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1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忠儿，曾用名徐珍儿，绰号“阿三”，女，1971年10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运输业个体从业人员，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杰，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存龙，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岑海忠，绰号“海忠”，男，1968年9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运输业个体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颜恩超，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常晓波，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盛波，绰号“小丁”“烂肉”，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运输业个体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狄，浙江泽大（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峰，绰号“耶稣”“小黑皮”，男，1982年10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运输业个体从业人员，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德华，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姝呈，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利达，绰号“阿达”，男，1981年4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运输业个体从业人员，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宏波，浙江泽大（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海斌，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岱山县，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冬冬，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雨水，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岑勇，绰号“三毛”，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吸毒于2013年10月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以一，浙江京衡（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志报，绰号“企鹅”，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运输业个体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琪，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志华，绰号“老板”，男，1957年5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运输业个体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国海，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珍飞，绰号“阿四”，女，1974年5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运输业个体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志康，浙江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军国，绰号“皮蛋”，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运输业个体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勇平，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尤丽娜，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燕卡，绰号“小女人”，女，1982年5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运输业个体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俞栋，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丽娜，绰号“阿娜”，女，1978年9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运输业个体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海军，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彬涵，曾用名徐磊，男，1991年9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岱山县。因吸毒和容留他人吸毒于2011年分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和五日；因吸毒于2012年7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吸毒于2017年7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贻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岱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林宽，男，1989年4月14日出生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捕前住浙江省嘉兴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明军，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公诉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邱利达、沈峰、毛海斌、张志报、胡志华、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岑勇、徐彬涵、林宽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案在审理期间，因防控新冠肺炎疫情需要，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22日裁定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迪佩、厉敏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董杰、王存龙、颜恩超、常晓波、马狄、林德华、刘姝呈、俞宏波、周冬冬、陈以一、周琪、马国海、吴志康、丁黎、刘勇平、俞栋、张海军、陈贻泽、林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以来，随着舟山市普陀山景区游客量的增加，位于舟山市普陀区的蜈蚣峙码头作为必经通道，其周边区域“黑车”数量亦随之激增。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开始在蜈蚣峙码头做“黑车”生意，又纠集被告人岑勇和楼立军（已死亡）二人，四人拼股共享收益。被告人岑勇和楼立军纠集被告人徐彬涵、林宽等社会闲散人员，通过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黑车”老板或驾驶员接受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的配客服务，由此控制车源，确立蜈蚣峙码头必须由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为“黑车”配客并从中收取高额费用的规矩。因蜈蚣峙码头上的客源和“黑车”资源被被告人毛海斌等普陀山拉客人员分流，2011年2月27日，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岑勇和楼立军等人经预谋后纠集多人对被告人毛海斌和贝曙东进行言语威胁并推搡，后强行收取普陀山拉客人员的“保护费”，由此抢占普陀山方向的部分客源和车源。 为进一步控制“黑车”和巩固码头规矩，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又陆续吸收其他被告人加入该团伙，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丁盛波、邱利达、沈峰、胡志华、毛海斌加入该团伙。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张志报加入该团伙。上述被告人在码头拉客期间均听从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的安排进行拉客配客。 2018年6月，由于东北籍人员不遵守码头规矩在码头拉客配客，为了更好地竞争，被告人徐忠儿命令所有拉客停业，并组织被告人丁盛波、邱利达、沈峰等人对东北籍人员进行言语威胁、尾随跟踪、举报等一系列打击行动，经过半个月的相互竞争，东北籍人员被迫退出码头。2018年6月底或7月初，经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提议，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邱利达、沈峰、胡志华六人联合，集中分配股份，统一配发对讲机，建立“团结力量”微信群，明确各自分工，并规定了上下班时间等内部规定。被告人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张志报仍独立核算，被告人徐珍飞在国庆期间及节假日也加入徐忠儿等六人的抱团经营。 被告人岑勇、徐彬涵、林宽于2012年、2013年左右退出蜈蚣峙码头，楼立军于2015年死亡，被告人毛海斌于2018年初退出蜈蚣峙码头。 以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控制蜈蚣峙码头的“黑车”市场，垄断了“黑车”客源，通过为“黑车”配客强行收取费用，严重扰乱码头客运秩序，在蜈蚣峙码头造成了恶劣影响。 上述被告人通过现金或微信支付向“黑车司机”收取费用。根据微信交易记录，2015年6月至2018年11月，共计有780余名“黑车”驾驶员被该犯罪集团强行配客，强迫交易金额达人民币5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共计非法获利248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徐忠儿非法获利66.3万余元，被告人岑海忠非法获利37.8万余元，被告人丁盛波非法获利30.5万余元，被告人沈峰非法获利18.1万余元，被告人邱利达非法获利11.9万余元，被告人毛海斌非法获利32.96万余元，被告人张志报非法获利20.6万余元，被告人胡志华非法获利4.9万余元，被告人徐珍飞非法获利7.8万余元，被告人胡燕卡非法获利5.1万余元，被告人胡军国非法获利5.5万余元，被告人邱丽娜非法获利6.7万余元。 其中已查明事实如下： 1.周某1于2010年上半年在蜈蚣峙码头做“黑车”生意时，从其他“黑车”驾驶员口中得知蜈蚣峙码头的规矩，被迫接受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后又被被告人徐忠儿等人收取人头费至被告人被抓。 2.2011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岑勇和楼立军要求“黑车”老板任某1在蜈蚣峙码头做“黑车”生意期间服从码头规矩。任某1不愿屈服，被告人岑勇和楼立军遂纠集被告人徐彬涵、林宽等人威胁任某1，使其被迫接受配客服务，并被强行收取配客费、人头费等费用直至案发。 3.2011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等人发现张某2在蜈蚣峙码头为自己的“黑车”拉客，要其服从码头规矩，当张某2不愿意服从时，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遂纠集楼立军、岑勇、徐彬涵、林宽等人持棍棒前去威胁，并要求以后只能由被告人为其配客，张某2被迫接受被告人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人头费等费用至被告人被抓。 4.杨某1于2011年底左右开始知道蜈蚣峙码头规矩，并被迫接受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至被告人被抓。2018年10月26日晚，杨某1的驾驶员李某1驾驶浙Ｂ×××××车（17座）到蜈蚣峙码头，被告人徐珍飞、胡燕卡、胡军国等人为该车配满客人后李某1驾车返回，后得知被告人徐珍飞当晚仅转给其老板杨某1500元，杨某1觉得钱少后和徐珍飞联系，徐珍飞又转给杨某150元。次日凌晨，杨某1自己驾驶浙Ｂ×××××车到蜈蚣峙码头，在偷拉客人时被被告人丁盛波发现后制止并以不再为其配客相威胁，在其屈服后由被告人张志报等人为其配客并收取费用。 5.2011年左右的一天，董得昌在蜈蚣峙码头做“黑车”生意让普陀山黄牛配客的过程中，被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等人发现后，遂被要求服从码头规矩，当董得昌不愿意服从时，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进行言语威胁，并要求以后只能由被告人为其配客，董得昌被迫接受被告人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等费用至被告人被抓。 6.2012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徐忠儿等人发现康某1在蜈蚣峙码头为自己的“黑车”拉客，要其服从码头规矩，当康某1不愿意服从时，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遂纠集岑勇、楼立军、徐彬涵、林宽等人前去威胁，岑勇、楼立军等人殴打康某1，并要求康某1以后只能由被告人为其配客，康某1被迫接受被告人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人头费等费用至被告人被抓。 7.2014年左右，许某1驾驶宁波空港大巴汽车在蜈蚣峙码头让普陀山拉客人员配客过程中，被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等人发现，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等人进行言语威胁，并要求空港巴士车辆以后只能由被告人为其配客，许某1所在的空港巴士被迫接受被告人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至被告人被抓。 8.王某3于2017年5、6月开始从多名“黑车”驾驶员口中得知了蜈蚣峙码头的规矩，其被迫接受被告人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至被告人被抓。2018年9月5日晚，王某3的驾驶员王某1初次驾驶浙Ｂ×××××“黑车”从宁波载客至蜈蚣峙码头，在出发前，王某3已告知其要联系徐忠儿为其配客，不要私自拉客。王某1到码头后仍偷拉了6个客人，被被告人胡燕卡等人发现，被告人徐珍飞上前制止，要其服从码头规矩，王某1表示屈服后，被告人胡燕卡又给其配了2个客人，后被告人胡军国收取8个客人的配客费100余元。 9.2018年5月，唐某、张某5、范风强合伙在蜈蚣峙码头做“黑车”生意。期间，因张某5、范风强不愿服从码头规矩，被被告人徐忠儿等人采用跟踪、打骂、举报等手段打压，后被迫退出码头。2018年9月8日，唐某驾驶浙Ｂ×××××汽车至蜈蚣峙码头，被迫接受被告人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后又买了一辆19座金旅牌中巴车，被迫接受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至被告人被抓。 10.2018年6月23日，王某4驾驶浙Ｂ×××××汽车在蜈蚣峙码头偷拉客人后被被告人岑海忠、丁盛波举报，在回宁波途中被宁波运管查获扣车11天并处罚款一万元。万某在得知该情况后，其驾驶的浙Ｂ×××××“黑车”在此后不敢偷拉客人，被迫接受被告人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至被告人被抓。 案发后，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邱利达、沈峰、徐珍飞、胡志华、毛海斌、岑勇、林宽、徐彬涵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胡军国、邱丽娜、张志报、胡燕卡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手机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查封、扣押、冻结笔录及文书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邱利达、沈峰、毛海斌、张志报、胡志华、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参与运输经营，并从中收取高额费用，系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岑勇、徐彬涵、林宽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以上各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丁盛波、邱利达、沈峰、毛海斌、岑勇、张志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志华、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徐彬涵、林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张志报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岑勇、张志报、胡志华、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徐彬涵、林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在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建议对被告人徐忠儿在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的幅度内，罚金刑在人民币七十万元至八十万元的幅度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岑海忠在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的幅度内，罚金刑在人民币四十万元至五十万元的幅度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岑勇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张志报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的幅度内，罚金刑在人民币二十万元至三十万元的幅度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胡志华、徐珍飞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的幅度内，罚金刑在人民币十万元至十五万元的幅度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幅度内，罚金刑在人民币十万元至十五万元的幅度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徐彬涵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幅度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林宽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十个月的幅度内量刑。 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盛波不认罪认罚，撤回之前的认罪认罚具结书，重新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丁盛波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的幅度内，罚金刑在人民币四十万元至五十万元的幅度内量刑。 此外，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沈峰、邱利达、毛海斌的认罪态度、参与情况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沈峰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的幅度内，罚金刑在人民币三十万元至四十万元的幅度内量刑；建议对被告人邱利达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毛海斌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并当庭供认犯罪事实，表示认罪认罚。此外，就起诉指控的部分事实，二被告人当庭供述和辩解如下：（1）被告人徐忠儿供述和辩解：拉客和配客都是听其和岑海忠指挥。除了给黑车配客外，他们也给正规公司的大巴车配客赚取差价，具体获利多少无法分开。其微信中收入的钱款还要分给其他被告人，非其个人全部所得。其与大家的股份一样，获利不比其他人多。根据微信账号进项和出项计算其获利为66.3万元不准确，其本人获利没有这么多。其认罪悔罪，法律意识淡薄触犯法律，请求从轻处罚。（2）被告人岑海忠供述和辩解：拉客配客过程中大家主要听从其、徐忠儿和丁盛波的，其三人的黑车资源最多。大家也在给正规公司的大巴车配客赚取差价，这部分合法收入占总收入的一半左右。其微信账号中收入的钱款有些是帮黑车司机代收的钱款，还需要返还，微信群里也有客人，不全是黑车司机，故不全都是非法所得。 被告人丁盛波否认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当庭供述和辩解：1.其是个体开出租车人员，非无业人员，给黑车拉客配客在全国各地车站码头普遍存在，系各方自愿平等协商共赢的市场行为、便民行为。2.2012年至2014年间，其从事出租车生意，偶尔会拉客，但未听从徐忠儿的安排。在抱团前大家的收入是各管各的。码头没有什么规矩，黑车自己也可以拉客。3.在与东北人竞争过程中，东北人经常威胁其一方，其依法举报对方系维护自己权益的正当行为。经过竞争，东北人一方并没有被挤出码头，东北人仍然在码头做拉客生意。其这些人被抓后，举报他们的东北人仍然在码头上从事拉客配客生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4.起诉书第1节指控中周某1证言系伪造，依照周某1听说的事实来认定犯罪不合理；此外，杨某1、王某3、王某1、唐某、张某5、范风强、万某、雷某、许某1、孙峰波等证人或作伪证，或与东北人是一伙的，或是做黑车生意的，和其这些人有竞争关系、利害关系，并举报过其这些人，他们所作的证言或歪曲事实或撒谎诬陷或虚假，不应当采信。5.岑勇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和其等人后来的拉客配客行为没有关联，且已经超过5年的追诉时效，不应该被追诉。6.其等人只赚取配客的差价，没有赚取人头费。7.其获利金额没有30.5万元。8.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属实，不是其真实意思，系被公安机关威逼利诱而供述，其真实意思被曲解。9.涉案的微信群中有黑车司机、正规公司的大巴司机和外地的出租车司机，其微信进账的钱，包括帮正规公司的大巴司机收的钱，出的钱包括正常的借贷往来、现金和微信电子货币兑换、购买土特产的费用、儿子在宁波培训期间的费用等，这些费用都不是强迫交易的费用，应扣除。微信进账出账的钱还有帮助同案犯代收代转发的钱，这些钱非其个人获利金额。10.起诉指控强迫交易金额500余万元，非法获利248万余元，利润达50%，明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平均拉客费用50元／人，赚取差价为10／人至20元／人）。 被告人沈峰对起诉指控其强迫交易罪的罪名无异议，当庭供述和辩解：1.2012年、2013年其开始偶尔拉客，2015年以来主要从事拉客生意，但其不受徐忠儿等人安排，和徐忠儿等人不是一伙的。2018年6月大家抱团后，其才受徐忠儿安排，并参与尾随他人车子2次，在抱团经营中其没有话语权，钱款分配是岑海忠说了算，新人入伙要经过徐忠儿和岑海忠同意，其不是主犯。2.其本人一直从事开出租车的生意，一年获利十多万元。其参与的拉客配客获利多少不清楚。3.他们和东北人竞争的结果并未把东北人挤出码头，东北人仍然在码头做生意。4.其微信收的钱需要分发给其他被告人，微信收入的钱款也包括了其他正当收入。其非法获利金额不是18.1万元。 被告人邱利达对起诉指控其强迫交易罪的罪名无异议，当庭供述和辩解：1.其于2014年开始从事拉客配客生意，2018年6月份之前其是个人在做拉客配客生意，2018年6月份之后为了和东北人竞争，其才加入徐忠儿等人一伙，并听从徐忠儿和岑海忠的安排，把拉客收来的钱交给他们。黑车司机本身也可以拉客，其看到黑车司机拉客只是劝说，没有举报过。2.其微信账号收入和支出的钱非全部都是违法所得，也包含有正当收支。其拉客配客获利不足11.9万元。 被告人毛海斌当庭供述和辩解：1.其自己做包车（正规车）生意和开宾馆，有自己的客源，朋友也会介绍生意给其，这些是合法收入。2015年其从普陀山到蜈蚣峙码头，从事包车生意，自己的车子坐不下了，才拉客配客给黑车，但其配客给黑车不用听从徐忠儿的安排。其也没有举报过黑车，也未对黑车司机实施打骂行为。2017年9月其小女儿出生后，其就退出码头专门从事包车和宾馆生意。其没有和徐忠儿他们抱团过。２.其没有和楼立军合作过。其在侦查阶段所作加入徐忠儿等人拉客团伙，拉客配客听从徐忠儿等安排的供述不属实，被歪曲了，不是其原来的意思。３.其正常生意也在经营，指控其非法获利金额32.96万元不属实。４.其是经公安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的。5.相关黑车司机与其一方有竞争关系，他们所作证言对事实予以夸大或歪曲。 被告人岑勇、张志报、胡志华、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徐彬涵、林宽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并当庭供认犯罪事实，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此外，就起诉指控的部分事实，当庭供述和辩解如下： （1）被告人张志报供述和辩解：其近十年来一直开出租车，早班出租车开完后，因为做兼职而参与本案。其微信账号收入和支出的钱非全部都是违法所得，包含有正当收入和开支。 （2）被告人胡志华、胡燕卡、邱丽娜供述和辩解：他们案发前从事开出租车生意。他们微信账号收入和支出的钱非全部都是违法所得，包含有正当收入和开支。 （3）被告人徐珍飞供述和辩解：其于2013年至2014年间参与拉客配客生意，抱团之前其从事开出租车生意，开晚班车，晚上客人少，其参与抱团仅20天左右，没有实施过威胁、暴力及滋事等行为。其微信账号收入和支出的钱非全部都是违法所得，包含有正当收入和开支。 （4）被告人胡军国供述和辩解：其微信账号收入和支出的钱非全部都是违法所得，也包含有正当收入和开支。2018年6月其才加入团伙，之前自己开出租车过程中的拉客行为只在晚上，白天不参加。 （5）被告人徐彬涵、林宽均供述和辩解二人于2012年即离开蜈蚣峙码头，没有再参与后续犯罪。 被告人徐忠儿的辩护人对指控徐忠儿强迫交易罪的罪名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认定徐忠儿获利66.3万元的证据不足。以微信进出账金额推算被告人获利不合理，进出账金额汇总表中的金额有诸如0.07元、0.73元、1.03元、3.12元、8.88元、66.66元等有小数的金额，属微信红包特征的金额，或明显与被告人陈述的收取10-30元不等整数的人头费的事实不符的金额。微信进出账的金额未能排除被告人正常的经济往来如代收款项，现金与电子货币兑换等金额。2.微信账号有783个，但无法证实对应的主体全部为黑车司机，不排除系乘客或其他客人。指控被告人强迫交易的对象有780余名证据不足，根据现有找到的证人数量，至多认定为130余名。以现有的证人证言将130余名黑车司机所对应的微信记录认定被告人非法获利更为妥当。3.被告人之间系平均分配份额和分红，没有对徐忠儿支付给其他同案的金额予以扣除，导致徐忠儿的金额数倍于同案犯，不符合客观事实。4.本案发生有深刻的社会原因，被告人基本都是出租车司机，出于同业竞争主动抱团。被告人为黑车配客收取配客费，黑车司机也是受益者，该案模式的产生是市场经济的产物，被告人的行为对维护码头秩序有一定的积极作用。5.指控被告人垄断蜈蚣峙码头证据不充分，被告人被抓后，码头这种拉客模式一直存在，环境并没有改变，此外被害人举报本案的深层次动机等问题都值得反思。6.徐忠儿认罪悔罪、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积极退出指控的违法所得，表明认罪悔罪态度好。同时考虑引发本案的社会原因等情节，建议对徐忠儿从宽处罚。 被告人岑海忠的辩护人对指控岑海忠的罪名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岑海忠被查封、扣押的房产等与本案获利无关，请求解除查封。2.以取证的黑车司机130余名推定全部黑车司机为780余名且均存在强迫交易不符合刑诉法的证明标准，也没有法律依据，故指控黑车司机的数量达780余名证据不足。3.有黑车司机主动联系被告人要求配客，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该部分收入不属于犯罪所得，应当予以剔除。同时被告人在配客过程中还有合法经营和合法收入，应予以扣除。4.微信统计账单中相关数据中有小数，以微信账单统计表格中的数据计算被告人非法所得明显不合理，真实性存疑。5.被告人的微信账单中有合法收入应当剔除。6.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获利金额的计算方法不合理。7.岑海忠在2010年至2018年一直有开出租车的合法收入，其余被告人亦供述存在开出租车的合法收入，且合法收入与非法收入混同，指控的非法获利金额中应该剔除被告人合法收入部分。8.岑海忠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均有别于被告人徐忠儿，不是核心人物，应认定为主犯，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9.岑海忠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丁盛波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黑车微信数据”仅能说明丁盛波与黑车司机之间存在配客行为，不能直接认定丁盛波构成强迫交易罪。2.2013年之前丁盛波没有参与本案，主要做出租车生意，丁盛波本人没有强迫交易的犯罪故意，在丁盛波加入犯罪后，已经没有暴力胁迫行为。黑车司机系假想被威胁，不符合强迫交易罪应当具备的暴力胁迫行为。3.起诉指控的“规矩”在2012年以前已经形成，丁盛波加入后，徐忠儿是总调度，岑海忠管财务，包括丁盛波在内的被告人基本都是从事拉客和收差价行为，丁盛波只在徐忠儿、岑海忠有事时偶尔客串下“临时调度”，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导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4.相关管理部门管理不严，让被告人误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而长期存在。5.指控被告人强迫交易的对象有780余名证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至多认定为130余名强迫交易的对象。在未查实具体转账人员的情况下，不能推定所有交易记录都是强迫交易的金额。6.微信数据中有角、有分，与实际交易中都是整数交易的情况不符，因此该数据明显不合理，不科学、不真实。7.被告人也在为正规公司的大巴车配客，这部分收入属于合法收入，被告人另有为临时性黑车配客的行为，这部分黑车驾驶员与被告人之间非强迫交易，相关收入系正常交易行为，上述收入应该在指控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8.被告人丁盛波的微信入账和出账金额中还包括了丁盛波陈述的其他多种合法收入应予扣除，也包括了被告人之间代为收取的费用，这些金额不应全部计入丁盛波的违法所得中。9.综上，若认定丁盛波构成犯罪，丁盛波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沈峰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起诉的10节具体犯罪事实，仅第9节与沈峰有关，但该节行为中被告人并没有严重暴力行为。沈峰不应该对自己没有参与的行为负责。第3节、第6节的事实有暴力倾向，但暴力程度并不明显。其余各节事实的暴力程度均非常轻微。本案被告人犯罪行为的暴力程度，与起诉指控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应当具备的暴力程度不匹配，与法律规定不符。2.在2018年六七月各被告人抱团之前，各被告人各自拉客，钱款各自管理，没有形成组织严密人数众多的犯罪集团。从各被告人抱团到案发仅有四个多月时间，沈峰除了拉客外，没有共同实施暴力威胁强迫交易的行为，沈峰在共同犯罪中没有任何权利，没有更多的获利，没有发挥组织者的作用，始终处于被动、附属和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3.被告人举报违法行为是其正当的权利，不能认定为暴力的手段或方式，沈峰在本案中的行为未达到情节恶劣标准。4.被告人为黑车配客的行为有合理的市场需求，乘客是最大的收益者，黑车司机也非完全被迫，属利益共享。本案的社会危险性不大，更非情节特别恶劣。5.本案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制定的定罪量刑标准作为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违反罪刑法定原则。6.本案系公安机关征集线索后向证人取证非案发当场报案，且本案的报案人与被告人存在竞争关系，黑车司机与被告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7.部分证人如中北公司的驾驶员和部分黑车司机证明他们是主动联系徐忠儿等人要求配客，没有被强迫，不是强迫交易。8.沈峰被查封的车辆不是赃车，也不是非法获利所得。9.沈峰于2018年六七月份才正式抱团入伙，之前被告人沈峰自己开出租车，即使存在违规拉客的行为也不应认定为犯罪，从2015年6月开始计算沈峰的犯罪所得没有事实依据。10.沈峰微信交易记录中的钱款有替其他被告人收钱及代岑海忠管账的行为，将微信交易记录中的钱款全部认定为沈峰的犯罪所得不合理。此外，微信交易记录中的钱款也有非强迫交易的合法收入（如与正规公司大巴之间）。总之，以微信交易记录的金额指控沈峰获利18.1万元的证据不足。11.沈峰系被动入伙，其参与犯罪的动机是为了增加收入，主观恶性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综上，沈峰系从犯，其罚金数额应当以2018年6月以来沈峰的实际收入酌情认定。 被告人邱利达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起诉的10节具体犯罪事实，与邱利达关联性不大，不能据此认定邱利达在本案中系主犯。2.被告人手机中的钱款交易记录只能反映被告人与黑车司机存在交易行为，但无法认定属于强迫交易。3.邱利达在本案的“规矩”建立过程中没有参与，也没有起到作用，在被告人抱团前，被告人之间系松散联系，邱利达以开出租车为业，仅有劝说和拉客行为，没有暴力和威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在被告人抱团后，邱利达也没有暴力和威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也未起到主要作用。总之，认定邱利达系主犯依据不足。4.现有的130余名证人中有合法的驾驶员，相关的交易属于合法交易，应该在违法交易金额中予以扣除。尚有600多名没有调查的驾驶员涉案金额数百万元，不能类推认定为违法所得，应在指控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各被告人之间也有彼此代收钱款的行为，因此进入被告人微信和支付宝上的钱款不能全部认定为被告人个人所得。5.邱利达主观恶性小，认识错误才犯罪，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邱利达从宽处罚。 被告人毛海斌的辩护人对指控毛海斌的罪名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起诉的10节具体犯罪事实，仅第1节与毛海斌有关，但不足以认定毛海斌在本案中是主犯。2.毛海斌本身即为黑车司机，有自己的运营车队，本人也被徐忠儿等威胁和推搡。3.毛海斌在共同犯罪中没有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胁迫黑车司机，也没有联合其他被告人跟踪、举报黑车。毛海斌受到徐忠儿等人胁迫和蒙蔽才帮忙配客，其他被告人是抱团经营，毛海斌仅是偶尔参与配客，未参与抱团经营。毛海斌于2018年初即退出码头，参与犯罪程度不深。毛海斌在共同犯罪中的主要作用是帮忙配客，偶有帮忙收钱行为，其行为本身社会危害性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减轻处罚。4.毛海斌被查封扣押的财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毛海斌合法的收入包括运输散客、经营包车和民宿等，指控毛海斌违法所得32.96万元的证据不足。6.毛海斌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并有主动投案行为，因为投案后受公安机关的威胁和诱导，其供述与庭审不一致，应综合考虑其庭审表现，认定其构成自首，若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也应考虑其自动投案的情节予以从宽处罚。综上，建议对毛海斌减轻处罚。 被告人岑勇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岑勇参与犯罪的时间短，次数少，在2012年即退出犯罪团体，终止违法行为。2.岑勇仅实施言语恫吓、推搡及未造成任何伤势的肢体冲突的寻衅滋事行为，犯罪情节轻微。3.岑勇未从犯罪中获利，即便不认定为从犯，也应充分考虑岑勇参与犯罪程度浅，作用小，与其他被告人关系不紧密等情节予以从宽处罚。4.岑勇没有违法所得，建议对岑勇被查封的账户和财产解封，扣押的财物予以返还。综上，岑勇无犯罪前科，很早即退出犯罪走向正途，犯罪情节轻，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张志报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黑车微信群中微信号没有对应真实的姓名，无法核实身份，不能推定其中的成员全部都是黑车司机。以100多名成员的陈述推断800余名成员的身份和资金性质不符合刑事证据规则。2.微信成员与被告人之间的往来还包括了互相代收费用、借款还款、现金转换、代买土特产等情况，在未查实的情况下，不能推定全部资金都是强迫交易的资金，并提供具体人员证明微信群中的相关人员与张志报之间的资金往来非强迫交易的资金。3.微信进出账金额与起诉指控的涉案金额之间的关系不明，通过数学计算方式认定获利金额不科学。4.起诉的10节具体犯罪事实，仅部分与张志报有关联，且关联性低，张志报在具体犯罪事实中没有暴力威胁行为，不能认定张志报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5.张志报加入时规矩已经形成，张志报始终处于从属地位，其资金核算也和团队分离，完全是多劳多得的结果，不能以张志报的交易金额来认定其系主犯。6.张志报非一直参与本案，其参与本案有不同的时间段，对张志报强迫交易的金额应当针对不同时间段予以区分。指控张志报非法所得20.6万元证据不足。7.张志报应认定为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身体健康状况差，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志华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微信金额数据中的入账金额和出账金额是否全部与犯罪有关联，是否有其他正常合法的金额，未查实；780余个微信账号是否全是黑车司机，未查实；入账和出账的具体时间与指控的犯罪时间是否吻合，未查实。综上，以微信金额数据认定犯罪金额不符合刑事证据的要求。2.起诉的10节具体犯罪事实与胡志华没有关联性，胡志华没有强制配客行为，只从事拉客。3.胡志华系从犯，获利金额少，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行为轻，仅有拉客行为，对胡志华的量刑建议与前列指控的主犯张志报的量刑建议不平衡。综上，建议对胡志华从宽处罚。 被告人徐珍飞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是针对特定的对象黑车司机，非普通大众，没有危害码头的旅客，社会危害性不明显，也未破坏当地的市场管理秩序，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未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不具有为非作恶特征、欺压百姓特征，不应作为恶势力犯罪处理。2.指控被强迫交易的司机780余名证据不足，除找到的130余名外，未找到的人员不能推定为被强迫交易。3.起诉指控徐珍飞强迫交易获利7.8万余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徐珍飞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依据不足。4.被告人获利7.8万余元的关键证据系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与黑车司机之间的微信交易记录整理而来的数据（表格），但该数据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无法确认，侦查人员本身不具有鉴定资格，表格不具备证据效力。5.上述表格中的部分数据与实际事实不符。各被告人实际收取的资金均为5元、10元的整数，表格中还有小数点以后的数字，因此无法真实反映客观事实。6.实际到案作证的黑车司机仅有130余名，只能针对已作证的黑车司机与被告人之间的交易记录认定各被告人的强迫交易数额，不能推定全部780余名黑车司机均与被告人进行了强迫交易。7.微信交易记录不能清晰、客观反映各被告人与黑车司机之间的真实交易，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若要作为证据使用需要进行司法鉴定。8.各被告人参与犯罪时间不等，微信数据统计的表格未列出具体时间节点，不能准确反映各被告人的获利情况。9.徐珍飞从事正当的出租车生意，指控的7.8万元是否包括了徐珍飞的正当收入事实不清。10.徐珍飞参与实施强迫交易时，码头上“拉客配客”的规则已经形成，徐珍飞对该“规则”的形成没有起到作用，同时因政府管理职能缺位形成了规则“漏洞”而被被告人利用并牟取非法利益。11.徐珍飞参与抱团的时间短（国庆期间至26日），所起作用小，认罪悔罪，已退缴指控的违法所得。综上，起诉指控徐珍飞强迫交易获利7.8万余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徐珍飞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依据不足。徐珍飞利用“规则”及“规则”漏洞参与强迫交易并获利，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徐珍飞从宽处罚。 被告人胡军国的辩护人对指控胡军国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胡军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2017年才开始间或参与犯罪，2018年六七月份才正式参与，在强迫交易过程中不起主导作用，属服从他人调度起辅助作用的角色，应当从宽处罚。2.认定被告人胡军国获利5.5万余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前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3.胡军国系自首，并足额预缴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确定的退赃款和罚金，认罪悔罪态度好。4.胡军国系初犯、偶犯，属有正常职业的出租车司机，本案犯罪的产生与公安机关长期不采取打击措施有关。综上，建议对胡军国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胡燕卡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认定犯罪数额的黑车微信转账数据所涉780余位“黑车司机”未经核实，相关金额不能全部认定为违法所得。很多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明显与被告人和黑车司机直接发生的支付金额不符合，数据真实性存疑。该数据系对群内所有人员的交易数据进行统计，无法与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时间相吻合，数据存在极大不确定性。综上，起诉指控胡燕卡获利5.1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胡燕卡系初犯、系自首，认罪认罚，已按照起诉指控的获利金额和最高额罚金金额预缴退赃款和罚金。胡燕卡系出租车司机，参与码头拉客团伙的行为主要在晚上，其收入独立结算，与团伙无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胡燕卡从宽处罚。 被告人邱丽娜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邱丽娜系自首、从犯、初犯，认罪认罚，已按照起诉指控的获利金额和最高额罚金金额预缴退赃款和罚金，建议对邱丽娜从宽处罚。 被告人徐彬涵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徐彬涵构成寻衅滋事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徐彬涵认罪认罚，其行为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徐彬涵从宽处罚。 被告人林宽的辩护人对指控林宽构成寻衅滋事的罪名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林宽均是听从他人安排而参与寻衅滋事，本人没有持械行为，也未造成他人伤势，参与犯罪二三个月后即退出该团伙，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主观恶性小。2.林宽系从犯，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林宽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以来，随着舟山市普陀山景区游客量的增加，位于舟山市普陀区的蜈蚣峙码头作为必经通道，其周边区域“黑车”（含非法营运车辆及未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的客运车辆）数量亦随之激增。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开始在蜈蚣峙码头做给“黑车”拉客黄牛生意，并纠集被告人岑勇和楼立军（已死亡）二人，四人拼股共享收益。被告人岑勇和楼立军纠集被告人徐彬涵、林宽等社会闲散人员，通过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黑车”老板或驾驶员接受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的配客服务，由此控制车源，确立蜈蚣峙码头必须由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为“黑车”配客并从中收取高额费用的规矩。因蜈蚣峙码头上的客源和“黑车”资源被被告人毛海斌等普陀山拉客人员分流，2011年2月27日，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岑勇和楼立军等人经预谋后纠集多人对被告人毛海斌和贝曙东进行言语威胁并推搡，后强行收取普陀山拉客人员的“保护费”，由此抢占普陀山方向的部分客源和车源。 至2013年基本控制码头的拉客黄牛市场后，为进一步控制“黑车”车源和巩固码头规矩，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又陆续吸收其他被告人加入该团伙。2013年、2014年间，被告人丁盛波、邱利达、沈峰、毛海斌陆续加入该团伙，并逐渐以此为业。2015年、2016年、2017年间，被告人胡志华、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张志报陆续加入该团伙，并逐渐以此为业。上述被告人在码头拉客期间均听从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的安排进行拉客配客。期间为了进一步控制蜈蚣峙码头拉客黄牛市场，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等人一方面与部分大巴公司的驾驶员搞好关系扩大“黑车”车源，另一方面与管理码头的城管、运管人员搞好关系逃避职能部门的打击，并使城管、运管人员帮助其打击不遵守码头规矩的“黑车”。 被告人岑勇、徐彬涵、林宽于2012年、2013年间退出蜈蚣峙码头，楼立军于2015年死亡，被告人毛海斌于2018年初退出蜈蚣峙码头拉客黄牛市场。 2018年6月，由于部分东北籍人员为从事黑车载客生意不遵守码头规矩在码头拉客配客，为了更好地竞争，被告人徐忠儿命令停止所有拉客，并组织被告人丁盛波、邱利达、沈峰等人对相关东北籍人员进行言语威胁、尾随跟踪、举报等一系列打击行动，经过半个月的相互竞争，部分东北籍人员被迫放弃在蜈蚣峙码头的黑车载客生意或只得隐秘从事。2018年6月底或7月初，经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提议，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邱利达、沈峰、胡志华六人联合，集中分配股份，统一配发对讲机，建立“团结力量”微信群，明确各自分工，并规定了上下班时间等内部规定。被告人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张志报仍独立核算，被告人徐珍飞在国庆期间及节假日也加入徐忠儿等六人的抱团经营中。 综上，以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暴力威胁、软硬兼施的手段，控制了蜈蚣峙码头的拉客黄牛市场，通过为“黑车”配客强行收取费用，严重扰乱码头客运秩序，在蜈蚣峙码头造成了恶劣影响。 上述被告人通过现金或电子支付向黑车驾驶员、车主强行收取费用。至案发，该犯罪集团强行为数百辆黑车配客，强迫交易金额达数百万元，非法获利23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徐忠儿非法获利66.3万元，被告人岑海忠非法获利37.8万元，被告人丁盛波非法获利30.5万元，被告人沈峰非法获利18.1万元，被告人邱利达非法获利11.9万元，被告人毛海斌非法获利28万元，被告人张志报非法获利10.5万元，被告人胡志华非法获利4.9万元，被告人徐珍飞非法获利7.8万元，被告人胡燕卡非法获利5.1万元，被告人胡军国非法获利5.5万元，被告人邱丽娜非法获利6.7万元。部分强迫交易事实举例如下: 1.周某1于2010年上半年在蜈蚣峙码头做“黑车生意”时从其他“黑车”驾驶员口中得知蜈蚣峙码头的规矩，被迫接受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后又被被告人徐忠儿等人收取人头费至被告人被抓。 2.2011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岑勇和楼立军要求“黑车”老板任某1在蜈蚣峙码头做“黑车”生意期间服从码头规矩。任某1不愿屈服，被告人岑勇和楼立军遂纠集被告人徐彬涵、林宽等人威胁任某1，使其被迫接受配客服务，并被强行收取配客费、人头费等费用直至案发。 3.2011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等人发现张某2在蜈蚣峙码头为自己的“黑车”拉客，要其服从码头规矩，当张某2不愿意服从时，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遂纠集楼立军、岑勇、徐彬涵、林宽等人持棍棒前去威胁，并要求以后只能由被告人为其配客，张某2被迫接受被告人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人头费等费用至被告人被抓。 4.杨某1于2011年底左右开始知道蜈蚣峙码头规矩，并被迫接受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至被告人被抓。2018年10月26日晚，杨某1的驾驶员李某1驾驶浙Ｂ×××××车（17座）到蜈蚣峙码头，被告人徐珍飞、胡燕卡、胡军国等人为该车配满客人后李某1驾车返回，后被告人徐珍飞当晚仅转给其老板杨某1500元，杨某1觉得钱少后和徐珍飞联系，徐珍飞又转给杨某150元。次日凌晨，杨某1自行驾驶浙Ｂ×××××车到蜈蚣峙码头，在偷拉客人时被被告人丁盛波发现后制止并以不再为其配客相威胁，在其屈服后由被告人张志报等人为其配客并收取费用。 5.2011年左右的一天，董得昌在蜈蚣峙码头做“黑车”生意让普陀山黄牛配客的过程中，被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等人发现，并被要求服从码头规矩，当董得昌不愿意服从时，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进行言语威胁，并要求以后只能由被告人为其配客，董得昌被迫接受被告人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等费用至被告人被抓。 6.2012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徐忠儿等人发现康某1在蜈蚣峙码头为自己的“黑车”拉客，要其服从码头规矩，当康某1不愿意服从时，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遂纠集岑勇、楼立军、徐彬涵、林宽等人前去威胁，岑勇、楼立军等人殴打康某1，并要求康某1以后只能由被告人为其配客，康某1被迫接受被告人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人头费等费用至被告人被抓。 7.2014年左右，许某1驾驶宁波空港大巴汽车在蜈蚣峙码头让普陀山拉客人员配客过程中，被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等人发现，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等人进行言语威胁，并要求空港巴士车辆以后只能由被告人为其配客，许某1所在的空港巴士被迫接受被告人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至被告人被抓。 8.王某3于2017年5、6月开始从多名“黑车”驾驶员口中得知了蜈蚣峙码头的规矩，其被迫接受被告人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至被告人被抓。2018年9月5日晚，王某3的驾驶员王某1驾驶浙Ｂ×××××“黑车”从宁波载客至蜈蚣峙码头，在出发前，王某3已告知其要联系徐忠儿为其配客，不要私自拉客。王某1到码头后仍偷拉了6个客人，被被告人胡燕卡等人发现，被告人徐珍飞上前制止，要其服从码头规矩，王某1表示屈服后，被告人胡燕卡又给其配了2个客人，后被告人胡军国收取8个客人的配客费100余元。 9.2018年5月，唐某、张某5、范风强合伙在蜈蚣峙码头做“黑车”生意。期间，因张某5、范风强不愿服从码头规矩，被被告人徐忠儿等人采用跟踪、打骂、举报等手段打压，后被迫退出码头。2018年9月8日，唐某驾驶浙Ｂ×××××汽车至蜈蚣峙码头，被迫接受被告人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后又买了一辆19座金旅牌中巴车，被迫接受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至被告人被抓。 10.2018年6月23日，王某4驾驶浙Ｂ×××××汽车在蜈蚣峙码头偷拉客人后被被告人岑海忠、丁盛波举报，在回宁波途中被宁波运管查获扣车11天并处罚款一万元。万某在得知该情况后，其驾驶的浙Ｂ×××××“黑车”在此后不敢偷拉客人，被迫接受被告人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至被告人被抓。 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邱利达、沈峰、徐珍飞、胡志华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胡军国、邱丽娜、张志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胡燕卡经电话通知后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毛海斌在家中被传唤到案。2019年3月12日、3月19日和3月20日，被告人岑勇、林宽和徐彬涵先后被抓获归案。 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徐忠儿亲友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6.3万元，被告人岑海忠亲友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7.8万元，被告人丁盛波亲友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5万元，被告人沈峰亲友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邱利达亲友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9万元，被告人胡志华亲友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9万元，被告人徐珍飞亲友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8万元，被告人胡军国亲友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5万元，被告人胡燕卡亲友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1万元，被告人邱丽娜亲友代为退出违法所得6.7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94.5万元，暂扣本院。另被告人丁盛波、邱利达、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和邱丽娜的亲友分别代为预缴罚金人民币40万元、20万元、5万元、15万元、15万元和15万元，暂扣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邱利达、沈峰、徐珍飞、胡燕卡、岑勇、徐彬涵、林宽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被告人毛海斌在家中被传唤到案的情况，被告人胡军国、邱丽娜、张志报系主动投案，被告人胡燕卡经民警电话通知后投案的情况。 2.户籍信息、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十五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证人间相互辨认及辨认其他涉案人员的情况。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岑勇、徐彬涵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5.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宁波市12345政务咨询投诉举报中心、宁波市海曙区道路运输管理所、舟山市综合交通运输指挥中心、舟山群岛新区社会公共服务与监督中心、舟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96520举报投诉中心的投诉举报记录及被举报车辆的处罚记录、警情详情及卷宗材料证实，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等人员举报非法营运车辆的情况，浙Ｂ×××××车辆（王某4驾驶车辆）2018年6月23日被丁盛波举报非法营运后被罚款一万元的情况，黑车车主雷某的车辆被举报后被普陀区运管处处罚以及雷某与徐忠儿、沈峰、丁盛波发生争执后的出警和处罚情况等。 6.报警记录证实，贝曙东2011年2月27日称在蜈蚣峙码头被人殴打而报警的记录。 7.搜查笔录、搜查视频、扣押决定书、查封笔录、查封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实：（1）案发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徐忠儿、邱丽娜、胡志华、沈峰、丁盛波、岑海忠的住处进行搜查，并对被告人岑勇、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邱利达、沈峰、胡志华、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张志报、邱丽娜、毛海斌随身携带的物品进行扣押，扣押了手机、银行卡、对讲机等物品。（2）侦查机关已冻结了徐忠儿、毛海斌、邱利达、沈峰、胡志华、岑勇、徐珍飞、丁盛波、胡燕卡、胡军国、邱丽娜等人的相关银行账户，并对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岑勇、胡军国、邱丽娜、胡燕卡、邱利达、沈峰、毛海斌名下的车辆和房产进行查封。 8.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显示：（1）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岑勇、丁盛波、邱利达、岑海忠、徐忠儿、徐珍飞、胡燕卡、沈峰、胡军国、邱丽娜、胡志华、张志报、毛海斌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了相关电子数据，相关的话单、通话记录印证被告人接单配客的情况。（2）侦查机关对董得昌、唐某、王某3、王某1、杨某1、张某2、王某6、王某4、万某、康某2、彭某、苗某、朱某1、施某、顾某、康敏等人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了相关电子数据，证实他们和被告人之间的通话记录及因配客发生的交易记录等内容。 9.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舟山市无线电管理局调取的被告人使用的对讲机对话内容证实，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徐忠儿等人利用对讲机进行拉客配客的情况，通话内容涉及价格、人数以及支付价款等内容。 10.舟山海星外事旅游客运公司提供的其公司与徐忠儿等人签订的《协议》显示，2017年7月，徐忠儿、毛海斌、岑海忠、丁盛波、邱利达、徐珍飞、沈峰7人与海星公司签订协议，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海星公司聘用上述7人作为该公司的营销人员（该协议未实际履行）。 11.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及相关证人于2015年至2018年间使用的微信注册信息、交易记录进行调取，相关电子数据显示被告人与证人频繁进行交易及资金流水的情况，资金流水金额巨大。 12.接受证据清单显示，证人张某1、杨某1、胡某1、王某1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他们与被告人之间的资金交易往来情况。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从宁波空港巴士有限公司调取的记账凭证、现金交款单、舟山带回统计表、支付宝明细证实，空港巴士公司驾驶员于2014年至2018年期间将配客费带回公司的情况，其中2014年带回37980元，2015年带回42780元，2016年带回1350元，2017年带回144210元，2018年带回58690元。 1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开始在蜈蚣峙码头做黑车生意，当时任某1告诉其蜈蚣峙码头要接受徐忠儿的安排，车费30元／人，不能私自拉客。后来其名下的车子越来越多，其雇了不少驾驶员，也都交代驾驶员在蜈蚣峙码头要找徐忠儿等人配客。大概5年前，徐忠儿开始向其收人头费，徐忠儿当时说她黑白两道都要找人，防止有人来码头闹事，人头费按15个客人扣一个人钱算。这样一直被扣了2、3年，大概被扣了10万元左右。 2017年左右，在蜈蚣峙码头，因为毛海斌一直没有给其配客，其和毛海斌吵起来，毛海斌在其脸上打了一拳，徐忠儿和岑海忠也跑了过来，其不敢还手，就走掉了。 15.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七八月其开始做黑车生意，2011年9月份，在被徐忠儿叫的楼立军等人威胁后，其被迫让徐忠儿她们配客。徐忠儿她们配客，一开始不管车辆大小，不管客人出多少钱，给其30元／人，二三年前小车价格涨到40元／人。2014年左右，徐忠儿又定了个规矩，18人以上的车子要扣一个人的车费。 16.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黑车驾驶员。2012年7月开始其被徐忠儿、岑海忠叫来的一帮人殴打威胁后，就被迫让他们配客收取配客费。客人由徐忠儿等人安排到其车上，他们负责收取客人的钱，并按照每个客人30元或40元结算给其。开始的两年其还被徐忠儿他们收取过人头费，即10人以下不扣钱，11人扣一个人的钱，37人左右扣两个人的钱，50人左右扣三四个人的钱。因为其以前有很多辆车，每天都要发车，一天至少被收取1000元，光人头费至少被收取73000元。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黑车司机，2011年、2012年在蜈蚣峙码头，其被徐忠儿叫来的一群人（有四五个人拿木棍）威胁后，开始接受他们配客，大车30元／人，小车40元／人，剩下的钱被徐忠儿等人收去。同时徐忠儿他们还会根据车辆大小，对15座以上的车子扣人头费，15个客人扣一个人的钱，30个客人扣两个人的钱。其有一辆39座的大巴车跑了一年多，平均2天跑3趟，每趟扣60元，平均每天扣100元左右，总共被扣了3万元左右的人头费。 18.证人刘某1、任某2、张某3、杨某1、李某1、董得昌、刘某2、刘某3、陈某、郑某1、屠某、康某2、许某1、张某4、李某2、祝某1、叶某、王某2、吴某、岁鹏飞、李某3、袁某1、赵某、胡某2、孙某、史某、贺某、王某3、王某1、于某、张某5、唐某、范某、胡某3、杨某2、雷某、王某4、王某5、万某、袁某2、王某6、朱某1、付某1、朱某2、刘某4、张某1、付某2、邱某、姜某1、祝某2、曩树礼、王某7、姜某2、徐某1、朱某3、许某2、姜某3、曹某1、彭某、戴某、李某4、施某、张某6、翁某1、顾某、周某2、李某5、周某3、徐某2、张某7、马某1、刘某5、徐某3、卢某1、梁某、王某8、代某、钱某、苗某、李某6、卢某2、徐某4、徐某5、杨某3、吕某、鲍某、周某4、夏某、王某9、张某8、丁某、伍某、王某10、李某7、郑某2、尤某、王某11、田某1、王某12、李某8、马某2、方某、曹某2、王某13、翁某2、乐某、盛某、付某3、常某、田某2的证言证实：（1）他们系黑车车主或驾驶员，或者系宁波空港巴士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或驾驶员。（2）2010年至2018年，黑车车主或驾驶员因为直接被徐忠儿、岑海忠、毛海斌或徐忠儿带来的楼立军等人威胁、殴打、举报而被迫接受徐忠儿等人配客，或因为害怕被徐忠儿等人威胁、殴打、举报，而接受徐忠儿等人配客，并被强行收取配客费、人头费、保护费等情况。（3）宁波空港巴士有限公司的驾驶员因为被徐忠儿等人威胁，或因为害怕被威胁而接受徐忠儿等人的配客服务，为了让驾驶员更好为徐忠儿等人服务，徐忠儿、丁盛波他们还会给驾驶员小费，每趟小费100元至200元不等。 19.各被告人对陆续参与到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的拉客黄牛团伙，并在徐忠儿、岑海忠的组织领导下，在蜈蚣峙码头参与涉案指控的犯罪事实的过程和相关细节情况供认不讳，在案供述既有概括性的一般供述，又有所涉具体事件的细节供述，并能与在案证人证言印证。其中部分供述和辩解如下： （1）被告人徐忠儿的供述和辩解：其与岑海忠自2010年、2011年开始在码头拉客。邱利达、沈峰、胡志华、丁盛波是三四年前和其一起做拉客生意的。邱丽娜、胡燕卡、胡军国、徐珍飞是二三年前开始和其一起做拉客生意的。毛海斌2014年左右到蜈蚣峙码头拉客，开始他是自管自的拉客，因为他有较多车源，后来便于某意做得更快一些，其就和他共享车源了，就这样一直拉客到2018年二三月，毛海斌退出了。收取黑车差价是按照宁波的模式在收费。50元／人的，收取10元／人，60元的收取20元／人，70元的收取30元／人；小车包车4人400元，收取100元；别克商务车包车500元的收取100元。张志报本来是开出租车的，偶尔也会拉客，因为张志报会举报其这些本地人，大概2年前为了不生事，其这些人让张志报也拉客人，但是他管自己赚钱，其这些人掌握的黑车资源和张志报掌握的黑车资源共享。如果有新的黑车驾驶员自己拉客的话，其这些人去找茬，张志报也会帮忙。张志报是安徽人，蜈蚣峙码头的出租车驾驶员很多也是安徽人，他们会把客源介绍给张志报。因此，张志报手头上也有很多客源和黑车资源。做拉客生意，其每月基本上都有1万多元的收入，碰上重要的日子，那个月会有2万多元的收入，大概每年十五六万元的收入，其他人和其也差不多。 （2）被告人岑海忠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其与徐忠儿开始在码头拉客。2013年码头的规矩基本形成，黑车大多数听从规矩，少数不听规矩的其这些人就威胁、举报控制他们。丁盛波和徐珍飞于2012年农历2月19日左右通过徐忠儿介绍加入。沈峰、邱利达、胡志华、胡军国、胡燕卡于2013年、2014年陆续加入。毛海斌于2014年加入2018年初退出。张志报、邱丽娜这两年加入。除了收取配客费外，其这些人给大巴车配客中也收取人头费，超过15人要扣一个人的钱。其本人拉客每年有20来万收入，这么多年总共赚了200多万。 （3）被告人丁盛波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2年开始边拉客边开出租，2013年听从徐忠儿、岑海忠安排配客，2018年6月之前白天拉客，晚上开出租车；2018年6月以后不开出租车，专职拉客。专职拉客的有其、徐忠儿、岑海忠、邱利达、胡志华、沈峰6人。码头拉客生意有好坏，平均每天赚200元，节假日可赚1000多元/天，每个月6000元，每年7.2万元，2012年至2018年，其一共赚了至少40万元。 徐忠儿、岑海忠、毛海斌在其边开出租车边拉客时，他们就在了。沈峰、邱利达、胡志华和其差不多时间在码头拉客，2015年或2016年他们开始专业在码头拉客。胡军国也是2013年边开出租车边拉客，2018年二三月份开始不开出租车，专业拉客。 （4）被告人邱利达的供述和辩解：其与丁盛波、沈峰、张志报、胡志华、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等9人在码头拉客有三四年了。徐忠儿、岑海忠做的时间更长。2014年上半年，其开始为徐忠儿配客。2016年下半年，其看叫客收入蛮好，比开出租车轻松，而且好赚，就专业做叫客生意，因为自己没有联系的黑车，叫来的客都配给徐忠儿和岑海忠的黑车。差的时候一天赚二三百，好的时候可赚1000多元，最好的时候一天赚过3000多元，每月平均赚1万多元，其他人收入和其也差不多。 徐忠儿手中黑车资源最多，岑海忠、丁盛波、其等人手里也有黑车资源，其这些人手里的黑车资源100多辆肯定有的。 丁盛波在2013年至2014年开始做拉客生意，他与徐忠儿关系比较好，徐忠儿会照顾他，丁盛波手里黑车资源也比较多。 此外，2016年下半年开始，其、胡志华、沈峰、张志报、徐珍飞、胡燕卡基本不开出租车了，专门做拉客生意。其姐姐邱丽娜偶尔开出租车，偶尔拉拉客，大概2017年开始加入。张志报开始做拉客生意的时间和其这些人差不多，到了2017年时，张志报开始加入其这些人的团队。 （5）被告人沈峰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4年开始开出租车，边开出租车边拉客给黑车。2015年四五月份把车停在码头，专门跟徐忠儿等人一起拉客。其加入的时候，徐忠儿、岑海忠、徐珍飞、丁盛波、胡志华、胡燕卡、胡军国已经开始做拉客生意。邱丽娜加入的比较晚。张志报边开出租车，也依靠徐忠儿、岑海忠拉客。到了2017年码头基本上就其这11个人在拉客了。 黑车司机肯定不愿意接受其这些人的配客安排，因为其这些人要从中拿回扣。不管其这些人跟客人谈好50元、60元或70元，反正给黑车司机40元/人。 拉客生意，一天赚三四百没问题，旺季一天1000多元可赚。做拉客生意，没拼股之前其平常每天赚三四百元，好的话六七百元，拼股后平常每天赚六七百元，周末每天赚800多元，重大节日每天可以赚到1000多元。拼股这4个多月时间，大概赚了7万多元。这么多年下来，其通过做拉客生意大概赚了四五十万元。 （6）被告人毛海斌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左右，其就在蜈蚣峙码头拉客，2017年9月，其老婆生孩子，其就不太去码头拉客了，有时候固定客人来了，其才去码头赚点钱。其在蜈蚣峙码头拉客的时候徐忠儿、岑海忠那帮人已经在做拉客生意了。其这边有点和他们抢生意的样子，因为一个人拉客比较慢生意难做，慢慢地2014年、2015年左右，其也加入徐忠儿那伙人中，自己的黑车资源给他们使用，他们的黑车资源也给其使用，但经济上其是独立的，赚到钱各管各的。配客过程中，各自拉的客人都是自己先收钱后，把一个客人30元或40元钱交给徐忠儿，徐忠儿再统计交给黑车司机。黑车并不愿意让其这些人配客的，因为本身自己可以拉客，一个客人六七十元，其这些人配客的话，要被抽取30元或40元。但他们也没有办法，一方面他们私自拉客要被城管抓，另一方面自己拉客势力弱，往往叫不到客人，而且还会被徐忠儿等人难堪，以后不给配客，只能空车返回，这样成本都收不回，所以只好妥协让其这些人配客。 （7）被告人胡志华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2年、2013年开出租车的时候，边开车，偶尔拉客，到了2017年5月出租车生意不好，其就早上开出租车，下午专门去码头给黑车拉客。其自己的黑车资源很少，基本上都是靠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他们配车。徐忠儿的黑车资源最多，岑海忠、丁盛波的黑车资源也很多。毛海斌在码头做拉客生意好多年了，客源他是自己搞的，黑车的资源是和徐忠儿他们共享的。2018年三四月份，毛海斌不再拉客，自己去承包宾馆了。拉客的价钱，其这些人和客人谈好50元、60元或者70元，一般60元一个人，一般统一给黑车司机40元每人，多出来的就是其这些人赚的钱。 2018年7月其开始和徐忠儿等人合拢做拉客黄牛生意，白班的人每人分一股，其拿一股的75%，多出来的25%大家再平分。合股这三个半月，其每月实际收入6000至8000元，总共赚了2万多元。徐忠儿他们每人每月1万元左右可以赚。 （8）被告人徐珍飞的供述和辩解：其自2002年考出驾照后开始开出租车，当时其姐姐徐忠儿开白天，其开晚上。后来其发现拉客赚的钱比开出租车多，开出租车成了副业。正式大量拉客是从2014年开始，当时在码头拉客的有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沈峰、胡志华、胡军国、毛海斌、邱利达。胡燕卡加入拉客的时间和其差不多，邱丽娜要比其这些人晚一些。张志报何时加入，其记不得了。毛海斌2018年上半年不再拉客而去开宾馆了。 平时拉来的客人每人收取10元至30元不等的中介费，给黑车驾驶员40元/人。驾驶员私自拉客被发现了，也要按照其这些人的标准收取中介费。 其自己计算2015年至2017年这三年通过拉客每年都是赚取五六万元，2018年生意特别好，每个月差不多可以赚1万元出头。 （9）被告人胡军国的供述和辩解：其从事开出租车职业，出租车车主是岑海忠。2011年、2012年的时候，其开出租车时偶尔会拉客。2017年4月左右，其基本上每天下午把出租车停在码头上，然后去做拉客生意。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邱利达、胡志华2011年、2012年就已经在拉客了。沈峰大概2012年、2013年开始拉客，其与胡燕卡、邱丽娜、徐珍飞在2016年、2017年开始在码头拉客。张志报大概2016年、2017年开始在码头拉客。毛海斌在2013年、2014年跟徐忠儿一起在码头拉客，2018年初左右去开宾馆了，不再拉客。 其一般下午三四点钟到码头拉客至6点多离开，一天能赚300元左右，节假日、高峰期一天赚五六百元，微信和现金支付都有。 2018年6月后，其被安排在晚班，每天拉客赚取二三百元，总共赚了二三万元。其算这些人里面赚的少的。徐忠儿车源最多，接下来丁盛波、岑海忠、沈峰三人车源挺多，邱利达、胡志华、张志报车源也可以，其、徐珍飞、胡燕卡、邱丽娜车源很少。 （10）被告人张志报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以来其一直在舟山开出租车。2014年左右，其在开出租车过程中慢慢知道徐忠儿和岑海忠基本上把蜈蚣峙码头的拉客生意控制了。其知道他们拉客赚钱的法子后，自己也想通过这个方法赚钱。2017年4月左右，其私自拉客过程中和徐忠儿、岑海忠他们发生了争吵，其就扬言要举报他们，后来徐忠儿他们估计怕惹麻烦，就允许其在码头上拉客到他们的车上，拉的客赚的钱归自己。2017年5月，其开始在码头专职拉客时，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邱利达、胡志华、沈峰、胡燕卡、胡军国、毛海斌、邱丽娜他们已经在码头拉客配客了。今年开始，其没有看到毛海斌在码头上拉客了，其他人都还在。码头拉客的生意是被徐忠儿、岑海忠他们控制的，别人是插不进去的，其做这个生意是强制性插进去的，徐忠儿他们不是很情愿，所以其后来还被运管和城管处理过。其一般早上开出租车，下午一点到五点在码头拉客。其做拉客生意，总共一年半时间，平均每天赚200元左右。像农历六月十九、九月十九观音节这样的日子，普陀山船整天开，生意特别好，其这些人都是通宵在码头上拉客，如2018年九月十九那天，其就赚了700多元。 （11）被告人胡燕卡的供述和辩解：其是开出租车的。徐忠儿、岑海忠最早在蜈蚣峙码头做拉客的生意，之后陆续加入了丁盛波、邱利达、沈峰等人。因为拉客的生意钱好赚，2018年四五月份，其也加入他们做拉客的生意，其加入的时候他们10个人已经在了。拉客的生意都被徐忠儿垄断了，基本上除了其这11人之外，没有其他人做拉客生意了。其做拉客生意是上晚班，从下午2点到船班结束，旺季每天赚三四百，淡季每天一二百，平均一天赚200元左右，算是这帮人里面赚的最少的了。 在和四川女人吵架后，徐忠儿和丁盛波提出来要拼股，然后分成了白班和晚班。徐忠儿是总调度，负责接客安排车辆，岑海忠管账，邱利达、丁盛波、沈峰和胡志华负责拉客。其晚班的五人各管各的拉客，拉来的客人由徐忠儿和岑海忠安排车辆。拉来的客人基本都是给黑车司机40元/人，剩下的自己拿，一个客人能赚20元到30元。 （12）被告人邱丽娜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底2017年初的时候，其开始做拉客的生意。其是最后加入的，其加入的时候其他被告人都在了。2018年上半年开始，毛海斌不再做拉客的生意了。拉一个客人给黑车驾驶员都是40元/人，自己可以赚10元至30元。做这个工作，好的时候，一天赚七八百元，一般以二百元左右一天为多，总的下来，一个月赚四五千元。 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被告人徐忠儿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以及强迫交易对象及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等人通过前期的殴打、辱骂、威胁、举报等硬暴力和软暴力行为，在蜈蚣峙码头形成了黑车车主及驾驶员不允许在码头拉客，而要接受徐忠儿等人配客服务并被收取配客费的强迫交易规则，后续相关被告人加入以徐忠儿、岑海忠为首的团伙利用这种强迫交易规则，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至于黑车是主动接受被告人的配客还是被迫接受配客，只是他们遵守被告人强迫交易规则的不同表现方式，不影响本案被告人强迫交易行为的定性。在本案强迫交易规则下，强迫交易的对象是非法营运车辆（俗称黑车）还是未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的客运车辆或其他车辆，只是强迫交易对象的差别，不影响本案强迫交易事实的认定。故被告人辩称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被告人徐忠儿等人的行为是否可以认定为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现行的立案追诉标准，从造成人员损伤的情况、行为频次或影响范围、交易数额或违法所得及行为产生的负面经济影响等几个方面对本罪的起刑点(“情节严重”)进行了界定，这些标准从不同角度表明了本罪违法类型的特征，可视为对罪体进行了细化描述。“情节特别严重”作为本罪的法定刑升格条件属于单纯的量刑规则，亦即沿着同一方向损害放大多少倍，违法性的严重程度也相应地增加。因此，是否构成“情节特别严重”也可以从这几个方面把握。具体到本案，从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等人采用暴力威胁、恐吓、恶意举报、拉拢等软硬兼施的手段抢占蜈蚣峙码头客源和强行为黑车配客开始到被查处，持续时间达八九年以上，数百名黑车司机被迫接受配客服务，期间基本上每天都在进行交易，单次达到入罪标准的次数巨大，并掘取了巨额利益，舟山市人民政府专门印发《舟山市打击“黑车”等非法营运专项整治工作方案》、《舟山市打击“黑车”等非法营运长效治理工作机制》予以打击和整治，也反映了相应犯罪行为的负面影响。因此，从侵害对象及其数量、违法犯罪次数、手段、规模、交易数额、违法所得数额、引起社会秩序混乱的程度等方面,都有证据支持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综上，认定本案构成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具有充分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 3.关于被告人丁盛波、毛海斌的在案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是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问题。经查，首先，被告人丁盛波、毛海斌的笔录由侦查人员依法在办案场所、看守所对时为犯罪嫌疑人的二被告人进行讯问，传唤、提讯手续齐全，讯问笔录均经丁盛波、毛海斌核对无误后签字并捺印,讯问程序合法。二被告人的讯问笔录既有如实供述的内容，又有辩解翻供的内容，通过讯问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对照,讯问笔录内容记载客观真实，讯问笔录经丁盛波、毛海斌校阅后签字捺印。其次，被告人丁盛波、毛海斌有罪供述的案件主要事实也可以得到在案其他被告人供述和大量证人证言的印证。至于部分证人是否作伪证的问题，经查，相关证人陈述的内容不仅能够与其他在案证人证言印证也得到了在案被告人供述的印证。综上，被告人丁盛波、毛海斌的在案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真实、合法，足以采信。 4.关于本案非法获利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等人自2010年开始非法获利，根据被告人供述个人基本上每天非法获利至少二百元，多则数百元、上千元甚至几千元，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等人各自的总收入几十万元至几百万元不等。前期被告人采用现金交易方式，至2015年开始才使用微信等电子交易方式，但同时也在进行现金交易。公诉机关仅以微信交易记录就低指控被告人的非法获利，虽然微信交易记录（数据）的关联性与在案证据不完全一致，无法完全确认，不宜完全以此数据直接认定本案强迫交易金额及被告人获利金额，但结合各被告人参与本案的犯罪时间和供述的获利金额，参照微信中资金往来流水看，自各被告人参与本案开始至案发，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沈峰、邱利达、胡志华、胡军国、徐珍飞、胡燕卡、邱丽娜的获利金额远超公诉机关指控的获利金额，鉴于公诉机关已经就低指控，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不再做更高获利金额认定的变更。对于被告人毛海斌、张志报的获利金额，根据二被告人的参与时间，就低以平均每天获利200元每年获利7万元计，认定被告人毛海斌非法获利28万元，被告人张志报非法获利人民币10.5万元。 5.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及主从犯的认定问题。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相对较为固定，组成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认定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关键在于“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要素是否具备。首先，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集团从事的强迫交易行为，虽然没有明显的强暴力手段，但其通过威胁、滋扰、恶意举报等“软暴力方式”，辅以寻衅滋事等较轻微的暴力行为形成影响力，对被害人进行心理威慑，足以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其犯罪手段带有强制和压迫的性质，客观上具备“为非作恶”的特征。其次，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等人犯罪动机是追逐非法经济利益，主观上具有“控制行业”的追求，行为方式具有公开性，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且其违法犯罪活动带来的危害具有复合性，产生的危害后果具有多重性。在破坏市场秩序的同时，亦直接侵犯了众多黑车司机的财产权利，具备“欺压百姓”的特征。综上，本案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 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组织、领导该犯罪集团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岑勇、徐彬涵、林宽、毛海斌、丁盛波、沈峰、邱利达、张志报、胡志华、胡军国、徐珍飞、胡燕卡、邱丽娜应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通过实施强迫交易行为谋取非法利益，其非法获利越多，表明其参与犯罪的程度越深，强迫交易的次数越多，在共同犯罪所起作用也越大，综合各被告人参与犯罪时间长短、行为积极程度、个人获利情况等因素，起诉指控被告人丁盛波、沈峰、邱利达、毛海斌、张志报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起诉指控被告人胡志华、胡军国、徐珍飞、胡燕卡、邱丽娜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起诉指控被告人岑勇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起诉指控被告人徐彬涵、林宽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亦予以支持。 6.关于追诉时效的问题。本案强迫交易罪，属情节特别严重，法定最高刑为有期徒刑七年，其追诉时效为十年。被告人岑勇、徐彬涵、林宽的寻衅滋事行为与本案的强迫交易属手段和目的的牵连关系，寻衅滋事罪破坏社会秩序第一档的法定最高刑为有期徒刑五年，其追诉时效为十年。本案的犯罪行为均在追诉期限内。 7.关于被告人毛海斌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在侦查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侦查人员将毛海斌从家中传唤到案，毛海斌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 8.关于对被告人名下财产查封、冻结的问题。根据《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可以根据诉讼需要，先行依法对犯罪嫌疑人个人所有的财产、犯罪嫌疑人实际控制的财产、犯罪嫌疑人出资购买的财产等财产采取查询、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对侦查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人民法院执行中可以直接裁定处置，无需侦查机关出具解除手续，但裁定中应当指明侦查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事实”。据此，公安机关先行对被告人名下的财产进行查封和冻结符合规定，后续本院将根据本案判决认定的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判项内容及案件生效后被告人的履行情况，再依法对这些财产作出处置。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纠集被告人岑勇、徐彬涵、林宽、丁盛波、邱利达、沈峰、毛海斌、张志报、胡志华、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等人在舟山市蜈蚣峙码头，以暴力威胁、恐吓、恶意举报、拉拢等软硬兼施的手段，抢占部分客运线路拉客黄牛市场，阻挠其他黄牛及黑车司机拉客，严重扰乱道路客运市场秩序，影响舟山城市形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并强迫他人接受服务，从中收取高额费用，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已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岑勇、徐彬涵、林宽、丁盛波、邱利达、沈峰、毛海斌、张志报、胡志华、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应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邱利达、沈峰、毛海斌、张志报、胡志华、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并从中收取高额费用，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岑勇、徐彬涵、林宽多次拦截、恐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上列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丁盛波、邱利达、沈峰、毛海斌、张志报、岑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胡志华、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和徐彬涵、林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依法减轻和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邱利达、沈峰、岑勇、徐彬涵、林宽、胡志华、徐珍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或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报、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被告人张志报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胡燕卡、邱丽娜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亲友代为退赃和缴纳罚金的情况，对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沈峰、邱利达、胡志华、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分别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岑勇、张志报、胡志华、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徐彬涵、林宽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岑勇、胡志华、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徐彬涵、林宽的量刑建议及对被告人张志报主刑的量刑建议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在量刑幅度内，结合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根据相关被告人的退赃和预缴罚金情况，分别酌予从宽处罚。此外，鉴于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部分被告人的非法获利金额予以调整，同时考虑庭审后相关被告人退赃和缴纳罚金情况，故对公诉机关所提部分被告人的部分量刑建议适当调整。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对从宽处罚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忠儿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岑海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四年五月二十二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丁盛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三年七月二十二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沈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三年一月二十二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邱利达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毛海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三年一月二十三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张志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岑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止。） 九、被告人胡志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被告人徐珍飞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止；罚金五万元已缴纳；剩余罚金八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胡军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年五月二十二日止；罚金已缴纳。） 十二、被告人胡燕卡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年五月二十二日止；罚金已缴纳。） 十三、被告人邱丽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年五月二十二日止；罚金已缴纳。） 十四、被告人徐彬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十三日起至二○二○年十一月十二日止。） 十五、被告人林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十三日起至二○二○年九月十二日止。） 十六、被告人徐忠儿、岑海忠、丁盛波、沈峰、邱利达、胡志华、徐珍飞、胡军国、胡燕卡、邱丽娜退缴在本院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945000元，由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七、责令被告人沈峰退出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毛海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0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张志报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5000元，上缴国库。 十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对讲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鹏超 审 判 员  余叶君 人民陪审员  王和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李书英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 ??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