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1987年1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三原县，农民，系被害人刘某乙之子。 被告人王双宏，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住三原县，农民，因本案于2020年2月19日被行政拘留，2020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依法逮捕。 指定辩护人苗俊杰，陕西毅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一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双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采用视频庭审方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涛、曹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双宏及其指定辩护人苗俊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17日晚被告人王双宏到被害人刘某乙家找刘某乙儿子刘某甲帮自己找活干，因刘某甲不在家，王双宏走时在刘某甲家门口遇见刘某乙。被告人王双宏想起二十多年前家里小麦和自行车被盗，怀疑刘某乙所偷，质问刘某乙，刘某乙不承认，王双宏便用拳头在刘某乙左侧脖子上殴打，致刘某乙仰面倒地，后脑勺磕在水泥地板上，王双宏又连续用拳头在倒地的刘某乙头部和脖子进行殴打，刘某乙的儿媳杨某某听见声后出门看见刘某乙倒在地上，头底下有血，王双宏站在旁边，杨某某打电话寻求帮助时，被王双宏将手机要走。王双宏从刘某乙家离开后将手机摔坏扔掉。后刘某乙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2月19日死亡。经三原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乙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三原县发展和改革局认定，被损坏手机价格为470元。 公诉机关依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双宏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王双宏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以杀人罪判处极刑；2、判令被告人王双宏赔偿丧葬费37496.5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400元、医疗费22372.15元，共计783228.65元。 被告人王双宏辩称，案发当晚未去过刘某乙家，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存在。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认为王双宏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完全是被告人行为造成，也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多次击打受害人，建议根据王双宏身体健康状况及证据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17日晚8时许，被告人王双宏到刘某乙家找刘某乙的儿子刘某甲帮自己找活干，当时刘某甲不在家，被告人王双宏和刘某甲妻子杨某某说了几句话后离开，在刘某乙家门口即遇见刘某乙，被告人王双宏质问刘某乙是否在二十多年前盗窃自己的小麦和自行车，刘某乙不承认，王双宏便用拳头在刘某乙脖子上殴打，致刘某乙仰面倒地，后脑勺磕在水泥地板上，王双宏又连续用拳头在倒地的刘某乙头部和脖子进行殴打，刘某乙的儿媳杨某某听见声响后出门看见刘某乙倒在地上，头底下有血，王双宏站在旁边，杨某某打电话寻求帮助时，被王双宏将手机要走。王双宏从刘某乙家离开后将杨某某的手机摔坏扔掉。后刘某乙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2月19日死亡。经鉴定，刘某乙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杨某某手机价值470元。 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出生于1987年12月4日，住三原县XX镇XX村XX组，系被害人刘某乙之子。刘某乙抢救费用22372.1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2月17日23时许，三原县公安局接马额派出所转警，三原县XX镇XX村XX组村民王双宏在刘某乙家将刘某乙打伤，伤势严重，刘某乙被送往三原县人民医院救治。 2020年2月19日，三原县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王双宏因本案于2020年2月18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同年2月19日被送三原县拘留所执行，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依法逮捕。 3、户籍证明，（1）王双宏，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XX镇XX村XX组。 （2）被害人刘某乙，男，1962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XX镇XX村XX组。 4、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2月17日21时20分许，三原县公安局马额派出所民警马平、王炜，辅警李晨在三原县XX村XX组王双宏家中，将涉案嫌疑人王双宏抓捕归案。 5、死亡证明，刘某乙于2020年2月19日在三原县医院死亡。 6、光盘制作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将在2020年2月18日、2月21日、3月2日、4月10日四个时间段对犯罪嫌疑人王双宏在三原县看守所审讯室的讯问视频进行了拷贝。 7、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刘某乙头颅CT影像学诊断的额窦后壁骨折，在尸体解剖中通过肉眼无法发现。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于2020年2月18日依法对王双宏住处进行搜查。发现走廊北头小厅内，靠小厅北墙中间处见有9个堆起的竹笼，与墙之间放有一双蓝色白底运动鞋，该鞋右脚鞋底部脚跟处沾有红色斑迹，进行扣押、提取。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见证下，2020年2月19日王双宏带领侦查人员（1）指认刘某乙家门口为伤害刘某乙的地点；（2）指认放杂物的小客厅为存放作案时所穿运动鞋的地点；（3）指认鑫福雨果库南边三米左右的地方为扔杨某某手机的地点，现场找到一部兰色VIVO手机（屏已碎），已提取。（4）杨某某从七部手机中辨认出自己手机。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20年2月18日在三原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提取了王双宏血样和左右手指甲及指甲缝擦拭物；提取了王双宏上身穿的深灰色夹克，下身穿的蓝色牛仔裤。 4、尸体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见证下，2020年2月20日三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带领刘某甲和刘凯两人在三原县医院太平间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该男性尸体的身份是刘某乙。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刘某乙家门外水泥台上距门口60cm处，距门口北墙80cm处有一57cm*25cm的沾染血迹，血迹上中间位置有沾染毛发。血迹东侧、南侧有向南的血芒。在血迹东侧地面有一残缺的左脚足尖向南的血足迹，血足迹上有三角花纹。并提取了门口地面沾染血迹和现场地面血足迹。 三、鉴定意见 1、（三）公（司法）鉴（法医）字【2020】1号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死者头部枕顶部有14*4cm的头皮下出血，以左侧为著，此出血左枕顶部有1.2*0.5cm的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角较钝，创底达骨质。右鼻孔下有一0.9*0.7cm的皮下出血，左下颌缘前正中线左侧1.3cm在4.5*1.3cm的范围内有6处散在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最大1.0*0.7cm,最小0.5*0.5cm,下颌缘右侧有2.7*2.2cm的皮下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右侧硬脑膜下13.5*7*0.5cm血肿，蛛网膜下广泛性出血。 死者头皮裂伤、头皮下出血，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角较钝，以上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之特征。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右侧硬脑膜下巨大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结合案情，死者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20】24号鉴定书证明，现场地面血迹、地面血足迹、ZuLiJian鞋右脚鞋底血样均检出人血STR分型，与刘某乙心血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63*1020 3、三发改价认字（2020）第03号价格认定书证证明，VIVOZ1手机价格为470元。 4、住院病案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刘某乙于2020年2月18日因外伤后意识不清送三原县医院抢救，于2月19日18时许因抢救无效死亡。总费用22372.15元。 四、证人证言 1、杨某某证言证明（刘某乙儿媳妇），2020年2月17日晚上20时许，她当时在家，她村村民王双宏来她家问她丈夫刘某甲在吗，她说没在，然后王双宏又问果库装苹果着没有，她说应该没有装，王双宏又问她爸在吗，她说没有，然后王双宏说找她爸有点事，她说家里就是她和她7岁女儿，王双宏不走，她说房子就这么大不行你可以找，王双宏说他也不找，并说我和你家也没有多说过话，然后王双宏就出她家门，当王双宏刚走出她家门，她爸就从外边进来了，这时王双宏就问她爸在他结婚时说他啥话来，她爸说没有，然后王双宏就拿了一个啥东西在她爸头上砸了一下，她爸就倒在地上，她然后进房间拿手机想打电话叫人，当她把手机从房间拿出来要打电话时，王双宏就给她说不想打你和娃，你把手机给我，王双宏就从她手上夺过手机然后走了。 听到王双宏问她爸说过他啥没，她爸说没有，然后她就注意看电视了，有一分钟左右，她听到一声响，然后王双宏又说你究竟说过没，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出来看，她看到她爸刘某乙脚向院内头向门外躺在大门口，王双宏站在她爸身边，她走过去叫她爸，她爸没有反应，她还看到她爸头下地上有血，她害怕也没有问王双宏，就回房子拿她手机给她哥刘峰打电话，没人接，王双宏看到她打电话，就让她把电话给他，王双宏说他不打她和娃，她就把电话给了王双宏，王双宏拿着她电话走了，她又叫她爸，没有反应，她就从后门出门叫北隔壁孟增亮，说双宏把她爸打了，她回家看到她爸还是没反应，过了几分钟，孟增亮和他爸妈来了，刘某甲跑回来，将她爸抬到房间床上，这时她丈夫就报警了，同时也拨打了120，过了会民警就来了。 听到的一声“咚”响感觉是什么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就是王双宏问我爸有没有在结婚前说过他啥话，我爸说没有，然后就听见一声很大的声音，这一声响后她还持续听到几声什么东西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刘某甲回来后给刘某甲说王双宏把爸打了，没说怎么打的，第一次说看到是因为自己听到了打人声音认为就是王双宏打的。 一个果商让刘某甲在果库管账，王双宏以为他在果库拿事，就让刘某甲给他在果库找活干。 2、刘某甲证明，孟增亮给他打电话说让他赶紧往回走，说村子的“老二”把他爸打倒了。回来后看到他爸躺在家门口水泥地上，地面上有一摊血，当时呼吸困难，叫不灵醒，随后抬进房间，送入医院。“老二”就是王双宏，村子有些人把他叫“老二”。 大年初一初二哪一天早上，王双宏问他是不是在果库上班，并希望能让他去果库干活，刘某甲说他只是下苦的，拿不了事。2月10日左右下午，王双宏还问他在果库干活的事情。事发当天早上，他和妻子去地里干活没去果库，下午他去果库干活来。 3、孟增亮证明，昨天（2020年2月17日）晚上八点三十六分左右，杨某某敲打他家后门，开门后说她公公刘某乙被王双宏打伤，让帮忙给刘某甲打电话让回来。过了会，杨某某又跑到前面敲前门，让他父亲孟正文看刘某乙的伤情。刘某甲、刘凯、陈俊、刘某丙等人都过来了后打了120，并报案，过了一会刘某乙就被抬到家中，乡医刘峰也到了，过了一会120将人拉走。 4、孟正文证明，杨某某敲开他家前门，说王双宏将她父亲打伤，让他看伤情。当时刘某乙躺在他们家前门口附近，头向东、脚向西，有一半身体都在大门里面，刘某乙头下一片血迹，眼睛里全是白眼，呼吸急促。 5、刘峰证明（村医），2020年2月17日晚上八点三十左右，杨某某打电话他没及时接，过了几分钟，孟增亮打电话叫到杨某某家来，他到后刘某乙被抬到床上，脸上有血，处于昏迷状态，叫了几声叫不灵醒，眼睛肿着，他怀疑颅脑损伤，120来后他跟着一块去县医院急救，拍了CT医生说颅脑损伤，受伤部位在脑部左侧。 6、韩育平证明，刘艳峰给他说，刘某乙被王双宏给打了。当时刘某乙家大门口有一些血迹，刘某乙被抬到床上，眼睛已经没有精神，眼睛睁开着。 7、王美玲证明，她丈夫韩育平上厕所期间听说，刘某乙被王双宏给打伤了。她看到刘某乙家门口有一摊血迹，刘某乙被他的子、侄抬到床上，眼睛没有光彩，呼吸很急促。 8、刘凯证明，昨晚（2020年2月17日）20时许，他和刘某甲在村口冷库装苹果时，杨某某给刘某甲打电话说，王双宏将刘某乙打伤了，他和刘某甲、刘某丙等人跑到刘某乙门前时，刘某乙在他家门口躺着，半个身子在门外，半个身子在门内，头上是血，叫了几声，刘某乙没有回应，然后他和刘某丙等将刘某乙抬到他家卧室床上，就打120送到医院去了。 9、刘某丙证明内容和刘凯证明内容基本一致。 10、刘高峰证明，刘某甲给他打电话说他爸被人打了打的重，他去后看见刘某乙脸上、头上有很多血，呼吸很急促，感觉伤势比较严重，过了一会120车来了，他就帮忙把刘某乙抬到车上。 11、王平（村组长）证明，王双宏自年前至今（2020年2月18日）未出过他村子。 12、孟文军证明，王双宏是他南邻，没有离开过村子，今年51岁，一人在家，他儿女都不回来。 13、张东爱（王双宏大嫂）证明，王双宏在四五年前将自己妻子刘丽打跑，他儿子和女儿大学毕业后在外地工作，平时不太回家，王双宏一人靠种地生活，是村上的贫困户。二十多年前他家里丢了自行车和粮食后怀疑是刘某乙偷的，为此还和刘某乙闹过仗，再没有听说他们有啥矛盾。 14、孟亚雷证明，王双宏平时就一个人在家生活，王双宏媳妇五年前被王双宏打跑了，王双宏儿子和女儿大学毕业就在外地工作了，他们不太回村子。 15、王夏天（县医院急救医生）证明，当时检查伤者面部血肿还有擦伤，眼结膜充血，瞳孔放大，呼吸快，心率快，体温正常，伤势比较重，可能脑内受伤严重，就将伤者拉到三原县医院抢救。 四、视听资料 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被告人王双宏在完全自愿情况下对作案过程做了详细供述。讯问过程合法，侦查人员无不当行为。 五、被告人供述 王双宏供述，2020年2月17日晚上7、8点钟左右，他到刘某乙家找刘某乙儿子刘某甲给他找个活干，当时刘某甲媳妇在家，他问刘某甲媳妇刘某甲在家吗，艳超媳妇说没有在，他问最近在果库装苹果没有，她说没装，然后他问刘某乙在家没有，她说没在，他给超超媳妇说他找刘某乙有点事，叫刘某乙回来到他家来一下，然后他往门口走，这时刘某乙正好回来了，他就想起二十多年前他刚结婚时，刘某乙偷他家自行车和六袋小麦的事，他就问刘某乙原来偷他家自行车和小麦的事怎么弄，刘某乙当时说他没有偷，他然后就很生气，用拳头打刘某乙，打在他脖子上，刘某乙就倒在了地上，他感觉刘某乙身体不行，好像还在装，他就又上去用右手打了刘某乙几个耳光，这时他看刘某乙开始哼哼，呼吸急促，他就准备要走，这时超超媳妇来了，拿手机准备报警，他当时害怕了，就把超超媳妇手机从她手中拿走了，他然后就往回走，把超超媳妇的手机摔在地上，摔烂了，然后他捡起手机把手机扔到了村子果库南边的一片树里，之后他就回家了。 他先用左手拳头打在刘某乙下巴下面的脖子上，当时把刘某乙打的朝后仰面倒在地上，头磕在水泥地上，他听见咚的一声，刘某乙倒在地上后，他站在刘某乙头部的北边，用右手在他的头部、脖子上打了四五下。 他打刘某乙时穿的鞋，怕公安局来查，就把鞋换的扔到小客厅放杂货的地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就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医院收费票据，证明其身份信息及与被害人刘某乙的关系，刘某乙抢救费用22372.15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双宏殴打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双宏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双宏殴打被害人刘某乙，致刘某乙头部磕碰在水泥地板上后，仍继续殴打，情节恶劣，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双宏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赔偿的丧葬费37496.5元、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400元、医疗费22372.1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72196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双宏提出的案发当晚未去过刘某乙家，指控事实不存在的辩解理由，经查，证人杨某某证明，被告人王双宏当晚到过刘某乙家并和自己对话，听到被告人王双宏质问和殴打刘某乙的声音，看见王双宏站在倒地的刘某乙旁边；侦查人员从王双宏指认的存放作案时所穿鞋的地点提取到沾染有受害人血迹的鞋，在王双宏指引下找到被王双宏扔掉的杨某某的手机；审讯视频证明，被告人王双宏在侦查阶段自愿供述，故被告人王双宏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双宏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录制的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明，王双宏表现正常，思维清晰，回答切题，无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表现；同村群众证明，王双宏人缘不好，处事较差，无人反映其有精神病。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完全是被告人行为造成，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多次击打受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某证言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一致证明，被告人质问受害人并将受害人击打倒地后，仍用拳头殴打受害人，故辩护人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双宏并无杀人之犯罪故意，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被告人王双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双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2033年2月18日止） 二、被告人王双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因被害人刘某乙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61268.65元（其中丧葬费37496.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400元、医疗费22372.1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新华 审判员  刘彩霞 审判员  樊宝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璧茹 附：援引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三条【附带民事诉讼的结案方式】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