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华恒焊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开发区华恒路100号。法定代表人：徐绪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辉，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萍，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飞奥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白茆镇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陶金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龙，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华恒焊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飞奥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2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飞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飞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华恒公司一审提交了《关于讼争设备验收情况的说明》予以证明双方系根据中国机械工程学会与常熟市科协签订的“创新驱动助力工程学会工作站合作协议”要求，达成了合作意向。为此，双方在签订正式技术协议和买卖合同前，于2016年9月26日签署了《合作协议书》。该份《合作协议书》，系针对双方出现亟待解决的技术纷争时，作为判定的唯一依据。但一审仅仅是从2017年1月19日开始列举沟通经过，并未将2016年9月26日这一重要而又关键的证据予以列示并做认定说明。2、现尚无认定华恒公司调试未合格的最终结论。2016年9月26日的《合作协议书》，明确了“中国机械工程学会推派的焊接行业专家，北京工业大学宋永伦教授开展本项目的调研、策划、技术论证以及项目实施、评估等工作，在项目完成后，提供项目实施及效果的技术报告，作为对本项目验收和绩效评价的依据。”故该设备验收应当以北京工业大学宋永伦教授的技术报告为准。但一审贸然认可了飞奥公司提出“没有明确要求宋教授到场”的意见，从而排除专家意见是极为不妥的。故在双方至今未取得宋永伦教授出具的最终验收报告意见前，不能认定华恒公司调试未合格。3、验收无法进行的责任主要在飞奥公司。设备自进场安装完毕后，双方一直致力于能够调试运行，结合宋永伦教授在《工作协调书》释明的验收前提条件，可以看出华恒公司无法单方面完成整个验收过程，从飞奥公司开始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到后来工件的准备不足、焊丝等自行购买材料有瑕疵等情形可以看出，设备的验收一直因飞奥公司原因无法有效进行。现由于飞奥公司一直无法完善工件的准备工作，以致于华恒公司的设备在飞奥公司起诉时已经闲置数月之久。现如今的直接验收也是有违常理。4、飞奥公司真实目的可能本身就未打算使用讼争设备。鉴于飞奥公司多次无法提供合格的完成组对工件，加之违反约定中途更换对接的技术人员，本身为调试不断设置了障碍。现飞奥公司一方面通过科研部门的资金扶持获取补贴，而另一方面却极力否定此科研项目，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这显然与本项目的经费来源以及使用目的不符。飞奥公司辩称，2017年1月19日，双方签订合同一份，其向华恒公司购买生产线一条。该生产线一直未能调试合格。2019年3月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华恒公司如在二个月内调试仍不合格，双方解除合同退货。但该生产线至今仍未能调试合格。合作协议书是签过的，但是只是意向，还是以正式合同为准。根据合同以及补充协议，都没有明确要求宋教授到场，但是一审法院也给了华恒公司最后的机会，要求宋教授到场，他也没有到场。不光是宋教授没有到场，一审法院勘查现场，华恒公司工作人员也未经同意离开了现场，打了电话也不回来。飞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华恒公司返还飞奥公司货款9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2月23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为385767.36元)；3.判令华恒公司承担律师费69230元；4.诉讼费用由华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9日，常熟市上海飞奥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买方）、华恒公司作为乙方（卖方）签订编号为HH-GD-201612-035的《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购买压力容器部件先进制造过滤器焊接生产线壹条。一、设备名称：过滤器焊接生产线，规格型号：详情见技术协议及货物清单，设备数量：1条，设备单价：175万元，设备总价：175万元。注：以上单价均为含税单价，卖方应向买方提供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生效后2个月内提供甲方产品线的平面安装布置图、区域等，以及对甲方环境准备、安全防护准备等建议和说明。二、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款到合同正式生效；设备制造完成甲方到乙方制造工厂验收合格后(或发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5%，款到发货；货物到现场安装调试合格后质保期18个月，乙方开具全额发票(正式17%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质保金(合同总价款的5%)在货物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的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三、设备交付。3.1交付时间：供方收到预付款后合同生效，6个月后货到客户现场。3.2交付地点和方式：预验收在制造工厂，终验收在客户现场，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四、验收和培训。对于需要安装调试的设备，调试完成后，由乙方通知甲方组织验收，验收按照约定的技术标准执行，验收合格后，由双方在验收单上签署确认。甲方收到乙方的通知后，壹个月内不组织安装、调试和验收的，视为本合同第一条所列的设备质量合格。五、包装。按汽车运输简易包装，不回收。六、不可抗力。任何一方由于自然灾害或人力不可抗拒的原因，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或无法按原合同履行，在合理期限内取得有效的证明文件后，可以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但不可抗力发生于一方迟延履行后的不能免责。七、违约责任。7.1一方违约的，应按在《合同法》规定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承担以造成对方的实际损失为限，但最多不超过本合同标的的5%。7.2因一方违约，守约方依法主张权利的，主张权利的费用(含：律师费、交通费、鉴定费、公告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八、补充与附件。8.1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双方另行签订技术协议。本合同的技术协议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8.2若双方共同达成协议，对合同任何内容作出修改和补充，合同的备忘录都需要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生效，并作为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九、合同效力。本合同经甲乙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合同壹式二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份。买方落款处由常熟市上海飞奥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盖章，卖方落款处由华恒公司盖章。2017年1月18日，常熟市上海飞奥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华恒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HH20161017-PF-031《技术协议》一份，该技术协议载明：7、节拍计算中10.生产线部件产出节拍，时间：约9分钟/件，备注：按最后一个工位时间来计算产出时间。……10.3设备交货相关条款。交货期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180天内；如甲方由于各种原因不能按时提货需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由乙方进行相应调整；乙方设备制作完成后，需要在乙方工厂预安装、调试；甲方按地基图纸的要求事先做好设备安装的一切准备工作。在设备交货前30天完成基础施工和二次灌浆，并将设备电源引进到主机开关位置，并以书面形式回执乙方；在发货前，甲方可派代表到乙方生产现场进行设备预验收，预验收范围为设备供货范围之完整性及功能性，预验收合格后按照商务合同约定条款组织发货；货到甲方场地后，甲方安排人员进行卸货，并根据乙方提供的发货清单进行点检，并将点检结果及时通报乙方，并通知乙方安装时间；乙方接到甲方安装通知后派人指导安装、调试，乙方人员到达甲方现场后，双方根据合同的供货清单共同开箱验收，其后完成整体设备的安装、调试和程序编写输入，满足使用需求；乙方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并自带所需的工具，甲方应在人员、起重设备、常用工具、仪器仪表和辅助材料等方面给予无偿合作，并为安装人员提供各种生活方便；设备安装结束，双方代表对安装结束日期共同签字确认，并以技术协议约定之两种规格的试件进行试焊验收，产品质量符合技术要求作为终验收标准。10.4随机资料。供货范围清单、设备相关图纸包括：设备总图、地基图、电气图纸各1套、设备维修保养手册1套、操作使用说明书1套(操作使用及维护手册可合为1套)。10.5质量保证。售后技术服务及配件供应由乙方负责；乙方对所提供产品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实行质量保证，自最终验收签字之日起，乙方对该设备质保36个月(含易损件，人为损坏除外)；若因甲方原因而造成发货、安装调试或验收延迟，则质保期最长不超过自合同规定发货日起15个月。质保期外的维修另签维修合同；在质保期内，确属供方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供方负责免费维修；如属使用不当造成的设备故障，供方应及时派人解决，甲方负责一定的费用。“使用非正品零件及替代品，视为自动放弃保修权利。”质保期满后乙方对其产品实行终身维修；在质保期内，乙方负责因设备本身导致的各种故障的免费技术服务及维修，设备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甲方无法解决时，乙方在接到通知后8小时内做出响应，如甲方仍无法排除故障，乙方在48小时内派出维修工程师，如需更换零件时，将免费更换并确保设备精度；在设备质保期后，卖方将不定期拜访用户，了解设备生产及运行等情况，并免费提供有关技术信息资料及消除故障的技术指导，若设备出现故障且需更换备件卖方只收取备品备件的费用和维修人员的差旅费，免收服务费，检修费。买卖双方建立长期(5年以上)稳定的配件供应关系，乙方保证长期提供技术支持；出现下列情形乙方提供有偿服务：非正常条件下使用设备造成的故障、由于误操作造成的故障、使用非本公司供应的消耗品造成的故障、非本公司指定人员修理、改造机器造成的故障、因不可抗力如火灾、地震、水灾等造成的损伤、设备易损件及消耗品。……本协议双方签字，签字随合同生效日起生效。甲方：常熟市上海飞奥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盖章、乙方：华恒公司盖章。2017年1月19日，常熟市上海飞奥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华恒公司作为乙方、北京工业大学（技术协调代表）宋永伦作为丙方签订《常熟飞奥“过滤器焊接生产线”项目验收条款细则》，该细则载明：1、设备预验收。交货期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150天内；乙方设备制作期为120天，开始在乙方工厂预安装、调试；甲方派代表到乙方生产现场进行设备预验收，预验收范围为：(1)设备按技术合同规定的系统功能完整性；(2)设备各部件组成按技术合同规定的技术条件及选择的品牌(这里指外购零部件);(3)如有技术条件方面的任何改变(包括软硬件及升级等)，乙方应提前30天通知甲方作出确认；当各项预验收均得到甲方确认后，由甲方指定并由乙方完成3种规格的过滤器焊接组件作为样件供参考和对比。2、预验收合格后。预验收合格后按照商务合同约定条款组织发货；甲方安排人员进行卸货，并根据乙方提供的发货清单进行点检，并将点检结果及时通报乙方，并通知乙方安装时间；乙方接到甲方安装通知后派人指导安装、调试，乙方人员到达甲方现场后，双方根据合同的供货清单共同开箱验收，其后完成整体设备的安装、调试和程序编写输入，满足使用需求；设备安装结束，双方代表对安装结束日期共同签字确认，并以技术协议约定之两种规格的试件进行试生产验收，产品质量符合技术要求作为终验收标准。焊接一次合格率大于94%。3、终验收后的质量保证。售后技术服务及配件供应由乙方负责；乙方对所提供产品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实行质量保证，自最终验收签字之日起，乙方对该设备质保18个月(不含消耗品，消耗品为焊枪及枪上附件，其他部件人为损坏除外)；在质保期内，确属供方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供方负责免费维修；如属使用不当造成的设备故障，供方应及时派人解决，甲方负责一定的费用。在质保期内，乙方负责因设备本身导致的各种故障的免费技术服务及维修，设备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甲方无法解决时，乙方在接到通知后8小时内做出响应，如甲方仍无法排除故障，乙方在24小时内派出维修工程师，如需更换零件时，将免费更换并确保设备精度；在设备质保期后，卖方将不定期拜访用户，了解设备生产及运行等情况，并免费提供有关技术信息资料及消除故障的技术指导，若设备出现故障且需更换备件卖方只收取备品备件的费用和维修人员的差旅费，免收服务费，检修费。乙方对其产品实行终身维修；买卖双方建立长期(5年以上)稳定的配件供应关系，乙方保证长期提供技术支持。2017年2月22日，常熟市上海飞奥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向华恒公司支付设备预付款525000元。2017年8月3日，常熟市上海飞奥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变更为常熟市飞奥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7日，飞奥公司向华恒公司支付设备款250000元。同日，华恒公司向飞奥公司开具金额为77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2月20日，双方进行会谈，参会人员：常熟飞奥——陶董事长、霍卫青、翁迎春，昆山华恒——李延军、汪魁、张广新、陈卫东，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约定该项目最终厂内调试、预验收及交货后现场安装、调试时间等相关内容如下：1、在昆山华恒厂内按项目验收前最终标准调试，确定预验收日期为2018年1月8日-10日；2.在昆山华恒厂内验收通过发常熟飞奥后，现场安装调试时间15-20天；3.本周昆山华恒再提供最终版该项目设备安装布局图，以及配电、气路等相关环境要求资料给飞奥；4.昆山华恒在发货前准备好设备合格证、说明书、维修保养手册等相关资料，发货时随设备一并交常熟飞奥。以上节点，昆山华恒力争提前，并及时和常熟飞奥沟通。若以上节点再逾期，常熟飞奥将追究昆山华恒延期违约责任，违约金为每天项目总价0.5%(包括已延期的4个月)，以上约定，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当事人公司均签字盖章。2018年11月8日，飞奥公司向华恒公司发送关于“压力容器部件先进制造过滤器焊接生产线”设备交付事宜的《催告函》一份，该催告函载明：贵我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合同》（编号：HH-GD-201612-035）一份，约定我司向贵司订购“压力容器部件先进制造过滤器焊接生产线”（以下简称“生产线”）壹条，设备总价1750000元。“生产线”经贵司制造并调试完成后，在贵司组织预验收合格后，再在我司进行终验收，贵我就验收技术标准另行签订《验收条款细则》和《技术协议》。按照《合同》约定，我司已于2017年2月24日向贵司支付预付款525000元，那么，贵司应于2017年8月23日前向我司交付“生产线”设备，但上述期限届满，贵司未向我司交付，经我司多次催促并给予合理宽限期，贵司仍未履行《合同》义务，且至今，“生产线”尚处于预验收前的调试阶段。《合同》签订后，我司特意清空场地以备“生产线”安装，但贵司一再拖延交货，致使场地闲置，造成浪费；且，“生产线”不能如期投入使用，我司无法做到按计划扩大生产，给我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此，我司郑重致函贵司：1、限贵司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符合《合同》、《验收条款细则》及《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标准的，并经贵我双方预验收合格的“生产线”交付至我司现场，并于交付后15日内按照上述文件的技术要求组织完成终验收；2、若届时贵司仍不能履行交付或验收义务，或交付的“生产线”设备不符合上述文件的技术标准，则，我司有权立即单方解除《合同》，要求贵司返还已经支付设备款775000元，并依据《合同》及《会议纪要》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如因此引发诉讼，我司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公告费、交通费等费用，均由贵司承担。特此函告。2018年11月15日，华恒公司向飞奥公司发送《回复函》一份，该回复函载明：贵司11月8日寄发至我司关于“压力容器部件先进制造过滤器焊接生产线”的《催告函》已收悉，我司对于贵司在该《催告函》中的非客观陈述深感失望，这显然有悖于双方合作之约定以及事后合作过程中的协商洽谈。对此，我司回复并声明如下：首先，我司已完成贵司订购生产线的制造及调试，各项指标均可符合验收要件，不存在拖延交货的障碍。其次，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该生产线的付款方式约定，明确了“款到发货”，即发货前贵司应当支付至合同总货款的95%，即按原合同约定贵司应当支付的金额为：1750000*95%=1662500元，现贵司的付款显然未达到该金额。再次，鉴于2018年11月2日苏州科协、常熟科协、贵司以及中国机械工程学会助力工程代表等一行莅临我司，就“中国科协创新助力工程”、“过滤器焊接生产线”项目召开现场谈论会，会后我方起草了《常熟飞奥“过滤器焊接生产线”项目合同备忘录》，并在备忘录中对合同付款作出重大让步，同意贵司再支付45万元，即在收款后3个工作日内才履行发货的义务。最后，鉴于贵司至今仍未按约付款，我司借此向贵司催告支付货款，若贵司在11月30日前仍未支付的，我司除依法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外，还将加收相应的仓储、保管等费用。综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贵司尚未完成符合我司出货条件的货款支付义务，故望贵司尊重双方之间合同契约之精神，积极付款，化解矛盾，避免纠纷。特此回函。2019年3月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常熟飞奥过滤器焊接生产线项目交货进度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约定该项目最终调试、验收、交货后现场安装、调试时间等相关内容如下：1.调试地点变更，变更为常熟飞奥公司内。2.本纪要签订后一周内昆山华恒提供最终版该项目设备安装布局图，以及配电、气路等相关环境要求资料给飞奥。3.昆山华恒在发货前准备好设备合格证、说明书、维修保养手册等相关资料，发货时随设备一并交常熟飞奥。4.常熟飞奥在本纪要签订后三日内向昆山华恒支付货款人民币125000元，昆山华恒收到货款后一周内将全套设备发货到常熟飞奥，现场调试时间为一个月。以上节点，昆山华恒力争提前，并及时和常熟飞奥沟通。如二个月内调试合格仍按原合同付款；如二个月内调试仍不合格，双方解除合同退货，并按照原合同相关条款处理。甲、乙方落款处分别由当事人公司签字盖章，下方另手写“见证：宋永伦”。2019年3月7日，飞奥公司向华恒公司支付设备款125000元。2019年3月22日，华恒公司向飞奥公司开具金额为12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3月19日，华恒公司向飞奥公司发送《常熟飞奥现场设备安装方向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霍主任，您好！因为我临时才知道设备安装方向需要在现场更改，这样的话，我们会增加工作量，需要更改完成时间现在还不能确认，所以在我们上述签订中的2个月完成时间可能导致推迟，请您确认，谢谢！其中手写部分载明“经协商，在原期限上延期壹个月，确认人：霍卫青”，昆山华恒焊接股份有限公司2019.3.19李纪龙。2019年6月13日，双方进行了现场试制。其中《试生产验收流程》载明：一、甲方（常熟飞奥）向乙方（昆山华恒）提供两种规格（1.5和2.0）各14、16套的零部件，并约定了尺寸要求。二、乙方运转机器人焊接系统进行试生产。1、两种规格（1.5和2.0）分别试生产12-16套。2、做到系统功能完整性，在整条生产线运转时，各组及系统间实现有序的循环运行。3、速度生产节拍：正常运转后每件焊接时间（从开始运转至结束的单件平均值）。4、焊缝外观质量：无明显不合格（如成品外表面无焊穿，焊缝表面光滑美观）。5、焊缝内在质量：100%无损检测，一次合格率﹥94%。三、完成试制品进行确认，待两天后检测结果进行汇总。整体系统是否符合合同要求，依据技术协议来评定。其中《试验部件尺寸检验》载明：1、管子，合格数量14，备注：单边35°-40°；2、封头，合格数量14；3、法兰，合格数量7。乙方确认：李纪龙。其中《工件检查记录表》中序号3、7、9、10、11、12、13打“√”部分共7套进行试制，检查人：李纪龙。2019年8月26日，飞奥公司（甲方）、华恒公司（乙方）第二次进行了现场试制。其中《备忘录》载明：乙方於2019年6月13日在甲方工厂内对规格为1.5的过滤四部件7套进行了试生产验收，内、外观质量、合格率能达到技术要求，但生产节拍差距较大，未达到技术要求。现经多次调试，效率方面已有很大提升，特对规格为2.0的过滤器进行试生产验收运行。现就现场运行情况进行如实备忘如下：1、共计2.0过滤器的7套合格部件进行运转。2、自2019年8月26日13:00开始至∕结束，共完成∕套2.0过滤器，生产节拍约∕。3、运转过程中，在运转半小时后，至机器人焊接时，机器人送丝系统出现故障，后即进行维护，至15:30时未能排除故障，拟回公司后第二天来维护，待排除后再进行试生产验收。4、外观质量∕。5、内在质量以焊缝无损检测为准，进行打钢印封存确认，待报告出来确认。本次试生产验收，出现设备故障，未成功。甲方朱涛、霍卫青等签字，乙方李纪龙签字。2019年8月28日，飞奥公司（甲方）、华恒公司（乙方）第三次进行了现场试制。其中《备忘录》载明：乙方於2019年8月26日在甲方工厂内对规格为2.0的过滤器进行试生产验收，由于运转半小时后，机器人系统出现故障，一时无法消除即停止，现故障排除，特对现场2.0过滤器进行试生产运行。现就现场运行情况进行如实备忘如下：1、共计2.0过滤器的8套合格部件进行运转。2、自2019年8月28日13:00时开始至16:50结束，共完成8套2.0过滤器焊接，生产节拍约为230分钟/8套，平均约每套28分钟，其中最流畅1套完成时间约13.5分钟，未达到技术要求的节拍。3、运转过程中：存在运转停顿，见如下流水记录：第1套到第4套采用的是自动模式，第5、6套采用手动模式，第7、8套自动模式。4、外观质量：存在以下不足：①外表面焊缝低于目标；②焊接接头收弧处成型差；③筒体与封头焊接根部有咬边。5、内在质量。以焊封无损检测为准，进行打钢印封存确认，待报告出来。甲方朱涛、霍卫青等签字，乙方李纪龙签字。另查明，飞奥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为此支付律师费69230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案涉设备于2019年3月中旬发货至飞奥公司并进行安装，其中约定的调试时间为自2019年3月7日起一周又三个月。审理中，对于2019年6月13日、8月26日、8月28日三次调试是否合格，双方存在争议。飞奥公司认为，自签订补充协议后进行了三次调试，但三次验收均为不合格。其中6月13日，飞奥公司提供的部件均是合格的，并由华恒公司工作人员签收；8月26日，机器故障未能调试成功；8月28日，机器不合格且列明具体不合格的情况及机器运转情况。至于华恒公司所说9月份继续派人在飞奥公司处调试不是事实，8月28日后华恒公司再无派人至飞奥公司处调试。华恒公司则认为，双方仅试验收了两次，且验收的权利系飞奥公司的单方权利，在飞奥公司不予配合的情况下，华恒公司无法单方面完成整个验收过程，从飞奥公司开始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到后来工件的准备不足、焊丝等飞奥公司自行购买材料的瑕疵、验收时间的配合度较差、书面验收报告不出具给华恒公司等多方面的事实，均可以证明华恒公司的说法，因此飞奥公司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显然不足。另华恒公司提请法庭注意，此项目为新型技术科研项目，各方均应对项目的风险有一定的认知，而不能仅凭两次数量不足的试产结论片面的断定为涉案机器的不足之处，反而从事后双方以及通过宋永伦教授的微信记录等沟通方式可以看出，设备运行逐步优化，并无飞奥公司所述质量问题。审理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于2020年1月3日进行现场试制，当事人公司及常熟市古里镇科协办工作人员李娜均到场。调试中，华恒公司工作人员李纪龙对飞奥公司提供的工件有异议，飞奥公司对工件按照技术协议要求进行改进，但华恒公司工作人员坚称工件不符合要求拒绝调试。在一审法院要求其启动机器就改进后的工件进行调试时，华恒公司工作人员李纪龙拒绝并离场，华恒公司代理人亦劝说无果。飞奥公司表示，因华恒公司工作人员无正当理由离场放弃调试，飞奥公司不再提供调试机会，根据补充协议，案涉机器设备已经超过最后的调试期限。华恒公司则认为，因华恒公司技术人员认为飞奥公司提供的工件不符合技术要求且未有相应的专家在场提供技术指导，因此无法全面进行验收。对于法院要求其通知北京工业大学宋永伦教授到场，其表示宋永伦教授未到场，但向其提供了一份《说明》。该说明载明：1.贵院通知2020年1月3日进行现场调试，若条件允许应该可以，但上述工作取决于华恒公司和飞奥公司双方的准备条件。即华恒的设备和飞奥应准备的焊接工件是否都已具备了开展调试的条件。本人注意到，该设备于2019年9月底调试后至今未再运行。已过了4个多月，因此建议华恒公司调试人员对设备在重新运行前做一次检查；对飞奥公司来说，应同时准备一定量的合格工件，工件尺寸的准备情况要按照技术要求。二、待双方做好准备后，应及时通知本人，确定各方合适的时间进行设备最终验收，并将最终验收报告完整、及时的递交贵院。三、考虑到2020年春节在1月份，而先期准备时间要有持续性，如果春节前不能够持续完成，双方可考虑在节后进行，但中途不可暂停。对于华恒公司提供的北京工业大学宋永伦教授的说明，飞奥公司认为，前几次调试宋教授均未到场，且本次调试宋教授经通知也未到场，而且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没有明确要求宋教授到场，故对华恒公司认为由宋教授出具最终验收报告的意见，不予认可。故坚持诉讼请求，要求法院尽快判决。因双方意见不一，致调解未成。以上事实，由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合同、过滤器生产线主要设备供货清单、常熟飞奥“过滤器焊接生产线”项目验收条款细则、技术协议、会议纪要、补充协议、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试制现场签到表、试生产验收流程、试制部件尺寸检验、工件检查记录表、机器人运行记录、备忘录、运转流水清单、质证意见、微信记录、现场调试笔录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飞奥公司和华恒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合同》8.1条的约定，《技术协议》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根据8.2条的约定“若双方共同达成协议，对合同任何内容作出修改和补充，合同的备忘录都需要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生效，并作为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故双方另签订的《技术协议》、《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均系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对《合同》约定的最终调试、验收、交货后现场安装、调试时间等进行了更变，且《补充协议》在后，故应以《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生产线是否调试合格及飞奥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其一，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补充协议约定的调试时间为自2019年3月7日起一周又三个月，即最迟调试时间为2019年6月14日止。双方第一次调试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根据双方2019年8月26日的备忘录所载“6月13日对规格1.5的过滤四部件7套进行了试生产验收，内、外观质量、合格率能达到技术要求，但生产节拍差距较大，未达到技术要求”，且8月26日因设备故障未能调试、2019年8月28日的备忘录所载“自2019年8月28日13:00时开始至16:50结束，共完成8套2.0过滤器焊接，生产节拍约为230分钟/8套，平均约每套28分钟，其中最流畅1套完成时间约13.5分钟，未达到技术要求的节拍”及“外观质量：存在以下不足：①外表面焊缝低于目标；②焊接接头收弧处成型差；③筒体与封头焊接根部有咬边”等可知，截止2019年8月28日生产线调试的“生产节拍”、“外观质量”等未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技术参数，生产线截止2019年8月28日仍未调试合格。因此不管是约定的调试时间，还是调试结果，《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其二，华恒公司辩称，生产线调试需专家即北京工业大学宋永伦教授到场并提供技术指导。对此，一审认为该院于2020年1月3日组织双方进行现场调试，并发函要求华恒公司通知宋永伦教授于当日到场，但宋永伦教授并未到场；双方在三次调试中未曾通知宋永伦教授到场，且补充协议中亦未明确约定调试必须要求宋教授到场，故对华恒公司的该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补充协议及技术协议等的约定，调试时间节点逾期、调试未合格，故飞奥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现飞奥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华恒公司签收应诉材料时间为2019年10月17日，故双方的买卖关系应于2019年10月1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飞奥公司要求华恒公司返还货款90万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案涉生产线现在飞奥公司处，故华恒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至飞奥公司处拆除生产线并自行搬离，相应费用由华恒公司自理。至于违约金，飞奥公司要求按照2017年12月20日《会议纪要》的约定即每天项目总价0.5%计算，因会议纪要约定的违约金条款系针对该次会议纪要形成的预验收时间及现场安装时间，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调试违约条款不具有约束力，故调试的违约金条款仍应适用《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即违约金不超过本合同标的的5%即87500元。现因生产线未能在约定时间内调试合格，系华恒公司违约，故华恒公司应支付违约金87500元。至于律师费，双方在《合同》7.2条有明确约定，飞奥公司亦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故该院结合支持飞奥公司的诉讼请求比例认定律师费为53170元。据此，判决：一、原告飞奥公司与被告华恒公司关于“过滤器焊接生产线”的买卖合同于2019年10月17日解除；二、被告华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飞奥公司货款9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87500元，合计人民币987500元；三、被告华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飞奥公司律师费人民币5317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84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3497元，由原告飞奥公司负担1414元，由被告华恒公司负担1208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现飞奥公司在本案的诉请是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仅认定案涉合同并无不当。《合同》与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均系案涉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最后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3月4日，该协议约定如二个月内调试仍不合格，双方解除合同退货。双方当事人一审庭审确认一致调试时间为自2019年3月7日起一周又三个月即最迟调试时间为2019年6月14日止，但实际第一次调试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双方在2019年8月26日的备忘录确认第一次调试未达到技术要求，此后又在2019年8月28日进行了第二次调试，备忘录确认仍未合格。因此，华恒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既超过了约定的调试时间，调试结果也未合格，一审认定《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是正确的。华恒公司主张生产线调试需专家到场并提供技术指导，但案涉买卖合同均未约定将此要求作为验收的必备要件，且双方当事人在实际调试中也均未通知专家到场。本案一审过程中，法院也组织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调试，并发函要求华恒公司通知专家到场，但也未有专家到场。故华恒公司的该主张无合同及事实依据，飞奥公司按约享有合同解除权，且约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已出现。至于飞奥公司因案涉生产线所获政策性科研补贴则与本案无涉，可由相关方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华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94元，由昆山华恒焊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