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22刑初117号公诉机关安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姣姣，女，1990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阳市文峰区，现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12月31日被安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1月10日被安阳县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李海燕，河南本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县检一检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姣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瑞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姣姣及其辩护人李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李姣姣因其男友张某想跟其分手，遂买了一把长约十厘米的水果刀到水冶与张某见面，欲杀害张某。双方见面后言语不和，后报警，在安阳县公安局伦掌派出所，民警薛某在接待李姣姣和张某时，李姣姣用事先购买的水果刀捅向张某，并大声喊：“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薛某上前制止李姣姣，后民警郭某到场共同制止，在制止过程中李姣姣用水果刀将郭某的右手中指划伤，将郭某的衣服划破。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李姣姣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薛某、郭某等人证言，户籍证明、到案证明、无前科证明，非党员证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姣姣故意杀害他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姣姣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姣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认定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更符合本案真相。2、被告人归案后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行为，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姣姣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份，被告人李姣姣和被害人张某通过快手交友平台相识，并开始交往。后张某发现李姣姣没有离婚就准备和李姣姣分手。李姣姣认为张某欺骗了她的感情，其为了张某已准备与丈夫离婚，但张某对其不管不问，李姣姣怀恨在心，就准备把张某杀了。2019年12月30日，李姣姣买了一把长约十厘米的水果刀到安阳县水冶镇与张某见面，并告知郑某欲杀害张某，郑某劝解未果。李姣姣与张某等人在安阳县水冶镇见面后言语不和，后双方报警。在安阳县公安局伦掌派出所办公室内，民警薛某在接待李姣姣和张某时，李姣姣用事先购买的水果刀捅向张某，并大声喊：“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薛某上前制止李姣姣，后民警郭某到场共同制止，在制止过程中李姣姣用水果刀将郭某的右手中指划伤，将郭某的衣服划破。上述事实，有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李姣姣供述2019年12月份，我和张某通过快手征婚平台交友认识了。因为张某欺骗了我的感情，我为了他和丈夫离婚了，现在他不和我在一块，我也没办法过下去了，我就想把张某杀了，我也不活了。2019年12月30日上午，我在高庄乡东小寒村路南好耘超市花5元钱买的一把浅蓝色的水果刀，准备去见张某最后一面，心里想：“今天要不就是他死，要不就是我死。”意思就是用这把刀不是我杀了他，就是他把我杀了。我让郑某到安阳火车站接我去水冶。郑某看我不对劲问咋回事，我说张某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郑某问我拿刀干啥?我说：“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他死，”郑郑某我说不值得，当时我正在急头上。后郑郑某找来了四五个朋友，我们就一起在水冶广场东边辅岩路上找到张张某张张某他两个姐姐在一起，不知道他两个姐姐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张张某先打电话报警，水冶派出所民警过来后我说张张某伦掌强奸了我，民警就让我们去伦掌派出所报案，然后我和郑郑某张张某他两个姐姐一起去了伦掌派出所。伦掌派出所民警问了问情况后就把我和张张某别带到两个办公室询问，民警问我和张张某如何认识的，如何到一块的?我就给民警说了和张小张某块的经过。后来民警又把张小张某我所在的办公室，问张小张某认识的经过，张小张某警说他不可能和我在一块，还说我欺骗他的感情和金钱了。我听后非常生气，我就把背包摔了，从上衣右边口袋内拿出刀子，拔开刀鞘就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民警看见我拿出刀子，就上前去夺我手中的刀，当时我急疯了，不顾一切用刀子乱抡，张小张某警一起夺我手中的刀，我在乱抡刀时，有个民警的衣服和手都被我划破了。我当时失去了理智，就想着和张小张某去死。后来民警把我手里的刀夺下之后就把我带到派出所办案中心了。（二）被害人张小张某我从快手征婚平台认识了李姣姣，我们很谈得来，李姣姣还在我家住了两晚。刚认识时她骗我说已经离婚了，在交往中我得知她没有离婚，就准备和她分手。李姣姣不愿意和我分手，她打电话约我见最后一面，还说：“我不叫她好过，她也不叫我好过，不是我死就是她死。”我们在水冶见面后，当时她跟水冶的一名男子在一起。李姣姣说我强奸她了，我就打110报警。接警员说案件发生在伦掌，让我到伦掌派出所报警，随后我们就一起到伦掌派出所。薛警官把我和李姣姣叫到他办公室，我把我和李姣姣之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给了薛警官。我说完之后，薛警官准备问李姣姣时，发现李姣姣上衣右侧兜里有个东西让她拿出来，她不肯拿出来。我意识到可能是刀，就给薛警官说她兜里装的是刀。我话音刚落，李姣姣就把她的包往地上一摔，从兜里掏出刀准备拿刀刺我，并大声喊叫：“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薛警官见她拿刀行凶就赶紧上前制止，我也上去制止她。郭警官进来后见李姣姣拿着刀乱挥舞就大声喊：“把刀放下。”李姣姣没有把刀放下，继续拿刀挥舞，郭警官和我们一起上前去夺刀，最后我们三个人合力才把刀夺走。在夺刀过程中，李姣姣用刀划伤了郭警官的手，还把他的衣服割了个口子。（三）证人证言1、证人薛艳薛某掌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2019年12月30日，我和民警郭虎郭某，张小张某姣姣来报警，我把他们领到办公室，我先让张小张某说情况，张小张某们是从网上认识的，谈过对象，但是女方还没有离婚，感情存在纠纷。在了解情况过程中，我看到李姣姣右衣服兜内有一个塑料材质的东西，就让李姣姣掏出来，她不掏。这时院子里双方家属不知因为啥吵起来了，我和郭虎郭某外面不让他们吵，我又回到屋里问李姣姣啥情况，李姣姣还没有说几句就站起来了，张小张某直躲着李姣姣，然后李姣姣把她的黑色手提包摔到地上，从她的上衣右兜里拿开一把刀子，去了刀鞘，对着张小张某激动的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我看见李姣姣拿开刀子准备用刀捅张小张某赶紧去控制她的双手，想夺下她手里的刀，但是李姣姣用力的反抗，没有夺下了，还挥舞着刀乱抡，张小张某帮着夺她手里的刀，但都没能夺下来。这时郭虎郭某面叫门，我就让张小张某开门，我拽着李姣姣的两只手。郭虎郭某后就去夺李姣姣手里的刀，她还是不放手，用力的乱挥，把郭虎郭某服都划破了，手上也划了个口子，我们三人合力才把李姣姣手里的刀夺下来。2、证人郭虎郭某掌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2019年12月30日16时许，我和副所长薛艳薛某出所值班。李姣姣来我所报案称张小张某她，薛艳薛某们叫到办公室了解情况，他们是从网上认识谈对象，后来产生了纠纷。当时当事人的家属在院子吵闹，我就到院子里不让他们吵。说完之后我听见办公室里面传来大喊大叫的声音，我就赶紧敲门，张小张某后我看见李姣姣手里拿了一把明晃晃的刀乱抡，薛艳薛某拽着她的手制止她，我上前去夺她手里的刀，李姣姣当时跟发疯似的，一边喊叫一边拿刀乱抡，我夺了好几次都没有夺下，李姣姣拿着刀乱抡，她拿刀划伤了我的右手中指，又划破我身上的羽绒服，衣服被割了一个大口子。反复夺了几次，最终我和薛艳薛某张小张某人合力才将李姣姣手中的刀夺下，后李姣姣就不闹了躺在办公室地上，后来就把李姣姣带到了办案区。3、证人郑卫郑某告人李姣姣朋友）证言证明，2019年12月30日14时许，李姣姣让我去安阳火车站接她，电话中说张小张某骗到手后把她拉黑了，她今天不活了，准备用刀捅死张小张某开车到安阳火车站接李姣姣到水冶广场，我在水冶又叫了四五个朋友。当时李姣姣拿着一把带浅蓝色塑料库的水果刀。我在水冶镇辅岩路边见到了张小张某姣姣就打110报警告张小张某。张小张某我们人多，怕我们打他，也打电话报警，我们不让张小张某民警过来让我们到伦掌派出所报案。我们一起到伦掌派出所后，我就让其他朋友都回家了。我一直在派出所外边等着了，在办公室发生什么事我不清楚了。4、证人田红田某耘超市业主）证言证明，2019年12月30日12时10分许，有一名30多岁的妇女在我位于安阳市高庄镇东小寒村路南的好耘超市内以五元钱的价格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是用微信扫码支付的。（四）相关物证、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李姣姣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情况证明证实，2019年12月30日16时许，我所民警薛艳薛某虎郭某姣姣、张小张某薛艳薛某公室询问情况，在询问过程中，李姣姣把她的黑色手提包摔到地上，从她的上衣右衣服兜里拿开一把刀子，去了刀鞘，对着张小张某激动的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准备用刀去捅张小张某民警薛艳薛某虎和张小张某合力夺下李姣姣刀，将李姣姣控制并带到办案区。3、无前科证明证实，经核查，截至案发时未发现被告人李姣姣有违法犯罪记录。4、非党员证明证实，经核查，截至案发时被告人李姣姣非中共党员。5、现场照片、物证照片、现场视频证明，案发情况、购买刀具的超市、刀具形状、受伤情况、衣物破损情况与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陈述、证人证言内容一致。6、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12月30日，安阳县公安局民警扣押水果刀一把，带浅蓝色刀库，刀刃长10CM。上述证据，均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姣姣持刀欲杀害被害人张小张某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姣姣不成立故意杀人罪，应按照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姣姣与被害人张小张某情纠纷未能妥善处理，李姣姣为杀害张小张某前准备刀具，并随身携带，在派出所内举刀欲杀害被害人，被民警拦下的事实，有被告人李姣姣预杀害张小张某买刀具并随身携带，在派出所欲杀害张小张某述予以证实，与证人郑卫郑某李姣姣购买刀具随身携带欲杀害张小张某言相互印证，并与被害人张小张某李姣姣持刀欲杀害其的陈述、证人郭虎郭某艳京证明李姣姣持刀欲杀害张小张某下的陈述和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姣姣存在持刀故意杀害张小张某罪故意和行为。被告人李姣姣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姣姣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杀人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姣姣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李姣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姣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贺锋审判员  韩 跃审判员  赵红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李小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