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商务运营中心-太古广场第五层第501-504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69254547W。 负责人：邱祥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昆远，福建法元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中，男，1944年3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岚兰，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健华，女，1976年10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新坤，男，1975年2月9日生，汉族，卡车司机，住龙岩市，系被上诉人卢健华之夫。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龙岩人寿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吴文中、卢健华、易新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岩人寿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昆远，被上诉人吴文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岚兰，被上诉人卢健华、易新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人寿保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按被上诉人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城镇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承担赔偿责任；不承担非医保费用45999.68元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负担一审诉讼费4067.7元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有误。农村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要求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两条件缺一不可，吴文中仅提供先锋社区居委会《证明》不能确定其居住地，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仅证明其是失地农民，并从2017年8月起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金的这一事实，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户籍地为农村，应按户籍性质确定，不应适用城镇标准。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举证的由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非医保费用45999.68元未扣除及上诉人负担一审诉讼费4067.7元，明显错误。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参与诉讼，应严格按《合同法》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与易新坤应以合同法律关系确定赔偿责任，上诉人已就不承担非医保费用的免责事由对易新坤进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依法享有免除责任权利。 吴文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吴文中是失地农民，不能依靠土地农村营收来生活，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医疗费用医保与非医保无区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卢健华、易新坤表示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没有新的答辩意见。 吴文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岩人寿保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限额内优先向原告赔偿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2万元，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吴文中截止起诉之日，余下60%的经济损失460,766.88元（扣除龙岩人寿保险已付医药费8万元，及被告二已付2.5万元，两项合计475,766.88元）；2.判令卢健华与易新坤对上述第一项请求在龙岩人寿保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8日16时26分许，卢健华驾驶闽Ｆ×××××小型轿车从坎市经高陂先富路往龙岩方向行驶，行驶至漳下线496ＫＭ＋500Ｍ（高陂富园村路口路段）与前方右侧由吴文中骑行从路右往路左穿越道路的二轮自行车发生碰刮，造成吴文中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文中于当即被送往龙岩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14日，又转入永定区坎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1月13日，共计208天。经医院诊断为特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双肺挫伤、双肺尖多发肺大疱、创伤性脑梗塞、肺部感染、左小腿皮肤挫擦伤、脑积水等症状，花去治疗费266298.09元，出院医嘱：门诊随访。2019年7月18日，本起交通事故经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卢健华负事故同等责任，当事人吴文中负事故同等责任。2019年11月18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1.评定被鉴定人吴文中的伤残等级为二级。2.被鉴定人吴文中的损伤符合完全护理依赖。花去鉴定费1800元。事故车辆闽Ｆ×××××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易新坤，该辆小轿车在龙岩人寿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额度分别为122000元和1000000元。保险期间分别为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27日，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2日。吴文中在住院治疗期间，龙岩人寿保险已向吴文中预付了医疗费84000元；卢健华、易新坤已向吴文中预付了医疗费25000元。2020年3月13日，经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文中的医疗费中含非医保费用为45999.6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吴文中系龙岩市永定区平在村失地农民，居住在先锋社区居委会，属于城镇居民，其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吴文中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部分数据中有关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予以准许。综上，吴文中诉请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266298.09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08天×60元／天＝12480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208天×165.78元／天＝34482.24元；4.伤残赔偿金42121元／年×5年×90%＝189544.50元；5.后续护理费5年×60510元／年＝302550元；6.鉴定费1800元；7.酌情确定营养费25000元及交通费4000元；8.结合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过错及原告的损伤程度、年龄、职业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61154.83元。本起事故肇事车辆闽Ｆ×××××小型轿车在龙岩人寿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卢健华驾驶该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吴文中受伤并负同等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为此，龙岩人寿保险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吴文中120000元，扣除已付的84000元，仍应给付36000元；再扣除交强险赔偿金额的不足部分861154.83元－120000元＝741154.83元，应由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41154.83元×60%＝444692.90元。由于本案中应向吴文中赔偿的金额可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足额获取，卢健华无需再向吴文中作出赔偿，卢健华、易新坤向吴文中预付的25000元应当由吴文中返还给卢健华、易新坤，该款项可由龙岩人寿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吴文中的款项中扣除代为卢健华、易新坤返还，即龙岩人寿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吴文中的款项为444692.90元-25000元＝419692.90元。龙岩人寿保险要求对吴文中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意见，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吴文中的医疗费中含非医保费用45999.68元不承担赔偿责任，该非医保费用应由卢健华、易新坤承担的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吴文中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扣除已付的84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仍应给付36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吴文中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444692.90元，扣除代为吴文中应返还给卢健华、易新坤的25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仍应给付吴文中419692.90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代为吴文中向卢健华、易新坤返还预付赔偿款项25000元。本案受理费8436.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218.2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067.70元，由吴文中负担150.55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吴文中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认定是否合理；2.上诉人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吴文中非医保费用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被上诉人吴文中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 本案中吴文中虽为农村居民，但永定区人民政府、平在村民委员会、龙岩市联星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其属于失地农民；永定区人民政府、平在村民委员会、人社服务中心分别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其于2017年8月开始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金；结合永定区先锋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吴文中2013年至今一直在先锋社区居住的证明，原审判决计算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正确，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吴文中非医保费用承担赔偿责任问题。 上诉人提供的案涉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上诉人虽提供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吴文中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为人民币45999.68元，但并未举证证明该费用已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因此，上诉人关于无需承担吴文中非医保费用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龙岩人寿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丁 斌 审 判 员  许虹菁 审 判 员  林 磊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俊锋 书 记 员  林诗菁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