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琴，女，1969年12月1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元，河南晓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继洲，男，1970年5月20日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胜，男，1968年8月21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宝，男，汉族，1964年6月15日生，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唐琴因与被上诉人聂继洲、周文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再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元，被上诉人聂继洲，周文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琴上诉请求及理由：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再24号民事判决，改判本案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唐琴不承担还款责任,应该属于周文胜个人债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聂继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文胜从2014年多次在聂继洲处借款共计263万元,我是2018年6月在平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豫1503民初2218号,生效后才知道周文胜借聂继洲款,在此之前,不知道此事,也没在借条上签字,至今我也不认同是夫妻共同债务。二、周文胜借款,还有我和周文胜在银行贷款从未用在家庭生活上,而是周文胜全部用在河南豫鼎药业公司药品批发业务上。三、周文胜在河南豫鼎药业公司药品批发财务用农行卡打到我银行卡上(76万元)是还贷款和付银行利息的,何况这么大的资金早乙超出家庭生活的需要。四、周文胜在2009年回信阳药品公司工作,2012年又去河南豫鼎药业公司工作后，从未参与我平桥天元药店经营和管理,我也从未参与周文胜在河南豫鼎药业公司经营和管理,周文胜是公司批发经营,我是个人零售经营。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民生判决书(2019)豫1503民再24号,改判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唐琴不承担还款责任。针对唐琴上诉的理由聂继洲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唐琴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审被告周文胜在河南豫鼎药业有限公司做药品批发经营业务，被答辩人唐琴与原审被告周文胜系夫妻共同经营。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所借聂继洲的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被答辩人唐琴为了逃避偿还责任，在上诉状上又称她不知道借聂继洲钱的事实，这是违背客观事实的。他们夫妻二人长期在从事药品经营，对医药这一行业很了解，其目的是为了挣钱提高他们家庭生活水平，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唐琴和周文胜将夫妻二人的共同房产抵押到银行贷款用于药品批发经营业务，唐琴对周文胜从事药品批发经营业务是知情的，而且是大力支持的。二、判决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有据。1、《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该债务应当作为周文胜与唐琴夫妻的共同债务，由两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2016年周文胜花了几十万元，买了一辆别克商务昂科雷汽车，过年还开车带着老婆、孩子上北京等地方旅游过年，均是用于家庭生活。周文胜拿回家多少钱，我们外人无法知道。但他们夫妻两人串通一气，为了让唐琴逃避本应属于夫妻共同的债务，就是周文胜拿回去再多钱，买回去再多东西，他们也不会承认的。周文胜做药品批发生意，要比零售药店生意做的大的多，每天往诊所、药店送货的现金就有几万甚至十几万，不往家里拿钱养家，唐琴怎么会愿意？又怎么会把门面房和住房都抵押到银行贷款，还拿出自己的信用卡来支持周文胜做药品批发生意，因此，不论是盈利，还是亏本，均由两人共同承担。三、周文胜分别在7个银行都开有户头，因银行系统升级，其中6个银行显示不出来户名，就一张农行卡能够显示出2015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这段时间里，周文胜向唐琴账户转钱76万元，这说明周文胜药品批发经营业务的收益用于了家庭生活。在药品批发经营上唐琴存在与周文胜共同决策、共同投资、共享收益的行为，应当认定其参与了药品批发的经营，即使还贷款和付银行利息，也是他们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一部分责任。聂继洲的借款是他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用于从事药品批发行业，不是用于不正当违法行为，应当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天元药店也系唐琴与周文胜夫妻共同经营。天元药店和河南豫鼎药业有限公司业务二部批发业务都属于他们夫妻共同经营的产业，天元药店的药品购进也有他们家的批发配送，药店平常由唐琴看管，周文胜负责管理批发经营业务和处理天元药店的一切重大事项，从周文胜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信阳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现在改名信阳市医保局）2015年11月24日将应付给天元药店的医保刷卡进账直接支付给周文胜，表明周文胜直接享有天元药店的收益，双方都分别收取对方经营的收益，且经营的两个项目是上下游关系，存在密切的关联性。2018年6月21日民事判决书下达，2018年6月26日他们俩协议离婚，紧接着又把天元药店以1万元的价格，转到唐琴姐姐名下，又用提出再审、抗诉、上诉等手段，企图逃避本应属于夫妻共有的债务，转移资产，逍遥法外，是极其恶劣的逃债行为。答辩人聂继洲借给周文胜、唐琴夫妻的款，是众多亲朋好友的资金，如果判定被答辩人唐琴不承担偿还义务，逃避了法律责任，转移了资产，这些出借方的钱要不回来，显然损害了答辩人和众多出借方的合法权益，他们是不会愿意的。唐琴于法于理都不可能逃脱本应属于夫妻的共同债务。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原审、再审判决结果公正、合法、合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针对唐琴上诉的理由周文胜答辩称，我怀着愧疚的心理，深深知道愧对聂继洲和唐琴，给他们造成了经济和身心伤害，此时向他们说声对不起。一、我借聂继洲263万元是事实，聂起诉我之前我共付聂利息230多万，平桥执行局现已拍卖完我房产一套，已从平桥龙井乡卫生院，澎家湾卫生院执行欠我药款这三项共计款共100万元（聂继洲己收到此款）。目前平桥执行局己将我二间门面房评估280万元，近期上网进行拍卖。聂是受益人。二、唐琴工行货款50万，还有平桥工业城信用社货款135万我都用在从事医药批发上。三、我借聂263万元是用在从事医药批发经营上。从未用在家庭生活上。四、我的农行卡打到唐琴卡上的76万元事实是50万元用于还工行贷款，5万8万的是急需用钱马兵找唐琴借的，还有13万元是付每月银行利息。再审时己提交证据于法庭，但在判决书上只字未提。五、经检察院抗诉后再审判决认定76万是用于家庭生活有悖事实，有悖法律公平公正。六、欠钱还钱，欠情还情，欠义还义。只要我活着我一定用我的双手拼着命也得把钱统统还上。聂继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6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周文胜、唐琴夫妻二人在平桥区××农林路路口南侧经营药品生意。因资金周转困难，被告从2014年始多次在原告聂继洲处借款。其中，2015年6月26日借款33万元，月利息9900元，当月结清；2016年6月2日借款50万元，月息15000元，每两个月结算利息；2016年7月18日借款80万元，每月利息24000元，利息三个月结息；2016年8月2日借款100万元，月息30000元，每两个月结息一次。经催要，被告支付部分借款利息，原告认可被告结算借款利息的截止日期为：借款80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7年4月17日，借款33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7年5月25日，借款50万元和借款100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7年8月1日。被告对借款本金无异议，对支付的借款利息有异议，但被告对其有异议部分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在本案起诉前，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了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原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在原告处借款后，未及时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剩余部分的利息，有原告持有的借据在案佐证，被告周文胜亦认可借款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当承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原告诉请被告按月利率2%向其偿还借款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结算截止时间，原告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作出陈述，被告在庭审时和庭后的一个半月时间内，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反驳原告认可的利息结算时间点，本院以原告自认的时间为准。被告唐琴与被告周文胜系夫妻关系，夫妻二人长期在从事药品经营，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周文胜、唐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聂继洲偿还借款本金263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计算为：以8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18日始、以33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26日始、以15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2日始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2年6月1日，周文胜与河南豫鼎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周文胜作为河南豫鼎药业有限公司的业务联系人，负责采购药品并向相关医院配送。因批发药品需要大量资金周转，从2014年7月18日开始，周文胜从被申诉人聂继洲处多次借款，其中2014年7月18日借款800000元，约定月息24000元，每三个月结一次利息，该借条日期后来改为2016年7月18日；2014年8月2日借款1000000元，约定月息30000元，每二个月结一次利息，该借条日期后来改为2016年8月2日；以上两笔借款是从曾凡荣账户转出。2015年6月26日借款330000元，约定月息9900元，每月结一次利息，该笔借款为现金支付；2016年6月2日借款500000元，约定月息15000元，每二个月结算一次利息，该笔借款从聂继洲账户转出。被申诉人聂继洲诉称被申诉人周文胜陆续支付利息2319600元，周文胜对此虽有异议，但是周文胜提供的银行支付利息对账单总数少于2319600元。同时查明，2013年8月6日，申诉人唐琴和被申诉人周文胜将夫妻二人共同的信房权证平桥区字第××号和126601号房屋作为抵押物，向中原银行信阳平西支行借款1200000元。2016年8月31日，二人又用信房权证平桥区字第××号房屋作为抵押物，向信阳市平桥农联社工业城信用社借款1350000元。2017年9月22日，二人用共同的信房权证平桥区字第××（2）号房屋作为抵押物，向中国工商银行信阳分行借款500000元。以上借款全部用于被申诉人周文胜承包河南豫鼎药业有限公司药品批发业务。在被申诉人周文胜经营药品批发业务时，周文胜经常往唐琴账户上转钱，仅从能显示户名的周文胜一张农行卡上显示，周文胜向唐琴账户转钱760000元。2018年6月26日申诉人唐琴与被申诉人周文胜协议离婚，双方约定：位于平桥区××与中心大道交叉口门面房××、××桥世界城小区住房××套归男方所有，平桥农业局植保站家属院住房一套（属于男方母亲名下）归女方和女儿周杰二人共有；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有债务皆由男方经手亦男方负责偿还，与女方和女儿周杰无关，无其他经济纠纷。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起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唐琴申诉认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主要理由是：周文胜借聂继洲的巨额债务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和经营，而是用于他在河南豫鼎药业公司从事药品批发业务。唐琴这一申诉理由与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如下：第一，周文胜2012年6月份开始与河南豫鼎药业公司合作，从事药品批发业务。2013年8月6日，唐琴和周文胜将夫妻二人共同的门面房抵押贷款1200000元用于药品批发业务。2016年8月31日和2017年9月22日又先后两次用夫妻共同有的房屋抵押贷款1850000元用于药品批发业务。由此可见，唐琴对周文胜从事药品批发业务是知情的，而且是大力支持的。第二，从周文胜用于药品批发业务的银行卡转账记录中可以看出，周文胜多次向唐琴的银行账号转钱，这说明周文胜药品批发业务的收益一部分用于了家庭生活。因此，周文胜在河南豫鼎药业公司从事的药品批发业务应当是他们家庭共同经营，而且一部分收益也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聂继洲的借款正是用于周文胜的药品批发业务。唐琴关于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唐琴其他关于原审程序不当的申诉理由，本次再审时业已纠正，已不存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8年6月21日作出的（2018）豫1503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书。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40元，减半收取139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两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本案被上诉人聂继洲于2018年3月23日向平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平桥区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的（2018）豫1503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6月26日，周文胜与唐琴双方协议离婚，2019年7月31日，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信平检民（行）监（2019）411500300002号检察建议书，同年9月19日，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03民监9号民事裁定书本案由本院再审。2018年9月11日，唐琴以10000元的价格将其经营的信阳市平桥天元药店全部股权及与此相关的合法权益转让给案外人唐林。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仍为：该笔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述法律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部分,债权人需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双方的意思表示。根据本案三次审理查明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的证据，具体分析认定如下：1、被上诉人周文胜从2012年6月份开始与河南豫鼎药业公司合作，主要从事药品批发业务，上诉人唐琴经营平桥天元药店，作为夫妻在生产经营中，双方是批发与零售之间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活、经营的混同，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为经营所负之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亦符合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则。2、被上诉人周文胜从事药品批发业务中，先后三次将夫妻二人共同共有的门面房及房屋抵押在银行贷款，由此推定，上诉人唐琴对贷款的事实是知晓的，而且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部分资金来源于夫妻共有财产的扺押，即借助外来资金扩大生产经营，以提高家庭生活水平。3、被上诉人周文胜在经营药品批发业务时，银行卡显示从2015年10月至2017年10月间，被上诉人周文胜有多次向上诉人唐琴账户转款记录，充分说明了上诉人唐琴有投入资金、分享收益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周文胜与上诉人唐琴共同经营的行为是系基于夫妻共同意志。本案中，上诉人唐琴存在与被上诉人周文胜共同决策、共同投资、共享收益的行为，应当认定其参与了药品批发的经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笔债务为周文胜与唐琴夫妻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唐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0元，由上诉人唐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艾津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