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02民初5563号 原告：沈建东，男，汉族，生于1977年11月7日，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蓉清，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微微，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华夏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河洲路398号（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61号中建华夏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3194024X1。 法定代表人：周磊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民，男，汉族，生于1988年8月24日，住成都市武侯区，系该公司职工。 被告：四川思凯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南河办事处济南路三和市场6栋2层A面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2MA691PYD2T。 法定代表人：赵小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金，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维宇，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建东与被告中建华夏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四川思凯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凯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受理。2019年11月8日，原告沈建东申请工程造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中止本案审理。2020年7月9日，本院恢复本案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沈建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蓉清、史微微，被告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思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劳务费1639495.20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利息(以1639495.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为40987.38元；2019年8月2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 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思凯公司签订《木工班组劳务合同》，约定:被告思凯公司将"皇泽寺文化产业凤街项目”一期工程中的全部木结构、木作工程(不包含门窗)分包给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思凯公司在原设计基础上临时增加了飞尾望板、闸挡板项目。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原木工组项目,被告思凯公司也确认了原木工组项目的工程量，但未对增加项目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剩余木工组的劳务费用尚未支付。2018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思凯公司签订《油漆班组合同》,约定:被告思凯公司将“皇泽寺文化产业凤街项目”中的全部油漆工程分包给原告。在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思凯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剩余油漆项目工程发包给其他班组施工。原告已完成油漆成品面积8950平方米,油漆半成品面积3800平方米。被告思凯公司确认的施工工程量,与原告的实际施工工程量相差较大,导致油漆班组的劳务费至今未支付。2018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思凯公司签订《定货合同》，约定:原告完成皇泽寺文化产业“风街项目”中全部的木门、木窗项目。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思凯公司确认了工程量,除预支付了10万元外,剩余金额尚未支付。2019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思凯公司签订《施工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将皇泽寺文化产业“凤街项目”中的戏楼吊顶、栏杆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已履行完毕义务,被告思凯公司未确认工程量,亦未支付劳务费。原告在完成劳动分包项目后，按约制作劳务结算书,劳务费用总计3739495.20元,二被告支付2100000.00元后,剩余1639495.20元尚未支付。 被告中建公司作为皇泽寺文化产业“凤街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对原告的劳务施工人身份予以确认并进行管理。劳务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中建公司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劳务费直接发放给原告及原告指定人员。由此可见,被告中建公司知晓并认可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 被告中建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按照原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主要争议是原告与被告思凯公司的结算问题，与被告中建公司没有直接关系。 被告思凯公司辩称，1.原告应当对其主张金额的组成提供详细的证据予以证实；2.原告所施工的工程至今未达到施工设计要求，其请求支付劳务费的条件不成就；3.因案涉工程至今未达到施工设计要求，原告的利息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被告中建公司承包了位于广元市“凤街”项目。2018年5月，被告中建公司将该工程一期的木结构、油漆、土建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思凯公司，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劳务分包合同》。 2018年3月27日，被告思凯公司与原告对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再次分包协商一致，并签订《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主要内容为：1.分包的劳务包括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全部木结构、木作工程（不包含门窗）、屋面、全部工程施工作业的人工费、辅材费等；2.劳务分包合同价款为固定综合单价820元/平方米，其面积按建筑物外滴水面积计算，约3690000.00元，以实际施工量为结算依据，若结算价超出本合同总价，对超出部分双方需另签订补充协议，否则视为原告方让利；4.原告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原告方进场两个月内不支付工程进度款，之后按思凯公司与建设单位的主合同工程进度款拨付进度比例支付，按每栋全部完工后的工程量的70%支付，思凯公司在竣工验收合格两个月后支付完原告方全部劳务尾款；5.施工中如对原工作内容进行变更，思凯公司项目经理应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方发出变更通知，并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技术核定单和说明，原告方按照要求进行变更。在前述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双方商定增加了合同中不包含的装饰部分工程量的闸挡板1165米，双层望板1895㎡，美人靠96米的木结构和木装饰施工。 2018年5月11日，被告思凯公司与原告对皇泽寺文化产业“凤街”项目的全部油漆工程劳务分包协商一致，签订《油漆班组合同》，主要内容为：1.劳务分包合同价款为固定综合单价73元/㎡，其面积以实际收方为准，以最终实际完成工程量为结算依据，对超出部分双方需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否则视为原告方让利；2.总工作天数为60天，从开工日期计算；3.原告方进场不支付工程进度款，之后按思凯公司与建设单位的主合同工程进度款拨付进度比例支付，按每月每栋完工工程量的70%支付，思凯公司在竣工验收合格两个月后支付完原告方全部劳务尾款。 2018年6月26日，被告思凯公司作为甲方与四川省东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沈建东作为乙方对皇泽寺“凤街”项目制作木门、木窗协商一致，签订《定货合同》，主要内容为：1.按图纸要求的样式、尺寸制作，现场测量由乙方自行安排；包含制作运输、安装、木材，不含税，税金由思凯公司另行支付，包含五金件等一起安装所需辅材；木门单价550.00元/㎡，木窗单价500.00元/㎡，总金额暂定260000.00元，以实际收方结算方量为准；材质要求为红松，附检验报告，产地为俄罗斯；2.付定金50000.00元，订单制作日期以定金到账时间开始计算，余款提货时付清，若需安装，扣除安装费，待装完验收合格付清；3.交货地点为广元皇泽寺凤街项目；4.门窗盒运输到位安装之前付50000.00元，门窗出厂运到现场支付50000.00元，完成安装调试支付余款，质保金3%。 2019年1月10日，被告思凯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沈建东作为乙方签订《施工补充合同》，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皇泽寺文化产业园“凤街”项目戏楼戏台栏杆、楼梯栏杆及戏楼吊顶制作与安装的人工全部补充承包给乙方，甲方不再产生任何人工费用；2.戏楼吊顶及龙骨的制作安装，材料由甲方提供，戏楼戏台栏杆及楼梯栏杆的制作安装，楼梯栏杆柱子木材由乙方提供，其余材料由甲方提供；3.楼梯栏杆620元/米，戏台栏杆260元/米，戏台跌级吊顶80元/平方米，石膏板30元/平方米；4.工程量按实际收方为准，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之内付清工程款，此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完工。 上述几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至2019年1月退场，后续工程由被告思凯公司完成。被告思凯公司称于2019年2月27日至10月23日，向原告发出共计6份整改通知，要求原告对其所施工的屋面瓦、油漆工程及门窗工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但，仅举出了原告于2019年7月26日收到其所寄邮件一封。 2019年9月29日，因劳务费支付事宜，原告将二被告诉至本院。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与被告思凯公司对原告所做劳务价款，双方一致同意委托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震北公司）对原告所做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震北公司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川震基鉴（2020）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确定性意见，根据现有鉴定资料，经计算，皇泽寺文化产业“凤街”项目一期原告施工项目确定性鉴定意见为2855158.07元。2.选择性意见，由于油漆工程、宴饮中心木材加工项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时纳入选择性意见，具体为：(1)油漆工程，由于原、被告双方对油漆范围存在异议，且在勘验现场时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鉴定时将双方争议部分纳入选择性鉴定意见，金额为172473.17元，其中游客中心的室内油漆、戏楼室外油漆（完成品）113544.20元；川剧院室外檐口、内梁以上油漆（刷桐油）10823.34元；禅茶院内梁以上、4D影院全部屋顶和内梁以上、龙呤亭柱部位的油漆（刷底灰）48105.63元。（2）宴饮中心木材加工，由于宴饮中心木材加工的具体工程量无法计算、单价无相关约定，且原告在“工程量确认清单”中所提出的工日数量、单价均未经被告签字确认。原告方主张金额为30000.00元；若根据“工程量确认清单”中的工日数量，结合施工期广元地区工程造价信息劳务装饰木工的人工单价，金额为24000.00元。 另查明，被告思凯公司支付案涉款项共计2599289元，其中《皇泽寺“凤街”项目沈建东班组已付款项目》（表一）序号9、10、11对应木工班组5月、6月、7月份工资小计399356元；《皇泽寺“凤街”项目沈建东班组已付款项目》（表二）序号10对应油漆班组6月份工资12780元；共计412136元。原告质证称前述这四笔费用是其向被告思凯公司支付，再由被告思凯公司向工人支付，应予以扣减。为此，原告举出向被告思凯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29日共计转款214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 还查明，2019年3月1日，二被告对双方于2018年5月8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及2018年12月14日增加工程量签订的补偿协议进行了结算，主要内容为：1.截止本协议日，双方合同内木结构、油漆及土建工程量已经全部实施完毕，思凯公司已退场。经结算思凯公司共计完成合同范围内工程总价4028066.00元，中建公司已支付思凯公司劳务款共计4016660.00元，剩余尾款经协商作为质保金，待项目整体移交后一次性支付给思凯公司。2.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本次结算后，思凯公司不得就本项目向中建公司追加任何费用。 上述事实，有原告所举的身份信息、《木工班组劳务合同》《木工班组工程确认单》《木工班组临时增加项目确认清单》《修改通知单及增加工程现场签证单》《油漆班组合同》《定货合同》《施工补充合同》《劳务竣工结算书》《承诺书》《农民工工资支付表》《会议纪要》《整改通知书及回复》《施工图纸》《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及另案民事起诉状等证据，被告中建公司所举《劳务分包合同》《付款凭证》《委托付款函》《工资表》《劳务结算单》等证据，被告思凯公司所举《劳务分包合同》《油漆班组合同》《木工班组合同》《承诺书》《整改通知》图片、照片、付款依据及明细表等证据，以及震北公司作出的《川震基鉴（2020）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七个方面。 一、本案劳务费的认定。震北公司作出的《川震基鉴（2020）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确定性鉴定意见和选择性鉴定意见，故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论述和裁决。 （一）鉴定书载明的原告施工案涉项目确定性鉴定意见为2855158.07元，该笔数额系鉴定机构根据双方所举证据作为鉴定资料，经现场勘验及专业鉴定予以确定的数额，鉴定主体及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定结论及该笔数额。 （二）选择性意见，鉴定机构认为由于油漆工程、宴饮中心木材加工项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时纳入选择性意见，具体为：(1)油漆工程，金额为172473.17元【其中游客中心的室内油漆、戏楼室外油漆（完成品）113544.20元；川剧院室外檐口、内梁以上油漆（刷桐油）10823.34元；禅茶院内梁以上、4D影院全部屋顶和内梁以上、龙呤亭柱部位的油漆（刷底灰）48105.63元】。（2）宴饮中心木材加工工程量，金额为24000.00元。本院认为，从原告所举与被告思凯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油漆班组合同》《施工补充合同》，可知这些项目属于双方约定的原告施工范围，且被告思凯公司亦举出其向原告所聘工人支付所做这些项目工资的支款凭证，并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结合这两方面证据可以认定《川震基鉴（2020）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选择性鉴定意见中所涉及劳务系原告所做。另一方面，被告思凯公司并没有提供足以采信的证据证实这几方面的工程系其所做，在法庭调查阶段，未能当庭回答相关的问题，其要求庭审后五个工作日以书面的形式告知本院，但至今亦未提供书面意见。故此，足以认定《川震基鉴（2020）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选择性鉴定意见的劳务系原告所做，选择性鉴定意见所载196473.17（172473.17+24000）元，计入原告劳务费。 （三）关于被告思凯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解释说明，为了更进一步查明案情，本院亦予以准许。涉案《鉴定意见书》鉴定人之一宋丹阳到庭对鉴定过程、理由、依据、计算经过均做出详尽说明，且全面、细致地回答了双方询问。另一方面，该鉴定系本院依原告的申请，被告思凯公司同意，再委托震北公司所作出，且震北公司系经本院对双方提交的施工资料进行质证后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其鉴定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思凯公司对案涉《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案涉工程劳务费为3051631.24（2855158.07+196473.17）元。 二、被告思凯公司已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 原告对被告思凯公司支付案涉款项共计2599289元并无异议，仅认为被告思凯公司木工班组5月、6月、7月份工资399356元，油漆班组6月份工资12780元，共计412136元，是其向被告思凯公司支付，再由被告思凯公司向工人支付，应予以扣减。但，原告仅举出了其向被告思凯公司转款214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本院予以认定并纳入本案品跌。原告所称其向张灿龙支付10万元也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但其仅仅举出了张勇起诉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诉状复印件一份，该证据系孤证，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原告所称的这10万元不纳入本案折抵。 综上，被告思凯公司支付案涉款项为2385289（2599289-214000）元。 结合上述一、二两点并品迭，被告思凯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666342.24元（劳务费总额3051631.24元-被告思凯公司已付款2385289元）。 三、被告中建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中建公司与被告思凯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双方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并于2019年3月1日办理了最终结算，经结算思凯公司共计完成合同范围内工程总价4028066.00元，中建公司已支付思凯公司劳务款共计4016660.00元，剩余尾款经协商作为质保金，待项目整体移交后一次性支付给思凯公司。 并注明该次结算后，思凯公司不得就本项目向中建公司追加任何费用。据此，被告中建公司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其辩称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故，被告中建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付款义务。 四、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资金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思凯公司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合同》《油漆班组合同》《定货合同》中对劳务费的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均作出了明确约定，但在原告退场后，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要求以未支付的金额为本金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自2019年3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于法无据，本院予以调整。本院依法确认案涉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66342.24元为本金，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9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案涉鉴定费及原告主张的保全费、担保费问题。 案涉工程造价鉴定，原告垫付鉴定费79200元。本案系原告与被告思凯公司在履行劳务合同的过程中发生争议，对于未能进行结算及确定劳务费用而不得不进行鉴定，双方均存在过错，各承担50%，即原告承担39600元，被告思凯公司承担39600元。关于原告诉请的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其未提供关于本案诉讼保全事实的相关证据。故，原告主张的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被告思凯公司在举证过程中称应扣减因工程质量问题而导致的损失以及其代原告支付租赁费的问题。 被告思凯公司认为在本案中应扣减工程质量问题而导致的损失，但其仅仅提供了自己单方面拍摄的照片和制作的计价清单，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原告予以否认，再者原告所做工程已经被告思凯公司向中建公司予以交付，且在双方的结算中并未提及质量问题。关于被告思凯公司要求扣减其代原告支付租赁费的问题，原告当庭予以否认，被告亦未举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项费用的垫付经原告认可并同意。另一方面，本案的审理范围仅为原告所主张的劳务费问题。故此，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思凯公司的该项意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思凯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沈建东支付劳务 费666342.24元及利息（以666342.24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29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沈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924.00元,原告沈建东负担11826.00元，被告四川思凯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098.00元；鉴定费79200.00元，原告沈建东承担39600.00元，被告四川思凯劳务有限公司承担396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启蓉 人民陪审员  何 靖 人民陪审员  贾 彬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奉 俐 书 记 员  曹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