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澳合华联国际贸易（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吴淞江大道111号1幢。法定代表人：许嘉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苏州市姑苏区府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嘉圆，女，199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苏州市姑苏区府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福元，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苏州市姑苏区府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吴中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宝通路1号。法定代表人：荣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刚，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燕，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澳合华联国际贸易（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合华联公司）、许嘉圆、许福元因被上诉人苏州市吴中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中物流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合华联公司、许嘉圆、许福元共同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未能查清物流公司经办人徐园园发给出口供应商的电子邮件中确认收到澳华公司200000元货款抵扣欠款本金及物流公司暂扣奶粉出口商货款澳元82040元冲抵澳华公司应付物流公司之所有欠款余额的情况。2、本案所涉仓库只是一般仓库，根本不具备恒温恒湿条件。原审法院对本案所涉仓库是否具备恒温恒湿条件不进行实际调查，仅根据其询价就作为认定物流公司主张的仓储费单价(3元/托/天)在合理范围内。3、物流公司依据双方协议书约定取得了澳华公司存放在其仓库内的全部奶粉的质押权，又取得了澳华公司存放在其仓库内的所有货品的处理权，用以直接抵偿澳华公司的所有欠款、逾期利息及费用。物流公司明知本案涉案奶粉到了2018年1月5日就过了质保期，但既不自己清仓处理报废奶粉，又不通知澳华公司、许嘉圆及许福元提走处理报废奶粉，从2018年1月5日到2019年6月25日扩大的仓储费损失理应由物流公司承担。4、其一审主张约定的逾期利息过高，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物流公司收到澳华公司付出的奶粉款200000元后对备注用途为支付奶粉货款并没有提出异议，并且其在内部财务结算上将这收到的200000元奶粉货款扣抵澳华公司结欠的货款本金。吴中物流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已经对相应仓库的单价进行了询价，其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用于证明对应仓储费进行确认。2、虽然其已经取得了相应奶粉的质权，但是依据协议的约定，其有权选择处理货物直接抵上诉方的相应款项，但是并非必须实施约定，处理奶粉也并非是合同约定的吴中物流公司义务，而且奶粉的质保期上诉方是清楚明确的，吴中物流公司也从未拒绝上诉方进行提货，因此产生的仓储费应当由上诉方承担。3、关于逾期利息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合意，未超过法律的强制性规定。4、双方从未对先本后息还是先息后本进行约定。上诉方主张其转账时备注的备注为奶粉货款系单方行为。吴中物流公司接收款项的同时并不表示认可上诉方支付的是奶粉的本金。5、对上诉方提取奶粉，吴中物流公司从未阻止过，因此不存在扩大仓储费之说。许嘉圆和许福元应当对仓储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吴中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澳合华联公司立即支付垫付货款余额475343.0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依约按万分之六每日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116934.38元，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判令澳合华联公司立即支付结欠仓储费用174636元；3、判令许嘉圆、许福元就澳合华联公司上述1、2项的欠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澳合华联公司作为买方、吴中物流公司作为代理进口商与太阳湾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了一份合同，明确本合同由卖方、买方及代理进口商三方订立，由买方同意购买，卖方同意出售订单指定商品（订单样本见附件一），并由买方委托代理进口商负责办理货物进口手续，合同约定：到货港口CIF上海；买方须在货到港前3个工作日内将进口税款（关税、增值税）等款项给付代理进口商，如因款项未到而造成滞纳金及仓储费等一切费用由买方承担；代理进口商仅负责商品进口事项，对商品质量及其他问题不承担责任，如因买方或卖方原因导致商品通关时发生问题，代理进口商也不承担责任；代理服务费及其他各项进口费用由买方与代理进口商另行规定；等等。此后，吴中物流公司先后两次进口了约定的奶粉，并办理了商品的报关、入库等手续；其中第一次进口全脂奶粉10032袋计1672箱、脱脂奶粉5676袋计946箱，第二次进口全脂奶粉14256袋计2376箱、脱脂奶粉4248袋计708箱，上述货物于2016年7月12日前全部入库存放于吴中物流公司位于吴中综合保税区的仓库内。期间，吴中物流公司代澳合华联公司垫付了奶粉货款、手续费、税金等合计2056793.99元（含奶粉货款1626084.91元、手续费2076.08元、税金428633元）。另查明，2017年5月11日，许福元出具还款计划书，主要内容为：关于吴中物流公司与澳合华联公司结欠货款的还款计划，总结欠556818.73元，计划分期返还如下，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各归还100000元，十月结算清；如存库货品在预约账期前三个月内出清，则澳合华联公司需保证在延后的二个月内付清货款；如在吴中物流公司库存价值低于500000元时，则澳合华联公司需付给吴中物流公司的货款应超过350000元。2017年6月1日，吴中物流公司（甲方）与澳合华联公司（乙方）、许嘉圆、许福元（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因业务发展需要，甲、乙双方秉承诚信合作、互利共赢之精神，乙方委托甲方为乙方代理进口澳大利亚FreshField（中文名“福莱欣”）品牌（规格1KG/袋）奶粉，此后甲方如约向乙方提供了货物代理进口服务，在甲方为乙方代理进口上述所涉货品期间，由于乙方无力支付部分货款，甲方在乙方一再请求下为乙方向该货品出口商垫付了上述货品之货款共三笔，分别为人民币364753.11元、361947.66元、899384.14元，该三笔款项分别于2016年3月11日、6月16日、7月14日支付至货品出口商名下银行账户，乙方至今未支付甲方上述垫付款项计556818.73元；丙方愿为乙方对甲方的所有欠款、利息、费用等的支付提供担保；乙方尚有部分上述所涉之进口货品存放在甲方位于吴中综合保税区的仓库内未及时提取；现甲、乙、丙三方就欠款等相关事宜经协商一致确认如下：1、截止2017年5月31日，乙方尚结欠甲方垫付货款本金556818.73元未予以支付；乙方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支付货款本金200000元，2017年7月31日之前支付货款本金200000元，2017年8月31日之前支付货款本金156818.73元，并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结清全款日止。2、乙方如果不能在上述第1条承诺期限内支付货款本金及利息全款，则所有迟延支付之货款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起按万分之六每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欠款及利息全部结清为止。3、乙方应在向甲方支付所有欠款及利息后，按《吴中物流中心综合物流服务协议》（合同编号：WZHX2201601）（参附件4）与甲方结清仓储费用，并及时提取货品。4、丙方同意就乙方依本协议第1条、第2条、第3条对甲方的所有欠款、逾期利息、仓储费用及其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以上第1、2、3条所涉所有欠款、逾期利息、费用等均结清为止。5、乙方同意以其尚存于甲方吴中综合保税区仓库中之所有货品作为其向甲方支付欠款、利息、费用，履行本协议全部义务的担保；（1）甲方同意乙方支付上述第1条中承诺货款本金之后，提取存放于甲方仓库的一定数量货品，但甲方至少保留乙方欠款余额2倍货值的货品作为抵押；（2）由于相应货品销售有严格的保质期要求，协议各方同意，若乙方、丙方未能在2017年9月1日之前结清所有欠款、逾期利息、费用，则甲方有权选择以以下方式处理乙方存放在甲方仓库内的所有货品，用以直接抵偿乙方对甲方的所有欠款、逾期利息及费用：①在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将相应FreshField（中文名“福莱欣”）品牌（规格1KG/袋）奶粉按照（不低于）50元/袋的价格通过自行或委托他人在实体店销售或通过互联网销售的方式销售给任何第三方；②在2017年10月1日后，上述货品无价格及销售形式限制。甲方并非必须实施以上约定，以上约定并不减轻本协议第4条之丙方义务和责任，甲方有权直接向丙方主张所有债权，丙方仍应对乙方所有结欠款项、利息、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甲、乙、丙三方因本协议内容或履行本协议原因产生之任何纠纷，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可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7、本协议经合同各方盖章或签字后生效。如有未尽事宜可由协议各方签署补充协议。8、如有其他合同与本协议内容表述不一致的，以本协议条款为准。9、与履行本协议相关之通知的送达以本协议登记地址为准，若有变更，变更方应及时通知其他方，否则由变更方承担不利后果。此后，澳合华联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向吴中物流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该次转账备注用途为“奶粉货款”。此后许福元于2018年5月15日向吴中物流公司转账支付150000元，该次转账备注用途为“代澳合华联付出的奶粉款”。再查明，2017年5月11日，许福元确认截至2017年5月11日澳合华联公司尚有4278箱奶粉（全脂奶粉3287箱、脱脂奶粉991箱）仍存放于吴中物流公司位于吴中综合保税区的仓库内未提取，当日委托他人提取50箱奶粉。此后，澳合华联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8月1日、8月3日分别委托他人提取上述奶粉110箱、100箱、50箱，后于2017年9月7日委托吴中物流公司代为发货上述奶粉100箱，截至2017年9月7日尚有3868箱奶粉仍存放于该仓库内。此后，吴中物流公司先后于2017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3月8日分别提取上述奶粉26箱、25箱、16箱，总计提取67箱。2019年6月25日，澳合华联公司委托他人一次性提取上述存放于吴中物流公司位于吴中综合保税区的仓库内的全部奶粉，合计提取3801箱，此时相关奶粉全部已过保质期。涉案奶粉（全脂奶粉或脱脂奶粉）每箱为6袋，全脂奶粉或脱脂奶粉的外包装箱子的规格型号相同，长34厘米、宽33厘米、高20厘米。再，关于仓储费，吴中物流公司陈述，澳合华联公司委托其进口的奶粉存放于其仓库内，自最后一批奶粉入库时间2016年7月12日起至最后一批奶粉提取时间2019年6月25日止总计有1078天，本案中只主张最后一批次提取3801箱奶粉的仓储费，根据体积将3801箱奶粉折算成54托，按每托每天3元标准计算仓储费为174636元，2019年6月25日由于海关就过期货品要求立即腾仓处理，所以其通知澳合华联公司立即提货否则会遭海关处罚，在此背景下，澳合华联公司提取了全部货品。协议书虽约定吴中物流公司有权处理奶粉，但处理奶粉并非吴中物流公司的义务，吴中物流公司仍可以向澳合华联公司主张全部欠款及利息，双方在货品存储期间一直保持联络，澳合华联公司要求吴中物流公司不能对货品作处理，为此提供证据如下：（1）设施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房地产权属证书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相应仓库自2013年5月1日起由苏州吴中出口加工区管委会、吴中综合保税区管理局授权并由产权人苏州吴中出口加工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租给苏州铁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下称苏州铁洋公司）经营管理至今。（2）苏州铁洋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由苏州吴中出口加工区管委会、吴中综合保税区管理局、苏州吴中出口加工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授权我司租赁管理位于吴淞江大道1号的海关监管仓库于2016年1月1日起提供给吴中物流公司使用，目前我司与吴中物流公司的仓储费等物流综合服务费已结算至2019年6月。吴中物流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由客户澳合华联公司于上述仓库中提取的货品FreshField全脂﹠脱脂奶粉共3801箱合计54托共存储大于等于1078天，按常规单价3元/托/天应产生仓储费大于等于174636元，由于我司已与吴中物流公司综合结算仓储等物流综合服务费，前述相应仓储费用由吴中物流公司自行与客户结算”；以证明其长期获准使用涉案奶粉存储的仓库，并与苏州铁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综合结算物流综合辅助服务费，双方费用已结算至2019年6月。（3）与苏州铁洋公司结算仓储等物流综合服务费的银行业务凭证2张及相应发票15份，以证明其已向苏州铁洋公司结算仓储费用。（4）苏州铁洋公司分别与江苏玄通供应量有限公司、苏州东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苏州荣天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签署的《苏州吴中出口加工区场站服务合同》3份及其附件，以证明与涉案奶粉仓储地同类的普通仓库仓储费单价为3元每立方·托/天。经质证，被告方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为了招商引资等有相关优惠或者免除费用，但双方没有约定仓储费单价，故而应该是免费的，而且奶粉有保质期，如计算仓储费应在奶粉保质期内，协议书中虽表述“结清仓储费用”但明确约定货物可折抵相关费用，现在货物既然已全部提取，表明相关费用应该结清了。另，关于仓储费单价问题，一审法院向苏州海关高新区监管中心苏州综保物流有限公司询价，表示一般情况下普通仓储费单价是1.2元每平方每天，本案所涉仓库是食品仓库应该是恒温恒湿的，理论上单价高于国内普通仓库的单价，一般托的标准有1.2米*1米或1.2米*1.1米，如涉案仓库确为恒温恒湿仓库，认为按3元/托/天计算仓储费是合理的。关于吴中物流公司自提的奶粉，吴中物流公司陈述，当时奶粉即将到期，为减少损失其尝试进行处理，先后自提67箱在员工内部处理，根据协议书约定2017年10月之后对于奶粉的售价已没有任何条件限制，当时按20元/袋的价格予以处理，上述奶粉合计8040元。对此，被告方表示，其认可按20元/袋的价格予以处理，因此销售所得价款8040元应在欠款金额中予以扣减。关于涉案协议书后已付款项200000元的性质，吴中物流公司主张该款优先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多出部分再折抵货款本金。被告方主张该款全部折抵货款本金，因在被告方付款时确认所付款项为奶粉货款，吴中物流公司接收有关款项后亦记载为收到相应货款。又，被告方主张，2017年6月1日协议书签订后，涉案奶粉的出口商（卖方）有一笔货款被吴中物流公司扣留，用于质押担保涉案货款债权，为此提供吴中物流公司徐园园发给出口供应商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四页、出口商吴先生与许福元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2页。经质证，吴中物流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表示经向徐园园核实后其称不清楚这事，未能从其邮箱中调取关于该份邮件的任何内容，亦不存在扣押出口供应商应付账款用于质押担保涉案债权的情况，而吴中物流公司与涉案奶粉出品商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邮件内容看对方已经提供所谓50多万是广州、深圳等其他业务款项，就质押、担保之类的关系而言，在债务人未能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债务人不能抗辩债权人对债务的直接主张。以上事实，有吴中物流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建行客户专用回单、垫付款明细、国际结算借记通知复印件、形式发票复印件、入境货物报检单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合同复印件，被告提供的检测报告复印件、销售确认书复印件、形式发票复印件、提单复印件、入境货物报检单复印件、卫生证书复印件及一审质证笔录、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案件，澳合华联公司与吴中物流公司两者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吴中物流公司作为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而支出的费用，澳合华联公司应当偿还。根据吴中物流公司提供的还款计划书、2017年6月1日协议书，可以确认截至2017年5月31日，澳合华联公司仍结欠吴中物流公司因处理奶粉进口入库等委托事务而垫付的奶粉货款556818.73元及未及时提取奶粉发生的仓储费用等，同时根据协议书约定，许嘉圆、许福元自愿为澳合华联公司结欠吴中物流公司货款556818.73元及其利息、逾期利息、仓储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许嘉圆、许福元担保的范围为澳合华联公司在协议书中确定的债务。关于已还款项的扣减顺序，吴中物流公司主张先息后本，认为双方在协议书中没有约定货款本金和利息的抵扣顺序，依法应先扣抵利息，再扣抵本金；而被告方认为协议书中虽没有明确约定扣减先后顺序，但履行过程中吴中物流公司所出具的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表明收到款项是奶粉货款而非利息。对此，协议书明确约定澳合华联公司结欠货款本金556818.73元，并承诺上述款项分期履行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支付货款本金200000元，2017年7月31日之前支付货款本金200000元，2017年8月31日之前支付货款本金156818.73元，并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年利率4.3%支付利息直至结清全款日止；如不能按上述期限履行则所有迟延支付之货款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起按万分之六每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首先，根据协议书约定内容，其中没有约定货款本金和利息的抵扣顺序，如无其他补充约定，则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扣。其次，虽被告方在支付款项当时备注用途为奶粉货款，但该备注内容由其自行填写，吴中物流公司接收款项本身仅表明收到了双方交易项下的款项，而协议书中约定除应支付奶粉货款本金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因此在转账时备注用途为奶粉货款本身并不能表明已付款项的性质即为货款本金。最后，关于逾期利息，协议书约定拖欠货款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起按每天万分之六计算逾期利息，合法有据，被告方主张该约定的逾期利息过高，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据此，本案中应认定双方未就货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顺序存在约定，已付款项的扣减顺序为先息后本。被告方于2017年8月28日支付50000元，2018年5月15日支付150000元，此外，吴中物流公司先后于2017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3月8日分别自提涉案奶粉26箱、25箱、16箱，总计提取67箱按20元/袋计价为8040元，被告方对吴中物流公司自提奶粉按20元/袋计价不持异议，认为该8040元应折抵货款本金，因此相应价款应视为已还款项即视为被告方于2017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3月8日分别还款3120元、3000元、1920元。经核算，截至2018年5月15日尚欠货款本金467803.35元。关于保证人保证责任与动产质押是否存在顺序优先问题。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该规定首先尊重当事人的约定，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对提供物的担保是否为债务人本人进行了区分，明确了只有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才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根据协议书约定，债务人澳合华联公司自愿将其尚未提取的奶粉作为该协议书确定的债务的担保，所涉物品在签约当时已实际存放于吴中物流公司位于吴中综合保税区的仓库内，可视为相应质物已移交吴中物流公司即质权人占有，因此涉案动产质权已设立。同时，协议书中约定在债务人未按约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吴中物流公司有权通过约定方式处置质物以直接抵偿债务，同时约定吴中物流公司并非必须实施以上约定方式处置质物以抵偿债务，明确该约定并不减轻保证人的义务和责任，吴中物流公司仍有权直接向保证人主张所有债权，保证人仍应对的债务人澳合华联公司所有结欠款项、利息、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表明双方未明确约定债权人应先就该动产质押担保实现债权，相反约定涉案动产质押并不减轻保证人的义务和责任，债权人仍有权直接向保证人主张所有债务，据此，吴中物流公司要求许嘉圆、许福元就协议书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仓储费问题，吴中物流公司与澳合华联公司存在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吴中物流公司作为受托人代理澳合华联公司办理了商品的报关入库等手续，于2016年7月12日前将涉案奶粉全部入库存放于吴中物流公司位于吴中综合保税区的仓库内，因该奶粉仓储保管而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委托人即澳合华联公司承担。如前所述，2017年6月1日签订协议书明确澳合华联公司截至当日仍存放于上述仓库中未提取的奶粉作为质物用于担保结欠吴中物流公司的垫付款项等，并约定澳合华联公司在结清所有欠款及利息后应与吴中物流公司结清仓储费用并及时提取货品，虽吴中物流公司享有质权以占有质物为前提，此后为保全或实现质权所需应持续占有质物，但质物交由吴中物流公司占有的期限及占有质物的具体数量等仍取决于被告方履行债务的实际情况，本案中以质物质押担保的债权截至目前仍未受清偿，被告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中物流公司存在无正当理由拒绝其提货的要求，因此相应仓储费用理应由被告方继续承担。被告方抗辩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仓储费单价故而仓储免费及仓储费只在奶粉质保期内发生等，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关于仓储费单价，吴中物流公司主张3元/托/天，提供了苏州铁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苏州铁洋公司分别与江苏玄通供应量有限公司、苏州东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苏州荣天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签订的《苏州吴中出口加工区场站服务合同》及其附件，被告方虽认为该费用过高但未能就此提供反驳证据，结合该院向苏州海关高新区监管中心苏州综保物流有限公司询价情况，该院认定吴中物流公司主张的仓储费单价在合理范围内。本案中，吴中物流公司主张最后一批次提取的奶粉3801箱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提取时间2019年6月25日止的仓储费计174636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澳合华联公司截至2018年5月15日尚欠货款本金467803.35元，同时应支付以该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并承担仓储费174636元，许嘉圆、许福元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吴中物流公司要求许嘉圆、许福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澳合华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吴中物流公司垫付货款人民币467803.35元及该款自2018年5月16日起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被告澳合华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中物流公司仓储费人民币174636元。三、被告许嘉圆、许福元对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69元，由原告吴中物流公司负担人民币79元，被告澳合华联公司、许嘉圆、许福元负担人民币113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澳合华联公司与吴中物流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吴中物流公司为澳合华联公司代理奶粉进口入库等事务。澳合华联公司应当支付吴中物流公司处理委托事务而支出的费用。根据还款计划书显示，截至2017年5月31日澳合华联公司结欠吴中物流公司货款556818.73元。而吴中物流公司与澳合华联公司、许嘉圆、许福元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显示，许嘉圆、许福元自愿为澳合华联公司结欠吴中物流公司货款及利息、逾期利息、仓储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上诉方主张2017年6月1日协议书签订后，涉案奶粉的出口商（卖方）有一笔货款被吴中物流公司扣留，用于质押担保涉案货款债权。上诉方一审举证了吴中物流公司徐园园发给出口供应商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四页，但吴中物流公司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定要求，不能证明其真实性。而从邮件内容看亦不能证明涉案奶粉出口供应商提供款项系针对吴中物流公司与澳合华联公司之间的业务。故上诉方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仓储费问题，吴中物流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前将涉案奶粉全部入其库，仓储费用理应由所有权人澳合华联公司承担。吴中物流公司主张仓储费单价为3元/托/天并在一审举证，且经一审法院进行了业内询价，该单价在合理范围内，上诉方也未能提供反证。此外，代理进口的货物系奶粉，仓储条件理应恒温恒湿。双方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澳合华联公司截至当日仍存放于吴中物流公司仓库中未提取的奶粉作为质物用于担保结欠吴中物流公司的垫付款项等，并约定澳合华联公司在结清所有欠款及利息后应与吴中物流公司结清仓储费用并及时提取货物。案涉质押担保的债权迄今未受清偿，亦无证据证明吴中物流公司存在拒绝提货的情形，故上诉方仍应继续承担相应仓储费用。吴中物流公司主张最后一批次提取的奶粉3801箱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提取时间2019年6月25日止的仓储费计17463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已还款项的扣减顺序，双方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仅明确了澳合华联公司结欠的货款本金数额及分期履行计划但没有约定货款本金和利息的抵扣顺序，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以先息后本的顺序抵扣是正确的，且并无双方当事人就已还款项抵扣货款本金达成合意的证据。关于逾期利息，双方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拖欠货款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起按每天万分之六计算逾期利息。本案已付款项的扣减顺序为先息后本，上诉方分别于2017年8月28日还款50000元、2017年12月20日还款3120元、2017年12月28日还款3000元、2018年3月8日还款1920元、2018年5月15日还款150000元，之后未再还款。按协议书核算，截至2018年5月15日上诉方尚欠货款本金为467803.35元，但上诉方在一审已主张该约定的逾期利息过高，且吴中物流公司亦未举证其实际损失，故本院将逾期利息酌情调整自2018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所述，澳合华联公司、许嘉圆、许福元的上诉请求仅逾期利率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2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澳合华联国际贸易（苏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苏州市吴中物流中心有限公司垫付货款人民币467803.35元及该款自2018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69元，由苏州市吴中物流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9元，澳合华联国际贸易（苏州）有限公司、许嘉圆、许福元负担人民币11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69元，由澳合华联国际贸易（苏州）有限公司、许嘉圆、许福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