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益，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学英，女，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1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1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2017年5月22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法定代理人：卢某，女，1998年6月5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系王某1、王某2、王某3之母。五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秦晓熙、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胜男，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胜江，男，197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大洲，贵州丰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进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勤俭路1号附2号3-4号1-1.法定代表人：王涛，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路14号。法定代表人：郑杰，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侯凤，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0B。法定代表人：龙保勇，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某3、田胜江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进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金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渝中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5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并改判田胜江和进金物流公司连带承担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某3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不符合法律实际，田胜江作为雇主，违法安排受害人从事超载运输，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某3全部损失的责任。田胜江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某3对田胜江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王昌贵发生交通事故并致其死亡承担次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实错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理解错误，基于上诉两项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1、王昌贵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自己死亡完全是自己的过错所致，上诉人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作为接受劳务者，在王昌贵驾车过程中，未自己或委派其他人员随车加以监督管理，致王昌贵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在面临危险时未能得到及时的警示从而发生交通事故，从而认定上诉人存在一定的过错没有法律依据，且违背常理。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的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王昌贵对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具有完全适格的驾驶资质。且从案件中折射出来的另外事实可知，王昌贵对于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具有长期的驾驶技术和经验。根据道路交通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作为车辆的乘坐人，在驾驶员驾车行驶的过程中，是禁止包括但不限于与司机谈话等分散司机注意力的行为的，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王昌贵驾驶的过程中需要有人跟车进行警示和监督，显然被法律所禁止。驾驶车辆行驶本就是一项技术性行为，靠的是司机的对路况的观察和对车辆的自行把控。在车辆行驶的过程中，车辆的安全行驶完全是靠司机本人的观察能力、分析能力和控制能力的。司机驾驶的车辆如果发生单方交通事故，与是否车辆有人监督和提醒没有任何关系。从常理上讲，车辆上只有司机一人和车辆上有其他人员进行指导和监督，从对车辆驾驶的专注度来说显然是不一样的。可以这样说，司机一人驾驶车辆的专注度就显然比车辆存在其他人时的专注度会更高，发生交通事故的机率会变小。如果按照一审判决上的理解，那些载几十人的大巴车，有几十个人监督和提醒，是决然不会发生交通事故，但现实生活中的很多特大交通事故的发生恰恰证明了这样的理解是多么的错误。再次，上诉人提供给王昌贵的车辆没有任何瑕疵，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车辆自身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对王昌贵驾驶车辆的过程中，不存在指示性错误的问题，上诉人绝然没有任何过错。最后，如果正如一审判决认定的一样，王昌贵驾驶车辆时有上诉人或上诉人指派的其他人随车警示和监督，如果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坚信一审人民法院也会判决是因上诉人或上诉人指派的人警示或监督不当而判决承担责任。从这一点分析，一审法院无论任何理由，是铁定要判上诉人承担责任，判上诉人承担责任与上诉人是否有过错没有必然的关系，是一审判决要让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牵强理由！因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自己跟随王昌贵驾驶的车辆或指派其他人随行进行警示或监督，从而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也不符合常理，完全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理解错误。由于错误的理解导致了一审判决将车上人员责任险等同于交强险，在本案中将车上人员责任险判决先赔付后，剩余部分按责任比较划分，显然是不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根据该规定可见，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商业性保险的范围，其赔付前提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为基础。如果被保险人有责任，车上人员险对被保险人应当赔偿的部分以保险限额进行代赔付。如果被保险人没有责任，车上人员险就不应当对第三人进行赔付。具体到本案，如果上诉人对王昌贵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其他方面的过错，基于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首先是由车上人员责任险代为赔付，不足部分由上诉人承担。这才是《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正确的理解和适用。因而，一审判决将车上人员险等同于交强险适用，没有正确理解《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含义和立法目的，使上诉人将涉案交通事故的车辆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目的落空，并产生了极为不公平的判决结果，变相让上诉人为王昌贵自己的过错结果买单，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偿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太平洋财保渝中支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我公司所涉及的保险为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人身意外伤害险是以被保险人的身体作为保险标的，故我公司所涉保险的被保险人应该是本案的受害人。一审法院将我公司所涉保险认定为以侵权人为被保险人的责任险明显错误。综上，我公司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不适格，不应该在本案中承担保险责任。二、从一审判决中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将中国人保所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与我公司所承保的驾乘人员意外险按照同一标准进行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两个保险属不同性质的保险，其保险责任、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完全不同。虽然我们没有上诉，但是我们对一审判决也是不服的。原审原告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某3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168751.82元（其中医疗费2302.03元、死亡赔偿金631840.00元、丧葬费35897.50元、处理丧事人员务工损失1770.29元、抚养费44694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二、判决被告在渝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保险限额内的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原告，超出保险限额的由被告田胜江、重庆进金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给原告；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王荣益、余学英系王昌贵的父母，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系王昌贵与卢某生育的子女。2019年7月8日，王昌贵驾驶渝Ｄ×××××号欧曼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从纳雍县县城拉钢筋沿307省道往织金县方向行驶，22时33分，行至清水线307省道172公里加200米弯道处时，车辆侧翻在公路上冲撞左边防撞墙后翻下公路坎下，造成驾驶人王昌贵受伤及车辆受损，王昌贵经转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42612079000023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昌贵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昌贵受伤后被送到纳雍县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302.03元。王昌贵驾驶的渝Ｄ×××××号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重庆进金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田胜江，2018年11月7日，被告田胜江与被告重庆进金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合同，约定此车挂靠被告重庆进金物流有限公司经营。渝Ｄ×××××号车在被告人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渝中支公司投保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限额为2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王昌贵系田胜江雇佣的驾驶员，因王昌贵死亡被告田胜江垫付了88000.00元的丧葬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事故发生原因及责任认定情况，应当认定王昌贵因交通事故已死亡。因王昌贵驾驶的渝Ｄ×××××号车在被告人保重庆市分公司投保限额1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渝中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20万元的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及被告太平洋财保渝中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昌贵系被告田胜江雇佣的车辆驾驶员，其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是向被告田胜江提供劳务。王昌贵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田胜江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认定王昌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应当认定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要过错。被告田胜江作为接受劳务者，在王昌贵驾车（提供劳务）过程中，未自己或委派其他人员随车加以监督管理，致王昌贵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在面临危险时未能得到及时的警示从而发生交通事故，故被告田胜江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对王昌贵的损害后果酌情确定由被告田胜江承担30%的赔偿责任。涉案车辆挂靠经营于被告物流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昌贵受雇于被告田胜江专业从事道路运输，其收入来源已不依附于其户籍地，故原告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田胜江主张王昌贵与其系租赁关系，但其在本案中的证据不能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原告方举证情况对原告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2302.03有正式票据，予以支持；二、死亡赔偿金631840.00元（31592.00元／年×20年）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丧葬费35897.50元的计算过高，参照2017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924.00元计算为31462.00元（62924.00元／年÷12个月×6个月）；四、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的请求过高，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酌情支持30000.00元；五、处理丧事人员务工损失1770.29元予以支持；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因原告请求赔偿生活费的被扶养人为三人，应当分段计算按照农村居民标准具体确认为：146720.00元，原告请求赔偿446942元不予支持。以上原告得以支持的赔偿请求总额为844094.32元。该损失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渝中支公司赔偿200000.00元，人保重庆分公司赔偿10000.00元，剩余的634094.32元由被告田胜江赔偿190228.30元（30%），剩余部分由原告承担，扣减田胜江已经支付的88000.00元，田胜江尚应赔偿原告102228.3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于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某3损失2000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某310000.00元；三、被告田胜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某3102228.30元，被告物流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0.00元，由原告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某3承担5000.00元，被告田胜江承担2640.00元。二审诉讼中，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某3向本院提交王昌贵与田胜江的微信记录，证明受害人王昌贵受雇于田胜江，王昌贵按照田胜江的指示驾驶涉案车辆进行工作，双方系雇佣关系。田胜江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件，该组证据本身形成于王昌贵发生事故之前。对方提供的证据在本庭中延期提交该组证据的理由不成立。一审中，卢某还作为法定代表人参与的。本案中，对方是有律师代理的，证据上的审查应该是明白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对方的举证目的，理由是，从证据的内容不能看出田胜江指示王昌贵超载运输。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对该违法行为进行相应的确认并以此作为责任认定的理由，其次，正如受害方代理人刚才提到的，录音中称在养护站被罚款了100元，按照法律规定，若确实存在超载的情况，那么超载的货物必然是要被卸载的，因此，该事实与其陈述不符，因此，在本案中就不存在超载的说法。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提供劳务者关系和雇佣关系是不同的概念。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记录，田胜江未提出反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分析为：王昌贵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时，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是造成该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从王昌贵自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7月8日的微信谈话记录“田胜江：可能锁不住了，应该是那个锁不住了，回来我看哈儿。实在不行，就在那里换了。王昌贵：就是可能锁不住了，前段时间都还好在好的，赶后些一会要着几回，你不调，就没有那样刹车。田胜江：摆球得，摆球得，回来喊那个服务站换球到。王昌贵：用费搞完了，提换螺丝，换锅儿（刹车）、补轮胎。那天遵义就搞完了。田胜江：可以结的，马上就结运费”等内容反映了王昌贵系为田胜江承运货物，车子存在问题勉强运行，田胜江有管理怠慢的情况。王昌贵与卢某所生子女王某1、王某2、王某3分别出生于2014年10月2日、2016年1月20日、2017年5月22日，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一、如何确认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二、如何确认田胜江和王昌贵的事故责任及赔偿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提出的“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要求，应统一按城镇居民确认赔偿标准，故对王昌贵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昌贵死亡赔偿金正确，但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以支持。田胜江上诉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规定，对王某1、王某2、王某3的扶养年限分别为14年、15年、1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322214元：（14年＊20788元／年＋1年＊20788元／年＋1年＊20788元／年＊0.5＝322214元）。原审判决少确认了175494元（322214元-146720元＝175494元），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系因王昌贵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时，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情况下所致，该认定并未排除车辆自身（包括是否存在超载）的安全隐患，王昌贵系为田胜江提供劳务，田胜江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有对车辆的安全管理和保障义务。从双方的微信谈话中看出，田胜江对车辆的安全运行有管理怠慢情况，对案涉交通事故存在过错。综合全案情况，原审判决虽然认定田胜江监督管理不当的理由欠妥，但认定田胜江存在过错并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昌贵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符合本案的实情，本院予以维持。双方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均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少确认的1754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田胜江按30%的比例即52648.2元赔付给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某3，进金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某3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的上诉，部分有理，田胜江在一审判决赔偿费用102228.3元的基础上尚需支付52648.2元，共计154876.5元，其余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田胜江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判决结果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5000号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于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判决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雨恒王某3损失200000.00元”、第二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判决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雨恒王某310000.00元”、第四项“驳回原告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雨恒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5000号判决第三项为：田胜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雨恒154876.5元，重庆进金物流有限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田胜江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40元，由王荣益、余学英、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5000元，田胜江负担26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60元，由王荣益、田胜江各负担15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