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28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莫觉凡，男，1962年1月14日出生，香港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志鹏，北京市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瑞，女，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勇，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乾，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银信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官道西大街1号-13。法定代表人：范奎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希文，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北京银信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址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红，女，1973年4月23日出生，北京银信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址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莫觉凡因与被上诉人王文瑞、北京银信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信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觉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对于莫觉凡提出的证据以及相关事实未查明，对于莫觉凡的鉴定申请，在鉴定机构错误终止后未另行委托。二、一审判决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二号阳光100国际公寓X东（现登记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2号X号）房屋（以下简称争议房屋）共同共有，缺乏依据，亦未明确共有的类型。王文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与银信公司无关。王文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银信公司继续履行与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将争议房屋过户至其名下，过户所需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莫觉凡系罗马世家服装服饰（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瑞原为罗马公司部门主管，2005年底、2006年初离开该公司。2002年11月22日，王文瑞、莫觉凡作为买受人同出卖人银信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买受人购买出卖人开发的争议房屋，该房屋用途为公寓，建筑面积211.33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房屋单价11338元每平方米，总价2396060元。出卖人应在2002年11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政府规定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6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部门备案。同日，王文瑞、莫觉凡又同银信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买受人于2002年10月25日前向出卖人缴纳3万元人民币。买受人应于2002年11月22日前向出卖人缴纳首期房款486060元，并在签署买卖合同后十个工作日内提交申请个人住房抵押贷款所需的全部材料，签署银行按揭贷款合同，最终获得贷款数额以银行批准的数额为准。如获得贷款额不足申请贷款数额时，出卖人同意买受人对不足部分按双方另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方式支付。买受人办理房屋交付手续时需付清全部房价款，否则出卖人有权拒绝办理房产交付手续。2002年12月10日，王文瑞、莫觉凡作为甲方同乙方招商银行北京建国路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丙方银信公司签订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个人住房抵押贷款，丙方提供第三方连带保证责任并以争议房屋向乙方抵押，乙方同意放贷。贷款金额191万元，利率为年利率5.04％，按月结息。贷款期限240个月，自2002年12月10日至2022年12月10日。此贷款只能用于购买争议房屋。贷款从款项划入甲方在乙方开立的账户之日起按贷款余额逐日计息，按月结息。还款日为每月10日，每月应偿还贷款本息12647.4元。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归还贷款本息，乙方有权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2.1％计收利息及复利。丙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银信公司收到全部购房款并将争议房屋交付王文瑞、莫觉凡。2017年5月，招商银行将王文瑞、银信公司、莫觉凡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要求王文瑞、莫觉凡提前清偿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王文瑞、莫觉凡赔偿律师费1万元，银信公司对前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经法院调解，各方达成一致意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依法作出（2017）京0101民初924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各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王文瑞于2017年12月8日前偿还招商银行借款本金、利息（具体数额以招商银行当日出具的对账单为准，扣除已付的650599.66元）。二、王文瑞于2017年12月8日前偿还招商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诉讼费5353元由王文瑞负担。现争议房屋贷款已经清偿完毕。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就法律适用问题询问各方意见，各方均同意适用中国大陆法律进行审理。王文瑞提交一份房屋租赁协议，证明王文瑞同莫觉凡任法定代表人的罗马公司在2003年1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罗马公司租赁王文瑞所有的争议房屋，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王文瑞一人，否则罗马公司不可能租赁房屋并向王文瑞交租金。莫觉凡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上面的签字不是自己签的。莫觉凡主要提交了下列证据：1.2002年11月26日的中国银行进账单一张，证明争议房屋首付款系由罗马公司支付，莫觉凡系借用王文瑞名义购房。2.招商银行账单8页，证明莫觉凡在2003年1月至2017年11月累计支付贷款本息2334671.53元。3.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24页，证明莫觉凡向王文瑞开立的还贷账户里支付贷款本息。4.莫觉凡同王文瑞之间的电子邮件截图20页，微信聊天记录1页，证明王文瑞多次要求莫觉凡支付贷款，担心逾期还贷影响其信用。该房屋与王文瑞没有关系，实际购房人是莫觉凡。王文瑞质证称：证据1-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莫觉凡确实向王文瑞打过款，但这些钱不是用来还房贷，而是用来支付罗马公司租赁争议房屋的租金，打款账户即使以莫觉凡名义开立，实际上是罗马公司在使用。证据4，除了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其他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莫觉凡申请对王文瑞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上自己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报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因双方无法按照鉴定单位要求提供所需的比对样本，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5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了本次鉴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2017）京0101民初9248号民事调解书、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王文瑞、莫觉凡同银信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王文瑞申请将房屋过户到其个人名下，同意承担过户所需费用，而银信公司也同意继续履行前述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只是因为合同上作为共同买受人的王文瑞、莫觉凡存在争议，所以一直没有办理争议房屋的过户。莫觉凡同银信公司之间亦不存在实质性争议，其反复主张的核心问题是认为自己同王文瑞之间形成了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故争议房屋应属其个人所有。从在案证据、庭审情况来看，争议房屋本身具备过户条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由银信公司协助王文瑞、莫觉凡办理过户，将争议房屋过户至二人名下（共同共有）。如王文瑞、莫觉凡仍有其他争议，可以另案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银信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王文瑞、莫觉凡于二〇〇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2号X号房屋过户至王文瑞、莫觉凡名下（共同共有），过户所需费用由王文瑞负担。二、驳回王文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968元，由王文瑞负担13000元（已交纳），由北京银信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968元（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就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各方均同意适用中国大陆法律进行审理。王文瑞、莫觉凡同银信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银信公司是否应当将案涉房产的不动产登记办理到王文瑞名下。依据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上的买受人为王文瑞、莫觉凡，但王文瑞主张其为唯一实际购买人，莫觉凡主张借名买房，其为实际权利人，双方产生争议。现王文瑞申请将房屋过户到其个人名下，同意承担过户所需费用，按照合同约定，银信公司应协助王文瑞、莫觉凡将争议房屋的产权登记至二人名下共同共有。一审认定王文瑞、莫觉凡的争议可另案解决，亦无不可，故莫觉凡与王文瑞的争议可另案解决。因双方无法按照鉴定单位要求提供所需的比对样本，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5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本次鉴定，一审未再重新委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莫觉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68元，由莫觉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文文法官助理  仵 霞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