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怀远，男，198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曾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5年9月22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1年11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5月10日被假释，2014年7月13日假释考验期满；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本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雷，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强军，男，197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宝丰县。曾因吸毒，于2017年8月30日被江西省进贤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宝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1日被逮捕，2020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雅雅，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王建军，绰号刚子，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6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9月8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时嫦，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陈肖勇，曾用名陈孝勇，男，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吸毒，于1999年11月25日被瑞安市公安局强制戒毒，2000年4月7日解除强制戒毒；又因吸毒，于2011年12月15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9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5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4年12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次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风广，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婷婷，女，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荣瑞，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潘国钦，男，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炳义，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20]1483号起诉书、瑞检刑变诉[20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朱怀远、白强军、王建军、陈肖勇、戴婷婷、潘国钦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7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正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怀远、白强军、王建军、陈肖勇、戴婷婷、潘国钦和辩护人周建雷、李雅雅、吴时嫦、吴风广、周荣瑞、吴炳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瑞安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池某（另案处理）在开发建设瑞安市汀田街道××××小区过程中，聘任蔡某1（另案处理）担任公司副经理，被告人朱怀远为小区保安队长，被告人白强军、王建军等人为小区保安人员，以威胁恐吓业主等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期间，小区承建商李志者在小区内劝业主不要在房屋验收前装修，被蔡某1及被告人白强军等人殴打。小区业主宋某因不满房开公司在小区尚未验收通过的情况下，给业主分发钥匙允许业主装修而质问房开公司，池某纠集蔡某1、黄伟杨及被告人朱怀远、王建军等人砸毁宋某经营的电器店内物品。为垄断小区搬运及装修建材销售业务，在小区交房时，池某安排公司员工，要求业主必须先交纳搬运押金，才能领取房屋钥匙，并指使被告人朱怀远、白强军、王建军以暴力方法威胁小区门口的其他搬运队退出搬运，阻拦业主自行购买装修建筑材料及其他搬运人员进入小区。池某等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生活秩序，小区业主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并导致××××小区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池某为首，蔡某1及被告人朱怀远、白强军、王建军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强迫交易事实如下： 2015年9月至2016年期间，池某安排蔡某1及被告人陈肖勇与安徽籍人员李某4、李某1（均另案处理）合作搬运业务，搬运获利四六分成，装修建材销售业务则由蔡某1及被告人陈肖勇等人负责。后李某4、李某1指派李某2等搬运工人（均另案处理）具体负责小区的搬运业务，同时对业主的装修情况进行巡查、监督。尤某2、林某4受池某指示，在办理房屋交接手续过程中，告知业主按照公司交房流程，须先交纳搬运押金再办理交房手续。被告人戴婷婷受蔡某1雇佣，负责收取搬运定金、和业主签订搬运协议、开票、记账等，并要求业主不能私自从外面购买装修建材进入小区。被告人朱怀远、白强军、王建军受池某雇佣充当小区保安，以暴力驱赶、言语威胁、拦截等方式强迫同行搬运队退出小区搬运，并阻拦业主自行购买装修建材进入小区。期间，因杨某的搬运队在××××小区外设立广告牌欲经营小区搬运生意，被告人朱怀远、白强军、王建军等人多次采用持钢管砸毁广告牌、泼油漆、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杨某退出搬运。2016年，信达物业公司入驻××××小区后，被告人潘国钦于同年4月担任物业主任，在池某的要求下，安排物业保安人员在门口拦截业主从外面购买装修建材及其他搬运人员进入小区。至2016年8、9月份，池某、蔡某1等人共获利40余万元，后池某、蔡某1以68万元的价格将搬运队股份转让给李某1等人。其中，被害人林某1、林某2、陈某1、尤某1、周某、朱某、陈某2、余某1、林某3、木某、郑某等11户业主被迫到搬运部高价购买建材、接受搬运、砸墙服务，强迫交易金额共计195200元。被告人朱怀远、白强军、王建军于2015年8、9月至2015年12月参与期间，强迫交易金额共计53200元；被告人潘国钦于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参与期间，强迫交易金额共计71000元。 2019年6月18日、7月8日，被告人戴婷婷、潘国钦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6月25日，被告人朱怀远在瑞安市塘下镇广场中路和兴业南路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7月23日，被告人王建军被电话传唤到案；9月4日，被告人白强军在家人陪同下到河南省宝丰县公安局肖旗派出所投案；10月4日，被告人陈肖勇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二号住院楼4层病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中被告人戴婷婷、潘国钦、王建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怀远、白强军、王建军、陈肖勇、戴婷婷、潘国钦在检察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怀远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白强军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建军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陈肖勇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戴婷婷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潘国钦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林某1、林某2、陈某1、尤某1、周某、朱某、陈某2、余某1、林某3、木某、郑某的陈述、证人尤某2、林某4、蔡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许某、王某、赵某、胡某、蔡某2、高某、夏某、杨某、林某5、于某、余某2、范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房屋装修搬运协议书、收款收据、转账记录截图、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人员查获信息详情、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瑞安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情况说明、瑞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1刑初1242号刑事一审诉讼卷宗、纠纷调解案卷、治安管理处罚案卷、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肖勇占有搬运队股份不仅其本人供认，还有被告人戴婷婷的供述、证人蔡某1的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故辩护人吴风广认为被告人陈肖勇不是搬运队股东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怀远、白强军、王建军、陈肖勇、戴婷婷、潘国钦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其中被告人朱怀远、白强军、王建军、潘国钦情节严重，被告人陈肖勇、戴婷婷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怀远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六被告人系从犯，均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戴婷婷、潘国钦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建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怀远、白强军、陈肖勇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均予以从宽处罚，其中被告人戴婷婷、潘国钦有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强迫交易罪系行为犯，本案涉及到的经营活动系持续进行的搬运业务，被害人基于各被告人的暴力威胁行为而被迫购买建材、接受搬运及砸墙服务即构成犯罪既遂，后续的搬运费结算不影响既、未遂的认定，故辩护人吴风广认为未结算装修款的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周建雷、李雅雅、吴时嫦、吴风广、周荣瑞、吴炳义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怀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白强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建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肖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2021年10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戴婷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 六、被告人潘国钦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 （上述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诸葛伟 审  判  员 戴卫国 人民 陪 审员 余建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缪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