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02刑初4号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壬申，男，曾用名张涛，1992年11月6日生，户籍地吉林省双辽市，捕前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至6月3日临时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同年7月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德志，吉林北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玉美，女，1975年9月15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双辽市，捕前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5日至7月28日临时羁押于山东省济宁市看守所），同年9月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杜刚，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日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19]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壬申、李玉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壬申及其辩护人王德志，被告人李玉美及其辩护人杜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壬申于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12月在担任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该公司位于四平市××区）法定代表人期间，先期发展培训了荣海财富四平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李玉美，后二被告人采取雇用业务员到街上随意拉人头，到荣海财富四平分公司的办公场所参加由李玉美主讲投资理财项目推荐会，采用高投入、有保障、高利息、高回报等虚假宣传手段，针对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非法宣传，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群众59人，非法吸收资金5，677，000.00元；现尚欠本金5，437,667.00元。被告人张壬申非法获利133，400.00元；被告人李玉美非法获利124，988.63元。案发后，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出所登记表、公民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荣海企业信息、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负责人信息；2.被告人张壬申、李玉美的供述与辩解；3.投资人蔺某、李某、肖某、邓某、骆某、荣某、贾某、蒋某、张某、王某3、邵某、张某1、张某2、王某1、顾某、王某4、王某2、杨某、李某1、殷某、孟某、马某1、孙某、王某5、曹某、马某3、赵某、崔某、马某2、崔某1、张某1、姜某、张某3、杨某1、陈某、宋某1、杨某2、刘某1、刘某2、刘某3、郝某、王某6、林某、刘某4、张某4、慕某、孙某、刘某5、郝某1、郑某、付某、黄某、邢某、王某7、王某8等人的证言；4.投资人报案登记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财富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收条等材料；5.同案程某（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已立案侦查）、易某（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已立案侦查）的供述；6.证人盛某、张某2、王某1、张某1、薄某、王某2的证言；7.宣传材料、照片、微信记录、照片影印件；8.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汇总表、张壬申银行卡提成明细表、付款明细表；9.审计报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壬申、李玉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采用高投入、有保障、高利息、高回报等虚假宣传手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认罪认罚，法庭可以酌情从宽处罚。在量刑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供了书面量刑建议，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张壬申有期徒刑3-4年，并处罚金。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李玉美有期徒刑3-3年10个月，并处罚金。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张壬申、李玉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张壬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壬申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及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为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3.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犯罪数额为5677000元，尚欠本金5437667元，辩护人认为尚欠本金不能作为受害人实际损失，实际造成受害人损失数额应减除受害人所得利息，属于量刑的考虑情节。辩护人认为属于“数额巨大”。应当适用的主刑刑罚幅度量刑，但应当考虑张壬申在单位犯罪中所处的地位、所起的作用及具备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从轻减轻处罚；4.张壬申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应从轻减轻处罚；5.张壬申自愿认罪、悔罪，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6.张壬申没有前科和劣迹，本次犯罪属于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意相对较小；7.张壬申犯罪后能够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愿意接受认罪认罚从宽处理，故应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张壬申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应根据“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原则，依据罪与刑相适应原则，建议法庭在主刑刑罚幅度内最低刑量刑，适用刑期3年。被告人李玉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李玉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2.对于李玉美的量刑辩护人认为具有下列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李玉美构成坦白。李玉美属于从犯。李玉美犯罪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较轻，不应简单的以数额量刑。李玉美取得了部分受害人的谅解。总公司不能及时兑付时，李玉美用自己的财产进行兑付，弥补了部分受害人的损失。李玉美此前无犯罪记录、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初犯。综上，辩护人认为李玉美虽然构成了犯罪，但考虑能够主动坦白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等具体情况，请求法院对李玉美从轻判处，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壬申于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12月在担任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先期发展培训了荣海财富四平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李玉美，二被告人采用高投入、有保障、高利息、高回报等虚假宣传手段，针对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非法宣传，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群众59人，非法吸收资金5，677，000.00元；现尚欠本金5，437,667.00元。张壬申非法获利133，400.00元；李玉美非法获利124，988.63元。案发后，张壬申于2019年5月31日，被徐州市连云港站派出所民警在连云港站台抓获归案。李玉美于2019年7月25日，在山东省曲阜市××府检票口被曲阜市东关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出所登记表、公民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企业信息、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负责人信息，综合证实集资参与人解玉杰于2019年2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人李玉美采用虚假宣传等方式向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遂立案侦查；被告人张壬申、李玉美的自然情况，无前科劣迹；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注册登记情况及经营范围等情况；张壬申于2019年5月31日，被徐州市连云港站派出所民警在连云港站台抓获归案。李玉美于2019年7月25日，在山东省曲阜市××府检票口被曲阜市东关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投资人报案登记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财富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收条等材料，综合证实各集资参与人的自然情况，存款时间、数额及损失情况。3.宣传材料、照片、微信记录、照片影印件，综合证实被告人张壬申、李玉美通过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对外宣传投资理财产品的名称、投资期限、理财收益、年化收益的宣传材料。4.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汇总表、张壬申银行卡提成明细表、付款明细表，综合证实各集资参与人向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存款的日期、金额、回款等情况；张壬申收取提成的数额。5.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2018年8月至10月在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工作，该公司的总经理是李玉美，李玉美招聘其给客户打电话，宣传理财产品，月工资1800元，公司有存款任务，每月最低介绍客户存款一单，每单最少5000元。盛某工作期间介绍客户存款20000元，未得到提成，赚取工资3000元。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李玉美系母女关系，其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底在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负责给员工开资和看管合同，协助出借人办理出借手续等工作。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1月在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负责财务工作，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壬申，负责人是李玉美。向公司员工发工资都由被告人李玉美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王某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1月在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工作担任经理，李玉美是其直接领导，其团队成员有崔某1、王某9、刘某9、刘某8。张某1介绍客户存款20000元，获得提成5000元左右。9.证人薄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1月在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工作担任经理，其团队成员张长艳、马某2，在其担任客户经理期间共计介绍客户存款100万元左右，获得提成1万元左右。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1月在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工作担任经理，其团队成员邵某1、马某、郝某1，在其担任客户经理期间共计介绍客户存款10万元，获得提成1.2万元。11.投资人蔺某、李某、肖某、邓某、骆某、荣某、贾某、蒋某、张某、王某3、邵某、张某1、张某2、王某1、顾某、王某4、王某2、杨某、李某1、殷某、孟某、马某1、孙某、王某5、曹某、马某3、赵某、崔某、马某2、崔某1、张某1、姜某、张某3、杨某1、陈某、宋某1、杨某2、刘某1、刘某2、刘某3、郝某、王某6、林某、刘某4、张某4、慕某、孙某、刘某5、郝某1、郑某、付某、黄某、邢某、王某7、王某8等人的陈述，综合证实张壬申、李玉美雇用业务员到街上随意拉人头，到荣海财富四平分公司的办公场所参加由李玉美主讲投资理财项目推荐会，采用高投入、有保障、高利息、高回报等虚假手段宣传。各集资参与人另陈述了本人投资购买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理财产品的情况。12.被告人张壬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经请示北京荣海公司的负责人张强同意，在四平成立分公司，其担任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法定代理人，该公司经营期间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介绍李玉美担任该公司负责人，该公司位于四平市××区，通过高投入、高利息、高回报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张壬申提成200元，李玉美提成300元，从2018年7月后公司不好，其不参与提成，由李玉美与总公司直接对接。张壬申对李玉美进行培训，教李玉美对外宣传理财产品的方法，在四平公司向客户及员工讲课。吸收的存款由北京总公司出具债权转让书以及收款确认书。13.被告人李玉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负责人，该公司位于四平市××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壬申，张壬申对其进行培训。通过高投入、高利息、高回报的方式宣传，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参与投资的人有60人左右，非吸数额600万元左右。2018年12月份以后总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客户的本金及利息都收不回来，之后与张壬申也联系不上了。14.同案程某（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已立案侦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5年在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担任财务主管，公司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楼，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新兰，实际控制人易某、张某10，四平分公司负责人李玉美、张壬申，北京和四平的公司通过高投入、高利息、高回报的方式宣传，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15.同案易某（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已立案侦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其母亲赵新兰，易某为实际控制人，2015年6月之后的实际控制人为张某10，该公司在吉林长春、四平都成立了分公司，四平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壬申、实际管理人是李玉美。16.吉林浩瑞恒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张壬申、李玉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群众59人，非法吸收资金5，677，000.00元；现尚欠本金5，437,667.00元。被告人张壬申非法获利133，400.00元；被告人李玉美非法获利124，988.63元。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壬申、李玉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张壬申、李玉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张壬申、李玉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鉴于张壬申、李玉美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当庭认罪态度良好，依法均应从宽处罚。对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张壬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张壬申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壬申的辩护人提出尚欠本金数额不能作为受害人实际损失，应扣除集资参与人所获利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其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适用3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玉美的辩护人提出李玉美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其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张壬申、李玉美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按本案中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予以返还；剩余部分，按资金去向继续追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壬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玉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2年10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追缴被告人张壬申违法所得人民币133400元；被告人李玉美违法所得124988.63元，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剩余部分，按资金去向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徐进人民陪审员  纪维人民陪审员  张岩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