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91民初229号原告：孙大军，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霞英，女，195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原告孙大军母亲。被告：陈倚林，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告：刘如意，女，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江，泰州市海陵区城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孙大军与被告陈倚林、刘如意收养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大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霞英，被告陈倚林、刘如意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华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大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收养关系无效；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收养期间（2009年4月8日至××××年××月××日）支出的各项费用13万元；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09年4月8日，两被告将出生29天的女儿抱给原告母亲郭霞英，由郭霞英作为孙女抚养，取名孙小涵。原告的抚养处于最需要精力、时间的阶段，收养期间原告及家人对孙小涵疼爱有加，投入了很多的精力和感情。2012年12月两被告将孙小涵抱回，原告及郭霞英见证了孙小涵的成长，从出生不久到学说话、学走路等，相应奶粉、医疗、教育费用都是由原告及家人支付。现两被告将孙小涵抱回，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支付收养期间的费用。陈倚林、刘如意共同辩称，本案收养关系双方已于2012年实际解除，而且是原告主动要求解除，解除后原告通过公安部门将养女的户籍撤销，被告也将女儿领回，将户籍登记为陈园，原告请求确认收养关系无效，事实已不存在，本案也缺乏确认收养关系无效的基本要件和法律条件。原、被告于××××年××月××日达成协议，解除收养关系，原告时至今日起诉，已超过法定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原告孙大军婚后三年未能生育子女，主动要求将孩子抱回收养，后因孙大军与妻子离婚，为重组家庭，视养女为累赘，要求两被告领回，并威胁如不领回孩子将另送他人，实属遗弃行为，原告据此主张收养期间支出的费用不应当支持。另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收养关系解除后，原告补贴被告10000元，该约定是原告为实现解除双方收养关系目的主动对被告承诺，原告起诉有违约定。原告主张其收养期间的费用，是在原告与钱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不应一人单独主张，法院应追加钱霞为本案当事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孙大军补充陈述，2012年的协议是在被告家冒充大队干部胁迫原告的情况下出具的。原告与钱霞已离婚，离婚时约定孙小涵随孙大军生活，且孙小涵在原告处的日常开支都是原告及原告母亲支出，如钱霞主张在收养期间为孙小涵支出的费用，则由原告与钱霞协商和分割，与两被告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园原名孙小涵，系被告陈倚林和刘如意之女。2009年4月8日孙小涵至原告家中生活，后于××××年××月××日离开原告家回自己亲身父母即两被告处生活。在此期间，孙小涵户籍登记在孙大军前妻钱霞家庭户内，并曾就读于阜宁新苗幼儿园，原、被告就孙小涵收养问题未办理收养登记。另查明，2014年8月30日，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社区5组陈园，女，身份证号码：321201200903098520与阜宁县孙小涵，身份证号码：320923200905030023系同一人。2019年2月18日，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自2014年以来，郭霞英每年都到我社区反映要求生父母陈倚林、刘如意向郭霞英支付陈园（孙小涵与陈园是同一人）的抚养费，我社区多次参与协调，但调解未能成功。其中有几次郭霞英到我社区要求协调抚养费的事情，但陈倚林、刘如意不出面致使无法协调。再查明，孙大军与钱霞原系夫妻，后孙大军于2012年4月向阜宁县人民法院起诉钱霞要求离婚，经阜宁县人民法院调解，孙大军与钱霞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双方离婚，抱养女孩孙小涵随原告孙大军生活，小孩户口分户时由孙大军办理，钱霞予以协助等，阜宁县人民法院依据调解协议于2012年6月12日作出民事调解书。又查明，××××年××月××日，原告孙大军书写协议书一份，载明：“本人孙大军，由于结婚没有生小孩，4年前抱养一个女孩（陈倚林），现在由于家庭离婚破裂，无法领养，现在将小孩归还原父母，适当补贴亲生父母壹万元整（￥10000.00）。”原告孙大军及被告陈倚林在协议书下方签名。2019年7月23日，孙大军母亲即本案孙大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霞英作为原告向法院起诉陈倚林、刘如意，要求确认收养关系无效，并主张两被告支付收养期间支出的各项费用13万元。后郭霞英于2019年7月23日撤回该案诉讼。以上事实有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徐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协议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收养人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四）年满三十周岁；”第十五条：“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第二十五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和本法规定的收养行为无法律效力”之规定，本案原告孙大军在收养陈园（孙小涵）时，未年满三十周岁，不符合法定收养人的资格条件，且收养行为未经过民政部门登记，故原告孙大军收养陈园（孙小涵）的行为无效，收养行为无效，从行为开始时起就没有法律效力。据此，原告孙大军与被告陈倚林于2012年签订的协议书也因违反法律规定和违背公序良俗而无效。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陈倚林、刘如意作为陈园（孙小涵）的亲生父母，对陈园（孙小涵）有抚养和教育的义务，虽然原告的收养行为无效，但原告事实上抚养了陈园（孙小涵）达44个月，考虑到原告及家人在代为抚养期间对陈园（孙小涵）的付出，从公平原则出发并结合当地人均生活水平及子女的实际生活需要，本院酌情按800元/月计算抚养费用，故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代为抚养期间的抚养费用35200元。至于两被告辩称，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从现有证据可以看出，自2014年以来原告母亲即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霞英一直就抚养费问题向被告提及并主张，故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原告在本案中提起的诉讼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此节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被告陈述原告曾威胁如不领回孩子则另送他人的行为是遗弃行为，不应当给付收养期间费用的辩称，因原告否认，两被告也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钱霞是否应列入当事人一节，因原告孙大军与钱霞调解离婚时约定陈园（孙小涵）随孙大军生活，双方对陈园（孙小涵）今后的抚养问题进行了处理，根据日常生活习惯及社会经验法则，双方实际也对离婚前陈园（孙小涵）的抚养问题进行了清算，且原告孙大军现也当庭承诺如日后钱霞就陈园（孙小涵）的抚养问题进行主张则由孙大军与钱霞清算，与两被告无涉，考虑到孙大军与钱霞已离婚多年，钱霞也已可能重新组成家庭，如现因陈园（孙小涵）抚养事宜询问钱霞的意见，则也可能对其目前稳定的家庭生活造成影响，将钱霞不列入本案当事人则更有利维护稳定和谐的家庭关系和减轻当事人讼累，如日后钱霞就陈园（孙小涵）的抚养问题主张权利，则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孙大军收养陈园（孙小涵）的行为无效。二、被告陈倚林、刘如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大军支付代为抚养陈园（孙小涵）期间的抚养费用35200元；三、驳回原告孙大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陈倚林、刘如意共同负担（此款原告已交纳，两被告于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芸人民陪审员  栾健飞人民陪审员  毛宏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收养人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无子女；（二）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三）未患有在医学上认为不应当收养子女的疾病；（四）年满三十周岁。第十五条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第二十五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和本法规定的收养行为无法律效力。收养行为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的，从行为开始时起就没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