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21民初733号 原告：王平宗，男，1966年2月21日出生，居民，住甘肃省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君，甘肃达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瑶，甘肃达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清水县红堡镇贾湾村。 法定代表人：秦玉琴，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宏，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男，系该公司法务干事。 被告：王育玺，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居民，住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 原告王平宗与被告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王育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平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君、姚瑶，被告清水县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宏、刘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育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平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王育玺共同支付王平宗借款1237150元及违约金29691元，两项合计1266841元；违约金计算方式：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7日（共计36天）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20年5月7日之后的违约金以1237150元为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8日，王平宗与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金额为九十二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9年6月8日至2020年6月7日止。借款用途：代为支付借款人购买兰州正大有限公司饲料款。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王育玺存在多次购买行为的，王平宗可以多次代为支付，但总金额累计不超过九十二万元整。借款金额的确定以王平宗对本合同项下代为支付的饲料款的转账证明以及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在合同期限内向兰州正大有限公司购买饲料所产生的购料凭证，应作为该金额有关事项的终极证明。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为60个自然日，自王平宗代付之日起算。还款方式为每笔借款到期后一次还本付息。王平宗存在多次代为支付行为的，独立计算借款期限及利率。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王育玺承担本合同项下有关费用的支出包括但不限于用于公证、鉴定、评估、登记、快递、律师费等事项的费用。合同第四条约定：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有逾期还款行为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王平宗支付逾期未付款项金额的百分之三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王平宗有权要求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王育玺所有债务提前到期并单方解除合同，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王育玺应承担由此给王平宗造成的全部损失。自该合同成立生效至今，王平宗为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款项共计1237150元，而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王育玺未向王平宗支付任何款项，后经王平宗多次索要，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王育玺始终不支付。 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中王育玺作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的情况，王育玺和王平宗的签字是代替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签字的，不是代表个人，同时该诉讼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的原则；本案的借款合同，存在加页替换的可能性，我方不对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答辩，第二项诉讼请求如果法院判决我方败诉，我方可以承担诉讼费，但是律师费不属于我方承担的范围。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的证明逻辑是王平宗向兰州正大有限公司支付了一笔费用，兰州正大有限公司向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发货，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入库，兰州正大有限公司向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开具了发票，特别注意的是发票的开具是一个单方的行为，不能证明王平宗的主张。王平宗提交的发货单是复印件，在王平宗提出有瑕疵后，即便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提出了用微信传来原图的说明，但是均不能认定为原始的载体，因此证据的关联性出现了断裂，故该几项证据均不能证明王平宗向兰州正大有限公司出具了货款，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不予认可，证据仅以第一页中的王平宗向兰州正大有限公司代缴92万元的货款，我方仅对92万元的部分在以此为证据做出的证明的前提下予以确认。兰州正大有限公司跟我公司的饲料往来，应该是由兰州正大有限公司向我公司主张货款，而不是原告主张借款，这是不同的法律关系。 王育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权利。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举证并交换证据进行了质证。 王平宗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6组证据： 1.《借款合同》原件1份，证明王平宗与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8日签订了该借款合同，借款用途系王平宗代为支付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购买兰州正大有限公司饲料款。预计借款金额为九十二万，实际借款金额以转账凭证、购料凭证作为上述借款实际金额的终极证明。《借款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单笔借款期限为60个自然日，自王平宗代付之日起算。第三条、第四条约定，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王育玺如不能按期支付借款的，按未付款项金额每日百分之三向王平宗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王平宗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律师费、鉴定费等费用。 2.银行转账记录原件及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王平宗向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垫付饲料款共计1237150元，其中转账1200050元，现金垫付37100元，上述款项已全部支付给兰州正大有限公司。根据上述转账记录显示最后一笔借款时间为2020年1月3日，结合《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本案的违约金起算日为2020年4月1日。 3.兰州正大有限公司磅单原件、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收货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目的：证明王平宗代付上述资金后，兰州正大有限公司向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提供饲料的具体明细及货款金额共计1237150元，上述饲料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已全部接收。 4.兰州正大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原件各1份，证明兰州正大有限公司收到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上述款项后，向王平宗提供兰州正大有限公司与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财务明细，截至目前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已垫付饲料款共计1237150元，上述款项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王育玺并未归还。 5.甘肃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复印件1份，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平宗垫付饲料款共计1237150元，并开具发票，依据借款合同约定上述发票再次证实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饲料款金额为1237150元。 其中第一笔2019年6月8日的款是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没有账户，指定通过定西宇强公司走的账，金额是90450元。而且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的第一笔收货单上对该笔金额以及购买的饲料具有明确的说明，垫款购买的饲料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实际签收了。兰州正大有限公司的磅单和收货单是完全配套的，发票跟流水也是配套的，有关通过定西育强牧业公司公司走账的90450元，通过王平宗提交的流水、发票栏中的备注信息和被告收货单都是相吻合的，故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欠款的数额明确具体。 6.律师收费凭据复印件一份，证明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王育玺承担本合同项下有关费用的支出包括但不限于用于公证、鉴定、评估、登记、快递、律师费等事项的费用。故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王育玺应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用。 清水县宇新牧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借款合同》第一页和最后一页认可，第二、第三、第四页不认可，因为我方没有见过此合同，而且该合同没有加盖骑缝章，有可能存在加页替换的现象，不予认可，对王平宗补充提供的说明，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的股份已经由王育玺变更为王振宇，故不能证明该合同是王育玺及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共同借款，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2组证据，银行转账记录，对于客户交易明细认可，但是该对账单仅仅能证明王平宗与兰州正大有限公司发生过交易往来，由于王平宗常年从事饲料行业经营。因此，不能将该部分的证据认定为王平宗代缴的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的饲料款。关于师自霞向兰州兰州正大有限公司转账的记录和本案无关，我方不予质证。第3组证据，由于兰州正大有限公司磅单中有很多是定西育强牧业公司的，和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存在混合的情况，对有关定西育强牧业公司的不予质证，对入库单复印件由于王平宗未提交原件，也未提交电子账单原件，我方不予质证；第4组证据，对账单属于兰州正大有限公司单方签订，所有对账单没有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也没有代理人签字，我方不认可，该份证据是复印件没有的电子载体，不认可。第5组证据，对于增值税发票，我方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由于电子发票中存在定西育强牧业公司的1张，我方对该证据不予质证，最终这项货款是发给定西育强的不是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的，和本案无关；我方仅对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的认可，需要指出的是该发票系兰州正大有限公司对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并不能够作为兰州正大对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提供饲料的证据；第6组证据，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 证。 王育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清水县宇新牧业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 上述6组证据中，清水县宇新牧业有限公司认可的，本院确认合法有效。清水县宇新牧业有限公司质证不认可的，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借款合同》第二、第三、第四页可能存在加页替换的问题，因清水县宇新牧业有限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电子发票中定西育强牧业公司的1张，虽然名称与清水县宇新牧业有限公司不是同一企业，但王平宗能够说明因果关系，是双方签订合同后的第一笔交易，结合清水县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已经收到购买的饲料的事实，证明转账代付90450元已经转化为借款的事实成立，予以采信。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符合交易习惯，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确认王平宗向清水县宇新牧业有限公司代付饲料款1237150元。王平宗关于诉讼支付的律师费，依据有效发票确定为6000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6月8日，王育玺与王平宗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王育玺，证件号码：62052219621129XXXX，但借款人姓名和身份证号码上加盖有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公章。出借人：王平宗，证件号码：62282219660221XXXX。相关内容为：“第一条借款金额及用途:1.借款方式：转账，金额为九十二万元整。2.借款期限及用途借款期限：1年：自2019年6月8日至2020年6月7日止。借款用途：代为支付借款人购买兰州正大有限公司饲料款。借款人存在多次购买行为的，出借人可以多次代为支付，但总金额累计不超过九十二万元整。3.借款金额的确认：本合同双方确认并同意，委托出借人对本合同项下的饲料款进行计算，出借人对本合同项下代为支付的饲料款的转账证明以及借款人在合同期限内向兰州正大有限公司购买饲料所产生的购料凭证，应作为该金额有关事项的终极证明。第二条借款期限及利率：1.借款期限为60个自然日，自出借人代付之日起算。2.还款方式为每笔借款到期后一次还本付息。3.出借人存在多次代为支付行为的，独立计算借款期限及利率。”该合同生效后，王平宗按照约定，从2019年6月8日到2020年1月3日，替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为支付购买兰州正大有限公司饲料款11次1200050元，现金支付37100元，共计支付饲料款1237150元，所涉饲料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已全部接收。而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未向王平宗归还任何一笔借款。该《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人有逾期还款行为的。每逾期一日应向出借人支付逾期未付款项金额的百分之三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的所有债务提前到期并单方解除合同，借款人应承担由此给出借人造成的全部损失。” 王平宗为索要借款，已经支付律师费60000元。 本院认为，王育玺代表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与王平宗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严格履行。王育玺作为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签订合同时将借款人签写成其本人，容易产生歧义，但是，《借款合同》落款的借款人有王育玺的签字，加盖了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承担的公章。从其代表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中的借款用途，和借款实际代付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购买兰州正大有限公司饲料款的客观结果判断，都证明王育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其履行职务代表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权利义务应该由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承担。因此，王育玺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应当依法驳回王平宗对王育玺的诉讼请求。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应该在每一笔借款发生之日起60日内及时归还借款。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未在每一笔借款到期日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应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1237150元。 关于违约金的确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按照每日3%计算。王平宗起诉时认为违约金按照每日3%计算太高，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符合当事人自行处分原则。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借款合同》约定按照每笔借款借期60个自然日，到期后归还本息。应当分别计算，第一笔借款的违约金起算日期应该是2018年8月8日。但王平宗主张按借款总额1237150元从2020年1月4日起计算，明显对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有利，对王平宗自己不利，符合当事人自行处分原则，依法应当支持。所以，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1月4日起2020年5月7日起诉时的违约金29691元，并以1237150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20年5月8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 关于律师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借款人承担本合同项下有关费用的支出包括但不限于用于公证、鉴定、评估、登记、快递、律师费等事项的费用。故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应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用60000元，对王平宗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王平宗借款本金1237150元； 二、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2371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王平宗自2020年1月4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 三、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支付王平宗律师费60000元； 四、驳回王平宗对王育玺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204元，减半收取计8102元，由清水宇新牧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曹玉堂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马 超 书 记 员 全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