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83民初2635号 原告：吴凤龙，男，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芳，女，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侯国军，男，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星宇，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兰平，女，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星宇，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洪德，男，汉族，住吉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林，德惠市胜利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郭连臣，男，汉族，住吉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林，德惠市胜利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爽，男，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被告：郭荣禄，男，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 负责人：刘富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洋，该公司职员。 被告：邰喜，男，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被告：迟晓林，男，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被告：吉林亿达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赛蛟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谚妮，吉林天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 负责人：张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庆龙，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凤龙、吕芳诉被告侯国军、王兰平、郭洪德、郭连臣、王爽、郭荣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邰喜、迟晓林、吉林亿达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凤龙、吕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被告侯国军、王兰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星宇、被告郭洪德、郭连臣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林、邰喜、迟晓林、亿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谚妮、人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庆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爽、郭荣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凤龙、吕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诸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00元，120急救费700.00元、律师代理费12000.00元；2.诉讼费由诸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4月5日15时47分，侯坤驾驶×××号两轮摩托车，沿（德其路）303省道由五台方向往京哈方向行驶，行驶至303省道24公里处时，与同向前方停车等待通行的郭洪德驾驶的×××号两轮摩托车相撞，后侯坤驾驶的×××号两轮摩托车侧滑至其行驶方向左侧路面，与对向驶来的邰喜驾驶的×××号车相撞。事故致侯坤死亡。本次事故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坤承担主要责任，邰喜承担次要责任，郭洪德承担次要责任，王爽、吴桐无责任。邰喜驾驶的×××号车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郭洪德驾驶的×××号两轮摩托车无保险。为维护吴凤龙、吕芳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侯国军、王兰平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交通费及误工费及120费用应有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律师代理费请法庭酌情。 郭洪德、郭连臣辩称，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为宜，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费及误工费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同意赔付，我方同意按次要责任10%承担赔偿责任。由两个次要责任方共同承担20%。其他质证时发表。 太平洋公司辩称，无责方车辆在太平洋公司承保交强险，同意将交强险无责范围正常赔付，因此次事故造成两人死亡，每人赔偿5500.00元。 邰喜辩称，拒绝答辩。 迟晓林辩称，人寿公司赔付。 亿达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已于2018年3月29日卖给了迟晓林，并于当日交付车辆，根据法律规定本次事故亿达不承担任何责任。 人寿公司辩称，1、本案三辆机动车（两个次责、一个无责）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郭洪德驾驶的×××号两轮摩托车、王爽驾驶的×××号车均为机动车，均应投保交强险，如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凤龙、吕芳的损失应当由郭洪德、王爽及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各自责任比例承担。另外，本次事故同时造成侯坤、吴桐两人死亡，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损失比例保留侯坤家属应获赔偿的比例份额。2、吴凤龙、吕芳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侯坤家属承担70%，郭洪德承担15%，邰喜承担15%，人寿公司对邰喜承担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本次事故中，交警部门已经明确划分了事故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超出交强险赔偿之外的，应后侯坤家属承担70%，由郭洪德承担15%，邰喜承担15%。如邰喜不存在合同约定的免赔条件的情况下，人寿公司同意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邰喜承担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吴桐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吴桐系农业户口，吴凤龙、吕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业户口的标准进行赔偿。如果按城市标准主张，按最高院批复，应举证证明同时具备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市连续居住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市均已连续一年以上两个条件，否则法院不应予以支持。4、吴凤龙、吕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侯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造成两人死亡的法律后果，应构成交通肇事罪。只是因责任主体死亡，不存在追究刑事责任问题，所以本案只能提起民事诉讼，但本案的性质为刑事责任引发的民事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吴凤龙、吕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范畴，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假定法院认为吴凤龙、吕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适当支持，亦应考虑，虽然吴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但乘坐摩托车且无安全防护存在过错，结合侵权行为过错程度以及德惠地区经济水平状况确定，不应超过20000.00元。5、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属于诉讼成本，且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人寿公司理赔范围之内；且人寿公司已经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此免责告知向投保人明确告知，法院确定的合理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人寿公司不承担。6、吴凤龙、吕芳主张的急救费、交通费，应当出具相关的发票和证据，吴凤龙、吕芳主张的误工费，应当出具用工合同、工资银行流水、完税证明及因处理丧葬事宜单位停发工资证明，否则不应予以支持。 王爽、郭荣禄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王爽、郭荣禄在本案事故中无责任，二人没有法律义务承担赔偿责任。请依法驳回对王爽、郭荣禄的诉讼请求。王爽只是×××号车驾驶人，郭荣禄是×××号车车主，在本案事故中车主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0元无责赔偿金，驾驶人无赔偿责任。本起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因此，吴凤龙、吕芳应与侯坤家属平均分配交强险无责赔偿11000.00元，请法院在判令太平洋公司赔偿时给予分配。 吴凤龙、吕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时间、地点、经过、责任划分等，侯坤承担主要责任，邰喜、郭洪德承担次要责任，王爽、吴桐无责任。2.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证明2020年4月5日，吴桐在德惠市S303省道24公里处因交通事故死亡。3.德惠市五台乡浮家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吴凤龙、吕芳系夫妻关系，吴桐系吴凤龙、吕芳的长子，吴桐没有结婚，吴凤龙、吕芳具备诉讼主体资格。4.长春国际经济贸易职业中专的学生证明。证明吴桐系该校18级航服系学生，2018年8月入学，学制3年，吴桐从2018年8月开始一直在该校305室公寓居住，吴桐的死亡赔偿金等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5.×××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保单。证明人寿公司系×××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发生此事故时在保险有效期内。6.×××号小型轿车的行驶证及该车的交强险保单。证明太平洋公司系该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发生此事故时在保险有效期内。侯国军、王兰平、郭洪德、郭连臣、太平洋公司、邰喜、迟晓林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郭洪德、郭连臣对证明是城镇居民有异议，学生证明不能证明是城镇居民，实际居住地是农村。亿达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与其无关。人寿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死亡证明无异议，律师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不在人寿公司赔偿范围内，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能够证明死者吴桐系该村村民，居住在该村，对学生证明及学费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加盖的印章为学籍专用章，仅能证明该校有吴桐这个学生，其他事项不在其证明范围内，其无权证明，关于其他事项的证明不能发生效力。其次，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吴桐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生活来源地均在城市，另外，事故发生时，处于疫情防护期间，自2020年1月开始至事故发生时，学校处于闭校期间，且每年有4个月寒暑假期间，因此吴桐在事故发生时，未在城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属于客观事实，且其为在校学生，无生活来源，根据法律规定，其按照城市标准主张各项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3.农业户口按城市标准主张应当出具公安派出所和社区出具的在城市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生活来源来自城市，否则不能按城市标准主张赔偿。 亿达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车辆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8年3月29日将案涉车辆卖给迟晓林，并于当日交付。自2018年3月29日起，案涉车辆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与一切纠纷均与我方无关。吴凤龙、吕芳、侯国军、王兰平对该协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协议中亿达公司并没有加盖公章，另外该协议约定两车辆在未还清车款前，车辆所有权归甲方即亿达公司所有，还完车款后车辆所有权归乙方即迟晓林所有，此车款全部还清后与甲方（亿达公司）无关，亿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迟晓林已经还清了车款，因此亿达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郭洪德、郭连臣、太平洋公司质证意见为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邰喜、迟晓林、人寿公司均无异议。 人寿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一份、商业险保险单一份、投保单一份、商业保险条款一份、投保人声明一份、委托书一份。证明邰喜驾驶的×××号车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第三者商业保险被保险人为迟晓林，委托吉林省银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投保。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是，人寿公司已经依法对免责条款部分进行了明确告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责任免除第（七）款约定：“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并已加黑、加粗向投保人进行了告知，投保人在条款回执页进行手写确认，并加盖印章。故根据合同约定，诉讼费、律师费人寿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吴凤龙、吕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只加盖了印章并没有经办人签字，无法证明手书部分为何人书写，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交付了商业险保险条款，免责条款不应产生法律效力。吴凤龙、吕芳、邰喜、迟晓林、亿达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只加盖了印章并没有经办人签字，人寿公司不能证明就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说明，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亿达公司补充质证意见为保单上已经明确载明被保险人是迟晓林，足以证明该车实际所有人是迟晓林。侯国军、王兰平质证意见为有异议，证据不足以证明人寿公司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且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人寿公司已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合同条款。郭洪德、郭连臣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太平洋公司质证意见为与我公司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凤龙与吕芳系夫妻关系，2002年11月18日育有一子吴桐，三人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吴桐于2018年8开始在长春国际经济贸易职业中专航服系学习，学制3年。2020年4月5日15时47分许，侯坤驾驶×××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沿（德其路）S303省道由五台方向往京哈方向行驶，行驶至（德其路）S303省道24公里处，与同向前方停车等待通行的郭洪德驾驶的×××号两轮摩托车相撞，相撞后×××号两轮摩托车与同向前方停在路边由王爽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相撞，而后×××号普通两轮摩托车侧滑至其行驶方向左侧路面，与对向驶来的由邰喜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四车损坏、行道树损坏2棵、侯坤及其车上乘员吴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侯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邰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郭洪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爽、吴桐无责任。 另查明，郭洪德驾驶的车辆没有保险，邰喜驾驶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迟晓林，邰喜系其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20年1月30日零时起至2021年1月29日二十四时止。王爽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诉讼，吴凤龙、吕芳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00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德惠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现场勘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邰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郭洪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爽、吴桐无责任。各方对于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侯坤承担本次事故的70%责任、郭洪德承担本次事故15%责任、邰喜承担本次事故15%责任为宜。侯坤驾驶车辆时未年满18周岁，且未取得驾驶资格，侯国军、王兰平作为侯坤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应对侯坤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70%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邰喜系迟晓林的司机，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驾驶迟晓林所有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侯坤死亡，故邰喜的责任应由迟晓林承担。郭洪德作为侵权人，应按照责任比例15%承担赔偿责任。因邰喜驾驶的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郭洪德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保险，王爽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应先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郭洪德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限额外不足部分由侯国军、王兰平按照责任比例70%予以赔偿，人寿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15%予以赔偿，由郭洪德按照责任比例15%予以赔偿。人寿公司主张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告知与解释说明的义务，故上述费用应由人寿公司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 关于本案赔偿数额问题，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中相关标准计算。吴桐自2018年8开始在长春国际经济贸易职业中专航服系学习至今，故吴桐的死亡赔偿金亦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即603440.00元（30172元/年×20年）；丧葬费34266.50元符合规定，应予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吴凤龙、吕芳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明显过高，应予调整，酌情保护52500.00元。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实际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保护，吴凤龙、吕芳虽未提供证据，但考虑实际情况酌情保护400.00元。代理费12000.00元依法予以保护。 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问题，同一事故中另一被侵权人侯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应赔偿的数额为653856.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吴凤龙、吕芳56507.00元；郭洪德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6507.00元；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565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受偿。 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15%的责任比例，即87591.27元（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2500.00元+交通费400.00元+代理费12000.00元-人寿公司交强险赔付56507.00元-郭洪德交强险赔付56507.00元-太平洋公司交强险无责赔付5650.70元，合计583941.80元的15%）。 郭洪德在交强险限额外按15%的责任比例赔偿，即87591.27元（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2500.00元+交通费400.00元+代理费12000.00元-人寿公司交强险赔付56507.00元-郭洪德交强险赔付56507.00元-太平洋公司交强险无责赔付5650.70元，合计583941.80元的15%） 侯国军、王兰平在交强险限额外按70%比例赔偿，即408759.26元（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2500.00元+交通费400.00元+代理费12000.00元-人寿公司交强险赔付56507.00元-郭洪德交强险赔付56507.00元-太平洋公司交强险无责赔付5650.70元，合计583941.80元的70%）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吴凤龙、吕芳144098.27元（交强险限额56507.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87591.27元）； 二、郭洪德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吴凤龙、吕芳144098.27元（交强险限额56507.00元+交强险限额外87591.27元）；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吴凤龙、吕芳5650.70元； 四、侯国军、王兰平赔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吴凤龙、吕芳408759.26元。 五、驳回吴凤龙、吕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17.00元，由侯国军、王兰平负担3931.9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42.55元，由郭洪德负担842.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薛冬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付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