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终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益升华贸易（宁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黄海路99号。 法定代表人：钟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旗，浙江裕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静辉，浙江裕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工业集中区集秀路9号厂房1楼之二。 法定代表人：吴辉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岭，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熠夫，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益升华贸易（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益升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固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益升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改判睿固公司停止使用“睿固”字号及其名称“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及对外的宣称使用等混淆行为；3．改判睿固公司停止编造、传播虚假误导信息的不正当竞争行为；4．改判睿固公司赔偿宁波益升华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5．改判睿固公司承担宁波益升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翻译费等费用120,000元。事实和理由： 一、宁波益升华公司作为原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涉案无形财产的继受人，对侵犯其无形财产的行为享有诉讼主体资格。宁波益升华公司系原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注销后，该公司所有无形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商号等，均由宁波益升华公司继受，却又认为宁波益升华公司虽然继受了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的无形资产，但并不当然享有提起诉讼的权利，这明显是矛盾的，属适用法律错误。宁波益升华公司作为涉案无形资产的所有权人应当有权对包括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内的所有侵害涉案无形资产的行为提起诉讼。 二、宁波益升华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来自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受损害方的起诉权，一审法院仅依据没有RICHCO有限公司的授权不当然享有诉权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睿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吴辉荣违反约定，实施侵犯“雇主关联方”利益的行为，宁波益升华公司作为“雇主关联方”自然享有诉讼主体资格。吴辉荣系原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的员工，在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中承诺，“解除日之后，雇员不得表现为或允许他人认为其与雇主或雇主任何关联方的业务有任何方式的关联或利害关系”。吴辉荣设立与原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名称完全相同的企业名称“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而原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与宁波益升华公司又属于同一集团公司，很显然会使人认为睿固公司与宁波益升华公司之间具有关联或利害关系，自然侵害了宁波益升华公司的合法权益，宁波益升华公司当然享有诉讼资格。2．宁波益升华公司与原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共同使用RICHCO商标，并一起对外进行宣传，睿固公司使用该字号，并对外进行虚假宣传，显然使人会误认为其与宁波益升华公司之间存在必然的关联关系，即使没有RICHCO有限公司的授权，宁波益升华公司也享有诉讼资格。本案宁波益升华公司不是维护“睿固”商号的权利，即诉讼的对象不是宁波益升华公司的权利，而是睿固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本案的焦点应当是睿固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而不是宁波益升华公司是否享有“睿固”商号的权利。3．宁波益升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RICHCO有限公司的授权证据，睿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所以即使从一审法院授权的角度上讲，RICHCO有限公司也授权了宁波益升华公诉讼的权利。一审判决有违社会常理，将助长市场中的不诚信及不正当竞争之风。 三、宁波益升华公司主张要求睿固公司停止使用涉案名称的依据非宁波益升华公司对涉案商号享有排他性权利，而是基于睿固公司主观上故意“傍名牌”造成市场混淆，进行虚假宣传的侵权行为，停止使用涉案名称才能停止该侵权行为。睿固公司的行为明显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混淆行为和虚假宣传。1．原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自2004年成立以来，在行业内已经累积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睿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辉荣作为原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的前员工，却利用原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更名的情况，对该公司进行了“仿造”，注册了一家与该公司原名称一致、经营范围相同的公司，在不付出任何成本的情况下，便擅自使用了原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多年积累的市场美誉度和认可度，进行经营活动谋取利益，主观恶意明显，该行为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该条款并未限定该企业名称必须是有效注册的还是已经注销的。退一步讲，睿固公司注册与宁波益升华公司的关联公司相同的企业名称，抢注与宁波益升华公司关联公司相同的商标，生产销售相同的产品，容易使人产生睿固公司与宁波益升华公司之间有某种特定联系的混淆，也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的混淆行为。2．从宁波益升华公司一审提供的公证书可以看出，在顺企网等大量网站中睿固公司声称其公司系创立于1954年的RICHCO有限公司，联系地址和法定代表人等信息均是宁波益升华公司的信息。而在天眼查中公司结构中，睿固公司的关联公司自然关联到了宁波益升华公司，且宁波益升华公司及关联公司名下的专利自然变成睿固公司名下的专利。不论是睿固公司上传了这些信息还是自行抓取大数据信息造成这种局面，至少从最后的结果看确已造成了市场的混淆，且这种混淆一直在持续，直至二审开庭，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 睿固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宁波益升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睿固公司停止使用“睿固”字号及其名称“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及对外的宣称使用等混淆行为；2．判决睿固公司停止编造、传播虚假误导信息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决睿固公司赔偿宁波益升华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4．判决睿固公司承担宁波益升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翻译费等费用1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955年10月5日，RICHCO塑料有限公司在美国伊利诺伊州登记备案；1996年10月16日，RICHCO塑料有限公司更名为RICHCO有限公司。2013年，RICHCO有限公司更名为ESSENTRACOMPONENTS有限公司。 2004年，RICHCO有限公司在福建省厦门市全额投资注册了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和组装仪用接插件及相关产品；生产模具产品等。2005年8月7日，RICHCO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在第17类商品上注册第3798475号RICHCO商标。该商标已无效。2013年11月22日，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经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1日，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注销。 2018年4月2日，ESSENTRACOMPONENT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其于2003年至2004年在中国注册RICHCO、CR及图商标，自注册之日起授权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使用上述商标。2013年12月，其授权关联公司即宁波益升华公司长期使用上述商标，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SSENTRACOMPONENTS有限公司商标的行为提起诉讼。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注销后，该公司所有无形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商号等，均由其关联公司宁波益升华公司继受。宁波益升华公司成立于2007年。 2006年3月1日，吴辉荣与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1月8日，吴辉荣与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协议》。 2016年1月4日，吴辉荣全额投资设立睿固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塑料加工专用设备制造；模具制造；塑料零件制造等。吴辉荣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7日，睿固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在第17类商品上注册第22376830号Richco商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宁波益升华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宁波益升华公司认为其作为益升华集团的一员、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无形资产的继受者，其权利受到被告损害，有权提起诉讼。睿固公司认为宁波益升华公司与“睿固”一词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无权主张诉讼。经查，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于2004年设立，于2013年更名为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后，于2017年注销。宁波益升华公司成立于2007年，与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宁波益升华公司虽然继受了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的无形资产，但是并不当然享有提起诉讼的权利。ESSENTRACOMPONENTS有限公司在出具的《授权书》中，明确授权宁波益升华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ESSENTRACOMPONENTS有限公司商标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故宁波益升华公司获得的有关诉讼的授权，仅针对侵犯ESSENTRACOMPONENTS有限公司商标权的行为。在案证据显示，宁波益升华公司并未获得提起本案诉讼的授权。综上，宁波益升华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益升华贸易（宁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益升华贸易（宁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宁波益升华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授权书及公证认证材料，证明宁波益升华公司主体适格，相关授权书正在办理国外公证认证；2.RICHCO有限公司在美国注册RICHCO商标的情况，证明RICHCO有限公司自1967年便在美国申请注册了RICHCO商标，注册的商品类别为塑料制品，RICHCO商标目前的持有人为宁波益升华公司；3.RICHCO商标注册情况，证明RICHCO商标因十年到期未及时续期导致被睿固公司抢注，宁波益升华公司对部分商品又重新获得注册证书。证据2、3共同证明：“RICHCO”“益升华”“睿固公司”三者之间长期持续关联，存在着紧密的联系，市场自然会认为三者之间存在必然的联系，睿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吴辉荣曾作为原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的员工，非常清楚三者之间的关联性，其在离职时承诺不做任何使第三方误认为与益升华及其关联公司有任何关系，但其注册“睿固”商号、“RICHCO”商标的行为等显然会使人误认为睿固公司与宁波益升华公司及“RICHCO”之间有密不可分的联系，导致市场的混淆，构成“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 睿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该份授权中并未涉及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受我国法律保护的权利，都应当有法律明确规定的，即使是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也应在该法律中有所规定，对于已经主动放弃长达三年以上的企业字号，并没有任何法律给予保护，也不属于企业或个人私自可以转让授权的权利主体，所以该授权书系对公共领域的汉字作出授权。证据2、3，不属于新证据，未看到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成立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涉及的是宁波益升华公司所为的字号权和商号权，商标注册证等显然与本案无关，英文“RICHCO”与“睿固”并非唯一对应关系；商标期满未续的，在商标法上视为自行放弃的权利，这是法律保护文字资源进入公共领域的一种方法，其“RICHCO”商标在期满后未续展，显然属于公共所有，故其证明对象也不能成立。 本院分析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没有提交原件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经登录“http：//XX”网站核实，证据3与该网站记载的信息一致，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宁波益升华公司第30147631号“RICHCO”注册在其诉称的侵权行为之后，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另查明，2019年11月25日，ESSENTRACOMPONENT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其系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原名称“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唯一股东，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注销，2018年4月2日，其决定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所有无形资产均由宁波益升华公司继受，包括但不限于商（字）号、商誉、客户资源、商业秘密等，对于任何侵害前述无形资产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等，宁波益升华公司均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实施提起诉讼等法律行为，以制止相关侵权行为。 RICHCO有限公司在第9类上注册的第3950118号“RICHCO”商标于2017年9月7日因期满未续展被注销；在第17类上注册的第3798475号“RICHCO”商标于2017年2月5日因期满未续展被注销；在第20类上注册的3798474号“RICHCO”商标于2017年7月14日因期满未续展被注销。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早在2013年11月22日，案外人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就更名为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在此之后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仍然在其经营中使用“睿固”字号或“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这一企业名称，故在ESSENTRACOMPONENTS有限公司向宁波益升华公司出具《授权书》中所称的“商（字）号”不包括“睿固”字号。宁波益升华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经营中使用了“睿固”字号或“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并使其具有了一定影响，且宁波益升华公司获得授权在第9、17、20类商品上使用的“RICHCO”商标于2017年期间因未进行商标续展陆续被注销，同时其也未举证证明“睿固”中文文字与“RICHCO”英文字母及宁波益升华公司之间形成了对应关系或特定联系，相关公众看到“睿固”字号或“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并不会联想到宁波益升华公司。故宁波益升华公司对“睿固”字号或“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不具有任何权利，其主张睿固公司构成对其企业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没有权利基础。 宁波益升华公司上诉称睿固公司在职友集、顺企网、天眼查、找找去等网站具有虚假宣传行为，并提供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2018）浙涌天证民字第3634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2018）浙涌天证民字第3634号公证书所附网页截屏打印件的内容来看，睿固公司未在天眼查网站进行认证，无法看出该网站上的信息系由睿固公司提供，职友集网站的内容由天眼查网站提供，顺企网中显示的订购咨询信息发生在睿固公司成立之前，找找去网站记载的注册资本、公司地址等与睿固公司不符，所以在宁波益升华公司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前述网站的信息系睿固公司发布。其次，前述网站记载的对睿固公司的介绍内容为“创立于1954年的RICHCO公司，系美国独资企业，是一家塑料紧固件跨国生产厂商，公司总部设在美国芝加哥”，在天眼查等网站中体现与睿固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吴辉荣有关联的是已经注销的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并未出现使人联想到宁波益升华公司的内容，且宁波益升华公司与ESSENTRACOMPONENTS有限公司、原RICHCO有限公司或原益升华（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均系不同的法律主体。第三，如上分析，宁波益升华公司对“睿固”字号并不享有权利，其同样无权就与“睿固”字号或“睿固（厦门）精密件有限公司”相关的宣传主张不正当竞争。所以，宁波益升华公司在本案中亦不享有主张睿固公司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权利基础。 综上，宁波益升华公司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据此规定，因宁波益升华公司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对其起诉应予驳回。宁波益升华公司提起本案不正当竞争诉讼需具备权利基础，并非其上诉所称的只要睿固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可。本院对宁波益升华公司有关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睿固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等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在认定宁波益升华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判决驳回宁波益升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鉴于睿固公司在第17类上的第22376830号“RICHCO”商标已被核准注册，宁波益升华公司认为睿固公司存在抢注“RICHCO”商标的行为的上诉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益升华贸易（宁波）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退还益升华贸易（宁波）有限公司；益升华贸易（宁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 助理  欧群山 书 记 员  江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