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初226号 原告：张维琴，女，197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云涛，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工业园新海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6836449A（1-1）。 诉讼代表人：赵武，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维琴与被告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利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维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云涛，被告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维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维琴申报的兴利公司所欠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3610800元、诉讼费1608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50000元，合计6681880元为破产债权；2.本案诉讼费由兴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张维琴与项书传、兴利公司、李忠芳、项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并主持调解，于2015年5月26日制作了（2015）瑶民一初字第02457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调解书，项书传应于2015年9月30日前偿还张维琴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并支付律师费50000元，兴利公司、李忠芳、项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160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080元，由项书传、兴利公司、李忠芳、项楠自愿负担。但调解书生效后，项书传、兴利公司、李忠芳、项楠却未能按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由于项书传和兴利公司对外负债较多，大量的到期债务无法清偿，2015年11月17日，经与债权人协商，决定由债权人组成工作组对兴利公司和项书传所负债务进行重组和处置。张维琴作为债权人之一参与了协商，并被推荐为工作组成员。2016年1月27日，兴利公司及项书传与兴利公司（项书传）债权委员会理事会签订了《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经营权委托合作管理协议》，由工作组正式接管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和债权债务的清理、重组等，以促使兴利公司能尽快还债。2018年7月31日，因兴利公司负责太多重组无望，张维琴便向瑶海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2018年12月21日，贵院依法审理了韩冰对兴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之后，张维琴依法申报了债权，并记载于《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表三（无财产担保债权）》中。2019年6月6日，兴利公司向瑶海区人民法院提出了《异议申请书》，就张维琴申请强制执行一案提出异议，认为张维琴的申请已过两年的申请执行期限，要求瑶海区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但瑶海区人民法院并未对兴利公司的异议作出不予执行裁定。2019年9月9日，兴利公司管理人向张维琴出具了一份债权编号为（2019）兴利破债权审查第51号的《债权审查确认表》，明确告知对张维琴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可。张维琴认为，兴利公司管理人对张维琴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可的理由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兴利公司辩称，第一，张维琴诉请确认的债权超过执行期间，依法不应确认。（2015）瑶民一初字第0245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9月30日前，张维琴于2018年7月31日申请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超过民诉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的二年申请执行期间。张维琴提举的证据至多可证明张维琴参与兴利公司的资产管理，远不能证明其在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向兴利公司提出履行请求，更不能证明兴利公司同意履行债务，故本案不符合使用民诉法第二百三十九条关于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民诉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生效民事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据此，申请强制执行必须向人民法院提起，民诉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限于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可引发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向债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不发生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律效力。兴利公司破产清算和重整期间，张维琴怠于申报债权，经管理人多次催告，张维琴才在债权申报期限届满后申报债权，但其在债权审查期间和债权核查期间怠于举证，导致兴利公司管理人基于张维琴举证不足而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因此，兴利公司应对其申报债权未予确认的后果承担责任。第二，张维琴诉请确认的债权超过《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八条及《债权核查异议期限议案》规定的15日起诉期限，依法不应确认。张维琴在收到管理人就其债权异议的答复后，未在《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八条及《“债权核查异议期限”议案》规定的15日内提起诉讼，《“债权核查异议期限”议案》对逾期提起诉讼的法律后果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债权核查异议期限”议案》经全体债权人表决通过，对张维琴具有约束力，故张维琴逾期提起确认债权诉讼，缺乏法律依据。第三，张维琴诉请确认债权，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张维琴诉请确认的债权业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实体审理，并作出生效民事调解书，现张维琴再次提起确认诉讼，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于法无据。第四，张维琴主张确认债权，超过民事审判案件的受理范围。张维琴就其主张确认的债权，已申请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目前仍在强制执行中，其又就该债权提起民事诉讼，通过民事审判法庭来审理正在法院强制执行中的债权，超过民事审判案件的受理范围，于法无据。第五，张维琴主张的债权部分失真。张维琴与兴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项书传就案涉债权在（2015）瑶民一初字第02457号案件进行调解时，隐瞒了本金交付和债务清偿的事实，导致（2015）瑶民一初字第0245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部分失真。张维琴实际仅向项书传交付借款本金289.5万元，项书传自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合计已清偿1050000元，清偿款项超出民事调解书查明的四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部分应冲抵借款本金，经计算，截至2015年2月21日，项书传仅欠付张维琴借款本金2379264元。由于张维琴及项书传在调解时隐瞒上述情况，导致兴利公司就部分不真实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张维琴主张利息至2019年5月19日，于法无据。《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兴利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故即便张维琴确认债权主张成立，其诉请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19日，也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张维琴确认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张维琴的诉讼请求。 张维琴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5）瑶民一初字第0245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张维琴要求确认的破产债权是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证据二《会议记录》《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经营权委托合作管理协议》《兴利物流债权委员会2017年10月一次会议》记录，证明（2015）瑶民一初字第02457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张维琴一直在向兴利公司主张权利，并且作为“安徽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项书传）债权委员会理事会”的主要成员，参与了兴利公司在托管期间的经营管理，直到兴利公司被申请破产前，该段时期应视为张维琴申请强制执行期限的中断；证据三（2018）皖0102执337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张维琴已于2018年7月31日就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向瑶海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在兴利公司被申请破产前，该执行案处于终本状态；证据四（2018）皖01破申67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五《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表三（无财产担保债权）》证明在合肥中院依法裁定受理韩冰对兴利公司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张维琴已依法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证据六《异议申请书》证明兴利公司已于2019年6月6日就张维琴向瑶海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提起了执行异议，该院也已依法受理并进入审查程序；证据七《债权审查确认表》，证明兴利公司在瑶海区法院尚未对兴利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作出裁定的情况下，就以张维琴执行申请超过申请执行的期限为由，不予确认张维琴的债权为破产债权，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证据八兴利公司2019年6月10日的《异议申请书》，证据九兴利公司2019年9月11日的《执行异议意见书》，证据十兴利公司2019年11月25日的《执行异议意见书》，证据十一张维琴与管理人负责人两次对话的录音资料，证据十二张维琴与瑶海区人民法院负责审查异议的李晓亮法官对话的录音资料，证明在兴利公司提起执行异议后，案件一直在法院的审查过程中，双方也一直在举证、质证和交涉沟通中。无论是管理人负责人彭明，还是瑶海法院负责审查该执行异议案件的李晓亮法官，均明确告知张维琴在瑶海法院审查兴利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期间，是不受《债权审查确认表》中15日期限限制的。故兴利公司关于张维琴向贵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已超过15日期限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证据十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维琴提交的证据二中的《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经营权委托合作管理协议》的真实性，已经合肥中院作出的另案判决予以了确认，而张维琴作为该协议的签字人之一，其债权委员会理事主要成员的身份显然是真实的，其参与兴利公司的托管，应视为申请强制执行期限的中断。 兴利公司质证称，证据一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因张维琴及兴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项书传隐瞒债务实际情况，导致基于双方调解而形成的该民事调解书关于债务金额的调解结果不符合事实。该民事调解书证明张维琴主张的债权已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实体审理，张维琴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证据二会议记录、委托合作管理协议、兴利物流公司2017年10月第一次会议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委托合作管理协议约定内容为托管兴利公司资产，与张维琴向兴利公司主张债权毫无关联，不发生执行期间中断的法律效力，兴利物流公司2017年10月第一次会议记录显示处理的非张维琴主张的债权，该会议记录不能证明张维琴向兴利公司主张债权，不发生执行期间中断的法律效力；证据三（2018）皖0102执337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民事裁定书显示张维琴于2018年7月31日申请就案涉债务申请强制执行；证据四（2018）皖01破申67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五《兴利公司债权表三（无财产担保债权）》，证据六异议申请书，证据七《债权审查确认表》，证据八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证据七显示张维琴在债权申报时未提供2年执行期间内向兴利公司主张权利或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证据；证据九、十、十一、十二，三性无异议，证据十二证明目的有异议，15日起诉期限是破产法规定，也是债权人会议议案的决定；证据十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判决尚未生效。 兴利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皖01破申6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8年12月21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韩冰的申请作出（2018）皖01破申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兴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证据二（2019）皖01破1号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10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破1号决定书，指定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为兴利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证据三债权申报表，证明张维琴于2019年2月10日向兴利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张维琴申报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19日；证据四项书传尾号为5925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项书传收付款清单，证明张维琴仅向主债务人项书传交付借款本金2895000元，借款本金非3000000元，主债务人项书传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合计已支付张维琴利息1050000元；证据五管理人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报告，证明管理人经审查初步确认张维琴债权额为0元；证据六管理人提请债权人会议审议、表决的“债权核查异议期限”议案，兴利公司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期限为会议日（2019年9月9日）起15日内，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在债权核查期内向管理人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或在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诉讼，该议案明确约定逾期起诉的法律后果，该议案对全体债权人具有约束力；证据七兴利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笔录，证明兴利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了《提请会议审议表决“债权核查异议期限”的议案》；证据八债权审查确认表，证明张维琴在申报债权时未提供在强制执行期间内向兴利公司主张债权的证据，管理人于2019年9月9日告知张维琴如对债权表载明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在债权人会议表决的债权核查异议期限结束后15日内向破产受理法院提起诉讼。 张维琴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认可，证据四与本案无关，债权已经经过法院确认，有异议应当走审判监督程序，证据五至八真实性认可，但张维琴已经提出执行异议，是不受15日期限约束的。 经审查，兴利公司对张维琴所举证据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外，均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证据二会议记录、委托合作管理协议、兴利物流公司2017年10月第一次会议记录，该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兴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项书传在另案中亦认可兴利公司因债务危机成立过债权人委员会进行自救，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张维琴对兴利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兴利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意见，结合本院确认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 张维琴与项书传、兴利公司、李忠芳、项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瑶民一初字第0245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项书传应于2015年9月30日前偿还张维琴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并支付律师费50000元，兴利公司、李忠芳、项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160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080元，由项书传、兴利公司、李忠芳、项楠自愿负担。项书传、兴利公司、李忠芳、项楠未能按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7月31日，张维琴向瑶海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2018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8）皖01破申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韩冰对兴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月10日，本院作出（2019）皖01破1号决定书，指定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担任兴利公司管理人。后，张维琴向兴利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并记载于《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表三（无财产担保债权）》中。 2019年6月6日，兴利公司向瑶海区人民法院提出了《异议申请书》，就张维琴申请强制执行一案提出异议，认为张维琴的申请已过两年的申请执行期限，要求瑶海区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瑶海区人民法院并未对兴利公司的异议作出不予执行裁定。 2019年9月9日，兴利公司管理人向张维琴出具了一份债权编号为（2019）兴利破债权审查第51号的《债权审查确认表》，告知对张维琴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可。 另查明：兴利公司的部分债权人曾为挽回损失、化解兴利公司债务危机，争取推动兴利公司债务重组和企业重组，自发成立了债权人委员会进行自救，并向合肥市新站区管委会提交了实现债务重组和企业重组的书面报告。2016年1月27日，兴利物流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部分债权人为代表成立的兴利公司（项书传）债权委员理事会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一份企业经营权委托合作管理协议，协议约定由乙方全面负责公司的生产、经验、管理至债权人权益获得有效保障时止，合同中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本院认为，本案表面看系张维琴提起的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实际系因张维琴依据生效的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2457号民事调解书向兴利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被拒引起。如单从表面来看，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管理人认为债权人据以申报债权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错误，或者有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通过诉讼、仲裁或者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力公证文书的形式虚构债权债务的，应当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或者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生效法律文书，或者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后，重新确定债权”的规定，兴利公司管理人应对张维琴申报债权予以确认，如张维琴再提起确权之诉，当然属重复诉讼。但本案中，张维琴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申报的债权，兴利公司管理人以张维琴超过二年申请执行的期限为由不予确认，并以同样的理由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可见双方争议的实质系（2015）瑶民一初字第0245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债权有无超过执行时效问题。另兴利公司管理人在给张维琴的《债权审查确认表》中特别提示部分告知“你方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现张维琴提起了本案之诉，兴利公司管理人却又提出本案系重复诉讼的抗辩意见，明显前后矛盾。 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双方争议的亦是（2015）瑶民一初字第0245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债权有无超过执行时效问题，故本院认为应当对此进行实体审理。对此问题，兴利公司辩称，案涉民事调解书的债权，张维琴未在规定期限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已超过申请执行时效，应不予确认。张维琴对此解释称，因兴利公司当时陷入债务危机，经营困难，自发成立了债权人委员会，债权人委员会要求进行债务重组，要求不要对兴利公司进行查封执行，为便于公司重组，故其未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经审查，兴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项书传在另案（谢明权起诉兴利公司案件）中就部分债权人未申请法院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原因认可，结合张维琴提交的兴利公司（项书传）债权委员会理事会与兴利公司签订的企业经营权委托合作管理协议，再根据张维琴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案涉民事调解书，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执行立案后一直在执行过程中，且兴利公司虽以超过执行时效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但执行法院至今未作出不予执行裁定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案涉债权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的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情形，故案涉（2015）瑶民一初字第02457号民事调解书仍具有国家赋予的强制执行力。 综上所述，张维琴起诉状提出的诉讼请求表面系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实质系要求人民法院确认民事解调书认定的债权未超过执行时效。本着减少当事人诉累，实质化解当事人争议的考虑，本院对张维琴诉讼请求的实质进行审理，确认案涉（2015）瑶民一初字第02457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债权未超过执行时效。兴利公司关于本案的其他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2457号民事调解书中张维琴的债权未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 案件受理费58573元，由安徽省兴利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 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