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纯正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甘南路664号。法定代表人：方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宇，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甘肃硕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甘肃硕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纯正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纯正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纯正餐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驳回灿星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灿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灿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纯正餐饮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一审认定纯正餐饮公司构成侵权无事实基础。灿星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所录制的歌曲缺乏完整性，无法与正版歌曲比对，灿星公司亦未提交相关鉴定机构对二者比对一致的鉴定结论，灿星公司应当承担未充分证明其诉讼请求的不利举证后果。纯正餐饮公司不构成侵权，不需承担侵权责任，纯正餐饮公司没有主观过错，亦未公开放映任何一首音乐作品，不构成侵权，不需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纯正餐饮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灿星公司辩称，纯正餐饮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放映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纯正餐饮公司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共计173首（歌曲名单详见附件）；2.判令纯正餐饮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3.判令纯正餐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2月28日，灿星公司作为著作权人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2017年1月6日，灿星公司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同日，灿星公司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2018年10月26日，郑州知睿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受灿星委托作为申请人申请证据保全，并同河南省郑州市绿城公证处公证员来到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公证处工作人员对纯正ＫＴＶ的店面位置及招牌进行了拍照。随后，公证处工作人员与申请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Ｖ05包厢。在该包厢内，公证处工作人员对摄像使用的ＳＯＮＹＨＤＲ-ＣＸ68Ｏ数码ＨＤ摄录一体机的内存及储存卡进行了清洁性检查。检查完毕后，申请人在该包厢内的点歌设备上进行查找、点击、播放，播放了歌单（见附近1）上的相应曲目；同时对上述播放歌曲的全过程进行了现场摄录。公证处工作人员全程监督了该过程，摄录结束后，申请人将本次拍摄所用存储卡取出交由公证处工作人员保管；并将此次消费取得的凭证交给公证处工作人员拍照留存，原件由申请人自行保管。此次消费金额为413元。上述过程记录在2018年11月13日河南省郑州市绿城公证处出具的（2018）豫郑绿证内经字第2238号《公证书》中。纯正餐饮公司是2000年9月28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场所在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甘南路664号，注册资本为叁拾万元整，经营范围：餐饮服务；KTV量贩；文艺演出；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的批发零售；卷烟、雪茄烟的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纯正餐饮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正常经营有20间包厢。对河南省郑州市绿城公证处出具的（2018）豫郑绿证内经字第2238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通过智力活动所创作的作品依法受到保护。本案中，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173部音乐电视作品，均是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所组成，并可以借助适当的装置进行放映，是视听结合的一种艺术形式，因此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依据已查明的事实，灿星公司提交的正版光盘封面复印件及《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内容，在纯正餐饮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灿星公司系《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的著作权人，享有上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灿星公司亦享有上述作品的放映权。关于纯正餐饮公司是否侵犯了灿星公司173首歌曲著作权的问题，经查，河南省郑州市绿城公证处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的（2018）豫郑绿证内经字第2238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0月26日，郑州知睿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受灿星公司委托作为申请人申请证据保全，并同河南省郑州市绿城公证处公证员来到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公证处工作人员对纯正ＫＴＶ的店面位置及招牌进行了拍照。随后，公证处工作人员与申请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Ｖ05包厢在该包厢内，公证处工作人员对摄像使用的ＳＯＮＹＨＤＲ-ＣＸ68Ｏ数码ＨＤ摄录一体机的内存及储存卡进行了清洁性检查。检查完毕后，申请人在该包厢内的点歌设备上进行查找、点击、播放，播放了歌单（见附近1）上的相应曲目；同时对上述播放歌曲的全过程进行了现场摄录。公证处工作人员全程监督了该过程，摄录结束后，申请人将本次拍摄所用存储卡取出交由公证处工作人员保管；并将此次消费取得的凭证交给公证处工作人员拍照留存，原件由申请人自行保管。公证书所附票据载明收款方名称纯正餐饮公司,发票金额为41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2018）豫郑绿证内经字第2238号《公证书》显示,纯正餐饮公司经营的ＫＴＶ场所向消费者提供了点播涉案歌曲的服务。纯正餐饮公司未经灿星公司授权或许可,在其经营的ＫＴＶ场所内提供点播涉案歌曲的行为,侵害了灿星公司的复制权、放映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灿星公司主张纯正餐饮公司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共计173首侵权歌曲及赔偿经济损失与合理费用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鉴于灿星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实纯正餐饮公司侵权行为致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由此而获取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纯正餐饮公司的经营规模、使用作品或制品的方式和规模、经营时限、经营场所的位置及消费水平、涉案作品或制品的流行程度、主观过错以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定纯正餐饮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7713元,该款含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灿星公司索赔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兰州纯正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播放并删除侵犯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作品登记证书》中共计164首侵权歌曲（见（2018）豫郑绿证内经字第2238号《公证书》附件1歌单）；二、兰州纯正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17713元(该款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给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三、驳回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93元、兰州纯正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7元。二审中，灿星公司提交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586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该裁定书记载（2019）甘0102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书中存在笔误，判决书第六页倒数第三行的“共计164首侵权歌曲”补正为“共计173首侵权歌曲”。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中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审认定案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纯正餐饮公司在经营场所点播系统播放的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侵害了灿星公司的作品放映权。纯正餐饮公司的经营场所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根据常理,ＫＴＶ经营者经营场所内播放系统中的音乐电视作品均应为完整作品。虽灿星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录制的歌曲为不完整歌曲，但录制的部分均包括了片头,能够显示歌曲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以及制片人等信息,录制的部分也能显示画面、歌词等内容,而经比对，录制的部分与权利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相应部分内容均一致,因此可以推定整首作品亦是一致的,灿星公司的举证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纯正餐饮公司主张录制歌曲不完整无法比对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纯正餐饮公司虽主张其播放系统内的歌曲与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歌曲仅歌名相同歌曲内容不同，但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纯正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纯正餐饮公司侵害灿星公司的放映权，判令纯正餐饮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兰州纯正餐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茜审判员黄薇审判员王晶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马进进书记员和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