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中美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人民东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孔兵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卫清，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中美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费卫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7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美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7494号民事判决；2、请求驳回费卫清对中美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费卫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有错误，一审判决错误地认为中美达公司与费卫清属于雇佣关系，事实上中美达公司与费卫清应属承揽关系。中美达公司与费卫清虽未订立书面承揽合同，但之前以及本次业务也是由双方口头约定并按照承揽关系的要求进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量，即拆除、移除空调外机为相应的工作量。上中美达公司在告知费卫清具体的承揽要求后，费卫清安排辅助人员自行携带必要工具为中美达公司的空调外机进行拆除和移机，中美达公司除了联系费卫清之外，与费卫清叫来的辅助人员根本就不认识，也未提供相应拆除工具给被上诉人方使用。中美达公司根本不对费卫清的工作方式、方法、场所等进行命令和支配，均由费卫清与其叫来的帮工辅助人员自行组织。中美达公司与被费卫清是相互独立的，费卫清仅完成任务即可，但对如何完成、完成场所、完成进程都由费卫清控制和由费卫清自行的意志决定。从给付报酬的情况来看，中美达公司和费卫清口头约定，中美达公司按照市场上拆除空调和移机的费用给费卫清，而且费卫清自行叫来的帮工辅助人员费用由费卫清自行给付的情况上来看，费卫清与中美达公司之间形成的完全是承揽关系，不应认定为雇佣关系。二、一审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应认定为承揽关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费卫清答辩称，中美达公司与费卫清系雇佣合同关系。本案中费卫清的损失应由中美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中美达公司陈述：“是为被告拆除空调外机时坠落”；“原告在拆除空调外机时，由于彩钢板断裂导致事故发生”；“当时快过年了，后勤说过年了工人比较难叫，所以厂里打电话叫了原告”，从中美达公司上述陈述中可以知道，当时因为被为快过年了，中美达公司处工人均已回家，中美达公司才电话费卫清临时要求其为中美达公司拆除空调。因此费卫清是根据中美达公司的指示去中美达公司处拆除空调，其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及工作进度都不具有独立性。且费卫清只负责拆卸空调，经上诉人指示堆放，对于其他并不负责。其次，费卫清非专门的从事空调外机拆装的工作人员，而是系临时由中美达公司聘请从事空调外机拆除工作。中美达公司要求拆除空调的行为本身侧重于提供劳务，而非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最终目的，本案中拆除空调并不需要专业的设备和劳动工具，也无需较强的专业技术，其工作完成更依赖于劳力本身。在中美达公司也认可仅是完成相应的工作量，因此本案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再次，中美达公司在一审笔录中也提及是因为快年底了，中美达公司处工人比较难叫，才临时让费卫清过来拆除空调。也可以确认，中美达公司处应有相应的拆除工具，且中美达公司作为公司，有后勤室，普通的拆除工具一定具备。因此本案中所有的工具都是上诉人提供的，具有高度概然性。费卫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美达公司赔偿费卫清医药费2111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交通费1230元。2、要求中美达公司赔偿费卫清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具体待鉴定后再明确数额。3、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费卫清负担。诉讼中，费卫清将本案诉讼请求明确变更为：1、中美达公司赔偿费卫清各项合计265353.12元（其中医药费21118.12元，交通费12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94400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829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193元；2、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6日，费卫清在为中美达公司厂房内为其拆除空调外机时，因脚踩的彩钢板突然断裂，致费卫清坠落受伤。经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双跟骨骨折、左环指锤状指、左中环指皮肤擦伤、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治疗费卫清病情稳定后，经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费卫清此次外伤右足跟骨粉碎骨折遗留畸形愈合评为十级伤残；2、本次鉴定建议费卫清伤后90日考虑予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为宜，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兵240日较为适宜。以上事实，有费卫清提供的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苏州市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双方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费卫清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21118.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9000元；5、误工费28000（3500元×8个月）；6、伤残赔偿金94400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35355元（前6年的抚养费为17677.20元，第7年至第11年的抚养费为14731元，第12年至第1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46.20元）；9、鉴定费3060元；以上合计201632.52元。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费卫清为苏州中美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拆除空调外机，双方事先并未约定报酬给付方式和报酬金额，也未签订书面的合同，费卫清亦并非专门从事空调外机拆装的工作人员，而系临时由中美达公司聘请从事空调外机拆除工作。目前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费卫清系承揽本案空调外机拆除工作，费卫清仅作为临时工为中美达公司提供相应的劳务，本案事实不符合承揽的构成要件，应依法认定费卫清受中美达公司雇佣为其提供劳务。因此，费卫清为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应该由中美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费卫清作为提供劳务者在施工过程中未尽谨慎注意的义务，存在较大过失，故其自身应该承担30%的责任，中美达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中美达公司应赔偿费卫清各项损失141142.7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中美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费卫清因提供劳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41142.76元；二、驳回原告费卫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3元，由原告费卫清负担310元，由被告苏州中美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3元并由被告苏州中美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一审法院（请汇入以下账户：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开户账号：62×××62）。原告费卫清已预交的553元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费卫清亦并非专门从事空调外机拆装的工作人员，而系临时由中美达公司聘请从事空调外机拆除工作。双方事先并未约定报酬给付方式和报酬金额，也未签订书面的合同，目前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费卫清系承揽本案空调外机拆除工作，费卫清仅作为临时工为中美达公司提供相应的劳务。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不符合承揽的构成要件，应依法认定费卫清受中美达公司雇佣为其提供劳务，并无不当。费卫清为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应该由中美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费卫清作为提供劳务者在施工过程中未尽谨慎注意的义务，存在较大过失，故应减轻中美达公司30%的赔偿责任。中美达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中美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费卫清因提供劳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41142.76元；二、驳回原告费卫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3元，由原告费卫清负担310元，由被告苏州中美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3元并由被告苏州中美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一审法院（请汇入以下账户：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开户账号：62×××62）。原告费卫清已预交的553元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费卫清亦并非专门从事空调外机拆装的工作人员，而系临时由中美达公司聘请从事空调外机拆除工作。双方事先并未约定报酬给付方式和报酬金额，也未签订书面的合同，目前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费卫清系承揽本案空调外机拆除工作，费卫清仅作为临时工为中美达公司提供相应的劳务。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不符合承揽的构成要件，应依法认定费卫清受中美达公司雇佣为其提供劳务，并无不当。费卫清为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应该由中美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费卫清作为提供劳务者在施工过程中未尽谨慎注意的义务，存在较大过失，故应减轻中美达公司30%的赔偿责任。中美达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实施方案》，本院对费卫清的损失范围，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21118.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9000元；5、误工费28000（3500元×8个月）；6、伤残赔偿金97309.04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0008.4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3060元；以上合计169187.16元。中美达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1843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7494号民事判决。二、苏州中美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费卫清因提供劳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18431元；三、驳回费卫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3元，由费卫清负担310元，由苏州中美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3元并由苏州中美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元，由上诉人苏州中美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崔季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