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国平，男，1964年5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平，女，1986年9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柱，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国平因与被上诉人陈小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5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国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小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陆国平之所以支付该7万元，系为了将房屋直接过户给案外人任玉珍，可以节省时间。陈小平要求支付该7万元才配合办理过户。双方之间不存在恶意避税的故意，即便缴纳税款，陆国平应缴的税款也不足1万元，无需向陈小平支付7万元。2、即使该承诺被认定为无效，陈小平也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向陆国平返还该笔款项，一审对此却未予明确。陈小平二审答辩称：双方约定我方协助过户给第三方并未明确系任玉珍，也未约定办理成功系收款条件，未过户至任玉珍名下并非我方过错。之后我方也应对方要求将房屋成功过户至严洁名下，当时严洁已与陆国平离婚，故严洁也属于第三方。陈小平收取该7万元系依据双方约定，合法有据，陆国平无权要求返还。陆国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小平立即归还陆国平款项7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6月19日为1225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小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1日，陆国平（购房人、乙方）与陈小平（售房人、甲方）在恒泰房产经办人蒋建清的居间下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陈小平将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房屋（建筑面积66.57平方米）出售给陆国平，成交价格为385000元，过户时产生的税费由陆国平承担。合同另约定：甲乙双方须在10月25日之前提供相应原合法的（过户/贷款）证件，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承诺于三日之内腾空该房屋，并将该房屋钥匙交于乙方。任何一方解除合同或拒绝履行合同，均由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本合同房屋成交价格15%作为违约金，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总额的，责任方应据实赔偿。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当时，陈小平以涉案房屋为抵押物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申请的贷款227000元尚未清偿。之后，陆国平（购买方、乙方）与陈小平（出卖方、甲方）又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陈小平将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房屋（毛坯房）以385000元出售给陆国平，合同签订之日付125000元（2011年10月21日已付50000元、12月26日已付75000元），余款于2015年1月31日前付清。合同另约定：2011年10月交房（钥匙已交，甲方同意乙方装修）；房款付清后甲方先还清银行贷款，注销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甲乙双方共同到房产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甲方所售房屋目前尚欠银行贷款220000元，由乙方按月代甲方还贷（乙方通过其银行卡每月向甲方还贷银行卡上打入还贷款额），所还款额折抵购房款，过户时一并结算扣除。产权过户时，如房产部门要求购房资金需进入托管账户，乙方已支付甲方的购房款（包括代为还贷款）由甲方负责打入房管部门指定的资金托管账户；鉴于甲方已在房屋的价格上给予乙方很大优惠，故双方买卖此房过户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乙方须按约向甲方付款，如逾期归还，则应向甲方偿付违约部分房产款20%的违约金。乙方须按期代甲方偿还贷款，如未按期还贷，则违约部分的银行滞纳金由乙方承担。该协议双方签名时备注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21日。2012年1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确认上述房屋2011年12月之前每月贷款是陈小平支付，2012年1月开始由陆国平支付。2017年12月21日，上述贷款227000元（放款日期2009年11月6日，借款期限360个月）全部结清。2017年11月17日，陆国平转账支付70000元给陈小平。陈小平收款后向陆国平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陆国平人民币柒万办理房产过户给第三方，如不办理退还此款”。一审审理中，陆国平经向苏州市吴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查询苏州市吴中区房屋的网签、注销、备案等情况后提供一份档案查询资料，其中显示陈小平作为出售方、陆国平作为承购方签订有一份编号为201110240005的购房合同，该合同状态为已注销；陈小平作为出售方、任玉珍作为承购方亦签署有一份合同，但合同编号处为空白，合同状态为已注销；陈小平作为出售方、严洁作为承购方签署有一份编号为201803050037的购房合同，状态为已备案。一审另查明，2018年3月5日，陈小平与案外人严洁签订一份《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苏房存吴中合同201803050037），约定陈小平以30000元的价格将位于吴中区的房屋出卖给案外人严洁。之后，上述房屋（建筑面积66.57平方米）于2018年3月6日登记在案外人严洁名下，共有方式为单独所有，不动产权证号为苏（2018）苏州市不动产权第6009091号。对于涉案收条所指的第三方及涉案70000元的性质。陆国平主张，该第三方特指任玉珍，当时任玉珍要以690000元向其购买涉案房屋，购房金额超过此前其向陈小平购房的金额，所以陈小平要求其支付相应款项，起初要求其支付100000元，后经过协商确定70000元。如果涉案房屋先过户给其后再过户给任玉珍，会多一次过户的税费，直接过户到任玉珍名下只需交一次税费即可，陈小平卖房给其时因不足5年无法过户，后由于其出现经济问题要卖房，当时如不给70000元陈小平就不配合办理直接过户给第三方，给70000元目的是为了让陈小平配合把房屋过户给任玉珍。此后，陈小平就涉案房屋与任玉珍办了网签，但该网签并非由陈小平与任玉珍经手办理，只是任玉珍把资料交给中介拿到房管中心审核。后来由于任玉珍要求先过户后付款而其不同意致交易未成，涉案房屋没有过户给任玉珍。退一步讲，即使该第三方并非指任玉珍，那么严洁亦不属第三方，因严洁系其前妻（双方于2010年5月19日登记结婚，2018年1月29日登记离婚），向陈小平购房发生在其与严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其与陈小平签订的网签合同的买受人即为其与严洁两人，陈小平配合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在严洁名下属正常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属于配合办理房产过户给第三方，故要求陈小平返还相应对价70000元。陈小平主张，该第三方泛指除陆国平以外的任何第三方，其并不认识任玉珍、严洁，当时陆国平说要把房子卖给第三方，其曾去过房屋中介一次，后来听说是卖给了严洁，具体原因也不清楚，其收款70000元后根据陆国平指示配合办理了撤销与陈小平之间的网签合同，后与严洁签订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配合办理了过户手续，各种需要其配合协助的手续均已按陆国平指示履行完毕，否则涉案房屋不可能过户至第三方严洁名下，因此不同意返还70000元。其并未与陆国平合意逃避国家税收，当时陆国平声称因个人原因不可以过户到自己名下，其于2011年卖房可现在房价涨了，要求补偿一些差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就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房屋的交易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协议均系双方自愿签订且于法不悖，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陆国平作为购房人应向陈小平支付房屋总价款385000元并承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所产生的相关税费，陈小平作为售房人应当向陆国平交付涉案房屋并协助办理产权过户到陆国平名下等手续。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7年11月17日另外达成合意，将双方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由陈小平配合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给陆国平的相应内容变更为由陈小平配合将涉案房屋产权直接过户给第三方，如陈小平不予协助配合过户给第三方则应当退还陆国平涉案房屋购房款之外额外支付的70000元，若依上述约定履行，系避税行为，会导致国家税收的流失，鉴于陆国平明知将涉案房屋由陈小平直接过户给第三方（向其购房的买受人）属于逃税违法行为仍自愿给付70000元以期陈小平协助配合，因此基于该逃税违法行而发生的70000元给付之债属非法之债，该非法行为之债不得以诉之方法请求强制履行。综上，陆国平要求陈小平返还该款并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陆国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2元，由陆国平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陆国平与陈小平因双方之间于2011年10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过户事宜，形成收条一份，载明陈小平收取陆国平7万元以办理前述合同所涉房产的过户，之后陈小平也实际将房产过户给陆国平的前妻严洁，并未出现收条所载的不办理的情形，故陆国平要求陈小平退还该7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陆国平上诉提出该房屋未能过户给当时实际所指的任玉珍故要求退该7万元，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明确系任玉珍的原因而终止交易，而非陈小平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房屋已实际过户，故陆国平上诉以无效合同为由要求退款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陆国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元，由上诉人陆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