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02刑初66号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立辉，男，1974年5月28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住吉林省四平市。2000年10月20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08年12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四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四平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晓飞，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9日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立辉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立辉及其辩护人王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14日中午，因被害人张某1曾向他人说被告人杨立辉吸毒一事，被告人杨立辉在谢某家的麻将馆内，用茶缸砸、拳脚打、头撞、板凳砸等方式殴打被害人张某1，致使被害人张某1一颗门牙被撞掉。被害人张某1从前院刘某1家拿出一把菜刀冲向杨立辉，被村民拦住；半小时后，被告人杨立辉纠集4、5人手持锹、镐、木棒等工具来到被害人张某1家殴打被害人张某1；当天晚上7时许，被告人杨立辉在路上碰到被害人刘某1，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刘某1；晚上10时许，被告人杨立辉将被害人张某1、刘某1等人叫到谢某家，对二人进行辱骂、恐吓，致使被害人张某1、刘某1向被告人杨立辉下跪道歉；在被害人张某1夫妇以及何某走出谢某家后，被告人杨立辉开车驶向被害人张某1夫妇，因二人躲闪及时，被告人杨立辉的车蹭到何某的腿，被告人杨立辉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言语恐吓；2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杨立辉带着刘某2、张某到被害人张某1家，用臂力器殴打被害人张某1。几日后，被害人张某1路过被告人杨立辉家牛舍时，被杨立辉碰见，被告人杨立辉再次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殴打。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1.涉黑涉恶线索核查报告、发破案经过、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法律文书、批准逮捕决定书、抓获经过、关于接受杨立辉辞去第九届人大代表职务的决定、人员指纹卡、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杨立辉刑事判决书、病历；2.被告人杨立辉的供述与辩解；3.被害人张某1、刘某1的陈述；4.证人谢某、刘某3、王某、霍某、刘某4、吕某、刘某2、张某2、关某、何某的证言。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立辉破坏社会秩序，无事生非，多次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立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且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希望给予从轻处罚。也有出具的相关证据，证明杨立辉在担任村书记期间，对工作能够履职尽责，得到群众的认可，希望合议庭在量刑时给予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立辉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杨立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杨立辉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立辉犯有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无异议，但杨立辉在该案件中具有从轻情节，应从轻处罚。1.本案的引发受害人在案件起因上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杨立辉在案件起因上无明显过错，应从轻处罚；2.杨立辉在该案件中认罪态度较好，主动交待犯罪事实，犯罪后具有悔罪表现，又具有明显的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3.杨立辉及家属积极主动与受害人达成了谅解，属酌轻情节。综上，恳请合议庭能够依据以上几点从轻情节，杨立辉本人认罪认罚，杨立辉本人在犯罪前作为一位国家干部对贫困百姓进行多人扶贫达30余人。工作积极向上，对贫困百姓建房等优秀事迹，又依据刑事相适应的基本原则对杨立辉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4日中午，因被害人张某1曾向他人说被告人杨立辉吸毒一事，被告人杨立辉在谢某家的麻将馆内，用茶缸砸、拳脚打、头撞、板凳砸等方式殴打被害人张某1，致使被害人张某1一颗门牙被撞掉。被害人张某1从前院刘某1家拿出一把菜刀冲向杨立辉，被村民拦住；半小时后，被告人杨立辉纠集4、5人手持锹、镐、木棒等工具来到被害人张某1家殴打被害人张某1；当天晚上7时许，被告人杨立辉在路上碰到被害人刘某1，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刘某1；晚上10时许，被告人杨立辉将被害人张某1、刘某1等人叫到谢某家，对二人进行辱骂、恐吓，致使被害人张某1、刘某1向被告人杨立辉下跪道歉；在被害人张某1夫妇以及何某走出谢某家后，被告人杨立辉开车驶向被害人张某1夫妇，因二人躲闪及时，被告人杨立辉的车蹭到何某的腿，被告人杨立辉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言语恐吓；2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杨立辉带着刘某2、张某到被害人张某1家，用臂力器殴打被害人张某1。几日后，被害人张某1路过被告人杨立辉家牛舍时，被杨立辉碰见，被告人杨立辉再次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殴打。另查明，杨立辉及其家属赔偿被害人张某1、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00元，被害人张某1、刘某1对杨立辉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杨立辉任何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杨立辉等人涉黑涉恶线索核查报告、发破案经过，综合证实孟繁付等人向公安机关举报杨立辉等人违法犯罪线索情况。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综合证实杨立辉的自然情况；张某1于2019年11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侦查。杨立辉于2000年10月20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08年12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四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8日，四平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民警在太平沟五队杨立辉家中将其抓获归案。4.关于接受杨立辉代表辞去铁西区第九届人大代表职务的决定，证实2019年11月28日铁西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会议决定接受杨立辉代表辞去铁西区第九届人大代表职务。5.情况说明、病历，综合证实杨立辉殴打刘某1证据材料，体现现场人员邓某经公安机关核查，邓某为精神病患者，不能说清楚事情经过，无法制作该人询问笔录；该案中“张老六”（张某），在2019.11.28公安机关对其取证过程中，癫痫病发作，无法取证，以后在其身体健康允许下，对该人继续取证；太平沟村于2018年10月划归到铁西区平西乡，杨立辉系太平沟村支部书记及村委会主任，党组织关系在四平市××区。6.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综合证实2008年12月15日，杨立辉因吸食毒品被四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00年10月20日，杨立辉因故意伤害罪被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7.被告人杨立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四平市铁西区太平沟村书记，2014年正月十五，杨立辉因为跟张某1因琐事吵起来，随后杨立辉拿烟灰缸扔向张某1，两人就厮打起来，杨立辉头部受伤。张某1是否受伤没看清。双方就被村民拉开了。张某1跑到刘某1家拿了菜刀，就被村民拦下。杨立辉去刘某2家拿了木棒，后面还跟了几个人回麻将馆找张某1，到麻将馆后听说张某1回家了，杨立辉又来到张某1家打了张某1，被村民拉开。从张某1家离开后想起张某1从刘某1家拿的菜刀，所以杨立辉又去找刘某1，是否打刘某1不记得了。杨立辉和刘某1到了谢某家以后，刘某1媳妇、张某1夫妻都去了谢某家，刘某1跟杨立辉解释刀不是刘某1拿给张某1的，并且跪下来发誓，张某1也跟着跪下了。期间张某1媳妇要给杨立辉钱看病，杨立辉没要钱。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正月十五，张某1正在谢某的麻将馆里面打扑克，杨立辉来到谢某的麻将馆，张某1和杨立辉打招呼，之后开始骂张某1，还把茶缸子的水泼到张某1身上，然后把烟灰缸扔过来砸张某1的脑袋，张某1捡起烟灰缸扔回去反击。杨立辉将张某1从炕上拽到地上，对其拳打脚踢，杨立辉还用脑袋撞张某1的头部，其中一下撞到了张某1的嘴上，并将其门牙撞掉一颗，张某1趁着大家拉架的时候跑到对面的刘某1家拿了一把菜刀，张某1刚回到麻将馆，手里的菜刀被“黄老三”夺走了，杨立辉见状，立刻骂张某1“我肯定把你腿打折，你还敢拿刀”，随后二人各自回家，张某1回家途中报了警，之后杨立辉召集了一帮人[刘某2（杨立辉的小舅子）、“张老六”(杨立辉的姐夫），还有两三个年轻的张某1不认识]。杨立辉带着这帮人来到张某1家，又对其一顿拳打脚踢，殴打其近20分钟，期间刘某2（杨立辉的小舅子）、“张老六”(杨立辉的姐夫）一直没有动手，之后刘某2将杨立辉等人拉开。当晚10点谢某来叫张某1，称杨立辉叫他过去，张某1叫上自己的妻子和何某去了谢某家，在谢某的建议下，张某1和刘某1给杨立辉下跪道歉，杨立辉仍要将张某1的手指头掐折，随后便要去厨房取菜刀，被谢某和何某拦下，之后大家分别回家，次日张某1找了自己的小舅子（关某），此事被关树林平息了。此事，张某1没有明显外伤，只是门牙掉了，脸被打肿了。9.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左右2月末的一天，当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刘某1正在家房后铲雪，就听到谢某家里吵吵。没过一会儿，谢某就把张某推了出来，直接推到了刘某1家里，刘某1也跟了进去，还问他们怎么了，张某1气呼呼的也没说。刘某1看样子是和谁打起来了，刘某1就推着张风国出去，劝他回家，告诉他别打了。张某1出了刘某1家后，又往谢某家院里跑，在院里被从谢某屋里迎出来的人拦住了，把张某1和杨立辉分开了，张某1就走了。当天晚上7点多的时候，刘某1吃完晚饭和队里的邓东溜达，杨立辉从西面开车过来，用车别了刘某1一下停在旁边，刘某1低头往驾驶位上看，杨立辉打开车窗用拳头怼了刘某1脸两下，并骂刘某1说“小犊子”，然后杨立辉开车就去谢某家了。同日晚上11点左右，谢某敲刘某1家后窗户找刘某1，说杨三子（杨立辉）来了，让刘某1过去一趟，刘某1就和谢某去了他家。刘某1到谢某家的时候，刘某3（谢某的妻子）、杨立辉在屋里。看杨立辉挺生气的样子，刘某3还劝刘某1给杨立辉道个歉。然后刘某1向杨立辉道歉，当时刘某1以为是因为两三年前发生口角的事，这时张某1夫妇和老何（全名我不知道）就来了。杨立辉对刘某1和张风国夫妇说“咋地啊，你从大军家拿刀要合伙砍我啊”，这时候刘某1才知道，杨立辉是因为张某1在刘某1家拿的刀，以为刘某1和张某1合伙砍他才打的刘某1。刘某1当时就问张风国啥时候从我家拿的刀，张某1也没说话，刘某1看杨立辉还在那生气，刘某1就给杨立辉倒了杯水，就给杨立辉跪下了，杨立辉看了刘某1一眼，让刘某1起来并让刘某1回家，这时候张某1也给杨立辉跪下了。刘某1之后就回家了。10.证人谢某、刘某3、吕某、刘某4、霍某、王某的证言，综合证实2014年正月十五，张某1正在谢某的麻将馆里面打扑克，杨立辉来到谢某的麻将馆和杨立辉打招呼，之后开始骂张某1，把茶缸子扔过来砸张某1，水撒了张某1一身，张某1捡起烟灰缸扔杨立辉。杨立辉将张某1从炕上拽到地上，二人厮打在一起。之后张某1跑到刘某1家取了把菜刀，被村民拦下，二人被村民劝走了。杨立辉走后找到其妹夫刘某2、“宝子”等人回麻将馆找张某1，没找到。几个人又去张某1家里把张某1打了，后来在队长谢某家，张某1、刘某1给杨立辉下跪认错，这事就过去了。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杨立辉系刘某2前姐夫，2014年正月，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听杨立辉跟张某1打起来了，因为张某1的家与刘某2家住对门，刘某2去找张某1，二人出了张某1家院子时看见杨立辉跟叫“宝子”的在刘某2家门口，张某1与杨立辉又打起来了。随后被屯里的人拉开。12.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1妻弟，2014年正月十五，张某1给关某打电话，称自己被杨立辉打了，门牙被打掉了，为防止杨立辉再找麻烦，让关某跟杨立辉说和，杨立辉打张某1是因为张某1背地里说杨立辉吸毒的事。关某找到杨立辉让其别再追究此事，杨立辉就走了。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太平沟村七组村民，2014年正月十五，杨立辉在队长谢某家把张某1打了，后来在张某1家，杨立辉又找人把张某1打了一顿，张某1媳妇因为这事找何某帮忙说和，在谢某家，张某1、刘某1给杨立辉下跪道歉，之后双方就都走了。第二天张某1请杨立辉吃饭，杨立辉拿出一根臂力器，又要找张某1，被何某等人拦住，何某让杨立辉将此事放下，不再计较，杨立辉同意，这事就过去了。14.谅解书、收条，综合证实杨立辉家属赔偿被害人张某1、刘某1的经济损失，张某1、刘某1对杨立辉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希望法院对杨立辉从轻处罚。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立辉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无事生非，多次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杨立辉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杨立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杨立辉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当庭认罪态度良好，依法应对其从宽处罚。对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杨立辉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对杨立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杨立辉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立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徐 进人民陪审员 张 岩人民陪审员 刘惠惠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