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04刑初160号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鹏飞,男,汉族，1991年5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2020年5月6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飞，安徽颍胜律师事务所律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二部刑诉[20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鹏飞犯保险诈骗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某，书记员邓鹏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鹏飞及其阜阳市颍泉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陈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皖Ｋ×××××起亚牌小型汽车的登记车主为马某,系张军(已判刑)妻子。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阜阳分公司)投有机动车损失保险等险种,被保险人亦为马某。2018年许,该车辆一直由张军管理、使用。2019年4月中旬,骆猛（已判刑)向张军借用皖Ｋ×××××号车辆使用。2019年4月16日凌晨4时许,骆猛的朋友杨丽娜(音,身份不详)驾驶该机动车载骆猛行至阜阳市颍州区颍河西路与西城墙路交叉口红绿灯处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骆猛遂电话告知张军该次事故不能报保险并联系拖车。后在张军的指引下,事故车被拖至阜阳市颍泉区青网科技园附近。当日11时许,张军又联系拖车将该事故车拖至阜阳市颍泉区依泉雅苑附近大通汽车修理店处,并告知骆猛来此商量车辆维修等事宜。骆猛遂电联曾从事汽修的周鹏飞，随后周鹏飞约上颍泉区新集志伟汽车维修店的师傅木某来到大通汽车维修店查看车辆。期间，周鹏飞、骆猛、张军等人达成另行伪造交通事故用以报保险的共识。当日晚21时许,骆猛在颍泉区西湖社区西湖幼儿园附近伪造其驾驶皖Ｋ×××××起亚车撞到桥墩,造成车辆、桥墩受损的单方交通事故。同时，周鹏飞跟随至伪造的事故现场并当场与木某联系到他处修理，亦明确表明走保险理赔程序。在理赔过程中,为获得更多的理赔款，使保险公司相信这是一起正常的理赔案件，周鹏飞请托丁某2办理了内容虚假的“中市街道办事处西湖社区收据证明”，以花费为由，收取张军款项4000元。2019年6月6日人寿保险公司阜阳支公司支付车主马某理赔款28200元,包括修车费23000元、桥梁损失5200元。案发后,马某将骗取的保险款退还给人寿保险公司阜阳支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与检察机关签署了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重新调解量刑建议。另查明，另案处理的骆猛、张军保险诈骗罪一案已经本院生效判决，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七个月。上述事实，被告人周鹏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自愿认罪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前科情况查询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及监控卡扣截图、阜阳市公安局122受理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档案材料、收据证明、证明等书证，证人牛某、殷某、陈某、马某、丁某1、瞿某、木某、丁某2证言，被告人周鹏飞供述与辩解，非同案共犯骆猛、张军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提取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综合评判如下：本案的焦点在于被告人周鹏飞是否具有保险诈骗的共同犯罪故意并实施了保险诈骗的共同犯罪行为。从现有证据展示，周鹏飞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自始至终否认提议或参与保险诈骗过程，虽另案处理的骆猛、张军均一致指向被告人周鹏飞共犯一罪情形。但因该二人系先受审且已审结的被告人，其对共同犯罪的整体陈述必然涉及到自身的罪行，属依然与本案的最终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诉讼当事人，故将该二人所做陈述定位于被告人供述予以审查更为适宜。鉴此，在被告人供述这一类证出现对抗、矛盾时，应佐以对其他关键性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审查，籍此形成一个有机的证明整体，得出具有排他性、唯一性的结论，方能增强证明案件事实真相的准确可靠性。首先，证人木某证言证明曾与周鹏飞一起到过“大通汽车维修店”查勘肇事车辆损伤，嗣后，周鹏飞向他作出在他处维修并走保险理赔之意思表示。该证言不仅是对周鹏飞所述“之前未见过肇事车辆”的反驳，亦是对骆猛、张军所述事件发展时间、地点、人物、经过、手段等的强化。可以确认被告人周鹏飞已明知西湖现场并非事故车辆肇事的第一现场，且案涉车辆无法通过正常途径理赔；其次，被告人周鹏飞自认去过“西湖幼儿园”附近的事故现场。此事节得到了骆猛供述的印证。基于证人、另案被告人所述的车辆损坏之现状，按普通人的认知理解，涉案车辆已不具备行驶的基本条件，更何况周鹏飞曾是具有一定车辆维修经验的从业人员，其到伪造现场并强调走保险修车流程的言语行止，明确表明其对伪造事故现场是知情并认同的，基于其本意形成保险诈骗的共同犯意；再次，存储于周鹏飞手机介质中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符合电子数据的证据要求，不但较易于识别聊天双方当事人的身份，而且记载的内容清晰、准确、稳定，聊天双方就所谈论的问题均有明确的表态，直观地呈现出被告人周鹏飞全程参与涉案车辆的维修、理赔并单独实施找他人出具虚假的“证明”文件的行为。与周鹏飞所述“没有参与车辆维修。没有参与后期报保险的事情”相悖离，契合了骆猛、张军所述“周鹏飞找人出具证明”的供述；然次，被告人周鹏飞收取张军微信转账4000元钱并明晰收取缘由，证实被告人周鹏飞因涉案事件实际获利，反映了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动机。其知道社区证明是要作为保险理赔所需，仍然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保险诈骗创造便利条件，且起到关键性证明效用，犯罪动机、目的都非常明确，尔后，围绕这一犯罪目的，实施欺骗的共同犯罪客观行为，骗取了保险金，该行为不但实施完毕，而且犯罪目的也予以得逞；最后，基于上述证据展示的客观实际，周鹏飞供述与再现的现实事实存在相互否定的矛盾，其不能给予合理解释，相对于相互支撑且符合基本事实情理、映照事实全貌的以骆猛、张军供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为基础架构的适格证据而言，无任何证据补强的被告人周鹏飞供述显然不符合逻辑及常理，反映了被告人害怕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心理态度，降低了刑法期待被告人能够全面、如实提供供述的可能性。故，通过上述证据正向的证实和反向的证伪，被告人周鹏飞在侦查机关的辩解不应予以采信。综上，本案以客观证据为基石构造证据体系，形成封闭、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周鹏飞具有保险诈骗的共同犯罪故意且实施了保险诈骗的共同犯罪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鹏飞与他人合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交通事故，使用虚假理赔材料等手段骗取保险公司保险理赔款，数额较大，侵犯了我国刑法保护的保险运作制度及诚信制度这一复杂客体，按照共同犯罪的原理，理应根据犯罪整体的性质定罪，故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鹏飞与他人按分工积极参与、彼此配合,无明显主从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按照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如实供述罪行，且保险公司的经济损失已得到弥补,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周鹏飞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范围内量刑，并处罚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正确定罪的基础上做到量刑均衡事关整个诉讼价值的实现，量刑失度不仅会损坏法律的权威，也降低了人民法院裁判的公信力，合法适当的量刑才能恰如其分地体现法律对犯罪行为的否定程度，才能使被告人真正感受到应受的惩罚，更好地适应教育改造的需要，故在现有量刑结构下，为保证每一具体案件之间的量刑相当，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鹏飞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二、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予以追缴（已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芳人民陪审员 王超人民陪审员刘建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单位犯第一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他人诈骗提供条件的，以保险诈骗的共犯论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