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民初3654号 原告：金海波，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飒飒，浙江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钢锋，男，198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吴竹亲，女，199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方昉，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海波为与被告王钢锋、吴竹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分别于2020年5月27日、6月17日、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飒飒、被告吴竹亲到庭参加三次庭审，被告王钢锋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吴竹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方昉到庭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庭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准许原告金海波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查封被告王钢锋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Ｇ×××××号权利价值在100000元范围内的车辆一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海波起诉称，原、被告经朋友介绍认识。2019年5月8日，被告王钢锋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Ｇ×××××号的本田牌汽车质押给原告（现车辆已被王钢锋取回），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原告实际交付借款为1468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并约定若未依约归还借款，由借款人支付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催讨费用。此后，被告王钢锋仅支付五个月的利息，本金分文未归还。2019年8月15日，被告王钢锋再次向原告借款26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该笔借款被告王钢锋仅归还本金80000元。两被告于2014年11月4日在东阳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20年2月26日登记离婚。本案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经营，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为此，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3268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借款146800元的利息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18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9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7000元。 针对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一份、电子回单三份，用以证明2019年5月8日被告王钢锋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并约定若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款，则应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合法维权费用的事实。 二、借条及电子回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钢锋于2019年8月15日向原告借款260000元的事实。 三、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两被告于2014年11月4日登记结婚，2020年2月26日协议离婚的事实。 四、律师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催讨本案借款花费律师费7000元，按借款协议约定应由两被告承担的事实。 五、电话录音及通话详单各一份，用以证明2020年4月3日原告向被告王钢锋催讨本案两笔借款时，被告王钢锋未就第一笔150000元借款未归还提出异议。 六、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妻子蔡攀的结婚证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妻子自2019年8月开始一直通过微信向被告王钢锋催讨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其中包括因被告王钢锋质押车辆借款的150000元的利息一直未按时支付，原告妻子向其催讨并要求其将质押的车辆开回至原告处，进一步证明被告王钢锋所称已于2019年7月将150000元借款归还是不属实的。 七、交易期间为2019年4月1日至12月31日的银行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除了本案两笔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包括本案借款在内，原告汇给被告王钢锋账户3000000余元，汇给由被告王钢锋实际使用的王海霞的账户共计700000元，被告王钢锋通过个人账户、王海霞账户分别汇给原告的款项为1760000余元、350000余元，原告汇给被告王钢锋或者王海霞的款项均远远超过了该二人账户汇回来的款项金额的事实。 八、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各一份，用以证明除了被告王钢锋于2019年6月8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的3200元系支付150000元借款的利息外，其余原、被告之间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往来均与本案无关的事实。 被告王钢锋答辩称，1、被告王钢锋已将2019年5月8日的150000元借款全部归还给原告，别分为2019年7月12日归还130000元、7月17日归还20000元。2、2019年8月15日的260000元借款，被告王钢锋已归还借款本金80000元。综上，被告王钢锋尚欠借款本金180000元未归还。 针对其辩解，被告王钢锋向本院提供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两份，用以证明其已将第一笔150000元借款归还完毕的事实。 被告吴竹亲答辩称，1、自2019年5月8日起原、被告基本未怎么联系，被告吴竹亲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也未用到被告王钢锋所借款项。2、被告吴竹亲在东阳市梵莎美容院工作近十一年，每月有工资10000余元，不需要被告王钢锋借款来给自己及小孩用。3、被告吴竹亲未在借条中签字，事后也未对被告王钢锋的借款进行追认，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基于两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不应认定为两被告共同债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吴竹亲的诉讼请求。 针对其辩解，被告吴竹亲向本院提供银行明细清单、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吴竹亲在美容店上班，每月有10000余元的收入，被告吴竹亲无需用被告王钢锋的钱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王钢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笔借款已归还，且质押的车辆已由被告取回更能说明借款已还清。被告吴竹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对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经审核，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被告王钢锋是否已归还该笔借款，本院将在后续说理部分一并阐述。证据二、三，两被告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确认。证据四，被告王钢锋无异议，被告吴竹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律师费7000元过高。经审核，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被告王钢锋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录音中原告自己也说不清楚被告已归还多少款项，所以才让被告王钢锋去对账结算，而被告王钢锋确实还欠原告180000元借款未归还，所以对原告在电话中的催款并未出异议，仅说与原告当面对账。被告吴竹亲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对借款不知情，对录音也不知情，且从双方的录音中可以看出被告王钢锋对原告金海波的陈述没有明确表示承认，只是承认其中有笔款项是汇给其姐姐王海霞。因原、被告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在后续说理部分一并阐述。证据六，被告吴竹亲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王钢锋在与原告妻子的聊天中提及“邵鑫奔驰车的利息”，结合整个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王钢锋到底存在什么关系在聊天记录中无法体现出来，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核，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七，被告吴竹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与被告王钢锋存在大量的银行往来，双方之间是何种关系，原告又仅主张其中两笔系借贷，与常理不符。经审核，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除了本案的两笔借款外，还存在大量经济往来的事实。证据八，被告吴竹亲对支付宝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微信转账记录表示不清楚，其不知晓被告王钢锋还存在另外的微信号。经审核，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王钢锋之间除了银行转账外，还存在少量的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的经济往来，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王钢锋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笔款项不是被告王钢锋归还的借款，而是原、被告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因为原告汇给被告的除本案借款外的其他款项有两百余万，而被告汇给原告的其他款项仅有一百余万元。被告吴竹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对具体情况不知道。经审核，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至于该两笔汇款是否即为被告王钢锋归还的借款，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后续说理部分一并阐述。被告吴竹亲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即使被告吴竹亲有固定收入，也不能排除被告王钢锋所借款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王钢锋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吴竹亲提供的证明，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明的内容系以被告本人名义出具，经审核，本院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吴竹亲提交的证明，在庭审中被告吴竹亲陈述其系在位于东阳市黉门前的梵莎美容店工作，但其提交的证明中载明的证明人确为东阳市艳莎美容馆，且工商登记的地址为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11月4日登记结婚，2020年2月26日登记离婚。2019年5月8日，被告王钢锋向原告借款，并由双方签订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王钢锋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Ｇ×××××号车辆质押给原告进行借款，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并约定若被告王钢锋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应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维权费用。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告与被告王钢锋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并加收200元／月的车辆保管费。同日，被告王钢锋将上述车辆交付给原告，原告在预扣了一个月利息以及200元的车辆保管费后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被告王钢锋交付借款146800元。2019年7月底被告王钢锋将质押的车辆取回。被告王钢锋于2019年6月8日支付上述借款利息3000元及车辆保管费200元。此后被告王钢锋分别于7月9日、8月9日、10月3日、10月22日向原告妻子微信转账2800元、8月9日2800元、3000元、2800元，原告陈述该四笔款项系被告支付的四个月的利息，被告陈述系原、被告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包括打麻将、日常开销等，具体是什么款项记不清。被告王钢锋分别于2019年7月12日、7月17日向原告汇款130000元、20000元。 2019年8月15日，被告王钢锋又向原告借款260000元，并由被告王钢锋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用途为车行资金周转，借款金额为26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王钢锋交付上述借款。嗣后，被告王钢锋先后归还借款本金80000元，剩余借款180000元至今未归还。 2019年9月3日，原告妻子发微信给被告王钢锋称“那辆邵鑫的奔驰利息好催了，五号的呀。上次的1750跟这次的3750元一起打过来，总共5500。还有你自己那笔款抓紧这个星期打回来啊”。9月18日，原告妻子发微信给被告王钢锋称“你微信看不看的？你自己的车是八号的，利息赶紧，车子也开过来”。10月3日被告王钢锋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妻子3000元，原告妻子通过微信问被告王钢锋“你这个是算你自己的车的利息吗？”，被告王钢锋称“对，是我自己的，另一辆奔驰利息他不是说已经处理了吗？”。10月15日，原告妻子又发微信给被告王钢锋称“你这个车利息又过时间了啊，车子赶紧开到航峰那里去啊。你那个260000是不管了吗？两个月利息也不付，上次不是说先拿十万吗？”，被告王钢锋称“好的，车的利息也一起给”。10月22日，被告王钢锋向原告妻子微信转账2800元，并称“先把利息给你”。11月1日，原告妻子发微信给被告王钢锋称“你的车子抓紧开过来，还来的那点钱根本不够，剩下的可以慢慢还，不过你这个速度稍微要快一点啊”，11月9日，被告王钢锋回复称“下周三、四我先打点钱过来，后面等我这边做顺了多打点钱过来，不会拖这么久”，原告妻子称“你自己抓紧点，车子开过来”，被告王钢锋回复“好的”。 2020年4月3日，原告打电话给被告王钢锋就本案借款让其进行对账并就146800元借款由被告王钢锋重新出具借条等相关事宜与被告王钢锋进行协商，原告在电话中称被告王钢锋早一点的那笔账还了多少钱搞不清楚了，被告王钢锋称等他过几天到原告处当面再算。 另查明，2020年4月1日至12月31日，包括本案借款在内，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计向被告王钢锋账户汇款3300000余元，向被告姐姐王海霞的账户汇款700000余元；被告王钢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账户汇款1700000余元，通过其姐姐王海霞的账户向原告汇款350000余元。除银行汇款外，原告与被告王钢锋之间还存在微信转账及支付宝转账，被告王钢锋转账给原告的款项为30000余元，原告转账给被告王钢锋的款项为2000余元。 还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7000元。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王钢锋是否已归还2019年5月8日的146800元借款？二、本案债务是否属于两被告的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被告王钢锋分别于2019年7月12日、7月17日支付的130000元、20000元，共计150000元，并非系归还2019年5月8日的借款，而是原、被告间的其他经济往来。被告王钢锋主张2019年5月8日的借款已归还完毕，且其于7月底将质押的奔驰车取回。对此，本院分析认为，根据原告妻子与被告王钢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10月3日在被告王钢锋向原告妻子转账3000元后，被告王钢锋确认该款项系其自己车辆的利息，以及后续原告妻子多次催促被告王钢锋支付“车子利息”并要求其将车辆开回，被告王钢锋表示近期生意未做顺资金困难，同时表示不会拖太久，以及10月22日被告王钢锋在原告妻子催讨后支付2800元款项，并在支付后自认系利息等聊天内容，本院认定被告王钢锋10月3日、10月22日微信转账给原告妻子的3000元、2800元均系支付利息，而并非被告王钢锋所称的微信支付给原告妻子的四笔款项均为打麻将、日常开销等。因原、被告一致认可双方之间除了本案两笔借款外，其余往来均非借款，故在双方未就2019年8月15日的260000元借款约定利息的情况下，结合原告妻子与被告王钢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应认定被告王钢锋支付的前述利息为2019年5月8日借款的利息。被告王钢锋称借款已于2019年7月还清，与其后续仍支付借款利息相悖。此外，在原告与被告王钢锋2020年4月3日的通话录音中原告让被告王钢锋将汇至王海霞账户的146800元借款重新出具借条，若该笔借款确实已归还，从常理来说被告王钢锋应立即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出该款项已归还，并称肯定会到原告处处理，再结合借款合同原件尚在原告处，本院认为被告王钢锋未归还2019年5月8日146800元借款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虽然被告王钢锋提供了2019年7月份向原告汇款150000元的依据，但因原、被告之间除本案两笔借款外，还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且原告汇给被告王钢锋及其实际控制的王海霞账户的款项远多于被告王钢锋通过自己账户及王海霞账户汇给原告的款项，故被告提供的汇款凭证无法达到其已归还借款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关于146800元借款已全部归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至于该笔借款尚欠的借款本金，因原告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为146800元，故应以146800元作为借款本金并计算相应利息。原告与被告王钢锋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以及200元/月的车辆保管费，因车辆保管费200元与月利率2%计算总计未超过月利率3%，故对于2019年6月8日被告王钢锋已支付的200元车辆保管费本院不作干预。关于其余被告王钢锋分别于2019年6月8日、7月9日、8月9日、10月3日、10月22日支付的3000元、2800元、2800元、3000元、2800元的款项，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借款后被告已归还原告部分款项，但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依法应当先偿付利息，后扣除本金。经计算，以借款146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被告王钢锋已支付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15年10月2日止的借款利息，现原告主张自2019年10月8日起计算利息，未加重被告负担，本院予以确认。因原、被告一致认可另有80000元款项系用于归还260000元借款，故本院在本笔借款中不作扣除。综上，截至2019年10月8日被告王钢锋尚欠原告2019年5月8日借款的借款本金为1468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王钢锋在三个多月的时间内，先后向原告借款400000余元，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虽然原告与被告王钢锋一致确认本案借款系用于被告车行的资金周转，但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吴竹亲与被告王钢锋一同经营车行，应认定被告王钢锋所述的车行生意并非由两被告共同经营。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用于两被告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两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借款不能认定为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吴竹亲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吴竹亲关于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王钢锋尚欠原告金海波借款3268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王钢锋未及时归还尚欠借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146800元借款虽然原、被告之间口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现原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主张利息，未加重被告负担，本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故应适用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原告与被告王钢锋之间未就2019年8月15日的260000元借款约定利息，被告王钢锋应自借款逾期之日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关于本案律师代理费，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钢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金海波借款1468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王钢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金海波借款18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9月1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王钢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金海波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000元。 四、驳回原告金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18元，减半收取330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20元，合计4329元，由被告王钢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 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代书记员  许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