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长银，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臻，贵州省黔西县绿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鑫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城关镇红岩村。法定代表人：周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黎忠仑，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忠仑，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义，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贵州省凤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汤长银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鑫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杨公司）、黎忠仑、聂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长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四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因提供劳务受害的各项损失共计227926.82元；3、四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予纠正。本案的客观事实如下：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是指合同主体相对性，内容相对性，责任相对性。本案中，《村级活动阵地建设修建合同》的甲方是黔西县大关镇人民政府，相对的乙方是贵州鑫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乙方的委托代表人向波代表该公司签订合同之后转包给黎忠仑，黎忠仑转包得到此工程后以个人名义与聂义签订《建房合同》，聂义劳务分包到此工程后，又劳务分包该工程二楼的砖砌工程给**。与**签订《砌砖合同》后，**请汤长银帮他喊工人高某。以上一连串的分包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三原则，说明鑫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承包得到的该工程向大关镇人民政府负总责；黎忠仑对转包得到的工程内容向鑫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聂义对劳务分包得到的单做工工程内容向黎忠仑负责；**对劳务分包得到的二楼单做工砌砖工程内容向聂义负责。从合同的内容说明，均是建设工程合同，并且是包工包料和单包工的建设工程合同，并不是承揽合同。而一审法院错误地把以上合同认为是承揽合同，并且错误地把**喊的工人汤长银认为是雇主，又把请汤长银帮**的喊的工人高某错误地认为是汤长银雇佣的工人。二、一审判决采用证据不合法，依法应予纠正。首先，鑫杨公司辩称“黎忠仑与被告聂义签订的是承揽合同”，但从合同的主体“建房合同”说明是“建设工程合同”中的单做工劳务合同，劳务合同是指以劳动形式提供给社会的服务民事合同，就是某一项劳务以及劳务成果所达成的协议。本案中，是聂义组织工人向黎忠仑提供劳务，黎忠仑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同理聂义与**签的《砌砖合同》也是劳务合同。也是**组织工人把该房二楼砖墙砌好后，由**向聂义要工资来支付给工人，实际聂义、**都是组织工人提供劳务的工头。不是雇主，雇主是包工包料的黎忠仑和鑫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黎忠仑说：“原告汤长银不是因架子断裂摔伤，而是前一天晚上打麻将未休息打瞌睡摔下的”，黎忠仑没有举证汤长银摔伤时的视频照片，也没有举证原告与那几个人在一起打麻将的视频照片，也没有举证砌砖时打瞌睡的视频照片。均说明黎忠仑为推脱责任，而捏造事实。黎忠仑又说：“原告汤长银不听被告**打招呼，从不戴安全帽”，说明原告汤长银是向雇主黎忠仑和鑫杨公司提供劳务的工人，是雇员，被告**是雇主黎忠仑和鑫杨公司的管理者，同时也是劳务分包的工头。并且黎忠仑与聂义签的“建房合同”是以黎忠仑个人名义与聂义签订的，没有盖鑫杨公司的公章，不能代表鑫杨公司，只能代表黎忠仑本人个人行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能证明聂义对所做工程向黎忠仑负责。其次，聂义辩称：“鑫杨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黎忠仑，黎忠仑分包给聂义，聂义分包给**，最终导致原告受伤”，该内容说明鑫杨公司转包给黎忠仑是事实，黎忠仑分包给聂义是事实，聂义分包给**是事实。原告因提供劳务在**分包的工地上受伤是事实。其三，**辩称：“不是我雇佣原告，而是原告雇佣我”。从聂义与**签的“砌砖合同”看，甲方是聂义，乙方是**，在场人是汤长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汤长银是向**提供劳务的工人，是**雇佣汤长银，**提不出原告汤长银雇佣**的证据。反之，聂义与**签的“砌砖合同”就是**雇佣汤长银的证据。**为推脱责任，故意颠倒雇员和雇主的位置。其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错误性。既然一审法院对**与聂义签订的《砌砖合同》内容采信，按合同的主体及内容，明显的合同甲方是聂义，乙方是**，汤长银是签合同的在场人，说明汤长银是在**承包的工地上受伤害，汤长银是被**雇佣。然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却颠倒了是非，汤长银与**无雇佣关系，这是明显的偏袒**。**请了王红义，杨道琴两位没有参与干活，并且汤长银不认识的**的亲戚捏造事实帮**作伪证，一审法院并在判决书中明确采信该伪证的内容。并且高某是**请汤长银帮他喊的工人，高某的工资及上班期间的生活费均是**支付。一审法院却错误地认为汤长银雇佣高某。**雇佣了王红义，王祥忠，开庭时作伪证的王红义，一直没在该工地上干活，是**请来作伪证的亲戚。而该工地上**实际招用工人有：砌砖技术工汤长银，谢小龙，**的侄儿子，高某；小工王祥忠，小娥，王幺妹（**老婆），以上7个工人的工资均由**向聂义要来支付给他们。所以一审判决认为黎忠仑和**对汤长银的损害不负赔偿责任是与事实不符合的错误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八十三条及《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黎忠仑、聂义、**均不具备承包修建大关镇锅仲村级活动办公室的资质。而贵州鑫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具备修建大关镇锅仲村级活动办公室资质的公司，并且是该工程的总承包方，所以应是汤长银受伤害的赔偿义务主体。而无资质的黎忠仑、聂义、**是该工程层层分包的工头，应按承包价款比例承担赔偿安全管理不到位给汤长银造成伤害的相应责任。汤长银是提供劳务的工人不应承担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汤长银承担55%的责任是明显错误的。从该工程一系列合同均为建设工程合同适用于《中华人民你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承揽合同，不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合同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事实不清，采用证据不合法，混淆使用建设工程合同和承揽合同法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得出错误的判决，剥夺了汤长银受伤害应得赔偿的权利。故特请二审法院撤销错误的一审判决，另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鑫杨公司辩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上诉人汤长银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汤长银承担。一、本案答辩人和被答辩人聂义是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已明示了工人保险加在工价之内由聂义自愿购买才进行实施的。二、本案中聂义将其承揽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答辩人并不知情，应当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上诉人（定作人）负责。三、本案一审庭审和大关镇司法所已核实，本案人身损害是汤长银自己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承揽人，上岗不戴安全帽，还通宵打麻将打瞌睡摔伤，纯属自己过失造成。四、本案一审庭审中已核实汤长银、聂义、**三人都属于承揽人，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及《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汤长银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黎忠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成立，聂义与**并非鑫杨公司聘请的班主，本案上诉人和聂义是根据合同法条款订立的加工承揽合同，本案中聂义将其承揽的部分工作交给第三人完成，我方并不知情。本案一审庭审和大关镇司法所已核实，此案件是上诉人没有戴安全帽造成的事故。本案一审中已经核实上诉人、聂义、**三人都属于承揽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对自己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聂义辩称，首先，鑫杨公司作为合同乙方与合同甲方黔西县大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属于建筑承包合同，鑫杨公司本身具备该类建筑物等级的建筑施工资质，在履行合同中，应当依法向相关部门缴纳工人的人身保险，强化施工过程中的一切安全防范措施及安全设施，而不应当合法承包此项工程后，又违法转包给无资质的黎忠仑，以致后面一连串的分包至聂义，又由聂义分包给**，最终导致汤长银在**分包的工地受伤的事实，其损害结果的发生在于鑫杨公司违法转包，其安全设施、措施均不到位所致，应当依法由鑫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从上述违法转包人黎忠仑与聂义之间以及聂义与**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均属单包工，即纯粹的劳务，不属于建筑承包合同，其仅仅属于劳务关系。其安全设施及安全防范措施均应由具备资质的承建方贵州鑫杨公司负责，而不应由实际做工的劳务人员承担责任。尽管在层层的分包合同中对其安全责任所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约定由工人承担责任，其约定是违法的，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即该免责条款自始无效。最后，在聂义与黎忠仑的劳务合同中约定了单价为270元/m，聂义给黎忠仑所完成的600㎡的工程量，应得劳务报酬为600㎡×270元/㎡X1/2=81000元，而黎忠仑仅支付给聂义50000元，却擅自从聂义应得款项中扣除25000元用于汤长银医疗费用，其行为是违法的，黎忠仑应当依法将此款返还给聂义。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汤长银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我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一审原告汤长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鑫杨公司、黎忠仑、聂义、**共同赔偿原告提供劳务者受害的各项损失213129.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黔西县大关镇人民政府与鑫杨公司签订《村级活动阵地建设修建合同》，将锅仲村村级活动阵地建设项目约定由被告鑫杨公司全额垫资修建，工程总建筑面积约为400平方米，合同价格约为690000.00元。2018年5月6日，黎忠仑作为鑫杨公司项目负责人与被告聂义签订《建房合同》，约定将黔西县大关镇锅仲村一栋两层现浇斜屋面的村委会办公用房承包给被告聂义修建，2018年7月1日，被告聂义与原告汤长银、被告**达成《砌砖合同》协议内容，签订协议时，聂义作为甲方，**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砌砖合同》协议，协议第一条为：“甲方把自己承包大关镇锅仲村办公楼的第一层砖体承包给乙方砌做，以二层砖体总价一万元。在砌砖过程中，如有偏差，经甲方提出改正，打过两次招呼如乙方不听，甲方直接有权清出乙方离开工地，并不支付任何劳动费用”。协议第二条为：“施工过程中，甲方每天付乙方生活费每人10元，甲方负责把材料运到工地不超过二十米，其它一律不管，乙方从开工之日起十五日内必须完成砌砖”。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拖延工期，否则甲方有权清场走人，并不支付任何劳动费用”。原告汤长银、被告**与被告聂义达成协议后，原告汤长银雇佣高某，被告**雇佣王红义、王祥忠参与施工。2018年7月12日10时原告在砌砖的过程中从架子上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卫生院治疗，7月14日因病情严重被转往黔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20日出院，2018年12月3日原告到贵州省人民医院复查。原告在钟山卫生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为163.31元，在黔西县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40675.00元，在省人民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709.86元，治疗期间支付担架费90元，病历复印费72.00元。在治疗过程中，被告鑫杨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黎忠仑支付了医疗费25336.54元。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申请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对其后续医疗费进行评估，对其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评估。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月25日作出了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2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汤长银因外伤致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并椎管内骨性占位属九级伤残；汤长银后续医疗费为9000-10000元，误工期为120日-180日，护理期为60日-90日，营养期为60日-90日。原告因与四被告就赔偿问题达不成协议，原告依法诉来法院，请求如前所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鑫杨公司辩称修建两层以下的房屋不需要相应资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本案中所修建的房屋系锅仲村委会办公室，并非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也非农民自建低层房屋。《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的设计、标准设计。跨度、跨径和高度的限定，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或者其授权的部门规定”，该条并未规定二层办公用房可由无建设资质的单位或个体工匠进行修建，故被告鑫杨公司辩称修建两层以下的房屋不需要相应资质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称其是**的雇工的问题，原告汤长银、被告**与被告聂义达成《砌砖协议》，达成协议后原告汤长银雇佣施工人员高某、被告**雇佣王红义、王祥忠参与砌砖，故原告汤长银与被告**无雇佣关系，原告汤长银、被告**与被告聂义系共同承揽关系。关于四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否负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黎忠仑系被告鑫杨公司施工项目负责人，被告鑫杨公司对被告黎忠仑的行为予以认可，黎忠仑的行为系代表鑫杨公司，故本案中被告黎忠仑不负赔偿责任。被告**与原告汤长银系共同承揽人，被告**对原告的损害也不负赔偿责任。黎忠仑与聂义签订的《建房合同》、聂义与原告汤长银、被告**达成的《砌砖协议》，因聂义无建房资质、原告汤长银、被告**无建房资质，鑫杨公司、聂义均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被告聂义、鑫杨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由聂义承担原告损失的15%的赔偿责任，被告鑫杨公司承担原告损失的3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己承担损失的55%。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药费，41548.88元；2、担架费，90.00元；3、病历复印费，72.00元；4、鉴定费，1900.00元；5、住院生活补助费，原告在钟山卫生院住院治疗2天，在黔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共计39天，100元/天×39天=3900.00元；6、误工费，经鉴定，原告受伤后的误工期为120日-180日，误工期以150日计算较为恰当，2017年农林牧副渔业的平均工资为58198元/年，原告汤长银主张按2017年建筑业的年平均工资56266元/年计算，本院予以准许。56266元/年÷365天×150天=23123.01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超过23123.01元部分不予支持；7、护理费，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为60-90日，故护理期以75日计算较为恰当，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38568.00元，38568.00元/年÷365天×75天=7924.93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超过7924.93元的部分不予支持；8、营养费，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期为60-90日，故营养期以75日计算较为恰当，75天×100元=750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超过75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9、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31592元/年×20年×20%=126368.00元；10、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10000元，故原告的后续治疗费支持9500.00元。11、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6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原告构成九级伤残，确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原告主张6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原告主张1000元的交通费、1000元的住宿费，但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其交通、住宿支持，故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立案，以健康权纠纷结案较为恰当。综上，原告汤长银的损失为：41548.88元+90.00元+72.00元+1900.00元+3900.00元+23123.01元+7924.93元+7500元+126368.00元+9500.00元+6000元=227926.82元，227926.82元×15%=34189.02元，被告聂义赔偿原告34189.02元；227926.82×30%=68378.05元，扣出被告鑫杨公司项目负责人黎忠仑支付的25336.54元，被告鑫杨公司还应赔偿43041.5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聂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长银34189.02元，被告贵州鑫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长银43041.51；二、驳回原告汤长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原告汤长银负担2800.00元，由被告聂义负担700.00元，被告贵州鑫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保全费1111.00元，由原告汤长银负担631.00元，由被告聂义负担180.00元，由被告贵州鑫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对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及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得当。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从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工程系黔西县大关镇人民政府发包的锅仲村村委会办公用房建设工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的建筑工程，黔西县大关镇人民政府将该工程发包给鑫杨公司施工，双方之间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黎忠仑作为鑫杨公司项目负责人又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聂义实施，聂义与鑫杨公司之间构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之后，聂义又将其承接的劳务工程的部分砌砖工程分包给**和汤长银共同施工，**、汤长银与聂义之间仍构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一审将**、汤长银与聂义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汤长银上诉称案涉砌砖工程系**一人向聂义承包，其只是**聘请的雇员，其与**之间系雇佣关系，但经查，聂义和**均称案涉砌砖工程系**和汤长银共同承包，最主要的是汤长银自己在一审庭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高某的证言也证明案涉村委办公室的砌砖工程是汤长银和**一起承包的，高某是汤长银叫来做工的，该证人证言能够与聂义和**的陈述以及**提供的其它证据相互印证，汤长银称该证人证言系孤证，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审采纳证人高某证言的证明效力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汤长银认为其与**之间系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责任比例的划分的问题。如前所述，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分别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也属承揽合同的范畴，且汤长银并非是在涉案砌砖工程中提供劳务的雇员，而是涉案砌砖工程的的共同承包人，故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处理，将本案定性为健康权纠纷，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汤长银作为案涉砌砖工程的劳务承包人（承揽人），其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但鉴于案涉工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的建筑工程，承包方必须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或者劳务作业资质，而鑫杨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没有劳务作业资质的聂义实施，聂义又将该劳务工程的部分砌砖工程分包给同样没有劳务作业资质的汤长银和**施工，鑫杨公司和聂义均存在案涉工程分包的选任过失，对汤长银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将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确定为由汤长银自行承担55%的责任，由鑫杨公司承担30%的责任，由聂义承担15%的责任，黎忠仑的行为系代表鑫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汤长银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被上诉人鑫杨公司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汤长银承担责任的答辩主张及被上诉人聂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汤长银对聂义的诉讼请求的答辩主张，因鑫杨公司和聂义均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益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该答辩主张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汤长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法律关系的认定虽有一定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案案件受理费1731元，由上诉人汤长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