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鼎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丰县临府花园5-1-501号。法定代表人：陈丽，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波，男，197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亭，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洪祥，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华，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狮山路131号。法定代表人：黄裕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可新，齐河安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徐州鼎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丰公司）、梁波因与被上诉人欧阳洪祥、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丰公司、梁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560号判决书，并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1.2019年9月21日《欧阳钢筋班组结算单》工程款198985元，并非是被上诉人已完成工程量中的相应欠款，而是被上诉人如按合同完成所有工程量上诉人应付的工程款。后来由于被上诉人方的原因导致发包方(原审被告)南通三建与上诉人提前解除了合同，改由其他施工队伍继续施工，上诉人并没有完成合同全部工程量。最终，南通三建与上诉人鼎丰公司解除合同。结算时，扣除了鼎丰公司大约3%的工程款计626682元，相应的按照被上诉人的施工进度应扣除被上诉人工程款应为112000元，由于被上诉人通过当地政府给上诉人施加压力，上诉人已超支被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应支工程款为198985-112000元=86895元，而实际支出工程款103759.70元，超支16864.7元。因此上诉人鼎丰公司根本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2.上诉人梁波并非适格被告，梁波是鼎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经办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签订、结算款项的确认等事务，均系公司职务行为，梁波本人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依法驳回对梁波的起诉。综上所述，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正确适用法律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欧阳洪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答辩人工程款95225.30元，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已超支无事实依据。1.上诉人与答辩人的结算时间是2019年9月21日，只有在工程完工的情况下，才进入结算程序，上诉人诉称结算时工程没有完工，即不符合常理，又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2.上诉人与答辩人结算之后，又向答辩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上诉人诉称是迫于政府压力才支付的，是站不住脚的，该事实反而能证明，上诉人拖欠答辩人工程款是真实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梁波与鼎丰公司共同支付答辩人工程款正确。理由如下：1.2018年8月5日，上诉人梁波与答辩人《钢筋班组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此合同中无法体现梁波与鼎丰公司之间的关系，梁波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包括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答辩人施工完毕之后，梁波与答辩人进行了结算，并加盖了鼎丰公司的印章，梁波不是鼎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鼎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其行为无法表明是职务行为，只能表明，梁波与鼎丰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或者说是鼎丰公司对该债务是自愿加入，自愿承担。按照梁波在一审时未提交其出资情况证明（经查询，截止2020年7月15日查询时间，梁波认缴出资为600万元，实缴出资为零元）。因此，梁波与鼎丰公司均应承担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南通三建辩称，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欧阳洪祥对南通三建的诉求是正确的。南通三建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鼎丰公司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且南通三建已经按双方协议约定，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南通三建与欧阳洪祥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不承担责任。欧阳洪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欠原告的工程款95226元并按年息6%支付利息；2、诉讼费及因本案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南通三建与鼎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将山东齐河安德湖东南地块项目C2组团工程劳务分包给鼎丰公司，鼎丰公司又与欧阳洪祥签订《钢筋工班组承包合同书》，鼎丰公司将安德湖小镇高层区1、2、3、6、7号楼钢筋工程承包给原告。2019年9月21日，鼎丰公司与欧阳洪祥就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尚欠工程款198985元。2019年10月10日，南通三建与鼎丰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终止了之前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进行了结算，全部支付了已经完成的工程款，其中支付给欧阳洪祥钢筋班组103759.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欠原告工程款及数额；2.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的主体。针对焦点一，2019年9月21日，鼎丰公司与欧阳洪祥就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尚欠工程款198985元。2019年10月10日，南通三建与鼎丰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终止了之前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进行了结算，全部支付了已经完成的工程款，其中支付给欧阳洪祥钢筋班组103759.70元。根据双方结算，尚有95225.30元工程款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故鼎丰公司虽辩称，因为南通三建扣除了未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约为3%，据此也相应扣除欧阳洪祥班组3%的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双方结算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针对焦点二，2018年，南通三建与鼎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将总承包的山东齐河安德湖东南地块C2组团工程分包给鼎丰公司，鼎丰公司是一家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劳务公司，该劳务分包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且南通三建已经按双方协议约定，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2018年8月5日，欧阳洪祥与梁波签订《钢筋工班组承包合同书》，2019年9月21日，欧阳洪祥与鼎丰公司就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梁波作为合同签订人、鼎丰公司作为工程量的结算人，均应对所欠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南通三建与欧阳洪祥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州鼎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梁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欧阳洪祥工程款95225.30元及利息（以95225.3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欧阳洪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鼎丰公司提交2019年10月9日《南通三建与徐州鼎丰劳务公司结算扣款明细（部分）》，证明钢筋组未完成工程量为112000元，南通三建扣款112000元。欧阳洪祥质证意见为，该单据是后补的，没有其签字，不予认可。对此证据本院认定，该证据系鼎丰公司与南通三建之间结算明细，涉及欧阳洪祥的利益，但未经欧阳洪祥签字确认，欧阳洪祥事后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鼎丰公司所欠欧阳洪祥工程款的数额问题；二、梁波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焦点一，鼎丰公司所欠欧阳洪祥工程款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欧阳洪祥提交的2019年9月21日《欧阳钢筋班组结算单》，认定鼎丰公司欠欧阳洪祥工程款198985元，后南通三建支付给欧阳洪祥钢筋班组103759.70元，尚欠95225.30元，鼎丰公司提交《南通三建与徐州鼎丰劳务公司结算扣款明细（部分）》，以此证明欧阳洪祥因未完成工程量被扣款112000元，该《明细》未经欧阳洪祥签字确认，不具备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鼎丰公司欠欧阳洪祥工程款的数额为95225.30元。关于焦点二，梁波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018年8月5日，欧阳洪祥与梁波签订《钢筋工班组承包合同书》，梁波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欧阳洪祥，由此可以认定梁波系本案适格被告。欧阳洪祥在施工完毕后向梁波主张权利，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鼎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徐州鼎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世民审判员  杨贵孚审判员  王子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李迎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