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75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高峰，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居住地吉林省敦化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8月23日被敦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5月12日被敦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珲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10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森林公安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焦君河，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居住地吉林省敦化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森林公安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金福，男，1980年12月22日出生，居住地吉林省敦化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长吉，男，1980年4月28日出生，居住地吉林省敦化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海军，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居住地吉林省靖宇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福龙，男，1990年1月17日出生，居住地吉林省敦化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敦化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峰、焦君河、高金福、王长吉、王福龙犯盗窃罪，被告人李海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敦化林区基层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吉7504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峰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延边林区分院指派检察员布启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峰、原审被告人焦君河、高金福、王长吉、王福龙、李海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定，2019年1月6日，高峰与焦君河、高金福、王长吉在焦君河家共同商定后，伙同焦君河、高金福、王长吉三人，决定到吉林省敦化市大石头林业局辖区盗挖茶条槭树（三角枫），并由高峰在微信上发布出售茶条槭树的信息，李海军联系到高峰表示要购买茶条槭树，由于高峰等人找不到挖树工人，高峰请李海军帮忙联系雇佣挖树工人，挖树工人工资由高峰负责支付。2019年1月8日至18日间，高峰伙同焦君河、高金福、王长吉、王福龙为抠挖野生茶条槭树售卖，由焦君河负责找寻盗挖地点，李海军负责联系雇佣工人使用锹、镐等工具抠挖，焦君河与王福龙负责驾驶拖拉机拖拽，高金福、王长吉负责在盗挖现场管理，在大石头林业局东明林场89林班18、19、20、22、23、24小班和大石头林场7林班6、7、10、11、12小班内盗挖丛生茶条槭树（三角枫）202丛。盗挖后被告人高峰以每丛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将茶条槭销售给孟祥福（已另案处理）12丛；以每丛人民币560元-800元的价格销售给李海军172丛，李海军将其中的97丛转销给孔宪峰（已另案处理）；将其中的63丛转销给刘金满（已另案处理）；将其中的12丛转销给邱彩君（已另案处理）。1月18日被护林员发现盗挖，遗留在案发现场18丛。经延边林业科学研究院鉴定，涉案茶条槭（三角枫）202丛，平均胸径8厘米，价值人民币484800元。案发后，涉案茶条槭树经公安机关收缴已返还被害单位。2019年1月间，高峰伙同焦君河、高金福、王长吉、王福龙为抠挖野生茶条槭树售卖，在没有取得山场权属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盗挖大石头镇林业工作站辖区22林班29小班、35小班内天然丛状茶条槭树40丛，其中36丛高峰以每丛900元钱的价格销售给李海军，李海军以每丛1100元钱销售给李升奎（未到案）；4丛高峰以每丛800元钱销售给李海军，李海军以每丛1050元钱销售给孔宪峰。经延边林业科学研究院鉴定，涉案树种茶条槭40丛，平均胸径10厘米，平均树高7米，价值人民币96000元。另查明，李海军收购他人犯罪所得并转销，非法获利款人民币51830元。 原审判决认为，高峰、焦君河、高金福、王长吉、王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高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焦君河、高金福、王长吉、王福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李海军以营利为目的，明知他人售卖的茶条槭（三角枫）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并转销获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高峰的辩护人提出的高峰的行为应认定为盗伐林木罪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高峰的辩护人提出对涉案茶条槭树的价值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该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故不予准许。焦君河的辩护人提出的焦君河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高峰称购买的茶条槭树，不是偷的的辩解，经查，其辩解与证人祝文甫的证言相互矛盾，故其辩解不能成立。焦君河、高金福、王长吉、王福龙、李海军认罪态度好，认罪悔罪，可依法从轻处罚。李海军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高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对被告人焦君河、高金福、王长吉、王福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李海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二、被告人焦君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三、被告人高金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四、被告人王长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四、被告人王福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六、被告人李海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七、被告人李海军非法所得人民币51830元，依法予以没收；八、被告人高峰作案工具油锯一台、手机二部、手机卡三个、吉利牌轿车一辆、奔腾X40轿车一辆；被告人焦君河作案工具油锯一台、星野354型拖拉机一台、书证记账本一本，依法没收。 上诉人高峰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盗窃罪的罪名错误。根据1999年1月20日国家林业局《关于挖掘他人林木据为己有如何定性》的复函，上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盗伐林木，不应当认定为盗窃罪。二、一审判决以盗窃罪对上诉人定罪量刑，涉案金额根据延边林业科学院《评估报告》计算得出，该评估报告存在诸多瑕疵，不应当采信。三、上诉人在一审所列举的证据“证明”、“增值税发票”能够证实茶条槭树的价格一丛只有一百多元，评估报告一丛2400元，价格悬殊。综上，一审法院即使认定上诉人盗窃罪罪名正确，但金额的认定是根据有重大瑕疵的评估报告得出，系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给予上诉人公正裁决。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6日，上诉人高峰与原审被告人焦君河、高金福、王长吉在焦君河家共同商议，到吉林省敦化市大石头林业局辖区盗挖茶条槭树（三角枫）。高峰在微信上发布出售茶条槭树的信息，李海军联系高峰要购买茶条槭树，高峰请李海军帮忙联系雇佣挖树工人，挖树工人工资由高峰支付。2019年1月8日至18日间，上诉人高峰伙同原审被告人焦君河、高金福、王长吉、王福龙抠挖野生茶条槭树售卖，焦君河负责找寻盗挖地点，李海军负责联系雇佣工人，焦君河与王福龙负责驾驶拖拉机拖拽，高金福、王长吉负责在盗挖现场管理，盗挖丛生茶条槭树（三角枫）202丛。盗挖后上诉人高峰以每丛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将茶条槭销售给孟祥福12丛；以每丛人民币560元-800元的价格销售给李海军172丛，李海军将其中的97丛转销给孔宪峰，63丛转销给刘金满，12丛转销给邱彩君。1月18日被护林员发现盗挖，遗留在案发现场18丛。经延边林业科学研究院鉴定，涉案茶条槭（三角枫）202丛，平均胸径8厘米，价值人民币484800元。案发后，涉案茶条槭树经公安机关收缴已返还被害单位。2019年1月间，上诉人高峰伙同原审被告人焦君河、高金福、王长吉、王福龙抠挖野生茶条槭树售卖，在没有取得山场权属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盗挖大石头镇林业工作站辖区内天然丛状茶条槭树40丛，高峰以每丛900元钱的价格销售给李海军36丛，李海军以每丛1100元钱销售给李升奎；高峰以每丛800元钱销售给李海军4丛，李海军以每丛1050元钱销售给孔宪峰。经延边林业科学研究院鉴定，涉案树种茶条槭40丛，平均胸径10厘米，平均树高7米，价值人民币96000元。原审被告人李海军收购他人犯罪所得并转销，非法获利款人民币51830元。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高峰及五名原审被告人的供述材料；五十三名证人的证言材料；物证作案工具油锯二台、手机二部、手机卡三个；书证立案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明细、记账本一本等；延边林业科学研究院司法技术鉴定报告；现场勘查及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盗窃罪罪名错误，应当认定为盗伐林木罪的意见，经审查，上诉人高峰多次组织他人盗挖林木的行为属于“盗挖”，而非“盗伐”，其主观上追求的和行为最终实现的都是活体树木的经济价值，而非立木材积的经济价值，其行为危害主要体现在对树木所有权人的财产所有权的侵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非法实施采种、采脂、挖笋、掘根、剥树皮等行为，牟取经济利益数额较大的，依照刑法第264条的规定，以盗窃罪定罪处罚”，上诉人高峰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本案应认定为盗窃罪，对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延边林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报告》存在瑕疵，不应当采信的意见，经审查，延边林业科学研究院系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的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机构，且鉴定人具备司法鉴定资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林龙 审判员  南日虎 审判员  刘 冬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