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东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雪锋，男，1987年5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现住山东省茌平县。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0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又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7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抢劫，于2019年1月4日被抓获，同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涛，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梁山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因涉嫌抢劫，于2017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8年1月19日、6月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指洋，男，1997年6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梁山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山东省湖西监狱服刑，刑期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因涉嫌抢劫，于2017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8日被解回，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丰县看守所。辩护人朱柏军，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东丰县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吴雪峰、郝涛、刘指洋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吉042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雪峰、郝涛、刘指洋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中旬，被告人吴雪锋通过微信获得抵押车辆信息后，以为担保公司收抵押车为由，联系被告人郝涛找人帮忙“收车”，并承诺事成之后每人给5000元好处费，吴雪锋又联系荣亮（另案处理），由荣亮驾车载其到河北省任丘市“收车”并承诺给荣亮1万元费用。随后，郝涛联系梁吉扬、孟晗（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刘指洋为吴雪锋“收车”。上述四人于2017年11月20日到任丘市与吴雪锋、荣亮汇合。吴雪锋指认×××号黑色宝马740轿车后，指派荣亮驾车载郝涛、梁吉扬、孟晗、刘指洋跟踪该车并寻找合适作案时机，11月22日凌晨1时许，荣亮驾车将四人拉到任丘市渤海新区后，郝涛、梁吉扬、孟晗、刘指洋下车采取勒颈等暴力手段控制车主王某强行夺取车钥匙，将王某控制在车后座，郝涛等人驾驶被抢车辆至任丘市高速口与吴雪锋、荣亮汇合，吴雪锋将事先准备好的屏蔽器安装在被抢车辆上。吴雪锋驾驶被抢车辆载郝涛、梁吉扬等人，荣亮驾车载刘指洋开往山东省茌平县，在山东省境内的高速公路服务区将车主赶下车。六人将车开至茌平县后，吴雪锋将车辆开走并以人民币17.5万元的价格卖给孙某，事后吴雪锋给荣亮好处费1万元，打款1.5万元给郝涛，郝涛分别转给梁吉扬、孟晗各5000元，刘指洋4000元，之后吴雪锋又给付郝涛8000元。被抢车辆经估价鉴定价值451539元。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追回。2017年11月底，被告人吴雪锋以帮助浙江安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追讨抵押贷款车辆为由，联系荣亮帮其“收车”并承诺给1万元好处费，又通过被告人郝涛联系梁吉扬、孟晗、张继壮并承诺给每人5000元好处费，荣亮等四人先后乘车从山东省来到吉林省梅河口市与吴雪锋汇合。吴雪锋指派“三胖”（真实姓名不详）驾车载荣亮等人来到东丰县东丰镇寻找牌照号为×××的宝马X5越野车，荣亮等人利用卫星定位系统锁定该车位置并进行跟踪，在此期间荣亮按吴雪锋的指示将原有的授权委托书名头进行更改、打印、填写，并加盖事先准备好的假的“浙江安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章。12月4日中午，四人提前在东丰镇“丰泽苑”小区地下车库等候，乘车主周某回到车库停车之机上前强行控制周某，当遭到反抗时，荣亮使用随身携带的喷雾剂向周某的眼睛喷射，将车钥匙抢到手后四人将周某挟持到车内并驾驶车辆逃跑。当车行至辽宁省北三家服务区时，四人将周某个人物品归还后将其赶下车。周某下车后借用他人电话报警，交警在高速公路上将被抢车辆截获，车辆被公安机关追回后返还被害人。被抢车辆经估价鉴定价值人民币32057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吴雪峰、郝涛、刘指洋的供述和辩解、同案荣亮、梁吉扬、孟晗、张继壮的供述、被害人王某、周某的陈述、证人何某、刘某1、丁某、刘某2、孙某、徐某、任某、张某、郭某、詹某、刘某3、姜某、李某、孟某、袁某、吴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茌平县看守所证明、车辆买卖协议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银行对账单、武城服务区证明、住宿登记表、入住登记单、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单、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机动车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客户交易明细、ATM机交易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等、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员工在职证明、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归档信息、抵押合同、民事判决书、现场照片、车辆转让协议、账户明细、授权委托书、旅客信息表、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扣押、发还清单、住院病案、出院诊断书、菏泽市月明珠酒店证明、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数据清单、光盘、东丰县发展和改革委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东丰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执行通知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东丰县公安局关于解回服刑人员刘指洋的请示、关于解回罪犯刘指洋的函、罪犯解回再审审批表、入所体检表、户籍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雪锋、郝涛、刘指洋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郝涛并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实施本案指控的犯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对公诉机关撤销缓刑的起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吴雪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吴雪锋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郝涛、刘指洋系受雇于他人，未参与赃物的处理，获利较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采信，其余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作案工具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吴雪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郝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刘指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吴雪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二千元、被告人郝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刘指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两部（OPPOR9S手机、iphone手机白色碎屏）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吴雪峰以自己只是收车，没有参与犯罪，不构成抢劫罪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郝涛以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刘指洋以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刘指洋在服刑期间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吴雪峰伙同郝涛、刘指洋等人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事实清楚，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多名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足资认定。关于上诉人吴雪峰提出的以自己只是收车，没有参与犯罪，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吴雪峰组织郝涛、荣亮等人实施暴力抢劫他人已经实际占有车辆，非法占有故意明显；多名被告人供述均能证实吴雪峰组织、指挥抢劫的犯罪事实，并有其它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郝涛、刘指洋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且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郝涛、刘指洋均积极参与吴雪峰组织的抢劫行为，二人均直接参与抢劫车辆，郝涛为吴雪峰联系他人参与犯罪，二人均分得赃款，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审判决已认定郝涛、刘指洋系从犯，并已减轻处罚，且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二上诉人的前科劣迹、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指洋的辩护人提出的刘指洋在服刑期间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指洋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于山东省湖西监狱服刑。在服刑期间发现刘指洋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审判决没有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刘指洋数罪并罚，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雪锋、郝涛、刘指洋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吴雪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吴雪锋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郝涛、刘指洋系受雇于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四百八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对被告人吴雪峰、郝涛定罪量刑部分；继续追缴被告人吴雪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二千元、被告人郝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刘指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两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部分的判决。二、维持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中第（三）项中，即对被告人刘指洋的定罪部分的判决；三、撤销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中第（三）项中，即对被告人刘指洋的量刑部分的判决；；四、原审被告人刘指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2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吉忠审判员  康丹晶审判员  孙继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