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嫱，女，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模特，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权，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鑫，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普顿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京基滨河时代广场A座1403室。法定代表人：胡晓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羽西文化艺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YUE-SAIKAN，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玥，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李珺，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嫱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普顿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顿公司）、羽西文化艺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西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9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权、邢鑫，被上诉人普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毅，羽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邱嫱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普顿公司、羽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从参赛至今,邱嫱未与普顿公司签署合同。邱嫱仅根据组委会单方提供的《2017中国环球小姐大赛信息登记表》及《2017环球小姐大赛申请者要求》填写了个人基本信息内容，既不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也不符合合同的实质要件。组委会无权擅自单方取消参赛者按照组委会自身设定的比赛规则获得的荣誉称号。二、邱嫱在获得2017年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后，曾与龙腾精英国际模特经纪(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负责人田总(田晓龙)、及组委会经过多重授权获得承办环球小组授权的单位上海阳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瑞公司)负责人秦总多方之间进行多次沟通,达成合议，实际上邱嫱在获得2017年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后客观上已进入暂停中止状态，直至2018年8月合同期届满而终止。三、邱嫱在个人微博发布的相关信息,是分享自己的成长体验,是个人情感的自然流露和表达，不是商业代言行为。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等规定,改判支持邱嫱的诉求。普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邱嫱的上诉请求。普顿公司作为组委会基于双方签订的协议和大赛规则有专属判断职权，可以撤回全球小姐称号。羽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邱嫱的上诉请求。各方未就经纪关系达成合意，邱嫱的行为构成商业代理，普顿公司在一审时履行举证义务，羽西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邱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羽西公司、普顿公司恢复邱嫱“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荣誉称号；2．依法判令羽西公司、普顿公司赔偿邱嫱经济损失8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律师费40000元、公证费2000元；3．依法判令羽西公司、普顿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在公司官方微信“×××”、百度贴吧“环球小姐吧”、新浪网首页、搜狐网首页连续七天刊登声明，声明恢复邱嫱环球小姐中国区总冠军荣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日，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微信订阅号（×××）刊登《公告》，其内容为关于环球小姐中国区组委会对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邱嫱、亚军张雨晴罢免的事宜郑重公告如下：选手邱嫱在获得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后，未按约配合环球小姐品牌宣传活动，未履行约定义务。同时，未经许可，擅自利用环球小姐品牌及夺冠的文案，违约参与其他商业活动……经环球小姐中国区组委会研究决定，取消邱嫱、张雨晴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亚军的荣誉称号，其所获得的证书、奖杯、绶带均不再有效。获奖名次重新调整为：季军秦美苏荣获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代表环球小姐参加2018年全球总决赛），瑙军姜刘晨荣获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亚军，选手高雪松荣获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季军，选手韦伊荣获2017年环球小姐中国区瑙军。有关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的所有事宜均以官方消息为准，如有影响本组委会声誉的任何行为，本组委会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最终解释权归环球小姐组委会所有。特此公告。环球小姐中国区组委会2018年4月24日。2018年5月24日，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微信订阅号（×××）刊登《郑重声明》，其内容为创始于1952年，被誉为“全球现代时尚文化象征”的环球小姐（×××）选美比赛，每年都在近百个国家和地区热烈进行。近期，国内出现多个冠以“环球”字样的选美比赛，针对有关单位假借“环球”字样进行混淆宣传、虚假宣传，冒用“环球小姐”名称和标志的行为，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组委会独家承办运营单位普顿公司现郑重声明如下：普顿公司，经美国总部环球小姐组织（MissUniverseOrganization）官方正式授权，系唯一享有2017至2020连续四年环球小姐中国区赛事独家承办运营权的单位。2017至2020年期间，由普顿公司全权负责该赛事在中国区的赛事授权、运营举办、选手选拔、商务合作、宣传营销……另查一、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微信订阅号（×××）微信认证为羽西公司。另查二、2017年10月3日，邱嫱签署《2017中国环球小姐大赛信息登记表》，其内容为中文姓名邱嫱……目前是否签约模特、演艺或类似公司？如果是，能否为环球小姐活动而终止合同？是……证明书本人特此证明我已经详细阅读印于背面的“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申请者要求”，现确认：一、我自愿参加本次活动，我符合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申请者要求；二、我明确了解遴选过程和结果皆由赛事组委会决定；三、我愿意接受赛事组织者的所有裁决，该裁决为不可更改，并具有约束力……上述信息登记表背面为《2017环球小姐大赛申请者要求》，其中……参赛过程中不得接受任何模特或演出公司商业协议，如经发现，组委会有权终止参赛权。在中国环球小姐任职期间，优胜者不得与其他模特或演出公司存有商业协议关系……同意在产生争端时，组委会有最终裁决的权利且参赛者需服从裁决结果……诉讼中，双方的主要争议：1、邱嫱被罢免原因。普顿公司提供2017年10月3日邱嫱与案外人签订的《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服务合同》（其中合同第2页邱嫱自行书写“附加：由于本人现有模特经纪签约在身上，如赛后取得优异成绩，可以与经纪公司进行协商，但本人目前艺人影视约是没有任何经纪约的”，第17页邱嫱自行书写“附加：如本次大赛获得相应的成绩与奖项，合约生效之际，望能双方共同协商重新拟定新的艺人经纪合约，谢谢”）、2017年11月11日邱嫱与案外人签订的《独家演艺经纪合同》（其中2.1案外人独家代理和经营与邱嫱演艺活动有关的事宜……本合同期间，未经案外人许可，邱嫱不得参与任何第三方所举办的活动……邱嫱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的独家排他性，未经案外人书面允许，不得与任意第三方进行任何法律上或其他形式上的合作……本合同有效期5年，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22年11月10日……邱嫱违反本合同的独家排他性，未经案外人书面允许，与第三方进行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规定范围内的任何方面和形式的合作或自行承接演艺活动，案外人有权要求邱嫱立即停止该违约行为……）、邱嫱微博公证书（其中4月25日@House1929发布会@珠宝@艺术品@龙腾精英模特经纪—北京官方@环球小姐官方@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龙腾精英的模特，4月7日@Gyrotonic禅柔，集太极、瑜伽、游泳、芭蕾、气功和体操等精华于一身，是世界公认的最先进的训练体系。适用于健身塑形也适用于运动康复-灵动的美感仿佛在云间游走。@禅荣@Keep@微博运动@环球小姐官方@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2月4日杂志拍摄花絮—在不同的光影下服装也会发生奇妙的变化—科技感＋时尚感。很是喜欢这种怪怪的小调调@环球小姐官方@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龙腾精英经纪—北京官方@龙腾精英的模特们，1月26日片刻瞬间-真的留不住LEMIEUX的美［调皮］［调皮］@LeMieux高级私人定制@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环球小姐官方@龙腾精英经纪—北京官方，2017年12月15日龙腾精英超模邱嫱—2017年度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全球TOP16感谢一直支持我的所有人，就是因为您们对我的信任以及付出，使得我取了这些成绩，你们是我最强大的东里。之后的我还会更加努力，2017年11月24日比赛前片子出炉啦-嘻嘻-感谢［金宏旗舰店］网页链接点击链接，再选择浏览器打开；或复制这条信息￥Kvc407MR4ST￥后打开手淘美国拉斯维加斯，2017年11月24日在感恩节的这天看到比赛前拍摄的服装片-心里暖暖的，感谢幕后大家的付出，才让蔷哥一步一步走向了今天，谢谢每一个帮助过我的人。［金宏旗舰店］网页链接点击链接，再选择浏览器打开；或复制这条信息￥Kvc407MR4ST￥后打开手淘美国拉斯维加斯，2017年10月26日@鸿星尔克官方微博哪有什么突然的蜕变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运动是最美丽的妆容恭喜邱嫱，荣誉加冕环球小姐中国区总冠军同款现已上市。点击链接：运动是最美丽的妆容即可购买，2017年10月24日@鸿星尔克官方微博#蓄力21天#打卡第十二天今日霜降初冬的战役已开启打卡社区，2017年10月19日OVAWEDDINGS为@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的我增添了更多的光彩）、聊天记录，以此证明主办方有权单方决定名次的确认与更改，奖项的颁发与撤回，邱嫱应履行艺人义务，为主办方独家演出经纪机构，不能以环球小姐身份参加其他商业活动，只能参加主办方组织的演艺活动，邱嫱未经主办方同意与龙腾精英国际模特经纪（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经纪合同，为鸿星尔克代言，以环球小姐名义做广告和主持电视综艺节目。邱嫱对《2017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服务合同》真实性有怀疑，合同第17页有套打，普顿公司事实上同意邱嫱有经纪约的情况下继续参赛，普顿公司认可邱嫱持有龙腾经纪约，在不影响环姐工作，邱嫱可以自行安排工作。邱嫱对《独家演艺经纪合同》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邱嫱赴美参赛前，普顿公司要求必须签署协议才能出发，所以协议第一页、最后一页是邱嫱签字，之后普顿公司未给邱嫱提供相应协议，所以无从判断协议真实性，协议中的协议期限不是双方协商确定。邱嫱对于公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邱嫱与龙腾的经纪约是2013年签署，普顿公司事实上知悉，且同意邱嫱继续持有该经纪约。微博是社交媒体，是个人表达情感的社交平台，邱嫱通过微博发布个人感触和动态，不是商业行为，微博中的@某人，只是提示某人看帖，不能说明是商业行为。邱嫱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所谓商业活动是在本案诉讼发生后，普顿公司联系邱嫱所做的聊天记录，因此不是2018年4月24日首次发布公告罢免邱嫱环球小姐荣誉时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普顿公司未举证证明在2018年4月24日前给邱嫱提出商业活动安排而邱嫱未参加该商业活动安排的证据。2、羽西公司、普顿公司责任问题。邱嫱主张羽西公司、普顿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羽西公司提供羽西公司、普顿公司、靳羽西签订《合作协议》（其内容为羽西公司负责促成普顿公司作为自66届起各届环球小姐中国区大赛独家授权机构，获得相关唯一承办资格，获取合法授权书及签署相关合同等）、聊天记录、腾讯客服网页打印件，以此证明羽西公司与普顿公司签订了协议，并移转了微信公众号运营权，只是因为腾讯规定，所以不能将备案主体更换为普顿公司。普顿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邱嫱对《合作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聊天记录、腾讯客服网页打印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是认为羽西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荣誉是国家或有关组织依据一定程序对某一特定主体的某一方面活动进行的良好评价，是公民或法人在生产劳动和各项工作中成绩卓著所受到的表扬、奖励。荣誉只能依据一定的程序予以取消，而不得抵毁或非法剥夺。“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是环球小姐（×××）大赛中国区主办方在举办环球小姐大赛过程中按照一定程序赋予某一特定参赛者的一种称号。本案中，普顿公司、羽西公司是否侵犯了邱嫱之荣誉权，乃至名誉权，应考虑以下几个方面，第一、作为环球小姐大赛中国区主办方的普顿公司与参赛者之间系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第二、依据邱嫱签署的《2017中国环球小姐大赛信息登记表》、《2017环球小姐大赛申请者要求》中明确载明参赛者能为环球小姐活动而终止合同，在环球小姐任职期间，优胜者不得与任何其他模特或演出公司存有商业关系，虽然邱嫱与其余两方曾协商签订三方协议，但是各方最终未达成书面三方协议解决上述争议，第三、双方签订的《2017中国环球小姐大赛信息登记表》、《2017环球小姐大赛申请者要求》等规定在产生争端时组委会有裁决的权利，第四、邱嫱在微博上发布的环球小姐中国区总冠军同款（含配图）等内容，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普顿公司之行为有合同依据，且没有过错，所以普顿公司取消邱嫱之称号的行为没有侵犯邱嫱之荣誉权、名誉权，因此一审法院对邱嫱之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邱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邱嫱提供邱嫱与阳瑞公司总裁秦东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阳瑞公司对于邱嫱的行为知情并认可，普顿公司无权取消邱嫱冠军称号。普顿公司提出秦东曾是阳瑞公司的总裁，但现在已离职无法确认真实性，且邱嫱未提供原始载体，微信记录不完整，不属于新证据。羽西公司认为不属于新证据，通过该聊天记录反而能证明邱嫱对环球小姐的工作不是很配合。本院认为，邱嫱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普顿公司、羽西公司是否侵犯了邱嫱的荣誉权、名誉权。关于邱嫱提出其与普顿公司未签署合同、赛事委员会无权取消其荣誉称号；邱嫱获得冠军后即与龙腾公司之间合同进入中止状态，其在个人微博上发表的信息不是商业代言行为，普顿公司、羽西公司取消邱嫱荣誉称号侵犯其合法权益一节。本院认为，其一、作为环球小姐大赛中国区主办方的普顿公司与邱嫱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邱嫱在2017中国环球小姐大赛信息登记表上以及2017环球小姐大赛申请者要求上签字之时，其已明确知晓需要与阳瑞公司同步签订服务合同以及独家演艺经纪合同，并遵守上述所签署文件以及两份合同约定之义务；其二、邱嫱签署的《2017中国环球小姐大赛信息登记表》、《2017环球小姐大赛申请者要求》中明确载明：“参赛者能为环球小姐活动而终止合同”“在环球小姐任职期间，优胜者不得与任何其他模特或演出公司存有商业协议关系”。虽然邱嫱提供了其曾试图与阳瑞公司、龙腾公司协商签订三方协议，但无各方最终达成书面三方协议的证据；其三、在邱嫱与阳瑞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中有“在服务义务的期限内，应当排他地服务于阳瑞公司，不服务于任何未经阳瑞公司认可的其他个人或实体，在未经阳瑞公司事先书面允许的情况下，将不得参与任何公众露面、产品或服务代言，或允许任何人利用邱嫱的个人特征用以进行任何产品、服务的广告、推销及售卖；……”的约定；而邱嫱在微博上发布了例如：“2017年10月26日@鸿星尔克官方微博哪有什么突然的蜕变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运动是最美丽的妆容恭喜邱嫱，荣誉加冕环球小姐中国区总冠军同款现已上市。点击链接：运动是最美丽的妆容即可购买（含配图）等内容，其微博发布的内容与前述约定相悖；其四、“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是环球小姐（×××）大赛中国区主办方在举办环球小姐大赛过程中按照一定程序赋予某一特定参赛者的一种称号。在邱嫱签署的《2017中国环球小姐大赛信息登记表》、《2017环球小姐大赛申请者要求》中均规定：“……在产生争端时组委会有最终裁决的权利且参赛者须服从裁决结果，……”。综上，鉴于邱嫱存在违反双方约定之行为，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普顿公司取消其“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荣誉称号的行为侵犯了邱嫱的荣誉权及名誉权。故本院对邱嫱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9元，由邱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周 易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云梦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