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11刑终184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山西中盛新型建筑材料集团有限公司（原山西中盛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701127696。法定代表人许×。诉讼代表人贾×，山西省柳林县人，系中盛公司股东之一，住山西省吕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山西省中阳县人，系中盛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中盛公司、被告人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作出（2019）晋1128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中盛公司、原审被告人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中盛公司诉讼代表人的意见，讯问上诉人许×，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998年3月29日，吕梁地区中盛水泥有限公司注册设立，公司所在××县，注册资本126万元，法人代表许×。2001年4月10日注册资本变更为543万元，2004年2月24日吕梁地区中盛水泥有限公司变更为山西中盛水泥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县，注册资本变更为4500万元。同时，下设山西中盛水泥有限公司特种水泥厂和山西中盛水泥有限公司西相王水泥厂两个生产实体。其中，山西中盛水泥有限公司特种水泥厂于2004年2月24日进行工商登记设立，工商登记特种水泥厂负责人为刘某某，隶属于山西中盛水泥有限公司，系山西中盛水泥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法人代表许×。2006年10月8日，山西中盛水泥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8500万元。2007年1月18日山西中盛新型建筑材料集团有限公司设立,2008年11月13日注册资本变更为18000万元。2009年3月25日中盛公司决定将“特种水泥厂”整体转让给吕梁市宇飞煤业有限公司，同年5月5日将“特种水泥厂”注销工商登记。2011年5月23日华润水泥(方山)有限公司收购中盛公司东坡水泥厂90%的股权，成立华润水泥(方山)有限公司。2003年至2006年，刘某某(已判刑，刑满释放)承包经营特种水泥厂期间，刻制了“山西中盛水泥有限公司特种水泥厂现金收讫”印章(椭圆形)和刘某某个人名章，由该厂搞财务工作的樊某某(已判刑，刑满释放)因公使用。2005年间，刘某某为了扩大生产规模，起初发动厂内职工共同集资100多万元，购买了生产设备，并依约给集资人员支付股息。之后，因特种水泥厂资金周转困难，刘某某开始向自已的亲戚、朋友以月息2至5分的利息借款，维持特种水泥厂的正常生产运行。因资金周转出现困难，难以支付前期的借款本金、利息，刘某某就开始并授意樊某某向其亲戚、朋友、熟人以月息2至5分不等的利息借款，并向出借人出具加盖“山西中盛水泥有限公司特种水泥厂现金收讫”印章及刘某某、樊某某个人名章的收据。所得借款用以偿还前期借款本息和生产所欠原材料债务。因二人能够及时归还本金及利息，赢得了人们的信任。2007年，中盛公司将特种水泥厂转租给吕梁宇飞煤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后，被告人许×放任刘某某、樊某某二人，采用给亲戚、朋友打电话、上门动员口口相传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有偿借款等方式，按月息2分至5分不等的利率，以“山西中盛水泥有限公司特种水泥厂”之名，进行非法吸收存款，向出借人出具加盖“山西中盛水泥有限公司特种水泥厂现金收讫”章及刘某某、樊某某名章的收据。截止2011年，共向社会人员295人吸收资金20212.7万元，中盛公司陆续使用过该资金4763.759万元(判决已认定的事实)。2005年至2011年期间，中盛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出现资金困难时，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被告人许×安排有关财务人员，以山西中盛水泥有限公司或山西中盛新型建筑材料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直接向社会公众以月息2至3分不等的利率非法吸收存款。经查证，其中：向杨某某等65人非法吸收存款合计8499.2万元，向冯某某等58人(方山县人民法院受理后已作出民事判决)非法吸收存款合计6179.41994万元。另查明，山西中盛水泥有限公司向杨某某等65人非法吸收存款合计8499.2万元，已还本金及利息822.6458万元，现欠50人合计7609.3542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工商企业登记资料复印件、银监局证明、吕梁市中级人民院(2018)晋11刑终400号刑事裁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审计报告书，放款人的证言及提供的收据，被告人许×的供述与辩解，同案已决犯樊某某、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单位中盛公司为解决资金困难问题，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许×擅自安排单位内部人员和亲友以高利率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涉及资金34891.31994万元，数额巨大，涉及人数众多，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单位犯罪，在追究被告单位中盛公司刑事责任的同时，被告人许×作为中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构成单位犯罪共犯，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前，被告人许×退出部分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当庭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起诉指控刘某某、樊某某共向社会人员295人吸收资金20212.7万元，中盛公司使用过该资金4763.759万元和中盛公司向冯某某等58人非法吸收存款6179.41994万元的事实，由于系生效判决已认定的事实，意味着被害人的诉求已经得到了司法救济，无须再予刑事判决退缴。综上，原判决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中盛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追缴被告单位中盛公司非法所得7609.3542万元按集资参与人杨某某等50人（后附名单）的本金比例发还。上诉人中盛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樊某某利用私刻印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他个人的违法行为，与其无关，也不是本案的同案人；冯某某等58人6179.41994万元资金是正常的民事诉讼案件；杨某某等65人8449.2万元，全部是向股东员工和自己的亲友所借，不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金额与事实不符。诉讼代表人的主要意见为，对许×量刑过重；7000余万中的3000余万不是非法吸收的存款，而是属于入股资金；中盛公司不是单位犯罪。上诉人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樊某某、刘某某以“山西中盛水泥有限公司特种水泥厂现金收讫”章向外吸收的20212.7万元为中盛公司单位犯罪的数额错误，认定中盛公司向杨某某、闫维平等65人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共计8449.2万元错误，将2012年至2017年方山县人民法院涉及中盛公司的50起借款民事案件，涉及人数59人，金额合计6179.41994万元作为中盛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认定错误；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中盛公司及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盛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向股东亲友及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股东亲友及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累计金额34891.31994万元，数额巨大，且给参与人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确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单位犯罪，上诉人许×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中盛公司所提樊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与其无关，经查，樊某某向出借人出具的是加盖“山西中盛水泥有限公司特种水泥厂现金收讫”章的收据，中盛公司陆续使用过刘某某、樊某某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4763.759万元，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中盛公司所提冯某某等58人6179.41994万元资金是正常的民事诉讼案件的上诉理由，经查，中盛公司以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拆东墙补西墙，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不是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中盛公司所提杨某某等65人8449.2万元，全部是向股东员工和自己的亲友所借，不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上诉理由，经查，中盛公司因资金困难问题，召开股东会议筹措资金，在向亲友及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及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向亲友及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诉讼代表人所提7000余万中的3000余万不是非法吸收的存款，而是属于入股资金的意见，经查，中盛公司未给予杨某某等人入股确认书，未召开股东大会对其所称3000余万进行股权确认，故该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许×所提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荣海审判员 冯秀梅审判员 米守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佩佩书记员 陈春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