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4533号原告：曹桂平，女，198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洪，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秀茹，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吴文林，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洪，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秀茹，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日新路中段广福城A11-3幢11b号。法定代表人：李云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琦琴，女，199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人，住四川省市，系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务，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曹桂平、吴文林与被告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曹桂平、吴文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洪、安秀茹，被告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琦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桂平、吴文林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5100元以及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清之日止逾期利息（以5100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7日，原被告及案外人马红杜三方签订了《房屋买卖暨居间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购买江东清水木华木棉园B幢1单元1502号房屋提供居间服务，合同第十五条明确约定被告除了只能收取中介费用17400元外，不再收取原告任何代办（不动产登记或贷款）服务费。在办理过程中，被告骗取原告相信贷款银行需缴纳5100元的贷款服务费，并要求由被告代收后直接交给银行，原告信以为真，便将5100元转给了被告。事后原告向贷款银行问询才得知根本未收取过该笔费用，为此，原告向被告要求返还该笔费用，但被告态度恶劣并拒绝返还，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辩称，被告认为涉案款项的收取是在被告为原告提供贷款服务费后收取的，且在原告支付后，被告亦出具了相应的收据，该笔款项系原告主动支付，且在支付时未提出异议，因此被告认为被告在提供服务后，有权收取相应的贷款费用，不应向原告退还该笔款项，以及逾期支付的逾期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暨居间合同、收款专用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提交的昆明市房屋买卖中介服务项目及收费标准，未有原件，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暨居间合同》，约定案外人将其所有的房屋出卖给原告，被告作为居间方，提供的居间服务为：向双方报告订立该物业买卖合同的机会和提供订立买卖合同的媒介服务，现被告已促成双方签署本合同，则被告有权收取居间报酬（中介费）。基于被告签署本合同前已提供之服务，原告同意向被告支付中介费17400元，代办（不动产登记或贷款）服务费为元，佣金及贷款服务费于签订本合同之日支付。经审查，被告工作人员谎称贷款服务费5100元系由银行收取的费用，原告误以为属于银行收取的费用而向被告支付贷款服务费，被告公司收取原告5100元作为银行贷款服务。再查，2019年11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两张，内容分别为：兹收到曹桂平采购清水木华棉园B栋1单元1502号中介费17400元；兹收到曹桂平购清水木华棉园B栋1单元1502号按揭贷款服务费5100元。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就按揭贷款服务费是否形成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是否履行了按揭服务的内容？2.被告收取5100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案中，《房屋买卖暨居间合同》及条款系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和格式条款，对于合同中对按揭贷款服务没有约定的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被告作为专业的房屋中介机构，了解、熟悉、掌握房屋买卖（按揭贷款房屋）的具体流程和节点信息，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按揭贷款服务费，但在合同履行中又谎称代银行收取按揭贷款服务费，故在解释《房屋买卖暨居间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对贷款服务费作出约定判断下，应当理解为没有对贷款服务费作出约定，且被告作为格式合同提供一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按揭贷款服务费情况下，基于贷款的主体系银行和贷款申请人，与居间方无关，贷款申请人能否贷款以及贷款额度均由银行就贷款申请人提供的材料进行审查，故居间方能提供的仅是通知和联系服务，即使其确实提供了按揭贷款服务行为的，也应当解释为其居间义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取得财产；2.他方受有损失；3.得利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获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其中前三个构成要件均比较明显，但无法律上原因则系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争议的焦点给付型不当是因请求权人的给付行为而产生，即请求权人实施了有意识的、基于一定目的而增加他人财产的行为；非给付型不当得利则是基于给付行为之外的事由产生，如事实行为、事件、法律规定等。对于给付型不当得利，应当由请求权人承担举证责任，理由如下：1.谁主张、谁举证系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现行法律并未对不当得利诉讼规定除外的举证规则，因此仍因将该原则视为分配举证责任的基础性因素。2.无法律上原因在给付型不当得利中能够被证明。“无法律上原因”虽从文意上属于消极事实，但因为请求权人的给付行为系基于特定目的、有意识的，亦即存在给付的法律原因。这些原因可以是债务消灭、取得债权或赠与等，而缺乏这些法律原因给付利益的即可构成不当得利。因此，请求权人可通过证明实施给付时存在法律原因以及以后该原因关系不成立、无效、被撤销的事实来实现对无法律上原因的举证。3.请求权人具有证据保留的便利性。在给付型不当得利中，请求权人对证据的保留、控制能力比被请求权人更便利。在很多情况下，一方的给付、另一方的受领行为仅表明一个常规法律关系终结，而不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开始。作为受领一方，难以预知对方会主张不当得利，因此一般不会、也无必要保留相关证据。而作为给付方，在给付目的未完成的情况下，更有意识也更有能力掌握相关事实证据。4.请求权人应当承担风险。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如何权衡请求权人与被请求权人权益的取舍，这主要取决于民商法律的实体宗旨，在整体上，民商事法律首先应关注对交易安全、稳定性的保护。从此角度出发，当案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应当视现状为无过错，所以应当由主张错误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而且在给付型不当得利中，请求权人是财产的最初控制者，是财产法定变动的主体，其有必要的谨慎义务确保自己给付行为符合自己的目的。若因自己的过失没有保留证据，导致给付行为的原因无法得到确认，也应自行承担风险。因此，对给付型不当得利应由请求权人对无法律上原因承担举证责任。就本案而言，在《房屋买卖暨居间合同》中对贷款服务费并无明确约定，通过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工作人员谎称贷款服务费5100元系由银行收取的费用，原告误以为属于银行收取的费用而向被告支付贷款服务费，但事后得知其给付的原因和目的因银行并不收取该费用而落空，原告通过上述证据证明实施给付时存在法律原因以及以后该原因关系不成立、无效的事实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因此对无法律上原因的举证原告已经充分详实，被告收取贷款服务费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贷款服务费用的收据系基于原告实施给付时存在法律原因行为的后果，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就贷款服务费用达成合意，故对于被告辩称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本院认为，不当得利返还的范围，因善意恶意而有区别。善意受领人，即不知其受领无法律根据的，仅负返还现存利益的义务；恶意受领人，有自始恶意和中途恶意两种情形。自始恶意，即受领利益时即知无法律根据取得利益，此种受领应当返还受领时所得利益，并附加受领金额计算的利息，如有损害并应赔偿。中途恶意与本案无关，不再赘述。故被告作为专业的房屋中介机构受领该款项时就明知其无权收取该费用，故被告除返还5100元外，还须向原告返还以5100元为本金自2020年6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年利率6%的计算依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桂平、吴文林返还5100元；二、被告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桂平、吴文林支付以5100元为本金从2020年6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曹桂平、吴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欧阳俊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金 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