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0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火龙果软件工程技术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6号锦秋国际大厦A04。法定代表人：俎涛，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北京瑞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男，199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瑞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单县。上诉人北京火龙果软件工程技术中心（简称火龙果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简称蓝牛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5027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火龙果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俎涛到庭参加了询问。蓝牛仔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出庭接受询问，并提交了不参加二审庭审的声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火龙果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蓝牛仔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蓝牛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蓝牛仔公司于一审时未出示作品登记证书原件，火龙果中心也未在网上查询到相关登记信息，在案证据不能确定蓝牛仔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二、编号为bji03260239的涉案摄影作品发布于“搜狐科技”频道和“人人都是产品经理”在线学习社区，只是相关文章中的一个超市场景图片，编号为bji03080004的涉案摄影作品发布于学习社区，亦是相关交流文章中一个生活场景图片。通过www.baidu.com等搜索门户搜索上述文章，初始发布网站都可以访问，蓝牛仔公司不起诉文章作者和初始网站，却起诉转发的火龙果中心，系为了通过混淆图片和文章的来源关系，达到非法牟利目的。涉案网站属于IT技术学习社区网站，是IT人员学习交流的社区，引用涉案摄影作品不是用于商业目的，完全是为了学习交流，相关文章系作者个人编写，用于技术交流会议，由CDC网站和搜狐科技网站发布，涉案网站只是由会员提交发布。故一审法院判决火龙果中心构成侵权没有法律依据。三、火龙果中心对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有异议，如若涉案侵权行为成立，涉案摄影作品应按每张100元确认经济损失为宜，且合理支出不应由火龙果中心承担。四、通过企业工商信息注册网站可知，蓝牛仔公司在全国起诉了1000多家企业，其图片并未标注出处和作者，很明显系利用维权进行牟利，有恶意诉讼的嫌疑。蓝牛仔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蓝牛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火龙果中心赔偿蓝牛仔公司侵权赔偿金14000元、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牛仔公司提交作品登记证书及其附表封面、内容页、作品样稿，证据显示：编号为bji03260239的作品，证书编号为京作登字-2015-G-00635890，首次发表日期为2012年12月5日；编号为bji03080004的作品，证书编号为京作登字-2015-G-00613311，首次发表日期为2012年8月27日，上述作品著作权人均登记为蓝牛仔公司。（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6858号公证书载明：由火龙果中心运营的网站网页www.uml.org.cn/devprocess/201503171.asp中存在编号为bji03260239的涉案摄影作品；网页www.uml.org.cn/jmshj/201309054.asp中存在编号为bji03080004的涉案摄影作品。一审庭审中，火龙果中心认可涉案网站系其运营，但其辩称涉案网站不营利。蓝牛仔公司经核实，确认涉案网站上已无本案涉案摄影作品，并于一审当庭撤回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蓝牛仔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付了相应律师费，虽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票据，但有律师出庭，申请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进行酌定。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及其附表封面、内容页、作品样稿、公证书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蓝牛仔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其作品。火龙果中心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中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侵害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著作权侵权认定不以营利为要件，一审法院对火龙果中心的辩称不予采信。蓝牛仔公司撤回了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蓝牛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犯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火龙果中心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对赔偿数额进行酌定：1.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不高；2.涉案侵权行为情节轻微；3.蓝牛仔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的商业价值及知名度。综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每张涉案摄影作品1000元为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对于蓝牛仔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因其未提交律师费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诉讼的顺利审理，其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但本案的专业性或复杂程度不高，且律师承接了批量案件，一审法院按照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与诉讼请求数额比例，将本案律师费金额酌定为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火龙果中心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合理支出500元，以上合计2500元；二、驳回蓝牛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火龙果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火龙果中心在其上诉状中附有编号为bji03260239的涉案摄影作品在搜狐网站和编号为bji03080004的涉案摄影作品在CDC网站发布的相关网页截图，火龙果中心表示上述截图即为二审阶段补充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焦点问题：一、蓝牛仔公司是否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说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蓝牛仔公司提交了由北京市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其附表封面，并有内容页和作品样稿予以佐证对应，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蓝牛仔公司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火龙果中心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证明的相反证据，故对其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火龙果中心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由火龙果中心主办运营的涉案网站的相关页面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该行为未经蓝牛仔公司许可，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已然超出了合理使用的范围，侵犯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火龙果中心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的上传或使用行为系他人所为，至于涉案网站是否属于商业营利性质，以及蓝牛仔公司是否起诉其他网站发布者并不影响其涉案侵权行为的成立，蓝牛仔公司作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要求作为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网站运营主体的火龙果中心就上述侵权行为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对火龙果中心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情节和蓝牛仔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的商业价值及知名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每张摄影作品1000元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系属合理。同时，对于蓝牛仔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考虑到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活动的实际情况，以及本案的专业性或复杂程度和批量案件的工作量等因素，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与诉讼请求数额比例所酌情确定的合理支出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火龙果中心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蓝牛仔公司涉嫌恶意诉讼，对其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火龙果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火龙果软件工程技术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