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3170号原告（反诉被告）：周慧，男，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奇、陈婷，云南诚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兴盛园6幢。法定代表人：刘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运森，五华区博政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有云，云南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董启明，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有云，云南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周慧与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董启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周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运森、丁有云，被告（反诉原告）董启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有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周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材料款共计人民币1150000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以人民币1150000元材料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3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05%计算，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现暂计算至2020年4月8日为人民币33896.25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其他费用（即违约金）共计人民币650000元；4.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6日，被告董启明与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实施“楚雄火车北站站前广场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2017年2月，原告与被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董启明协商一致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供应“楚雄火车北站站前广场及附属设施建设工程”项目所需材料（包括但不限于：钢筋、水泥、蒸汽砖、砂石料、商品混凝土等），被告向原告支付材料款。原告依约自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向项目供应材料共计人民币46436626.97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材料款，后经原告与二被告进行四次对账，一致确认：1.截至2018年1月25日，二被告尚欠原告材料采购款人民币：捌佰万元整（￥8000000元）；2.截至2018年3月21日，二被告尚欠原告材料采购款人民币：陆佰捌拾万元整（￥6800000）；3.截至2018年7月2日，二被告尚欠原告材料采购款人民币：肆佰壹拾万元整元（￥4100000元），并承诺此4100000元于2018年10月31日前付清；被告董启明承诺，若到期未全额支付，自2018年7月2日起，每月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截至2019年7月21日，二被告尚欠原告材料采购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整（￥1150000元），其他费用（即违约金）陆拾伍万元整（￥650000元），共计：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元）。原、被告经四次对账及分批支付部分款项后，最终确认，二被告尚欠原告材料款人民币1800000元未支付。涉案工程使用原告提供的材料，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现工程已报审。故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公司承揽的曲靖火车北站广场的项目以内部总承包的方式交由被告董启明独立负责及核算，被告公司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主张一、二被告共同归还欠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董启明辩称：第一，依据原告与被告董启明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楚雄火车北站站前广场及附属设施建设工程材料采购结算协议，该协议书明确截止2017年12月26日，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最后的剩余材料款、利润及其他费用，共计为8000000元，8000000元当中是以包括税收和各种费用在内的；第二，上述协议从2018年1月2日至2020年3月5日两被告共计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8487900元，超付了487900元，因此不存在二被告还拖欠原告1150000元的事实。同时两被告认为既然已经不拖欠原告的材料款，就不存在所谓的逾期付款的银行利息或者是违约金的事实；第三，关于原告在诉状中第三页提到的第四点，截至2019年7月21日，两被告尚欠原告的材料采购款人民币1150000元，其他费用及违约金650000元，真实性是不成立的，原告的陈述来源于原告与被告董启明于2019年7月21日签订的周慧对公司账收款明细表当中记载质证当中有一项说明，在楚雄火车站的项目，目前还查周慧1150000元，其他费用人民币600000元，共合计还差周慧人民币1800000元；明细表上对账，同时核准人董启明和最后签字，经过我们对账统计以后，董启明实际上付了487900元，因此董启明当时在没有细细核对的情况下，然后在上面签字，该行为属于法律上重大误解的行为，是因为董启明自身的过错，所形成的一个重大误解，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是在收到法院的起诉状副本后，通过明细表进行核对，发现是因为董启明的一个重大误解行为所致，因此基于上述三个观点，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明确算清楚账的情况下，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董启明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依法返还反诉原告超额支付的材料款及其他费用人民币487900元；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因未开具80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40000元；3.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周慧诉反诉原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董启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反诉原告支付材料款1150000元及承担利息、违约金。收到盘龙区人民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反诉原告经过认真对账核实，确认以下事实：1.依据双方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楚雄火车北站站前广场及附属设施建设工程材料采购结算协议”的约定：截止2017年12月26日止反诉原告应当支付反诉被告的材料款、利润及其他费用合计为人民币8000000元（已包括税收及各种费用）；2.依据“楚雄火车站站前广场及附属设施建设工程材料采购结算协议”所确定的欠款金额为人民币8000000元，并结合“周慧对公、私账收款明细表”所记载的实际付款流水账，计算结果为：从2018年1月2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反诉原告支付给反诉被告的材料款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8487900元，超额支付给反诉被告的款项金额为人民币487900元。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签订的“楚雄火车北站站前广场及附属设施建设工程材料采购结算协议”反诉被告收款后至今未向反诉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000000元。其行为已违反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按13%的税率标准承担反诉原告的损失1040000元。为维护被告（反诉原告）的合法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出反诉。请求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原告（反诉被告）周慧辩称：第一，针对反诉被告认为其已经超额支付的事实，原告认为这个是不真实，而且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经过长达四次的结算，二被告在2019年7月21日共同向原告出具了周慧对公司账户明细表，末尾的盖章以及签字捺印确认截止2019年7月21日，尚欠周慧材料款1150000元及其他费用，也就是违约金650000元，这个款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杰联公司和董启明是长期从事于建设工程项目工作的完全民事主体、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对账协议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的胁迫，而且基于其长期从事的建设工程领域完全知晓，签署这个对账单不存在任何的重大误解。而且刚刚二被告在本诉中答辩的时候，也多次提到认可这个对账单里边确认的金额，以及双方经过多次对账均是真实的，对于金额也是没有异议的，只是二被告认为其已经超额支付，但是二被告在双方对账后没有向原告支付过任何一笔材料款，所以二被告不存在超额支付的情形。第二，针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会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经实际向二被告足额开具了本案所涉款项的所有的发票，所以不存在没有开具发票的情形，也不存在给二被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的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楚雄火车北站站前广场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跨线桥建设项目材料结算书》《材料采购结算协议》《楚雄火车北站站前广场周慧提供材料款最终结算书》周慧对公、私账收款明细表、《工程结算书报审表》，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讯款明细账、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广发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7年1月16日，被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董启明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共同合作实施“楚雄火车北站站前广场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并任命被告董启明为该公司副董事长担任该项目的总负责人。被告董启明以内部总览承包形式向被告公司承包整个项目，项目总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同日，两被告签订《启用项目部印章的申请和承诺》约定，本项目印章由项目负责人严格保管使用，只限于本工程项目使用。项目部行政章用途仅限于作为材料章使用，总公司不承担由使用项目部行政章引发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保证该印章只用于并本公司本项目的施工现场的内业资料及生产活动需要时方使用，不以任何理由用于签订施工合同、开收款发票或收款使用。保证印章不用于所有欠、赊材料和款项的凭证。2017年1月17日，被告董启明与案外人周健签订《项目部印章管理表》将项目部印章交于周健管理，约定，印章的使用范围仅限于项目现场与监理及业主之间一般性来往公文及现场签证资料使用，不得以项目部的名义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及协议，否则超过范围使用印章所带来的一切责任均由项目章现场使用人周健承担。2017年2月原告周慧与被告董启明、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协商一致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周慧的下游供应商-楚雄普发公投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楚雄巨腾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供应“楚雄火车北站站前广场及附属设施建设工程”项目的所需材料（包括但不限于：钢筋、水泥、蒸汽砖、砂石料、商品混凝土等）。截止2018年1月25日，被告共欠原告货款8000000元。经审查，2018年3月21日，云南杰联工程有限公司楚雄项目部共计向原告周慧转账1390000元；2018年7月2日，董启明、云南杰联工程有限公司楚雄项目部共计向原告周慧转账3990000元，其中云南杰联工程有限公司楚雄项目部转账3870000元，被告董启明转账120000元；截止2019年7月21日，董启明、云南杰联工程有限公司楚雄项目部共计向原告周慧转账2950000元，其中董启明转账750000元，云南杰联工程有限公司楚雄项目部转账2200000元；另，2018年4月4日至2020年3月5日，被告董启明向原告周慧转账110800元，2020年3月5日被告董启明向原告周慧指定董琼的账户转账47000元，共计157800元。另查，被告董启明与原告周慧先后四次签订“楚雄火车北站站前广场及附属设施建设工程”材料采购结算协议：截止2018年1月25日，被告董启明尚欠原告周慧材料款8000000元；截止2018年3月21日，被告董启明尚欠原告周慧材料款6800000元；截止2018年7月2日，被告董启明尚欠原告周慧材料款4100000元，并约定于2018年10月3日之前分阶段付清；截止2019年7月21日，被告董启明尚欠原告周慧1800000元，其中材料款1150000元、利息650000元。再查，2018年1月25日，被告董启明与原告周慧签订《材料采购结算协议》，约定：针对周慧在楚雄火车北站项目所供的材料（钢筋、水泥、蒸汽砖、砂石管、管材及配件等，除商品混凝土外）和项目部建设、南广场其他费用合计还应支付人民币捌佰万元（已包括税收及各种费用在内），该费用为2017年12月26日前所有供应的剩余材料款和周慧的利润及其他费用，由云南杰连市政公司支付给周慧。2017年12月26日后所采购的材料价款由云南杰连市政公司支付，与周慧及所包括在公司无关，周慧负责提供相关对账收据。2018年3月21日，周慧在《材料采购结算协议》上写明：此结算协议的款项已付139万元，从2018年3月21日起待公司收到业主付给工程款时，公司应支付周慧款项6800000元，余下的待周慧提供发票手续再支付。2018年7月2日，被告董启明与原告周慧签订《最终结算书》，约定：目前杰联公司在本项目上由董启明代表的项目部最终结算后，还差周慧材料款总额人民币4100000元，此笔费用于2018年10月31日前分阶段付清，或是杰联公司收到云投拨款比例支付，在支付时付到周慧私人账上。被告董启明与原告周慧在《最终结算书》上签字和手印。2019年7月21日，被告董启明与原告周慧对账，被告在收款明细表上载明：经周慧与董启明（周健现场签证）核对后，在楚雄火车北站项目上，董启明代表的现场管理项目部目前还差周慧1150000元，其他费用差650000元，合计人民币1800000元。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系：1.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为多少？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重大误解以及2019年7月21日双方签订的收款明细表是否为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2.本案中的违约责任应当如何认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对于长期持续买卖关系中，付款数额和结算金额可以从以下几方面来认定：1.出卖人主张一笔或数笔欠款，买受人对履行情况有异议的，法院应对长期持续的买卖关系的履行情况进行全面分析，总体上确定买卖双方的欠款数额；2.对于长期持续买卖关系形成的货款有争议的，当事人双方可以通过核对账目确定货款数额，若双方当事人无法通过核对账目确定货款数额的，则可以结合交易习惯和同时履行原则加以确定；3.根据《合同法》第61条规定，此时指的交易习惯包括商业交易中形成的各种各样的价款确定习惯。就本案而言，虽然实际上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共计转账了8487800元，但从双方之间的历次结算协议及交易习惯来看：1.截止2018年3月21日，双方书面确定的已付金额为1390000元，与实际转账金额相一致；2.截止2018年7月2日，双方书面确定的已付金额为2510000元，但实际转账金额为3990000元，被告在书面确定金额与实际金额不一致的情况下，在《最终结算书》上签字和手印；3.截止2019年7月21日，双方书面确定的已付金额为6850000元，但实际转账金额为8487800元，被告再次在书面确定金额与实际金额不一致的情况下，仍在明细表上签字及盖章。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的三次结算来看，被告从第二次结算到第三次结算均未对书面的结算金额提出异议，故根据交易习惯和同时履行原则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关于买卖合同的结算金额应当以书面的结算清单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重大误解是指表意人无意地为与其内心效果意思不一致的表示行为，其构成要件为：1.意思与表示不一致；2.表意人不知其意思表示不一致；3.错误在主观上和客观上均有重大性；4.错误存在于意思表示成立时。本案中，被告董启明主张其在明细表上的签字系基于重大误解作出的，本院分析认为，其一，被告董启明前后进行了四次结算，在主观上不存在意思和表示不一致的可能性；其二，被告董启明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且长期从事项目建设工作，熟悉和掌握项目结算基本流程，一般理性人处于其位置时，不会作出错误的理解和表示行为，其不具备错误在主观上的重大性和客观上的重大性；其三，庭审中，被告董启明认为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没有细看对账明细表而签字，其作出的行为系基于重大误解作出的。对此本院认为，重大误解本质是意思与表示无意的不一致，表意人基于重大误解作出的意思表示的，无论有无过失，只要不是故意所致，均属于重大误解，即使重大误解是因为重大过失所致，仍非故意，仍属于无意的不一致，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观点，本院不予认可；其四，一般而言，主张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负有举证责任，且重大误解的样态为表示内容错误和表示行为错误，就本案来看，被告董启明未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行为属于重大误解作出，且亦不属于表示内容错误和表示行为错误样态，故综合上述四方面分析，被告董启明的行为并不构成重大误解，因此，对于被告主张基于重大误解多支付的款项返还，本院不予支持。反之，被告董启明担任项目负责人具备一定的交易判断能力，在多次结算的前提下，应当以双方之间的书面结算金额作为本案中买卖关系的结算金额，且该项目属于被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总承包给被告董启明，结合本案中有被告董启明、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及项目部均向原告支付过货款，被告董启明其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其个人财产和公司项目部财产混同，故被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董启明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1150000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口头达成合同，合同中并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而在双方最后一次结算中约定了650000元的违约金，庭审中，原告周慧认为违约金系每个月50000元和其他费用构成的，其陈述违约金计算的方法和约定的金额未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辩称不予认可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司法酌减，应当根据造成的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予以考虑，还需兼顾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进行综合衡量。本院分析如下：其一，关于实际损失，本案中，原告提交证据中可以看出实际损失为1150000元货款的资金占用费，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分高于损失；其二，关于过错程度，本案中，被告拖欠货款的行为足以证明可归责性在于被告；其三，原告在第三次结算后，怠于向被告主张违约金，之后双方再次进行结算。综合上述三方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合同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15000元违约金。此外，对于被告主张的未开具发票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双方未在合同中对开具发票内容进行约定，申言之，被告在本案中没有开具发票的请求权，基于该原给付请求权并不成立，故被告更不享有基于原给付请求权而产生的次给付请求权，亦言之，被告基于未开具发票的行为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亦不成立，因此，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董启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周慧支付货款115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董启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周慧支付违约金115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周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董启明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30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065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276元，共计19928.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董启明共同负担16762.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周慧负担316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欧阳俊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 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