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1民初2423号原告：包贵玉，男，1941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港闸区。原告：包桂明，男，1945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港闸区。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帅、徐维军，江苏开炫（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桂英，女，1950年3月3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包明英，女，1955年4月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港闸区。被告：包葵英，女，1947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吴益芹，女，1952年7月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高婷婷，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包贵玉、包桂明诉被告包桂英、包明英、包葵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申请追加吴益芹为被告参加诉讼，先由审判员钱徐宁独任审判，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包贵玉、包桂明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军，被告包桂英、包明英、包葵英、吴益芹及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高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位于南通市港闸区泽生街172号的房屋拆迁权益及拆迁后原告已确认选择的龙湖佳苑15-1305、15-1405房屋所有权归两原告所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与被告是兄妹。1992年2月7日，母亲文秀珍亲口陈述并由朱某,4执笔立下《分书合同字》，明确将其所有的泽生街172号房屋赠与两原告。2014年，该房屋被拆除，并于2016年11月5日通知原告去选房，因房屋此前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故需要被告对房屋进行公证，但被告拒绝配合，并要求享受拆迁权益。故诉至法院。四被告辩称，1、《分书合同字》是文秀珍的女婿朱某,4代书遗嘱，该遗嘱没有文秀珍本人的亲笔签名或捺印，也没有经文秀珍注明时间，所盖私章不能确定是文秀珍亲自所为。代书人、见证人均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遗嘱应为无效；2、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由文秀珍的六个子女平均分配房产。即便《分书合同字》是文秀珍的真实意思，也仅仅处分了文秀珍的份额，原、被告父亲先去世，生前未对案涉房屋作出意思表示，四被告亦对其父亲的份额享有继承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就双方对证据形式真实性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分书合同字，被告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庭后提供证据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理由详见说理部分；2、鉴定意见书，被告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该鉴定意见书系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具有专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所作，对原告提供的选房单、面积确认表等笔迹比对样本，经原、被告质证后，又补充提交拆迁安置协议作为样本，并经双方质证，符合鉴定规则，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3、房屋产权分配协议书，被告欲以证明原、被告曾于2014年2月23日达成协议，原告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协议书上“包贵玉、包贵明”签名经鉴定意见书确认，与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被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4、证人朱某,4、赵某,4、肖某,4、马某,4合证言，上述证人均到庭作证，对其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的认定在判决说理部分详述。根据上述证据和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文秀珍生育子女包贵玉、包桂明、包桂英、包明英、包葵英、吴益芹，吴益芹于幼年时被他人收养，文秀珍丈夫四十余年前去世。1990年，南通市港闸区天生港街道泽生街172号房屋登记为文秀珍私有。原、被告当庭陈述该房屋系其父亲在世时购买所得。1992年2月7日，文秀珍、包贵玉、包桂明订立《分书合同字》，约定：文秀珍现有瓦房四大间、两小间……考虑到现有居住实际情况，分家后方便两个儿子生活，朝东的两大间瓦房分给包贵玉，朝南的两大间、两小间瓦房分给包贵明（包桂明），其中朝南的最西边一间瓦房仍由母亲文秀珍居住，待母亲百年之后，归包贵明所有，在文秀珍居住期间，房屋的维修、翻建由包贵明承担……今后，如公家需两个儿子的房屋拆迁，所有的房地面积包贵玉、包贵明两人平分……。文秀珍在该分书合同字上盖章，包贵玉、包桂明签字，执笔人朱某,4、见证人马某,4合、赵某,4签字。2002年期间，文秀珍去世。2014年4月，上述房屋拆迁，文秀珍（故）、包贵玉户签订《港闸区住宅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该户获得拆迁补偿款228987元。根据征收（搬迁）安置面积确认表（国有土地）记载，该户作为遗产房拆迁，房屋合法建筑面积115.65㎡。2016年，该户选定安置房龙湖佳苑15-1305室及D8-B1227车库、龙湖佳苑15-1405室及D8-B1218车库。经测算，上述房屋房价合计439136.4元（不含公共维修基金）。另查明，2014年2月23日，包葵英、包明英、吴益芹与“包贵玉”、“包贵明”订立《房屋产权分配协议书》，约定：现有天生港泽生街172号私房，产权属母亲文秀珍持有……现在房屋面临拆迁，我们六名子女……作出如下协议：包贵玉、包贵明各继承房屋产权的三分之一，女儿包葵英、包桂英、吴益芹、包明英四人共继承房产权三分之一。包葵英、包明英、吴益芹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纳印，并有“包贵玉”、“包贵明”的签名和纳印。审理中，两原告称未签署过该协议，并就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及纳印是否为其本人所留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房屋产权分配协议书》中“包贵玉”、“包贵明”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因不具备鉴定条件，对纳印未能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提供的《房屋产权分配协议书》能否作为财产分割的依据；二、原告提供的《分书合同字》的真实性能否确认；三、本案所涉拆迁安置权益能否依据法定继承在原、被告之间进行分割。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提供该协议书，借此说明原、被告之间已就泽生街房屋分割达成协议。但根据相关鉴定意见，不能证明两原告参与并签订了该协议。除其自身陈述外，被告未能提供其他有力证据，证明原、被告进行协商并达成分割协议，故对被告的该项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该《房屋产权分配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财产分割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辩称该《分书合同字》并非文秀珍的真实意思。为此，被告提交证人曹某,4、倪春凤调查笔录，说明文秀珍生前会基础书写，能够签自己的名字，原告对此不持异议；申请证人赵某,4、肖某,4、马某,4合出庭作证，证明签订过程中，文秀珍没有全程在场，印章非其本人所按。本院为查明事实，通知证人朱某,4出庭作证。经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人赵某,4、肖某,4、马某,4合、朱某,4分别为被告包明英、吴益芹、包葵英、包桂英的丈夫，与四被告具有较为紧密的利害关系。证人赵某,4、肖某,4、马某,4合陈述在细节上不尽一致，但总体均确认签订该协议时文秀珍未参与、未盖章，而是由朱某,4书写、盖章，对于文秀珍对协议是否知情或者有无告知文秀珍均陈述为“不清楚”或“不知道”。相反，朱某,4的证言详细描述了文秀珍召集子女协商分家事宜、参与商谈过程并订立《分书合同字》、盖章以及兄弟姐妹均在场的事实经过。就证明效力而言，证人朱某,4作为被告之一的丈夫，陈述对被告方不利的事实，结合经当事人、见证人、执笔人签字、盖章的书证，具有更高的证明效力，而证人赵某,4、肖某,4、马某,4合作为利害关系人，证言证明效力相对较弱，综合考虑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紧密程度，三名证人均陈述文秀珍在较长时间段内都未在场、未参与、毫不知情的说法亦不尽合理，被告仅提供该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分书合同字》的真实性。文秀珍在协议上盖章，盖章亦为当事人订立协议的方式之一，符合法律规定和当时习惯做法，故本院对该《分书合同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由于年代久远，被拆迁房屋来源无法具体查实，但原、被告对此当庭陈述一致，系其父亲在世时购买。基于上述陈述，可以认定被拆迁房屋确系文秀珍夫妇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辩称《分书合同字》系代书遗嘱，且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遗嘱无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本院认为，首先，遗嘱是公民对个人财产死后处分的意思表示，自死亡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分书合同字》中涉及房屋的内容是家庭成员之间就财产分割达成一致，是当事人生前对财产的处分，并非遗嘱，不适用遗嘱的法律规定；其次，根据书证和证人朱某,4的证言，以及被告的书面答辩意见，可以说明签订协议时，四被告均在场并知情。即便如被告所主张，被拆迁房屋中存在其父亲的遗产份额，签订《分书合同字》已然对该部分财产作出了分割，四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其中三名被告的丈夫还作为见证人、执笔人在协议上签名。该协议是家庭成员内部所作，被告丈夫在协议上签名可以认为代表被告对协议予以认可，也符合当时当地民间习惯做法，四被告对财产分割内容是明知的，在此后直至拆迁前的二十二年内，均未提出异议，并且文秀珍也按协议约定在其中一间房屋内居住到去世，综合分析，上述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被告也以行为表明认可该协议，放弃主张被拆迁房屋中的财产权益，对被告辩称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协议约定，被拆迁房屋归包贵玉、包桂明各自所有。根据拆迁协议及相关政策，房屋被拆迁后，财产权益转化为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屋，亦应由包贵玉、包桂明所有。两原告之间协商一致，安置房屋归各自所有，拆迁补偿款由两原告共有并用于房屋结算，本院据此确认龙湖佳苑15-1305室及车库归包桂明所有，龙湖佳苑15-1405室及车库归包贵玉所有，拆迁补偿款228987元中未支取部分及根据港闸区拆迁政策可获得的奖励金归包贵玉、包桂明所有，用于安置房屋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因南通市港闸区天生港街道泽生街172号房屋拆迁选定的安置房南通市龙湖佳苑15-1305室及D8-B1227车库由包桂明结算购买，并享有购买后的所有权，包桂明可凭本判决书自行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龙湖佳苑15-1405室及D8-B1218车库由包贵玉结算购买，并享有购买后的所有权，包贵玉可凭本判决书自行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二、因南通市港闸区天生港街道泽生街172号房屋搬迁，所得各项拆迁补偿款228987元中未支取部分及奖励金（以结算单位确定的数额为准），归包贵玉、包桂明所有并用于上述第一项安置房屋结算。案件受理费8020元，鉴定费3640元，由原告包贵玉、包桂明负担7660元，被告包桂英、包明英、包葵英、吴益芹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2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钱徐宁人民陪审员  魏志业人民陪审员  邵雅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