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03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娄某，男，1985年12月出生，汉族，初中二年级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捕前住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抓获后，自同年7月12日至7月17日临时羁押于河南省尉氏县看守所，同年7月17日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娄建军，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男，1969年6月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捕前住陵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安军，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某某，小名万某，男，1990年6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捕前住通许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4日到河南省通许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当日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玉辉，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湛某，男，1992年6月出生，汉族，初中二年级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捕前住祥符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7日到河南省开封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至同年7月24日临时羁押于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看守所，当日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郝琛、刘军，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9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开封县，捕前住开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抓获后,自同年7月14日至7月17日临时羁押于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看守所，同年7月17日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褚光强，山东颜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陵检部一刑诉〔20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某、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程序，2019年12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被告人娄某、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有漏罪需要补充侦查起诉，于2020年2月29日建议我院延期审理一个月，我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20年3月29日公诉机关向我院提交补充证据，并建议恢复审理。因不可抗力原因，我院于2020年3月29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6月5日，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又向本院移送陵检部一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对认定事实作出补充起诉，我院于当日裁定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于2020年7月1日通过远程庭审系统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厚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娄某及其辩护人娄建军，被告人叶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周安军，被告人万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玉辉，被告人湛某及其辩护人郝琛，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褚光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初，被告人叶某经韩某（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娄某、万某某、湛某、王某为德州市陵城区、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德州市武城县辖区内的东望课堂会员办理网络贷款，将网络贷款虚构为国家针对东望难民发放的扶贫款，并声称该款为官员贪污赃款，不用还款，不上征信，只收取贷款额度的40%至50%为手续费，其中娄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共收取30%，其余的10%至20%归叶某所有。被告人万某某、湛某、王某将收取的贷款手续费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给娄某，该三人的分成再由被告人娄某分配并支付其他费用。被告人娄某、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共作案19起，诈骗金额286639元手续费。 1.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韩超（另案处理）在德州市陵城区望课堂的租房处，为芦某办理贷款，共下款65800元，骗取其32900元手续费。 2.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韩超（另案处理）在德州市陵城区望课堂的租房处，为王某4办理贷款，共下款40000元，骗取其16000元手续费。 3.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韩超（另案处理）在德州市陵城区望课堂的租房处，为曹某办理贷款，共下款22300元，骗取其8920元手续费。 4.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在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望课堂的租房处，为王某1办理贷款，共下款19088元，骗取其7635元手续费。 5.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在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望课堂的租房处，为夏某办理贷款，共下款60350元，骗取其24120元手续费。 6.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在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望课堂的租房处，为郭某办理贷款，共下款42110元，骗取其16844元手续费。 7.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在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望课堂的租房处，为王某2办理贷款，共下款92380.8元，骗取其36800元手续费。 8.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在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望课堂的租房处，为邓某办理贷款，共下款17100元，骗取其6840元手续费。 9.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在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望课堂的租房处，为张某1办理贷款，共下款2800元，骗取其1120元手续费。 10.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在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望课堂的租房处，为高某办理贷款，共下款8152.35元，骗取其3200元手续费。 11.2019年4月3日，被告人娄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在德州市武城县，为李某2通办理贷款，共下款5100元，骗取其2040元手续费。 12.2019年4月3日，被告人娄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在德州市武城县，为袁某办理贷款，共下款39626.55元，骗取其15800元手续费。 13.2019年4月3日，被告人娄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在德州市武城县，为尹某办理贷款，共下款14693.27元，骗取其5600元手续费。 14.2019年4月3日，被告人娄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在德州市武城县，为陈某办理贷款，共下款12009.51元，骗取其4800元手续费。 15.2019年4月4日，被告人娄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在德州市火车站对过汉庭酒店，为冉某办理贷款，共下款21900元，骗取其10900元手续费。 16.2019年4月5日，被告人娄某、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在德州市陵城区缘馨宾馆，为位某办理贷款，共下款15800元，骗取其7850元手续费。 17.2019年4月5日，被告人娄某、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在德州市陵城区缘馨宾馆，为王某1办理贷款，共下款109350元，骗取其43720元手续费。 18.2019年4月5日，被告人娄某、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在德州市陵城区缘馨宾馆，为李某1办理贷款，共下款10104.75元，骗取其5050元手续费。 19.2019年4月5日，被告人娄某、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在德州市陵城区缘馨宾馆，为吴某办理贷款，共下款91400元，骗取其36500元手续费。 （二）补充起诉指控：2019年3月21日至22日，被告人叶某经韩某（另案处理）联系，同被告人娄某、万某某、湛某、王某为德州市陵城区望课堂会员办理网络贷款，将网络贷款虚构为国家针对东望难民发放的扶贫款，并声称该款为官员贪污赃款，不用还款，不上征信，只收取贷款额度的40%至50%为手续费，其中娄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共收取30%，其余的10%至20%归韩某所有。韩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叶某部分好处费，再将剩余的手续费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万某某、湛某。湛某将收取的手续费通过微信转账给娄某，万某某、湛某、王某的分成再由娄某分配并支付其他费用。被告人娄某、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与韩某共同作案3起，诈骗冯某11880元、王某36000元、刘某1200元，共计19080元。 综上，被告人娄某、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作案22起，诈骗数额共计305719元。 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娄某在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生公寓门口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抓获。2019年7月13日，被告人王某在河南省开封市自由路祥记拉面馆被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湛某到河南省开封市开封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万某某到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8月7日，被告人叶某在德州市陵城区广播局附近一出租屋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户籍信息等书证；2.被害人王某1等的陈述；3.被告人娄某、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的供述与辩解等；4.辨认笔录等；5.支付宝交易记录等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娄某、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五被告人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被告人万某某、湛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人当庭发表如下意见：被告人娄某、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娄某、叶某、王某亦构成坦白。对于被告人湛某的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湛某为从犯的辩论意见，因被告人湛某提供车辆和后勤保障，并介绍王某参与犯罪，根据其在本案中的作用，不能认定湛某为从犯。根据起诉书及补充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将量刑建议调整为：判处被告人娄某五年三个月至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叶某五年三个月至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万某某四年三个月至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湛某四年三个月至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某四年三个月至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娄某、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对起诉书及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被告人叶某第一次开庭时辩解称其属于从犯，但是量刑最高，许多事实都没有参与，是看了起诉书才知道的，钱也没有经手，只是收了一部分中介费，流程也是他们操作的。 被告人娄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及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娄某犯诈骗罪的事实和证据均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娄某事先不知道，也没有和其它被告人协商向客户宣传是“国家扶贫款”、“不上征信，不用还款”的情况，没有骗取客户钱款的动机，不构成故意犯罪。被告人娄某只是在客户王某1、王某2贷款后要求退钱时才知道有宣传国家扶贫款的事情。2.法庭审理没有保障律师的辩护权，以至于不能排除公安机关对娄某进行刑讯逼供、诱供。3.被告人叶某的讯问笔录及当庭供述也证明娄某事先不知道有向客户宣传国家扶贫款、不上征信、贷款不用还等情况。4.被告人娄某在本案中个人获利仅有39658元，公安机关在起诉意见书中认定娄某非法获利153346元是错误的。5.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娄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并没有成立公司，也没有形成固定的组织，没有严格的分工，被告人娄某不是本案犯罪行为的指使者、操纵者，娄某不是主犯。6.被告人娄某犯罪情节轻微，没有具体办理一起贷款，仅仅负责把钱款分配给其它被告人。7.被告人娄某的刑事拘留时间应当从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8.被告人娄某有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的行为，并愿意继续退赔。9.被告人娄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共同犯罪行为，仅仅负责其它被告人转交钱款的再分配，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10.被告人娄某属于初犯、偶犯，别无其它违法违纪行为，说明被告人娄某主观恶性不深，易于改过自新。11.被告人娄某能够认识到自己错误，当庭认罪认罚，并在庭审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时能够如实交待，态度较好，应当对被告人娄某减轻处罚20%的刑期。12.辩护人在庭审前签名见证娄某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经过庭审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娄某的部分犯罪事实缺乏证据支持，甚至错误地认定娄某是主犯。现辩护人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娄某主要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建议5年至5年6个月的量刑建议过高。综上所述，本案具体办理贷款的被告人在给客户讲清楚提取手续费的比例，客户均是自愿支付手续费的情况下，被告人娄某仅仅负责分配手续费的行为在骗取手续费过程中不起任何作用。结合被告人娄某犯罪情节轻微、非法获利较少、是初犯、从犯、偶犯、主动退赔、认罪认罚态度好等应当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根据我国教育与矫正相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不宜对被告人娄某判处较重的刑期，同时鉴于司法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对被告人娄某有诸多违法的不公平对待，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娄某判处缓刑予以释放。13.对补充起诉的冯某、王某3、刘某三被害人的材料与娄某无关，是由韩某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操作进行，娄某不知情、未参与，更没有从中收益，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的意见与叶某的辩解意见一致，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全部案件事实，表示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只参与了部分诈骗活动，并且实际分得的金额较少，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属于初犯。4.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5.被告人实际获利26000多元，愿意积极退赃，退缴违法所得及交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6.对补充起诉的指控无异议，但叶某只获利300元，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万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及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万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认可，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万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具有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并且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被告人万某某所参与的诈骗过程中，既不是组织者，也不是领导者，没有主动组织实施犯罪行为，完全是接受娄某等人的安排，收取手续费比例是经娄某认可并决定的，提成费用由娄某收取后再按比例给付，其在整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3.万某某愿意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4.被告人万某某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万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湛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及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湛某犯诈骗罪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认可，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湛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当庭有悔罪表现，明确表示愿意缴纳罚金。并且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被告人湛某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湛某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对起诉决定书及补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认可，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有别于其他诈骗罪的情节。2.被告人王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3.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偶犯。其家庭处境困难，上有年迈体弱多病的父母，妻子张某2患有红斑狼疮并发血管炎等病症，系肢体二级残疾，还有二岁的孩子需要照顾。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王某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初，被告人叶某经韩某（另案处理）联系，同被告人娄某、万某某、湛某、王某为德州市陵城区、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德州市武城县辖区内的东望课堂会员办理网络贷款，将网络贷款虚构为国家针对东望难民发放的扶贫款，并声称该款为官员贪污赃款，不用还款，不上征信，只收取贷款额度的40%至50%为手续费，其中娄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共收取30%，其余的10%至20%归韩某或者叶某所有。韩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叶某部分好处费，再将剩余的手续费通过微信转账给万某某、湛某等。被告人万某某、湛某等将收取的手续费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给娄某，再由娄某分配给万某某、湛某、王某的提成并支付其他费用。被告人娄某、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共作案22起，诈骗21人资金共计305719元。其中，冯某11880元、王某甲36000元、刘某1200元、芦某32900元、王某416000元、曹某8920元、王某17635元、夏某24120元、郭某16844元、王某236800元、邓某6840元、张某11120元、高某3200元、李某2通2040元、袁某15800元、尹某5600元、陈某4800元、冉某10900元、位某7850元、王某143720元、李某15050元、吴某36500元。 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娄某在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生公寓门口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抓获。2019年7月13日，被告人王某在河南省开封市自由路祥记拉面馆被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湛某到河南省开封市开封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万某某到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8月7日，被告人叶某在德州市陵城区广播局附近一出租屋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冯某、王某3、刘某、芦某、王某4、曹某、王某1、夏某、郭某、王某2、邓某、张某1、高某、李某2通、袁某、尹某、陈某、冉某、位某、李某1、吴某等21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至4月份期间，各自在陵城区、乐陵市、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德州市武城县辖区内的东望课堂内，经韩某、叶某及娄某，万某某、湛某、王某等人介绍国家有针对东望难民发放的扶贫款，并声称该款为官员贪污赃款，不用还款，不上征信，只收取贷款额度的40%至50%为手续费，各自均信以为真，将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提交给娄某，万某某、湛某、王某等人进行操作，后又按照他们的要求以下款额度的40%至50%的手续费通过微信、支付宝等分别转账给韩某、叶某及娄某，万某某、湛某、王某等人。在下款一个月后陆续收到“万用金”、“借呗”、“国某”、京东金融、拉卡拉、360借款等贷款平台的催收短信和电话后，才得知被骗。并证实各自被骗的数额等事实。 2.证人证言 共同作案人韩某供述证实：其是河北省景县东望课堂负责人。2019年3月份，朋友任某给其介绍说河南的万某某、王某到其课堂给其学员办理扶贫贷款，万某某、王某也说是国家专门针对东望难民的扶贫贷款，不用还款，不上征信，万某某、王某要收取30%手续费。其为了多挣点钱，与陵城区的叶某联系说该贷款是扶贫贷款，不用还款，不上征信，需要学员准备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又与万某某、王某商定其从中加收10%提成。2019年3月21日中午，其和万某某、王某及一个脸上有胎记的男子一起来到陵城区叶某的东望课堂后，叶某给学员进行宣传并解释该贷款是扶贫贷款，不用还款，不上征信。自3月21日至3月22日，其和万某某、王某等三个河南人在叶某课堂为冯某、芦某、曹某、王某4、刘某、王某3等6人办理网络贷款，并按下款额度收取40%手续费；其中，叶某让其收取芦某50%。其将10%自己留存，其余30%通过微信转给脸上有胎记的男子，又将收取芦某50%中的10%转给叶某6580元，后万某某又转给其1000元。其共获利15000元左右。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关于“王某1等人被诈骗案的勘验报告书”》陵城公（网案）勘[2019]0505号、1002号证实：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对娄某、叶某使用的手机进行勘验取证，将取证报告导出，分别压缩成rar格式压缩包，并将压缩包刻录成光盘。 （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湛某辨认出韩某（从中收取好处费的“眼镜男子”）是带他们到德州叶某的“东望课堂”的联系人。 （3）辨认笔录一宗证实：被害人芦某、刘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湛某（脸上有黑痣）、万某某（自称叫万某，身材较胖）、王某、韩某是2019年3月22日、4月5日为其二人和王某1等人办理网络贷款的人。 （4）辨认笔录一宗证实：冯某分别辨认出个子不高、身材较胖的男子是万某某；在课堂宣传贷款的人是韩某；另二名办理贷款的人是湛某、王某。王某3分别辨认出操作其手机并收取其手续费的男子是万某某；带着其他三名男子来的另一男子是韩某。 （5）辨认笔录一宗证实：被害人李某1、位某、邓某、高某、王某2等9人均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湛某（脸上有黑痣）、万某某（自称叫万某，身材较胖）、王某是为各自办理网络贷款的人。 （6）辨认笔录一宗证实：王某1、冉某、吴某、袁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娄某（娄经理）、湛某（脸上有黑痣）、万某某（自称叫万某，身材较胖）、王某是为各自办理网络贷款的人。 4.书证 （1）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户籍信息等证实：被告人娄某、湛某、万某某、王某、叶某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0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决定对王某1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9年5月13日，武城县公安局决定对陈某等人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3）抓获证明、到案证明等证实：娄某、叶某、湛某、万某某、王某五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4）临时羁押证明证实：娄某因涉嫌诈骗，自2019年7月12日－17日羁押在河南省尉氏县看守所，后移交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湛某因涉嫌诈骗，自2019年7月17日－24日羁押在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看守所，后转其他所羁押。王某因涉嫌诈骗，自2019年7月14日－17日羁押在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看守所，后转其他所羁押。 （5）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二份证实：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多次抓捕韩某，于2019年12月10日被抓获。 （6）李某2通提供的诈骗人员照片证实：被告人万某某、湛某、王某实施诈骗时的外貌特征等。 （7）韩某的手机截图及微信信息、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曹某、冯某、刘某、叶某、万某某（昵称“万某贷款”）等人的微信信息情况。2019年3月21日，曹某、冯某分别给韩某微信转账6920元、5880元。同日，韩某微信向万某某转账9600元、向叶某转账300元。2019年3月22日，芦某、王某4、曹某、刘某、冯某分别给韩某微信转账32900元、16000元、2000元、1200元、6000元。同日，韩某微信向叶某转账6580元、向湛某转账34140元、4500元、向万某某转账888元、400元；万某某又分别向韩某微信转账500元、234元、1000元等事实。 （8）王某3的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2019年3月22日，王某3给万某某微信转账5000元、支付宝转账1000元的事实。 （9）湛某、娄某微信交易明细及资金流向图证实：2019年3月21日，万某某通过微信转给湛某9600元，湛某将9100元转给娄某。2019年3月22日，韩某向湛某微信转账34140元、4500元，万某某向湛某微信转账4500元。当日，湛某将42000元转给娄某；当日，娄某又分别给万某某、湛某、王某转账的事实。 （10）娄某的手机截图及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娄某手机中存储的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的微信昵称、支付宝账号、昵称等信息。2019年3月至4月期间，娄某的微信、支付宝账户的转账交易记录等明细。 （11）万某某的手机截图及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万某某手机中存储的娄某、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的微信昵称、支付宝昵称等信息及2019年4月万某某支付宝账户的转账交易记录。 （12）湛某的手机截图及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湛某手机中存储的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的微信昵称、支付宝昵称等信息；以及2019年1月至4月期间，湛某支付宝账户的转账交易记录等明细。 （13）王某的手机截图及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王某手机中存储的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的微信昵称、支付宝昵称等信息；以及2019年3月至4月期间，王某支付宝账户的转账交易记录等明细。 （14）叶某的手机截图及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叶某手机中存储的万某某的微信昵称、支付宝昵称等信息，以及叶某、万某某之间支付宝账户、微信的转账交易记录及微信聊天内容。2019年3月24日、25日、29日，万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叶某200元、1000元、1500元。2019年3月25日、28日、29日、30日，“国强”先后通过支付宝给叶某转账2750元、10900元、9190元、3850元。2019年4月3日、4日万某某先后通过支付宝给叶某转账5610元、4380元。 （15）李某2通提供的车辆照片证实：湛某等人诈骗时驾驶的白色轿车外观及车牌号豫Ｂ×××××。 （16）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王某所在村委会的证明、王某、张某2的结婚证、张某2在河南大学淮河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残疾人证、最低保障领取证等证据证明：王某与张某2系夫妻关系。张某2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等疾病，因患病被评为肢体二级残疾。王某家庭极度困难。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两张证实：娄某等人的支付宝交易记录等情况。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娄某供述，其微信号是×××，昵称“一个人的精彩”。其二个支付宝账号：908×××＠ｑｑ.ｃｏｍ，昵称“娄某”；ｌｏｕ×××＠126.ｃｏｍ，昵称“娄署光”。其自2019年春节后在开封市跟着他人从事办理网络贷款业务从中收取手续费之事。2019年3月初，河北的东望课堂一个会员将其联系方式给了德州的一个东望课堂的负责人叶某，后来叶某联系其说德州这边有人需要网贷。2019年3月中旬，其叫着万某某、湛某、王某（是湛某介绍的人）同叶某见面，并说好办理的网贷不上征信、不用还款、只收取30%手续费。其回开封后，万某某打电话说因为东望课堂学员对于“不上征信、不用还款”的贷款积极性不高，叶某说要改变说法，对学员称“该贷款是国家扶贫贷款，不上征信、不用还款”。其和叶某电话联系同意后，由叶某负责向东望课堂学员宣传并联系客户办理，其一方只负责操作办理网贷下款，课堂内部学员收取40%、外部人员收50%手续费，其一方收取学员转账扣除30%后再将其余的费用转给叶某。其和湛某、万某某、王某所办理的实际是网络贷款，贷款软件有百度有钱花、钱袋、360借条、洋钱罐、快贷等，以“该贷款是国家扶贫贷款，不上征信、不用还款”的说法是欺骗贷款人，目的是为了骗取贷款人30%的手续费。万某某、湛某、王某三人具体办理网贷，并将收取的全部手续费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账到其账户，其除去全部人员的吃住行费用后，以每人具体操作办理的贷款金额3%－5%返还给其他三人。但其对万某某、湛某、王某三人具体办理的贷款情况不清楚。2019年3月21日至22日，湛某等人给其转账多少钱记不清，以其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为准。2019年4月份，经叶某介绍，其和湛某、万某某、王某4人在德州汉庭宾馆为王某2办理网络贷款后，收取28000元手续费。其扣除14000元后，将其余14000元分给其他三人。后因王某2找其说该笔43000元贷款是她在浦发银行的万用金贷款，必须要还款的，要求退还手续费。其和湛某核实后，将其扣除的14000元退给叶某，其给湛某、万某某、王某三人的14000元是否退还不清楚。其没有给邓某好处费，不知叶某是否给邓某好处费。其没有在叶某处买过酒，是最后离开德州时，叶某送给万某某、湛某一些酒，湛某回到河南后又给其一坛白酒和3瓶盒装白酒。 （2）叶某供述，其微信号是×××，支付宝账号是13×××81，昵称厚德载物。其自2017年底加入东望网络集团有限公司，在陵城区广播局后面租赁一处平房做课堂，当讲师。其在全国东望课堂微信群中认识河北的韩某。2019年3月份，韩某打电话问其是否需要网络贷款，并说该贷款下款快，不用还，不上征信；下款成功后东望课堂的人收取40%手续费，东望课堂外的人收取50%手续费；只需要准备手机、身份证、四大银行中的一张储蓄卡和信用卡，征信越好下钱越多；并说网上贷款都是不合法的，借了也不用还，河北课堂的好多人都已经下款。因其当时太缺钱，就相信了。第二天，韩某说带领办理贷款的人来陵城。其将韩某说的内容给课堂的学员进行宣传，并且韩某和河南人都说“这是贪官的黑钱，是扶贫款，放出去回来就洗白了”，大部分学员都想办理。大约十点钟，韩某、万某等三人来到其东望课堂后，分别给学员们办理网贷。其课堂学员曹某、王某5、冯某以及曹某和王某5叫来的芦某等人都下款成功，但具体多少钱不清楚。冯某等下款的人都将40%返给韩某的微信。第二天，芦某又叫来二名妇女到韩某、万某他们居住的尚客优办理贷款，但未成功。期间，其与乐陵市东望课堂的贾风岭联系（之前知道他做项目缺钱）去给他的学员办理贷款。其带万某等人到乐陵市后居住在乐陵市公安局附近一个宾馆，并让贾风岭及学员到宾馆来办理贷款。万某等人办理贷款时其没在场。当晚，万某说给其点好处费，并用其微信操作给其转款2400元。第二天，万某又给其转一次钱。其不清楚具体给多少人办理了贷款。之后，其又带着万某等人到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邓某的东望课堂（一平房处）给邓某和他丈夫及另外四五个人办理了贷款。晚上，万某等人居住在德州火车站对过一家宾馆，在宾馆是否又给其他人办理不清楚。在德州的二天，万某又给其三四千元好处费。之后，武城县东望课堂的李某2通（邓某认识）打电话联系其到武城县办理贷款。其将李某2通发送的位置告诉万某等人后，他们自己开车去了武城县李某2通处。一天后，他们又回到陵城区住在汽车站对过一个宾馆时，又来了一个姓娄的经理。其东望课堂的学员及朋友、亲戚等人又来办理贷款，具体多少人不清楚。万某又给其9000多元好处费。当天下午四五点钟，万某等人说回河南开会，几天后再回来，并且还向其要了一些酒。之后再没有回来。其在乐陵得知韩某收取好处费后问韩超时，韩某说给其转10%好处费但其没要。办理贷款期间，其主要和“万某”联系，好处费也是“万某”给的。根据支付宝明细确认，娄某、“万某”、湛某（脸上有胎痣）、王某等人使用“国强”、“2019，加油干”给其转账36680元，都是其非法获利的钱，但他们是否按照事先约定的全部下款的10%给其返钱不清楚。其给“万某”转的几笔款，是因“万某”说其挣钱容易，再让其转给他的好处费。其不认识王某2，娄某等人走了一段时间后给其打电话说，他把动用人家万用金的钱退回来，让其给作证。其让娄某他们来当面解决，但一直没来，也没有退一分钱。娄某给其转账的14000元，是他们离开时买其白酒的钱，当时拉走4坛8斤装封藏老酒（红、黄、绿、蓝），2坛5斤装青花瓷白酒，2箱国宴牌1949、1箱国宴（约60元/瓶），共值一万来元。娄某给其转账的14000元，可能包括其点位费。 （3）万某某供述证实：其和娄某是邻村。其二个微信号是：×××，wanjianlei19910710；二个支付宝账号是：13×××72,15×××30。2019年正月十五后，娄某打电话让其来德州做网络贷款业务。其和娄某等人所办理的贷款业务，实际是用客户个人的手机先下载360借条、小赢卡贷、小米贷款、百度有钱花、海尔Hi贷等网络贷款平台软件，再用客户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申请的贷款，申请成功后将贷款软件APP和贷款提示信息全部删除后，再将手机等证件还给客户，不让客户知道这是网络贷款。第二天，湛某驾驶白色大众轿车，先联系河北一个东望课堂的“任老师”后又联系河北景县东望课堂的“韩某”老师办理贷款，因额度不够没有办成。之后，“韩某”说联系其他课堂要求加收好处费，并且联系到德州市陵城区叶某的东望课堂。事先娄某交待让其几人向办理网络贷款的客户说“贷款无视黑白，不上征信，可以不用还”，其一方收取贷款额的30%作为好处费。叶某提出东望课堂内部人员收取40%、外部人员收取50%后，多余部分再返给他。其和娄某商量同意后，“韩某”和叶某在课堂上给学员宣传“贷款无视黑白，不上征信，可以不用还”。当天办理的四五个人下款后，将手续费都转给“韩某”，“韩某”又转给湛某，“韩某”是否给叶某不清楚。大约一周左右，娄某也来到陵城区，又几天后，王某也来到。娄某有事又回河南。后因叶某觉得办理贷款的人太少，就与其商量说以国家扶贫贷款的名义给客户办理，不用还。虚构“国家扶贫贷款”的目的是让更多的人信任并办理贷款，其和叶某等人都能多挣钱。其给娄某打电话汇报后，娄某也同意。叶某带其和湛某、王某到他的课堂给学员办理贷款。之后叶某又带其几人到陵城区汽车站对面一个房间办理。之后，叶某又带其几人到乐陵市家宾馆住下，娄某也来到乐陵市。其和湛某、王某、娄某每人办理一个客户。其几人收取的30%手续费中，具体操作者提成贷款额5%，其余都给娄某，娄某负责其几人的衣食住行等花销。叶某带其几人在德州市望课堂办理贷款时，因邓某带去一个非东望课堂学员，收取50%手续费后，娄某或者湛某返给邓某十个点位费，具体多少不清楚。其大约办理了十几个客户，实际下款的有四五个客户总共约五六万元，王某1浦发银行的贷款是娄某操作的。冯某、曹某的手续费转给韩某，韩某再转给湛某，湛某又转给娄某。王某3的手续费转给其，其又转给湛某，湛某再转给娄某。最后，娄某再给其和湛某、王某分成。其共盈利约1万元，其中包括娄某二次发其奖金400元。最后离开陵城区时，叶某主动给了4坛（5斤或者8斤装）白酒、8瓶盒装白酒，说是他之前开超市剩下的，其几人没有花钱。其四人每人分一坛白酒，二瓶盒装白酒。 （4）湛某供述证实：其微信和支付宝绑定的187××××8766，微信昵称（00），支付宝昵称“湛威”。2019年3月份，娄某与德州的叶某事先联系好为他人办理网络贷款业务后，娄某又叫其和万某某、王某一起来德州找叶某，娄某向叶某介绍说办理网贷不上征信、可以不还，贷款成功后收取30%的手续费，叶某又将几人介绍给在他的东望课堂听课的学员，不清楚给叶某多少好处费。后因办理贷款的人员不多，二天后其几人又返回开封。十多天后，叶某给万某某打电话说有人想办理贷款，因娄某不在，经请示娄某后，其开车带着万某某、王某一同到叶某的课堂处。叶某给其和万某某商量说办理网络贷款的人不多，将办理的网络贷款说成是“该贷款是只针对东望课堂学员发放的国家扶贫款，不上征信、可以不还，按照内部学员40%、外部人员50%收手续费，扣除30%后，多余的费用归叶某”。万某某同意后，叶某就以此理由在课堂上对其学员进行宣传。之后，想办理贷款的人分别找其和万某某、王某操作，其三人根据贷款提供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信用卡，在手机上下载百度有钱花、钱袋、360借条、洋钱罐、快贷等网络贷款APP办理网络贷款。办完贷款后，将APP软件和手机上的提示信息全部删除，再将手机等证件还给贷款人，目的是不让贷款人看到网络贷款的提示信息。之后，让贷款人通过微信、支付宝将贷款额的40%或者50%作为手续费分别转到其和万某某、王某、娄某等人微信或者支付宝账户，其和万某某、王某三人收取的手续费全部转给娄某，由娄某再以每个人操作的贷款金额3%至5%分得提成。2019年3月21日至22日，其和万某某、韩某、王某在陵城区叶某的东望课堂上给五六个人做过网贷。韩某将收取客户的手续费扣除他应得的好处费后，将钱转给其和万某某，再由其转给娄某，娄某再将好处费分配给其和万某某、王某。万某某、王某、娄某三人在德州火车站办理贷款时其不在场，不清楚具体情况，也没有分得钱。2019年3月22日，其和万某某、王某来德州找叶某时，是娄某事先与河北东望课堂一个戴眼镜的人（都称他“眼镜”即韩某）联系后领着来的。韩某也参与其中，当时办理贷款的人将手续费先转给韩某，万某某又根据点位返给韩某好处费。其几人没有买过叶某的酒，万某某说其几人在叶某处拉走的4坛5斤装白酒、8瓶盒装白酒总共不值3000元，是叶某送给其几人的。其分得一大坛酒，二瓶国宴、三四瓶铁盒酒。其他人的不清楚。其不清楚在德州的东望课堂及火车站附近汉庭酒店办理的贷款业务，是否给邓某好处费。其共获得约10000元。 （5）王某供述证实：其微信号×××，支付宝176XXXX1716，昵称都是“纨绔子弟”。2019年3月中旬，其同村的湛某（脸上有痣）叫其一起去给他人办理贷款，按3%提成给其工资。2019年3月21日，湛某打电话叫其到德州办理业务，他已经在德州。其当天下午坐火车到德州市在汉庭酒店见到湛某和万某某。第二天上午，叶某给万某某打电话并发了位置后，湛某开着他的白色轿车（车牌尾号是6）带着其和万某某到了叶某的一个东望课堂教室，湛某和万某某先跟着叶某进去，湛某发信息让其进去后，叶某正在给学员宣传发放的贷款是某个集团只对东望课堂会员发放的扶贫贷款。学员经询问得知是网络贷款没有人办理，其便离开，不知湛某和万某某是否办理。会员贷款后的点位费也有万某某、湛某同娄某交接。第二天，其仍然在车里等着，没有办理业务。第三天，其试着办理一个业务刚操作到一半时，贷款人家里有事离开。之后几天其也没有办理业务，月底时离开德州回开封。二三天后，湛某又给其打电话再去德州，开车带其和万某某到德州市区一个酒店住下。第二天又去叶某的一个东望课堂教室，仍是湛某和万某某办理业务。第三天开始按照湛某和万某某的指导，给他人办理网络贷款，就是利用会员的手机在应用商店和浏览器上下载湛某和万某某事先告诉的网贷软件，先后用会员的手机号、身份证进行注册成功后，再以会员的名义从网贷平台APP上申请贷款。申请成功后，贷款打入会员的储蓄卡。其告诉会员，下款成功后，将网贷软件和手机上的提示信息全部删除，再将手机等证件还给贷款人，目的是欺骗贷款人，不让贷款人看到是网络贷款的提示信息。之后，让贷款人按照叶某事先约定的比例（一般40%）将手续费转到其微信或者支付宝。之后几天，其陆续做了四五个人的贷款，湛某和万某某也一直在做。手续费有时也转到其微信或者支付宝。其再转给娄某、湛某或者万某某，他们再按照3%比例给其发提成工资。其几人的吃住和车辆加油等费用由娄某报销，剩余钱款如何分配不清楚。平时都称呼娄某为“娄经理”，身材偏胖，算是其几人的头。四五天后返回开封，其家人不再让其继续参与此事。其单独办理了四五个人的业务，总共收到约2万元手续费，其从中挣了4000多元。其没有给他人办理过浦发银行的万用金，但听说湛某和万某某曾经给学员办过，且学员曾因此找过他们。其几人离开德州时，没有买过叶某的酒，回到河南开封后，湛某和万某某说后备箱有酒，并分给其两瓶白酒，其看到后备箱有几瓶白酒和一坛三四斤装白酒。 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娄某、叶某、万某某、湛某、王某伙同韩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的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被告人娄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 1.关于被告人娄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娄某事先不知道，也没有和其它被告人协商向客户宣传是“国家扶贫款”、“不上征信，不用还款”的情况，没有骗取客户钱款的动机，不构成故意犯罪。被告人娄某、万某某、湛某、王某并没有成立公司，也没有形成固定的组织，没有严格的分工，被告人娄某不是本案犯罪行为的指使者、操纵者，不是主犯。其犯罪情节轻微，没有具体办理一起贷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共同犯罪行为，仅仅负责其它被告人转交钱款的再分配，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偶犯。在本案中个人获利仅有39658元，公安机关起诉意见书中认定娄某非法获利153346元错误。对补充起诉的冯某、王某3、刘某三被害人的材料与娄某无关，是由韩某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操作进行，娄某不知情、未参与，更没有从中收益，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证人证言，王某的供述、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与被告人娄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是娄某最先与他人办理网络，后指使万某某、湛某、王某等人到德州市来办理网络贷款，明知网络贷款需要偿还的情况下，谎称“以网络贷款、不让征信”为诱耳获得他人的信任，从而骗取贷款人的手续费。虽然被告人叶某的讯问笔录中没有供述娄某事先知道向客户宣传国家扶贫款，但是根据被告人万某某、湛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在叶某与万某某商议对东望课堂以“国家扶贫款”的名义欺骗贷款人时，也是万某某给娄某打电话决定后才实施的，并非是在王某1、王某2贷款后要求退钱时才知道有宣传国家扶贫款的事情。另，无论娄某是否具体操作或者是否在场，给客户下款成功后返还的40%或者50%手续费也是先转账到娄某的账户，或者客户转到万某某、湛某、王某等人的微信、支付宝账户后，再由他们转给娄某。娄某再以贷款数额的3%－5%给万某某、湛某、王某分配提成工资，并负责万某某、湛某、王某等人的吃住费用等。虽然娄某有时不在办理贷款业务的现场，但是娄某与万某某、湛某、王某等人事先预谋且事后参与分赃。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娄某是本案犯罪行为的指使者、操纵者，是主犯，应对共同犯罪行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且多次实施诈骗多人的行为，不是偶犯。对于本案各被告人的非法获利数额，都是依据被害人与本案五被告人的微信、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计算的。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娄某的辩护人提出“法庭审理没有保障律师的辩护权，以至于不能排除公安机关对娄某进行刑讯逼供诱供”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娄某的辩护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存在诱供逼供情况，且被告人娄某在讯问笔录所供述的内容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庭审过程中亦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娄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娄某有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的行为，并愿意继续退赔。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应当减轻、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予以释放”的辩护意见，经查，至一审判决前，被告人娄某没有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的行为。被告人娄某多次诈骗多人，且数额巨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娄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娄某的刑事拘留时间应当从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被告人娄某属于初犯，当庭认罪认罚，并在庭审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时能够如实交待，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二）对于被告人叶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 1.关于被告人叶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对量刑建议有异议，认为叶某属于从犯，但是量刑最高。许多事实都没有参与，是看了起诉书才知道的，钱也没有经手，只是收了一部分中介费，流程也是他们操作的。对补充起诉的指控无异议，但叶某只获利300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证人芦某、王某4、曹某、王某1、位某、李某1等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娄某、万某某、湛某、王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在娄某、湛某、万某某、王某等人到叶某的东望课堂为学员办理网络借款之前，叶某明知娄某、湛某、万某某、王某等人所办理的贷款是应当偿还的网络贷款的情况下，虚构该贷款是针对东望课堂的学员扶贫款，以骗取更多会员的信任，且韩某、万某某等人都曾按10%的比例给叶某转账，其非法获利并不只是中介费，补充起诉中也不是只获利300元。因此，其在共同诈骗也起到主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法定构成要件。应按其所参与的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某到案后，如实交代全部案件事实，表示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只参与了部分诈骗活动，且实际分得的金额较少。平时表现良好，属于初犯。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愿意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及交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三）对于被告人万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 1.关于被告人万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具有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已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万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万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某某所参与的诈骗过程中，既不是组织者，也不是领导者，没有主动组织实施犯罪行为，完全是接受娄某等人的安排，收取手续费比例是经娄某认可并决定的，提成费用由娄某收取后再按比例给付，其在整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愿意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证人证言以及五被告人的供述、相关微信、支付宝转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虽然被告人万某某的提成比例由娄某收取后再按比例给付，但是其在参与实施共同诈骗行为过程中，是积极参加者和主动实施者，且其非法获利的数额是依据其所实际操作网络贷款下款的数额计算的。故其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法定条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对于被告人湛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 1.关于被告人湛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湛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具有悔罪表现，当庭有悔罪表现，明确表示愿意缴纳罚金。并且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湛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湛某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请求法庭对湛某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证人证言以及五被告人的供述、相关微信、支付宝转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湛某多次参与诈骗，且数额巨大；在共同诈骗犯罪中，主动提供车辆和后勤保障，是积极参与者，并介绍王某参与犯罪。根据其在本案中的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法定条件，且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情形，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对于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 1.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其家庭处境困难，上有年迈体弱多病的父母，妻子张某2患有红斑狼疮并发血管炎等病症，系肢体二级残疾，还有二岁的孩子需要照顾。请求法庭对王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有别于其他诈骗罪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与湛某、万某某等人多次共同实施诈骗，且数额巨大，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万某某、湛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娄某、叶某、王某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表示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罚。综上，本院根据法定刑幅度、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酌情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打击犯罪，教育守法，以保护公私财产的所有权不受非法侵犯，同时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娄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4年10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叶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4年1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万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湛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23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责令五被告人退赔21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305719元。具体数额为：冯某11880元、王某76000元、刘某1200元、芦某32900元、王某816000元、曹某8920元、王某151355元、夏某24120元、郭某16844元、王某236800元、邓某6840元、张某1120元、高某3200元、李某2040元、袁某15800元、尹某5600元、陈某4800元、冉某10900元、位某7850元、李某15050元、吴某36500元。 七、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扣押在案的物品U盘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邢 杰 审 判 员  齐昭森 人民陪审员  马俊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贠苗苗 书记员崔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