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润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张义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儒，西安市未央区徐家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西安市未央区徐家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翟再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润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因与上诉人陕西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改判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关于利息的部分，要求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0月1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航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存在错误。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认定与案件实际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航天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对违约行为未约定违约金的应当按照实际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给予赔偿。润泽公司向航天公司交付的300万元保证金是其运营资金，此资金系由民间借贷筹集而来，且年息都在24%以上，一审法院的酌情认定显然不能弥补润泽公司的损失。润泽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进行了人财物的实质性投入，因航天公司的违约给其带来的损失应该得到补偿，还有因合同不能得到履行导致其基于合同可以获得的可期待利益损失。一审判决遗漏了对该事实的认定和考虑，显然有失偏颇。综上，一审判决未充分认定给润泽公司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航天公司答辩称：一、润泽公司所称支付的300万元实际并未支付到航天公司账户，也未支付到涉案合同甲方公司账户，且双方对该保证金的返还在合同第2条第2.8款予以明确约定，不存在返还利息的约定。二、该保证金是由润泽公司依据合同进行缴纳的，该资金的来源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一审中润泽公司也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资金来源，润泽公司所称的民间借贷不能成立。三、润泽公司在一审中对其产生的劳务费用已经进行了相关诉讼，一审判决已经作出裁决，对于上诉状中所说的损失已经在一审中解决。四、涉案合同履行中，两次进场退场，均是润泽公司自己做出的，航天公司未向润泽公司做出进场退场通知，润泽公司应当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请求驳回润泽公司的上诉请求。航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润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同已自行失效，不存在解除事宜。2014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二条2.8款约定“双方协商本协议工程保证金为500万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400万元保证金，正式进场后，再向甲方支付100万元保证金。如不能按期交付保证金，该合同自行失效。”根据润泽公司交付保证金的数额及交付期限，已符合涉案合同自行失效的条件。故涉案合同的效力在润泽公司违约支付保证金时已自行失效，不存在合同解除事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返还保证金主体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润泽公司在2014年11月19日涉案合同尚未签订时就已向案外人陕西金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300万元，而没有向航天公司进行支付，也没有向陕西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公司（以下简称航建第七公司）进行支付，航天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在润泽公司未向其支付保证金情况下，有权拒绝返还保证金。高某某和李春风均是个人，与涉案合同主体无关，高某某给李春风个人转款系其私人行为。涉案合同约定的是润泽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保证金400万元，与高某某和李春风个人之间的转款在时间、数额、主体上均不一致。高某某和李春风个人之间的转款与本案双方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任何关联性。三、一审判决给付劳务费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首先，双方签订合同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约定工期12个月达到主体封顶，但润泽公司称在2015年4月才接到通知进场，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润泽公司延期进场超过了约定的施工日期，无法按约完成施工任务构成严重违约。润泽公司从未办理进场相关手续，航天公司也从未通知其进场，因为合同已自行失效。故此，润泽公司所称的2015年4月航天公司通知其进场进行施工准备无事实依据。其次，润泽公司诉状中所称的“并在航天公司施工现场项目管理人的安排管理下完成部分工程”与事实不符。因合同自行失效，航天公司无需对润泽公司进行施工安排。且按照合同第六条第6.2款约定润泽公司应委派驻工地现场代表负责日常施工管理。但润泽公司在涉案合同该条款中约定的驻公司代表一处及电话、职权一处均为空白，是因为其在签订合同时就没有具体指定驻工地现场代表，进而也没有进行施工管理。最后，润泽公司在其诉请中称“2015年4月，航天公司项目管理人员对润泽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也与事实不符。吴某乙在事后一年即2016年6月28日的签字仅说明“工地用工情况属实，详见现场记工单”，并未对润泽公司提出的结算单予以确认。并且在其后称“其它情况请劳务王亚飞核实”，说明吴某乙对2、3、4项并不认可，需要再核实。从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第二条内容来看，润泽公司出具的劳务费用结算单中2、3、4项不在结算范围，依约不应予以结算，应由润泽公司自行承担。对于第1项应以现场记工单为准进行实际结算。四、依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第2.8款及第十六条（违约责任）第16.2款第（3）项约定，在润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保证金的情况下，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5万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发回重审。润泽公司答辩称：航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并且润泽公司按照航天公司的要求全部履行了支付保证金400万元的义务。1、2014年11月19日，润泽公司按照航天公司要求将300万元保证金通过开户行电汇到本案项目的发包方陕西金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以证明资金实力和代交履约保证金。2014年11月26日航建第七公司与润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在润泽公司支付余下的100万元保证金时，由于航天公司与发包方因合同履行产生争议致使航天公司可能无法履行合同，所以100万元暂未支付。2015年2月10日航天公司协调发包方返还润泽公司已交的保证金200万元。2015年3月26日航天公司项目负责人吴某甲联系润泽公司称与发包方已经协调好，为了航天公司走账方便和清退本项目前面的劳务公司相关费用，再次要求润泽公司支付保证金300万元，因此润泽公司通过个人账户将300万元保证金支付到航天公司指定代表人李春风的账户。2015年4月1日航建第七公司签章及经手人吴某甲出具《收条》一份，表述收到润泽公司劳务合同保证金400万元。因此，航天公司关于润泽公司迟延支付及其未收到保证金的陈述与事实不符。2、润泽公司未接到航天公司有关本案合同失效的任何通知的意思表示，且润泽公司按要求进场并进行正式施工前的各项准备。此事实有结算单及清单证据为证。3、在润泽公司催退保证金时，航天公司通过第三人退还了100万元保证金，并出具承诺。未有合同未生效的意思表示。4、2018年2月润泽公司再次发函要求退还保证金300万元、支付实际产生的劳务费39920元以及经济损失，航建第七公司负责人吴某甲经理签字书面承诺“定于2018年5月份前将该事处理完”。基于上述事实，显然航天公司用事实行为认可合同有效并已经收取润泽公司保证金，也没有提交润泽公司违约的证据，相反航天公司的行为给润泽公司造成损失。二、润泽公司在航天公司通知进场后，是按照航天公司要求进行施工前的准备，所完成工作的劳务费用及其他费用理应由航天公司承担。润泽公司主张的费用清单属实，有相关证据证明，且航天公司工地代表人也签字进行确认，因此应当驳回航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润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判令航天公司立即返还润泽公司的工程保证金300万元，并赔偿润泽公司损失240万元（即以保证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5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9月6日）并按照上述标准赔偿至实际返还保证金之日止；3、判令航天公司支付进场后施工的劳务费39920元；4、由航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航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润泽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2、润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航建第七公司系航天公司设立，未进行工商登记，吴某甲从2013年起担任航建第七公司负责人。2014年11月26日，润泽公司与航建第七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航建第七公司将经汇广场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润泽公司。该合同约定保证金为500万元（其中质量安全保证金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各占50%）。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润泽公司向航建第七公司支付400万元保证金，正式进场后，再支付100万元保证金。如不能按期支付保证金，该合同自行失效。陕西金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金苑公司）为经汇广场的开发商。2014年11月19日，润泽公司通过长安银行西安文景路支行电汇给陕西金苑公司保证金300万元；2015年2月10日，陕西金苑公司工作人员郑鸿升通过西安银行二府庄支行向润泽公司退还保证金200万元。2015年3月26日，润泽公司人员高某某通过西安银行长庆支行向李春风在西安银行东关支行名下账户转账300万元。经查，李春风系吴某甲的爱人，该款转入李春风于2015年3月25日在西安银行东关支行开立的XXXXXXXXXXXXXX0361账户，开户时续存4.4万余元，次日支取12万元，给吴雯君（吴某甲女儿）转款100万元，余款192万余元全部取出，并办理了账户销户手续。庭审中，润泽公司称，其是按吴某甲的要求将300万元保证金转入李春风的账户，并不知道李春风与吴某甲的关系。2015年4月1日，航建第七公司负责人吴某甲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陕西润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汇广场劳务合同保证金四百万元整（400万元）”，落款为经手人吴某甲，并加盖航建第七公司公章。2015年7月31日，王育刚个人通过银行向高某某个人汇入100万元，用于退还润泽公司交纳的保证金。2018年5月12日，王育刚给润泽公司出具付款说明，载明：2015年7月，本人王育刚与吴某甲商议后自愿借给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公司）“经汇广场”工地项目经理吴某甲人民币壹百万元（小写:1000000元），用于退还经汇广场工地陕西润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部分合同保证金。2015年7月31日，按照吴某甲同意和指示通过银行转账将上述款项转入到陕西润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表人高某某西安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XX0914）内壹伯万元（小写:1000000元）。关于润泽公司进场施工的期间和劳务费，润泽公司称，其于2015年4月进场施工，同年7月因航天公司和陕西金苑公司的原因退场，并提交了2016年6月28日《XX城XX路经汇广场工地润泽公司劳务费用结算单》，载明：1、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7月3日现场签证用工费用7170元（详见现场签证单）；2、打印图纸费用750元（见收据）；3、活动房装卸车及运输费用8000元（见王峰收款单）；4、管理人员工资：2015年4月5日至2015年7月6日（施工员刘远明、项目经理范茂林）实际支付工资合计24000元（范茂林工资未计）。该结算单有范茂林签字，并有航建第七公司工作人员吴某乙签字，注明“工地用工情况属实详见现场计工单，其他情况请劳务王亚飞核实”。航天公司称，其于2015年9月退出涉案工程，与润泽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吴某乙只是客观陈述用工情况，并未进行结算。2017年8月1日，吴某甲在2015年4月1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上注明“关于以上保证金之事，我尽快协调王育刚、张培良尽快解决”。2018年2月4日，润泽公司给航天公司去函，载明：我陕西润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与贵公司第七公司于航建办公大楼8层签订了位于西安市XX城XX路与明光路口交界十字东北角的经汇广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于2014年11月19日接贵公司第七公司老总吴某甲电话通知将本工程保证金叁佰万元整直接转入本工程开发商陕西金苑房地开发有限公司账户，由于贵公司与开发商原因于2015年2月10日由郑鸿升返还我陕西润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贰佰万元，后又于2015年3月26日再接吴某甲通知将本工程保证金叁佰万元转入李春风指定账户（西安银行东关支行XXXXXXXXXXXXXX2009），吴某甲于2015年4月1向我公司打了收到保证金肆佰万元的收条，此后我公司于2015年4月正式进场施工，至2015年7月由于贵公司与开发商原因，工程无法继续进行，我方只好退出，于2015年7月退还我方壹佰万元保证金，至今贵公司该项目仍欠我方保证金本金参佰万元未退还及实际产生的劳务费39920元未支付，以及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也未计算。我公司从2015年至今，多次找吴某甲及贵公司第七公司文书记及之前的贵公司一位姓高的主任及现今的一位姓金的主任反映并讨要未果，现我公司已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找到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霍再文反映此情况，并迫切希望董事长本着和谐、守信的原则尽快给我公司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避免双方矛盾加剧，出现双方都不想看到的结果。吴某甲在该函件上签注：定于2018年5月份前将该事处理完。2019年3月24日，陕西金苑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证明人应陕西润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要求，就我公司在2014年11月19日收到陕西润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汇入的300万元保证金相关事实证明如下:1、该笔300万元的汇款是陕西润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行与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公司签订位于西安市XX区XX城XX路与明光路交界十字东北角的经汇广场（原名瀚鑫城）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保证金，因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公司与证明人陕西金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总承包合同洽谈中也约定项目履约保证金，为此应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公司的要求由陕西润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证明人陕西金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人陕西金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陕西润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2、该笔300万元的汇款，证明人因与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公司未能履行《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此，2015年2月通过证明人的代表郑鸿升通过银行汇款（200万元）退还给陕西润泽建筑劳务公司账户内。3、该笔款中100万元，2015年7月证明人通过其代表王育刚汇入陕西润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表高某某个人账户。截止目前，航天公司未退还润泽公司保证金300万元，也未支付劳务费39920元。一审法院认为，润泽公司与航建第七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航建第七公司没有法人资格，也无营业执照，不能作为诉讼主体，其民事责任应由航天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400万元保证金，正式进场后再支付100万元保证金。润泽公司按照航建第七公司负责人吴某甲的指令交纳保证金，累计400万元，2015年4月1日，吴某甲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合同保证金400万元；由于润泽公司进场后不久即因航天公司和开发商的原因退场，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润泽公司交纳保证金确实存在迟延交纳的情形，但由于航天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润泽公司继续交纳剩余的保证金也无必要，航天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润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保证金之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航天公司反诉要求润泽公司承担违约金之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占用保证金期间的利息，因润泽公司实际进场进行了部分施工，故利息的计算应从润泽公司退场后的合理期限开始计算，由于双方对退场时间说法不一，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且退还保证金应给航天公司留有必要的履行期限，故法院酌定从2015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占用保证金期间的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对利息没有约定，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润泽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润泽公司主张的劳务费39920元，航天公司工作人员吴某乙在2016年6月28日《XX城XX路经汇广场工地润泽公司劳务费用结算单》上签字，且2018年2月4日润泽公司给航天公司所去函件上亦载明劳务费为39920元，吴某甲在该函件下签字，并未对劳务费提出异议，故对润泽公司主张的劳务费39920元予以支持，该款航天公司应予给付。综上，润泽公司与航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予解除，航天公司应退还润泽公司保证金300万元，承担占用保证金期间的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截止2019年10月30日为735000元），并支付劳务费3992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航天公司辩称润泽公司未交纳保证金并反诉要求润泽公司承担违约金5万元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润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陕西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予以解除；二、陕西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陕西润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300万元，并承担占用保证期间的利息735000元（截止2019年10月30日，此后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陕西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陕西润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用39920元；四、驳回陕西润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陕西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内容，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54599元，润泽公司承担16379元，航天公司承担38220元;反诉费525元，由航天公司自行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将名称变更为陕西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问题。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航天公司、润泽公司均无涉案合同自行失效的任何意思表示，在润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足额保证金的情况下，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合同，故航天公司主张涉案合同自行失效与事实不符。润泽公司进场后，由于航天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涉案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二、关于航天公司是否应向润泽公司返还保证金300万元的问题。涉案合同既已解除，润泽公司支付的保证金300万元，航天公司应当予以返还。2014年11月19日，润泽公司电汇给陕西金苑公司保证金300万（后退还200万元）， 2015年3月26日润泽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高某某向李春风账户转账300万元，航建第七公司负责人吴某甲出具收条，认可收到润泽公司保证金400万元，该收条加盖有航建第七公司公章，可以证明上述保证金系依照航建第七公司的指示，转入了航建第七公司指定的账户，故航天公司主张未收到保证金、退还保证金主体错误，本院对此不予认可。三、关于3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认定问题。润泽公司以300万元保证金系由其民间借贷筹集而来，且年息均在24%以上，因保证金未及时退还给其造成损失较大为由，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但润泽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酌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四、关于润泽公司主张的劳务费3992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航建第七公司工作人员吴某乙在2016年6月28日《XX城XX路经汇广场工地润泽公司劳务费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该结算单详细列明了劳务费39920元的组成及金额，且2018年2月润泽公司向航天公司发函上亦载明劳务费39920元未支付，吴某甲在该函件下签字，并未对劳务费提出异议，且航天公司对其主张的不应予以结算的项目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润泽公司主张的劳务费39920元，依法应予支持。另，根据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解除原因，航天公司要求润泽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的反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润泽公司、航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84元，由陕西润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9785元，陕西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9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艳审判员  臧振华审判员  张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