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西路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045832167。法定代表人：何向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范，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继法，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顺福房地产开发行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沙河镇东街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3695717074T。法定代表人：林钦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超，安徽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仁兵，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顺福房地产开发行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2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歌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皖1102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改判顺福公司自2015年2月2日开始按工程款（总额12135283.86元）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其利息（其中4135600元、4103773元分别计至2019年7月17日、同年9月2日，余款3895910.86元计至付清之日止）；2.由顺福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合同无效不等同于合同没有约定，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顺福公司延迟支付工程款的，应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利息，原审也查明顺福公司超过一个月拖欠工程款利息按1.5%（月息）支付，本案应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计付利息；2.案涉合同无效，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系其公司因工程款延迟支付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即利息损失）的表现形式，应参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利息损失。顺福公司辩称，1.歌山公司提出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不能成立，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约定；2.省高院及最高院生效判决均驳回了歌山公司关于日万分之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3.最高院庭审笔录中主审法官向歌山公司进行释明并做出了最终的判决，不支持日万分之五的利息。其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错误，不应当判决其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支付利息。顺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皖1102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歌山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歌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公司不应支付歌山公司工程款利息。歌山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时效应当自省高院作出释明之日（2015年6月11日）起计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其公司已提前支付歌山公司进度款13897194.5元，歌山公司由此获得资金提前支付的巨大利益，从公平及利益平衡原则，也不应支付；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歌山公司主张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歌山公司向其申报预决算存在主观故意，造成不能及时决算审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付款的过错完全在歌山公司；最高院已经明确界定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其公司不存在逾期；双方已经针对生效判决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歌山公司无权主张延期利息；歌山公司主张延期利息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其公司在诉讼期间财产被超标的查封，造成了巨大损失。2.即使其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利息，原审计算利息起止时间、计算基数也严重错误。虽然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质量保修是承包人法定义务，双方约定的质保金条款仍应执行，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5%质保金为10026450.19元，该部分质保金分五年付清（无息），应根据竣工时间分段计息，其中2013年7月26日，托管的259.4万元质保金为提前支付了2014年7月应返还的数额，不存在计算利息；欠付工程款2108833.67元应自鉴定报告出具之日（2017年7月）计算至最高院判决生效之日。歌山公司辩称，1.其公司未怠于行使权利，因本案施工合同效力本身存在巨大争议，最高院最终认定施工合同无效，并要求其公司另行主张工程款利息，同一笔工程款债权尚未经过诉讼时效，利息基于工程款产生，并因工程款的持续欠付不断的增加，利息债权的时效也应对工程款的执行和支付持续中断，不存在时效经过；2.经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主体工程早于2013年交付并通过综合验收，顺福公司早已投入实际使用，其公司于2013年11月提交了竣工结算材料，顺福公司在已经使用工程的情况下，延迟结算和支付工程款应承担全部不利后果，相应也应支付工程款利息；3.本案合同无效，顺福公司在合同无效及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应支付全部的工程款；4.双方作为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对价义务是明确的，即其公司完成施工要求，顺福公司支付款项，在工程早已竣工近六年的过程中，顺福公司一直拖延支付，损害了其公司的合法权益，顺福公司作为违法发包方应对其违法招标行为导致合同无效承担全部责任和后果，顺福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单方审计价格仅为1.6亿元，远低于法院最终认定的数额；5.顺福公司既主张利息诉讼时效经过，又主张从判决生效后即付利息，本身逻辑上相互矛盾，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工程款，针对的是工程款本金的争议，对应的是延迟付款的罚息，最高院已经确定工程款利息另案起诉，本案工程款支付义务产生的时间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6.关于执行和解协议，一审中其公司已经质证，执行和解协议解决的是已经存在的其他法院的判决，与本案无关；7.顺福公司关于的合同无效应参照合同支付工程款的说法正确，但其所谓的不应支付利息的说法不成立，按照顺福公司的逻辑工程款欠付多久都没有关系，只要最终付了就行，最终什么时间支付不确定，这将至其公司的合法权利受损害；8.顺福公司违反自身义务，长期拖欠工程款，其公司无奈起诉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本身并无过错，顺福公司应对延迟付款的行为承担后果；9.合同无效后双方的质保金条款无效，应支付全部的工程款，不存在所谓的扣留质保金的问题，承担保修义务和退还质保金本身是两个概念，顺福公司所谓的扣留质保金的说法违背了法律规定，且实质上混淆了法律关系；10.质保金分段履行的说法无依据。歌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顺福公司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未付工程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12639004.51元，详见清单），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6日,顺福公司与歌山公司就滁州清流水韵花园建设工程项目总承包事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分二期实施,一期3#、4#、7#、8#楼,二期1#、2#、5#、6#楼…工程按单幢支付工程进度款,项目分两期进行施工,其中一期工程8#楼歌山公司垫资施工至主体结构正负零(含地下车库、人防),3#、4#、7#楼垫资施工至五层主体结构楼面平,五层主体结构楼面砼浇筑完毕之日,顺福公司支付该幢已完成工程量总价50%工程款,40天内再支付已完工程量总价的30%工程款,五层主体结构楼面平以上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已完工程形象支付工程款,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合格之日起14天内付至已完的合格工程量的8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4天内支付已完成的合格工程总价的85%工程款,决算审核完毕之日起14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审计造价的95%,留5%尾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从竣工报告提交之日开始计算,按比例5年内分批无息返还付清……2010年8月1日,顺福公司(发包人)与歌山公司(承包人)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顺福公司将清流水韵花园3#、4#、7#、8#楼及地下车库交歌山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内容(消防设备、报警装置、电梯除外)及室外工程,总建筑面积76366平方米,3#楼地上19层、4、7#楼地上33层,8#楼6层；工程开工日期定为2010年8月26日(开工时间以一期工程土方实际开挖之日起为准),竣工日期定为2012年4月22日,合同工期为606天…工程按单幢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4天内支付已完工程总价的85%工程款,竣工验收后,顺福公司在收到歌山公司的工程竣工决算报告资料之日起66天内必期视作顺福公司认同歌山公司提交的决算金额为工程的最终决算款,决算审核完毕并经歌山公司认可之日起14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审计造价的95%,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险金,质量保修金从竣工报告提交之日开始计算,按比例5年内分批无息返还付清;顺福公司超过一个月拖欠工程款利息按1.5%(月息)支付给歌山公司,同时顺福公司还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每天按拖欠工程进度款总价的万分之五向歌山公司支付……2010年8月6日,顺福公司(发包人)与歌山公司(承包人)再次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顺福公司将清流水韵花园1#、2#、5#、6#楼工程交歌山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内容(消防设备、报警装置、电梯除外)及室外工程,总建筑面积64410平米,1#、2#楼地下一层,地上18+1层,5#、6#楼地下一层,地上33层;工程开工日期定为2010年12月26日(开工时间以二期工程土方实际开挖之日起为准),竣工日期定为2012年8月2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06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暂定为5188万元（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同2010年8月1日的合同)……2010年8月6日,顺福公司(甲方)与歌山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顺福公司同期将上述工程分二期对外进行招标，确定的中标人也为歌山公司…后歌山公司进行了施工,清流水韵花园1#、2#、3#、4#、5#、6#、7#、8#楼及地下室分别于2013年7月、2013年7月、2012年9月、2012年9月、2013年7月、2013年7月、2012年9月、2014年2月、2014年4月15日（竣工日期同年3月24日）通过综合验收,结论为符合要求；歌山公司施工同时，顺福公司按工程进度付款。后双方因工程款结算数额产生分歧，歌山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提交单方所做案涉工程结算报告,价款3亿余元,顺福公司单方所做结算报告案涉工程价款1.6亿余元。歌山公司于2015年2月2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歌山公司的申请,征得顺福公司的同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众望工程咨询公司对滁州市清流水韵花园小区工程进行造价；2015年6月11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歌山公司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部分，因涉案合同可能被认定无效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进行了释明，歌山公司明确答复：不更改，我方承担不利后果。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歌山公司与顺福公司串通投标，双方所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均属无效；案涉工程造价为20032.9518万元，顺福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88393720元（其中2014年12月22日付款50万元，同月25日付款450万元，2015年1月20日再行付款130万元）；歌山公司主张顺福公司每天承担迟延支付万分之五的违约责任,如前所述,因双方签订的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无效，故歌山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5）皖民四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顺福公司支付歌山公司工程款11935798元（20032.9518元-188393720元），并驳回了歌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歌山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821号民事判决，变更顺福公司应支付歌山公司工程款为12135283.86元，并驳回了歌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歌山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在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执行和解，歌山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17日、同年9月2日收到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转付的执行款4135600元、4103773元执行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歌山公司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顺福公司认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就是否变更违约金向歌山公司释明，其公司明确表示不变更，歌山公司应该知道主张计算利息损失的时间，至歌山公司此次起诉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因前案中歌山公司经释明不变更诉讼请求系其公司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歌山公司请求顺福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时效应自前案诉讼终结时起算，显然歌山公司的此次诉讼未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关于顺福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如应支付,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归顺福公司所有,系其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已完建设工程不能返还应当折价补偿，并应对欠付的工程价款支付利息。关于利息的计付标准,双方约定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但因合同无效,应视为对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顺福公司应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歌山公司依照双方合同约定主张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日期（2014年2月21日）,缺乏法律依据。涉案工程总造价达2亿余元，顺福公司欠工程款12135283.86元（比例与质保金基本一致，且双方合同载明的质保金分五年按比例无息付清）；虽然歌山公司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2月2日）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顺福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违约金,但从平衡双方的利益角度出发,以此次起诉日作为顺福公司应付款的时间仍属合理，故利息起算日为2015年2月2日。因本案尚未执行完毕，余款利息应计算至歌山公司收到执行款之日。顺福公司辩称歌山公司主张支付尚欠工程款未到约定期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顺福公司辩称双方在前案执行过程中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歌山公司无权再主张延期利息，执行过程中计算的系迟延履行金，并非利息，故对其公司该项辩解也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滁州市顺福房地产开发行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总额12135283.86元）的利息﹝其中4135600元、4103773元自2015年2月2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别计至2019年7月17日、同年9月2日；余款3895910.86元（12135283.86元-4135600元-410377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如非一次性付清，则分别计至收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6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2630元，由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1630元，滁州市顺福房地产开发行限公司负担2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顺福公司提交结案通知书，用于证明最高院判决已执行完毕，利息计算截止时间应为2018年11月29日。歌山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通知书系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双方工程款判决的执行，本案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的截止时间应为工程款执行完毕时间，而非判决生效时间，不能达到顺福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顺福公司提交保修金托管协议、银行电子回单、质量保证金支取通知书，用于证明其于2013年7月将254.9万元质保金转入第三方账户，应从欠付工程款数额中扣除，不应再计算利息。歌山公司质证认为，协议中无丙方签字盖章，没有生效，且托管协议与本案工程款利息无关联性。本院认为，银行电子回单中付款人与收款人均为顺福公司，且付款的时间为2013年9月2日，不能证明顺福公司于2013年7月将托管协议约定的254.9万元转入了第三方账户，不能达到顺福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顺福公司支付歌山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正确；2.原审关于利息计算标准、起止时间及计算基数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歌山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的是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对此，歌山公司并未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在此前主张工程价款的诉讼中，歌山公司对于该部分损失是以主张违约金的形式提出了诉讼请求，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后因案涉合同被认定无效，歌山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被判决驳回，诉讼时效自判决生效后重新开始起算，且最高人民法院在生效的判决中也明确载明：对于顺福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歌山公司可另行主张。原审认定诉讼时效应自前案诉讼终结时起算，歌山公司此次诉讼未超过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顺福公司以其提前支付了部分工程进度款，而主张冲抵后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工程价款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因顺福公司的逾期支付行为，歌山公司的利息损失客观存在，在案涉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歌山公司依法享有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则也应具有工程价款法定孳息即利息的请求权，顺福公司关于施工合同无效，歌山公司主张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歌山公司的决算报价以及顺福公司确认的造价与案涉工程经鉴定的最终造价均存在差异，未能进行结算非一方原因所致，而经生效判决认定，顺福公司未完成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顺福公司的欠付行为与歌山公司的决算报价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顺福公司关于歌山公司恶意虚报决算，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的过错完全在歌山公司，其不应支付逾期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顺福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该时间是对顺福公司履行判决内容的时间限制，并非是对顺福公司应当支付工程价款起算点的认定，顺福公司关于该判决已界定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其公司不应支付逾期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处理事项并非针对顺福公司所有迟延利息，而仅是解决了顺福公司清偿相应等值金额的迟延利息，以及对判决迟延履行而产生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问题，原审已根据歌山公司收到的执行款项，在计算利息时对本金进行了相应扣减，顺福公司对于其未能足额支付的工程款仍应承担相应的利息，不能以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免除其相应的责任，故顺福公司认为其已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歌山公司无权再主张延期利息不能成立。至于顺福公司上诉提出因歌山公司在此前的诉讼中超标的查封，给其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的问题，与本案歌山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处理。据此，原审判决顺福公司支付歌山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顺福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施工合同虽属无效，但案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顺福公司因施工合同的履行实际取得了案涉工程的财产权利，且不能予以返还，依法应当对合同相对方歌山公司予以折价补偿。经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顺福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2135283.86元，因顺福公司的欠付行为致使歌山公司资金被占用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客观存在，原审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利息计算标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案涉施工合同无效，双方在合同中关于违约金每日按应付工程结算款总价万分之五计算的约定也属无效，对双方均不具有约束力；同时，双方在合同第八条第（1）项中关于超过壹个月的拖欠工程款利息按1.5%（月息）支付的约定，也是属于对违约金的约定，且该内容是对针对工程进度款进行的约定，而本案无证据证明顺福公司存在欠付工程进度款的行为，因此，本案也不能以该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歌山公司关于原审计算利息标准错误，应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利息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而非是从工程款数额确认之日起计付，顺福公司关于工程款利息从鉴定造价报告出具之日起计付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将工程款的5%留作工程质量保修金，自竣工报告提交之日起，5年内分批返还，但其一，案涉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其二，案涉工程自2012年9月起陆续通过竣工验收，不同楼栋竣工报告提交的时间不一，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也不尽一致；其三，顺福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3年7月26日实际支付了托管质保金259.4万元，其关于提前支付了应退还的保修金，不应再计付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最后，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821号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顺福公司欠付歌山公司的工程款12135283.86元，并判决顺福公司对此承担支付责任，据此能够认定，在歌山公司提起该案诉讼时此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原审酌情确定以该案诉讼歌山公司的起诉日期即2015年2月2日为应付工程款之日，并自该日起开始计算利息适当，对顺福公司关于应根据竣工时间分段计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顺福公司认为质量保修金返还免除了歌山公司的保修责任，是其错误理解，保修义务与质量保证金并非同一概念，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并不免除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保修期内履行工程保修义务。如前所述，歌山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以及顺福公司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行为，对顺福公司于本案中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并不构成影响，只要判决确认的工程欠款未足额支付，顺福公司就应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顺福公司以其财产被查封及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为由，提出案涉工程款利息应计算至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歌山公司、顺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12元，由上诉人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9612元，上诉人滁州市顺福房地产开发行限公司负担3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奎审判员  王敏审判员  刘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吴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