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6刑再1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达（原审中冒名张宗贵），男，1981年8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04年3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于2004年4月27日刑满释放。2006年7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于2010年6月5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5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原审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宗贵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一案，本院于2006年7月5日作出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为由，于2020年5月9日以甬检审刑抗[2020]28号刑事抗诉书，对本院（2006）甬仑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20日作出（2020）浙02刑抗8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詹孪茵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一)故意伤害罪 2005年4月间，被害人田某1扬言要砸被告人张宗贵和彭某（已判刑）等人开在宁波市北仑区新矸街道星阳村内的地下赌场。2005年5月4日，经彭某纠集，被告人张宗贵和吴天虎、吴绍勇、杨明付（均已判刑）等六、七人携带马刀、砍刀等工具来到星阳村，由吴天虎、吴绍勇二人将正在一赌场内赌博的被害人田某1拉到路口，被告人张宗贵持刀站在一边，彭某等人用马刀将被害人田某1砍伤。经鉴定，田某1双上肢的伤势均已构成重伤。 (二)赌博罪 2005年3月到5月，被告人张宗贵伙同彭某、吴启耀（另案处理）等人在宁波市北仑区青少年宫附近非法开设地下赌场，聚众赌博，并从中“抽头”营利。被告人张宗贵拿“抽头”的30％，彭某和吴启耀等人拿“抽头”的70％，一共“抽头”20000余元，被告人张宗贵拿到“抽头”钱3000余元。 对以上事实被告人张宗贵并无异议，且有同案犯彭某、吴 绍勇、吴天虎、杨明付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人田某2、白某、皮某等人的证言、损伤检验报告书、抓获经过陈述笔录、被告人张宗贵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宗贵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在三至十年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予以惩处；被告人张宗贵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聚众赌博并获利20000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并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张宗贵应以故意伤害罪、赌博罪，数罪并罚。因被告人张宗贵能自愿认罪，且未直接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宗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06年3月7日起至2012年2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至本院)。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原审被告人张达身份为张宗贵，未认定其有前科且构成累犯并对其从重处罚，却认定其能自愿认罪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理由如下： 原审被告人张达的供述和户籍证明、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04）定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余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余公鉴（痕）字[2020]0002号手印检验鉴定书等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原审被告人张达，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3月4日被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2004年4月27日刑满释放。2005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抓获后，冒用其邻居张宗贵的身份，并隐瞒了前科情况。造成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其身份及其犯罪前科未予认定，从而影响对其的量刑，依法不能认定为自愿认罪。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张达对原审判决指控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中认定的证据、罪名及对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詹孪茵在再审中提出的意见均无异议。 经再审查明： 原审被告人张达，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3月4日被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于2004年4月27日刑满释放。2005年5月14日，原审被告人张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抓获后，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释放，并于次日被监视居住。2006年3月7日又因该案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于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依法逮捕。为逃避惩罚，原审被告人张达故意隐瞒其真实身份，冒名张宗贵，导致原判错误认定其身份并未认定其前科。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张达因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于2006年7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在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期间，被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一年八个月，实际执行刑期四年四个月，于2010年6月5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张达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抗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张达的供述和户籍证明、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04）定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余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余公鉴（痕）字[2020]0002号手印检验鉴定书、本院（2006）甬仑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5）甬仑刑初字第334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达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聚众赌博并获利20000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且均为共同犯罪。原审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原审被告人张达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达到案后虽能供述其所实施的犯罪事实，但隐瞒其自己的真实身份冒名张宗贵，致公诉机关指控错误，并致原审认定其身份错误，对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张达自愿认罪错误，同时原审判决未按累犯对其从重处罚系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张达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原审被告人张达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6）甬仑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张宗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06年3月7日起至2012年2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至本院)。 二、原审被告人张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罚已执行四年四个月，剩余刑期二年八个月自本判决生效后执行；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学光 审 判 员 袁士增 审 判 员 龚 倩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乐贞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