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芳，女，193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军，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桂生，男，195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桂敏，女，195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韦森，甘肃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素芳因与被上诉人马桂生、马桂敏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素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57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坐落于房屋原系兰州铁路局兰州中心卫生防疫站分配给其单位职工马朋群的公有房屋，后经其单位房改，马朋群于1994年购买了该房屋的部分产权，在马朋群去世后，陈素芳是以马朋群遗孀的名义于1998年购买了案涉房屋的完全产权。”该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从上诉人陈素芳与马朋群结婚时间上来看，即可清晰、完全的证明案涉房屋不是兰州铁路局兰州中心卫生防疫站分配给马朋群的房屋。1992年7月，上诉人陈素芳与马朋群（系被上诉人马桂生、马桂敏父亲）结婚，马朋群从原来自己居住的601室搬迁至陈素芳居住的102室，将分配给自己的601室留给了本案被上诉人马桂生。陈素芳与马朋群结婚之前，案涉房屋已经由上诉人陈素芳居住使用，不存在案涉房屋系兰州铁路局兰州中心卫生防疫站分配给马朋群的事实。事实上，马朋群居住的601室系其单位分配的房屋，案涉房屋102室系上诉人陈素芳与前夫原来居住的平房拆迁后还建的房屋（前夫王喜全系原兰州局职工）。二、从原审全案证据看，亦能充分证明案涉房屋系陈素芳单独享有所有权，马朋群仅是名义购房人。上诉人提交的兰房（城房改）产字第××号房屋产权证，能够证明案涉房屋102室购买时间为1999年9月13日。此时，被上诉人父亲马朋群已经死亡（1997年1月死亡）。1998年7月31日兰州铁路局兰州中心卫生防疫站（马朋群原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也能够证明案涉房屋102室系原告陈素芳以马朋群遗孀名义申请购买的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案涉房屋102室购房协议签订的时间为1998年，此时马朋群已经死亡。该证据结合陈素芳提交的1998年7月31日，兰州铁路局兰州中心防疫站出具的证明，能够充分、确实的印证陈素芳以马朋群遗孀名义购买案涉房屋102室的事实。三、被上诉人违背本案基本的客观事实，混淆是非，非法侵害上诉人陈素芳合法权益。上诉人陈素芳与马朋群均系再婚，两人结婚时，陈素芳59岁，马朋群62岁。因为马朋群上了年纪，为方便出入与照顾，所以陈素芳让马朋群搬到了一楼（102室）一起生活，将六楼马朋群自己的房屋留给被上诉人马桂生居住，此是众所周知与不争的事实。结婚后，上诉人陈素芳悉心照顾马朋群五年，直至1997年马朋群67岁因病去世。2017年上诉人陈素芳已高龄85岁，考虑到案涉房屋在马朋群名下，自己百年之后会发生争议，便联系被上诉人马桂生、马桂敏办理房屋更名手续，起初两被上诉人均表示同意，马桂生还于2017年4月配合陈素芳到马朋群原单位办理了相关证明手续。但是2017年5月以后被上诉人开始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不予理会。案涉房屋102室建造于1988年，建筑面积仅为32平方米，上诉人陈素芳与马朋群结婚后让其搬来一起居住。不仅解决了马朋群家居住困难的局面，而且让马朋群享受幸福的晚年生活。然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居然辩称案涉房屋系马朋群原单位分配的房屋，与事实严重不符。综上所述，本案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违背案件基本事实，偏袒被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桂生、马桂敏辩称，一、案涉房屋产权原属马朋群、上诉人陈素芳共同共有，非上诉人陈素芳单独所有。案涉房屋原系兰州铁路局公有住房。马朋群系铁路职工，陈素芳系职工家属(注:铁路职工家属无单独购买铁路房改房资格)，二人于1992年登记结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马朋群以铁路职工名义向案涉房屋产权单位兰州铁路局申购案涉房屋。产权单位审批后同意马朋群以铁路职工名义按成本价购买案涉房屋。并根据马朋群的工龄对房价进行折扣，最终确定了房屋购房价格。由此可知，案涉房屋系由马朋群申购，房屋价格又系根据马朋群工龄所确定，且在马、陈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故属马、陈二人共同共有财产。案涉房屋共历经两次购买。第一次购买了案涉房屋70%的产权，系马陈二人共同出资。第二次购买了案涉房屋30%的产权。虽马朋群已过世，但上诉人仍是使用“职工”“马朋群”的购房资质，并书写“马朋群”签名，向产权单位兰州铁路局申购的，同时购房价格亦是根据马朋群的工龄进行折扣后确定的。上诉人上诉所言，则或刻意回避上述事实，或对原始登记(书证)视而不见。故案涉房屋系上诉人陈素芳单独购买、单独所有之说，根本无事实根据。二、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为确认其单独具有案涉房屋的产权，故应当先确认房权所有者。而如前所述，案涉房屋系马、陈二人共同共有财产。现马朋群虽已去世，但其遗产特别是涉案房屋产权部分仍未分割，尚处于各继承人共同共同状态。故原审法院在马朋群遗产尚未分割、房权所有者尚未确定的情况下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于情相符、于法有据。陈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兰州市城关区房屋［【兰房＜城改房＞产字第61885号】，建筑面积为32平方米］为其所有；2．依法判令马桂生、马桂敏立即协助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马桂生、马桂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桂生、马桂敏系马朋群的子女。马朋群系兰州铁路局疾病预防控制所（原兰州铁路局兰州中心卫生防疫站）职工，于1953年1月参加工作，1990年10月退休。1992年7月10日，马朋群与陈素芳登记结婚。1994年，马朋群向兰州铁路局疾病预防控制所提出职工购买铁路公有住房的申请，申请购买位于，申请表记载该房屋面积为23平方米，建筑年代为1988年7月，该申请表经购房职工所在单位兰州铁路局兰州中心卫生防疫站、产权所属核查单位兰局直属房建段房管所、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审核单位兰州铁路局房改办分别签章。同年10月10日，兰州铁路局（甲方）与马朋群（乙方）签订购房协议一份，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在购买住房后，拥有部分产权。乙方除享有占有权、使用权、有限处分权和收益权外，还可以继承（有条件的）和出售。乙方不准出租、转让、馈赠和改变原住房性质。乙方享有的继承权按兰铁房（1994）150号文件第五条第五款的规定办理。乙方购房后，五年内不愿意继续居住，乙方只能售给甲方。甲方按原购房款退还乙方，不计利息，以息抵租；五年后，乙方可将购买的住房在甲方房地产交易所出售。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有优先购买权。售房收入中的增值部分扣除有关税费后，所得收益20%上交甲方，80%归乙方所有。同时约定乙方如不能按签订的一次付清房价款日期（签订日期为1994年11月10日），甲方有权终止购房协议。1997年1月8日，马朋群因病去世，去世前马朋群与妻子陈素芳共同在案涉房屋内居住。1998年7月31日，陈素芳以马朋群遗孀的名义申请购买上述住房。1998年8月10日，兰州铁路局（甲方）与马朋群（乙方）签订兰州铁路局按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乙方自愿按成本价购买甲方坐落在兰州市城关区铁西街24号楼65单元102室房屋，甲方按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560元出售给乙方，该套住房经核实建筑面积为32平方米，住房建筑年代为1988年，已竣工使用年限5年；乙方本人工龄37年，合并工龄56年，每年工龄折扣额3.32元／平方米／年，现住房折扣率17.20，年折扣率12.5，一次付款折扣率20，住房实际售价总额为7050元；乙方以一次付清房价款的方式购买上述房屋，乙方一次付清房价款后，住房买卖关系开始确立，乙方持售房专用发票在产权监理中心领取住房产权证书；办理购房手续所发生的工本费、手续费等费用，由乙方自负；乙方按成本价购买住房后，拥有全部产权；住用5年后，乙方可依法进入二级市场，在计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和按规定缴纳有关税费后，收入归个人所有。陈素芳代马朋群签订该协议书后支付了购房款。2003年8月5日，陈素芳从兰州铁路局疾病预防控制所领取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房权证兰房（城房改）产字第××号】，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马朋群，房屋坐落城关区，建筑面积为32平方米，购房人马朋群，售房单位兰州铁路局，购房人100%的产权，购房日期1999年9月13日。现陈素芳认为案涉房屋归其所有，马桂生、马桂敏应协助其办理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马桂生、马桂敏不予协助，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坐落于房屋（所有权证证载坐落位置为城关区原系兰州铁路局兰州中心卫生防疫站分配给其单位职工马朋群的公有住房，后经其单位房改，马朋群于1994年购买了该房屋的部分产权，在马朋群去世后，陈素芳是以马朋群遗孀的名义于1998年购买了案涉房屋的完全产权。由此可见，陈素芳能够购买案涉房屋的完全产权首先是基于马朋群生前系兰州铁路局兰州中心卫生防疫站的职工身份；其次，马朋群生前在1994年已经购买了案涉房屋的部分产权；再次，该房屋售价是在折抵马朋群生前37年工龄的基础上形成的。是故，案涉房屋应为马朋群与陈素芳的夫妻共同财产，在马朋群离世后，其遗产中应包括案涉房屋，在遗产未分割前，案涉房屋应为陈素芳、马桂生、马桂敏共有。故对陈素芳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房屋为陈素芳、马桂生、马桂敏共有，为保证房屋发挥其居住使用的功用，三方应友好协商，采取折价或适当补偿的方法继承各自份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素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0元，由陈素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迁移证、兰州铁路局采购总站购煤证、兰州煤气费收据各一份，拟证明在陈素芳与马朋群结婚前，马朋群在601室居住，陈素芳在102室居住，涉案房屋在二人结婚前已实际分配给了陈素芳。二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马朋群去世后未进行遗产分割继承。本院二审所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系陈素芳与马朋群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在其与马朋群结婚前就由其住居使用，但该事实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系兰州铁路局分配出售给上诉人陈素芳。就涉案房屋马朋群于1994年填写《职工购买铁路公有住房申请表》，马朋群于1997年去世，1998年的《兰州铁路局按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仍是以马朋群的名义签订，上诉人承认购买涉案房屋折抵了马朋群实际工龄37年，并未折抵上诉人的工龄。《兰州铁路局按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载明涉案房屋面积32平方米，售价每平方米560元。上诉人关于其交纳涉案房屋购房款的时间、金额及款项来源均未举证证明，且上诉人认可马朋群去世后未进行遗产分割继承；因此，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于马朋群去世后全额支付涉案房款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为其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陈素芳与马朋群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在涉案房屋无法确定为上诉人单独所有的情况下，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协助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素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娟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潘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