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9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祯顺，男，197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素华，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美泉，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艺华，福清市龙田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林景良，男，1954年4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永安市。 原审第三人：李秀刚，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刘祯顺因与被上诉人林美泉，原审第三人林景良、李秀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祯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素华，被上诉人林美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艺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林景良、李秀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祯顺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林美泉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美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过水洋236矿井”于本案协议签订时证件不全，既没有采矿许可证也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矿产资源法》《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在此背景下形成的相关协议包括刘祯顺和林美泉与邓少耿签订的《过水洋236矿井（206采区）采掘工程承包协议书》，刘祯顺与林美泉签订的《合作承包协议》和《解除合作承包协议书》，刘祯顺向林美泉出具的《欠条》等均应属无效，不应作为确定各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一审判决忽视本案相关协议的违法性并依据该相关协议作出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依据《欠条》等材料的表象，判决刘祯顺向林美泉支付结算款251469元，不符合基本事实和林美泉退出合作时双方合意。1.刘祯顺与林美泉是合伙关系，双方之间的结算应当依据按合伙比例分担亏损的基本原则进行。2.一审判决将林美泉的投入总额确定为251469元不符合事实，应当据实确定林美泉的投入额。3.刘祯顺对《过水洋236矿井资金投入情况表（一）》《解除合伙承包协议书》签字及向林美泉出具欠条等，不应构成刘祯顺对结算款的确认亦不应作为刘祯顺承担责任的依据；三、一审判决刘祯顺支付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解除合伙承包协议书》《欠条》均未约定利息，且合伙所涉项目已亏损200多万元，不应支付利息。 林美泉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刘祯顺的诉请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 林美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祯顺返还出资款251469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3995元（自2016年4月22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至2019年3月21日），并自2019年3月22日起继续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至付清上述款项止;二、刘祯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0月7日，林美泉和刘祯顺双方与邓少耿签订的《过水洋236矿井（206采区）采掘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邓少耿同意将过水洋236矿井（206采区）采掘工程由林美泉和刘祯顺承包施工生产；2.2015年10月7日，林美泉、刘祯顺签订了《合作承包协议》，约定：刘祯顺股份比例占60%，林美泉股份比例占40%，双方共同经营管理、共担风险、共同按股权比例出资，共同享有股权比例应得的利润和权利；3.2016年1月30日，林美泉制作过水洋236矿井资金投入情况表，认定林美泉投入资金251469元，刘祯顺经核对签字认可；4.2016年3月22日，林美泉、刘祯顺签订了《解除合作承包协议书》，约定：解除《过水洋236矿井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合作承包，由刘祯顺自行承包经营；解除林美泉、刘祯顺双方于2015年10月7日签订的《合作承包协议》，林美泉投入的资金经刘祯顺认证后出欠款字据给林美泉，在30天内用现金形式还清。当日刘祯顺即立下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林美泉251469元，30日内还清”。但刘祯顺未按约定还款，至今分文未付。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解除合作承包协议书》效力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涉案的“过水洋236矿井（206采区）的开采没有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但林美泉、刘祯顺从事的是采掘工程承包，而林美泉、刘祯顺个人合伙内部关系与其对外从事的采掘工程承包的行为具有区别性，《解除合作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是林美泉、刘祯顺个人合伙内部退伙事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2、林美泉退伙结算款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林美泉、刘祯顺共同承包煤矿开采。2016年1月30日双方经对账确认，林美泉共出资251469元。2016年3月22日双方签订了《解除合作承包协议书》约定：解除《合作承包协议》，由刘祯顺自行承包经营，刘祯顺返还林美泉的出资款，刘祯顺并当即立下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林美泉251469元，30日内还清”。《解除合作承包协议书》及欠条内容是对林美泉退出合伙结算的书面协议约定,林美泉有权据此主张权利，要求刘祯顺偿还退伙结算款251469元。林美泉称林景良出资20000元，李秀刚出资50000元记在其名下；刘祯顺辩称林美泉实际出资69767元，林景良实际出资61379元，李秀刚实际出资120323元，属三方内部出资问题，应由三方另行核对。刘祯顺辩称李秀刚、林景良和刘祯顺于2015年11月22日签订的“中包”合伙协议还没有解除，本案李秀刚、林景良出资的款项，林美泉无权主张，因该“中包”合伙协议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林美泉要求刘祯顺返还出资款251469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且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于林美泉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解除合作承包协议书》约定,退款时间为2016年4月22日前,刘祯顺未按约定退还款项确造成林美泉资金占用损失,故对林美泉主张自2016年4月22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祯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林美泉出资款25146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林美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2元，减半收取2866元，由刘祯顺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祯顺与林美泉签订的《合作承包协议》《解除合作承包协议书》《欠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应作为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2016年1月30日，刘祯顺与林美泉经结算，确认林美泉过水洋236矿井资金投入合计为251469元，并制作《过水洋236矿井资金投入情况表》，刘祯顺在表上签字确认。2016年3月22日，刘祯顺与林美泉签订《解除合作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0月7日签订的合作承包协议，林美泉投入的资金经刘祯顺认证后出具欠条给林美泉，30天内现金形式还清。同日，刘祯顺向林美泉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上载明：今欠林美泉人民币251469元，欠款30内还清。林美泉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林美泉出资251469元，经协商，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刘祯顺返还林美泉出资款251469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且林美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起诉之前有向刘祯顺主张返还出资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即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上述出资款利息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系利息起算点及利率计算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刘祯顺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利息起算点及利率计算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 二、刘祯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林美泉出资款251469元及利息（该利息以出资款25146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刘祯顺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732元，由刘祯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866元，由刘祯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金德 审 判 员 何善坚 审 判 员 程哲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莉花 书 记 员 王 倩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