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1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浩，男，199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在读学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住所地都江堰市。2019年6月9日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前宇，男，199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学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住所地都江堰市。2019年6月9日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星宇，女，200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学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隆昌县，住所地隆昌县。2019年6月9日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超，男，199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在读学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什邡市，住所地什邡市。2019年6月10日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欣波，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2019年8月8日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阴修艳，女，1988年8月11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德江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2019年8月11日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平，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浩、陈前宇、陈星宇、刘超、刘欣波、阴修艳犯组织考试作弊罪，指控被告人曾浩、陈前宇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小兵、邱敬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浩、被告人陈前宇、被告人陈星宇、被告人刘超、被告人刘欣波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阴修艳及其辩护人王平、证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陈前宇与曾浩经事前商议，决定通过网络购买高考试题答案、作弊器材以组织陈前宇及其他考生在2019年全国普通高考中作弊并从中谋取非法利益。随后，曾浩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刘欣波购买作弊器材，刘欣波通过其上家即被告人阴修艳为陈前宇及唐圳强（另案处理）等其他考生快递发货含微型耳机、钱包式无线电器接收器、对讲机等作弊器材共计四套。同时，陈前宇与曾浩共同组建了QQ、安司密信、Sugram等聊天软件群，将准备参加高考的被告人陈星宇及唐圳强等人拉进群中，商议由陈星宇寻找“拍题手”在考试过程中拍摄并传输试题，曾浩寻找“解题手”并将试题答案回传至聊天软件群。 2019年6月7日及8日上午，陈前宇、曾浩、陈星宇等人通过前述方式在高考语文、数学及理科综合能力测试三科目中组织多人考试作弊；期间，曾浩联系被告人刘超以付费方式让其帮忙找人解答数学及理科综合能力测试高考试题，并将试题答案回传至聊天软件群中。 2019年6月8日，都江堰市公安局民警分别在都江堰中学考场、都江堰市堰庭时代酒店4楼8429房间、隆昌市一中考场将被告人陈前宇、曾浩、陈星宇现场挡获，并在陈前宇身上查获钱包式无线电器接收器，在曾浩身上查获对讲机，在陈星宇身上查获作弊手机。2019年6月10日，民警在自贡市挡获被告人刘超归案。2019年8月7日、10日民警先后在深圳市挡获被告人刘欣波、阴修艳归案。 被告人曾浩、陈前宇、陈星宇、刘超、刘欣波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六名被告人所使用手机均扣押在案，被告人刘欣波妻子代为退交非法获利的现金人民币15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浩、陈前宇、陈星宇、刘超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被告人刘兴波、阴修艳为曾浩等人实施组织考试作弊提供作弊器材，且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六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浩、陈前宇以收买的方式非法获取高考试题，应当以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浩、陈前宇均系一人犯数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曾浩、陈前宇分别系主犯，陈星宇、刘超、刘兴波、阴修艳系从犯。被告人曾浩、陈前宇、陈星宇、刘超、刘兴波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 被告人曾浩、陈前宇、陈星宇、刘超、刘欣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阴修艳的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自己并不知道对方是拿自己售卖的设备进行高考作弊，自己不是其他几名被告人的共犯。 被告人阴修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阴修艳不构成犯罪，其在主观上并不知情，客观上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现场查获的考试作弊工具是被告人阴修艳出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相一致。 另查明，1、公安机关依法将被告人曾浩移动电话一部、对讲机一部；被告人陈前宇准考证一张、无线电接收器一个、移动电话一部；被告人陈星宇iPhoneX手机一部；被告人刘超黑色小米8手机一部；被告人刘欣波银行卡两张、蓝色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阴修艳红色oppo手机一部、金色iphone7plus手机一部扣押在案。 2、被告人刘欣波妻子于2019年9月4日代被告人刘欣波向都江堰市公安局退缴赃款1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曾浩、陈前宇、陈星宇、刘超、刘欣波及被告人刘欣波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被扣押物品照片、讯问笔录、询问笔录、电子物证检工作记录、鉴定意见通知书、考场防控措施说明、无线电收发设备检验报告、手机软件聊天记录、顺丰快递发货单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阴修艳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阴修艳于2019年8月20日所做笔录有异议，认为该份笔录系公安机关违背法律程序收集所得，应当予以排除。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申请了公安机关的办案民警出庭作证，证实对被告人阴修艳于2019年8月20日所做笔录是依照合法程序取得。本院认为，该笔录的制作地点是成都市看守所，办案民警与被告人阴修艳在空间上是隔离的，排除了刑讯逼供、诱供的可能；被告阴修艳作为一个成年人，在讯问笔录上签名，应当清楚其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该证据取得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阴修艳是否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犯罪共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二款规定：为他人实施组织考试作弊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组织考试作弊罪处罚。在本案中，被告人曾浩等通过网络向被告人刘欣波购买用于考试作弊的器材，被告人刘欣波又通过网络向被告人阴修艳购买用于考试作弊的器材。被告人刘欣波在2019年8月15日的笔录当中陈述：“电子产品是从一个微信号‘yinxiuyuan9062’（我备注的殷小姐）那里购买的产品，我知道她好像是叫阴修艳……产品到底有没有这些功能我没试过，这些描述性的语言都是阴修艳临时发给我的。曾浩有什么要问的我如果不清楚就转发给阴修艳，然后她给我说我就怎么转述给曾浩。我觉得阴修艳应该是清楚购买设备是考试作弊用，一是我询问她产品功能的时候她有对产品拍照清晰度和实时传输距离终点描述，二是在我被抓第二天和她微信聊天里明确说明了上次购买考试作弊设备的问题，她没有否认。”被告人阴修艳在2019年8月20日的笔录当中陈述：“我和‘老字号超市’很久以前加了微信，后面我记得大概是2019年4月左右，他给我说要考试作弊用的设备，前一种我给他发了两套，后一种我给他发了一套，他后面还在7月份的时候在我这里买过一套摄像头加信号发射器的设备。和他交易时我用的‘yinxiuyan9062’这个微信号。大概从2018年开始他就在我这里买东西，2019年4月他给我说要买一种考试作弊的设备，我给他发了一些货，后面在2019年7月的时候他还在我这里买过一套考试作弊的设备。先是他给我发图片，问我有没有这种设备，我说有他就会问多少钱。他决定价格合适就用微信给我转账，然后把他要发货的地址发给我，我在上家那里拿到设备，然后我就按照‘老字号超市’给我的地址发货，然后把单号发给他交易就结束。”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可知刘欣波明确告知被告人阴修艳需要考试作弊的设备，而且阴修艳也通过快递向其他被告人发送考试作弊所用器材。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阴修艳为被告人曾浩等人组织考试作弊提供了作弊器材，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浩、陈前宇、陈星宇、刘超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被告人刘欣波、阴修艳为曾浩等人实施组织考试作弊提供作弊器材，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依法应当予以处罚。被告人阴修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阴修艳并非组织考试作弊犯罪帮助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浩、陈前宇以收买的方式非法获取高考试题，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依法应当予以处罚。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浩、陈前宇、陈星宇、刘超、刘欣波、阴修艳犯组织考试作弊罪，指控被告人曾浩、陈前宇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组织考试作弊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曾浩、陈前宇系考试作弊的发起者和组织者，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陈星宇、刘超、刘欣波、阴修艳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浩、陈前宇在共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划分主从犯。被告人曾浩、陈前宇、陈星宇、刘超、刘欣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浩、陈前宇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浩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前宇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星宇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刘超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刘欣波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阴修艳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曾浩移动电话一部、对讲机一部；被告人陈前宇准考证一张、无线电接收器一个、移动电话一部；被告人陈星宇iPhoneX手机一部；被告人刘超黑色小米8手机一部；被告人刘欣波银行卡两张、蓝色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阴修艳红色oppo手机一部、金色iphone7plus手机一部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兴文 审 判 员  林 昊 人民陪审员  刘蒲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