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323号原公诉机关衡阳市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健英，女，1954年5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衡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8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衡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湖南省衡阳市衡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健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湘0424刑初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罗健英不服一审判决，于宣判后十日内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健英于1994年调入衡东县机油泵厂工作。湖南机油泵厂生产区果园自1994年起采取承包制，先后由该厂职工胡迎新、侯某1等人承包，承包面积一共是45亩，果树是3187株，其中桔树1995株，桃树567株，李树370株。2000年左右，被告人罗健英从该厂退休后承包该果园，但未与该厂签订书面承包协议。2002年衡东县机油泵厂改制为机油泵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下半年，该公司因进行省重点工程“精密铸造生产线”施工，需要占用生产区果园土地，于2009年2月27日通知被告人罗健英搬出果园，因被告人罗健英在管理果园期间补种了果树，要求补偿，2009年3月9日由县国土、纪委、公安、城关镇等部门组成协调小组，对果园纠纷一事进行协调处理，决定由该公司按国土测算果园面积24.7335亩给予补偿费59917元给被告人罗健英，罗健英不接受。后该公司在与被告人罗健英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将果园铲除新建了厂房。2010年6月，被告人罗健英开始以该公司毁灭其盛果树3832株以及果园内的房屋和贵重物品等为由上访申诉，并于2012年4月开始要求按3800株果树进行赔偿，无理要求该公司赔偿其直接或间接损失共计206万元。作为被告人罗健英的信访包案责任单位，衡东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衡东县经信局）于2012年6月15日作出《关于罗健英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决定由湖南机油泵股份有限公司按3800株果树全部由被告人补种，每株97元的标准补偿被告人罗健英368600元，此外还赔偿被告人罗健英在果园内经营的理发店损失5000元。被告人罗健英收到该意见书后向衡东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衡东县人民政府经复查后认为衡东县经信局决定按97元每株的标准补偿没有依据，决定按117元每株进行补偿，即加上理发店的损失5000元，共计补偿被告人罗健英449600元。被告人罗健英对此复查意见仍不服，向衡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核，因衡阳市政府认为该信访事项属于经济纠纷而不予以受理。因被告人罗健英不服上述处理意见，衡东县人民政府决定组织听证程序。2014年9月18日，经听证程序，决定维持衡东县人民政府的复查意见，但被告人罗健英既不接受该意见，又不走民事诉讼程序，衡东县经信局便于2016年7月23日决定对被告人罗健英信访予以结案。自2015年开始，被告人罗健英开始违反信访管理条例规定，越级上访，并在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地区等非信访场所多次上访，经训诫后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讼请求，在信访接待场所多次缠访，拦截包案单位工作人员，在包案单位办公场所进行滋扰，写小字报，利用全国“两会”、“一带一路”等特护期间，向地方政府施压，编造信息在网络散布，非法获取赔偿款等共计10039元。1.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罗健英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而被北京市西城区分局训诫，次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2.2016年7月1日，被告人罗健英书写《小字报》，诋毁机油泵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3.2017年3月11日，被告人罗健英到北京市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当地公安机关查获，后送北京市久敬庄收留服务中心，衡东县经信局工作人员邓某等人到北京接访，被告人罗健英拒不接受劝访，后因衡东县经信局工作人员答应解决其1000元困难补助费才接受劝访回衡东，2017年3月13日，被告人罗健英被衡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4.2017年5月，被告人罗健英多次在国家举行重大活动期间进行非法上访。在接受劝访时便借机向接访人员提出房子未装修、孙女无钱读书等。2017年6月21日，衡东县县委相关领导约谈罗健英，被告人罗健英借机提出要湖南机油泵股份有限公司解决一套福利房、让孙女从祁东县至衡东县城读书、政府解决其廉租房装修等问题，后由衡东县经信局出面为其廉租房进行了简易装修，花费6539元。5.2017年9月至10月，被告人罗健英在“十九大”特护期间，在全国人大驻地、信访局等处进行上访登记，同年10月17日，被告人罗健英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罗健英被衡东县信访工作人员接回，同年10月20日，被告人罗健英被衡东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6.2018年4月份，被告人罗健英前往北京上访，被衡东驻京信访干部发现后劝回衡东，被告人罗健英以被衡东县信访局稳控导致其在北京的租房到期后个人物品被房东清理为由要求赔偿，并因此获取财物2500元。7.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罗健英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于2018年9月14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8.2018年9月3日，被告人罗健英来到衡东县经信局办公场所，动手拦截、推搡罗某，在办公场所大声喧闹，同年9月5日，被告人罗健英被衡东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9.2018年10月31日，衡东县经信局与罗健英签订息访息诉协议，由衡东县经信局支付罗健英补偿救助款799600元，其中：支付果树补偿款444600元、理发店及物品损失55000元；负责督促湖南机油泵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乙方困难救助金300000元，以及其他4项协议。被告人罗健英按照约定配合衡东县经信局办好了领款手续后，被告人罗健英又以湖南机油泵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困难救助金300000元不包括在799600元之内为由单方反悔，其后被告人罗健英便利用“省二会”、“全国二会”期间越级上访，编造虚假信息，在新浪微博、天涯杂谈等媒体散布，进行滋事。被告人罗健英于2019年7月6日被铁路公安处衡阳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原审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户籍资料、湖南机油泵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员工花名册复印件、湖南机油泵厂工资表复印件、衡东县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企业职工待遇核发股出具的证明、湖南机油泵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区果园承包管理办法2份、湖南机油泵厂有限公司不动产权登记情况和宗地图、湖南机油泵股份有限公司下的通知、关于罗健英搬出公司桔园等事宜的协调记录、罗健英2010年6月1日写的上访申诉书、罗健英于2012年4月29日写的赔偿要求和数额、衡东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东经信信处字［2012］3号《关于罗健英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湖南省疑难信访积案听证化解登记表、领导接谈情况、听证化解情况、罗健英信访事项听证会工作方案、东经信发［2014］10号，关于罗健英信访案件情况向县联席办的汇报、罗健英与子女名义于2014年9月1日书写的反映诉求的书面材料、领导接谈情况、罗健英信访事项领导接谈笔录、关于罗健英信访事项的听证意见、关于罗健英反映与湖南省机油泵股份有限公司果园承包信访事项的办结报告、衡东县信访事项复查申请登记表、复查申请书、关于罗健英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东经信信处字【2012】3号）、衡东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东政信复查字【2012】7号）、衡东县信访事项复查申请受理审批表、衡东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案件办理呈审单、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送达回证、2016年7月23日关于罗健英反映与湖南省机油泵股份有限公司果园承包信访事项的办结报告、由湖南省信访局转交的罗健英向总书记递交的信访材料、2014年至2017年罗健英上访情况表。2014年7月16日、1月26日在省委、省信访局（经济纠纷）；2014年1月13日国信局（劳动纠纷），2014年4月2日、5月30日、8月2日、3月11日中南海（非访登记），7月1日在北京；2015年1月28日在省信访局登记（省两会期间），6月9日省信访局，8月10日省委；2015年3月11日、6月29日在北京，3月20日在中南海周边地区（因非访被北京公安机关拘留）；2016年1月25日（省两会）、4月7日、9月7日省信访局；2016年3月4日在国信局（两会期间）、10月24日在府右街（六中全会期间）。2017年1月12日在省委（未登记）、1月18日在省人大（未登记）。证明罗健英自2014年到2017年有多次到中南海、代表驻地、两会期间到国信局等非访、2018-2019罗健英上访情况表。其中：2018年2月27日（全国两会特护期）在天安门广场附近、5月4日在国家信访局、7月29日在中南海；2017年3月6日、3月12日两会特护期间在久敬庄违法非访（登记）、3月30日、4月28日在国家信访局、5月4日一带一路特护期在国家信访局、8月27、9月29日、10月16日、11月9日在北京（外围查控）；5月11日、12月5日在衡阳市信访局（登记）；1月25日在省人大（登记）、5月2日、8月20日、11月15日、12月6日在省信访局（外围查控）；2019年2月24日全国两会期间进京（外围查控）；1月28日、29日省两会期间在省委、省信访局（外围查控）、进京非访、涉访违法行为处理建议函、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衡阳市公安局驻京维稳科告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越级访重点信访事项交办函、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五份、涉黑涉恶问题线索交办函，衡东县涉黑涉恶案件举报受理单，线索移送表，督办函，中央第十六督导组线索举报登记处置卡、衡东县扫黑办2019年4月24日受理、保证书、接访劝返罗健英统计表；2.2017年6月21日县委副书记贺书记接访罗健英的会议记录、2017年6月27日信访积案化解工作汇报会；3.2017年8月30日罗健英稳定方案研讨会会议记录；4.2017年9月1日罗某局长约谈罗健英；5.领款凭单（时间：2017年9月1日）、财务开支会签单（2017年10月23日上标注为助学金）;5.维稳调度会；6.借条，证明被告人罗健英借到经信局丁某3私人人民币10000元整，用途孙女学费，借款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7.财务开支会签单，照片拍摄，证明救助贫困学生（罗健英之孙女罗晶晶）2200元，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8.财务开支会签单，照片拍摄；9.证明,照片拍摄，衡东驻京接访组负责人赵社平出具的证明；10.财务开支会签单、室内工程装修项目结算表，后附廉租房现场照片；11.领条、照片；12.关于罗健英于2018年9月3日因扰乱单位上班秩序被行政处罚的相关资料；13.关于研究处理罗健英信访事项的会办纪要；14.息访息诉协议书、息访息诉承诺书（两份）；15.收条；16.刘某2和罗健英短信截图；17.证人刘某1、丁某1、胡某、侯某1、丁某1、许某、阳某、邓某、刘某2、丁某2、丁某3（经信局副主任，专门负责信访）、钟某（系经信局干部）、马某、夏某、廖某、赵某、侯某2（经信局驻京工作人员）、吴某、陈某（罗健英媳妇）、贺某、罗某（经信局局长）的证言；18.被告人罗健英的供述和辩解；1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20.公安机关对罗健英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等。原审据此判决：被告人罗健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原审被告人罗健英上诉提出原审在看守所开庭，程序违法；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请求二审宣告其无罪。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健英以非正常上访为借口、不给钱不返回为手段相要挟，强行索要政府钱财，扰乱公告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罗健英上诉提出“原审在看守所开庭，程序违法；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经查，认定罗健英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视频资料、证人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供述、保证书等，原审综合上述证据认定事实、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根据本案审理客观情况，原审在看守所开庭并未侵害罗健英合法权利，程序并不违法，故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理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国锋审 判 员 凌 波审 判 员 陶 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黎丽娟书 记 员 李 怡            打印质量责任人：李国锋     校对质量责任人：李  怡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