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波，男，1983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巧莉，女，1985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祯，女，1985年4月1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保康县，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天奇，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强，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建波、周巧莉因与被上诉人张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建波、周巧莉上诉请求：改判为董建波个人向张祯返还本金40万，且不承担违约金及利息，一、二审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张祯承担。事实与理由：董建波与周巧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了位于常州市的房屋。2018年11月15日，董建波经闵飞、吴令建、王顺等人介绍与张祯相识。董建波委托张祯办理由周巧莉的妹妹周莉芝购买上述房屋并向中国农业银行申请87万住房贷款的手续，张祯收取佣金2.5%计21750元，农业银行前置利息109620元。双方约定张祯收取的上述款项待中国农业银行住房贷款下发后，从董建波的银行卡中扣除。但由于常州市房屋项下尚有中国银行发放的376893.2元住房贷款未还清，无法将该房屋过户到周莉芝名下。张祯和案外人王斌、杨家俊、花忠艳、王顺于当天采取信用卡套现的方式，集资到40万元通过张祯的帐户转到董建波的帐户上，约定该资金利息为每日3‰，年利息为120%，并要求董建波在空白的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协议、房屋租赁协议、房屋抵押协议、银行低息贷款预算表上签字捺印。董建波还在张祯的陪同下前往中国银行用上述资金归还了房贷376889.2元，王顺向董建波收取了3000元的提前还款手续费。次日，杨家俊还向周莉芝转帐363000元作为房屋首付款，该款经董建波又转至张祯帐户内，杨家俊收取1800的过桥垫资手续费和1200元的制作假银行流水账单费，另杨家俊通过东腾房产中介人员做了网签备案合同，王顺收取1000元房屋过户加急费。董建波还向花忠艳借款5万元,也打算等贷款下来一起还。2018年12月20日，张祯、杨家俊、蒋冬留等与董建波商谈后达成一致意见，张祯返还董建波房屋产权登记证，董建波继续申请银行贷款，待银行贷款下发后归还张祯欠款，董建波承诺2018年12月25日还款10万元，剩余尾款35万元于2019年1月6日前归还，如果2019年1月6日拿不到银行贷款，就将常州市房屋押给蒋冬留。张祯同意董建波只归还借款本金，不需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董建波为此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张祯在承诺书上签字认可，蒋冬留作为见证人也在承诺书签名。但张祯次日反悔，不归还上诉人的房屋产权登记证，导致上诉人无法申请贷款，无法按还款承诺书规定期限归还张祯欠款，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应由张祯自行承担。后因中国农业银行的贷款没有审批下来，董建波才得知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农业银行收取前置利息一说。被上诉人套取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牟取高额利息，与上诉人签订居间合同，申请贷款期间收取多笔费用，双方不构成借贷关系，借款协议应为无效，上诉人只需偿还本金。另上述事项均是董建波一人经手，周巧莉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张祯辨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建波、周巧莉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董建波、周巧莉支付律师代理费22900元；3、判令董建波、周巧莉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建波、周巧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2018年12月3日登记离婚。2018年11月15日，董建波作为甲方、张祯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的主要条款为：“1、甲方因生意周转需要向乙方借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借款时间2018年11月15日，还款时间2018年12月5日。2、甲方必须于2018年12月5日下午2点前归还乙方，乙方将甲方出具的借条归还甲方，同时协议终止。3、如果甲方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及时还款，甲方自愿承担借款余额的25%作为违约金付给乙方。4、借款利息为农村合作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6、如果甲方违反上述条款形成纠纷，导致乙方诉讼到法院，甲方必须承担乙方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强制执行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董建波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捺印。同日，张祯通过手机银行将40万元转账至董建波账户。董建波于当日将其中的376893.32元用于归还常州市翠堤半岛花园28幢乙单元101室房屋的房贷，后该房产从董建波、周巧莉二人名下变更至周巧莉一人名下。2018年12月20日，董建波在两位案外人的见证下，出具了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张祯：本人董建波承诺12月25日还款人民币拾万元整，剩余（叁拾伍万元整）尾款2019年1月6日前归还。上述两笔还清之后两清。如果1月6号银行无法放款，抵押给我朋友（蒋冬留）。”2018年12月22日，张祯与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约定律师费为22900元，此后该所开具了代理费发票。一审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祯持有借款协议原件，且由其转账40万元至董建波账户，因此应认定张祯为出借人。董建波尚欠张祯本金40万元的事实，有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及董建波当庭陈述为证，应予确认。现张祯要求董建波归还本金40万元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董建波辩称张祯涉嫌“套路贷”，并提交了只有其本人签字、捺印的四份空白文件（借款协议、买卖合同、租赁合同、抵押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董建波将有其签字、捺印的空白文件交由张祯，应视为其将选择权交给了张祯，现张祯选择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董建波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和利息之和过高，现张祯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予支持。董建波违约致讼，张祯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为此支出代理费用22900元，该费用在借款协议中已有约定，故应由董建波承担。借款行为发生在董建波、周巧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实际用于归还董建波、周巧莉名下房产的银行贷款，故该借款应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董建波、周巧莉的夫妻共同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董建波、周巧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祯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董建波、周巧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祯支付律师代理费22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4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0664元，由董建波、周巧莉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董建波提供银行低息贷款预算表、周莉芝的住房贷款结清证明、微信转账凭证、与张祯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张祯等人提供居间服务，与张祯之间并非单纯的借贷关系，张祯对此不予认可。张祯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董建波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周巧莉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张祯与董建波签订借款协议当日即按约向董建波转款40万元，董建波收款后自用，董建波与张祯之间构成借款关系。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董建波未能还款。承诺还款的期限再次届满后，董建波仍未按约归还，据此董建波已构成违约。董建波称本案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虽然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和利息之和过高，但董建波确已收到张祯的40万元借款且用于归还自购房屋的房贷，董建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祯的诉讼请求中有虚增借款本金的情形，张祯对违约金的诉请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董建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理由。董建波将案涉借款用于偿还翠堤半岛花园28幢乙单元101室房屋的房贷，该房屋产权登记在董建波、周巧莉名下，属夫妻共同财产。借款发生在董建波与周巧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董建波、周巧莉上诉认为周巧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董建波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与张祯签订居间合同并已实际履行，故董建波上诉认为与张祯之间不构成借款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案因董建波违约导致，董建波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用等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4元，由上诉人董建波、周巧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翟 翔审判员  刘敬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