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苏仙区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北京市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璨，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虹，女，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郴州市苏仙区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辉、王璨、李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汇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辉、王璨、李虹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错误。王璨于2017年8月13日在股东会议记录上签字，王璨以担保人的身份对本案借款金额负责并同意归还，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王辉是王璨的亲哥，王辉借款是给王璨使用，实际借款人是王璨，所以王璨在2017年8月13日的股东会议中承认借款并同意归还。因此，本案诉讼时效从2017年8月13日中断至2020年8月13日，汇金公司于2019年8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既然王璨作出同意归还的意思表示，现王璨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法院不应支持。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2,500,000元借款与2017年8月13日股东会议记录中王璨认可的5,850,000元是包含与被包含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无关联错误。3.股东会议记录对王璨的诉讼时效中断及于王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王辉作为借款人，王璨作为实际借款人并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人，于2017年8月13日在股东会议记录上对5,850,000元进行确认，同意归还，对王璨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同时也对债务人王辉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4.汇金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股东会议中对5,850,000元本金主张权利，诉讼时效的效力及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2017年8月13日，经到会全体股东及王璨的确认，王璨借公司5,850,000元本金，王璨同意公司后续收回的贷款属于自己股份分配的款项，优先用于偿还王璨欠公司5,850,000元的贷款本金。王辉、王璨、李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辉、王璨、李虹向汇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2.判令王辉、王璨、李虹向汇金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8月25日止的利息3,582,250元，并支付按月息2%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利息；3.判令王辉、王璨、李虹支付律师费243,290元；4.由王辉、王璨、李虹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4日，王辉与与汇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甲方）：王辉，贷款人（乙方）：郴州市苏仙区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第一条，贷款，1.1金额：壹佰伍拾万元整。……1.3期限：九个月，自2013年4月24日至2014年1月24日。第二条，利率及调整、计息、结息。2.1，借款利率：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王璨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并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2013年4月26日，王辉又与汇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甲方）：王辉，贷款人（乙方）：郴州市苏仙区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第一条，贷款，1.1金额：壹佰万元整。……1.3期限：九个月，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1月26日。第二条，利率及调整、计息、结息。2.1，借款利率：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王璨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并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汇金公司将上述借款转入王辉银行帐户。2017年8月13日，汇金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记录如下：“一、参加人员：郭知贵、首宏建、王璨、朱小丽、伍华平、张易萍、欧再进。……。二、内容：1、张易萍介绍小贷公司目前经营状况。……。欧再进：建议公司将整个债权债务理一下，统一委托律师去处理，包括催收、起诉、执行、调解等。王璨：同意欧再进的意见，可以统一委托律师一揽子服务，确定按一定收回比例提成给律师。郭知贵：同意统一委托律师的方式，按一定比例提成，另小贷内部股东的借款存在诉讼时效失效的情况，需要所有股东重新签订相关合同、协议，以保证所有股东的权益。主要是王璨、张易萍、黄思华。王璨：该情况我需要讲一下，小贷的借款我认可，只是我现在比较困难，不能马上还款，但我保证小贷公司后续收回贷款属于我按股份分配的款项，我先不领，优先用于偿还我欠小贷公司585万元的贷款本金，同意办理该借款的换据手续。……”。庭审中，汇金公司提交了二份《借款展期协议》，其中编号为汇金【2014】借展①---026号的内容为：“借款人：王辉（以下简称甲方），贷款人：郴州市苏仙区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担保人：王璨（以下简称丙方）。第一条，总则，……甲方因故不能按期偿还2013年4月26日与乙方签订的原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甲方已于2014年1月26日向乙方提交了《借款展期申请书》。乙方表示同意就甲、乙双方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原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进行展期。第二条、借款事项，1、依原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现展期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依原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1月26日。现展期期限为9个月，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10月26日。借款期限按原借款期限加展期期限连续计算，总期限为18个月，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10月26日。……第三条，抵押担保事项，……2、在保证人做担保的借款情况下，丙方对甲方在原借款、保证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甲方偿清其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之日止。……”。编号为汇金【2014】借展①---036号的内容为：“借款人：王辉（以下简称甲方），贷款人：郴州市苏仙区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担保人：王璨（以下简称丙方）。第一条，总则，……甲方因故不能按期偿还2013年4月28日与乙方签订的原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甲方已于2014年1月28日向乙方提交了《借款展期申请书》。乙方表示同意就甲、乙双方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原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进行展期。第二条、借款事项，1、依原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现展期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2、依原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1月28日。现展期期限为9个月，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10月28日。借款期限按原借款期限加展期期限连续计算，总期限为18个月，自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10月28日。……第三条，抵押担保事项，……2、在保证人做担保的借款情况下，丙方对甲方在原借款、保证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甲方偿清其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李虹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汇金公司系借款合同的贷款人，其法定代表人在服刑并不能影响公司主张债权，故汇金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二。汇金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汇金公司要求李虹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1,500,000元借款的期限为：自2013年4月24日至2014年1月24日，1,000,000元借款的期限为：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1月26日。汇金公司现提起诉讼，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因此王辉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王璨的担保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现亦早已超过两年的保证期，故王璨的保证责任已免除。2017年8月13日，王璨在汇金公司股东会上同意归还贷款本金，但没有证据证实其能够代表王辉，故不能认定王辉重新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借款合同已过诉讼时效，王璨作为担保人，其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其在保证期限经过后，对主债权重新提供担保，王璨应按新的承诺承担保证责任，但股东会上，并未对王璨的保证期限作出约定，故王璨的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现该期间已经过，故王璨的保证责任再次免除。关于两份《借款展期协议》的问题，王辉、王璨认为该协议上的签名不是本人所写，申请笔迹鉴定。根据该两份协议约定的还日期分别为：2014年10月26日、2014年10月28日，故已过2年诉讼时效。该两份协议关于王璨的保证期间的约定为：“保证责任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甲方偿清其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故协议约定的保证期应视为2年，现已经过。综上，即使该两份协议上的签名系王辉、王璨亲笔所写，也经过了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故对王辉、王璨笔迹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郴州市苏仙区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60,78.78元，由原告郴州市苏仙区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汇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份证据，证据1、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441号庭审笔录，拟证明王璨向汇金公司借款及担保借款均包含在股东会议记录中的5,850,000元中，本案借款也包含在股东会议记录中的5,850,000元中。证据2、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999号、1005号、1006号、1472号判决书，拟证明上述4个生效判决均支持了汇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股东会议记录中的5,850,000元包含涉案借款，同时证明诉讼时效在法定期间内。王璨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股东会议记录中并未列明5,850,000包含的款项。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汇金公司在上述4个案件中胜诉并不是因为股东会议记录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王璨自认股东会议记录中的5,850,000元包括其向汇金公司的所有借款及担保借款，涉案的2,500,000元系王璨向汇金公司提供担保的借款，故涉案的2,500,000元亦包含在上述的5,850,000元中，汇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汇金公司的本案诉请能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王辉与汇金公司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借款人为王辉，贷款人为汇金公司，贷款金额1,500,000元，期限9个月，自2013年4月24日至2014年1月24日。同日，王璨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并与汇金公司、王辉签订《保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王璨保证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1,500,000元，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王辉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王璨提供全程连带责任担保。2013年4月26日，借款人王辉与贷款人汇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1月26日，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王辉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王璨提供全程连带责任担保。案涉《借款展期协议》的还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10月26日、2014年10月28日，故汇金公司应于2016年10月28日前向王辉或王璨主张该债权，汇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10月28日前向王辉或王璨主张过任何权利，汇金公司亦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汇金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向人民法院就涉案贷款本金及利息要求王辉归还已超过诉讼时效，汇金公司主张本案对王辉未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权利人将失去胜诉权利，即胜诉权利归于消灭。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权利人提出请求的，人民法院就强制义务人履行所承担的义务。而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权利人行使请求权的，人民法院就不再予以保护。故汇金公司诉请王辉归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汇金公司提供的汇金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召开的股东会记录中载明王璨发言的主要内容为：王璨保证汇金公司后续收回贷款中属于王璨按股份分配的款项，优先用于偿还王璨欠汇金公司5,850,000元的贷款本金。王璨对上述会议记录中的内容无异议，故虽然王璨于涉案股东会议中表示同意还款时已超过保证期间，但该意思表示使王璨与汇金公司之间达成了新的还款合意，故王璨不能因此免责，汇金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璨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清偿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王璨的涉案责任已免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王璨同意还款的前提是王璨在汇金公司有分配款项时，汇金公司可以在王璨应分配的款项中扣减相应借款及担保借款，现汇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璨在汇金公司有分配的款项，应由汇金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汇金公司主张王璨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应当认定对王辉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汇金公司对王辉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汇金公司对王辉已丧失胜诉权，且王璨同意还款仅代表其个人，并不能代表王辉，王辉亦未对王璨愿意还款的意思表示认同，故汇金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39.39元，由上诉人郴州市苏仙区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程审判员 许素萍审判员 欧旭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龙旭力书记员唐泰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