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广发，男，1975年6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光秀，女，196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广美，男，1964年1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广发因与被上诉人聂光秀、聂广美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对上诉人聂广发，被上诉人聂广美及聂广美、聂光秀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广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其父亲银行账户内的57982.61元归聂广发所有。事实和理由：57982.61元包含了277平方米房屋复垦款56935.99元及森林土地植补款1046.62元。277平方米房屋原由父母生前居住，但父母生前明确将此房屋赠与给聂广发，现房屋复垦款应归聂广发个人所有，土地植补款也应当归聂广发个人所有。聂广美、聂光秀辩称，277平方米房屋并非父母赠与给聂广发，其无权个人享有该房屋的复垦款。聂广发与其父母各是一户，其也无权个人享有父母土地植补款，原判对以上款项进行平均分割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广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房屋复垦补偿款57000元归聂广发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华生与谭文贵夫妇婚后生育了长子聂广美、女儿聂光秀和次子聂广发。1960年左右，聂华生、谭文贵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沙子镇沙子村遇新组修建了全木结构的住宅房和附属牲畜房，房屋于2012年办理了产权登记，证号分别为石柱县房地证2012字第01xxxx号和石柱县房地证2012字第019xxx号，登记的权利人为聂华生。2017年9月28日，聂华生随女儿聂光秀生活期间，书写了一份“委托”，表示同意政府对其位于沙子村遇新组58号的房屋拆迁（实为复垦），因其重病，特委托次子聂广发前去办理拆迁手续。随后，聂广发代聂华生签订了《自愿退出宅基地及附属设施用地协议》，对证号为石柱县房地证2012字第01xxxx号和石柱县房地证2012字第019xxx号的房屋进行复垦。现房屋已经复垦完毕，复垦补偿款汇入聂华生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450701012610030xxxx账号中，该账号内现有余额为57982.61元。另查明，当事人的父亲聂华生于2018年4月9日在河北省去世，安葬事务由聂光秀承担，为此聂广发支付了聂光秀10000元安葬费用。母亲谭文贵于2019年9月21日在海南省去世，安葬事务由聂广美承担。本案庭审中，当事人均要求对聂华生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450701012610030xxxx账号中的57982.61元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被复垦房屋系聂华生与谭文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的，自始登记在聂华生名下，根据我国物权公示公信效力原则和夫妻财产认定制度，涉案房屋在复垦前依法属于聂华生和谭文贵的夫妻共同财产。聂广发诉称房屋系父母在世时分家给其个人所有的房产，但对此并没有举示任何证据佐证，且房屋至复垦时一直登记在聂华生名下，并没有发生过物权的变更，故对聂广发诉称的赠与（分家）事实不予认定。现因聂华生和谭文贵去世的法律事实而引起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公民死亡时遗留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等个人合法财产是遗产。本案中，聂华生生前对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自愿退出宅基地用地，协议由政府复垦，为此获得了复垦补偿款，该款汇入其银行账号后，与其账户内的其他储蓄存款一起合计57982.61元，该款在聂华生和谭文贵去世后成为了二人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聂华生和谭文贵生前没有形成遗嘱，聂华生银行账户内的余款应当作为夫妻二人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虽然涉案存款不是一个整体可以仅对复垦补偿款部分单独分割，但因当事人均有处理全部储蓄存款的意愿，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中对该笔存款全部予以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虽然聂广美在诉讼中辩称其负担了父母的生养死葬且有协议约定复垦补偿款归其个人所有，但对此并未举示充足的证据佐证，且本案查明的事实是聂广发也负担了父亲聂华生的安葬费用，故对于聂广美的该项辩称不予认定，对其主张复垦补偿款归其个人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此，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应当多分遗产，故聂华生和谭文贵的遗产依法应在同一顺序继承人即本案三个当事人之间均等分配。综上，聂华生银行账户中的存款57982.61元系聂华生和谭文贵的遗产，继承人聂广发、聂光秀和聂广美各享有三分之一约19327.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聂华生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450701012610030xxxx账号中的57982.61元，聂广发、聂光秀、聂广美各享有三分之一；二、驳回聂广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聂广发负担13.34元，聂广美负担13.33元，聂光秀负担13.33元。本院二审期间，聂广发提交了2017年9月28日聂广美签字捺印的《承诺书》，拟证明聂广美曾承诺将277平方米房屋复垦款让与聂广发。聂光秀、聂广美质证对《承诺书》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只是聂广美承诺将277平方米中的84平方米的补偿款让与聂广发。聂光秀、聂广美提交了聂华生、谭文贵的户口页以及聂华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聂广发与其父母聂华生、谭文贵各是一户。聂广发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聂广发提交的《承诺书》，聂光秀、聂广美提交的聂华生、谭文贵户口页及聂华生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均予以采信。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聂华生银行账户内的57982.61元，其中56935.99元为277平方米房屋复垦款；剩余部分1046.62元为聂华生、谭文贵土地植补款。聂广发与其父母聂华生、谭文贵分户生产生活，不是同一承包经营户。2017年9月28日聂广美签字捺印的《承诺书》载明“聂广美自愿承诺聂广发，房屋宅基地付款补偿款按国家规定单价按84个平方结算，由聂广美支付84个平方的现金……”。二审中，聂广美认可，根据《承诺书》将277平方米房屋中聂广美的份额让与84平方米给聂广发，换算成复垦款为17265.8元。本院认为，本案实质是因聂广发、聂光秀、聂广美对分割其父母聂华生、谭文贵遗产而产生的继承纠纷，一审定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不当，予以纠正。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聂广发请求确认聂华生银行账户内的57982.61元全部归其所有是否成立。现评述如下：本案焦点涉及对聂华生银行账户内的57982.61元法律属性的认定。其中，房屋复垦款56935.99元是源于对不动产权利登记人为聂华生的277平方米房屋进行复垦的补偿款，因277平方米房屋是聂华生、谭文贵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且不动产权利登记人是聂华生，一审认定该房屋为聂华生、谭文贵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后房屋被复垦，由此产生的复垦补偿款亦应为聂华生、谭文贵的夫妻共同财产。聂广发称该房屋是其父母赠与其的个人财产没有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房屋复垦款归其个人所有，不予支持。剩余的土地植补款1046.62元是源于对聂华生承包经营户的承包地的植补款，因聂广发与其父母聂华生、谭文贵分户生产生活，不属于同一承包经营户，由此，土地植补款亦属于聂华生承包经营户的家庭财产，聂广发主张该部分亦归其个人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现聂华生、谭文贵均已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公民死亡时遗留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等个人合法财产是遗产。故聂华生银行账户内的57982.61元属于聂华生、谭文贵二人的遗产。又聂华生、谭文贵二人生前未留有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对聂华生、谭文贵二人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之规定，聂华生、谭文贵的子女即聂广发、聂光秀、聂广美作为同一顺序继承人，均无证据表明有应多分或少分的情形，故聂华生银行账户内的57982.61元应由聂广发、聂光秀、聂广美均等分配。同时，二审中，聂广发提交了聂广美签字捺印的《承诺书》，虽然该《承诺书》内容并不能反映聂广美有放弃277平方米房屋复垦款的意思，但是聂广美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愿意将其在277平方米房屋中的份额让与84平方米给聂广发，换算成复垦款为17265.8元。聂广美的该意思表示真实，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尊重。由此，聂华生银行账户内的57982.61元遗产，由聂广发享有36593.34元、由聂光秀享有19327.54元、由聂广美享有2061.73元。综上所述，聂广发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二审新证据致使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二、聂华生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行账号为450701012610030xxxx账户内的57982.61元，聂广发享有36593.34元、聂光秀享有19327.54元、聂广美享有2061.73元；三、驳回聂广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聂广发负担1.42元，由聂光秀负担13.32元，由聂广美负担25.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聂广发负担2.84元，由聂广美负担77.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万永福审 判 员 王 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鹏润书 记 员 简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