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24刑初9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裴隆日，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朝鲜族，高中文化，汪清县林业局东光林业站职工，中共党员，现住吉林省汪清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9年7月22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汪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邸富科，男，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海涛，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现住吉林省汪清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8年8月3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被汪清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2月3日被汪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陆占山，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安图县，现住吉林省安图县。因涉嫌包庇，于2019年7月22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汪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中兴，男，吉林林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国辉，男，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现住吉林省汪清县。因涉嫌包庇，于2019年7月22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汪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袁德瑞，男，198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现住吉林省汪清县。因涉嫌包庇，于2019年7月23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汪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汪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汪检一部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隆日、郭海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陆占山、唐国辉、袁德瑞犯包庇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董典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隆日及其辩护人邸富科、被告人郭海涛、陆占山及其辩护人徐中兴、被告人唐国辉、被告人袁德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份，被告人裴隆日欲非法开垦林地种植人参，因裴隆日系公职人员故事先指使被告人郭海涛帮助其顶罪，并承诺给予好处费。郭海涛同意并收受裴隆日给予的好处费。嗣后，被告人裴隆日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私自雇佣范某某（未到案）、侯某某（未到案）、袁德瑞、唐国辉等人在汪清县春阳镇高丽井沟45林班30、31小班内开垦林地种植人参。经鉴定，被开垦林地面积为40.95亩。 案发后，被告人裴隆日按照之前约定指使郭海涛到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又指使被告人陆占山、袁德瑞、唐国辉到公安机关作虚假证言包庇裴隆日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郭海涛、陆占山、袁德瑞、唐国辉等人先后到公安机关作虚假证明包庇裴隆日非法开垦林地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裴隆日、郭海涛、陆占山、唐国辉、袁德瑞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裴隆日违反土地管理法规，违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郭海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事先同谋，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他人顶罪，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陆占山、袁德瑞、唐国辉明知是犯罪的人作虚假证明包庇他人犯罪，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包庇罪，应当以包庇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裴隆日、陆占山、唐国辉、袁德瑞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海涛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裴隆日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裴隆日、郭海涛、陆占山、唐国辉、袁德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且认罪认罚。 被告人裴隆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裴隆日认罪悔罪，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裴隆日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裴隆日积极主动在所占土地上全部植树，改变了原来的林相，其植树行为减轻了社会危害性，与退赃、退赔在弥补对社会危害程度方面具有相同的社会功能和属性，应当参照《量刑指导意见》中关于退赃、退赔情节予以从轻处罚；4.关于具体量刑问题，根据被告人裴隆日的犯罪事实及可以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为宜，因其主观恶性小，又系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符合缓刑条件，建议对其判处缓刑；5.关于罚金的问题，被告人裴隆日在犯罪中没有非法所得，因政府在其所种植的参地上撒盐，使其投入全部损失，被告人裴隆日积极补种树木，弥补给国家造成的损害，且其目前债台高筑，没有其他财产和积蓄，考虑其实际缴纳罚金的能力，对其适用罚金刑时充分予以考虑。 被告人陆占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陆占山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公诉机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罪名准确；2.关于被告人陆占山量刑问题，虽然公诉机关将非法占用农用地与包庇作为一个案件起诉到法院，但两个犯罪所侵害的是不同的客体，对包庇罪名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结合犯罪过程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陆占山有期徒刑十个月至十一个月的量刑建议过重，本案包庇未造成严重后果，陆占山本人没有前科，且社会表现良好，对其适用缓刑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建议对被告人陆占山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为宜，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份，被告人裴隆日欲非法开垦林地种植人参，因裴隆日系公职人员，故其事先指使被告人郭海涛帮助其顶罪，并承诺给予好处费。郭海涛同意并收受裴隆日给予的好处费。嗣后，被告人裴隆日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私自雇佣范某某（未到案）、侯某某（未到案）、袁德瑞、唐国辉等人在汪清县春阳镇高丽井沟45林班30、31小班内开垦林地种植人参。经鉴定，被开垦林地面积为40.95亩。 案发后，被告人裴隆日按照之前约定指使郭海涛到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又指使被告人陆占山、袁德瑞、唐国辉到公安机关作虚假证言包庇裴隆日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郭海涛、陆占山、袁德瑞、唐国辉等人先后到公安机关作虚假证明包庇裴隆日非法开垦林地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裴隆日、郭海涛、陆占山、唐国辉、袁德瑞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证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证明、并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前科情况、情况说明、未到案情况说明、租地合同、林权证、合同书、汪清县春阳镇林业站证明、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指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裴隆日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郭海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与被告人裴隆日事先同谋，明知裴隆日实施犯罪行为而帮助其顶罪，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陆占山、唐国辉、袁德瑞明知是被告人裴隆日实施犯罪而作虚假证明包庇其犯罪，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裴隆日、陆占山、唐国辉、袁德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海涛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裴隆日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裴隆日的辩护人提出第1、2点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第4、5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裴隆日作为林业站工作人员，熟知各项林业政策，其明知非法开垦林地构成犯罪，却找被告人郭海涛为其顶罪，并联系其他被告人作虚假陈述，扰乱侦查方向，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比照一般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严重，其行为不符合缓刑条件，不应对其适用缓刑；关于罚金问题，被告人裴隆日事后补种树木的行为及其本人经济能力不是法定减少罚金刑的条件，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陆占山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对被告人裴隆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对被告人郭海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陆占山、唐国辉、袁德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裴隆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刑期详见执行通知书。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海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刑期详见执行通知书。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陆占山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刑期详见执行通知书。） 四、被告人唐国辉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刑期详见执行通知书。） 五、被告人袁德瑞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刑期详见执行通知书。）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梁明国 人民陪审员  姜征武 人民陪审员  郭 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白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