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22民初167号 原告：于佳楠，女，2008年2月27日生，汉族，学生，住吉林省长岭县。 法定代理人：于得双，男，1975年12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 委托代理人：赵东侠，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语竺，女，2008年5月4日生，汉族，学生，住吉林省长岭县。 法定代理人：冯克明，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 法定代理人：石光辉，女，1987年12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 被告：冯克明，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 委托代理人：张亮亮，吉林海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光辉，女，1987年12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 被告：长岭县巨宝山镇中心小学。 法定代表人：李世臣。职务：校长。 委托代理人：孙志良，职务：长岭县巨宝山镇中心小学明德小学校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721945064265L。 法定代表人：王立新。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卓见，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岭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7228260907438。 法定代表人：苑明英。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大伟，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绍男，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于佳楠与被告冯语竺、冯克明、石光辉、长岭县巨宝山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巨宝中心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于佳楠的法定代理人于得双、委托代理人赵东侠与被告冯语竺的法定代理人冯克明、石光辉，被告冯克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亮亮、被告石光辉、被告巨宝中心小学委托代理人孙志良、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卓见、被告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大伟、郑绍男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于佳楠的法定代理人于得双、委托代理人赵东侠与被告冯语竺的法定代理人冯克明、石光辉，被告冯克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亮亮、被告石光辉、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卓见、被告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大伟、郑绍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巨宝中心小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佳楠诉称：原告与被告冯语竺均系巨宝中心小学六年一班学生。2019年9月9日早晨，原告上学到班级后还未走到座位，被告冯语竺无故将一杯水泼向原告，原告没理她，放下书包打算出去时被桌腿绊倒，被告冯语竺过来持刀将原告面部、颈部、脚部多处扎伤。原告到长岭县医院简单包扎后转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5天，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刀伤、面部裂伤、右颈部裂伤、右足裂伤、面神经损伤（左侧），并嘱定期复查、应用抑制瘢痕增生药物、二次手术等。被告冯语竺寻衅、挑衅并故意伤害原告，就原告的损伤，被告冯语竺及其监护人冯克明、石光辉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系未成年人，在学校受伤，学校没有尽到管理保护义务，应当承担监管不力的赔偿责任；同时，原告在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投保了校园责任险，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投保了人身意外险，故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理赔。 要求赔偿：1.医疗费59076.42元（住院治疗费58496.42元、打破伤风血清580元）；2.瘢痕治疗费8321.32元（立案后首次开庭前4926.34元、2020年5月30日3394.98元）；3.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院15天）；4.护理费6477.20元（住院15天，其中10天为1级护理保护2人，5天2级护理保护1人，鉴定出院后护理期限15天，161.93元×40天＝6477.20元）；5.营养费3000元（鉴定营养期30天×100元）；6.交通费1912.0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988元，往返长春评残300元，往返长岭评残、立案开庭等272元，往返松原见律师152元，5月30日去吉大一院治疗瘢痕160元，开庭往返路费40元）；7.鉴定费3400元；8.伤残赔偿金27496元（13748元×20年×10%＝2749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131182.94元，要求各被告共同赔偿。 被告冯语竺辩称：2019年9月9日，原告7点30分来到班级在座位回头对冯语竺说，“上周五我打败了你，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下次还得瑟我还打你，”并骂冯语竺，然后二人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冯语竺用水泼了原告。冯语竺的书包碰到地上，有同学说冯语竺带刀了。冯语竺和原告抢刀的过程中，用刀划伤了原告。冯克明开车载着原告到长岭县医院简单处理后，开车载着原告去了吉大医院治疗。 我们同意赔偿原告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但是同意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9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承担责任”。2019年9月9日周一之所以发生划伤事件，是因为2019年9月6日周五上课期间，原告和冯语竺因座位问题厮打起来。班主任王志夫明知原告和冯语竺有矛盾没有化解，在2019年9月9日周一上早课时没有在班级里处理二人之间的矛盾。如果上早课时有老师在现场或是班主任及时处理周五发生的矛盾，就会避免发生划伤事件。所以，学校在该划伤事件中存在重大过错。 原告受伤后，冯语竺家长在第一时间将原告送到医院救治，又垫付医疗费25000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我方同意承担1500元。对打破伤风血清580元的票据有异议，应提供吉林省财政部监制的专用票据。2020年5月30日的瘢痕治疗费3394.98元，我方不同意赔偿，因为经鉴定原告已治疗终结，无后续治疗费。原告住院出院都由我方接送，其他交通费属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交通费。不同意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 被告冯克明辩称：答辩意见与冯语竺意见一致。 被告石光辉辩称：答辩意见与冯语竺意见一致。 被告巨宝中心小学辩称：原告于佳楠与被告冯语竺是我校六年一班学生，2019年9月6日周五上午第四节课上课期间，因为座位他们俩人就打到一起，王志夫老师把他俩拉开了，并且通知了双方家长做了调解工作。当时厮打冯语竺肚子被踢了一脚，手和脸被挠坏了。学校组织调解的时候还告诉于佳楠父亲去赔礼道歉，后来于佳楠的父亲也去赔礼道歉了。到了周一上学时，当六年一班走进五六个学生的时候，原被告厮打的事情就发生了，当时教室内没有老师。 在此次突发事件中，我校只能负管理方面的责任。并且，我校在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如果我校应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在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投保时，保险公司给我校发票和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未给我校其他保险凭证，未对我校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相关事项。我校学生在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投保了人身意外险，保险公司未给我校保险凭证，未对我校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相关事项；是否给学生保险凭证，是否对学生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相关事项，我校不清楚。 对打破伤风血清580元的票据有异议，应提供吉林省财政部监制的专用票据。于佳楠入院、出院均由冯语竺方接送，不同意赔偿交通费。 被告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辩称：巨宝中心小学在我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投保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 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我公司并非实际侵权人，与原告之间也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起我公司没有法律依据。 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规定，学生打架、斗殴、吸毒等违法犯罪行为属于责任免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对打破伤风血清580元的票据有异议，应提供吉林省财政部监制的专用票据。不同意赔偿2020年5月30日的瘢痕治疗费3394.98元，因为经鉴定原告已治疗终结，无后续治疗费。于佳楠入院、出院均由冯语竺方接送，其他交通费与治疗无关，不同意赔偿交通费。 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辩称：巨宝中心小学在我公司投保了国寿学生儿童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国寿附加学生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第一项保险保额是20000元，第二项保险保额是10000元。保期一年，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经查阅被保险人清单，清单中含有原告。 本案系侵权人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而发生的身体权纠纷案件。与我公司有直接合同关系的是投保人学校，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具有包括合同在内的任何的民事法律关系。所以，原告直接起诉我公司没有法律依据。 我公司与学校之间签订的国寿学生儿童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第五条第六项约定，因被保险人斗殴等，我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根据原告陈述和被告答辩，该起事件是斗殴事件，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对打破伤风血清580元的票据有异议，应提供吉林省财政部监制的专用票据。不同意赔偿2020年5月30日的瘢痕治疗费3394.98元，因为经鉴定原告已治疗终结，无后续治疗费。于佳楠入院、出院均由冯语竺方接送，对于佳楠主张的其他交通费有异议，同意部分赔偿交通费。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佳楠与被告冯语竺均系巨宝中心小学左克村明德小学六年一班学生。于佳楠与冯语竺前后邻桌，2019年9月6日（周五）因为座位双方发生纠纷并厮打，被王志夫老师拉开后，于佳楠向冯语竺身体上泼水后离开。此次厮打，未造成严重后果，并经巨宝中心小学调解，事后于佳楠的父亲于得双已去冯语竺家道歉。2019年9月9日（周一）早晨上学，冯语竺在教室内向于佳楠身体上泼水，继而用携带的水果刀致于佳楠身体多处刀伤。当日于佳楠经简单处置后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入院、出院均由冯语竺方接送）住院治疗15天（一级护理10天，二级护理5天），诊断为全身多处刀伤、面部裂伤、右颈部裂伤、右足裂伤、面神经损伤（左侧）。出院遗嘱中第4项为定期复查（1个月、3个月、6个月、12个月）；第5项为应用抑制瘢痕增生性药物6-12个月，必要时辅助激光医疗；第9项为及时到相关科室进行复查治疗（手足外科等）；第10项为12个月后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是否需要二次手术修复治疗。于佳楠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59076.42元（住院医疗费58496.42元，打破伤风血清580元）。于佳楠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瘢痕治疗花费8321.32元（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3月29日4926.34元、2020年5月30日3394.98元）。2020年5月15日，于佳楠的伤情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吉公正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71号]鉴定：1.被鉴定人于佳楠面部遗留条状瘢痕累计9.2cm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于佳楠已达治疗终结，无后续治疗费。3.被鉴定人于佳楠出院后的护理期以15日为宜。4.被鉴定人于佳楠此次外伤的营养期以30日为宜（每日营养费标准以100元/日为宜）。 于佳楠治疗期间，冯语竺方垫付医疗费25000元，巨宝中心小学垫付医疗费25000元。 另查明，2019年9月26日，巨宝中心小学在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每所学校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450000元。保险期限一年。庭审中，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主张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规定，学生打架、斗殴、吸毒等违法犯罪行为，造成被保险人学生发生人身伤亡事故，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作出明确说明”，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进行了明确说明。 另查明，2019年9月1日，于佳楠在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投保，保险期间一年。其中国寿学生儿童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每人保额为20000元；国寿附加学生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每人保额为10000元。庭审中，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主张根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学生儿童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第五条第六项的约定，被保险人斗殴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伤残，其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作出明确说明”，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巨宝中心小学进行了提示、明确说明，并表示未对于佳楠进行提示、明确说明。 上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住院病历、医疗收费票据、保险单、鉴定意见书、公安卷宗等材料在卷为凭，属实无异。 本院认为：被告冯语竺与原告于佳楠因琐事发生纠纷，并用水果刀致伤于佳楠，其应承担侵权责任。冯语竺系未成年人，应由其监护人冯克明、石光辉承担赔偿责任。于佳楠在学校受到人身损害，被告巨宝中心小学未尽到管理职责，其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巨宝中心小学在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故应由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承担巨宝中心小学应负担的赔偿责任。于佳楠在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投保，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综上，对于佳楠要求冯克明、石光辉、巨宝中心小学、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均以与于佳楠无合同关系、不同意赔偿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均依据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主张免除保险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险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进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对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冯语竺、冯克明、石光辉、巨宝中心小学、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对于佳楠打破伤风血清的580元票据提出异议。但于佳楠伤后确需施用破伤风血清治疗，且已实际支付治疗费，故对该项治疗费应予以赔付。冯语竺、冯克明、石光辉、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以经鉴定“被鉴定人于佳楠已达治疗终结，无后续治疗费”为由，不同意赔偿于佳楠于2020年5月30日瘢痕治疗费3394.98元。但于佳楠依据出院遗嘱中记载的事项，定期复查、应用抑制瘢痕增生性药物6-12个月、到相关科室进行复查治疗等，并无不当。故对冯语竺、冯克明、石光辉、财产保险公司松原分公司、人寿保险公司长岭支公司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并且，于佳楠在定期复查、治疗瘢痕期间，需要支出交通费。但于佳楠请求赔偿交通费数额过高，故对交通费应酌情考虑赔付。于佳楠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其伤残十级，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应予以适当调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于佳楠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7397.74元（住院治疗费58496.42元、破伤风血清580元、瘢痕治疗费8321.32元）、护理费6477.20元（住院15天其中10天1级护理2人，5天2级护理1人，出院后护理15天护理1人，每人每天161.93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00元（15天×100元）、营养费3000元（营养期30天×10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27496元（13748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11370.94元。该款由被告冯克明、石光辉赔偿47959.66元。此款已支付25000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 二、被告长岭县巨宝山镇中心小学赔偿原告于佳楠经济损失共计111370.94元之30%，即33411.28元。该赔偿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赔付。此款已支付2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应将该25000元向长岭县巨宝山镇中心小学支付），余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 三、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岭支公司给付原告于 佳楠保险金300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 四、驳回原告于佳楠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0元、鉴定费3400元，由被告冯克明、石光辉各负担87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负担121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岭支公司负担10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 超 人民陪审员 魏 华 人民陪审员 陈玉贵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