院的不能享受救助补助。平时的申报资料都是交到医疗救助股股长徐红宝手中。在2016年年底分别受华某1、张某5指使，套取国家救助资金供华某1、张某5处理费用。在2015和2016年两年期间帮梅某1出具了一些虚假的出院证明、诊断说明书帮他套取精神病救助补助资金。（4）袁某（蕲春县芝麻山精神病医院院长）的供述：证实虚假的住院资料和介绍信都是报到医疗救助股徐红宝手上，交给她审查。救助局医疗救助股对医院病人住院真实性平时没有稽查过，只是对长年住院的病人每年年底稽查一次。存在患者拿介绍信没有真实住院，但在医院拿药的情况。他帮助梅某1使用虚假的精神病人介绍信，提供虚假的住院记录，套取救助款交给梅某1。（5）梅某1（原刘河镇民政办会计）的供述：证实其给袁某、彭某1虚开介绍信套取救助资金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蕲春县社会救助局救助股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他们开具介绍信是介绍到定点医院住院的，没有实际住院不能享受民政救助的。主要程序是首先由乡镇民政办出具申请，该申请必须有乡镇或民政办签字、盖章交到救助股，救助股审查后出具介绍信，介绍信由民政或家属或精神病医院拿去，精神病人凭此介绍信到指定的医院住院，出院后由精神病院拿相关材料来救助股审查，审查由徐红宝负责，审查合格后由徐红宝出具资金发放方案，再将方案由分管领导签字后报财政局报账。（2）证人何某1、陈某、卢某、余某1（均为蕲春县社会救助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作为救助股的主要职责是各乡镇民政办审核符合救助对象精神病人相关情况，审核后向县救助局出具集中救治的申请，救助股对乡镇民政办审核意见进行审查，出具介绍信，制作资金发放方案。医疗救助方案主要由徐红宝负责，没有住院治疗的精神病人不能享受医疗救助。（3）证人蔡某1（蕲春县芝麻山精神病医院会计）、叶某（蕲春县芝麻山精神病医院副主任医生）的证言：证实蕲春县芝麻山精神病医院院长袁某针对没有实际住院只有介绍信的病人，指使主治医生虚开住院小结以套取救助资金，民政部门工作人员平时没有核查精神病人实际住院情况，只在年底时核查了常年住院的精神病人。办理民政救助报销的报销材料是交到民政救助局医疗救助股，一般都是把报账材料交给救助股股长徐红宝。（4）证人王某1、朱某1、甘某、蔡某2、游某、胡某1、胡某2、韩某1、涂某、吴某1、段某、孙某、柯某、王某2、张某1、吴某2、韩某2、何某2、张某2、张某3等证人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其直系亲属是精神病患者，其住院治疗的时间与被告人徐红宝虚开介绍信的时间不相符，未住院治疗精神病。精神病人未实际住院，以拿药的方式套取财政补贴。（5）证人何某3、胡某3、张某4、胡某4、张某4、龚某1、余某2、吴某3、龚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周某、李某2、张某7、陈楚梅、熊某、龚某3、梅某2、胡某5、张某8、杨某、胡某6、龚某4、徐某、胡某7、胡某8、胡某9、张某9、余胜艮、尹某等19人的精神病住院介绍信是梅某1找徐红宝虚开并套取精神病救助资金的事实。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徐红宝供述：他们在实际工作中都没有审核精神病人到底是否真实住过院。救助资金发放方案是她按照各个医院提供的住院资料和介绍信制定的。精神病人没有住院不能享受精神病补助，必须是实际住院两个月才能救助。她在医疗救助股主要负责住院资料、介绍信真实性审核，并出具救助方案，她并未到医院实地核对住院的真实性。2015年至2016年，华某1通过张某5安排徐红宝帮袁某共虚开过19人介绍信套取费用5.7万元。2015年年底，其与张某5发现袁某上报的常年住院名单有两人不符合规定后，张某5授意仍然开出介绍信，并收受袁某所套取的资金12000元。张某5与徐红宝时以购买相机名义，指使袁某虚报精神病人住院资料，套取6000元钱。五、视听资料徐红宝讯问视听资料光盘三份。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徐红宝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滥用职权罪的第1.2.3起被告人无异议。被告人徐红宝在单位领导指使下，虚开精神病人救助专用介绍信，制作资金发放方案，骗取国家救助资金。徐红宝系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属滥用职权行为。指控的第1.2.3起事实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为9.3万元，未达到立案追诉标准，因此在本案中不作犯罪论处。起诉书指控的第4.5.6起滥用职权犯罪事实，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徐红宝对精神病医院所提交的住院资料系造假主观明知，也无证据证实其有对住院患者现场稽查和入户调查的职责，因此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但是依据蕲春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县卫某等部门的文件要求，精神病患者救治需要民政救助局出具介绍信方可送精神病院救助，并在救治过程中负责召集医保局、合管办参与对正在救治患者的现场稽查和入户调查工作。在案证据可证实精神病人必须是真实住院才能享受救助。被告人徐红宝作为社会救助局医疗救助股负责人，主要负责救助介绍信的审批及开具、住院资料核对、精神病救助资金发放方案制作等工作，其在工作中应当审核救治患者是否经过了现场稽查和入户调查工作。由于其在处理精神病人救助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造成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损失共计35.7万元，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构成要件。被告人系社会救助局医疗救助股负责人，股室其他人经手的业务也应由其承担法律后果。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变更，对被告人徐红宝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徐红宝是否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第2.3起受贿事实只有行贿人的供述，且彭必珍的记账本记载的收受贿赂人的姓名不完整，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出徐红宝接受了贿赂。对行贿人作出判决的法律文书不能作为追究徐红宝刑事责任的定罪依据。故指控的第2.3起受贿事实达不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受贿事实1.2万元未达到受贿罪立案追诉标准。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红宝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公务活动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造成财政专项补贴资金损失共计35.7万元，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证据存疑，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经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交代了其出具介绍信、制作资金发放方案等工作流程，其对罪名提出异议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因此玩忽职守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导致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是多因一果造成的，被告人不认真履行职责行为不是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主要原因，可认定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红宝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升人民陪审员  方漕张人民陪审员  陈卫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