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1，女，201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兼付某1的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付胜，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首都关贴公司公安处班长，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兼付某1的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王秋玲，女，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黎，北京天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4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无线电元件九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2，男，193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地铁总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3，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地铁总公司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女，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主管护师，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4，女，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九源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师，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5，男，199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工作不详，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6，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住总集团有限公司司机，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工作不详，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松，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胜、付某1、王秋玲因与被上诉人葛冬云、王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付某5、付某6、王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胜、付某1、王秋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1等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案由依法应为分家析产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有误，应予以纠正。本次腾退是货币补偿和定向安置房屋，我方是实际的被安置人口，完全享有安置利益，2017年10月10日的授权委托书上，付胜已委托葛某进行选择安置房、签订安置房的协议书以及领取腾退拆迁补偿款和周转费，我方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进行的所有行为的后果应该是由委托人享有和承担，除非我方明确地放弃了被安置的利益。一审判决虽表明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安置人应按照安置政策享有相应的利益，但却未依照腾退安置办法，尊重我方的安置利益，认定我方因无房屋所有权故没有安置房权利，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了我方依法享有安置房屋面积等相关全部安置利益。葛冬云、王某1、付某2、付某3、付某4、付某5、付某6、王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付胜、付某1、王秋玲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付某1、付胜、王秋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某1、付胜、王秋玲获得安置房屋面积159.99平方米；2．分割剩余拆迁安置补偿款313605.33元；3．葛冬云等向付某1、付胜、王秋玲支付周转费自2017年10月23日签订拆迁协议起至实际交付之日2018年10月止，共计11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秀兰系付某2之母。王某1、付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付某3、付某4、付某6、付胜四个子女。付某3、葛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付某5一个子女。付某4、王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无子女。付某6、王艳玲系夫妻关系，二人无子女。付胜、王秋玲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付某1一个子女。2017年10月19日，北京鲲鹏大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腾退人）、王某1作为乙方（被腾退人）（葛某作为王某1委托代理人），因南磨房乡水南庄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签订《南磨房乡棚户区改造区域集体土地房屋腾退补偿协议》，约定甲方腾退乙方位于北京市×区×乡×庄250号内所有的房屋及其附属物。乙方在腾退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14间，建筑面积276.66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5人，实际应安置人口9人，分别是：户主王某1、之夫付某2、之儿媳葛某；户主付胜、之姐付某4、之女付某1、之妻王秋玲；之子付某6、之女婿王某2。被腾退房屋所在地区区位补偿单价为每平方米13000元，被腾退房屋容积率修正系数为1，被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为925874元。被腾退房屋腾退补偿价款共计4522454元。乙方自愿选择南磨房乡定向安置房作为安置房源，应安置面积为460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腾退奖励费和补助费共计114646.4元，其中包括提前搬家奖5000元、棚户区改造项目配合奖45000元、搬家补助费11066.4元、空调移机费3200元、有线电视迁移费350元、其他补助费50000元（大病）。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将腾退补偿款、补助费合计4637070.4元向乙方开具领款凭证。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完成搬家，并将原住房交甲方拆除。协议尾部为甲方合同专用章章印、乙方委托代理人葛某签名。2017年10月23日，北京鲲鹏大雅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腾退人）、付某3作为乙方（被腾退人），因南磨房乡水南庄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签订《南磨房乡棚户区改造区域集体土地房屋腾退补偿协议》，约定甲方腾退乙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乡×庄250号内所有的房屋及其附属物。乙方在腾退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2间，建筑面积30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2人，实际应安置人口2人，分别是：产权人付某3、之子付某5。被腾退房屋所在地区区位补偿单价为每平方米13000元，被腾退房屋面积容积率修正系数为1，被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为41264元。被腾退房屋腾退补偿价款共计431264元。乙方自愿选择南磨房乡定向安置房作为安置房源，应安置面积为110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腾退奖励费和补助费共计101200元，其中包括提前搬家奖5000元、棚户区改造项目配合奖45000元、搬家补助费1200元、其他补助费50000元（残疾）。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将腾退补偿款、补助费合计532464元向乙方开具领款凭证。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完成搬家，并将原住房交甲方拆除。协议尾部为甲方合同专用章章印、乙方付某3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王某1、付某3将水南庄250号院交由南磨房乡乡政府进行拆除。2017年10月23日，葛某、王某1、付某4、付某6签订《房款明细及房屋分配确认书》，载明：应得补偿款4687070.4元，应得补偿面积460平方米，选择回迁房屋居室套数为一居二套、二居四套，选择回迁房总面积为479.98平方米，超出面积为19.98平方米。未超出政策安置部分面积为460平方米，单价为6833.59元，总价为3143454元；超出小于10平方米部分面积为10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0350元，总价为203500元；超出大于10平方米小于20平方米部分面积为9.98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为35000元，总价为349300元。合计总房款为3696254元。确认书尾部有葛某、王某1、付某4、付某6签名、捺印及日期。同日，葛某、王某1签订《房屋分配确认书》，载明：王某1购买二居室一套（房号为石门南×-×-403）、一居室一套（房号为石门南×-×-404），付某6购买二居室一套（房号为石门中×-×-601），葛某购买一居室一套（房号为石门中×-×-704），付某4购买二居室一套（房号为石门四期×-×-901），葛某购买二居室一套（序号为平乐园B产型）（葛某姓名下方有手写“本人确认此套房屋按超面积价格计算”内容）。确认书尾部有葛某签名、捺印，王某1手写内容“同意上述房源的分配”及签名、捺印。2017年10月23日，王某1作为买受人、华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安置房屋认购书》2份，约定王某1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乡东石门农民定向安置房项目（以下简称安置房项目）南×号楼×单元403号房屋、404号房屋；付某6作为买受人、华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安置房屋认购书》1份，约定付某6购买安置房项目中×号楼×单元601号房屋；付某4作为买受人、华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安置房屋认购书》1份，约定付某4购买安置房项目中四期×号楼×单元901号房屋；葛某作为买受人、华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安置房屋认购书》1份，约定葛某购买安置房项目中×号楼×单元704号房屋；葛某作为买受人、华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平乐园项目认购书》1份，约定葛某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平乐园定向安置房住宅二居室B类1套；2017年10月27日，付某3作为买受人、华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安置房屋认购书》1份，约定付某3购买安置房项目中四期×号楼×单元804号房屋。2017年10月27日，王某1作为乙方、华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就安置房项目南2号楼1单元403号房屋周转费用事宜，签订《周转协议》1份，约定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403号房屋周转费17500元；2019年5月23日，王某1作为乙方、华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针对安置房项目南×号楼×单元403号房屋、404号房屋签订周转费、违约补偿金核算确认单，约定甲方支付乙方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403号房屋周转费及违约补偿金28056元、404号房屋周转费及违约补偿金20306元。2017年10月27日，葛某作为乙方、华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就安置房项目中×号楼×单元704号房屋、平乐园项目二居室B类周转费用事宜，签订《周转协议》2份，约定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704号房屋周转费12500元、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29日平乐园房屋周转费84000元；2019年5月23日，双方针对安置房项目中×号楼×单元704号房屋再次签署房屋周转费、违约补偿金核算确认单，约定甲方支付葛某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704号房屋周转费及违约补偿金20433元。2017年10月27日，付某4作为乙方、华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就安置房项目中四期×号楼×单元901号房屋周转费用事宜，签订《周转协议》1份，约定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29日周转费84000元。2017年10月27日，付某6作为乙方、华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就安置房项目中×号楼×单元601号房屋周转费用事宜，签订《周转协议》1份，约定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周转费17500元；2019年5月23日，双方再次签署上述房屋周转费、违约补偿金核算确认单，约定甲方支付付某6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房屋周转费及违约补偿金28692元。现南磨房乡政府已经分别向王某1、付某6、葛某交付了四套安置房屋，尚未交付葛某平乐园房屋、付某4安置房屋。目前四套房屋均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根据《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乡重点环境整治区域集体土地房屋腾退管理办法（试行）》规定：每个宅基地使用证或建房批示（审批表）为一个被腾退人（产权人）。应安置人口的户口认定以南磨房派出所核发的户口本为准。房屋腾退采取“货币补偿与定向安置相结合”的方法，腾退补偿款=（13000元／平方米×K）×房屋建筑面积＋房屋重置成新价＋附属物价格（K为容积率修正系数）。被腾退人自行搬家的，根据认定的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给予40元搬家补助费。低保、残疾和患有重大疾病，给予困难补助费50000元。在腾退协议规定的期限内搬家的，每一产权人给予提前搬家奖5000元、环境整治项目配合奖45000元。被腾退人自愿购买本乡安置楼房的，在应安置面积以内部分，享受乡内安置购房价，均价为7000元／平方米。超出应安置面积，在10平方米以内的按照优惠价均价20000元／平方米购买，超出10平米以外的，参照同等地段房屋市场交易价格35000元／平方米购买，最多不超过20平方米。对选择购买本乡安置楼房的被腾退人，在实施过程中，需要周转的给予周转费，周转费标准为一居室2500元／月、二居室3500元／月、三居室4500元／月。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付某1、付胜、王秋玲明确表示，其坚持要求按照每人50平米优惠政策要求分割安置房屋，不同意通过经济补偿的方式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付某1、付胜、王秋玲作为《南磨房乡棚户区改造区域集体土地房屋腾退补偿协议》约定的被安置人口，应按照安置政策，享有相应的利益。腾退安置房屋是腾退人针对被腾退房屋的所有权人，因其原有房屋被腾退所进行的实物性补偿。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原则上应与被腾退房屋的所有权相对应。除所有权人以外的其他被安置人，因与所有权人存在亲属关系、共居关系等，亦会因腾退安置获得各类补助、补偿，但并不代表其对安置房屋拥有所有权。虽然腾退补偿政策规定，每位应安置人口可享受50平方米的安置房购房指标，但这仅系腾退人考虑应安置人口实际居住的需要，按照应安置人口数量确定的购房面积指标，并非补偿给每位应安置人口的实际住房，不能作为认定被腾退人以外的其他应安置人口对定向安置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依据。现没有证据证明付某1、付胜、王秋玲曾经出资对水南庄250号院内的被腾退房屋进行翻建、新建，其对被腾退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故对安置房屋亦不享有相应权利。付某1、付胜、王秋玲要求获得安置房屋面积159.99平方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付某1、付胜、王秋玲作为被安置人口，使得补偿标准、购房价格等因素得以九口人计算，若排除其享有的指标因素，则王某1需按照较高价格购买相应面积的房屋。王某1在腾退安置时因此而受益，应给予付某1、付胜、王秋玲相应经济补偿。本案中，付某1、付胜、王秋玲坚持分割安置房屋面积159.99平方米，不同意以经济补偿形式解决纠纷，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南磨房乡政府给付王某1的腾退补偿款，是针对被腾退房屋作出的货币补偿。因付某1、付胜、王秋玲对被腾退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故此部分补偿款没有其份额。南磨房乡政府给付王某1的提前搬家奖、棚户区改造项目配合奖、空调移机费、有线电视迁移费、困难补助费，均是针对被腾退人作出的货币补偿。因付某1、付胜、王秋玲并非被腾退人，故此部分腾退费和补助费没有其份额。周转补助费是为解决购买安置楼房的被腾退人在周转期间实际居住需要发放的，付某1、付胜、王秋玲非安置房实际购买人，不应有付某1、付胜、王秋玲的份额。付某5、王某2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放弃了发表答辩意见、举证反驳等诉讼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秋玲、付胜、付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付某1、付胜、王秋玲的诉求，本案不适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由，应适用分家析产纠纷案由为宜，故本院对案由作出调整。本案中，付某1、付胜、王秋玲作为《南磨房乡棚户区改造区域集体土地房屋腾退补偿协议》约定的被安置人口，按照安置政策，应享有一定的拆迁利益。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付胜、付某1、王秋玲要求获得安置房屋面积及拆迁补偿款的主张是否应当获得支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安置房屋的问题，从本案拆迁政策来看，腾退安置房屋是腾退人针对被腾退房屋的产权人，因其原有房屋被腾退所进行的实物性补偿。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原则上应与被腾退房屋的产权相对应，虽然腾退补偿政策规定，按照应安置人口人均50平方米的标准计算应安置面积，但这仅系腾退人考虑应安置人口实际居住的需要，按照应安置人口数量确定的购房面积指标，并非补偿给每位应安置人口的实际住房，不能作为认定被腾退人以外的其他应安置人口对定向安置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依据。因此，在缺乏充足证据证明付某1、付胜、王秋玲曾经出资对×庄250号院内的被腾退房屋进行翻建、新建，以及其系被腾退房屋产权人的情况下，付某1、付胜、王秋玲要求获得159.99平方米的安置房屋面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但付某1、付胜、王秋玲作为被安置人口使得被腾退人的购房面积、购房价格等因素得以九口人计算，故被腾退人应对其进行经济补偿。因付某1、付胜、王秋玲在本案中坚持要求分割安置房屋面积159.99平方米，不同意以经济补偿形式解决纠纷，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就补偿问题，各方可另行解决。其次，关于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周转费，根据本案的拆迁政策，腾退补偿款是针对被腾退房屋作出的货币补偿，提前搬家奖、棚户区改造项目配合奖、空调移机费、有线电视迁移费、困难补助费，均是针对被腾退人作出的货币补偿，因付某1、付胜、王秋玲并非被腾退人，故此部分腾退费和补助费没有其份额。周转补助费是为解决购买安置楼房的被腾退人在周转期间实际居住需要发放的，付某1、付胜、王秋玲非安置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故其要求分割该部分费用，亦缺乏依据。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付某1、付胜、王秋玲的上述两项诉请，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付胜、付某1、王秋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4元，由付胜、付某1、王秋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王天水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惠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