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市襄州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峪山镇长山村法定代表人：杨楚新，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友，男，1946年3月18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友俊，男，1966年9月25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襄阳市襄州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峪山镇长山锰矿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家友、高友俊采矿权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5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峪山镇长山锰矿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584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源于（2008）襄民一初字第217号、（2009）襄中民四终字第170号、（2011）鄂监二抗再终字第00022号、（2012）鄂襄州民三初字第00056号、（2008）襄民三初字第105号、（2013）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174号案，并未在本案一审庭审时审理，上述前四案，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上诉人未被法院准许参加诉讼，导致前述案件的重要事实没有查清。二、上诉人被迫租用被上诉人所挖的矿井，且因被上诉人挖井采矿形成的巨大空间破坏了上诉人矿区的地质构造，导致上诉人委托的设计部门不得不沿老矿井再打竖井，该方案使上诉人额外增加各项支出达400多万元，上诉人未从被上诉人所挖的矿井获得收益。三、二被上诉人属于人民法院认定的上世纪九十年代合法的采矿权人，其所挖的矿井至今仍享有所有权及收益权，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巨额租金，故被上诉人依法应缴纳恢复治理地质环境备用金。同时，被上诉人在丧失采矿许可证后依法必须恢复治理地质环境，其未封填矿井而将矿井出租给上诉人获得租金收益，应当履行恢复治理地质环境的责任。李家友、高友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峪山镇长山锰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一审二被告支付恢复治理襄阳市襄州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矿区范围内其矿井及附带的40余米采空区的地质环境之恢复费用43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原方集乡经委开办了乡镇集体矿山企业“襄阳县方集乡锰矿厂”。该厂未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注册登记手续。该厂于1994年10月17日向湖北省地质矿产局办理采矿许可证等相关证件，采矿许可证核准的采矿范围为“原方集乡长山村小观山”，有效期三年。1995年5月1日，原方集乡经委与李家友签订了一份“碳酸锰矿竖井施工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原方集乡经委出资200000元，李家友出资690000元，由李家友出任“襄阳县方集乡锰矿厂”矿长并以矿厂名义在长山村小观山打一深度为150米的锰矿竖井。合同签订后，原方集乡经委依约履行了约定的出资义务200000元。1996年7月，李家友将锰矿竖井打到110米深度，因井下作业遇到潜水层，原方集乡经委又追加了200000元的投资款，以上原方集乡经委共出资400000元。后因2001年4月，原方集乡政府与峪山镇政府合并，原方集乡政府及职能部门和乡办企业也一并划归到峪山镇政府。2004年11月8日，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向原××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颁发了采矿许可证，采矿范围为峪山镇长山村小观山，矿区面积0.1488平方公里，有效期至2010年11月。本案诉争的锰矿竖井位于原××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许可的采矿范围。2004年12月30日，作为甲方的李家友、高友俊与作为乙方的襄樊市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租用甲方在小观山现有矿井及房屋和炸药库，在开采期间，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生产经营活动，在租用期间，乙方不得转让或转租矿井；二、乙方租用矿井时间为六年，租用金额为第一年壹拾陆万元，签协议时付捌万元，2005年6月30日前一次结清剩余捌万元，以收据为准，此款为2004年12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租金，以后五年租金先一年12月31日一次付清下一年租金贰拾万元整，若乙方没结清当年租金，甲方有权停乙方工或变卖乙方产品和机械；三、在乙方租用期间，甲方不得有任何理由和借口干涉乙方正常施工生产，否则，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生产停工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乙方有权从租金里扣除；四、租用期间，甲方以前的经济债务和纠纷，由甲方自己承担，与乙方无关，如发生纠纷，由乙方通知甲方，甲方必须及时到矿山解决，如解决不成，给乙方造成停工经济损失，乙方有权从租金里扣除；五、在租用期间，乙方如发生安全事故与甲方无关，由乙方承担责任；六、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违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给予赔偿。协议签订后，襄樊市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向李家友、高友俊支付了2005年的租金160000元，2006年以矿石作价165000元抵偿了租金。2007年元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新的协议，内容为：长山锰矿有限公司从2007年元月1日租用李家友、高友俊小观山的矿井口，租金以“生产月”为结算单位（不生产不付租金，施工属生产），每个“生产月”1号公司付租金壹万贰仟元整，若到期不付，李家友、高友俊有权把井口封住，从即日起，双方已签的协议作废。协议签订后，原××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未向李家友、高友俊交纳此后的租金。2008年9月22日，襄阳市襄州峪山镇人民政府以要求确认本案诉争矿井所有权归其所有，李家友、高友俊应将收取原××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的租金325000元交付给其为由，向法院提起物权确认之诉，法院于2009年4月10日作出［2008］襄民一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襄阳市襄州峪山镇人民政府与李家友、高友俊均未办理采矿权许可证等相关证件，襄阳市襄州峪山镇人民政府与李家友、高友俊均无权向襄樊市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收取租赁费，故驳回了襄阳市襄州峪山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李家友、高友俊不服，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20日作出［2009］襄中民四终字第17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因碳酸锰矿竖井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讼争矿井的总造价为890000元，峪山镇政府未举证证明开挖讼争矿井的费用在其投资总额400000元之内，不能证明开挖讼争矿井系其全额出资，其对讼争矿井主张全部所有权及全部收益，缺乏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考虑到原审判决实体处理结果正确，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襄樊市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对该判决结果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鄂监二抗再终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本案讼争矿井系以襄阳县方集乡锰矿厂名义施工完成，该厂在采矿许可证核准的三年采矿期限届满后并未办理申请延续采矿手续，依据《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采矿权人逾期不办理延续登记手续的，采矿许可证自行废止”，所属矿产资源应收归国家所有，即方集乡锰矿厂的采矿权在其采矿许可证到期后自动废止。在方集乡锰矿厂丧失采矿权的情况下，不能再利用该矿井进行合法开采。但该采矿权的丧失并不必然导致基于讼争矿井所有权而产生的收益权亦一并丧失。依据“碳酸锰矿竖井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方集乡经委和李家友共同投资修建矿井，且双方对于矿井之所有权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因此方集乡经委和李家友均可依其结算后的投资份额对矿井依法享有收益权。峪山镇政府虽然主张诉争矿井为其所有，但未能举证证明开挖讼争矿井的费用在其投资总额400000元之内，未能证明开挖讼争矿井系其全额出资，其对讼争矿井主张全部所有权及收益，并要求李家友将已向襄樊市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收取的325000元租赁费支付给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维持了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峪山镇政府领取判决后，遂于2012年2月28日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是本案讼争矿井的实际投资人，确认其投资份额，并要求李家友、高友俊将已向襄樊市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收取的325000元返还给其。在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法院于2012年6月21日作出［2012］鄂襄州民三初字第0005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峪山镇政府及李家友、高友俊一致确认对本案讼争矿井的投资比例由峪山镇政府占30%，李家友、高友俊占70%，对该矿井的收益及风险双方也同意按上述比例享有和分担；二、李家友、高友俊与襄樊市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31日以前所收取的租金325000元由李家友、高友俊享有，峪山镇政府自愿放弃，自2007年1月1日以后所收取的租金按上述第一条的比例由峪山镇政府及李家友、高友俊共同享有权利；三、峪山镇政府就上述讼争矿井在上述第二条所签订的协议以外，向襄樊市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依据有关协议收取任何费用均与李家友、高友俊无关。峪山镇政府及李家友、高友俊均要求按上述调解书确定的投资比例向襄樊市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收取租金，李家友、高友俊将襄樊市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峪山镇政府作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要求支付租金，一审中，李家友、高友俊及峪山镇政府考虑到长山锰矿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实际存在的停产事实，均自愿放弃一年半的租金。法院依法作出（2008）襄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判决襄樊市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向李家友、高友俊及襄阳市襄州峪山镇人民政府按照70%、30%的比例支付自2007年元月至2012年6月的租金403200元、172800元。宣判后，襄樊市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后，查明2011年4月襄樊市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更名为襄阳市襄州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遂依法作出（2013）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01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11月19日，襄樊市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向湖北省国土资源厅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188035元。湖北省国土资源厅于2013年12月给峪山镇长山锰矿公司下达《湖北省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缴款通知书》（NO：20120710），载明：襄樊市襄阳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小观山锰矿根据省人民政府《湖北省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管理办法》和《采矿许可证》以及矿山基本情况，你单位采矿许可证，有限期限自二〇一〇年十一月至二〇一三年十一月，矿区面积114880平方米，采深系数1。经核定应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数额626784元，其中，可分期缴存数额438749元，本期实缴数额146259元，请于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八日以前将备用金缴入如下账户，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5236210001853000014142，开户银行：华夏银行武昌支行。同日又下达《湖北省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缴款通知书》（NO：20130710），载明：襄阳市襄州区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小观山锰矿根据省人民政府《湖北省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管理办法》和《采矿许可证》以及矿山基本情况，你单位采矿许可证，有限期限自二〇一三年十二月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矿区面积114880平方米，采深系数1。经核定应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数额417856元，其中，可分期缴存数额292499元，本期实缴数额125357元，请于二〇一四年一月五日以前将备用金缴入如下账户，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5236210001853000014142，开户银行：华夏银行武昌支行。峪山镇长山锰矿公司认为李家友、高友俊基于收益权向其收取租金，亦应承担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费用，故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二十一条“关闭矿山，必须提出矿山闭坑报告及有关采掘工程、不安全隐患、土地复垦利用、环境保护的资料，并按照国家规定报请审查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三十二条“采矿权人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满或者在有效期内，停办矿山而矿产资源尚未采完的，必须采取措施将资源保持在能够继续开采的状态，并事先完成下列工作：（三）按照原设计实际完成相应的有关劳动安全、水土保持、土地复垦和环境保护工作，或者缴清土地复垦和环境保护的有关费用。采矿权人停办矿山的申请，须经原批准开办矿山的主管部门批准、原颁发采矿许可证的机关验收合格后，方可办理有关证、照注销手续。”、第三十三条“矿山企业关闭矿山，应当按照下列程序办理审批手续：（一）开采活动结束的前一年，向原批准开办矿山的主管部门提出关闭矿山申请，并提交闭坑地质报告（二）闭坑地质报告经原批准开办矿山的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报地质矿产主管部门会同矿产储量审批机构批准；（三）闭坑地质报告批准后，采矿权人应当编写关闭矿山报告，报请原批准开办矿山的主管部门会同同级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和有关主管部门按照有关行业规定批准。”、第三十四条“关闭矿山报告批准后，矿山企业应当完成下列工作：（一）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将地质、测量、采矿资料整理归档，并汇交闭坑地质报告、关闭矿山报告及其他有关资料；（二）按照批准的关闭矿山报告，完成有关劳动安全、水土保持、土地复垦和环境保护工作，或者缴清土地复垦和环境保护的有关费用。矿山企业凭关闭矿山报告批准文件和有关部门对完成上述工作提供的证明，报请原颁发采矿许可证的机关办理采矿许可证注销手续。”峪山镇长山锰矿公司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满，应向主管部门提交矿山闭坑报告及有关采掘工程、不安全隐患、土地复垦利用、环境保护的资料，关闭矿山报告批准后，应按照批准的关闭矿山报告，完成有关劳动安全、水土保持、土地复垦和环境保护工作，或者缴清土地复垦和环境保护的有关费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恢复治理襄阳市襄州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矿区范围内其矿井及附带的40余米采空区的地质环境之恢复费用43万元，由于未提交上述经批准的矿山闭坑报告及报告中被上诉人享有收益权矿井的土地复垦和环境保护费用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襄阳市襄州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75元，由襄阳市襄州峪山镇长山锰矿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峪山镇长山锰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二，（1999）襄经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书、襄州峪山镇长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据以证明李家友、高友俊自1993年至1999年8年期间在襄州小观山锰矿区开采、销售锰矿（石），必然形成地下采空区；证据三、四，襄州小观山矿区锰矿上部矿体采空区垂直纵投影估算图、襄州小观山矿区锰矿上部矿体采空区回填费用概算，据以证明李家友、高友俊打井采矿形成的采空区5062立方米及依法恢复治理地质环境所需费用83.4万元；证据五，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评审表，据以证明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方案评审及湖北省国土资源厅行政主管部门批复；证据六，襄州峪山镇长山村正在使用的的固定资产、锰矿井在评估基准日2010年6月17日的资产评估报告，据以证明李家友家、高友俊1995年所挖矿井在2010年的市值；证据七、八，襄阳市财政局、襄阳市国土资源局、襄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取消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备用金建立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基金的通知、湖北省国土资源厅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据以证实李家友、高友俊应当支付部分矿山地质环境恢复费用。上述证据李家友、高友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矿井并非判决中的矿井；对证据二认为没有经办人签字，不予认可；证据三、四是上诉人公司自己绘制的图和自己计算的费用，不予认可；对证据五、六、七、八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事实予以评述。针对峪山镇长山锰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家友、高友俊在本案中应否向峪山镇长山锰矿公司支付地质环境恢复治理费用43万元。本院认为，《湖北省地质环境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采矿权人在采矿过程中，必须按照边开采边恢复的原则，对因采矿活动破坏的矿山地质环境及时进行恢复治理。采矿权人停办或者关闭矿山，应当按照规定完成有关水土保持、植被恢复、土地复垦和环境保护等恢复治理工作。《湖北省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在本省行政区域内开采矿产资源的采矿权人，应当依法履行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义务，并缴存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本案中，湖北省国土资源厅于2004年11月8日向上诉人峪山镇长山锰矿公司颁发采矿许可证，上诉人峪山镇长山锰矿公司属于峪山镇长山村小观山唯一的采矿权人，根据前述规定和湖北省国土资源厅下达的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的书面通知，上诉人属于本案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的缴款对象，应当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1232675元，上诉人对此不持异议。现上诉人仅向国土资源部门缴纳188035元，剩余部分尚未付清，其主张李家友、高友俊应承担其中的430000元无法律依据。同时，上诉人与李家友、高友俊于2004年、2007年先后两次签订租用矿井、房屋和炸药库的协议，在订立协议时李家友、高友俊对小观山矿区的采矿权已经丧失，上诉人已经依法取得小观山矿区的采矿许可，属于小观山矿区合法的采矿权利人，在前述两份协议中，李家友、高友俊出资开挖锰矿竖井，基于其享有的出资人权益向上诉人收取矿井租金，与上诉人租赁使用矿井，权利义务对等。有关上诉人应当依法缴纳的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如何分担的问题，双方在两次协议中均未协商约定。在此情况下，李家友、高友俊对上诉人主张的缴纳部分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无法定和约定义务。上诉人二审对已生效判决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畴。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实体处理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以李家友、高友俊开挖了矿井、收取了租金为由，请求李家友、高友俊支付430000元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峪山镇长山锰矿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