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1民初225号原告：南通市苏中装饰装璜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中坝南路12号5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266678407。法定代表人：陈玉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旭，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伯俊，男，1966年3月14日生，住江苏省海安市。被告：于琴，女，1966年6月22日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海安京宇金属材料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开发区通榆中路97号。经营者：于琴。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劲松，海安市企业法制工作协会工作人员。被告：海安县耀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开发区通榆中路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43740536R。管理人负责人：江平，南通新江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双银，南通新江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虎，江苏启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市苏中装饰装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与被告王伯俊、于琴、海安京宇金属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京宇经营部）、海安县耀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旭，被告王伯俊、于琴、京宇经营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劲松，被告耀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双银、丁大虎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苏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玉秋到庭参加了前两次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18日起；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21日起；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6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鉴于本院已于2019年11月11日受理耀华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原告苏中公司亦在破产程序中申报了债权，第一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如下：要求确认原告对耀华公司就原诉讼请求中的借款本金6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享有债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被告因经营之需，于2014年至2015年间共向我公司借款60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600万元由三笔组成：2014年6月18日借款300万元、2015年4月21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5月6日借款200万元。原告向被告索要借款，但被告至今未能归还，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伯俊、于琴、京宇经营部共同辩称：1、因京宇经营部和于琴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于琴、王伯俊、京宇公司与原告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是事实，2014年6月18日的借条中没有京宇经营部的盖章，其他两份借条中京宇经营部的印章以及三份借条中耀华公司的印章都是2016年9、10月份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玉秋在耀华公司坐了三天的情况下由王伯俊加盖的。三笔款项全部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2、三被告通过于琴、崔小兵以及京宇经营部的账户已经多次多笔归还了225.045万元。于琴、王伯俊系夫妻关系，崔小兵系耀华公司的驾驶员，与原告发生往来的崔小兵银行账户实际由王伯俊、于琴共同使用。3、双方只有第一笔借款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15‰，后两笔都没有约定利息。根据相关的规定，超过利息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请求法庭依法裁判。耀华公司辩称：1、海安市人民法院已经在2019年11月11日受理了耀华公司的破产案件，原告亦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只能对耀华公司提起债权确认诉讼。2、原告主张耀华公司为共同借款人，但不能证明耀华公司收到了借款。原告所提供的借条上耀华公司的印章均在落款日期下方，不符合常规，是后期加盖的。管理人于2020年2月、3月分别收缴耀华公司的印章各一枚，经管理人初步查验，2014年6月18日的借条上耀华公司上面的一枚印章与管理人收缴的其中一枚印章相吻合。2014年6月18日的借条上耀华公司下面一枚印章以及另外两份借条中耀华公司的印章都很淡，应当是同时形成的，管理人难以认定三份借条的真实性。管理人初步认定耀华公司不是借款人，不承担责任。3、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提供的转账凭证与当庭提供的转账凭证不一致，原告应当如实陈述。从原告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原告与崔小兵账户、京宇经营部账户存在大量往来，应当查清双方的全部资金往来情况。案涉三笔借款资金来源于南通华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而华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星琳亦为原告的股东，两家公司至少存在人员关联。原告的银行流水中有备注“发贷”，管理人认为原告出借的资金最终来源于银行贷款，且存在利率差，双方存在长期的非法借贷关系，案涉借款合同无效，被告已支付的利息应当冲抵本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伯俊、于琴与苏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玉秋经人介绍相识后，王伯俊、于琴向苏中公司借款。本案中苏中公司提供了王伯俊、于琴向苏中公司出具的三份借条，所涉借款金额600万元。第一份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载明：“今借到南通市苏中装饰公司陈玉秋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本金支取时提前3天通知。利率月15‰，按月结息。此借款汇入崔小兵农商卡：6224524011003188004，此借条生效，本金归还后，此借据作废。”借款人处有于琴、王伯俊的签名以及王伯俊的捺印。在落款时间下方有两枚耀华公司的印章，其中上面一枚印迹深一点，下面一枚印迹淡一点。第二份借条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载明：“今借到南通市苏中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此借款已汇入海安京宇金属材料经营部农商行账上。”借款人处有于琴、王伯俊的签名以及王伯俊的捺印。在落款时间下方有两枚印章，上面一枚是京宇经营部的印章，下面一枚是耀华公司的印章。第三份借条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6日，载明：“今借到南通市苏中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此借款已汇入海安京宇金属材料经营部农商行账上。”借款人处有王伯俊、于琴的签名以及王伯俊的捺印。在落款时间上加盖了京宇经营部的印章，下方有一枚耀华公司的印章。庭审中，苏中公司提供的三份海安农商行的通用凭证显示，上述三份借条所涉款项苏中公司均于当日汇入借条中指定的账户内。从苏中公司提供的2014年至2015年的银行流水看：2014年6月16日，苏中公司从银行贷款600万元。2014年6月18日由华星公司转入苏中公司账户345万元，苏中公司再转入崔小兵账户300万元。2015年4月7日，苏中公司从银行贷款400万元。2015年4月21日有两笔共3万余元的还贷记录，随后苏中公司的账户存入180万元，苏中公司将100万元转入京宇经营部账户。2015年5月6日，苏中公司从银行贷款750万元，先转给华星公司，随后华星公司又转给苏中公司，然后苏中公司将200万元转入京宇经营部账户。除案涉三笔借款外，苏中公司与于琴、崔小兵、耀华公司的账户之间还有其他转账往来，特别是苏中公司与崔小兵的账户之间有很多转账往来，苏中公司和王伯俊、于琴一致确认崔小兵的账户实际由王伯俊、于琴共同使用，苏中公司与崔小兵账户之间的往来均系苏中公司与王伯俊、于琴之间的往来，苏中公司与崔小兵个人之间没有往来。从苏中公司提供的自制表格看，2014年10月8日的借款200万元，苏中公司认为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已分多次还清，另外有数笔是发生在数天之内数额基本相当的互相转账往来也已结清。对照苏中公司的银行流水，其自制的表格中遗漏了苏中公司另外向崔小兵账户转账的数笔款项，苏中公司称这些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系与王伯俊、于琴之间其他的往来。从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苏中公司共向被告方转账1450万元（不含苏中公司自认的与借款无关的数笔款项）以及苏中公司认为由华星公司代其向被告方转账6万元，被告方共向苏中公司转账9620755元（含苏中公司认为的由华星公司代收利息9万元，苏中公司认为被告方已给付2014年6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利息合计1060755元）。另查明，苏中公司的股东为陈玉秋、江星琳，华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江星琳。耀华公司于2002年11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伯俊，股东为王伯俊、仲兆其、洪永明，持股比例分别为94.62%、2.69%、2.69%。2019年11月11日，本院受理江苏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耀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指定南通新江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耀华公司管理人。苏中公司就案涉三笔款项亦已向耀华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其提供给管理人的转账凭证中有两份与本案庭审中提供的不一致，庭审中苏中公司解释称“会计调错了，虽然我签字了，但当时只看了数额，存在疏漏，明确以庭审中提供的凭证和陈述为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借条、海安农村商业银行通用凭证、苏中公司2014年至2015年海安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流水、崔小兵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耀华公司管理人提供的两枚公司章印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庭审中，苏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玉秋陈述：“2013年、2014年，我和于琴、王伯俊通过朋友介绍，于琴、王伯俊开始借款。2014年5月31日之前双方的往来已经结清了。2014年5月31日，苏中公司转账50万元至崔小兵账户。2014年6月17日，京宇经营部转账307950元给苏中公司，其中归还本金30万元、利息7950元，根据银行流水显示好像还有20万元没有还，但没有其他证据，对该20万元明确表示不再主张权利。从2014年6月18日起到目前为止，双方之间只有这三笔借条所涉款项没有结清，其他的往来都已结清了。虽然只有第一份借条上约定了月利率15‰，但实际上我们之间所有的借款都是年利率18%。我公司虽然向银行贷款用于公司资金运转，但在很短时间内就归还了，出借款项是自有资金。”王伯俊、于琴、京宇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次庭审中称：“上次庭后，我与王伯俊微信核实过王伯俊是否知道苏中公司出借资金的来源，王伯俊回答苏中公司出借的资金应该是银行贷款，而且几笔借款都是。”对于三份借条中耀华公司和京宇经营部印章的形成时间，被告方称所有印章均是后补的，苏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玉秋称借条均由其公司会计经手，在法庭的反复询问下，苏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玉秋仍以“记不清楚”回答，称“有可能是当时盖的，有可能是后补的”。第二次庭审中，耀华公司管理人向苏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玉秋提问：“三笔债权你们当时有无口头约定还款时间？”陈玉秋回答“借条上没有约定就是一个月”，随后又否认口头约定了还款期限。2020年6月19日，本院与王伯俊电话核实其还款情况以及原告有没有要过款，王伯俊称：“可能还有一笔还款是原告指定打到哪个账上的，但现在于琴也记不起来了，目前从银行流水看就是我手写清单上的数额。借款原告要过无数次，本来借款与我、耀华公司没有关系，但2016年9月、10月陈玉秋来找我盖章，后来陈玉秋也一直在要，要了这么长时间才到法院打官司，最后一次向我要钱大概是起诉前半个月。”本院认为：被告王伯俊、于琴向原告苏中公司出具了三份借条，借条所涉款项原告苏中公司均已按约汇入指定账户内，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王伯俊、于琴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京宇经营部以及耀华公司印章系补盖，实际加盖时间为2016年9月、10月。因于琴系京宇经营部的经营者，且加盖京宇经营部印章的两份借条中所载明的款项均实际汇入京宇经营部的账户内，即便京宇经营部的印章由王伯俊补盖，京宇经营部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案涉第一笔300万元的借条中因未加盖京宇经营部的印章，款项亦非汇入京宇经营部账户，京宇经营部对该借款不承担责任。关于耀华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王伯俊自认三份借条上耀华公司的印章由其补盖，王伯俊系耀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94.62%的股权，其盖章行为视为耀华公司自愿加入债务。对于王伯俊辩称的加盖耀华公司印章是苏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玉秋在耀华公司坐了三天的情况下所盖，王伯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苏中公司存在胁迫等情形，且其也从未行使过撤销权。对于耀华公司管理人提出的三份借条中耀华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的问题，王伯俊自认耀华公司有两枚公章，其加盖印章的行为应当系有权代表耀华公司的行为，对印章形式审查后不能否认耀华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故耀华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从苏中公司的银行流水看，苏中公司从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有多笔贷款、还贷记录，案涉借款发生期间存在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事实。2014年6月18日的借条中约定月利率15‰，虽然后两份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但原、被告双方之间并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从双方之间的银行往来等综合分析，苏中公司所称的借款利率均为年利率18%与被告方已付的利息基本能够印证，足以认定后面的借款双方之间亦存在利息。因苏中公司出借给被告方的借款利率高于银行贷款利率，存在苏中公司从银行贷款后又高利转贷给被告的行为，且王伯俊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苏中公司的出借资金是银行贷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被告方应当返还苏中公司的借款本金，苏中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但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关于案涉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苏中公司提供的三份借条中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庭审中苏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玉秋一开始陈述借条上未写还款期限的就是一个月，随后又否认口头约定了还款期限。如果双方对于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苏中公司有权随时主张权利；如果如陈玉秋一开始陈述的双方口头约定还款期限为一个月，那么借款到期后苏中公司亦有权向被告方催要。本案审理中，经本院向王伯俊本人核实，王伯俊陈述陈玉秋一直在催款，直至起诉前半个月仍在催款，故苏中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苏中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结合借条以及双方的陈述，从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双方之间除案涉三笔借款外还有其他往来。苏中公司认为有几笔转至崔小兵账户未列入其表格的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本案中不予理涉，但其他转账往来在本案中应一并核算本息。苏中公司自认在案涉第一笔借款300万元之后转至崔小兵账户的200万元已归还、几天之内相互转账的往来也已结清，结合苏中公司仍持有300万元借条而未主张后一笔200万元的借款，苏中公司认为先归还20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资金占用费，根据所有借款时间、还款时间顺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对于已还款，除苏中公司自认归还本金的先扣减本金，其他款项先扣减资金占用费再冲抵本金。经核算，扣减相应资金占用费及已还本金后，截止2015年10月12日，被告于琴、王伯俊、耀华公司尚欠原告苏中公司借款本金5275883元。资金占用费以5275883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1011533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京宇经营部对上述借款中本金30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575183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还款责任。因本院已于2019年11月11日受理耀华公司破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苏中公司对耀华公司的债权从2019年11月11日起停止计算资金占用费，确认苏中公司对耀华公司享有的债权为借款本金5275883元以及资金占用费1070527元（以5275883元基数，从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琴、王伯俊返还原告南通市苏中装饰装璜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275883元以及资金占用费（截止2019年8月19日止为1011533元；以5275883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海安京宇金属材料经营部对上述第一项义务在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资金占用费（截止2019年8月19日止为575183元；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与被告于琴、王伯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确认原告南通市苏中装饰装璜有限责任公司因被告海安县耀华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义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对被告海安县耀华工贸有限公司享有相应债权（借款本金5275883元、资金占用费1070527元，合计6346410元）。四、驳回原告南通市苏中装饰装璜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原告南通市苏中装饰装璜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800元，由被告于琴、王伯俊负担49000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至本院（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江苏海安支行营业部，账号32×××1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58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杨云霞人民陪审员  陆朝模人民陪审员  秦广山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 助理  陆兴逢书 记 员  张 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