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博仑，男，1994年1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日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可兰、楼旭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旭娇，女，1995年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专科文化，公司职员，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日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培华，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何陈燕，女，1994年6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专科文化，公司职员，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日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建，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键，男，汉族，1994年6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日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露琼、石大荣，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亚秀，女，1993年4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日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骆倩、金国锋，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秒辰，男，1991年7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日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兴，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阳，男，1986年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日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建东，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宣露琪，女，1995年1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2018年9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日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勇，浙江春森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丹晖，女，1994年6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日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飞军，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倩，女，1992年2月29日出生于浙江诸暨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日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利锋、方芳，浙江三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成宇，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日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礼均，浙江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20)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博仑、王旭娇、何陈燕、黄键、金亚秀、郭秒辰、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琼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博仑、王旭娇、何陈燕、黄键、金亚秀、郭秒辰、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及辩护人楼旭东、王培华、许建、石大荣、金国锋、章兴、吴建东、周勇、丁飞军、方芳、张礼均到庭参加诉讼。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0月、2017年9月,余小菲、弓琛（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在诸暨市先后成立了诸暨秦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诸暨卡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先后招募被告人黄键、王博仑、何陈燕、王旭娇、金亚秀、郭秒辰、宣露琪、杨阳、陈倩、王丹晖及郦彩虹（另案处理）等人作为审核员、催收员，开展审核、放款、催收工作。2017年11月，余小菲又发展其丈夫即被告人黄成宇加入“放款”。余小菲将客户数据分配给审核员，审核员运用“话术”与客户商谈，收集、筛选客户信息，在确定客户有借款资质后，通知客户添加财务即余小菲微信。余小菲与客户谈妥借款额度后，要求客户在借贷宝、有凭证等第三方支付平台使用“借一押一”等模式签订借条，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放款时设置25％-30％的“砍头息”，借期7天。借款到期后，如客户无法按时归还借款，便以“逾期费”的名义收取费用用于延长借款期限，不断垒高债务；若客户逾期，余小菲等人则对客户本人及相关亲友进行电话“轰炸”、发送侮辱、淫秽短信及恶意图片等“软暴力”手段催收，要求还款、支付高额逾期费及罚金，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以余小菲、弓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实施“套路贷”，累计骗取李某、潘某、钟某等被害人共计239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王博仑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39万余元，被告人王旭娇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39万余元，被告人黄键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32万余元，被告人何陈燕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28万余元，被告人金亚秀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21万余元，被告人郭秒辰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11万余元，被告人杨阳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9.7万余元，被告人宣露琪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9.1万余元，被告人王丹晖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2.8万余元，被告人陈倩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2.7万余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余小菲将公司客户推荐至被告人黄成宇处借款，由被告人黄成宇审核通过后放款获利，若客户逾期则交由余小菲负责催收。被告人黄成宇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7.5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成宇、黄键、王旭娇、王博仑、宣露琪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博仑、王旭娇、何陈燕、黄键、金亚秀、郭秒辰、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系余小菲、弓琛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博仑、王旭娇、何陈燕、黄键、金亚秀、郭秒辰数额巨大，被告人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上述各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黄成宇、黄键、王旭娇、王博仑、宣露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各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博仑、王旭娇、何陈燕、黄键、金亚秀、郭秒辰、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楼旭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39万元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是平台获利的全部累计金额，包括按约定归还的利息和暴力催收后被害人归还的逾期费和罚金，对于按照约定归还的利息，被害人是明知的，该部分因在计算犯罪金额的时候予以扣除。且公诉机关在计算犯罪金额时没有直接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走上犯罪道路，有其特定的社会根源。3.本案中的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且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损失，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系自首，系从犯，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培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旭娇系自首；2.被告人系从犯；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表示认罪悔改，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毕业进入社会不久，涉世未深，系初犯，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本次走上犯罪道路系法律意识淡薄所致。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许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陈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有积极悔罪表现；2、被告人系初犯，以前未受过刑事或行政处罚；3、被告人系从犯，在犯罪活动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表示愿意积极退赃，当庭愿意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何陈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石大荣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同意辩护人楼旭东关于犯罪金额计算的辩护意见；2、被告人黄键系自首；3、被告人黄键系从犯；4、被告人黄键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本次犯罪系法律意识淡薄所致；5、被告人愿意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黄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金国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金亚秀系初犯、偶犯，以前未受过行政或刑事处罚，本次犯罪系刚步入社会涉世未深，法律意识淡薄所致；2、被告人金亚秀有悔罪表现，愿意接受法律制裁；3、被告人金亚秀愿意在其能力范围内退赃，减轻被害人损失；4、被告人金亚秀属于底层员工，作用较小，获利较小，系从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金亚秀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章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郭秒辰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在犯罪集团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表示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郭秒辰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吴建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中被告人不具有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应当认定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杨阳参与犯罪时间较短，涉案金额相对较小，系从犯；3、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到案后能坦白，自愿接受司法机关处理，愿意认罪认罚，多次表示愿意积极退赃；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并无犯罪前科。综上，请对被告人杨阳最大限度的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周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建议：1、被告人宣露琪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积极配合司法机关侦查和办理案件，虽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存在和认罪认罚一样的量刑基础；2、被告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宣露琪系从犯，所起作用较小，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平时一贯遵纪守法，未受过各类处罚；5、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本次犯罪系由于被告人刚从校园步入社会，对罪与非罪认识不清，盲目跟从所致。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宣露琪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丁飞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丹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违法所得不到2万元，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积极悔罪，庭审中愿意认罪认罚；4、被告人此前一贯表现较好，是初犯，本次犯罪系刚走上社会，涉世不深，法律意识淡薄所致，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丹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方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倩属于初犯、偶犯，归案至今认罪态度良好，有深刻的悔罪表现；2、鉴于被告人陈倩员工身份，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低，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涉案金额仅2.7万元，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并表示愿意配合缴纳罚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倩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礼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黄成宇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没有反复，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被告人是在其妻子余小菲鼓动下才参与放贷，事项均由余小菲处理，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诈骗数额为7.5万余元，相对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没有实施“软暴力”催收行为，酌情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黄成宇有固定职业，再犯可能性较小，本次犯罪是基于与余小菲夫妻关系，对余小菲的要求难以拒绝，平时表现一贯较好，为人本分，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主观恶性小。综上请对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0月、2017年9月，余小菲、弓琛（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在诸暨市××街道××村××村××号××街道××小区××单元××室先后成立了诸暨秦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诸暨卡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招募被告人黄键、王博仑、何陈燕、王旭娇、金亚秀、郭秒辰、宣露琪、杨阳、陈倩、王丹晖及郦彩虹（另案处理）等人作为审核员、催收员，开展审核、放款、催收工作。2017年11月，余小菲又发展其丈夫即被告人黄成宇加入“放贷”。上述人员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余小菲、弓琛为首要分子，其余人员为骨干，成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配合严密的犯罪集团。余小菲将客户数据分配给审核员，审核员运用“话术”与客户商谈，收集客户信息，筛选有还款能力的客户，截留公民个人信息为催收做准备，在确定客户有借款资质后，通知客户添加财务即余小菲微信。余小菲与客户谈妥借款额度后，要求客户在借贷宝、有凭证等第三方支付平台使用“借一押一”或按约定的借款金额签订借条，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放款时设置25％-30％的“砍头息”，约定借期7天。被告人通知被害人借款到期（往往不满七天）后，如客户还款，则除收取本金外，还收取约定外的年化利息等费用，如客户无法按时归还借款，便以“逾期费”等的名义收取相关费用用于延长借款期限；若客户逾期不还款，余小菲等人则对客户本人及相关亲友采用电话“轰炸”、发送侮辱、淫秽短信及棺材、花圈、淫秽ＰＳ图片等“软暴力”手段催收，要求还款、支付高额逾期费等费用，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以余小菲、弓琛为首的该犯罪集团，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采用滋扰、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催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实施“套路贷”，累计骗取李某、潘某、钟某等被害人共计239万余元。具体情况如下： 1.被告人王博仑在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39万余元； 2.被告人王旭娇在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39万余元； 3.被告人黄键在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32万余元； 4.被告人何陈燕在2017年2月至2018年9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28万余元； 5.被告人金亚秀在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21万余元； 6.被告人郭秒辰在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11万余元； 7.被告人杨阳在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9.7万余元； 8.被告人宣露琪在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9.1万余元； 9.被告人王丹晖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2.8万余元。 10.被告人陈倩在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担任审核员，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2.7万余元； 11.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余小菲将公司客户推荐至被告人黄成宇处借款，由被告人黄成宇审核通过后放款获利，若客户逾期则交由余小菲负责催收。被告人黄成宇骗取被害人财物金额达7.5万余元。 被告人王博仑非法获利10.25万元、王旭娇非法获利8.3万余元、黄键非法获利8.9万余元、何陈燕非法获利6.9万余元、金亚秀非法获利6.7万余元、郭秒辰非法获利3.2万余元、杨阳非法获利5.7万余元、宣露琪非法获利4.3万余元、王丹辉非法获利1.9万余元、陈倩非法获利2.7万余元、黄成宇非法获利7.5万余元。 审理过程中，上述被告人均已退缴违法所得。 案发后，被告人黄成宇、黄键、王旭娇、王博仑、宣露琪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金亚秀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何陈燕、王丹辉。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博仑、王旭娇、何陈燕、黄键、金亚秀、郭秒辰、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 （1）各被告人均系诸暨秦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诸暨卡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审核员，公司的老板是余小菲、弓琛，其中弓琛负责微信推广，余小菲菲负责日常管理。 （2）审核员具体的工作为：余小菲将客户信息分配给审核员，审核员用余小菲提供的话术模板，和客户沟通，收集、截留客户的各类信息后，将有借款意向并审核通过的客户信息发给余小菲，由余小菲进行放款。 （3）放款模式为：如借款的额度1000元，约定借期一周，利息25-30％，直接扣除利息，在平台打借条。放款的时候使用过借一押一、虚构流水单等情况。有时候根据不同的平台，实际借款周期往往不到7天，6天甚至5天都有。存在客户归还本金需要收取约定外的费用的情况，如果客户觉得利息高额度低不想借，余小菲说忽悠客户首期试单，积极还款可以提额降息，骗客户进来借款，但实际上并没有提额降息。当有的逾期客户来商量只能还本金利息，能不能给消除欠条的时候，一般都会先同意，当客户把这笔钱还进来之后，就找理由说老板不同意之类的理由，再让他继续缴纳一笔逾期费才会给他消除欠条。金亚秀的证言还证实，有客户向其反映，和余小菲说好先还本金过几天再还利息，客户就先还本金，数日后再还利息，余小菲会以客户逾期为由要求付逾期费。客户逾期不还的，在郦彩虹专职催收之前，由各审核员对自己的客户催收，对客户及其通讯录联系人发送p图和轰炸，让借款人感到害怕，逼迫他们还钱或者续期，催收和审核员的工资挂钩的,逾期客户贷款金额的提成要扣除。 (4）被告人王博仑、王旭娇、何陈燕、黄键、金亚秀、郭秒辰、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以底薪加提成的方式获取每月薪酬，其中王丹晖以底薪加当月放款金额的10％计算提成；其余审核员以底薪加当月放款金额的利息总额（砍头息+逾期利息）的8％计算提成，如有客户逾期则还需要扣除逾期部分的8％；在郦彩虹专职催收后则不再扣除逾期金额，提成降至利息总额的6％。至案发，上述各被告人分别获利10万余元、8.3万余元、6.9万余元、8.9万余元、6.7余元、3.2万元、5.7万余元、4.3万余元、1.9万元、2.9万余元。 （5）被告人金亚秀、王丹辉、何陈燕的供述还证实被告人金亚秀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何陈燕、王丹辉。 2、被告人黄成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余小菲的丈夫。2016年10月，余小菲在本市东三村陈村1650号办了诸暨秦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0月搬到了上城5幢1单元601室，2016年10月底余小菲让其关注了有凭证等平台后，教其如何放款，意思是多一个人放款，可以降低客户不还款的风险。并把筛选后的可以放款的客户推荐给其，教给其话术，如何和客户沟通，如何通过平台放款。客户逾期的话，其告诉余小菲由余小菲去催收，知道催收过程中有电话轰炸和p图等行为。其放款额度1000-20000元，扣除25-30％的利息，总共获利7.5万余元。开始放款的时候用过借一押一的模式。 3、同案被告人余小菲的供述证实： 我大概是从2016年3、4月份的时候,通过网络接触到了平台借贷这个行业,觉得这样赚利息挺赚钱的,就从支付宝借条这个平台开始做起,在这个过程中认识了网友弓琛。到了2016年10月,支付宝借条关掉了，市面上只有借贷宝这个平台可以借款的,我和弓琛就商量着成立专门的工作室来从事平台借贷,这样我就注册了诸暨秦越网路科技有限公司并成立了工作室继续从事借贷,并且招募了王博伦、黄键、杨阳、何陈燕、郦彩虹、金亚秀、王旭娇、郭秒辰、陈倩、宣露琪等人来做业务员,我负责员工管理、放款、风控等工作,弓琛就负责客源渠道,并约定以五五开的形式来分利。2017年我用自己的身份注册了诸暨卡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也是用于从事平台借贷,我之所以要去注册两家公司,就是为了方便在腾讯微信上开用于推广的微信公众号。这个工作是弓琛去做的,是他去开的公众号并用于推广招募客源,前后差不多开了十多个公众号,具体名称记不住,我只记住一叫"菠萝贷"。这样有一些需要货款的客户在微信上搜索到这些公众号后就会添加并在上面填写好个人基本信息,而这些数据之后都会自动推送到金数据平台上(这个平台是我花钱买来的,它的作用就是方便统计整合数据),我就通过这个金数据平台将客户数据整合，然后再扔到"简道云"这个数据处理软件上去选整理数据,之后我将这些数据分发给王博伦、黄键、杨阳等业务员,叫他们去处理了,这些业务员拿到数据后,就会按照公司规定好的话术和程序挨个去联系客户并用工作微信去添加好友,然后通过微信来获取客户更多的资料。在通过业务员初步的审核后将数据发给我,由我进行最后的审核工作,接着我用工作微信将那些审核通过的客户添加为好友,随后开始借款。添加为好友后,我就会跟客户讲清楚的,来我公司借钱是需要收借数的25%至35%的手续费。比如:借1000元钱,客户只能拿到700元钱,剩下的300元钱是作为手续费被我收下了。具体的操作就是:我先通过借300元钱给客户,客户提现后通过微信将钱转到我的工作微信上,随后我再通过借款平台上的账户借700元给客户,而这700元钱才是客户实际借到的钱,但是客户需要还的金额是1000元外加借款平台规定的利息,我们公司就是赚进了这300元钱。还款的周期一般是一周,到了最后一天的中午12点就是最后的还款时间了,有些到点了还不出的,我们就会打电话去催款,一部分人就再转给我300元利息以此再续期一周,还有一部分人就想赖账不还。遇到这些赖账不还的,我们就会通过短信、电话轰炸的方式或者ps侮辱性的图片(2018年以来没有发侮辱性语言和ps侮辱性图片)来给他或者他的亲戚好友压力,以此来逼迫客户还钱。在2017年12月之前，我一直还用“借一押一”的模式。就是说客户来借贷1000元钱，我先通过平台借给他1000元，然后让他私下通过微信（以前是借贷宝上的转账功能私下转）把这1000元转还给我，我再通过平台借他1000元，然后对方再私下转给我300元，这样在借贷宝上的欠条的有2000元，实际上对方到手才700元。 “借一押一”的目的是一方面给对方压力，让对方老实还钱，另一方面，万一对方不还钱的话，我们通过法律诉讼手段，对方就得还我们2000元。如果对方按时还款的话，我只需要他还1000元，另外的1000元我通过借贷宝去消掉欠条。我在搞网络贷款的时候有一些不当的行为：虽然和客户约定只收取首期利息，但是还款的时候，会收取额外的24%的年化利息；我们虽然对客户说借款周期是一周，实际上是只有六天，我们就要客户还款了；有些客户在借款时觉得额度低利息高，我们就跟他说首期是试单，只要按时还款，后期就可以提额降息之类的，以此引诱客户来借款，当客户还款日到了之后，我们感觉客户可能要不及时还款或者以后再借款后还款可能会有困难，就会跟他说还款后可以提额降息，等客户真的还款之后就不再借款给他，或者另外找点理由不给他提额或者不给他降息；当客户逾期了，我们就会打电话发短信给客户本人及其通讯录里的人还款，如果没用就会使用轰炸机去轰炸客户及其通讯录里的人，还会使用别人的P图去威胁客户本人，如果不还清本金利息逾期费之类的就制作他的P图发给他通讯录里的人，有的客户那里就会发P好的图片给他以及他通讯录里的人，这样有很多客户忍受不了，就会把本金、利息、逾期费都给我们；当有的逾期客户来商量只能还本金利息，能不能给消除欠条的时候，我一般都会先同意，当他把这笔钱还进来之后，我会说老板不同意之类的理由，再让他继续缴纳一笔逾期费才会给他消除欠条等等。 业务员是知道公司的经营模式、放款模式，我给他们的话术文本上都写着的，25%至30%的手续费他们也知道的；另外我还把这部分挂靠在员工的业绩上面的，业绩直接跟工资挂钩的。审核员黄键、王博仑、何陈燕、王旭娇、金亚秀、郭秒辰、宣露琪、杨阳、陈倩、王丹晖以底薪加提成的方式获取每月薪酬，其中王丹晖以当月放款金额的10％计算提成；其余审核员以当月放款金额的利息总额（砍头息+逾期利息）的8％计算提成，如有客户逾期则还需要扣除逾期部分的8％的提成； 黄成宇是2017年11月份左右的时候参与进来的，其也是一直知晓我的放贷行为，我会将有一些资质比较好的、在公司已经借款但仍未还清、还处于续期阶段的客户推给黄成宇。之后黄成宇就以放贷老板的身份跟客户联系，通过今借到、有凭证等平台将钱款放给客户，但需收取本金的25%至30%的手续费，收取的方式是跟公司的方式一致，先通过平台借25%至30%的费用给客户，客户提现后通过微信转给黄成宇，然后黄成宇再通过平台把剩下的钱借给客户。 4、同案被告人弓琛的供述证实：我跟余小菲是在2016年5月份在做支付宝借条的时候认识的。2016年10月份，我俩商量好一起经营小额贷款公司，由我负责推广、引流，她负责找地方成立公司、招募员工、放款以及催贷等；公司的盈利就五五分配。这样我俩共同出资了10多万元人民币合伙成立了诸暨秦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底，余小菲还去注册了诸暨卡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成立的目的是方便去注册微信推广公众号。公司主要以放小额贷款给客户产生的高额手续费（或者利息）作为主要收入。推广就是利用微信上注册的小额贷款公众号去吸引客户；引流就是通过公众号获取了客户资源。具体的借贷和催收的模式和余小菲所述基本一致。余小菲转账给我有两百来万元，有的是我的分红，有的是公司盈利里拿出来我推广用的。 5、同案被告人郦彩虹的供述证实：我是从2017年的8、9月份到公司上班，最开始是做审核员，因为业绩不好，10月左右专职催收员。根据审核员或者余小菲提供逾期客户的客户资料，制作P图或者使用轰炸机，对客户及其通讯录联系进行催收。催收的方式包括通过电话或者短信的方式给客户本人或其通讯录中的联系人讨要借款，或者辱骂他们，也有用轰炸机轰炸客户及其通讯录，还会P一些带棺材、花圈或者一些淫秽图片（图片上有客户的照片、身份信息、电话、亲友姓名电话之类的，还有一些侮辱性或者诅咒性的字眼），把图片发给客户本人或者其通讯录里的人。大部分逾期客户还是会不堪重负，会害怕妥协，归还本金、利息、罚金。余小菲有发送给郦彩虹上百个客户资料，催收过的有七十来个，其中成功催收二十多个。 6、被害人李某、潘某、钟某、陈某、徐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均系在诸暨秦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诸暨卡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借款的人员，通过在网上搜索微信公众号留下联系方式或者接到是否需要贷款的短信后，由卡姆公司、秦越公司的人员添加微信或者ｑｑ，根据业务员要求提供各类相关个人信息、手机通讯录等后，再添加财务即余小菲微信进行借款。借款在有凭证、借贷宝等第三方支付凭证打借条，实际借款数额均是扣了首期25%-30%的利息后的数额，而平台借款的流水为扣除利息前的数额。存在本案被告人以及同案被告人所述的约定七天的借款期限实际不足，还款时还支付了约定外的手续费，借一押一等情况，逾期不还的会被电话轰炸、发送侮辱性Ｐ图等方式催讨。 7、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9月7日，公安机关对本市暨阳街道东三路、上城小区5幢1单元601室进行搜查，搜查到工作电脑主机13台，账本7本，工作手机19只，余小菲苹果手机2只，杨阳的银色苹果手机1只。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余小菲处扣押到苹果手机两只，工作手机19只，账本7本，电脑主机13只；被告人黄成宇处扣押到金色华为手机1只；被告人郦彩虹处扣押到金色OPPO手机1只；被告人王博仑处扣押到白色苹果X手机1只；被告人黄键处扣押到黑色苹果X手机1只；被告人何陈燕处扣押到玫瑰金色苹果6S手机1只；被告人王旭娇处扣押到黑色苹果7plus手机1只；被告人金亚秀处扣押到玫瑰金色苹果6Splus手机1只；被告人郭秒辰处扣押到土豪金苹果6手机1只，蓝色OPPO手机1只；被告人宣露琪处扣押到黑色苹果7plus手机1只；被告人杨阳处扣押到银色苹果6手机1只；被告人陈倩处扣押到玫瑰金VIVO手机1只；被告人王丹晖处扣押到金色苹果5手机1只，黑色苹果6手机1只。 9、手机证据提取记录、电脑证据提取记录及视频，证实： （1）对余小菲的电脑进行数据恢复与查找，发现余小菲计算员工工资、提成的放款金额报表（其中包含了放款的砍头息、逾期利息等金额），P图数据，“金数据”平台下载的部分客户申请贷款的数据，部分员工审核过发给余小菲的数据，审核员审核过但未放款的数据，通过审核余小菲放款的部分数据，余小菲通过QQ邮箱贩卖给其他人的客户资料，从余小菲处借款但还款逾期的客户信息，余小菲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8日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审核、放款用语。 （2）对郦彩虹的电脑进行数据恢复与查找，发现若干张P图。对王博仑、黄键、何陈燕、王旭娇、金亚秀、宣露琪、杨阳、陈倩、王丹晖的电脑进行数据查找，发现提交审核用语、审核资料、逾期客户、死账、未通过、已通过客户、已放款、催收情况、审核用语等文件夹，证实被告人记录的审核借贷等情况。 公安机关对每一台电脑恢复数据时都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10、工资情况照片，证实：余小菲通过支付宝、手机银行转账给郦彩虹、王博仑、黄键等人的工资情况。 11、微信、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余小菲通过P图，发送侮辱性文字迫使被害人还钱等情况，指使郦彩虹催收的情况。 12、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结果证明，证实：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泛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协助公安机关调取余小菲、黄成宇的犯罪平台数据信息。 13、账本证实：被告人小菲记录的放款砍头息数额、购买的电话轰炸机的密码、员工的部分考勤记录。 1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8日被告人黄成宇主动到店口派出所投案自首；2018年9月7日被告人黄键、王旭娇、王博仑、宣露琪在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其余被告人系被动归案。 15、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辩护人楼旭东、石大荣等提出的按期还款的被害人所支付的“砍头息”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以及对诈骗金额的计算认定提出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 （1）根据各被告人及同案被告人余小菲等人的供述、被害的陈述以及手机、电脑等提取的数据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了本案中，余小菲、弓琛经商谋从事“套路贷”等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已经形成一整套以“套路贷”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犯罪流程。集团成员之间分工实施审核、放款、催收等行为，且明确知晓整个犯罪过程。实施过程中，存在如下的一些“套路”：1、存在“借一押一”、“虚构流水”的方式向客户放款，被告人故意通过借款平台放款给被害人，从而在平台上留下多于实际借款金额的流水，为后续不按期还款的全额催讨做好准备。被害人私下转砍头息等给被告人，虽然也有相应的记录，被告人仍可以以平台流水金额进行催讨，或以此对被害人施加压力，平台流水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虚高性客观存在。2、客户若觉得利息高额度低不愿借款，被告人余小菲、刘祯就指使审核员们跟客户说是首期试单，积极还款可以提额降息，诱使让客户借款，从而赚取高额利息费，而在客户还款后再次借款时以各种理由搪塞，并不兑现提额降息的承诺；3、虽然约定的借款周期是七天。但实际还款时间往往为六天甚至更少。4、客户按期还款时，额外收取首期砍头息以外的年化利息。5、审核员审核时故意和客户不明说逾期后果。6、当有的逾期客户和被告人商量，仅归还本金利息能不能给消除欠条时，被告人假称同意，当客户把这笔钱还进来之后，再找理由让客户继续缴纳一笔逾期费才给消除欠条。7、逾期后软暴力催讨等等。 可见，被害人包括按期还款的被害人借款时对还款日期的计算、额外收取的利息、提额降息的真实性、逾期还款的后果等等方面均不明知或存在被误导，并未认清被告人设置的这些“套路”，而支付了相应的砍头息，而逾期客户会陷入其它“套路”。同时从上述“套路”中可见被告人存在大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被告人为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设置了一系列“套路”，以尽可能确保占有被害人的“砍头息”、逾期费用及其它等等费用，被害人只要支付了“砍头息”，即陷入了被告人的套路，按期还款的被害人只是陷入套路的较早阶段。 另外，虽然被害人中存在按期归还本息和逾期经催收后支付高额逾期费等费用的两类被害人，在认定诈骗金额上应根据整体的犯罪行为予以认定，虽然按期归还本息部分的被害人在借款过程中知晓需25%至30%的手续费，亦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并无遭受各类“软暴力”的催讨，但是被告人在商谋时就已设置了一系列的“套路”，“软暴力”催收行为是根据被告人是否逾期等实际情况作出的选择，并非整个犯罪过程中，必须实施的行为。 因此，按约定如期归还的被害人的利息应计算在犯罪金额内。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王博仑、黄键等人的犯罪数额按照余小菲电脑中提取的放贷金额、“砍头息”金额等情况进行具体计算，并能够和被告人供述，余小菲通过支付宝、手机银行转账等工资情况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公诉机关计算的犯罪数额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吴建东提出的本案中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应当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余小菲、弓琛共同出资，在诸暨市先后成立诸暨秦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诸暨卡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招募被告人黄键、王博仑、何陈燕、王旭娇、金亚秀、郭秒辰、宣露琪、杨阳、陈倩、王丹晖及郦彩虹等人作为审核员、催收员，开展“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2016年10月其起至案发累计骗取李某、潘某、钟某等不特定被害人共计239万余元。虽然该犯罪集团未使用传统暴力、威胁等手段，但通过对被害人及其亲友进行电话“轰炸”、发送侮辱、淫秽短信及棺材、花圈、淫秽ＰＳ图片等“软暴力”手段催收，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干扰被害人正常生活，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各被告人经余小菲招募成为审核员、催收员并明知余小菲多次实施上述催收行为而分工配合、共同完成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以余小菲、弓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博仑、王旭娇、何陈燕、黄键、金亚秀、郭秒辰、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均系余小菲、弓琛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博仑、王旭娇、何陈燕、黄键、金亚秀、郭秒辰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王博仑、王旭娇、何陈燕、黄键、金亚秀、郭秒辰、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博仑、王旭娇、黄键、宣露琪、黄成宇系自首；被告人金亚秀有立功情节；被告人何陈燕、金亚秀、郭秒辰、杨阳、王丹晖、陈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均已退缴违法所得；结合被告人庭审中的认罪悔罪表现等情况，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何陈燕、黄键、金亚秀、郭秒辰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博仑、王旭娇、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从轻处罚，本院对被告人郭秒辰、杨阳、宣露琪、王丹晖、陈倩、黄成宇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博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期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旭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期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期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何陈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期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金亚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期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郭秒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期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七、被告人杨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期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八、被告人宣露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期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九、被告人王丹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期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被告人陈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期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一、被告人黄成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期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二、被告人王博仑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25万元、王旭娇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3万元、黄键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9万元、何陈燕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9万元、金亚秀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7万元、郭秒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万元、杨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7万元、宣露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3万元、王丹辉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万元、陈倩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万元、黄成宇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5万元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和同案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详见附页一退赔清单）； 十三、各被告人被扣押在案的手机作为证据予以登记保存，由扣押机关诸暨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审 判 员  柳 明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赵海毅 书 记 员  石莎娜 附页一： 责令退赔清单 被告人 责令退赔金额（万元） 共同退赔的被告人 王博仑 28.75 余小菲、弓琛 王旭娇 30.7 余小菲、弓琛 黄键 23.1 余小菲、弓琛 何陈燕 21.1 余小菲、弓琛 金亚秀 14.3 余小菲、弓琛 郭秒辰 7.8 余小菲、弓琛 杨阳 4 余小菲、弓琛 宣露琪 4.8 余小菲、弓琛 王丹辉 0.9 余小菲、弓琛 附页二：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