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20）陕05刑初16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权进学，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陕西省县，现租住地陕西省铜川市，2019年2月21日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抓获，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平县看守所。辩护人田某群，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某，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奇，男，19XX年X月X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现住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2019年2月11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抓获，2019年2月12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平县看守所王某奇。辩护人李某庆，陕西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某，陕西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安，男，19XX年X月X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现住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2019年2月2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抓获，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平县看守所王某安。辩护人王某，陕西齐一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权进学、王某奇、王某安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权进学、王某奇、王某安及辩护人田某群、李某、李某庆、陈某、王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权进学伙同王某甲（已判）、王某丙（已判）、薛某某（已判）、樊某某（已判）、李干明（已网上追逃）等人经多次预谋商量，欲盗掘富平县的古墓。后权进学、王某甲、王某丙、李干明等人，窜至富平县XX镇XX村XX道一耕地内的墓冢处，采用探杆探墓，雷管、炸药爆破炸盗洞的方式在该处墓冢西侧进行盗掘，后权进学、王某丙等人通过炸开的盗洞进入墓室内，将墓室内的一对石墓门（已追回，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被盗的石墓门为三级文物。）盗走，后被告人权进学分得赃款1000元。经渭南市文物旅游局对该处盗掘现场进行鉴定：1.盗掘现场为唐代古墓葬；2.盗掘行为对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了损害。2.2016年6、7月份，王某甲（已判）欲在富平县盗墓，其经薛某某联系王某丁找到盗墓投资人王某安，王某安为盗掘富平县古墓内的文物牟取暴利，遂对王某甲、薛某某、王某丁（已判）等人进行投资。将其2000元现金交给了王某戊（已判），王某戊将这些钱用于权进学、王某奇、王某甲、王某丙、薛某某、王某丁等人在盗墓期间的吃饭、抽烟、住宿、给车加油等事项。权进学、王某奇跟随王某甲、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等人，携带炸药、供风机、扎杆、洛阳铲等作案工具，趁夜间无人之机窜至富平县XX镇XX村XX堡的一座古墓。被告人王某奇在古墓周围望风，王某甲、王某丁、王某戊等人在古墓南侧探好位置，对该古墓进行了爆破盗掘，未找到文物后离开。这之后不久，王某安、王某奇、王某戊因担心王某甲等人欺骗他们，该三人又驾车赶至该盗墓现场，发现盗掘现场未有异常后离开。经渭南市文物旅游局对该处盗掘现场进行鉴定：1.盗掘现场为唐代古墓葬；2.盗掘行为对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了损害。3.2016年7月份，被告人权进学伙同王某甲、王某丙、薛某某、朱某某（已判）、赵某乙（已判）等人，趁夜间无人之际，由石某某（已判）带路，在富平县XX镇XX村XX组南边的玉米地里，采用探杆探墓、炸药爆破炸盗洞的方式，盗掘了一座古墓。权进学等人进入盗洞，未发现文物，该伙人乘车离开。经渭南市文物旅游局对该处盗掘现场进行鉴定：1.盗掘现场为唐代古墓葬；2.盗掘行为对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了损害。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告人权进学、王某安、王某奇及同案犯王某甲、杜某某、张某某、王某乙、樊某某、王某丙、权进学、郑某某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指认笔录及照片、渭南市文物旅游局文物认定等鉴定意见、陕西省文物鉴定报告、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权进学、王某奇、王某安犯盗掘古墓葬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权进学、王某奇对起诉书指控其盗掘古墓葬的犯罪事实均供认属实，未做辩解，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某安除认为其盗墓投资500元外，对指控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权进学判处有期徒刑十至十一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奇、王某安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权进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权进学是王某丙叫去的，作案工具及资金不是其提供的，其仅从事体力劳动，应该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奇为从犯，起辅助作用，危害性小，且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安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本案指控证据仅为王某奇供述，且两人供述相互印证，其参与的是准备盗墓的投资行为，王某安在相关盗墓人提出买炸药时退出投资，富平县盗墓行为王某安并未参与。王某戊、王某丁的出资盗墓行为法院生效判决未予认定，故王某安不应认定犯罪。假如王某安构成犯罪，王某安系从犯，初犯，社会危害性小，可对其从轻处罚，中途退出参与投资，主观恶性小，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王某安一年六个月内量刑，并缓刑两年。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权进学伙同王某甲（已判）、王某丙（已判）、薛某某（已判）、樊某某（已判）、李干明（另案）等人经多次预谋商量，欲盗掘富平县的古墓。后权进学、王某甲、王某丙、李干明等人，窜至富平县XX镇XX村XX道一耕地内的墓冢处，采用探杆探墓，雷管、炸药爆破炸盗洞的方式在该处墓冢西侧进行盗掘，后权进学、王某丙等人通过炸开的盗洞进入墓室内，将墓室内的一对石墓门（已追回，经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被盗的石墓门为三级文物。）盗走，后王某甲等人将该对石门以8000块钱的价格卖给郑某某（已判决），被告人权进学分得赃款1000元。经渭南市文物旅游局对该处盗掘现场进行鉴定：1.盗掘现场为唐代古墓葬；2.盗掘行为对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了损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已判决同案犯王某甲、薛某某、杜某某、张某某、樊某某、王某丙、郑某某的供述；证人赵某甲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石门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鉴定文书（（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6]398号、968号、1218号）；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渭南市文物旅游局渭南市文物认定结论（渭认字﹝2016﹞14号）；陕西省文物鉴定报告；被告人权进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二）2016年6、7月份，王某甲欲在富平县盗墓，其经薛某某联系王某丁（已判）找到盗墓投资人王某安，王某安为盗掘富平县古墓内的文物牟取暴利，参与了王某甲、薛某某、王某丁等人的盗墓投资。王某安将投资款交给了王某戊（已判），该投资款和其他盗墓投资用于权进学、王某奇、王某甲、王某丙、薛某某、王某丁等人在盗墓期间的吃饭、抽烟、住宿、给车加油等事项。权进学、王某奇跟随王某甲、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等人，携带炸药、供风机、扎杆、洛阳铲等作案工具，趁夜间无人之机窜至富平县XX镇XX村XX堡的一座古墓。被告人王某奇在古墓周围望风，王某甲、王某丁、王某戊等人在古墓南侧探好位置，对该古墓进行了爆破盗掘，未找到文物后离开。这之后不久，王某安、王某奇、王某戊因担心王某甲等人欺骗他们，该三人又驾车赶至该盗墓现场，发现盗掘现场未有异常后离开。经渭南市文物旅游局对该处盗掘现场进行鉴定：1.盗掘现场为唐代古墓葬；2.盗掘行为对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了损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已判决同案犯王某甲、薛某某、王某丁、王某戊、朱某某的供述；宜君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渭南市文物旅游局渭南市文物认定结论（渭认字﹝2016﹞12号）；车辆信息；被告人权进学、王某奇、王某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三）2016年7月份，被告人权进学伙同王某甲、王某丙、薛某某、朱某某（已判）、赵某乙（已判）等人，趁夜间无人之际，由石某某（已判）带路，在富平县XX镇XX村XX组南边的玉米地里，采用探杆探墓、炸药爆破炸盗洞的方式，盗掘了一座古墓。权进学等人进入盗洞，未发现文物，该伙人乘车离开。经渭南市文物旅游局对该处盗掘现场进行鉴定：1.盗掘现场为唐代古墓葬；2.盗掘行为对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了损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已判决同案犯王某甲、薛某某、朱某某、石某某、赵某乙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渭南市文物旅游局渭南市文物认定结论（渭认字﹝2016﹞13号）；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疑似爆炸物粉末检验报告；被告人权进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还有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渭南市文物旅游局关于对“渭认字﹝2016﹞12号13号14号15号文物认定结论的补充说明”的说明、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5刑初56号、（2018）陕05刑初16号、（2018）陕05刑初61号刑事判决书等综合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权进学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权进学是王某丙联系参与盗墓行为，并未提供作案工具及资金，其仅从事体力劳动，应该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权进学确实是经王某丙联系参与盗墓，但其每次都积极参加，且在盗墓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分得赃款1000元，将其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权进学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故对辩护人该节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某奇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王某奇为从犯，起辅助作用，危害性小，且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故对辩护人上述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某安的辩护人所持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本案指控证据仅为王某奇供述，且两人供述相互印证，其参与的是准备盗墓的投资行为，王某安在买炸药时退出投资，富平县盗墓王某安并未参与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王某丁、王某戊均多次供述确认王某安参与盗墓投资，且王某戊供述收到王某安2000元现金，并在盗墓结束后与王某奇、王某安返回作案现场的事实。同案犯王某奇开始在供述中承认王某安出资，虽在后来供述中又予以否认，但综合全案证据，结合王某安当庭供述其出资500元，可以认定王某安对富平县盗墓行为进行出资，对其出资参盗墓事实予以确认，对出资数额不予确认，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王某戊、王某丁的出资盗墓行为法院生效判决未予认定，王某安不应认定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法院生效判决对于王某戊和王某丁的出资盗墓数额未予认定，但对于王某戊、王某丁为盗墓出资情节已经予以确认，并且在量刑上予以考虑，故对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某安系从犯，初犯，社会危害性小，可对其从轻处罚，中途退出参与投资，主观恶性小，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建议对王某安一年六个月内量刑并缓刑两年的辩护意见与犯罪情节不符，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权进学与他人多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并在盗掘古墓葬时破坏并盗窃唐代三级文物一件，被告人王某奇、王某安参与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基本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权进学参与盗掘古墓葬3起，破坏并盗窃三级文物1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某奇、王某安参与盗掘古墓葬1起，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二人又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所在地司法行政部门的社会调查报告，其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权进学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至2029年8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某奇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王某安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常 更 生审 判 员  王 米 米审 判 员  雷 莉 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雷 江 浩   书 记 员  王 水 盈【法律条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 【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 【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 【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 【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 【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