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义喜，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戴大华，系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商瑞崇，系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尚永龙，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现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界，系毕节市七星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某1，男，200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某2，男，200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列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尚家飞，女，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尚家飞，女，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联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荣发，男，195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联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丁学先，女，195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联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1985年5月30日出生，广西平南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平南县，联系。上诉人周义喜、尚永龙因与被上诉人顾某1、顾某2、尚家飞、顾荣发、丁学先、陈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义喜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顾某1、顾某2、尚家飞、顾荣发和丁学先对上诉人周义喜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原审一审、重审一审均认定上诉人周义喜与被上诉人尚永龙、陈波和死者顾鹏之间构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上诉人周义喜做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无过失，不应当承担责任。（一）上诉人周义喜与被上诉人尚永龙之间确实是承揽合同关系。尚永龙不是信息中介者，是承揽人，其与周义喜之间是修理汽车轮胎的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周义喜与顾鹏之间既无义务帮工法律关系之事实和法律基础，也无承揽合同关系之事实和法律基础。上诉人需要修理轮胎，首先联系尚永龙，是尚永龙自己联系顾鹏的，没有判决书中的“周义喜就让尚永龙找个人给他维修”。周义喜与顾鹏之间不存在帮工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不认识，没有直接联系，非偶然碰到，不存在帮工事实。被上诉人顾某1、顾某2、尚家飞、顾荣发和丁学先没有要求上诉人周义喜作为被帮工人承担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的法律基础和事实基础。周义喜与顾鹏之间也无承揽合同关系，至于尚永龙自行联系顾鹏来修轮胎，其与顾鹏之间是委托关系，帮工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与我方无关，只有尚永龙与我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三）上诉人周义喜与被上诉人陈波之间完全不认识，也无电话联系，两人之间既不存在帮工法律关系之事实和法律基础，也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之事实和法律基础。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周义喜只和被上诉人尚永龙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与顾鹏、陈波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至于尚永龙与顾鹏、陈波之间存在什么样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周义喜不管。但是，既然重审一审又认定上诉人周义喜与被上诉人尚永龙、陈波和死者顾鹏之间构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上诉人周义喜做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无过失，不应当承担责任。重审一审又以“周义喜是受益者”为由，认为顾鹏的死亡与周义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要求周义喜承担10%的责任，无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裁判。二、计算方式有误，12000.00元应当在确定比例后，根据比例计算的金额内再行扣除。（2017）黔0502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书先将12000.00元，三人共36000.00元从赔偿总额中扣除，再分比例。此种计算方法有误，应当在确定赔偿总额后，先确定比例，再在各自的比例金额内扣除12000.00元。补充：一、既然一审认定周义喜与尚永龙、顾鹏、陈波之间存在加工承揽法律关系，因顾鹏具有修补轮胎资质，定作人周义喜无指示或选择任错误，不应承担责任。二、受益人补偿原则在法律适用上是有严格限制，周义喜与顾鹏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双方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周义喜为了修好轮胎，顾鹏是为了争取修胎费。三、周义喜没有让尚永龙找人，是尚永龙自己找人维修。周义喜从未给顾鹏打过电话，也没有顾鹏的电话。尚永龙上诉请求本院撤销（2017）黔0502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顾某1、顾某2、尚家飞、丁学先、顾荣发）对上诉人尚永龙的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尚永龙先行垫付的费用人民币12000.00元。事实及理由：2015年9月25日下午，本诉被告周义喜驾驶贵Ｆ14399号车从海子街镇往观音桥方向行驶过程中，因车子右后轮胎漏气，就近停靠在尚永龙经营的轮胎维修部前的公路上。由于尚永龙不在修理铺内，周义喜就按照尚永龙牌子上所留电话给尚永龙打电话，由于尚永龙不得空,周义喜就叫尚永龙找个人给他修，尚永龙由于和本案死者顾鹏相识，就给顾鹏打电话叫顾鹏去维修，由于顾鹏也在忙，顾鹏就打电话叫陈波去（注:陈波与尚永龙并不认识）陈波就开起自己的维修车去了之后，一直没有修好，并且受了伤，周义喜又叫尚永龙给顾鹏打电话，顾鹏去了之后，见陈波已经修好轮胎，只是将轮胎打好气，准备安装上车子的过程中，轮胎发生爆炸，导致顾鹏死亡，事故发生后，为处理死者顾鹏的善后事宜，海子街派出所主持各方进行调解，由周义喜、尚永龙、陈波三方各自垫付人民币12000.00元给死者妻子尚家飞（该费用并不是尚永龙的真实意思表示，派出所处理时带有一定强制性，如果不同意可能被拘留），作为死者顾鹏的安葬费。基于以上事实，（2017）黔0205民初2272号判决书存在以下问题。一、事实不清。（一）尚永龙给顾鹏打电话是受周义喜之托与顾鹏不存在委托，雇工帮工关系，这一点从周义喜与尚永龙没有协商修理费的支付方式和支付多少修理费等问题，就能确定，也就是说如果不发生意外，周义喜不会支付修理费给尚永龙，尚永龙与周义喜无任何法律关系，与顾鹏之死没有任何直接的因果关系，不承担任何责任。（二）（2017）黔0205民初2272号判决中叙述“被告陈波是在接到顾鹏的电话后去给周义喜修理轮胎的，且在修理过程中，因陈波的手受伤而停止修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死者顾鹏是接到陈波的电话而去的，故顾鹏之死与陈波无因果关系”，该判决忽略了一个关键性问题，即陈波是顾鹏打电话叫去的，因陈波手受伤无法完成修理任务，顾鹏到现场后都是去完成陈波尚未完成的工作，如果陈波将轮胎修好周义喜的维修费必须支付给陈波，顾鹏去完成陈波未完成的工作，又怎么能推定陈波与顾鹏之死没有因果关系呢？上诉人因此而认为陈波必须承担责任。（三）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轮胎爆炸的原因，一审法院也当庭表态要调取该实物查证爆炸原因，但是，2272号判决书中并未提及这一事实，究竟是轮胎超过使用期限而发生爆炸呢？还是因为轮胎气压过大而发生爆炸？如果是轮胎超过使用期而爆炸，那么除了顾鹏与陈波自身应该承担的责任外剩余责任应由周义喜承担，如果因为气压过大而发生爆炸，就应由顾鹏自己承担全部责任。（四）2272号判决书认为上诉人尚永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只是为顾鹏提供修理轮胎的信息而不是提供委托或者安排顾鹏去修理”，但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陈波流动补胎的车辆及设备照片，顾鹏的修理铺照片，再加上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营业执照等证据，充分证明顾鹏有自己的营业场所，发生事故的维修设备是陈波所有，完全可以证明尚永龙与顾鹏之间根本不存在安排或者帮工关系，只是同行业之间的信息互通而已。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同样没有证据证明尚永龙与顾鹏之间存在委托或帮工关系，所以2272号判决书判决尚永龙承担20%的责任明显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2272号判决适用《民法通则》132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将剩余的30%分摊给尚永龙承担20%实属不公。本案中，陈波是顾鹏叫去帮周义喜维修，而在修理中受伤，顾鹏去完成其未完成的工作，顾鹏使用的又是陈波的设施设备，为什么，陈波不承担责任呢？陈波与尚永龙并不认识，陈波和周义喜形成维修轮胎的合同关系，不可能因为尚永龙向顾鹏提供了一个信息，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补充：尚永龙与本案的死亡事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顾荣发答辩称：周义喜开车到尚永龙房前修车。我儿子是在他姐姐家做房子，在玻璃厂，尚永龙打电话给我儿子，我儿子说不得闲，尚永龙就让他帮忙找个人来做，我儿子就叫了陈波。尚永龙说轮胎太腐朽了要更换，陈波就说轮胎要更换，周义喜就说让勉强把轮胎补起他过后开去换。我儿子是去帮忙，陈波的手因为气爆出来才把手弄出血的。然后我儿子才弯下去整，最后才死亡的。我儿子是帮人家的忙，不是为了修车图钱，他根本就没有开自己的车去的，是骑摩托车去的。原审五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50,964.20元、丧葬费24,2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9,159.8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扣除三被告已先行支付的36,000.00元，共计748,36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25日下午16时许，周义喜驾驶贵F14339号货车从海子街方向往观音桥方向行驶过程中，发现右边轮胎漏气，就停靠在尚永龙经营位于尚家寨村公路边的轮胎维修部维修，由于尚永龙未在修理店，没有时间为周义喜修补轮胎，周义喜就让尚永龙找人给其维修，尚永龙先打电话叫死者顾鹏来维修，顾鹏没时间维修，就打电话给陈波，让陈波去修。陈波是流动补胎的，陈波就开起自己的面包车到尚永龙的轮胎维修部处。陈波将周义喜右后轮胎拆下补好，在加气时因无法将轮胎气门芯固定，陈波在拧紧气门芯的过程中手被轮胎内冲出气门芯所伤，陈波因手受伤不能继续修理就停止了修理。周义喜打电话给尚永龙，叫其找一个好点的师傅来修，并将陈波手受伤之事告知。尚永龙就打电话给顾鹏，于是顾鹏就到尚永龙维修部处将周义喜的轮胎修理好，准备安装轮胎的过程中，轮胎发生爆炸导致顾鹏当场死亡的意外事故。此事经七星关区公安局海子街派出所调解，达成如下协议：“由周义喜、尚永龙、陈波三人各给付12,000.00元给死者顾鹏之妻尚家飞，作顾鹏的安埋；二、死者顾鹏的赔偿事宜，若与周义喜、尚永龙、陈波有关，三人则根据法院的判决各自承担责任，若无相关责任，则前期支付的每人12,000.00元的安埋费用，不予退还。原审法院另查明，尚家飞系顾鹏生前妻子，双方于2007年3月24日生育长子顾某1、于2008年10月13日生育次子顾某2，顾鹏系顾荣发和丁学先长子，顾荣发和丁学先生有五个子女。原审法院认为：在此次意外事故中，周义喜将车辆停靠在尚永龙的汽车修理部处维修，因尚永龙不在修理店且没有时间，周义喜就叫尚永龙找人给其修理轮胎。在修理轮胎的整个过程中，周义喜与尚永龙、顾鹏、陈波之间，存在的是一种承揽加工关系。因顾鹏在为周义喜修理轮胎过程中，轮胎爆炸导致其死亡，周义喜是受益者，顾鹏的死亡与周义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周义喜对顾鹏的死亡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陈波是在接到顾鹏的电话后，去给周义喜修理轮胎的，且在修理过程中，因陈波的手受伤而停止了修理。顾鹏去到发生事故的修理现场，是接到尚永龙的电话之后去的。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死者顾鹏是接到陈波的电话而去的，故顾鹏的死亡与陈波无因果关系，陈波对顾鹏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尚永龙反诉称是为顾鹏提供修理轮胎的信息，而不是委托或者安排顾鹏去修理。但尚永龙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尚永龙的这一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尚永龙打电话给顾鹏到其修理部修理轮胎，因轮胎爆炸后致顾鹏死亡，无法查明顾鹏与尚永龙之间是帮工还是雇工或是合伙关系，也无法查清本案轮胎修理费用的收取情况。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作为死者顾鹏的近亲属以及尚永龙均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因此，对顾鹏之死亡，顾鹏、尚永龙及周义喜都应负责任。由于顾鹏是具有修理轮胎资质的技术人员，在修理过程中致使所修理的轮胎爆裂出现意外事故死亡，应负主要责任，即负70%责任，尚永龙负20%的次要责任，周义喜作为受益人，应负10%的次要责任。尚永龙及周义喜为原告前期垫付的24000.00元，应在总赔偿款中扣减。因尚永龙、周义喜在本案中不存在侵权，故对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支持。陈波因顾鹏死亡已为其所垫付了12000.00元丧葬费，根据涉案当事人在海子街派出所指导下所达成协议和人道主义救济的原则精神，该款作为补偿原告方不予返还。根据原告的请求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赔偿项目包括:1、死亡赔偿金。按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中，①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20年计算，该费用为：534852.40元（26742.62元／年×20年），但原告只诉请人民币450964.2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②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死者顾鹏长子顾某1需扶养10年，次子顾某2需抚养11年，父亲顾荣发需扶养19年，母亲丁学先需扶养20年。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201.68元／年，因此，该费用计算为：274584.02元［19201.68元／年×10年＋19201.68元／年×1年÷2＋19201.68元／年×（9年＋10年）÷5］；故死亡赔偿金为：①＋②＝725548.22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该费用为：26547.00元（53094.00元／年÷12个月／年×6个月），但原告只诉请人民币2424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上述1-2项总计749788.22元。扣除三被告先行为原告垫付的丧葬费人民币36000.00元，故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13788.22元（749788.22元-36000.00元），因尚永龙承担此次事故的20%责任，经计算为：142757.64元（713788.22元×20%），周义喜承担此次事故的10%的责任，经计算为71378.82元（713788.22元×10%）。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尚永龙（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顾某1、顾某2、尚家飞、顾荣发、丁学先（反诉被告）因顾鹏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142757.64元；二、由周义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顾某1、顾某2、尚家飞、顾荣发、丁学先因顾鹏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71378.82元；三、驳回原告顾某1、顾某2、尚家飞、顾荣发、丁学先（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尚永龙（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83.00元，反诉费人民币100.00元，由原告顾某1、顾某2、尚家飞、顾荣发、丁学先共同承担人民币7898.10元，周义喜承担人民币1128.30元，尚永龙承担人民币2256.60元及反诉费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2356.60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如何确认顾鹏死亡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本院认为：本案顾鹏系因在修车过程中轮胎爆炸所致的伤亡，从当事人所举证据看，无法认定轮胎爆炸的原因，亦难以认定是哪方的过错所致。顾鹏是为周义喜修车所致死亡，周义喜是受益人；顾鹏亦是应尚永龙通知为周义喜修车，尽管无法进一步查明顾鹏与尚永龙是帮工、雇工、合伙还是居间关系，但因顾鹏是在周义喜找尚永龙修车，并将车停放于尚永龙维修部而尚永龙不在维修部的情况下接到尚永龙通知的，有受尚永龙邀请之意，尚永龙对车辆的维修存在利益关系。虽然周义喜、尚永龙对顾鹏的伤亡不承担损害过错赔偿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规定，周义喜、尚永龙需对顾鹏的伤亡承担补偿责任。原审判决周义喜支付顾某1、顾某2、尚家飞、丁学先、顾荣发各项损失费用71378.82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审判决尚永龙支付顾某1、顾某2、尚家飞、丁学先、顾荣发各项损失费用142757.64元过高，应调整为71378.82元。本案中陈波系中途退出修车的，与顾鹏不存在任何关系，对顾鹏的伤亡不应承担责任。周义喜、尚永龙上诉请求不承担民事责任，于情不符，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尚永龙上诉请求退还前期支付的12000元安埋费用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说理不当，判决结果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二、由尚永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顾某1、顾某2、尚家飞、顾荣发、丁学先因顾鹏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71378.82元；三、由周义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偿顾某1、顾某2、尚家飞、顾荣发、丁学先因顾鹏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71378.82元；四、驳回顾某1、顾某2、尚家飞、顾荣发、丁学先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尚永龙的反诉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周义喜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83元，反诉费人民币100元，由顾某1、顾某2、尚家飞、顾荣发、丁学先共同承担人民币9026.4元，周义喜承担人民币1128.30元，尚永龙负担人民币122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9元，由周义喜负担1584元，尚永龙负担1884元，顾某1、顾某2、尚家飞、顾荣发、丁学先负担1511元。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