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再19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濛园区。统一社会信用社代码：91350000759352255T。 法定代表人：林聪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亚旗，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女。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泉州景达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濛园区西区D-03（C）。统一社会信用社代码：91350500764099688L。 法定代表人：卓天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紫祥，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牧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泉州景达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达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2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闽民申7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牧王公司申请再审称：九牧王公司已按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缴清了全部租赁税费，不应承担景达公司所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且景达公司主张的企业所得税产生于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税费”包含企业所得税，无合同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 被申请人景达公司辩称：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税费”包含企业所得税，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目的以及交易习惯。且景达公司主张的企业所得税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依法驳回九牧王公司的再审请求。 景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牧王公司立即支付景达公司代缴的税费212970.8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九牧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1日，九牧王公司与景达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有关的合同约定如下，景达公司将址在福建省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路的房屋出租给九牧王公司，合同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年租金112万元，租金按季度支付。景达公司收到租金即向九牧王公司出具收款凭证，因本租赁合同产生的租赁税费由九牧王公司承担。2013年10月29日，景达公司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2012年度城镇土地使用税45143.4元，于2013年10月14日缴纳2013年度案涉房屋城镇土地使用税45143.4元，于2014年4月14日缴纳2014年度1月至6月案涉房屋城镇土地使用税22571.7元，于2014年10月10日缴纳2014年7月至12月案涉房屋城镇土地使用税22571.7元；于2015年11月27日分别缴纳2013年度景达公司企业所得税41512.13元、2014年度景达公司企业所得税35551.5元。九牧王公司为取得国家税务机关开具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租金发票，已代景达公司支付2014年度4月至12月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产生的营业税、房产税、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国家税务机关出具《税收完税证明》，并已开具案涉房屋的租金发票给九牧王公司。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景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景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另查明：景达公司缴纳的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41512.13元中包含滞纳金8851.13元，2014年度企业所得税35551.5元中包含滞纳金2890.5元。 二审法院认为，景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景达公司主张的企业所得税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应予支持。但景达公司迟延缴纳企业所得税，产生滞纳金11741.62元，系因其自身原因所造成，该部分滞纳金应由景达公司自行承担。九牧王公司应承担的企业所得税为65322.01元。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部分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5087号民事判决；二、九牧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景达公司企业所得税65322.01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景达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税费”是否包含企业所得税。 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出租房屋税收征管的通知》（2005年8月3日国税发[2005]159号）关于“根据现行税收法律法规，对出租房屋的行为，根据不同情况应分别征收营业税及城市维护建设税与教育费附加、房产税或城市房地产税、个人所得税或企业所得税、印花税”的规定，企业出租房屋行为所得纳入企业所得税征收范围，但国家税务机关对出租房屋行为开具租金发票所征收的税费，与企业所得税属于不同税种，出租房屋行为并不直接或者必然产生具有固定税率的企业所得税。本案中，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景达公司收到租金即向九牧王公司出具收款凭证，因本租赁合同产生的租赁税费由九牧王公司承担。”其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租赁税费”包含企业所得税，不足以认定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税费”包含企业所得税。因此，景达公司作为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人，主张九牧王公司应承担景达公司所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九牧王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对景达公司主张的企业所得税予以支持，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265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5087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95元，减半收取22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95元，均由泉州景达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锦斌 审 判 员  张 挺 代理审判员  周晓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 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