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东，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雅楠，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荣旗申国石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军，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东因与被上诉人阿荣旗申国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国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1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建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季雅楠，被上诉人申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华、张大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申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3.改判驳回申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由申国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仅是部门规章，《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虽然属于行政法规，但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2.申国公司是公司法人，陈建东是自然人投资人和安全管理人，申国公司的经营活动和主体一直存在；3.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但未对合同无效的全部法律后果进行处理。申国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陈建东是租赁加油站合同的乙方；2.陈建东系自主经营加油站；3.陈建东仅有安全员证，无危险化学品负责人证，不具备经营危险化学品特种行业的证照和资质；4.危险化学品和成品油市场的专门性法规，其禁止性规定均是强制性规定；5.申国公司的证照及公章均出借出租给陈建东；6.陈建东至今未按合同约定交纳加油站意外保险，该保险是石油经营企业防范风险的安全保障；7.关于损失赔偿部分，陈建东既未提交有效证据，亦未提出反诉主张，原审判决未予处理合情合法。申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加油站合同；2.判令陈建东向申国公司返还加油机四台、房屋26.4平方米、油罐二个，总造价人民币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国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的零售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衡。2017年3月13日，申国公司（甲方）与陈建东（乙方）签订租赁加油站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的坐落××旗南侧的加油站租赁给乙方经营，租赁期限为十年（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7年5月1日止），每年租金为70万元，合计700万元。租金分两次支付，即2017年3月13日前支付350万元，2021年3月13日前支付350万元。合同第五条约定了甲方责任和义务为“做不到任何一条，乙方有权退租并返还租金：1.负责乙方接管加油站前所产生的各项费用;2.负责乙方接管加油站各种证照齐全有效;3.支持乙方自主经营、管理，自主调配经营人员，不得以任何无理理由干涉内部事务;4.租赁期内不得转租，如需出售必须提前通知乙方，协调好三方关系，原合同不变，不得给乙方形成任何损失，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5.解除合同必须是不可抗拒力量造成的，如自然灾害或政府行为，发生此情况，甲方必须退还未经营期间的全部租金”。合同第六条约定了乙方责任和义务“违反其中任何一条，甲方有权退租并不返还租金：1.不能按期支付租金，不能按期缴纳各种税费（如国家税务机关各种税收、电费、取暖费、环卫门前卫生三包）；2.经营管理不善，油品管理出现问题，受到审查，整顿、关停，给加油站造成很坏影响或者损失；3.接管加油站后，所有证照均由乙方自己管理检验、挂墙经营，以备检查；4.加油站如需改造，加油站办公室由甲方出资，其余加油岛、加油机、油罐、管道、地面硬化、场地绿化等由乙方负责；5.安全防火，必须认真到位，责任到人，加油站必须参加意外保险（受益人为甲方），不参加保险，发生任何事情和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未尽事宜，共同友好协商，实在协商不成，再采取其他办法”。申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衡及陈建东分别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字、捺印。陈建东于2017年3月13日当日向申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衡支付前五年租金共计350万元，后因加油站装修适当延长租期，经双方协商，陈建东于2017年3月26日又向申国公司支付50万元，该款计入前五年租金，故前五年租金为400万元，后五年租金仍为350万元。另查明，2017年9月11日，申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衡将申国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本)、申国石油《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本）、《危险化学品经营负责人证》、申国公司安评一本、申国公司发票专用章一枚交给陈建东保管、使用，以上证照均由申国公司办理取得，陈建东个人没有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双方签订合同后，申国公司向陈建东交付坐落于××旗西侧面积为26.4平方米房屋一座(系加油站办公室，房权证那私字第0101300683号)。陈建东经营涉案加油站至今一直未给该加油站投保意外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人民法院应否依职权审查双方签订的《租赁加油站合同》的效力。该合同是否有效；2.若为无效合同，双方因订立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如何返还。陈建东因此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和承担。针对焦点1，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裁判权范围，虽然当事人未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但人民法院仍应依职权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加油站合同》的租赁标的物为加油站，根据国务院颁布实施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陈建东租赁加油站经营运输工具用汽油、柴油属于危险化学品，直接涉及公共安全，应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另外，根据商务部颁布实施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该办法中规定的成品油经营包括成品油批发、零售、仓储经营活动，故陈建东租赁加油站经营成品油属于成品油零售经营活动，应当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同时根据该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陈建东作为自然人，其本人没有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而是通过与申国公司订立《租赁加油站合同》的方式，依附于阿荣旗申国石油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从事成品油经营活动，与上述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的规定不符，违反了国家有关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双方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租赁加油站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2，在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租赁加油站合同》系无效合同的前提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因订立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对于申国公司收取陈建东支付的租金：因申国公司收取的前五年（租期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租金400万元，故日租金为2191.78元（400万元÷5年÷365天/年），虽然本案《租赁加油站合同》系无效合同，但陈建东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该加油站，故陈建东应当向申国公司支付占有使用期间的租赁费。因租赁期限已经经过两年有余，扣除两年的租金，剩余租赁期限的租金为240万元（400万元-160万元），申国公司应当向陈建东返还剩余租赁期间的租金，该租金应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申国公司向陈建东返还全部剩余租金之日止，每增加1日，在剩余租金总额240万元中扣减2191.78元。对于申国公司请求陈建东返还的26.4平方米房屋一座，因陈建东认可该房屋系双方签订之前由申国公司占有，予以支持；对于申国公司请求陈建东返还的油罐两个、加油机四台，因陈建东对此有异议，且申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财产系其与陈建东签订《租赁加油站合同》时移交给陈建东，不予支持。对于陈建东抗辩其在与申国公司签订《租赁加油站合同》后对加油站进行装修扩建、租赁房屋的支出等，因陈建东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陈建东因涉案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可通过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阿荣旗申国石油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建东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租赁加油站合同》无效；二、原告阿荣旗申国石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被告陈建东返还剩余未租赁期间的租金（计算方法为：以2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向被告陈建东返还全部剩余租金之日止，每经过1日扣减2191.78元）；三、被告陈建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阿荣旗申国石油有限公司返还坐落于××旗西侧面积为26.4平方米房屋一座（房权证那私字第0101300683号)；四、驳回原告阿荣旗申国石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阿荣旗申国石油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陈建东共提交四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陈建东的危险化学品经营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考核合格证；2.《关于成立安全生产管理机构的通知》、《关于任命加油站专职安全员的通知》、《安全员职责》；3.《安全现状评价报告》。欲证明陈建东是申国公司依法批准，并且在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备案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安全生产管理人员，有权利和资格参与到申国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申国公司质证认为，1.该组证据形成时间均在一审审理前，均不是新证据；2.该组证据在原审庭审时均已经存在，没有在法定的举证期限之内提交，人民法院对该组证据不应组织质证，也不应当予以审理；3.从该组证据记载的内容来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加油站合同是否有效，是本案争议的焦点。而陈建东是否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资格，与争议焦点无关，该安全员资质只是陈建东在租赁申国公司的经营资质即租赁经营权的前提下为自己能够顺利经营而雇佣的相应工作人员。该资格证书并非是特许经营的证书。无论何人去经营，安全员是随时可以调换的，是工作人员。陈建东想以该组证据证明其具有危险化学品以及石油的经营资质和经营许可是大错特错，没有任何关联性。页数太多，应该是真的，但是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4.再说一下这个怎么形成的，因为申国公司将加油站出租给陈建东之后，需要配合行政机关单位年检或者需要交报表一类的审批手续。申国公司考虑的，如果说不办这些手续将影响到营业执照可能作废，是为了配合上级主管机关进行年检或者其他行政审查审批等出具的这个。王衡不参与任何经营，也不参与盈余分配。本院认证，陈建东是否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资格，与其是否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主体资格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问题，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本案中不予采信。陈建东提交第二组证据：1.《油品销售合同》；2.《华进防雷技术服务合同》；3.《成品油购销合同》；4.《废矿物油处置合同》；5.《生产经营单位生产安全事故应急预案备案登记表》；6.关于阿荣旗天外天加油站改建申请的回复；7.任命通知；8.照片2张。欲证明案涉加油站经营过程中无论是对外签署合同，以及向政府相关部门提交申请、上报材料、备案登记等主体均是申国公司，且有申国公司盖章确认；再结合申国公司《关于成立安全生产管理机构的通知》中也表明申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衡系安全生产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王衡作为申国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掌控公司公章、签字确认等事实一直参与和管理加油站的经营活动，案涉加油站的经营主体从未由申国公司变更为陈建东个人，陈建东未曾也不能仅通过自己的意愿，独立于申国公司独自经营管理案涉加油站，陈建东除了履行安全生产管理人的义务外，通过投资获取收益的行为，系民法私权利范畴应予维护，原审法院认定陈建东未经许可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违法行为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申国公司质证认为，1.对复印件不予质证，对原件我们质证意见跟第一组的质证意见一致，即行程时间上不属于新的证据，提交时间上超过举证期限；2.陈建东这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其陈述与双方租赁加油站合同的约定严重不符，其证明目的也不是客观事实。陈建东所称其只是对加油站进行投资并获取相应的利益，并称申国公司是实际的经营人和负责人，陈建东只是辅助人员。事实上，这组证据只是陈建东在承租加油站之后，在实际生产经营过程中必须向相关的主管部门出具或者出示的相关文件，该文件有申国公司公章的部分，是因为当时公章就在陈建东处，没有申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所以不能视为申国公司的具体经营行为；3.这组证据恰恰证明了是陈建东在承租加油站之后，独立经营的过程中，因经营需要而形成的相关的检查或者备案文件。对原件真实性认可。本院认证，因陈建东个人并没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特许文件，故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对外陈建东仍以也只能以申国公司的名义经营加油站，该组证据不影响加油站实质经营主体的认定，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本案中不予采信。陈建东提交第三组证据：1.油气排污年度合格单位证书；2.《阿荣旗申国石油有限公司油气回收系统密闭性、液阻、气液比的检测报告》；3.《直击雷防护装置性能检测报告》；4.《防雷装置检测报告》；5.《防雷防静电装置检测报告》；6.《阿荣旗申国石油有限公司双层罐原地改建验收资料》；7.《阿荣旗申国石油有限公司加油站技改项目更换双层罐工程环境监理专题报告》；8.《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欲证明陈建东作为申国公司在相关管理部门备案的安全管理人，在其管理期间申国石油加油站中包括油气排污、油气回收系统及防雷装置、防雷防静电装置等均处于合格状态，依法获取了所有经营所需的合格检测报告，《生产安全事故应急预案》也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备案，按期依法依规办理了各项证书的年检，加油站一直处于安全合法有效的经营状态，陈建东的安全管理人证书在实践中也得到了确认，其完全具备安全生产管理人的资格和能力，不会对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造成任何损害。依靠投资获取收益的权利更不应当被禁止。申国公司质证认为，1.从形成时间上看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从提交时间上看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2.这组证据与双方的租赁加油站合同是相对应的，申国公司将加油站特许经营资质证书租给陈建东，陈建东独立经营，在经营过程中根据主管部门的具体要求和检测作出了上述报告，该证件只能证明陈建东在承租期间符合相关主管部门的经营要求，在正常经营该加油站，并不能证明陈建东自身具有经营石油及危险化学特许经营资质。本院认证，该组证据与本案的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本案中不予采信。陈建东提交第四组证据：《黑龙江建隆钢结构有限公司购货合同》附收据、《工程承包合同》、情况说明、收据8张、银行卡交易明细5张。欲证明陈建东基于对申国公司的信赖，在与申国公司签订了案涉租赁合同后对加油站进行了改造修建，将加油站内的单层油罐改造为双层油罐，实际支付购买双层罐款18万元及改造修建工程款647500元，共计827500元。而原审法院依职权判令合同无效，但是未依法释明陈建东对于损失提交证据，而是对合同无效的必要审理事项未予审理，认为陈建东应另行起诉，存在程序违法。另外，在本案中，合同依法有效、上诉人履行了主要义务且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事由，既不符合约定解除权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权的行使条件，应予驳回。申国公司质证称，1.对这组证据的复印件因无法与原件核对，我方不予质证。形成时间不是新证据，提交时间没在法定期限内提交；2.其中收据形成于2017年5月、6月，不是正规发票，且钢结构是否存在以及收据中所标注的所谓工程款是否用于涉案的加油站均无法考证。从形成的时间来看，是2016年、2017年假设陈建东对涉案的加油站进行了改造，进行了投入，那么其改造投入是为了更好的经营获取更大的利润，那么16年和17年的设施在19年必然有所减损，陈建东在返还加油站前的经营行为因改造也获得了利益，其减损部分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这一组证据不能证明陈建东为涉案的加油站进行改建及实际投入，如果确认为合同无效可能存在申国公司赔偿陈建东的款项，也不能以这个作为依据。银行流水我们无法核对，这个钱是给谁，给什么钱，是否与涉案的加油站的改造行为有关联性，都不知道。同时申国公司再次强调本案原审经多次庭审，在庭审过程中申国公司提到了要求增加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诉求也经过原审法庭的庭审、双方的质证，陈建东也参加了庭审，同时陈建东在原审中也提到了这个所谓的改建合同，但申国公司对其所谓的改建合同是否履行、履行的情况、是否真实均提出了异议。因为陈建东在阿荣旗有几处加油站，即便是改造加油站了，那么是否均用于本案所涉的天外天加油站，这个无法考证。而且原审已交待了诉权要求其另行诉讼。这也不违背相关的法律规定。所以上诉人说原审程序违法，未交代其诉权未给其提供举证期限等等，这都与本案原审的客观事实不符，所以说陈建东这一组证据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证，该组证据与陈建东的损失内容相关，但不能依据该组证据直接认定其损失数额。其一审过程中并未提交该组证据，亦未就此提出反诉主张，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陈建东可以另行诉请赔偿损失。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申国公司与陈建东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租赁加油站合同》，申国公司将自己的加油站租赁给陈建东，陈建东向申国公司支付租金后自主经营管理和获取收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案涉《租赁加油站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国务院颁布实施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陈建东租赁加油站经营的运输工具用汽油、柴油属于危险化学品，直接涉及公共安全，应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陈建东在没有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租赁加油站经营成品油，违反了国家有关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申国公司与陈建东签订《租赁加油站合同》后，陈建东仍然以申国公司的名义经营汽油等成品油的零售，其实质是双方变相租赁了行政机关特许的经营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关于“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变造经营许可证，或者出租、出借、转让其取得的经营许可证，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经营许可证”的规定，申国公司、陈建东签订的《租赁加油站合同》已经违反国家关于危险化学品管理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案涉《租赁加油站合同》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陈建东上诉称其身份是自然人投资人和安全管理人，并不是经营主体，对此本院认为，《租赁加油站合同》中明确约定陈建东自主经营管理，自主调配经营人员，申国公司不能以任何无理理由干涉内部事务，二审过程中陈建东亦自认经营收益均由其收取，故应当认定陈建东租赁加油站后自主经营管理。陈建东该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维护。陈建东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但未对合同无效的全部法律后果进行处理。因陈建东在本案中并未就其损失数额提出明确主张亦未提起反诉，一审认为陈建东可另行主张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建东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建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上诉人陈建东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建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政审判员  春 英审判员  杨 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 晨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变造经营许可证，或者出租、出借、转让其取得的经营许可证，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经营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