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渭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23刑初8号公诉机关渭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某1，男，生于1989年6月12日，汉族，甘肃省榆中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7月1日被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局分局民警抓获，7月2日被渭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5日逮捕。现羁押于渭源县看守所。辩护人申芳芳、姚天庆，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渭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公诉刑诉（2019）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1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源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继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1及其辩护人申芳芳、姚天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渭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许某1在定西市渭源县、岷县、陇西县、临洮县、漳县等地承包由甘肃省通信产业工程建设公司、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线路架设等项目，在甘肃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已按期对其支付相关劳务费用后，其仍恶意拖欠牛某等人工资81.67万元。2018年年底，农民工到有关部门反映后，经定西市人力资源与劳动保障局劳动仲裁并责令支付后，许某1仍未支付。案发后，被告人许某1家属上交拖欠农民工工资50万元。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欠条和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某1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家属上交拖欠农民工工资50万元，建议从宽处理。被告人许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与岷县信业公司的工程没有关系，工人的劳务费不应由其支付。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不准确，信业公司没有与许某1签订承包合同，工程款没有给许某1支付，该公司也没有与许某1进行决算，故信业公司在岷县工程中拖欠的工资不应由许某1承担；尚转成的工资数额中应核减3000元，赵某、李某1文的工资被告人已用车辆抵清，故不应统计在犯罪数额内。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其家属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许某1在定西市境内的渭源、岷县、陇西、临洮、漳县等地承包由甘肃省通信产业工程建设公司、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线路架设等项目建设。期间，许某1与李某2军、刘某三人口头约定合伙承建工程，许某1负总责、占分成40%；李某2军和刘某负责现场指挥、安排工人施工，李某2军、刘某各占分成30%。2017年11月份工程结束后，润建公司按期支付许某1工程款31万元、甘肃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1.458325万元。在承建上述两家公司工程的同时，许某1又联系承建甘肃信业科技有限公司在岷县的工程，前期施工后其认为该工程亏损不易承建，而其合伙人李某2军执意与甘肃信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承建该工程，后甘肃信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李某2军支付工程款21万元。发包方向许某1、李某2军按期支付费用后，许某1仍拖欠农民部分工资并失去联系，致农民工到有关部门上访。2018年12月22日，许某1被发包方叫至兰州与农民工各班组组长核算工资后向各班组书写劳务费欠条，但其后未给农民工支付。经定西市人力资源与劳动保障局劳动仲裁，许某1仍未支付牛某等13人在定西市范围内工资81.37万元。被告人许某1到案后其家属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拖欠农民工工资50万元，已按比例向13个班组发放，尚余31.37万元未付。另查明，2018年12月22日在许某1向尚转成书写6.55万元借条后，2019年1月31日润建公司给尚转成支付0.3万元，2019年2月1日“甘服通”公司支付2.23万元，尚转成劳务费尚余4.02万元未付。在核算工资过程中，许某1用其朋友刘某峰的一辆观致车以12万元抵清赵某、李某1文、袁某的工资，车辆被赵某、李某1文开至陇南后，因许某1未按约支付刘某峰车款，刘某峰将车辆从赵某等人处开走。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定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定西市公安局向渭源县公安局的交办通知、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终结报告，证实2019年2月27日，牛某等人因许某1拖欠劳务费到定西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反映。2019年5月27日，渭源县公安局接定西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交办的定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的劳务分包人许某1不支付牛某等66人工资一案，要求查处。证实了案件来源。2.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2019年3月4日定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告知许某1于3月29日前支付牛某等人工资，并于4月16日将限期改正通知书张贴在许某1户籍地甘肃省榆中县清水驿乡东古城村15号，要求其在2019年4月18日前整改。3.许某1的供述，证实他是甘肃鸿信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份，法人是许某2。2017年3月底他和李某2军、刘某口头约定承包移动公司农村驻地网建设项目，协商李某2军出资5万元、刘某出资10万元，工程在陇南市，定西市的渭源、陇西、临洮、漳县、岷县和平凉等地，他负总责、占分成40%，刘某和李某2军负责现场施工和安排工人，二人各占分成30%。2017年4月，他承包甘肃省通信产业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甘通服”）项目，10月份完工，甘服通给他支付140万元，农民工上访后又垫付了20万元。2017年7月份他承包甘肃润建通信有限公司（简称“甘肃润建”）在渭源通信光缆建设，至同年12月施工结束，甘肃润建通过顶账等方式给他付款共计31万元。2017年7月他联系甘肃信业科技有限公司并口头协议按照中标价的68%支付劳务费、场地费、设备使用费等各种费用，后他派彭二路到岷县干活，干了一段时间后他和甘肃信业公司签订合同时，该公司将支付费用比例降成60%，他给彭二路说这点活干完就不干了，但李某2军坚持说能干，李某2军说赔钱了由其自己负责，他也就默认了，听说后来李某2军按照55%签了合同，李某2军负责施工，他再没有参与；自2017年7月至12月份，他先后给李某2军支付信业工人工资、场地费共计12万多元；甘肃信业科技有限公司与他没有关系，是李某2军签订的合同，李某2军说应付工程款50万元，实际付了20万元，而按照信业公司负责人当时在宾馆计算，信业公司不再欠李某2军的，而李某2军还欠信业公司的几千元。2018年12月18日，工人上访后他被叫到兰州算账，算账的过程中他被威胁、恐吓，便按照工人要求写了借条。2018年12月，其朋友刘某峰和他商量用刘某峰的奥迪Q7、观致3给他顶工人工资，他给刘某峰付26万元，实际上他给刘某峰只给了5万元。当时刘某开走了刘某峰的奥迪车，后又被刘某峰开回；他与赵某、李某1文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商量用观致车折抵工资12万元。2019年3月份定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作人员给他打电话让解决工资的事情，因他在玉门解决欠薪的问题就没有回去，5月份和刘某等人失去联系。4.李某2军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他联系许某1后带着尚某、张某1、郭某和尚转成等人到定西架设光缆、栽杆等。他到定西两个月后，与许某1口头协商合伙，在渭源干工程的过程中许某1说要购买材料让他出钱，他给许某1先转了8万元，信业公司给他支付工程款后他给许某1又转了2万元。在渭源干活期间，许某1安排他到岷县负责，后他与信业公司签订了合同。他带着贾某成、王某、赵某三个班组在岷县给甘肃信业公司干活，贾某成、王某给信业干活的工资已付清，赵某的还欠2万元左右。信业公司给他先后转了21万元，该款他全部给工人发了工资，因与公司没有核算，工程款是否付清他不清楚，甘肃信业公司的活全部在岷县。他带着张某1、郭某、尚转成班组到渭源、陇西、岷县、漳县、临洮等地给甘肃通信产业公司和润建公司干活，该工程由许某1负责。他和许某1核算后，许某1用一辆车顶了他的劳务费，剩余的10.36万元打了欠条，欠条包括之前入股的10万元。5.刘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许某1和他口头协商合伙承包工程，约定他和李某2军各占利润的30%，许某1占40%，许某1让他投入钱用于陇南西和县移动驻地网工程，他给这个工程上投了10万元；当时他不认识李某2军，李某2军投入多少钱他不清楚；他和许某1在庄浪县、静宁县合伙承包工程时他投入10万元。他领着工人在许某1承包的渭源县清源镇（润建公司）、莲峰镇（甘肃通信公司）干活。2018年12月21日许某1算账后，给他写了38万元的欠条，其中渭源劳务费有21万元。6.牛某的陈述，证实甘肃通信产业服务建设有限公司、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和甘肃信业科技有限公司承包了中国移动公司甘肃分公司的工程，许某1从上述三家公司承包建设。2017年3月5日，他带着14个工人在渭源锹峪、新寨等地干活5个月；许某1叫他到平凉干活3个月，许某1付平凉劳务费7.8万元；许某1还叫他到新疆干活，在新疆和渭源的劳务费没有付清。他到省移动公司反映，许某1给他结算了渭源和平凉剩余的工资并写了31.3万元的欠条，后平凉劳动局解决了平凉的劳务费。2019年1月30日，省移动公司出面解决部分渭源劳务费，许某1还欠其班组工资14.02万元。7.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他和郭某、尚转成跟着李某2军到陇西、渭源干活，期间认识了许某1，许某1承包了甘肃通信产业、甘肃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的架设光缆、栽杆子、光缆接续等工程。他在定西干活的劳务费共计19.07万元，截止目前许某1欠他班组工资6.8万元。8.李某3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份，许某1安排他到漳县干活2个月，按照招标方验收、审计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2018年12月22日算账后许某1给他写了4.5万元欠条，后李某2军给他0.9万元，现在许某1欠他班组7人的劳务费3.6万元。9.王好鹂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他跟着李某2军在许某1承包的临洮、漳县、岷县、庄浪等地的工程上干活，约定光缆线每公里5500元、软吊3500元、附挂每公里1600元、分线箱每个50元，许某1付了部分工程款。2018年12月，他和张某1等人到省移动公司讨要工资，省移动公司的人员叫来润建、信业、通信公司的负责人，许某1算账后给他写了8.45万元的欠条，后烽火公司付了2.2万元庄浪的工资，庄浪的工资付清了，许某1还欠他班组7人的工资6.25万元。2019年3月份定西市人力资源和劳动保障局给许某1下发整改通知书，责令许某1在2019年4月16日前给付工资。后他们要钱时许某1电话停机，致使无法联系。10.郭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5日，李某2军领着他和张某1、尚转成等人到陇西、渭源、临洮给许某1干活，他班组8人工资共计10.24万元，许某1、李某2军先后付了5万元，2019年2月1日“甘通服”付了1.78万元，尚欠3.46万元。2019年9月10日在渭源公安局领了一部分，还欠1.3021万元。11、桑某1、桑某2的陈述，证实桑某1、桑某2分别在陇西、临洮给许某1干活，许某1欠桑某1劳务费1.5万元、欠桑某24.5万元。12.李某1文的陈述，证实许某1承包甘肃省通信产业有限公司、甘肃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岷县有通信产业的和信业公司的活，许某1安排他去找李某2军在岷县干活，他在岷县的劳务费共12.1414万元，许某1付了一部分。2018年12月18日，他和郭某等人到省移动公司上访，三家公司的负责人叫许某1算账后，许某1给他写了5.74万元的欠条，该款是岷县干活的费用。在兰州算账后许某1将刘某峰名下的车给他和赵某、袁某抵了劳务费，后他侄子将车开出去后又被刘某峰开走。13.尚转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李某2军叫他到陇西、渭源栽移动驻地网电杆、架设电缆线，期间他认识了许某1，口头约定新建每公里5500元、软吊3500元、付挂1600元、分线箱每个50元。李某2军和许某1是合作关系，许某1承包了甘肃通信产业公司的工程。2018年12月22日核算后许某1给他写了6.55万元的欠条。2019年2月1日，“甘通服”公司支付了2.23万元，还欠4.32万元。他给润建公司在渭源干了一天半，劳务费0.3万元润建公司已付清了。14.苏宝强的陈述，证实他给许某1在岷县、渭源和陇西干活，该工程是甘肃通信产业工程公司的，许某1给他付了1.33万元，还欠他的劳务费2.13万元。15.贾某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许某1叫他带着5人到岷县干活，李某2军给许某1负责带班并安排工作，许某1应付劳务费10万元，已付4.9万元，“甘通服”付了1.75万元，还欠3.35万元。16.赵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李某1文给他给了许某1的电话，他联系许某1后带着8名工人到岷县干活，许某1给他3个点位建设，总价6万元。2018年12月份，许某1给他0.5万元，还欠5.5万元，因他当时没注意，给他写了5万元的欠条。兰州宾馆协商时许某1用12万元的车辆给他和袁某、李某1文抵偿劳务费，他们把车开到李某1文家后又被刘某峰开走。市劳动局给许某1下发整改通知后，许某1没有支付并失去联系。17.祁军贤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5日，刘某叫他和祁美军各带着6人到渭源、平凉给移动公司栽杆、拉线，因他和祁美军没有与许某1算账，许某1和刘某算账后给刘某写了38万元的欠条，该款是他和祁美军班组12人的工资。18.张某2军、赵瑜、刘亚朝、张有的陈述，证实刘某叫他们到渭源栽杆子、架设光缆线，张某2军的工资总共2.2524万元，刘某给了0.45万元，2018年1月13日，刘某给张某2军写了1.8024万元的欠条，欠条写在张某2军儿子张旭的名下。赵瑜的工资是3.92万元，付了0.3379万元，还欠3.5821万元。刘亚朝的工资总共2.732万元，已付0.5万元，还欠2.232万元。张有工资是2.31万元，刘某付了0.45万元，2017年12月7日刘某给张有写了1.86万元欠条。渭源的工程由许某1承建。19.祁社红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份，他随尚转成在渭源干活，尚转成还欠他的0.7万元。20.杨某、白某的证言，证实白某是润建股份有限公司定西项目部的负责人，2017年山西中恒誉劳务有限公司与润建公司有劳务合作。杨某代表宇通宏德通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山西中恒誉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承建润建股份有限公司的移动驻地网建设项目，许某1承包了渭源的十多个点位，但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10月、2018年2月份，该工程款25万元分两次打到许某1指定的许某2、吴某的账户上，工程款全部付清；2019年1月，干活的5名工人到省移动公司讨薪，润建公司又支付了6万元，润建公司共付工程款31万元。21.陈主山的证言，证实他是甘肃通信产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17年3月，许某1承包了甘肃通信产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定西移动驻地网工程，双方签订了分包协议，定西移动网驻地工程主要是在渭源、陇西、临洮、漳县和岷县等地栽杆子、挖坑，工程至11月底完工，许某1负责的工程质量差，部分工程至今未通过验收。按照分包协议总计施工141万元，截止2018年12月18日已支付渭源、陇西、临洮、漳县和岷县的工程款共计131万元。2019年1月30日，张某1等9个班组到省移动公司讨要工资，公司核算后只欠许某1的11万元，为了维护稳定，2019年2月2日，公司给张某1支付3.05万元、郭某1.78万元、牛某5.29万元、尚转成2.23万元、贾某成1.75万元、苏宝强1.12万元、李某2军4.78万元，共计20万元。2018年12月18日至22日，许某1与张某1等9个班组核算劳务费时，农民工没有威胁、辱骂许某1。22.甄俊峰的证言，证实他是润建公司管理部的经理，2018年12月19日至22日，他和许某1、农民工及他公司劳务承揽人杨某在银滩宾馆核算农民工工资。他公司按照工程完成量，给李某2军等人支付了在定西范围内的部分劳务费，其中李某2军1.72万元、尚转成0.3万元、牛某1.3万元、刘某1.02万元、张某11.66万元，以上共计6万元。他公司与杨某有劳务合同，许某1又从杨某处承包了定西渭源的工程，在定西范围内的工程款给许某1已全部付清。23.孙磊的证言，证实他是甘肃信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综合岗主管，他公司2017年与李某2军签订临时计件用工合同，公司给李某2军支付岷县的工程款21.84774万元，已超额支付。他公司与许某1没有劳务合同，工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李某2军不认可，但公司已向其告知。2018年12月18日至22日，公司只与李某2军核算劳务工资，李某2军没有征求许某1的意见。24.许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许某1的妹妹，2018年5月许某1成立了鸿信通公司，主要经营信息通信拉网、栽杆子等，公司法人是她，许某1是经理，公司由许某1经营。她名下的尾号为3622的建行卡由许某1使用。25.孙亚玲的证言，证实她是兰州银滩宾馆前台经理，2018年12月18日至22日润建通信公司的甄俊峰在银滩宾馆登记了4楼的8419号房间，房间里大概有10多人，听说是核算劳务费，期间没有发生打架等违法行为。26.刘某峰的证言，证实因他急需现金，2018年12月16日，他以其公司兰州鑫达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将奥迪Q7、观致车以42万元抵给许某1，许某1给他微信转账5万元。后来他才知道许某1将观致车辆以12万元给工人顶了工资，他将观致车从陇南开回，奥迪Q7他从刘某处开回。27.统计表、承诺书、工资登记表、欠条、劳务费发放表、核算单等证据，证实截止2018年12月许某1在定西市范围内拖欠牛某等13人工资共计81.67万元，2018年12月22日，许某1向赵某、王好鹂、李某1文等人书写了工资欠条。2019年9月10日，牛刘成、刘建等13人从渭源县公安局按比例领取劳务费共计50万元，并承诺将款项发放给各自班组工人，尚余31.67万元。2018年11月20日许某1给贾某成承诺将信业公司的施工费于2018年12月10日付清，剩余款2019年1月前付清。李某1文欠条5.74万元，其中“甘服通”施工费4.24万元，信业公司的1.5万元。赵某的施工地点在岷县，为信业公司的工程。28.劳务分包协议、劳务费结算表、临时计件用工合同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31日甘肃通信产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定西分公司与许某1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及许某1承包工程的完成情况。润建股份有限公司将工程以劳务分包的形式委托给杨某，许某1又承包18个站点。2017年6月甘肃信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李某2军签订临时计件用工合同，施工地在岷县。2017年6月13日李某2军与苏宝强签订承包移动驻地网项目协议，施工地点在岷县。山西中恒誉建劳务有限公司与甘肃宇通宏德通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代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9.付款明细、说明，证实甘肃宇通宏德通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润建股份有限公司）给许某1支付工程款25万元，其中2017年11月3日给许某2账户支付20万元、2018年2月13日给吴某账户支付5万元；工人讨薪上访后，2019年1至2月份在牛虎林名下给牛某支付渭源费用1.3万元、支付刘某1.02万元、支付张某11.66万元、支付李某2军1.72万元、尚转成0.3万元，润建公司共支付许某1工程款31万元。甘肃通信产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定西分公司（兰州兴信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向许某2账户支付131.458325万元，2019年2月2日向张某1等7人支付20万元，共付工程款151.458325万元。甘肃信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许某1无任何关系，该公司已向李某2军超额支付工程款6.93418万元。30.定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询问笔录，证实截止2019年4月4日，牛某、张某1、李某3等人给许某1的承包工程干活后，许某1拖欠其工资的事实。31.协议、接受证据清单、行驶证复印件，证实2018年12月22日，许某1将观致车以12万元抵给赵某、袁某、李某1文，车辆债务纠纷由许某1负责，并提供过户手续。赵爱民向渭源县公安局退回现金3.1184万元；观致车辆的所有人为强某，奥迪车辆的所有人为刘某峰。3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1日，许某1被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民警抓获。33.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许某1生于1989年6月12日，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负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1侵犯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及劳动者的合法财产权益，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未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其家属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前支付部分劳动报酬，可减轻处罚。因其与合同签订人李某2军系合伙关系，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其辩解在岷县的工程非其签名，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其辩称赵某、李某1文的劳务费与车辆折抵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给尚转成书写借条后发包方又支付2.53万元，故辩护人辩称对尚转成劳务费应予核减0.3万元的理由成立。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某1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许某1支付牛刘成班组劳务费5.2761万元、张二林2.559万元、李德德1.3548万元、王好鹂2.352万元、郭文其1.3021万元、桑成喜1.6935万元、桑保林0.5645万元、李玉文3.0956万元、尚转成1.3257万元、苏宝强0.8016万元、贾文成1.2607万元、赵爱民1.8816万元、刘建7.9028万元，以上共计31.37万元。支付义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履行。三、随案移交的3.1184万元发还赵爱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 萍审 判 员  康继芳人民陪审员  闫粉琴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