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09执异81号 异议人（利害关系人）：王乃军，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丁宝岐，男，1960年12月1日出生，回族，住址泰安市泰山区。 申请执行人：周传岭，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被执行人：王永江，男，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被执行人：夏西芳，女，195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系王永江之妻。 2020年7月1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向本院（以下或称泰安中院）邮寄（2020）鲁执异115号通知书，认为本院（2018）鲁09执247号之二执行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责令王乃军、中国技术市场协会泰山培训中心技校（以下简称泰山技校）迁出案涉房屋。王乃军对此不服，请求撤销该通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虽然王乃军在新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泰法院）执行的其与王永江案件中曾对新泰法院的以物抵债裁定提出异议，但与王乃军对本院（2018）鲁09执247号之二执行通知书提出的异议，并非针对同一执行行为。故你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立案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指令你院在收到本通知后三日内立案。本院2020年7月13日收到省高院通知后，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7月23日进行调查，异议人王乃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申请执行人丁宝岐、周传岭，被执行人王永江参加了调查，并提交了书面意见。 王乃军称，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8）鲁09执247号之二执行通知书，并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以维护异议人的合法权益。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通知书直接责令异议人王乃军、泰山技校迁出案涉房屋并确认房屋归丁宝岐、周传岭所有错误。王永江夫妇是在未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且违反相关划拨土地上房地产转让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与丁宝岐、周传岭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根据裁决书对转让协议效力的分析和裁决结果（暂且不论对错），丁宝岐、周传岭仅享有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不发生物权效力，二人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物权。贵院执行本案仲裁裁决，应执行王永江夫妇，而不应直接对异议人或者泰山技校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新泰法院作出以物抵债裁定后，并未强制王乃军或者泰山技校迁出房屋，至今并未将案涉房屋执行交付给王永江，新泰法院的法定执行职责并未履行完毕。因此，假设新泰法院以物抵债裁定和本案仲裁裁决正确，强制王乃军或者泰山技校迁出房屋的机关应是新泰法院而不是贵院，贵院的执行行为超越职权。依照现行法的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决定、通知等主要解决的是诉讼或非诉程序中的程序事项并不直接导致实体权利变化，不能导致物权变动。因此贵院以执行通知书形式直接确认案涉房屋归丁宝岐、周传岭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案涉房屋系在划拨土地上建造的尚未办理权属登记的房屋，贵院未依法履行行政审批手续、未与土地部门取得一致意见，直接以执行通知书形式责令异议人迁出房屋并确认案涉房屋归丁宝岐、周传岭所有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贵院错误与新泰法院以物抵债裁定书的错误如出一辙。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2条“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以及《物权法》第147条“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的相关规定，新泰法院裁定将案涉房屋交付王永江抵偿债务、贵院通知案涉房屋归丁宝岐、周传岭所有必然带来该房产占用范围内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问题。《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第1款明确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围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国务院发布的《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44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45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该条例第45条第1款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1）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2)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3）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4）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该条例上述规定属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明确规定未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划拨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另，依据当时的国家土地管理局1997年8月18日发布执行的《关于人民法院裁定转移土地使用权问题对最高人民法院经（1997)18号函的复函》第四条的规定：“对通过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由于不属于当事人的自有财产，不能作为当事人财产进行裁定。但在裁定转移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涉及有关土地使用权时，在与当地土地管理部门取得-致意见后，可裁定随地上物同时转移”。2006年1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对安徽省髙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的请示的答复》（文号【2005】执他字第15号）中，再次明确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处置的财产涉及国有划拨上地使用权时，必须符合《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及上述国家土地管理局复函意见，且要求在执行过程中应当严格遵循法定程序。综合上述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及最高院答复的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处罝涉及划拨土地上的房地产时，应当事先依法履行政审批手续，政府土地部门取得一致意见，办理土地出让手续、补交土地出让金后才能予以执行。本案执行中，贵院与新泰法院一样，未依法履行行政审批手续，未与土地部门取得一致意见，直接以通知书的形式确认案涉房屋自2019年12月3日起归丁宝岐、周传岭所有；但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划拨土地使用权却属于泰山技校享有，由此便导致了土地使用权和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分离。因此，贵院执行通知书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同时也违反了《物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确立的房地产权利主体一致以及“地随房走”的原则。从根本上讲，划拨土地是国家一种重要的社会公共政策资源，具有特定的社会公共利益。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处分权只能由人民政府代表国家享有和行使，法院决不可取而代之。贵院这一执行行为与新泰法院的以物抵债裁定书均属于侵害行政权、危害国家土地管理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严重违法行为。同样，王永江夫妇与丁宝岐、周传岭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亦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根据《最髙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1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之规定，该《房屋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在《哈尔滨市不锈钢制品厂与李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最高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再70号民事判决书即认定：当事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转让划拨土地上的房屋，因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故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显然，泰安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将王永江、夏西芳与丁宝岐、周传岭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认定为合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裁决结果全部错误，该仲裁裁决应当不予执行。（三）数年来，就新泰法院以物抵债裁定书，异议人曾多次向新泰法院及其各级上级法院提出异议，要求撤销该执行裁定书，但没有一级法院理会。直到2018年9月，异议人作为学校法定代表人，以泰山技校名义申请不予执行〔2017)泰仲裁字第98号裁决被贵院驳回；后又向山东省高院申请复议，省高院审查后认为泰山技校未办理相关登记、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复议申请人提出的新泰法院以物抵债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的问题可通过其他法定程序予以解决，裁定撤销了贵院（2018)鲁09执异135号执行裁定，并驳回了泰山技校的复议申请。2019年2月18日省高院也向贵院发函，指出了新泰法院以物抵债裁定的合法性问题、（2017)泰仲裁字第98号仲裁裁决的可执行性问题，要求贵院依法处理。随后异议人于2019年3月12日向贵院提出执行申诉，请求贵院撤销新泰法院的以物抵债裁定，但贵院并未按照省高院函的意见依法审查处理，拒不撤销纠正新泰法院的错误裁定，作出（2019)鲁09执监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异议人的申诉请求。对此，异议人坚决不服,已于2019年12月18日继续向省高院提出了申诉。期间，无论新泰法院，还是贵院、省高院均认为：泰山技校未办理相关法人登记、没有法人资格，异议人王乃军系学校的举办者及实际业主，学校归王乃军所有，案涉房屋的划拨土地使用权系王乃军以泰山技校名义取得。泰山技校成立时关于民办教育的法律法规尚不完善，未办理法人登记有其历史原因。但泰山技校在取得涉案房产土地使用权以及办理房产各项准建手续的全部过程中，直至今天，政府相关部门依然认可泰山技校的主体身份。 申请执行人丁宝岐、周传岭称，王乃军提出本案执行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异议人王乃军不具备提起执行行为异议的利害关系人的身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査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二）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措施违法，妨碍其参与公平竞价的；（三）认为人民法院的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措施违法，侵害其对执行标的的优先购买权的；（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五）认为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本案不存在上述司法解释的任何一种情形。且涉案房产被新泰法院以（2006)新执字1972号（2011)新执字第261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以物抵债裁定）裁定交付给王永江抵偿债务，王乃军提起本案执行异议应以撤销以物抵债执行裁定为前提。在上述裁定书生效的前提下，王乃军与案涉房屋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新泰法院执行涉案房产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无证房产依据协助执行文书办理产权登记有关问题的函〉的通知》（法【2012】151号）第二条规定：执行程序中处置未办理初始登记的房屋时，具备初始登记条件的，执行法院处置后可以依法向房屋登记机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暂时不具备初始登记条件的，执行法院处置后可以向房屋登记机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并载明待房屋买受人或承受人完善相关手续具备初始登记条件后，由房屋登记机构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予以登记；不具备初始登记条件的，原则上进行“现状处置”，即处置前披露房屋不具备初始登记条件的现状，买受人或承受人按照房屋的权利现状取得房屋，后续的产权登记事项由买受人或承受人自行负责。因此，涉案房产项下土地为划拨土地，虽不具备初始登记条件，但该房产仍然是可以执行的、具有相应的财产价值的合法财产，对该类房屋法律、法规并没有限制处置的规定。三、新泰法院以物抵债裁定书作出后，王永江即享有案涉房屋的财产权益，其将该房屋再行转让的行为合法有效，通知书的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院（2019）最高法民再235号一案判例的观点，划拨土地上房屋买卖合同是有效的。根据上述观点，王永江夫妇与答辩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将案涉房屋进行转让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新泰法院以物抵债裁定作出后，王永江有权要求王乃军向其交付房屋。王永江夫妇与答辩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因房产暂未进行产权登记，因此并不涉及物权的转移。实际上，王永江系将其就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答辩人，即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的转让。答辩人所受让该房屋的权利当然包括“王永江可要求异议人王乃军腾退房屋并交付房屋的权利”，因此通知书责令异议人王乃军、泰山技校迁出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四、异议人王乃军在《执行异议书》中援引的部分法律依据、复函等，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亦不影响相关法律文书的效力。《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人民法院裁定转移土地使用权问题对最高人民法院经〔1997〕18号函的复函》第四条规定：“对通过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由于不属于当事人的自有财产，不能作为当事人财产进行裁定。但裁定转移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涉及有关土地使用权时，在与当地土地管理部门取得一致意见后，可裁定随地上物同时转移。”该《复函》的规定，目的在于申明“对通过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不能作为当事人财产进行裁定”，但并未否定“对划拨土地上房屋进行裁定”的效力。且纵观本《复函》全文，均是对“裁定转移土地使用权问题”进行限制和规定。《复函》该项规定的意义在于：提醒执行部门在裁定划拨土地上的房屋时，不得对划拨土地使用权进行裁定。王乃军在《执行异议书》中援引的其他法律依据均是关于“划拨土地使用权”相关规定，而涉案的相关裁定书等均未对划拨土地进行裁定。其罗列相关法律依据有转移视线、混淆视听之嫌。针对类似本案的房屋，各地法院均有执行先例。只需在评估报告和拍卖裁定中载明案涉土地使用权为国有划拨地，执行实施部门在具体执行过程中，做好关于土地出让金缴纳问题的释明工作即可。 被执行人王永江称，新泰法院执行后王乃军不愿意，又将案涉房屋抢占回去。现在案涉房屋不在我手里。 王乃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共14组证据： 证据1.泰安中院（2018）鲁09执247号之二执行通知书。证明目的：通知书直接责令王乃军、泰山技校迁出案涉房屋并确认房屋归丁宝岐、周传岭所有，超出泰安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主文结果内容，也超出丁、周二人申请执行的执行范围，属于超越职权；该通知书未依法履行行政审批手续、未与土地部门取得一致意见，直接确认划拨土地上的案涉房屋归丁宝岐、周传岭所有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 证据2.泰安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明目的：2018年6月13日，泰安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决王永江、夏西芳应将案涉房屋交付丁宝岐、周传岭；逾期交付，以所交房款3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交付期间的违约金。与证据1执行通知书相互印证证实，泰安中院在案件执行中直接责令王乃军、泰山技校迁出案涉房屋并确认房屋归丁宝岐、周传岭所有超出该仲裁裁决主文结果内容。 证据3.出资办学协议书、办班许可证。证明目的：1994年11月20日，王乃军与封代华、李光勇、陈伟四人签订出资办学协议书，共同出资设立泰山技校，推举王乃军担任学校负责人。泰山技校于1995年3月14日取得泰安市泰山区劳动局颁发的工人职业培训班办班许可证。 证据4.泰土国用（2000）字第005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20050220的建设项目审批手册、建设项目审查（批）意见通知书各一份，缴纳建设项目配套费的收款票据两张。证明目的：泰山技校于2000年4月3日取得位于泰安市××北老王府的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用途为教育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05年12月26日、27日，涉案房产（教学综合楼）取得泰安市规划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通过政府建设项目规划审批。2011年12月27日，泰安市规划局就涉案房产教学综合楼方案提出审查意见书面通知泰山技校。期间，学校为涉案房产缴纳建设项目配套费12万元。 证据5.泰安中院（2003）泰行执字第5号行政裁定书一份及泰安中院行政庭出具的罚款收据3张。证明目的：2002年6月21日，涉案房产（即教学综合楼）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泰安市规划局对学校作出行政处罚，后向泰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泰安中院经审查后于2003年3月1日裁定学校必须缴纳罚款、执行费等等。后学校按照裁定要求分三次缴清了罚款、执行费等，金额合计116266元。 证据6.新泰法院（2006）新执异通字第1972号通知。证明目的：在王永江申请执行王乃军建设工程纠纷一案中，王乃军作为被执行人曾提起执行异议，认为案涉房产所涉土地为划拨土地，土地属于国有资产等等，不能作为执行标的。新泰法院经审查后于2008年12月20日作出（2006）新执异通字第1972号通知，认定泰山技校不具备法人资格，王乃军系泰山技校业主，学校系王乃军个人所有；对于案涉房产的划拨土地问题应由本院依据相关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进行处理等等；据此驳回了执行异议。 证据7.新泰法院（2006）新执字第1972号（2011）新执字第26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新泰法院于2011年3月1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法院未依法履行行政审批手续，迳行裁定划拨土地上的案涉房产作价交付申请执行人王永江抵偿债务，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证据8.泰安中院（2018）鲁09执异135号执行裁定书、省高院（2019）鲁执复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在泰安中院执行丁宝岐、周传岭与王永江、夏西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中，泰山技校以案外人身份向泰安中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被驳回后向省高院申请复议。泰安中院裁定认定泰山技校不具有法人资格，王乃军系学校的举办者，不具备法定代表人身份。省高院裁定认定泰山技校未经登记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对于泰山技校提出的新泰法院2011年3月16日作出的抵债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的问题，省高院认为不属于该案直接审查的范畴，可通过其他法定程序予以解决。 证据9.泰安市行政审批服务局泰审批投资（2019）67号文件《关于同意中国技术市场协会泰山培训中心技校教学综合楼项目办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审批和减免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批复》。证明目的：泰山技校该项目位于灵山大街××号，地上建筑面积2506平方米，共1栋3层教学合楼。2019年4月15日泰安市行政审批服务局批复泰山技校，扣除减免部分，还需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93975元。同时证实案涉房产属于泰山技校教学综合楼的一部分。该证据说明政府部门仍然认可涉案房产属于泰山技校所有，不是王乃军的个人财产。 证据10.泰安市泰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对中国技术市场协会泰山培训中心技校举办职业培训班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2019年1月18日泰安市泰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调查了解后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当时的泰安市泰山区劳动局根据国家和山东省的相关规定，审批同意设立中国技术市场协会泰山培训中心技校，于1995年3月14日向学校颁发了证字第6号办班许可证，并依照职责权限对学校的社会招生、特种作业人员的定点培训、发证等日常工作进行监督、管理、备案。该情况说明足以证实泰山技校设立时履行了审批及备案手续，学校的成立符合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 证据11.新泰法院《关于驳回王乃军申诉的通知》。证明目的：因不服新泰法院以物抵债裁定，王乃军于2019年3月12日向泰安中院提起执行申诉，后泰安中院要求新泰法院先行处理，该院于2019年8月23日向申诉人送达《关于驳回王乃军申诉的通知》，驳回了王乃军的申诉申请。新泰法院对王乃军提起申诉的主要理由未做任何审查回应，仍坚持其错误做法，拒不纠正错误。 证据12.泰安中院（2019）鲁09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该执行裁定书第13页载明:2019年2月18日省高院向泰安中院发函，指出了新泰法院以物抵债裁定的合法性问题、〔2017〕泰仲裁字第98号仲裁裁决的可执行性问题，要求中院依法处理，但泰安中院在本案执行中并未按照省高院函的意见依法审查处理。 证据13.山东省高院（2020）鲁执监20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王乃军不服泰安中院（2019）鲁09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提出申诉后，省高院经审查后认为新泰法院的执行行为没有错误，新泰法院和泰安中院审查后作出的裁定及通知正确，申诉人的申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等等，据此驳回了申诉人的申诉请求。省高院执行裁定支持认可新泰法院错误的执行行为和以物抵债裁定，拒不纠正撤销新泰法院的错误，同样违反法律规定。对此，王乃军已继续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现案件正在审查中。 证据14.当时的国家土地管理局1997年8月18日发布执行的《关于人民法院裁定转移土地使用权问题对最高人民法院经（1997）18号函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的请示的答复》（文号【2005】执他字第15号）。证明目的：根据上述《国土复函》第四条规定：“对通过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由于不属于当事人的自有财产，不能作为当事人财产进行裁定。但在裁定转移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涉及有关土地使用权时，在与当地土地管理部门取得一致意见后，可裁定随地上物同时转移”，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答复》再次明确的：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处置的财产涉及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时，必须符合《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及上述国家土地管理局复函精神，且要求在执行过程中应当严格遵循法定程序的意见，泰安中院在本案中的执行行为及其作出的（2018）鲁09执247号之二执行通知书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 丁宝岐、周传岭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新泰法院按照规定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并将评估结果通知王乃军，当时王乃军同意拍卖上述房产，记录在新泰法院卷宗中。证据及省高院驳回的裁定都是以前庭审中多次重复提交过的，对方没有新证据。我们要求尽快执行，尽快腾退房屋。 王永江、夏西芳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丁宝岐、周传岭没有提交证据。 王永江、夏西芳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泰安市仲裁委员会受理的丁宝岐、周传岭与王永江、夏西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7]泰仲裁字第98号裁决书，裁决如下：王永江、夏西芳自收到本裁决书十五日内，将案涉房屋交付丁宝岐、周传岭；逾期交付，以所交房款3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交付期间的违约金。仲裁费28474元，由王永江、夏西芳负担。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根据丁宝岐、周传岭的申请立案执行，案号（2018）鲁09执247号。 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受理案外人泰山技校申请不予执行泰安仲裁委员会[2017]泰仲裁字第98号裁决案。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鲁09执异135号执行裁定，认为案外人的理由均不成立，对案外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案外人的申请。泰山技校不服，上诉至省高院，省高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鲁执复8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泰安中院（2018）鲁09执异135号执行裁定；二、驳回泰山技校申请。 王乃军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本院依法启动执行监督程序，指令新泰法院以物抵债裁定予以纠正并撤销。王乃军主张，该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从而导致裁决结果错误，严重侵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一、案涉房产基本情况。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申诉人作为被执行人曾提出执行异议，新泰法院经审查后于2008年12月20日作出（2006）新执异通字第1972号通知，认定泰山技校不具备法人资格，王乃军系泰山技校业主，学校系王乃军个人所有；对于案涉房产的划拨土地问题应由本院依据相关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进行处理等等，据此驳回了执行异议。但随后对案涉房产的执行，新泰法院并未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进行。二、案涉房产系在划拨土地上建造的尚未办理权属登记的房屋，新泰法院未依法履行行政审批手续，迳行裁定将案涉房产交付申请执行人王永江抵偿债务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法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纠正并撤销。新泰法院迳行裁定划拨土地上的房屋抵偿债务属于侵害行政权、危害国家土地管理秩序、损害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的严重违法行为。三、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新泰法院对案涉房产的评估、拍卖程序严重违法。新泰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关于驳回王乃军申诉的通知》。新泰法院审查认定，该院在两案执行中，于2008年5月15日对诉讼中查封的房产进行评估，王乃军以评估报告无效、超标的查封及财产不属其本人所有且国有划拨土地不能成立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该院2008年12月20日作出（2006）新执异通字第1972号通知，认为评估程序合法，评估报告有效；案件正处在处理中标的尚未确定，不存在超标的查封问题；对王乃军所提查封土地和建筑物不是异议人财产问题，因中国技术市场协会泰山培训中心技校系私立学校，听证过程中异议人王乃军认可在开办学校时只有办班许可证，没有其他的任何手续，说明王乃军未办理学校法人登记，办学许可证仅是行政管理部门实施教育管理的一个行政许可文件，故中国市场协会泰山培训中心技校不具备法人资格，与泰安中院民事调解书及该院执行员对王乃军所作的二份执行笔录相印证，可以认定王乃军系中国技术市场协会泰山培训中心技校的业主，学校系王乃军个人所有；关于国有资产问题应由该院依据相关国家法律政策进行处理。通知如下：驳回异议人王乃军的执行异议，本案继续执行。该通知送达后，双方均未申请复议。2010年8月10日该院对查封房产再次评估，并进行拍卖，流拍后申请执行人以流拍价120.96万元接受房产抵债。2011年3月16日，该院作出抵债裁定书以房产抵顶相应债务。2015年10月22日，申请执行人王永江放弃剩余案款，两案执行完毕。新泰法院审查认为，自2015年以来，王乃军虽以不同的名称提起执行异议和信访申诉，但基本事实和理由是相同的，案件已执行完毕，执行程序合法，王乃军现提起申诉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驳回王乃军的申诉申请。 王乃军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交《执行申诉意见书》，请求本院对申诉人2019年3月12日提起的执行申诉予以立案，启动执行监督程序，撤销新泰法院以物抵债裁定书。2019年12月6日，本院作出（2019）鲁09执监1号执行裁定认为，王乃军在开办泰山技校过程中，仅取得了办班许可证，没有向有关部门办理法人登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力量办学条例》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条有关民办学校应当具备法人条件的规定。因此，泰山技校没有法人资格，王乃军系泰山技校的举办者及实际业主，泰山技校归王乃军所有。有关土地使用权系王乃军以泰山技校的名义向政府申请获得，该土地上的有关房产由王乃军出资建设，至今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归王乃军所有，与王乃军在新泰法院执行期间的有关陈述一致，新泰法院执行王乃军的房产以清偿债务符合法律规定。王乃军提供的有关泰山技校从事一定民事活动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泰山技校具备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对建在部分划拨土地上的房产的处置程序。我国法律、行政法规中对于教育设施与教育用地没有豁免执行的明确规定。但是对教育用地的执行，不能改变其原有的公益性用途。新泰法院执行中所评估的该部分房产属于沿街商业楼性质，并不包含土地使用权价值，流拍后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没有改变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性质和用途，申诉人并没有提供泰山技校当时及近年来实际办学、开展教育工作的充分证据。至于房地是否一并处置并征求当地土地管理部门的意见，应由执行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决定。新泰法院对该房产进行现状处置，没有侵害申诉人的合法权益，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将来如需要办理相关手续，缴纳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应由房产承受人按法律规定自行处理。综上所述，申诉人王乃军提出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新泰法院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并无不当之处，对王乃军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王乃军的申诉请求。 后王乃军向省高院申诉。省高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鲁执监20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新泰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的执行行为是否合法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釆取前款措施，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新泰法院在执行王永江与王乃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二案过程中，因被执行人王乃军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新泰法院裁定拍卖被执行人王乃军所有的财产，属于正常采取的执行措施。具体实施过程中，新泰法院按照规定委托评估机构对拟处置的房产进行了评估，并将评估结果通知了王乃军，王乃军同意拍卖上述房产的意见也已记录在案。随后公开拍卖过程中，因两次拍卖均流拍，申请执行人王永江同意接受房产抵偿部分债务，新泰法院遂作出裁定，将上述房产以流拍价格交王永江抵顶相应债务，上述措施系根据法律规定实施的执行行为，并未损害王乃军的合法权益。新泰法院处置的标的为王乃军个人所有的房产，且为按照房产的现状评估后处置，并未涉及不属于其所有的划拨土地，拍卖及抵债行为并未影响土地的性质和用途。综上，王乃军申诉中涉及的问题，新泰法院和泰安中院审查后所作的裁定及通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裁定驳回王乃军的申诉请求。 2019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8）鲁09执247号之二执行通知书，通知内容为：“责令王乃军、中国技术市场协会泰山培训中心技校在2019年12月31日迁出所占用的房屋，上述房屋自2019年12月31日起归丁宝岐、周传岭所有。”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院责令王乃军限期迁出案涉房屋的执行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王乃军是否有权提出异议问题。本院认为，王乃军系泰山技校的举办者及实际业主，泰山技校归王乃军所有。在本院执行丁宝岐、周传岭与王永江、夏西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王乃军实际占用案涉房屋，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其对本院责令限期迁出的通知提出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的提出异议的条件，本院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 关于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泰安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7］泰仲裁字第98号裁决，裁决如下：王永江、夏西芳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案涉房屋交付丁宝岐、周传岭；逾期交付，应支付逾期交付期间的违约金。该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及履行内容明确，本院根据丁宝岐、周传岭的申请立案强制执行，于2018年7月6日通知责令被执行人王永江、夏西芳腾空案涉房屋并交付申请执行人，于法有据。因案涉房屋由王乃军、泰山技校实际占用，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发出公告：责令王乃军、泰山技校在2019年3月31日前迁出所占用的房屋，到期仍不履行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后泰山技校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省高院裁定驳回其申请后，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执行通知书，再次责令王乃军、泰山技校限期迁出所占用的房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执行程序中能否对案外人财产进行处理的请示的答复》，在执行程序中，案外人无合法依据占有被执行的标的物不动产的，执行法院应依法予以强制迁出。因此，本院责令实际占有人王乃军、泰山技校限期迁出案涉房屋的执行行为，属于为执行仲裁裁决所采取的必要执行措施，并未超越职权，执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经审查，本院（2018）鲁09执247号之二执行通知书中认定“上述房屋自2019年12月31日起归丁宝岐、周传岭所有”，表述有误，超出了仲裁裁决的内容和申请执行人的请求范围。王乃军关于不应以该通知书形式确认涉案房屋归丁宝岐、周传岭所有的理由成立，应当变更通知书该部分内容为“责令王乃军、中国技术市场协会泰山培训中心技校在2019年12月31日迁出所占用的房屋。” 关于王乃军提出的“案涉房屋系在划拨土地上建造的尚未办理权属登记的房屋，贵院未依法履行行政审批手续、未与土地部门取得一致意见，直接以执行通知书形式责令异议人迁出房屋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贵院错误与新泰法院以物抵债裁定书的错误如出一辙”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依照生效仲裁裁决内容，责令实际占有人迁出案涉房屋，不需要其他有关部门审批同意。王乃军该理由不成立。 关于王乃军提出的“案涉房屋建在划拨土地上，没有经过人民政府的审批，违反了法律规定，故新泰法院的以物抵债裁定、仲裁裁决均存在错误”理由。就房屋买卖合同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问题，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分别提交最高法院的有关案例支持其理由。异议人王乃军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9日(2017)最高法民再70号民事判决认为，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中的房屋建立于不锈钢厂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之上，因此其处分房屋时必然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问题。本案房屋所涉及的土地为划拨取得，土地使用权人不锈钢厂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不具有对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的权利，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注：2019年8月26日分别修改为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国务院《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申请执行人丁宝岐、周传岭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9月12日（2019）最高法民再235号民事判决认为，第一，不应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理解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即便《协议书（代合同）》违反该两条规定，亦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第二，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批准，并非《协议书（代合同）》生效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规定，是否登记或者交付，只影响物权变动的效力，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条件的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等所有权，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但该批准、审批行为仅是物权变动的必要条件，并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故《协议书（代合同）》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两份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类案判决，在认定涉及划拨土地上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法律适用问题上，有不同的认定和处理结论。作出两案判决的法院层级相同，均未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判决的时间不同。因以上案例与本案属于不同的诉讼程序，本院不需参照作出裁判。在仲裁案件中，泰安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庭认为，王永江通过正常司法程序取得案涉房屋，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也就享有了对案涉房屋的处分权。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系债权合同，债权合同的效力是独立的，是否登记或者交付，影响到物权变动的效力，但对债权合同的效力不产生影响。该审批行为仅是物权变动的必要条件，也即未经审批，将无法办理房产所有权登记，但并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因此，2017年3月31日王永江、夏西芳与丁宝岐、周传岭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虽然未办理房地产权属登记，但王永江依据以物抵债裁定书与丁宝岐、周传岭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因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以上裁决经仲裁庭依照仲裁程序作出。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没有法律授权可对仲裁庭审理案件中的法律适用问题进行审查，本院应当依据当事人的申请执行该仲裁裁决。 关于王乃军主张的仲裁裁决及以物抵债裁定错误及泰山技校身份问题。省高院作出的（2019）鲁执复8号执行裁定认为，该案的基础问题是泰山技校是否具备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主体条件。关于新泰法院2011年3月16日作出的抵债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的问题，不属于该案直接审查的范畴，泰山技校可通过其他法定程序予以解决。裁定驳回了泰山技校申请。对于王乃军之后申诉主张新泰法院以物抵债裁定错误问题，省高院作出的（2020）鲁执监20号裁定认为，新泰法院作出裁定将有关房产以流拍价格交王永江抵顶相应债务，系根据法律规定实施的执行行为，并未损害王乃军的合法权益。新泰法院处置的标的为王乃军个人所有的房产，且为按照房产的现状评估后处置，并未涉及不属于其所有的划拨土地，拍卖及抵债行为并未影响土地的性质和用途。关于泰山技校的身份，省高院（2019）鲁执复8号执行裁定认为，泰山技校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其是法律规定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在本案异议审查过程中，王乃军提交的有关证据仍不足以证明泰山技校具备法律规定的民事主体资格。因此，王乃军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 综上，本院责令王乃军、泰山技校限期迁出所占用的房屋，系为执行仲裁裁决所采取的必要执行措施，执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王乃军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其关于停止对案涉房屋执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本院执行通知书称“上述房屋自2019年12月31日起归丁宝岐、周传岭所有”，属于表述不当，王乃军该部分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通知内容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变更本院（2018）鲁09执247号之二执行通知书“责令王乃军、中国技术市场协会泰山培训中心技校在2019年12月31日迁出所占用的房屋，上述房屋自2019年12月31日起归丁宝岐、周传岭所有”内容为：“责令王乃军、中国技术市场协会泰山培训中心技校在2019年12月31日迁出所占用的房屋。”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于 刚 审判员 张宗强 审判员 刘庆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珠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