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2刑初54号公诉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本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段行政，湖北信旦律师事务所律，系建始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杨明海，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土家族，文盲，务农，住本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始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能斌，湖北边沁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建始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建检刑诉〔202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明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于同年6月4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采纳。同年7月3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同年7月8日本院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对刑事和附带民事进行了合并审理。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辉、田芙蓉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李贵星出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1发及其诉讼代理人段行政，被告人杨明海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能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明海与同村村民被害杨某1发系堂兄弟关系，二人关系长年不和。2019年8月10日16时许，双方因琐事在杨明海田边发生口角，后双方矛盾升级，继而杨明海持锄头击杨某1发头部及肩部位置数下，杨某1发打到在地。经鉴定杨某1发头部、左肩部左某上臂等多处部位受伤，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杨某1发的陈述笔录及户籍证明，证杨某2才高某银杨某3甲沈某华崔某安阳某桃的证言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指认笔录、指认照片，鄂建始广润鉴[2019]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病历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被告人杨明海的供述笔录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明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10年至12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2019年8月10日16时许，因琐事杨某1与杨明海在杨明海田边发生口角，杨明海持锄头击打杨某1头部及肩部数下，将杨某1打到在地。经鉴定，杨某1头部、左肩部、左某臂多处受伤，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杨某1受伤后在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共花去医疗费人民币38497.07元。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杨明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费人民币38497.07元、误工费人民币16905.20元、护理费人民币639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280元、营养费人民币1800元、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68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6735.2元，共计人民币151811.49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资料、医疗费、鉴定费收据等证据。被告人杨明海未提出实质性辩解。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明海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后即停止打击，属故意杀人犯罪中止；2、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对诱发本案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4、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偏重。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明海与同村村民被害人杨某1系堂兄弟关系，相邻居住，二人关系长年不和，杨明海认为杨某1家未经杨明海同意在杨明海家老屋场建房等，长期受到杨某1欺压，心存怨气。2019年8月10日16时许，因杨明海在田坎边堆放杂草给坎下杨某1家猪圈小场坝掉落泥土及双方田界纠纷，杨某1手持铁铲去到杨明海正作业的田间，杨明海忍无可忍起心杀死杨某1，便持锄头击打杨某1头部、肩部数下，将杨某1打倒在地不省人事，随后扬长而去。经鉴定，杨某1因外伤致右侧顶部硬膜外血肿（出血量约61ml）并大脑镰下疝形成，双侧顶骨、右侧颞骨骨折并右侧额颞顶部、左侧顶部头皮血肿并积气，顶骨部分骨碎片突入颅内，伤后出现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即昏迷、呕吐、头痛、嗜睡，行右侧顶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左某肢肌力4级，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其因外伤致头皮创，创口长16cm,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其因外伤致左肩部、左某臂、右胸部受伤，损伤表现为青紫、压痛、表皮剥脱，系软组织挫伤，挫伤面积大于12cm2,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损伤程度综合评定重伤二级。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在建始县花坪卫生院作了急救处置，随即送往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共花去医疗费人民币38497.07元，行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还可计算下列损失：1、护理费：38897元/365天×60天=6394.02元；2、误工费：34280元/365天×180天=16905.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天×16天=1280元；4、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综上，杨某1遭受人身损害受到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6176.2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笔录，证实2019年8月10日16时许，杨某1清扫自家场坝时，发现杨明海堆放在田边的草给田坎下杨某1家小场坝边掉落有泥土，杨某1将掉落的泥土清扫后，拿着铁铲去到杨明海所在的田里，要杨明海莫把草和泥巴搞到坎下场坝里了，杨明海就开始骂人，并说杨某1这也是骗的杨明海的那也是骗的杨明海的，杨某1即与杨明海对骂，杨某1躬身欲放下铁铲捡起杨明海堆放在田边的草，突然杨明海从右后方上来，杨某1感觉到有个几百斤的东西撞在了头部，顿时倒地不省人事。后来听说在医院昏迷了五天才醒过来，听家人说杨明海用挖田的锄头打的他头部。庭审中，杨某1陈述在两家老屋场建房，虽未征得杨明海同意，但征得村干部同意后才建。2、证人杨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9年8月10日16时许，杨某2在家里听见杨明海在胞弟杨某1屋角边的田里与杨某1因田界争吵，杨明海说你过来嘛我两挖锄打死你，吵着吵着没声音了，杨某2怕出事跑去田里，见杨某2被打倒在地头部出血，杨明海手里拿着挖锄嘴里还在说打死你，于是杨某2就报警了。另证实，杨明海、杨某1两家虽说是亲戚，因琐事两家有矛盾，互不往来，关系一直不好。3、证人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高某是杨某1的母亲，高某家与杨明海家因田界、散养鸡子产生矛盾，有七八年没有任何往来，关系一直不好。2019年8月10日下午，高某听杨某1说，杨明海在高某家猪圈屋旁边田里扯草，把一些泥巴搞到猪圈外面的小场坝里了，杨某1进行了清扫，高某劝说杨某1不要和杨明海发生矛盾。当日16时许，高某听大儿子杨某2说，杨明海把杨某1打得睡在田里了，高某喊丈夫杨某3一同到场坝角看见杨某1睡在田里满头是血，杨明海在一旁杵着一把锄头嘴里在骂，并说老子打死你，高某大喊打死人了，杨某1睡在田里一直没有作声。4、证人杨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杨某3年纪大了听力不行，2019年8月10日16时许，听妻子高银菊说赶紧出去看，杨某3去到往杨明海家去的场坝角，看见儿子杨某1双手抱头未出声睡在杨明海的那块洋芋田里，杨明海在一旁挖洋芋嘴里还在说要两锄头把杨某1打死。几分钟后杨明海拿着锄头回家了。第二天杨某3去到杨某1倒地睡在杨明海家田里的地方将自家铁铲拿回家。5、证人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9年8月10日16时许，沈某在杨某2家帮忙起房子，听到杨某2的母亲喊“打死人啰，打死人啰”，沈某顺着喊声看过去，见杨某1家猪圈旁边的田里睡着一个人，听见一个男人在旁边说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杨某2站在场坝里打电话，大约一个小时后，派出所的民警和救护车到了现场。后来听说被打伤的人是杨某1，打人的是杨明海。6、证人崔某、阳某的证言笔录，证实阳某系建始县花坪镇崔家河村村书记，崔某系崔家河村纪检委员，崔某、阳某与杨明海、杨某1家没有利害关系。杨明海家与杨某1家因山界、田界及杨某1家在两家老屋场起了猪圈和烟棚产生矛盾，经常扯皮。杨明海头脑简单为人老实，杨某1头脑精明非常强势，杨明海觉得被杨某1他们欺负的太狠了，心里一直有怨气，矛盾越积越深。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及案发现场杂草泥地上可见一处10cm×12cm血迹，血迹已成凝状等事实。8、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明海致伤杨某1的工具为一把全长110.5厘米、木质握把、下端套装金属锄面、锄面前端最宽处9.5厘米、锄面全长31厘米、前端切口处有一弧形缺口、锄面及木质握把前端附着有泥土的事实。9、鄂建始广润鉴[2019]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病历资料，证实杨某1因外伤致右侧顶部硬膜外血肿（出血量约61ml）并大脑镰下疝形成，双侧顶骨、右侧颞骨骨折并右侧额颞顶部、左侧顶部头皮血肿并积气，顶骨部分骨碎片突入颅内，伤后出现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即昏迷、呕吐、头痛、嗜睡，行右侧顶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左某肢肌力4级，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其因外伤致头皮创，创口长16cm,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其因外伤致左肩部、左某臂、右胸部受伤，损伤表现为青紫、压痛、表皮剥脱，系软组织挫伤，挫伤面积大于15cm2,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损伤程度综合评定重伤二级。10、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花坪派出所接警后，安排民警随即赶往案发现场，经走访调查，对有重大作案嫌疑人杨明海在其家传唤到案。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信息情况。12、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及住院病人费用汇总单、医疗费发票，证实杨某1受伤后，在花坪卫生院急救处置后随即送往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共支付医疗费38497.07元。13、鄂建始广润鉴[2020]临鉴字第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1因本案受伤误工180天，需人护理60天，需增强营养60天。14、鉴定费发票，证实杨某1行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1300元。15、被告人杨明海的供述笔录，证实杨明海认为长期受到堂弟杨某1欺负，伺机将杨某1打死。2019年8月10日16时许，因杨明海将在田里扯的草堆放在田坎边，给与田坎相邻的杨某1的小场坝边掉落泥土，为此杨某1手持铁铲边斥责杨明海边去到杨明海所在的坡田，当时杨明海所处的位置高于杨某1，杨明海认为时机成熟，决定用当时正挖土豆的锄头打死杨某1，第一锄头打掉杨某1扬起欲打杨明海的铁铲，第二锄头用力打在杨某1的头部，杨某1刚从地上捡起铁铲身子还未站立，第三锄头打在杨某1头部后滑落到左肩部，见杨某1睡在地上头部流血未予理睬，稍后杨明海拿着锄头回家了。庭审中，杨明海供述用锄头打击杨某1头部致其倒地人事不省，稍后杨明海拿着锄头回家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明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明海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明海犯故意杀人（未遂）罪罪名成立。杨明海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杨某1对诱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杨明海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可对被告人杨明海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请求赔偿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请求赔偿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杨某1对诱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10%的经济损失。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对诱发本案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本案属犯罪中止，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重，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杨明海判处有期徒刑10年至12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明海犯故意杀人（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2029年8月10日止。）二、被告人杨明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66176.29元的90%即人民币59558.66元，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 飞人民陪审员  杨世泉人民陪审员  向泽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