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刑初198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许嗣强，男，195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12。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7月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2020年6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9〕4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嗣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并于同日以东三区检民公[2019]44199400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4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奎、缪伟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许嗣强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后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同意。因案情复杂，经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从2018年11月开始,被告人许嗣强在东莞市******从莞高速旁一菜地,使用“甲胺磷”“氧乐果”农药兑水喷洒种植通菜。2019年3月19日，东莞市农业农林局对许嗣强种植的0.7亩通菜进行例行抽检,检测到该批通菜含有国家明令禁止在蔬果上使用的“甲胺磷”“氧乐果”高毒农药。许嗣强将上述含有“甲胺磷”“氧乐果”高毒农药的通菜运到常平镇木伦市场以每斤1元价格销售，已销售约1500斤。2019年7月2日，公安机关在上述菜地将许嗣强传唤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许嗣强无视国法，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人许嗣强支付赔偿金15000元；2.被告人许嗣强赔礼道歉，即在东莞市市级报刊上，就其违法生产、销售有毒、有害蔬菜的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19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194号）》、农业部等五部门发布《进一步禁限永高毒农药管理措施的公告》第1586号公告、《农药管理条例》第34条之规定，“甲胺磷”“氧乐果”属于高毒农药，禁止在蔬菜上使用。许嗣强明知“甲胺磷”“氧乐果”是禁用于蔬菜的高毒农药，仍在其种植的菜地上使用，且明知其生产的蔬菜含有禁用农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销售，具有主观过错。许嗣强将案涉蔬菜销售给不特定人群，致使不特定多数的消费者身体健康受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生产、销售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许嗣强具有侵权故意，为侵权行为，导致了侵权结果，应承担责任。在法庭上，被告人许嗣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没有提出异议，表示愿意履行。经审理查明，从2018年11月开始,被告人许嗣强在东莞市******从莞高速旁一菜地,使用“甲胺磷”农药兑水喷洒种植通菜。2019年3月6日东莞市农业农林局对许嗣强种植的0.7亩通菜进行例行抽检。2019年3月19日东莞市农业农林局对许嗣强种植的0.7亩通菜进行执法抽检,检测到其中0.4亩通菜含有国家明令禁止在蔬果上使用的“甲胺磷”禁用农药。许嗣强将上述含有“甲胺磷”禁用农药的通菜运到常平镇木伦市场以每斤1元价格销售，已销售约300斤。2019年7月2日，公安机关在上述菜地将许嗣强传唤归案。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东莞市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检测所检测报告、到案经过，人口基本信息，抽样取证凭证，移交清单及相关书证，被告人许嗣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嗣强在食用农产品种植、销售的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甲胺磷”，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嗣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销售1500斤的数量过高，本院予以纠正。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在食用农产品种植、销售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等禁用物质，适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而2019年3月6日东莞市农业农林局对许嗣强种植的0.7亩通菜进行例行抽检,2019年3月19日东莞市农业农林局对许嗣强种植的0.7亩通菜进行执法抽检,均检测到其中0.4亩通菜含有国家明令禁止在蔬果上使用的“甲胺磷”禁用农药，其中0.3亩通菜并未检测到“甲胺磷”禁用农药，该0.3亩通菜虽有检测到农药“氧乐果”，但农药“氧乐果”只是限制在甘蓝、柑橘树上禁止使用，并未限制在蔬菜上使用的农药。因此，农药“氧乐果”属于限制使用的农药，并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禁用农药，因此该0.3亩通菜的生产、销售不应计入数量。被告人许嗣强供述在其中使用的“甲胺磷”禁用农药0.4亩通菜中以每斤1元价格销售，共销售300斤，因此，本院以300斤、300元认定本案涉案的数量、金额。被告人许嗣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能与被告人所犯罪行相适应，具有合法性、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许嗣强明知“甲胺磷”是禁用于蔬菜的禁用农药，仍在其种植的菜地上使用，且明知其生产的蔬菜含有禁用农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销售，具有主观过错。许嗣强违反诚信原则，违背公序良俗，对消费者造成了潜在的健康危害，侵害了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许嗣强在报纸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被告人许嗣强支付赔偿金15000元，经查，上文已阐述被告人许嗣强供述在0.4亩通菜中使用的“甲胺磷”禁用农药，后以每斤1元价格销售，共销售300斤，因此，本院以300元认定被告人许嗣强涉案的金额，按照10倍惩罚性赔偿金的标准，以3000元认定本案的赔偿金。对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超出赔偿金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许嗣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嗣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限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许嗣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公益诉讼起诉人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人民币3000元。三、限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许嗣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东莞市市级报刊上，就其违法生产销售有毒、有害蔬菜的行为，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四、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奇    志审 判 员 崔    成    民审 判 员 胡江人民陪审员张仲娣人民陪审员 郑    建    双人民陪审员 肖    利    萍人民陪审员 王        琼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    汉    聪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经营者利用格式条款或者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原告认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