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661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永福县永安乡永富村戴家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戴昌诚，组长。 委托代理人韦自会。 委托代理人蒋新权，广西桂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永福县永安乡永富村旧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从华，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斌。 委托代理人左爱玲，广西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永福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莫振华，县长。 委托代理人蒋祖国，永福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诉讼代理人杨洪才，永福县林业局工作人员。 一审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秦春成，市长。 委托代理人田绍萍，桂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潘昌裕，桂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永福县永安乡永富村艾口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治全，组长。 一审第三人：永福县永安乡永富村尹家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尹山泉，组长。 上诉人永福县永安乡永富村戴家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戴家组）与被上诉人永福县永安乡永富村旧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旧村组）、一审被告永福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福县政府）、桂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桂林市政府）、一审第三人永福县永安乡永富村艾口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艾口组）、永福县永安乡永富村尹家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尹家组）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3行初4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旧村组与第三人戴家组、艾口组、尹家组争执的“大山口”山场位于永福县××永富村，四至范围为：东以牛栏山东面I点沿山脚至进××路Ｈ点为界，南以大山口弄中古路为界，西以艾口后山北面山脚C点经L点沿等高线至K点为界，北以K点经M点、J点沿脊梁至牛栏山东面山脚I点为界。面积为399亩，争执范围内多为荒地和杂灌木，少许竹子和新种柑橘。1952年，戴家组村民戴自安、戴自咸、黄定安分别取得《永福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均登记有土名为“大山口地”，四至中南面界线均为“弄中古路”，其中两份登记西面界线为“十二度墙”。上述三份《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与本案有关的“大山口”的内容均有涂改。1981年，旧村组与戴家组、艾口组、尹家组分别取得《永福县山林所有权证书》。旧村组的《永福县山林所有权证书》登记有地名为“大山口”，四址界线为“至光头岭至后头岭至塌××为××、尹家公共牧场”。艾口组的《永福县山林所有权证书》登记有地名为“乌龙头大山口”，四址界线为“与尹家旧村为牧场”。尹家组的《永福县山林所有权证书》登记有地名为“后头岭”，四址界线为“至光头岭，至大山口××××家旧村公共牧场（乌龙高与艾口为公共牧场）”。1982年以前，争执山场作为牧场使用，1982年以后，旧村组有部分村民在争执范围内进行种植、养殖等。2017年初，旧村组村民在争执地内种植柑橘，引发本案权属纠纷。旧村组与尹家组向被告永福县政府申请调处。2018年5月8日，永福县政府作出永政处字〔2018〕10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0号处理决定）：一、MBC连线东面归戴家组所有，四至范围为东以牛栏山东面I点沿山脚至进××路Ｈ点为界，南以大山口弄中古路为界，西以艾口后山北面山脚C点经塔头B点至M点为界，北以M点经J点沿脊梁至牛栏山东面山脚I点为界。面积为316亩。二、MBC连线西面归艾口组所有，四至范围为东以艾口后山北面山脚C点经塔头B点至M点为界，西以艾口后山北面山脚C点经L点沿等高线至K点为界，北以K点至M点为界。面积为83亩。原告不服，向被告桂林市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7月29日，桂林市政府作出市政复决字〔2019〕98号复议决定（以下简称98号复议决定），维持永福县政府作出的永政处字〔2018〕10号处理决定。旧村组仍不服，遂诉至本院。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旧村组与戴家组、艾口组、尹家组争议的“大山口”山场，争执各方均持有一定的证据材料。戴家组持有的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是经过涂改的证据，不能作为人民政府确定山林权属的直接依据。旧村组不仅持有1981年《山林所有权证书》，还在争议山场范围内进行了种植、养殖等经营管理，在管业事实方面具有明显优势。被告永福县政府作出被诉处理决定，将争议山场确归第三人戴家组和艾口组所有，主要依据是戴家组提供的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和一些证人证言，证据明显不足。被告桂林市政府经复议决定维持被告永福县政府的处理决定错误。旧村组请求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判决撤销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2019年7月29日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19〕98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被告永福县人民政府2018年5月8日作出的永政处字〔2018〕10号行政处理决定，由被告永福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永福县人民政府和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负担。 戴家组上诉请求：一、撤销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3行初403号行政判决；二、改判驳回旧村组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上诉费用由旧村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永福县政府三份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以下简称所有权证）内容有涂改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份所有权证均是当年手工书写，存在更正是合理现象，但三份证书中涉及争议地的四至界线中的名称与争议地地形中存在的“弄古中路”“十二度墙”相印证，证明争议地在1952年属上诉人集体所有。戴自成所有权证在大山口栏更正处盖有当时工作人员私章、加盖有“永福县第八区永富乡人民政府”印章，并无不当；黄定安户所有权证在大山口栏四到界线清楚，与左右栏书写方法、笔迹相当，不存在涂改；戴自安户所有权证，在大山口栏虽然有两个字不清晰，但四至界限清楚，证书记载耕地17丘，非耕地1丘，与证书内容一致。二、原审判决撤销县、市政府的行政处理和复议处理决定理由不成立。（一）上诉人的证据不存在明显优势。旧村组既没有1952年土地改革时期的证书，也没有四固定时期的权属依据。且旧村组1981年《永福县山林所有权证》的“光头岭”、“后头岭”不在争议地范围内，内容又是旧村组擅自填写，县、市政府认定该证内容所指不清是正确的。（二）原审判决认定管业事实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以旧村组的村民曾在“弄中古路”以南种植竹子并留下石围为由，认定旧村组有管业事实，但弄中古路以南不在争议地范围内，因此不构成争议地的管业事实。 旧村组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戴家组提供的三份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具有涂改的痕迹，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旧村组在管业方面具有明显优势”是正确的。（三）一审判决认定“旧村组提供的1981年《山林所有权证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正确。综上，戴家组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且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戴家组的上诉。 永福县政府辩称：（一）关于戴家组三份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的涂改问题。该证在“大山口”地名处确有涂改，但其记载的四至界限并无涂改；且其中两份《土地房产所有证》在涂改处加盖了私章和乡人民政府印章，现无证据证明该私章和乡人民政府印章是伪造章，因此应推定为有权人员在填证时的行为，不影响该证的效力。从其记载的四至地名看，均与案涉争议地有很强的关联性，可以认定1952年土改时，人民政府已经将案涉林地内部分土地确权归戴家组村民所有，依法可以作为确定权属的依据。（二）关于旧村和尹家的《山林所有权证书》问题。该证书四至记载不清、又无面积记载，旧村组、尹家组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在证实该《山林所有权证书》记载的具体位置，根据自治区处纠条例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答辩人可以适用处纠条例第四条之规定确权。（三）关于个别村民经营管理行为的认定问题。一审判决将旧村个别村民种植、养殖行为认定为“在管业事实方面有明显优势”，显然不符合法律和政策的规定，违背了证据“三性”的要求。综上，答辩人作出的10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撤销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桂林市政府辩称：（一）永福县政府作出的10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永福县政府在核对原审第三人戴家组提交的三份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的原件后，对戴家、艾口、旧村年长老人进行调查并形成笔录，以及进行现场勘查后对“弄中古路”、“十二度墙”位置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旧村组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此，永福县政府作出的10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二）答辩人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答辩人收到旧村组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符合法定受理条件，向当事人送达了立案受理通知书。答辩人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书面材料进行审查后，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了勘验，并认真听取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最后依法作出98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决定书亦送达给当事人。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 尹家组述称：（一）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戴家组提交的三份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的原件是为了抢夺地盘，是自己擅自填写上去的，因为该证里有很多空格。（二）永福县政府作出的10号处理决定和桂林市政府作出的98号复议决定是错误的。（三）永福县政府在没有通知尹家组勘界，就把属于尹家组的土地划给戴家组和艾口组程序不合法，在勘界图上也没有尹家组的签名，不合法不合理。（四）戴家组说旧村组没有在大山口种地挖鱼塘，这不是事实，旧村组和尹家组有二十多户都在大山口里面开荒种地，直到现在还经营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戴家组的上诉。 艾口组述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权属纠纷，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对戴家组、旧村组、艾口组和尹家组之间的山林权属纠纷，永福县政府有作出本案处理决定的行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对永福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提起的复议，桂林市政府有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 上诉人戴家组与被上诉人旧村组、原审第三人艾口组、尹家组争议的“大山口”山场，争执各方均持有一定的证据材料。戴家组持有的三份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是经过涂改的证据，且这三份《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大山口地块面积不足两亩，与争议地面积399亩差距巨大，故原审判决认定这三份《土地房产所有证》不能作为人民政府确定争议地权属的直接依据并无不当。旧村组不仅持有1981年《山林所有权证书》，还在争议山场范围内进行了种植、养殖等经营管理，虽然戴家组对旧村组在争议山场经营管理的人数、程度等提出异议，但并不能否定旧村对村民对争议山场进行管业的事实。虽然旧村组和尹家组持有的《山林所有权证书》四至记载不清、又无面积记载，但艾口组持有的《山林所有权证书》亦存在同样的问题；戴家组提供的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位于大山口荒地的内容既有涂改、登记的面积亦不足两亩，永福县政府作出被诉10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山场确归戴家组316亩、艾口组83亩，证据明显不足。桂林市政府经复议决定维持被告永福县政府的处理决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撤销判决桂林市政府作出的98号复议决定和永福县政府作出的10号处理决定，并判令永福县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正确，应予维持。戴家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永福县永安乡永富村戴家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伟强 审 判 员 曾亦桦 审 判 员 韦志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梁舒寒 书 记 员 李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