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爱丽，女，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文星，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晗，女，199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义，男，198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一平，男，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洋，女，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伟，男，196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喆楠，男，198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洁（系张喆楠母亲），1962年3月3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斌，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冰，女，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灿灿，女，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巍巍，女，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女，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系被上诉人丈夫），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文瑞，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陈旭，男，198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曹洋洋，男，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赵琳琳，女，199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黄爱丽、苗文星、张秋晗、郑义、王一平、王海洋、张宏伟、张喆楠、吴斌、孙冰、金灿灿、李磊、张巍巍与被上诉人李梅以及原审被告文瑞、陈旭、曹洋洋、赵琳琳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9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帅独任审理，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爱丽、苗文星、王一平、张宏伟、吴斌、孙冰、李磊、张喆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洁，被上诉人李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原审被告文瑞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张秋晗、郑义、王海洋、金灿灿、张巍巍以及原审被告陈旭、曹洋洋、赵琳琳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爱丽、苗文星、张秋晗、郑义、王一平、王海洋、张宏伟、张喆楠、吴斌、孙冰、金灿灿、李磊、张巍巍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19)苏0104民初9983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在多次诉讼期间，对上诉人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困扰，并因其不合理的诉讼，侵占了上诉人的工作时间。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相关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4、被上诉人在诉讼期间，获得上诉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及与之对应的家庭住址，被上诉人应澄清其获取信息的合法性，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因涉案民事纠纷，被上诉人李梅已多次以相同理由向法院进行起诉，且每次起诉对象皆不相同，但皆被各级法院驳回。二、一审判决与之前各级法院的判决有多处矛盾：此前判决均认为李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卫生间地漏反水系该案被告所致或李梅没有证据证明该案被告的有关行为与其家中的反水存在因果关系，故驳回了李梅的诉讼请求。而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未向排水管中倾倒垃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此前判决认为李梅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而本案一审判决却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根据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上诉人无法进行举证。三、李梅家中2016年10月3日发生反水经物业疏通后，于2016年10月6号又发生反水。既然一审法院认为从倾倒垃圾到排水管堵塞需要一定的时间周期，但在此三天期间并无住户装修。判决书的判决依据与反水事实发生经过不符。四、物业服务合同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区域内公共污水管道每年疏通一次，污水井每半年检查一次，并且视检查情况及时清掏。在10月3日李梅已经报告家里卫生间和地漏严重反水的情况下，物业公司是否及时清掏，上诉人不得而知。上述合同第十一条第六款规定：报修，按双方约定时间到达现场，有报修、维修记录，但上诉人并没有看到李梅以及物业公司向上诉人出示报修维修记录。在10月3日李梅家反水发生后，上诉人并没有接到物业任何通知，显然物业公司认为10月3日就已经彻底清掏了，上诉人即使要承担责任也仅须对10月3日的反水承担责任，其后的损失应是物业公司没有及时清掏造成的。物业公司说里面清掏物中有装修垃圾，上诉人对此持怀疑态度。五、不仅是装修和生活垃圾才能造成堵塞，开发商施工的时候也有可能有垃圾在管道里面。六、李梅系非法获取了上诉人的个人信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梅辩称：被上诉人也认为物业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被上诉人起诉物业公司的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后，法院没有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此后被上诉人又以9楼以及13楼的业主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经历了一审二审，后9楼业主张宏伟在庭审中多次表示如果诉讼应该由所有的楼上住户共同承担。“谁主张谁举证”适用于一般侵权，而本案应适用特殊侵权的规则，应该由楼上的所有业主进行举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相关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被上诉人获知业主的身份信息，因为物业公司不同意提供，被上诉人系通过一审法院给被上诉人开具的调查令获取的。李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爱丽、苗文星、张秋晗等17人给付财产损失费32104元（地板、家具等19454元、鉴定费5000元、前几次诉讼费2151.5元，其他费用5800元）;2、诉讼费用由黄爱丽、苗文星、张秋晗等17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0日，李梅购买南京硕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天公司）开发的南京市秦淮区石杨路108号23号楼204室房屋，2015年6月30日，硕天公司向李梅交付诉争房屋。世茂天成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以下简称世茂物业第九分公司）系诉争房屋的物业公司。2016年10月3日，诉争房屋卫生间地漏反水，污水漫出。世茂物业第九分公司在一楼窨井进行疏通，对当天的堵塞进行了疏通。2016年10月6日，诉争房屋卫生间地漏再次发生反水，污水漫出，导致李梅卧室、客厅地板、家具等受损，当日，世茂物业第九分公司进行疏通工作以及对李梅家进行清洁。2016年10月12日李梅以硕天公司及世茂物业第九分公司为共同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世茂物业第九分公司陈述，李梅所在单元最近一户业主于2016年5月11日开始装修，其他业主都于2015年装修，2016年10月6日进行疏通时，疏通出有色腻子粉。因各方对卫生间出现反水的原因存有争议，李梅申请对诉争房屋卫生间地漏出现反水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7年6月1日，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退案函》，载明：鉴于相关当事人至今未按规定交纳鉴定费用，导致该案的鉴定工作无法正常展开，特将该案及相关材料退回贵院。一审法院以李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卫生间地漏反水系硕天公司、世茂物业第九分公司导致为由，判决：驳回李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李梅负担。后李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征询上诉人李梅是否申请对诉争房屋地漏返水原因进行鉴定。李梅陈述，因鉴定需经楼下业主的同意，但其无法与楼下业主协商。本院以李梅主张其家中卫生间出现反水现象，系硕天公司、世茂物业第九分公司造成，对此，其在一审申请鉴定已被退案，二审中其也无法与楼下业主协调配合其鉴定，导致鉴定程序无法启动，故其要求硕天公司、世茂物业第九分公司向其承担侵权损害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梅负担。后李梅仍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该院经过审理，以李梅主张其家中卫生间出现反水现象，系硕天公司、世茂物业第九分公司造成，对此，其在一审申请鉴定已被退案，二审中其也无法与楼下业主协调配合其鉴定，导致鉴定程序无法启动，故其要求硕天公司、世茂物业第九分公司向其承担侵权损害的赔偿责任，无法认定为由，裁定：驳回李梅的再审申请。后李梅以南京市秦淮区石杨路108号23号楼904室业主张宏伟、张喆楠，南京市秦淮区石杨路108号23号楼1304室业主曹洋洋为共同被告诉至法院，提出其自开发商及物业公司处了解到该两户于2016年进行房屋装修，故要求该两户共同承担其财产损失费19454元及鉴定费5000元。在该案中李梅陈述，2016年10月3日卫生间马桶和地漏发生渗水后，立即打电话给了物业公司，然后疏通了，但10月6日渗水更严重了，渗出来的都是大便和卫生纸，发现腻子粉是物业公司说的，李梅并不清楚。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梅申请对其返水损失进行鉴定，但不申请对返水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江苏中衡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损失进行评估，江苏中衡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出具鉴定报告：经评估，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月8日李梅家因漏水造成的损失为19454元。鉴定费用为5000元。一审法院以李梅主张其家中卫生间出现返水现象，系张宏伟、曹洋洋、张喆楠装修造成，但李梅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张宏伟、曹洋洋、张喆楠的有关行为与李梅家中反水存在因果关系，故其要求张宏伟、曹洋洋、张喆楠向其承担侵权损害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李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公告费300元、鉴定费5000元，上述合计5575元，由李梅负担。后李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以上诉人李梅主张其卫生间反水的现象系被上诉人张宏伟、张喆楠、曹洋洋装修房屋所致，但上诉人房屋所在楼栋存在多名住户，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三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且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75元，公告费600元，合计875元，由上诉人李梅负担。现李梅再次诉至法院。本案中李梅陈述其已于2019年3月将涉案房屋出售他人。事发时黄爱丽系南京市秦淮区石杨路108号23号楼304室的房屋所有权人、苗文星系南京市秦淮区的房屋所有权人。涉案事故发生前及发生时，南京市秦淮区房屋均处于空置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益受到侵害，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生效的法院判决审查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李梅家中反水系因公共管道堵塞造成上层生活用水无法正常排放而产生的反流所致。事发时，李梅家中的漫出物中为生活垃圾，公共水管的疏通物中除生活垃圾外还有腻子粉等装修垃圾，本案所有被告作为李梅楼上业主，均应举证证明未向排水管中倾倒垃圾，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苗文星、张秋晗、王一平、吴斌、孙冰、陈旭、张巍巍辩称其于2015年即装修完毕入住使用房屋，张宏伟、张喆楠辩称事发时其家中还在装修，尚未进住使用，但以上被告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未向排水管中倾倒垃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从倾倒垃圾到排水管堵塞需要一定的时间周期，故以上被告均应承担李梅的财产损失；黄爱丽、郑义、王海洋、金灿灿、曹洋洋、赵琳琳、李磊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证据，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以上被告均应承担李梅的财产损失。文瑞所有的南京市秦淮区房屋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及发生时均处于空置状态，其不应承担李梅的财产损失；李梅在事故发生时作为南京市秦淮区石杨路108号23号楼204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未向排水管中倾倒垃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亦应自担其部分财产损失。综上，李梅的财产损失应由李梅及除文瑞外的其他被告按户平均分担。关于李梅的财产损失主张，李梅要求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地板、家具等损失19454元及损失鉴定费5000元，合计2445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梅主张的其他损失7951.5（前几次诉讼费2151.5元，其他费用5800元），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黄爱丽、苗文星、张秋晗、郑义、陈旭、金灿灿、李磊、张巍巍各应赔偿李梅损失1881元；王一平、王海洋共应赔偿李梅损失1881元；张宏伟、张喆楠共应赔偿李梅损失1881元；吴斌、孙冰共应赔偿李梅损失1881元；曹洋洋、赵琳琳共应赔偿李梅损失1881元；其余损失由李梅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爱丽、苗文星、张秋晗、郑义、陈旭、金灿灿、李磊、张巍巍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李梅损失1881元；王一平、王海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赔偿李梅损失1881元；张宏伟、张喆楠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赔偿李梅损失1881元；吴斌、孙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赔偿李梅损失1881元；曹洋洋、赵琳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赔偿李梅损失1881元。二、驳回李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元，减半收取305元，由李梅负担92.6元；由黄爱丽、苗文星、张秋晗、郑义、陈旭、金灿灿、李磊、张巍巍各负担17.7元，王一平、王海洋共负担17.7元，张宏伟、张喆楠共负担17.7元，吴斌、孙冰共负担17.7元，曹洋洋、赵琳琳共负担17.7元。二审中，上诉人李磊提交其打印的租房合同一份，证明其在2015年10月份装修完毕后，直至2017年2月27日才搬入房屋居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合同原件，仅有电子签章，其不予质证。上诉人孙冰提交用水证明、电费帐单、物业费票据、住院清单、出生证明，证明其是2017年1月份小孩出生后入住，之前并未住在涉案房屋。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电费帐单、物业费票据、住院清单、出生证明均与本案无关，用水证明表明孙冰2016年6月份前用过水。上诉人黄爱丽提交装修合同、工程保修单、开工验房表，证明其2015年9月30日之前已经装修完毕。被上诉人对装饰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工程保修单、开工验房表无法确认真实性，有关装修的竣工时间应该由装修公司出具证明或相关证明人予以证明。即使黄爱丽家的装修2015年竣工，黄爱丽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梅的损失发生之前，黄爱丽是否使用房屋。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物业公司2016年10月6日进行疏通时，疏通出有色腻子的陈述有异议，认为物业公司2016年10月6日进行疏通时，并未通知上诉人，现场是否存在腻子粉，是存疑的。一审查明张巍巍系南京市秦淮区石杨路108号23号楼304室的房屋所有权人，存在笔误，根据李梅一审提交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张巍巍系南京市秦淮区石杨路108号23号楼1504室的房屋所有权人。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被上诉人李梅家中发生的反水系共用管道堵塞引起，而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李梅楼上住户，在反水事件发生之前均已经或装修或入住其所购房屋，均存在使用公共管道的情况。基于公共管道堵塞的原因复杂，亦存在长期积累的因素，故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户为单位分担被上诉人的损失，结果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物业公司或开发商存在责任，因被上诉人曾起诉物业公司和开发商要求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是生效判决驳回了李梅的上述诉讼请求，故上诉人认为物业公司及开发商应当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秋晗、郑义、王海洋、金灿灿、张巍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爱丽、苗文星、王一平、张宏伟、张喆楠、吴斌、孙冰、李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元，由上诉人黄爱丽、苗文星、李磊各负担27元，上诉人王一平、王海洋负担27元，上诉人张宏伟、张喆楠负担27元，上诉人吴斌、孙冰负担27元，上诉人张秋晗负担13.5元、上诉人郑义负担13.5元、上诉人金灿灿负担13.5元、上诉人张巍巍负担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马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峥书 记 员 储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