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荣大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华阳村锦阳路508号。法定代表人：吴志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艺楠，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磊，江苏迈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文创武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东桥警民路20号。法定代表人：华文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霞，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荣大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文创武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创武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四项，支持荣大公司要求文创武公司赔偿损失220685.99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及相关费用由文创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第二份涉东营项目合同实际价款计价重量是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涉东营项目合同实际价款错误，超出30吨之多，构成不当得利。1、第二份合同钢结构的实际生产重量应为375.064吨，应付价款为：2167232.76元(375.064*1.03*5610)。2、第一份华能合同结算重量42.168吨与结算重量41.856吨相差无几，而第二份合同按照理算重量387.624吨与按实际钢板厚度生产重量总重375.064吨*1.03=386.36吨，两者差额也在合理的范围。但一审法院认定的毛重数量406.514吨*1.03=418.71吨，超出理算重量30多吨，非常不合理。3、荣大公司按约支付了货款，且已支付合同总金额的95%左右，但文创武公司不仅预期违约还以留置货物相要挟（荣大公司已支付超过70%，不构成留置的条件）造成荣大公司重大的经济损失与信誉影响。且文创武公司对留置货物过度包装，胁迫荣大公司不发货，荣大公司被逼无奈向吴中区横泾派出所报警协调此事。二、2018年5月28日荣大公司给文创武公司的整改通知、2018年11月12日质量问题的公函、质量罚款通知函等足以说明文创武公司的质量违约、预期违约等情形给荣大公司造成了损失，文创武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文创武公司否认苏州兰晶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晶公司）与荣大公司的关联关系与事实不符，兰晶公司受到的罚款就是文创武公司违约造成的。文创武公司辩称，第一、关于钢结构产品重量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应按实际过磅重量计算，故应该以实际过磅重410.075吨结算货款，荣大公司要求以其事后理算的重量计算缺乏法定依据。退一步讲，荣大公司每次提货时，均会自带箱件清单，对各钢结构产品预先打印好净重和毛重，过磅后会在备注栏内手写记录过磅重量，并在过磅重量超过其自行列明的毛重重量时标注超重重量，在过磅重量没有超过自己列明的毛重重量的情况下，仅仅记录过磅重量。由此可见，至少荣大公司自行列明的毛重系其认可的钢结构产品的重量。一审以毛重406.514吨来计算重量，而过磅重量是410.075吨，超过部分3.561吨一审法院以过度包装为由没有计算，文创武公司现在也愿意接受一审的裁判，但是荣大公司以毛重的重量为结算依据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第二、案外人上海锅炉厂出具给兰晶公司的质量问题确认函，并不能证明兰晶公司生产的产品即为文创武公司生产，而质量罚款通知书中也仅表明兰晶公司交付产品表面质量存在严重缺陷，未说明是何产品。且上述两份材料当中列明质量问题的部件为5917053-1（6-9），而荣大公司委托给文创武公司列明的箱件清单上列明的产品部件号为5917053-1（18-21），部件号不一致，说明质量存在问题的部件非文创武公司生产。另外质量罚款通知书中，被罚的主体也不是荣大公司，而是兰晶公司。兰晶公司是否支付赔偿款，文创武公司也不得而知。请求二审驳回荣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文创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大公司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30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61600元；2、判令荣大公司承担一审的诉讼费用。荣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文创武公司赔偿荣大公司的损失220685.99元，并支付违约金60000元；2、一审反诉费由文创武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6日，荣大公司（甲方）与文创武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就华能烟台八角电厂烟气脱硝液氨储罐钢棚及检修平台、汽化器及压缩机钢棚、SCR区电气小屋项目，荣大公司向文创武公司采购钢结构，钢结构结算单价6250元/吨，最终结算金额按实际过磅数量*1.03*钢结构结算单价计算；钢结构工期为15天，2018年4月30日前全部完工；暂定总价164811.25元，预付暂定总价的50%，产品验收合格，甲方收到全额发票后付至结算总价90%，余10%为质保金，2019年1月1日之前付清；甲乙双方经签字盖印后，此合同即发生法律效力，如单方违约须支付对方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合同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也作了明确约定。同日，荣大公司（甲方）与文创武公司（乙方）又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就东营项目钢制品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制作产品，工程预估重量级量378678KG（C以实际产品过磅重量为准）；暂定总价：人民币2124383.58元；以甲方提供给乙方的生产蓝图为准，乙方按甲方提供的蓝图及制造标准要求制作；钢构件工期为45天，2018年5月30日前全部完工；钢结构结算单价5610元/吨（此价格含17%增值税）；最终结算金额按实际过磅数量*1.03*钢结构结算单价计算；合同签订，预付暂定总价的50%，产品验收合格，甲方收到全额发票后付至结算总价90%，余10%为质保金，2019年1月1日之前付清；工程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包检测、包工期、包质量、包生产辅材、包打包包所需材料；乙方在生产中甲方可随时对原材料成分、厚度及产品外观质量、尺寸规格进行检验，乙方要给予配合，如甲方发现原材料及产品有不满足图纸或标准规范的地方，乙方需立即整改至合格；检验标准包含但不限于以下资料：1、甲方提供的图纸；2、GB50205-2001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3、GB50661-2011钢结构焊接规范；4、NBT47043-2014钢炉钢结构制造技术规范；5、…、6、…；7、…；8、SG0501-2005-0包装通用技术条件；9、SG0G01-2011-0油漆通用技术条件；10、…；11、…；12、…；及其他钢结构制造、验收标准规范；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标准的部分，甲方有权要求拆除和重新施工，直到符合约定标准。因乙方原因达不到标准，由乙方承担拆除和重新施工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双方经签字盖章后，此合同即生法律效力，如单方违约须支付对方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合同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也作了明确约定。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就华能烟台八角电厂的合同中的产品，荣大公司分三次即于2018年5月1日、5月7日、7月14日交付货物，实际该合同项下价款总额为265181.25元。就本案所涉两份合同价款，荣大公司已付款项为：2018年4月24日付873000元、2018年5月10日付370000元、2018年5月16日付550000元、2018年5月24日付300000元、2018年6月5日付180000元、2018年10月付50000元，合计已付2323000元。一审审理中，文创武公司提供：东营项目合同项下的结算单、箱件清单，该合同项下最终双方确认磅重为410.075吨，加上1.03%的损耗，实重422.377吨，总结算金额应为2369534.97元；荣大公司提供的箱件清单上有各项产品的毛重数量，根据箱件清单所有的毛重，累计计算为406.514吨，而双方确认的过磅重量为410.075吨，差距仅为3.561吨，差距不大，文创武公司不存在过度包装的问题。发票2份，证明文创武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向荣大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00025.40元的发票一张。2019年3月14日开具了208000元发票一张。对账单，证明双方确认荣大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前陆续支付给文创武公司货款2273000元；协议1份，证明双方经横泾派出所调解，2017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双方匡算货款尾款约为30万元，与最终按过磅重计算的货款尾款相差无几。该协议也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应支付剩余货款20%的违约金；至此荣大公司也未提出迟延交货、产品质量及其过度包装问题。承诺书一份，证明2018年10月26日，荣大公司承诺于2018年10月31日至横泾派出所与文创武公司协商货款事宜，如不到场，同意韩某（主持调解人员）将358000元支付给文创武公司。该358000元即为按过磅中乘以1.03再乘以5610元每吨，扣减荣大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得出该数字。微信聊天记录，系文创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荣大公司的负责人的聊天记录，2018年5月7日至2019年1月10日微信往来。证明，从聊天记录第一页可以看出，荣大公司负责人添加文创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时间是2018年5月7日，从这个时间才开始具体沟通产品定作事宜。2018年6月22日，荣大公司的负责人请问华总油漆事宜，但到6月22日，油漆才到。荣大公司迟延向文创武公司交付加工定作产品所需的材料。2018年8月18日，文创武公司有催促荣大公司提货，但荣大公司表示之前拉倒现场的货还没有卸车，所以可以证实到文创武公司迟延交货的原因在于荣大公司没有及时提供加工所需材料，并且在文创武公司加工完成之后，荣大公司也存在迟延提货的情况。2018年8月10日，文创武公司已发送照片的形式，将打包好的货物情况发送给荣大公司，荣大公司已翘大拇指的方式表示认可，未对上述包装方式提出异议。在2018年5月10日，合同履行过程中荣大公司向文创武公司提出了三点质量问题，文创武公司予以了确认并进行了整改，在此之后，荣大公司未在提出质量异议。2018年10月31日，荣大公司提供开票信息给文创武公司，要求文创武公司对剩余货款开具发票，也未提出质量问题。上海锅炉厂于2018年8月1日发送给文创武公司技术人员的上锅产品油漆、产品包装技术标准参考邮件。证明实际上上海锅炉厂在2018年8月1日才将产品油漆的配比以及产品包装技术标准，以邮件的方式发送给文创武公司，所以文创武公司在之后加工制作产品并没有迟延。两份合同的总价款减去已付款尚欠308000元，因荣大公司违反2018年10月在派出所所签的协议，未付款，故要求按协议约定支付尚欠款20%的违约金。经质证，荣大公司称在华能项目的合同的确认单中，可以明确看出，钢构的理算重量要大于实际过磅重量。针对东营项目的合同，在合同的第三条，工程质量承包形式，第三点的第八、九项，约定了相应的包装技术条件和油漆技术条件。同时，合同的第4条，约定了因文创武公司质量达不到约定的标准，应承担拆除或重新施工的费用。对箱件清单，在10月23号和25号的，可以看出表明为超重。对账单的真实性不存异议，但其公司目前已支付2323000元。对于协议的真实性不存异议，该协议是因为文创武公司留置荣大公司的外加工产品，为便于该货物发货，双方在横泾派出所调解中心做的相关协议，但是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具体金额双方是存有争议的。对于承诺书真实性不持异议。承诺书的内容记载为保证金358000元，并非是其公司确认剩余货款为358000元，该金额是由文创武公司自行计算。并且从承诺书的内容及其实际情况也可以看出，双方在1月做了多次的调解协商，但并未对实际金额作出确认，且承诺书是出具给横泾派出所韩某的，并非如文创武公司所述，并非是出具给文创武公司法人的。从承诺的内容可以看出，我们公司认为交款40万元，是作为保证金，而让对方交货。对于整个聊天内容真实性不存异议。但是对于文创武公司证明的目的和内容不予认可。针对第一个其认为5月7号才是该项目启动的起点，这一陈述与事实不符，双方于2018年4月10号，就该定做合同中的产品进行了沟通，2018年4月14日就签订了合同。并且4月14日，我方人员纪铁军已经与对方人员姚建中互加微信，推送了相关的质量要求，包装要求，并且我方于2018年4月24日起，陆续向文创武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打款。因此，文创武公司所述的自2018年5月7号起才正式启动这一事实是不真的陈述。对于第二条，其认为我方提供的油漆没到工厂，但是从合同和双方的聊天记录均可以看出，刷漆是由文创武公司来实施，是定作合同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并非如文创武公司所述的，另外从聊天记录的第26页，也可以看出，2018年7月25号我方要求文创武公司尽快刷漆，在该时间段，文创武公司还在刷其他项目的产品，该时间已经严重延迟履行。针对第三点，2018年8月18号的聊天记录，对方认为有催促荣大公司来提货的一个行为，但是该时间点已经远远迟于最后交货日期2018年5月30号。文创武公司第一次送货是在2018年的8月1日，已经远远晚于约定的合同交货日期。针对过度包装，从图片上可以看出，该图片的包装捆扎不超过8公分，大概5-8公分左右，与荣大公司所拍的当时存放在文创武公司厂房内的包装有天壤之别。包装问题在聊天记录第8页，可以很明确的看出我方人员要求对方生产制作打包均要按照工厂的标准，并且按照该标准再一次发送给了文创武公司的法人。对存在质量问题，第25页也可以看出，文创武公司法人在6月26号明确表示上次提出的问题已经在整改中，希望多提宝贵意见，也表明了在此时仍存在相关的质量问题。在37页，就有关质量问题的确认，向文创武公司法人又寄发了相关的上海工厂的质量问题的确认。对于质量问题以及后续的处理问题，文创武公司是知晓的。也是符合合同所约定的。在第38页，我方在派出所的要求下，去横泾派出所调解中心进行调解。调解内容涉及产品的实际重量以及产品的质量问题。只是双方存分岐未达成一致，不存违约。关于对于该份邮件的真实性，目前无法予以核实。但是在第一庭审时，文创武公司向法庭提供的与荣大公司中间员工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特别是荣大公司于2018年的5月12日以及2018年的5月18日分别将包装的技术标准以及油漆的技术标准相应发给了文创武公司。这一事实可以从文创武公司提供的材料里面予以印证，第一次庭审时也已经向法庭予以陈述。另外从文创武公司从本次庭审时提供的该技术标准可以印证一个情况，或者说可以印证荣大公司的陈述是什么？是在文创武公司为荣大公司提供产品的过程中间，所提供的产品质量所提供的产品包装均不符合上海锅炉厂的要求，上海锅炉厂再次对于该包装该油漆标准进行了一个明确约定，要求他们按照上述之前发给他们的标准来进行油漆盒包装，只能说明这一点。看一下他们的微信聊天记录5月12日的有一个里面涉及到有个生产制作包装的一个标准，还有5月18日的一个大唐东营的锅炉装，邮寄的一个标准都有。荣大公司提供：编号为SG3000-7576大唐东营项目锅炉钢构件涂装要求，编号为SG3000-7576大唐东营项目锅炉涂料技术条件，有关油漆协商的微信聊天记录（我方人员纪铁军和对方人员姚建中的聊天记录），证明上述涂装是要求文创武公司来实施完成的，但是在实施过程中文创武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要求来涂装后我公司多方协调，按照合同的要求来提供了相应的油漆，并非如文创武公司所述是因为我们公司无法提供油漆而造成延期，而是文创武公司无法施工而导致的，因此相关责任应该由文创武公司来承担。2018年4月10号是我方人员庄国平发给对方姚建中要求询价的一个邮件，该附件中记载了相关的产品资料。图纸签收单2份。证明我方已将相关产品的图纸及要求给了文创武公司。横泾派出所协商情况，证明荣大公司因文创武公司迟延履行交货义务，向派出所报案协商处理发货事宜；提供谈话笔录，证明协商以及去生产现场的整个过程；关于包装问题：（1）、提供提货单，证明涉案的钢材用料情况；（2）、提供结算确认单、附件2、计算说明备注，证明荣大公司对于文创武公司提供的产品包装存在异议，以及按照正常标准计算出来的结算重量应为375.064吨（按购买的钢材实际厚度及产品图纸载明尺寸计算）；（3）、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包装通用技术条件、包装的要求图片，证明我方要求对方按照合同规定的包装标准进行包装，并发给了对方目前我方工厂内的存货包装图片进行确认；（4）、现场图片，证明荣大公司在验收货物时对于文创武公司过度包装的情况做了记录；关于质量问题：（1）、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整改书，证明我方在验收产品后要求对方对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2）、提供质量问题确认函、质量罚款通知函、快递单据和顺丰的邮件反馈单，证明因对方产品的质量问题且延期交货直接导致上海锅炉厂对于刚送的货在施工现场进行整改，并对我方的关联公司进行罚款的事实。我方也将相关情况以快递形式函告寄给了对方。补充明细分类和电子回单，证明我方向对方支付相应的货款，收款人为对方的指定收款人。另外提供了一份通知函，我方在2018年11月13号告知文创武公司通过ems寄出的告知问题。2019年1月31号，由上海锅炉厂有限公司寄发的质量罚款通知函对于对方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对我方关联公司做出的一个处罚，被扣330000元。而该公司的处罚即是对我方的相应罚款。兰晶公司与我方是关联公司。兰晶公司的股东吴艺楠、吴志平是苏州格林热能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而苏州格林热能设备是苏州乾阳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本案的荣大公司是由苏州乾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持股的。法人独资。乾阳电子也是跟兰晶公司其他股东控股，并且从双方发生交易往来的箱件清单以及提货单上均是由兰晶电子做确认。因此，发生合同的签订主题虽然是荣达五金，但是兰晶公司承揽的上海锅炉厂有限公司的产品就为本案涉案的产品。经一审质证，文创武公司对于涂装要求、技术条件、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对方的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从双方聊天记录当中，显示文创武公司工作人员姚建中确认东营项目报价是报刷第一遍铁红的防锈漆。对方最终也确认油漆由荣大公司协调处理，但结合刚才文创武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荣大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仍在询问油漆是否到场。对询价邮件的真实性也无异议，该份邮件系双方为签订合同前期的一个询价报价的一个过程。对图纸签收单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协议承、诺书及协商过程照片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荣大公司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证实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至派出所调解，协议中估算了荣大公司结欠文创武公司的货款，货款为30万元，于文创武公司最终计算的金额大致相当。2018年10月26日承诺书中，确认了358000元即为按过磅重量计算出的货款金额。没有提出迟延交货问题及过度包装、质量问题，双方仅是对货物款项的交付做出了新的约定。对对方简述部分系荣大公司单方陈述，对其陈述内容不予认可。双方2018年4月16日签订合同，2份合同暂定总价为2289194.83元。50%的应付款即为1144597.415元。荣大公司未按约定支付50%的应付款，直至2018年4月24日，才支付了首批预付款87300元。之后文创武公司迟延交货的原因在于荣大公司未及时提供生产所需油漆。对谈话笔录，文创武公司认为该份笔录实质上系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因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询，因证人韩某未到庭，故对其所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对包装问题中的第一项提货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提货单中也可以看出，文创武公司在收到荣大公司预付款之后，即于2018年4月28日，5月12日，5月18日，5月25日，6月13日向案外人公司购进原材料组织生产。对决算确认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荣大公司列明的总结算金额不予认可。在该决算确认单中荣大公司确认钢结构磅重重量总量410.075吨。根据合同约定，应以该过磅重量，乘以1.03再乘以5610元进行结算。结算金额应为2369536.37元。而荣大公司自行按照其实际钢板厚度生产重量计算总结算金额，违反之前双方合同约定。故文创武公司对该总结算金额未以签字确认。对附件2及计算说明，此系荣大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包装通用技术条件、包装的要求图片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荣大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现场图片要求荣大公司应明确一下该现场图片拍摄的是第几批货物。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整改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文创武公司确认在2018年5月，产生部分质量问题，经荣大公司提出后，文创武公司进行了及时的整改，整改过后荣大公司也约了提货。对合同执行质量问题确认函，质量罚款通知书，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两份质量问题确认函都是针对了案外人苏州兰晶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无法确认文创武公司的货物即为案外人苏州兰晶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货物。该两份材料跟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他们之间是何关系，我方不太清楚。而且上海锅炉厂会不定期的派工作人员至文创武公司工厂检验产品质量，在生产时也有对方及上海方人员在文创武公司处。如荣大公司所称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上海锅炉厂也会直接向文创武公司提出。而且据文创武公司了解，东营项目涉及的产品用量较大，并不是只有我方一家生产。兰晶公司承接该项目的大部分的钢结构产品，即使有存在部分产品质量问题，也无法证实该产品即为文创武公司生产。且上海锅炉厂处罚的主体为案外人公司，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两份《产品条购合同》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对涉华能项目合同实际结算价款为人民币261581.25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涉东营项目的合同双方虽确定过磅重量为410.075吨，但依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文创武公司确未按合同约定的包装通用技术规定方式包装，存在过度包装，即增加了包装的重量，但荣大公司未在接收货物当即提出并确定过度包装增加的重量，其所认可的重量系按图纸尺寸及钢材公差等计算，但这实际生产钢结构尺寸不可能与图纸完全一样，且文创武公司对此不认可，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在荣大公司出具的箱件清单中有列明产品净重、毛重，双方认可该毛重系包装后荣大公司估算的重量，故一审法院认为依该箱件清单中荣大公司自行估算的毛重为标准，现实际过磅数超出此毛重部分作为过度包装不计算价款，故以箱件清单中载明的毛重数量即406.514吨为计价重量，据此认定涉东营项目合同实际价款为2348959.85元（406.514吨乘以1.03乘以5610元/吨）。两份合同实际价款总和为人民币2610541.1元，扣除双方确认的荣大公司已付款2323000元后，荣大公司尚应付文创武公司价款人民币287541.1元。文创武公司认为对方违反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中第三条约定，要求对方承担尚欠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但未提供荣大公司违反此协议约定的相关证据，协议第三条只约定双方至调解工作室结算，但未要求付款，而事实上双方均多次至调解室协商，但协商未成，故荣大公司并无违反协议第三条的情形，文创武公司依此要求荣大公司承担未付价款的20%的违约金，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两份合同均约定合同签订预付暂定总价50%，但未约定具体预付日期，即在交付前付款均为预付，涉华能项目的合同约定工期为15天，荣大公司第一次付款873000元系2018年4月24日，已超出华能项目合同的总价，故文创武公司应在此后15日内交付华能项目的产品，但文创武公司于2018年7月1日才交付完涉及华能项目合同项下的产品，应认定其违约；至2018年5月10日在荣大公司又付370000元后，其所付金额扣除华能项目合同的暂定价的50%后的余款已超出东营项目合同暂定价的50%，现文创武公司于2018年10月才交付清该合同项下产品，已超出自2018年5月10日后的45天工期，故也应属违约，故荣大公司依两份合同的约定要求文创武公司承担每个合同各30000元违约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荣大公司主张因文创武公司的产品造成其损失330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中被扣款的非荣大公司，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文创武公司向荣大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认为荣大公司要求文创武公司赔偿其因产品质量而造成其损失33000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荣大公司应给付文创武公司尚欠价款人民币287541.1元；文创武公司应支付荣大公司违约金6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荣大公司应给付文创武公司尚欠价款人民币287541.1元；二、文创武公司应支付荣大公司违约金人民币60000元。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中债务相抵后，荣大公司应给付文创武公司227541.1元。三、驳回文创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荣大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755元，合计人民币9599元，由文创武公司负担2108元，荣大公司负担7491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荣大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兰晶公司委托荣大公司加工制作的产品采购合同，证明兰晶公司把承接的大唐东营电厂分包制造业务591部件全部委托给了荣大公司制作，且能够证明相应工程量。证据二、兰晶公司与荣大公司证明函，证明荣大公司与兰晶公司是关联公司，荣大公司有权向文创武公司追偿兰晶公司的损失33万元，有权向文创武公司要求债务抵消、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证据三、加工清单，证明文创武公司受托加工的明细及加工量是375.064吨。证据四、上海锅炉厂与兰晶公司签订的《炉墙采购合同》、《修正书》，证明双方约定的围板令号为G15-76、图号为5917053-1（6-9）。修正书上双方约定的数量就是395.61吨。证据五、图纸11页，由上海锅炉厂提供给荣大公司，再由荣大公司提供给文创武公司，文创武公司根据图纸制作的案涉设备。钢材型号都有国家标准，依据图纸可以计算出设备的重量就应该是387吨左右。证据六、上海锅炉厂提供的组件清单，可以看出案涉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就的编号与处罚单上的编号一致，证明案涉设备出现质量问题与上海锅炉出现质量问题的设备实际就是文创武公司所承接的。文创武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一载明的主体系荣大公司与案外人，文创武公司对该合同内容及签订日期均不得而知，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即使该份合同系真实的，案外人兰晶公司委托荣大公司加工制作的系大唐东营电厂2#炉炉墙分包制造591部件(4个分组件图号：5917053-E1-18-21)，而案外人上海锅炉厂出具给兰晶公司的《合同执行质量问题确认函》、《质量罚款通知书》中注明质量存在问题的部件为5917053-1(6-9)，分部件号并不一致。对证据二认为荣大公司自诉其与兰晶公司存在重大利益关系，故对兰晶公司出具的证明函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认为该份清单汇总系荣大公司自行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认为，《炉墙采购合同》、《修正书》系由两案外人签订，文创武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荣大公司称案涉设备工程是通过“背靠背”的形式，也就是先由上海锅炉厂发包给兰晶公司，再由兰晶公司发包给荣大公司，最后荣大公司发包给文创武公司。但上海锅炉厂与兰晶公司签订的《炉墙采购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而兰晶公司与荣大公司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4月5日。荣大公司与文创武公司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4月14日，约定2018年5月30日前全部完工。也就是说，在荣大公司与文创武公司约定的完工期后，上海锅炉厂才与兰晶公司签订了《炉墙采购合同》，明显自相矛盾。《修正书》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而文创武公司最后交货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荣大公司、兰晶公司、上海锅炉厂均在箱件清单上签字确认，均己明知文创武公司交付货物的过磅重量，在这种情形下，兰晶公司再与上海锅炉厂变更减少货物数量和价格有违常理，故《炉墙采购合同》、《修正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五认为，三张图纸上均仅盖有荣大公司公司章，系其单方制作，无法证明该图纸由上海锅炉厂提供给荣大公司，荣大公司又提供给了文创武公司，故对其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五认为，该份组件清单没有任何公司盖章确认，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二、四、五涉及案外人兰晶公司、上海锅炉厂，文创武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六系荣大公司自行制作，文创武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二审另查明，文创武公司提供的箱件清单上打印好净重与毛重，在备注栏里又有手写的重量，文创武公司根据手写重量计算出总重在右下方注明并签字，兰晶公司工作人员在左下方签名。荣大公司称，箱件清单是其预先制作好的，净重是理算重量，毛重是随便写的，形式而已，手写字体是过磅重量，过磅时双方工作人员都在场，当时已经提出了过度包装的问题。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第二份合同即东营项目中货物的重量如何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二：荣大公司主张文创武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产生损失33万元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荣大公司与文创武公司就东营项目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最终结算金额按实际过磅数计算。根据荣大公司的陈述，其制作了箱件清单，预先打印好净重和毛重，文创武公司送货到现场，过磅后手写注明过磅重量。荣大公司称过磅时已经提出了过度包装的问题，但收货人兰晶公司工作人员在箱件清单上签名，证明兰晶公司对于包括过磅重量在内的清单内容是认可的。后双方就重量问题发生争议，未能达成一致。由于毛重数量为荣大公司估算的重量，预先打印在箱件清单上，故该数据系荣大公司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以毛重数量作为计算依据，并未超出荣大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二审中，荣大公司提供的上海锅炉厂与兰晶公司签订的合同、兰晶公司出具的证明函，均系案外人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文创武公司。故荣大公司主张东营项目中的钢结构重量为375.064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荣大公司提供了上海锅炉厂向兰晶公司出具的质量罚款通知函，但是两者均非本案当事人，亦未有证据证明兰晶公司实际向上海锅炉厂支付了这笔罚款，故荣大公司主张文创武公司应向其支付损失33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荣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9元，由苏州荣大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