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素红，女，196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杰，北京东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静态交通安达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前街1号1号楼4层408室。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良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素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静态交通安达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3民终6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素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赵素红与静态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静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8年6月，赵素红通过朋友介绍到静态公司工作，担任停车管理员岗位，一直工作到2019年3月21日退休。期间，赵素红一直在静态公司公司上班工作，从未换过其他工作单位。如果按一审法院所说的不存在劳动关系，那赵素红2011年到2013年这两年又如何生活。如果不存在劳动关系，那么过了两年，静态公司又为何会在2013年又要与赵素红签订劳动合同。静态公司在两年后又重新与赵素红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但一审法院却无视实际情况，违背常理，加重赵素红的举证责任，在赵素红已提交停车收费人员上岗证的情况下，仍然认定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明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不清。2.赵素红从2008年一直在静态公司公司工作至今，即使静态公司不承认2011年至2013年存在劳动事实关系，但仍然无法否认赵素红在上述时间段工作的事实。对此，二审期间，赵素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赵素红于2011年至2013年一直在此上班。3.关于赵素红2011年至2013年的工资形式，确实是以现金发放。这种情况，不仅仅是赵素红一个人，而且和赵素红一起工作的其他同事也是以现金形式发放，并无银行转账形式。静态公司也提供不了该时间段以银行转账形式给其他同事发放工资的证据。静态公司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的赵素红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赵素红在2010年12月18日提出解除劳动劳动合同申请，2010年12月21日静态公司向赵素红发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由赵素红本人签字确认。静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双方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素红主张其于2008年入职静态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离职，期间一直在静态公司处工作。赵素红提交：1.劳动合同书，签订日期为2009年1月25日，终止日期为2010年8月20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将合同续订至2013年8月20日；2.北京市停车收费管理人员上岗证两张，其中一张有效期限为2011年4月1日至12月31日，一张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3.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显示静态公司为赵素红缴纳2009年4月至2010年12月期间、2013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社会保险费。静态公司认可劳动合同书及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北京市停车收费管理人员上岗证的真实性，并主张赵素红于2009年1月25日入职，于2010年12月21日提出离职，后于2013年4月10日再次入职，并于2013年5月6日签订劳动合同书。静态公司提交：1.申请，申请日期2010年12月8日，载明赵素红因“家中有事”提出与静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出具日期为2010年12月21日，载：“赵素红同志：你于2010年12月18日向企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申请，根据《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经研究，企业同意本人申请，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自2010年12月21日解除，请你于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后7日内按照规定办理完工作交接手续，特此通知”；3.员工信息情况表，填表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其中“到本企业工作时间”写明“2013年4月10日”；4.劳动合同书，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6日，终止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将劳动合同续订至2021年8月20日。以上证据均有赵素红签字，赵素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主张属于被迫签署。赵素红主张2011年1月之前及2013年4月之后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2011年1月至2013年4月期间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静态公司不认可，主张其公司工资均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没有现金发放过工资。静态公司认可与赵素红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赵素红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0977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赵素红与静态公司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赵素红其他仲裁请求。静态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赵素红认可静态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赵素红于2010年12月18日提出与静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0年12月21日解除，后赵素红于2013年4月10日再次入职。赵素红虽主张静态公司所提交证据均系其被迫填写，但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另，赵素红提交的《北京市停车收费管理人员上岗证》，静态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亦无法认可真实性。静态公司认可双方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无异议，赵素红要求确认双方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北京静态交通安达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与赵素红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期间，赵素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静态公司与秦某的银行流水单，用以证明静态公司与公司其他员工在2011年至2013年4月都没有银行转账记录，该期间都是现金发放的工资。证据2.赵素红申请证人雷某、席某、秦某出庭作证，雷某、席某发表证人证言为二人均在停车场附件上班、工作，从2008年至2016年都可以看见赵素红在停车场工作。秦某发表证人证言为其曾为静态公司停车管理员，赵素红在2008年入职，期间未曾离职，大概在2010年年底，静态公司让赵素红签离职，赵素红石被迫签订的。对于赵素红提交的证据，静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三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认可。静态公司提交证据为：工资发放银行流水单，用以证明赵素红不在职期间静态公司也是按照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的。赵素红发表质证意见为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该记录只能说明静态公司有员工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但不能说明所有员工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赵素红提交的静态公司与秦某的银行流水单，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亦不能证明静态公司在该期间系通过现金向赵素红发放的工资。关于赵素红提交的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关于静态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该证据并不能说明静态公司对所有员工均采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静态公司与赵素红在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9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赵素红主张静态公司与赵素红在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即应当进行举证，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静态公司提交了赵素红于2010年12月18日本人签名的离职申请、赵素红于2010年12月21日签名确认的《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以及记载“到本企业工作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的《员工信息表》，赵素红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其虽主张其系被迫填写，但对其称所谓被迫填写的事实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赵素红提交的《北京市停车收费管理人员上岗证》、相关证人证言等均不能直接证明双方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赵素红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素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素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