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7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巴中市巴州区鑫华拉丝制钉厂，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插旗山村9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1900MA62DB3BXQ。 经营者：岳洪平，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川，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云文，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宽文，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丕强，男，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原审第三人：魏兴海，男，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巴中市巴州区鑫华拉丝制钉厂（以下简称鑫华拉丝厂）因与被上诉人叶云文、刘宽文、李丕强、原审第三人魏兴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鑫华拉丝厂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1902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三被上诉人支付钢材款，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础法律关系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从合同约定的条款及内容来看，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审理时应当按照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审查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及履行情况并综合证据、举证责任进行审慎处理。二、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即将钢材交付给指定的工程项目），基于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应当也只能向三被上诉人主张货款。1.一审民事判决书中“被告刘宽文、叶云文辩称：一、被答辩人与周宗明私下交易行为与我方无关”的表述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将钢材交付至案涉项目工地的事实予以认可。且一审辩论终结前，各方对上诉人已经交付钢材的事实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货物的事实足以认定。2.上诉人的交付属于指示交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均能明确反映钢材是指示交付给第三方周宗明。3.第三人的管理人员（材料员）曾勇军、何科林在入库单上的签名，亦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4.三被上诉人一直声称上诉人私下交易或者跟周宗明结算，但至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反而可以证明另一事实：即三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形式的货款。上诉人基于合同相对性向三被上诉人主张货款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书“上述事实……承诺书、函告、结算单、聊天录音……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这些法院认定的证据全部系复印件，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形成证据链条，不能达到法律规定的盖然性，也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不应当被采信。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供货价格足以认定，一审法院直接忽略该事实。1.三被上诉人与周宗明结算单上显示：“供销钢材实际款345703元×3%×9（拖欠钢材月数）=93339.81元，以上钢材货款及利息共计430000元……”，该结算单在被告方持有，且均对该证据的数据没有提出异议。2.从上诉人提交的入库单所记载的数量和单价来计算，结果也是345703元，与结算单的数据吻合。3.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8月17日由刘宽文与周宗明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当地当日钢材市场价+上车费每吨28元+运费每吨150元+税费每吨180元=购货价，不再加价，当日无新价，以双方签章共同确定购货价”来看（其中税费应当付款之后交），被上诉人与周宗明的结算价减去每吨车费和运费即是上诉人供货价格，一审法院避重就轻不予认定。五、一审法院以“从原、被告盈利模式来看……同一价格”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l.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中有被上诉人与周宗明办理门市抵偿手续。从交易习惯和行业惯例来看，大家都知道这种抵偿的价格肯定低于市场价，原因是里面要含一部分利润和资金利息。2.结算单上的结算价是345703元，但欠条上写的却是430000元，这中间明显是包含了资金占用利息，按买卖合同规定的资金占用利息一般不超过年利率6%，这里的约定是年利率36%，超出30%应当认定为利润（同时在《承诺书》中还明确约定未按约定时间付清款项，按月息2%开始计息且还加收20%违约金，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亦应当认定）。一审认定三方结算价均为345703元，被上诉人没有产生利润而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实属不当。3.被上诉人跟周宗明的结算价为345703元，实际上在结算中利息已经包含了利润。 被上诉人叶云文、刘宽文、李丕强辩称：一、被答辩人与周宗明方私下交易的行为已成事实，答辩人无义务为其支付钢材款。1.在2016年底，答辩人叶云文通过在周宗明工地上施工的合伙人李丕强得知，被答辩人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自行与周宗明方进行供货、送货、报价，核定吨位等私下交易行为。事实证明被答辩人岳洪平已甩开答辩人与周宗明供货的事实，而与答辩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就形同虚设，也就没有具体实施，根据周宗明与答辩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二款第二条，答辩人提供的钢材到达周宗明方工地指定卸货点后，周宗明方指定工作人员在答辩人的供货单上据实签收，并附该项目工程负责人签章或者签字生效。被答辩人至始至终没有提供任何以答辩人的名义开具的收货单据和供货凭证，对于被答辩方与周宗明方之间的私下交易行为当初是全然不知。被答辩人向巴中市诚信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函告表明，在2017年8月17日，被答辩人越过答辩人亲自要求周宗明结算不成，转而让巴中诚信置业公司向自己付款的行为。2020年5月6日周宗明发视频给叶云文中载有被答辩人与周宗明结算的依据，并附有语音记录，并且一审被答辩人已经认同是周宗明本人的字迹和声音，也承认了与周宗明结算的事实，被答辩人为了私吞所有利益，不择手段地甩开答辩人，2017年6月17日自己单独与周宗明办理了结算手续，并确定付款方式方法。继而又证明了被答辩人与周宗明方私下交易等违约行为。所以被答辩方与周宗明方私下交易的行为已是事实与答辩人无关，故答辩人无义务为其支付钢材款。2.答辩人对李丕强与被答辩人提供、捏造的复印证据不予认可，也不知情。答辩人与刘宽文、李丕强我们三个人系合伙关系，《钢材购销合伙协议》约定答辩人为《钢材购销合同》的主要负责人，代表其他两方出资人与承建人周宗明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履行该合同的权、责、制。李丕强并无执行合伙事务的权利，他的签字效力对于整个合伙是不存在法律效力的。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上一再强调复印件欠条与承诺书是答辩人与周宗明所立，但是欠条和承诺书上的复印件只有承诺人周宗明的签字，无答辩人及刘宽文的签字。周宗明向答辩人立欠条、承诺书的行为，表面是承认了自己的债务行为，实则承认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债务行为。被答辩人与周宗明方私下交易的行为追偿无果后，被答辩人便和律师一起贿赂答辩人的合伙人李丕强共同捏造证据来陷害答辩人。二、如果被答辩人起诉状中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被二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就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购货款的答辩意见。1.买卖合同不成立，不予支付钢材购货款，被答辩人三番五次把该合作协议强调为《买卖合同》，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主体事实载明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关系是合伙关系。2.关于购货款，答辩人不认可。关于《合作协议》，被答辩人并未与答辩人进行实际性的履行，答辩人也未参与其中。真正参与此协议的人是被答辨人，被答辩人既是供应商也是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同时被答辩人一直在与周宗明在供货、收款，被答辩人的供货行为、结算行为、收款行为这一系列动作答辩人并不知情。 原审第三人魏兴海述称，1.鑫华拉丝厂不是适格原告，答辩人魏兴海不是适格被告（第三人）。《合作协议》上的签署者甲方为叶云文、刘宽文，乙方为岳洪平，担保人为魏兴海。《欠条》也是周宗明向岳洪平书立的，与答辩人魏兴海无关。被答辩人鑫华拉丝厂依据该《合作协议》向答辩人魏兴海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答辩人魏兴海不是适格被告（第三人）。2.鑫华拉丝厂诉请已超过魏兴海的担保范围。《合作协议》载明“乙方在结清货款后，再继续供货，如甲方未垫资货款，可直接找担保人支付”。由此可见，答辩人魏兴海的担保范围仅限于货款。鑫华拉丝厂诉请要求魏兴海承担货款、资金利息、应当利益、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答辩人魏兴海担保已过担保时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合作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且三方并未约定担保期限。且《欠条》载明“此款于2017年12月31日支付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之规定，答辩人魏兴海担保已过担保期间，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鑫华拉丝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叶云文、刘宽文、李丕强立即支付原告货款345703元及利息（以34570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叶云文、刘宽文、李丕强立即支付原告应当利益42148.5元；3.被告叶云文、刘宽文、李丕强立即支付原告违约金84297元；4.第三人魏兴海对前述款项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鑫华拉丝厂表示放弃第2、3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7日，案外人周宗明（甲方）与被告刘宽文（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承建的巴中市巴州柳津桥国际城3-4-5楼主楼之间裙房工程供应钢材，乙方每次以每百吨为结算点与甲方进行结算，如甲方未按约定付款，所欠款项按月息3%计息最终结算。协议尾部，被告李丕强、叶云文在代表人处签名。 2016年8月18日，被告刘宽文、叶云文作为甲方、岳洪平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中载明：在甲方与《巴中市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项目柳津桥国际城3-4-5号楼之间裙房工程》承建人周宗明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基础上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履行原《钢材购销合同》的权利义务与责任，办理承建人周宗明为钢材抵押材料款指定的商铺手续，催促材料款按合同条款进行结算，衔接处理好与承建人之间的关系；乙方负责按质按量及时供货，办理相关出货手续，掌握并反馈当地当月当日钢材市场价格，与甲方无保留交涉商榷，共同决定主要事宜；如该项目承建人周宗明未按《钢材购销合同》结算方式与甲方结算，由甲方二人垫资钢材购货款给乙方，乙方在结清货款后，再继续供货，如甲方未垫资货款，可直接找担保人支付；甲乙双方各占50%纯利润；如任何一方出现无故违约责任，无条件给予损失方违约利益双倍赔偿；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将本协议泄露第三方，如由此造成的名誉损失，赔偿所得利益双倍给损失方。协议尾部，第三人魏兴海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 2016年8月19日，被告刘宽文、李丕强、叶云文为巴中市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项目柳津桥国际城3-4-5号楼之间裙房工程承建人周宗明供销钢材一事签订《钢材购销合伙协议》，协议约定推荐被告刘宽文为《钢材购销合同》主要责任人，代表其他两方出资人与承建人周宗明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履行合同的权、责、制。协议还对三人的出资、利润分配等作了约定。 诉讼中，原告鑫华拉丝厂提供三张入库单（其中两张有曾勇军在收货人处签名）共计239131元，一张曾勇军签名的销货清单100097元，一张何科林签名的单据5929元，以及原告鑫华拉丝厂经营者岳洪平自书的清单两张用以证明其应收货款为345703元。原告鑫华拉丝厂另提供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书立人为周宗明的欠条复印件及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被告李丕强于2019年11月22日在两份复印件上签署“原件在刘宽文处，复印属实”。其中，欠条复印件上载明“本人周宗明于2016年8月份至2016年10月25日向刘宽文、李丕强、叶云文三人购买钢材，今欠金额人民币430000.00元……’’（承诺书载明供销钢材实际货款为345703元，其余为未按时支付货款计算的利息）。被告刘宽文、叶云文否认持有欠条及承诺书原件。 被告刘宽文提供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以原告鑫华拉丝厂名义向巴中市诚信置业有限公司发出的《函告》复印件及结算清单复印件，其中《函告》载明“我厂给周宗明承建的巴中柳津桥国际城2号楼裙房工程从2016年8月20日至10月27日供应钢材共计345703.00元，至今分钱未付”。被告叶云文提供其与周宗明的语音聊天记录及周宗明给岳洪平书立的欠条复印件。其中，语音聊天记录中周宗明表示由其本人与岳洪平协商处理此事，被告三人不应参与其中；欠条复印件载明“今欠到岳洪平供销周宗明承建巴中市巴州区回风东路棚户区改造统购安置房项目柳津桥国际城3-4-5号楼之间群房工程项目的钢材数量共计112.22吨，按照双方签字确认各自型号的钢材价格计算，合计人民币345703元，此款于2017年12月31日支付完成’’。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原告鑫华拉丝厂系自行与周宗明交易并结算。原告鑫华拉丝厂对被告刘宽文提供的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被告叶云文与周宗明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鑫华拉丝厂撤回要求被告叶云文、刘宽文、李丕强支付应得利益42148.5元、违约金84297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属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效力予以确认。协议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虽然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合作协议》，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既有别于一般的买卖合同，也不同于法律规定的合伙关系。纵观合同的整个内容，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鑫华拉丝厂负责供货，三被告负责与周宗明联系，进行结算并催收货款，双方各占50%纯利润；如周宗明未按时支付货款，三被告应按《合作协议》约定垫付货款。现周宗明未支付货款，被告叶云文、刘宽文、李丕强虽然应当按约定承担垫付责任，但从原、被告盈利的模式来看，原告向三被告提供的钢材价格与三被告向周宗明结算的钢材价格不是同一价格。现原告鑫华拉丝厂以三被告与周宗明之间的结算依据向三被告来主张垫付货款、第三人魏兴海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原告鑫华拉丝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撤回要求被告叶云文、刘宽文、李丕强支付应得利益42148.5元、违约金84297元的诉讼请求，系对其自身权利所作处分，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巴中市巴州区鑫华拉丝制钉厂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鑫华拉丝厂提交的证据：1.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1336号协助通知书复印件及形成情况。证明2017年8月17日这份催款函不存在，这份函告不是上诉人公司送的，也不是周宗明送的，就是刘宽文自己送给诚信公司的；2.调查诚信公司函的全程录音，证明诚信公司从没有收到过这份函；3.诚信公司张晓林与上诉人经营者岳洪平的通话录音，时间是2020年6月27日14时47分38秒，证明那份函是假的；4.上诉人与冯成的通话录音，时间是2020年6月27日08时55分19秒，证明一审时三被告陈述周宗明给上诉人打条子的时候冯成在场，我们向冯成核实，冯成不清楚这件事，证明这件事是虚构的。 被上诉人叶云文、刘宽文、李丕强的质证意见,1.上诉人提供的语音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提供的人员中，不知道冯成是谁，一审也没有提到过；2.对于协助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3.函告是袁法官叫刘宽文写申请去提取函告的原件，刘宽文和袁法官一起去的，最后工程部就电话通知说函告没有看到。 本院对上诉人鑫华拉丝厂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 经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及合同效力认定；二、原审第三人魏兴海是否承担担保责任。 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及合同效力认定 上诉人鑫华拉丝厂认为，上诉人鑫华拉丝厂与被上诉人叶云文、刘宽文、李丕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经审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即被上诉人主要负责催促材料款按合同条款进行结算，乙方即上诉人负责按质按量及时供货，办理相关出货手续。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双方的约定来看，双方的关系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上诉人认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关于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的问题。合伙应是各方当事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从《合作协议》约定来看，双方的关系不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合作协议》系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对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具备成立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上诉人鑫华拉丝厂已按质按量供货，并办理相关出货手续，供货钢材款金额345703元。被上诉人叶云文、刘宽文因没有完成供货钢材款结算和收取，周宗明未支付货款，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叶云文、刘宽文应当按约定承担垫付钢材购货款责任。被上诉人李丕强与被上诉人叶云文、刘宽文签订《钢材购销合伙协议》，作为合伙人应与被上诉人叶云文、刘宽文共同承担货款支付责任。同时，上诉人鑫华拉丝厂起诉请求的是支付向周宗明供货钢材款345703元，而不是被上诉人与周宗明的结算价，上诉人鑫华拉丝厂的该请求应予支持。《合作协议》对于违约责任约定为违约利益双倍赔偿，该约定不明，上诉人鑫华拉丝厂起诉请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实为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钢材价格与被上诉人与周宗明结算价格不同，上诉人鑫华拉丝厂以被上诉人与周宗明结算价格主张垫付货款为由，判决驳回鑫华拉丝厂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不当，依法予以纠正。 二、原审第三人魏兴海是否承担担保责任 《合作协议》中约定，“如甲方未垫资货款，可直接找担保人支付”，原审第三人魏兴海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担保责任，担保范围限于货款。《合作协议》未约定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规定，从上诉人鑫华拉丝厂提供的2017年8月10日书立人为周宗明的欠条复印件及承诺书复印件看，该钢材款最后付款期限在2017年11月30日前，上诉人鑫华拉丝厂应当在2018年5月31日前要求原审第三人魏兴海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鑫华拉丝厂在起诉前没有向原审第三人魏兴海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依法应当免除原审第三人魏兴海的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鑫华拉丝厂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叶云文、刘宽文、李丕强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上诉人巴中市巴州区鑫华拉丝制钉厂支付货款345703元及违约金（以34570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巴中市巴州区鑫华拉丝制钉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85元，减半收取3242.5元，由被上诉人叶云文、刘宽文、李丕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85元，由被上诉人叶云文、刘宽文、李丕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杜觐良 审 判 员 苟华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益珍 书 记 员 吴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