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营业场所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冰溪玉华路99号大中玉府金座33-35号门店。 负责人唐超，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慧清，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立雪，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 委托代理人高丽超，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成龙，男，199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兵，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玉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立雪、章成龙、张国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4日16时章成龙驾驶赣Ｅ×××××号东 风小型普通客车在本市开创街由东向西行驶至黎明7区41号附近时，与在黎明村道上由南向北驾驶电动三轮车的张洪军（案外人）发生碰撞。同时，电动三轮车又与停在该处的浙A723U5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韩立雪、张洪军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江干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章成龙、张洪军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韩立雪无责任。根据《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第（三）项规定，章成龙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韩立雪受伤后，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住院治疗5天，出院后共花费医疗费443.80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72.80元。嗣后，因双方就善后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韩立雪于2018年1月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调处。审理中，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韩立雪伤势进行精神伤残等级等重新鉴定，2018年12月24日、12月29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2份，结论为①韩立雪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脑震荡后综合征”的诊断，与颅脑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构成道路交通事故精神10级伤残；②韩立雪因涉案事故受伤后所需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90天、60天、30天。另查明，涉案车辆自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7日期间，在平安玉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事故负同等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 2018年5月韩立雪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章成龙及其车主张国兵赔偿给韩立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鉴定费等费用合计142305.08元，平安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理赔（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理赔）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其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江干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来源、形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章成龙系侵权行为人，张国兵系涉案车辆车主，故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的不足部分，原审法院确定由章成龙、张国兵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又根据《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第（三）项规定及涉案车辆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需扣除10%事故责任免赔率的事实，最终确定平安玉山支公司应承担54%的理赔责任、章成龙、张国兵承担6%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韩立雪的主张，本案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损失范围为：①医疗费：合计为443.80元，韩立雪与平安玉山支公司确认非医保费用为72.80元且韩立雪要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理赔；②误工费：平安玉山支公司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应按2018年度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66432元标准计算，为16380元；③护理费：平安玉山支公司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应按2018年度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66432元标准计算，为10920元；④住院伙食补助费：平安玉山支公司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应按日50元标准计算，为250元；⑤营养费：平安玉山支公司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应按日50元标准计算，为1500元；⑥残疾赔偿金：根据平安玉山支公司对韩立雪证据4无异议的质证意见，应按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标准计算，为111148元；⑦精神损害抚慰金：平安玉山支公司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应计算5000元且韩立雪要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理赔。以上7项费用合计145641.8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直接理赔11万元、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直接理赔2193.80元，尚余33448元由章成龙、张国兵负责赔偿2006.88元、平安玉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理赔18061.92元。就韩立雪诉请的交通费，因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财产损失费、鉴定费，根据前述认证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章成龙、张国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韩立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合计2006.8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理赔给韩立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合计130255.7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韩立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46元、鉴定费910元，合计4056元，由韩立雪负担286元、章成龙、张国兵负担3770元；鉴定费31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负担。 宣判后，平安财保玉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诊断证明可知，被上诉人伤情为脑震荡，并无其他颅脑外伤、身体外伤或实质性器质损伤，也未有任何手术治疗。且出院时记录恢复情况良好，并无鉴定时所谓头疼失眠、记忆力下降、爱法脾气等症状，因此上诉人认为其伤情不应构成伤残。且上诉人提交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证据不足，其为农村户籍，未能提交工作、收入证明，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也仅有盖章，没有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行政机关出具的证明必须由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字方可生效，该证明不具有证明力。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需满足长期生活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两项必要条件，才可参照城镇标准计算，现有证据仅能说明事发前被上诉人居住情况，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残疾赔偿金的判决有误。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始自终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证明等任何可以证明收入情况的客观有限证据，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也仅有盖章，没有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其不能证明其事故发生前有工作，故不能证明其所谓误工费。其要求上诉人赔付16380元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实际误工损失赔偿被上诉人的误工费；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韩立雪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判决书当中有明确列明一审开庭时的举证、质证的过程，证据当中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经常居住地以及收入来源均系城镇的证据是没有任何的意见，即三性均无异议。其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已经违反了法庭禁止反言原则，请求法庭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章成龙、张国兵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伤残等级的鉴定具有一定的科学性和专业性。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程序合法、鉴定材料完整、鉴定方法适当，一审采信韩立雪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正确。上诉人认为韩立雪不构成伤残的结论，缺乏客观性和专业性，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韩立雪提交的暂住证，其自2014年12月9日起居住在笕新社区，从事其他职业。笕新社区的城乡代码显示为城镇，故一审认定韩立雪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已居住在城镇，并以非农产业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因韩立雪受伤时尚不到法定退休年龄，具有劳动能力，故一审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韩立雪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以韩立雪未提交实际误工损失的直接证据为由主张不支付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薇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