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02刑初71号 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晨乐，男，1979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6年5月25日在兰州被抓获，2016年6月1日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15日被释放，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5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军，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阳城检一部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晨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敏、张亚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晨乐及其辩护人李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2年12月，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某冶）承揽了阳泉市第十某中学学生食堂宿舍楼建设工程，同时设立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阳泉十某中项目部。2013年1月，被告人苏晨乐谎称其有建设工程资质，在本市矿区阳泉市第十某中学校内与中某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以380万元的价格分包第十某中学宿舍楼建设项目，合同约定承包价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及利润等。后苏晨乐进场施工，中某冶按照工程进度足额给付苏晨乐工程款。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间，苏晨乐伪造中某冶及阳泉十某中项目部的公章，冒用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阳泉十某中项目部的名义先后与阳泉昌某混凝土搅拌站（以下简称昌某）、阳泉市华某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朱某签订《赊销合同》、《钢材购销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结束后，昌某、华某、朱某因苏晨乐未给付工程款于2015年6月至2019年5月间，先后将中某冶诉至法院，其中，昌某要求中某冶给付其货款253387.5元及违约金，华某要求中某冶给付其钢材款605157.13元及滞纳金，朱某要求中某冶给付其工程款781383.5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晨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单位钱款，共计1639928.13元，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苏晨乐有期徒刑十至十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苏晨乐辩称，其没有谎称其有建设工程资质，也没有伪造中某冶及十某中项目部的公章，项目部的公章是于某派人交给其的，授权委托书中中某冶的公章是于某等人给其加盖的。其与昌某、华某等材料供应商签订合同，中某冶派于某等人与这些企业核对过，购买的材料都用于阳泉十某中项目的工程中，是因中某冶没有付清其工程款，其才没有给昌某、华某、朱某结清货款及工程款，其没有诈骗。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苏晨乐取得十某中食堂宿舍楼项目分包工程，中某冶向其支付的进度款全部用于工程项目，其没有实施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占有中某冶的财产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苏晨乐对公章系伪造的情况不知情，其所盖公章未起到实际作用和产生影响，如果以文件上公章鉴定不是同一枚就证明苏晨乐涉嫌合同诈骗罪，则证据单一，证明力不强，具有片面性；3、中某冶并未实际付款，即使部分款项已经实际支付，也全部用于十某中的项目建设，苏晨乐没有实际占有，不构成诈骗；4、项目部在对外签订协议中已经认可苏晨乐的代理身份，苏晨乐未冒用项目部名义；5、汇华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中表明苏晨乐应结算工程款为3403518.95元，不包括桩基的钢筋和混凝土数量，也不包括其工程造价，而且中某冶向苏晨乐已付的款项不足以支付相关费用。综上，被告人苏晨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无前科劣迹，表现一贯良好，未造成不良社会影响。 经审理查明： 2012年12月，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某冶）承揽了阳泉市第十某中学学生食堂宿舍楼建设工程，设立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阳泉十某中项目部。2013年1月，中某冶集团将该建设工程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人苏晨乐，约定苏晨乐以380万元的价格分包该项目，承包价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等。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间，苏晨乐伪造中某冶及中某冶阳泉十某中项目部的公章，以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阳泉十某中项目部的名义先后与阳泉昌某混凝土搅拌站（以下简称昌某搅拌站）、阳泉市华某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钢材公司）、朱某签订《赊销合同》、《钢材购销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结束后，昌某搅拌站、华某钢材公司、朱某因苏晨乐未给付工程款分别于2015年6月、2015年8月、2019年5月，先后将中某冶诉至法院，其中，昌某搅拌站要求中某冶给付其货款253387.5元及违约金，华某钢材公司要求中某冶给付其钢材款605157.13元及滞纳金，朱某要求中某冶给付其工程款781383.5元。 原告阳泉昌某混凝土搅拌站诉被告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上诉到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还重审，后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追加了苏晨乐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苏晨乐支付原告阳泉昌某混凝土搅拌站253387.5元货款及违约金32169.37元，被告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阳泉市华某钢材公司诉被告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十某中项目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判决：被告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阳泉市华某钢材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605157元、垫付资金款430286元、滞纳金254770元，共计1296213元。后被告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上诉，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5月28日，朱某向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工程款781383.5元。该案正在审理中。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2年11月13日，阳泉市第十某中学校将该学校学生食堂宿舍楼建设项目发包给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 2、劳务分包合同证实：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将阳泉市第十某中学学生食堂宿舍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文件范围内土建及安装工程以380万元价格分包给苏晨乐，承包价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及利润等。 3、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文件、管理制度证实：该公司及项目部用章用印规定，2012年10月8日，公司启用新的印章，原使用的印章废止。 4、阳泉昌某混凝土搅拌站赊销合同证实：2013年5月6日，苏晨乐作为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表人与阳泉昌某混凝土搅拌站签订阳泉昌某混凝土搅拌站赊销合同，需方盖有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阳泉十某中项目部公章。 5、书证授权委托书证实：2014年5月2日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委托苏晨乐为该公司签署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该公司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单位签署的相关采购合同的内容。落款盖有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公章。 6、钢材购销合同、授权委托书证实：2014年2月28日，张某经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阳泉市第十某中项目部授权，代表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阳泉市第十某中项目部与阳泉市华某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 7、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8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苏晨乐及张某非该公司员工，该公司从未对二人出具过任何委托及授权其签订供货合同的授权委托书。苏晨乐在阳泉市十某中项目所出具的委托书及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均系私刻伪造。 8、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阳泉市第十某中学校食堂宿舍楼工程属该公司项目，于某系该公司委派到该项目的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正常运营及结算等相关事宜。 9、朱某提供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劳务分包结算书证实：被告人苏晨乐以中某冶集团阳泉市第十某中学项目部名义与朱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情况。 10、收据、监管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协议书、协议书等书证证实：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及十某中项目部向阳泉市华某钢材公司支付工程款、支付给苏晨乐工程款、材料款、支付农民工工资等情况。 11、中某冶集团公司阳泉市第十某中学项目部的财务郭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中某冶集团公司于2013年3月承包了阳泉市十某中学生食堂宿舍楼工程，经项目部经理王某介绍，中某冶集团将此项目分包给苏晨乐，苏晨乐包工包料包验收，购买工程用料是苏晨乐自己购买，中某冶公司从未授权及委托苏晨乐签订任何购销合同。2015年8月10日，华某钢材公司以拖欠货款为由将中某冶集团公司起诉至法院，但该公司从未与华某公司签订过任何购销合同，到法院看了购销合同和授权委托书后才知道是苏晨乐及其司机张某与华某公司签订的合同，盖的公章是中某冶集团十某中项目部的公章。阳泉华某钢材公司向法院民事起诉中某冶集团拖欠其货款，致使中某冶集团公司账户被查封并冻结款项82万元。2015年6月，阳泉昌某混凝土搅拌站以拖欠货款为由将中某冶集团公司起诉至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但该公司从未与阳泉市昌某混凝土搅拌站签订过任何购销合同。是劳务分包队的负责人苏晨乐伪造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及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阳泉十某中项目部的公章，与阳泉昌某混凝土搅拌站私自签订了购销合同。项目部公章由项目部经理王某负责保管，施工期间的工程资料需要盖章都是王某亲自盖，而且项目部公章不用于对外签订任何购销合同。 1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阳泉市第十某中学学生食堂宿舍楼建设工程项目，我是该项目负责人，项目现场经理王某将苏晨乐引荐到我们公司，苏晨乐称自己是江苏南通某建公司的职工，有建设工程资质，我们公司同意将大部分工程分包给以苏晨乐为代表的江苏南通某建公司，商定项目款项为380万元，工程材料购买、机械租赁、人工等费用都由承包方负责支付和采购。但合同打印出来后，苏晨乐一直没有按我们的要求到他所在的公司盖章和签字，只是他签了苏晨乐的名字。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阳泉十某中项目部公章只有一枚，主要用于资料报审等工作，不可以用于签订购买材料合同，该公章之前由王某保管，2014年5月交给杨某保管。我没有授权他人为项目部代表以公司名义签署材料采购合同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苏晨乐在中某冶集团第十某中项目中做了340万元的工程，经山西汇华司法鉴定所进行审计，按照中某冶与阳泉市十某中合同总价计算，鉴定工程造价为466万元，按照中某冶和苏晨乐的劳务分包合同规定工程结算按照最终审计结算价格的73%进行结算，所以苏晨乐最终结算为340万元，中某冶现共付给苏晨乐362.6282万元，已超额支付。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不是中某冶集团公司职工，于某用中某冶集团公司的名义中标阳泉市第十某中学食堂宿舍楼建设工程后找到我去帮忙，负责协调现场监理和业主之间的关系。于某抽取27%的管理费用后将该工程大包给苏晨乐。2013年3月我从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取的中某冶集团阳泉市十某中项目部公章并负责保管，放在我办公室办公桌的抽屉里，平时不上锁，办公室钥匙我和苏晨乐各一把，十某中项目部公章就是用来完善资料的，苏晨乐也经常使用此章。2014年5月我将该公章交给中某冶集团公司人员杨某保管，当时我在太原，就让苏晨乐开了办公室门，将放在我办公桌里的该公章交给杨某。关于阳泉市华某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与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十某中项目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授权委托书、阳泉昌某混凝土搅拌站赊销合同、中某冶集团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我均没有见过，加盖公章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为中某冶集团山西分公司职工，2014年5月担任阳泉十某中项目工程管理员，开始保管项目部公章，该公章只有一枚，以前是王某保管。我使用盖章都有登记，必要时向上级请示。那份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协议我是先向公司请示后才盖印的。 15、证人平某的证言证实：我为阳泉市华某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2014年2月28日张某以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阳泉市十某中学项目部采购人员的身份在我公司与我公司董事长任某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项目部的公章怎么盖的我们并不清楚。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合同供应钢材，中某冶集团通过公司账户转账支付我公司钢材款30万元，余违约金及钢材款未支付，我公司于2015年8月将中某冶起诉至法院。 1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我认识了苏晨乐，苏晨乐称其为中某冶集团第十某中项目部的经理，需要找工人干活，我就与其签订了六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苏晨乐都是以中某冶集团第十某中项目部的名义和我签订，但只有2013年10月26日签的一份合同加盖了中某冶集团第十某中项目部的公章，其余的都是只签了苏晨乐的名字，没有加盖公章。我给苏晨乐干了1725883.5元的工程，他刚开始支付了811000元的工程款，后又通过矿区政府出面，中某冶支付了农民工工资133500元，还有781383.5元工程款没有支付给我。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苏晨乐从于某手中承包到中某冶集团第十某中项目部工程，就将我叫来与其一起干，我给苏晨乐当司机。工地需购买钢材，苏晨乐和我去华某钢材公司商谈钢材购销事宜，苏晨乐称其是中某冶集团的人，华某钢材公司就对苏晨乐说购销合同中必须有中某冶集团公章和授权委托书。后苏晨乐对我说去刻章，我开车载苏晨乐到了桥北街，苏晨乐就刻了一枚中某冶集团第十某中项目部的公章。第二天，苏晨乐就将已盖好项目部公章的合同和授权委托书交给我，让我去办理钢材购销合同，我就签了字。后工地需要混凝土，苏晨乐和我一同去一家混凝土搅拌站购买混凝土，后苏晨乐对我说需要中某冶集团公司的授权委托，咱们去刻一枚。我驾驶车将苏晨乐载到桥北街，苏晨乐又刻了一枚中某冶集团公司的公章。 18、证人任某一、郭某书写的证明材料证实：在阳泉十某中内部招标时，苏晨乐称其本人是南通建筑公司的，其岳父在阳泉其他工地干的重点工程。 19、山西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司法鉴定中心警专司鉴中心出具的[2016]文鉴字第018号、第119号、第427号、第373号及[2017]文鉴字第14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2014年2月28日阳泉市华某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与中某冶十某中项目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十某中项目部授权委托书落款处盖有的“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阳泉十某中项目部”公章与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阳泉十某中项目部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4年5月2日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委托苏晨乐签署商品混凝土合同的授权委托书中盖有的“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与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样本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20、山西汇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苏晨乐在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承揽的阳泉市第十某中学生食堂宿舍项目中所施工的部分工程的工程造价、所用钢材及混凝土量鉴定意见书证实：1、苏晨乐在中某冶承揽的阳泉十某中项目中，所施工的部分工作内容的工程造价，按照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与阳泉市第十某中学校的总包合同为依据计算，工程造价为4662354.72元，其中：用于施工学生宿舍楼的工程造价为4064396.01元，签项目工程造价为597985.71元。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其与苏晨乐所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未签字盖章，但有苏晨乐签字。如果按照苏晨乐与中某冶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工程计算按最终结算价格的73%进行结算”的规定计算。苏晨乐应结算工程款为3403518.95元。2、阳泉第十某中项目中，共使用钢材227.327吨，混凝土1277.76立方米。3、本次鉴定结果不含桩基础的钢筋和混凝土数量，也不包括其工程造价。4、如果是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与苏晨乐双方按其他书面合同履行，则以其他书面合同约定的支付比例确定。 21、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6）晋0311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阳泉昌某混凝土搅拌站诉被告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中级人民法院发还重审后，追加了苏晨乐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法院认为，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将建设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完成，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判决：被告苏晨乐支付原告阳泉昌某混凝土搅拌站253387.5元货款及违约金32169.37元，被告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22、民事起诉状、本院（2015）城民初字第01090号民事判决书、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3民终93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8月5日，阳泉市华某钢材公司将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及中某冶集团十某中项目部起诉至城区法院，要求中某冶支付其钢材款605157.13元及滞纳金。2017年6月16日本院判决：被告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阳泉市华某钢材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605157元、垫付资金款430286元、滞纳金254770元，共计1296213元。后被告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上诉，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3、朱某的民事起诉状证实：2019年5月28日，朱某向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工程款781383.5元。 24、兰州车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25日苏晨乐在兰州火车站被抓获。 25、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唐闸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5日22时33分在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区唐闸镇街道汉庭酒店将上网逃犯苏晨乐抓获。 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苏晨乐出生于1979年等基本身份信息。 27、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苏晨乐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 28、被告人苏晨乐供述：2010年我在山西高平一供热项目上与王某认识的，后经过王某介绍认识了于某，当时我给于某代表的中冶天工集团干的供热管道顶管工程活。2012年底，王某、于某告知我，他们挂靠的中某冶集团中标阳泉市第十某中学食堂宿舍楼工程项目，让我找队伍干活，我没有公司，于某也没有要求我提供任何施工工程资质，我也没有说过我是南通建筑公司的职工，要用江苏南通建筑公司的资质来承包中某冶集团第十某中项目部的工程。2013年春节后，于某制定的劳务分包合同让我签字，我在合同上签了我个人的名字，当时于某称是一草稿合同用来拿回去让中某冶集团公司审核，具体细节格局实际情况具体协商，所以我就签了我的名字。我从于某处承包到该项目并进场施工，初步约定中某冶支付我380万元，我负责材料、人工、机械等费用。我个人不能对外签订赊购合同，所以我以中某冶集团公司第十某中项目部名义让张某与华某钢材公司签订了钢材供应合同，我以项目部名义与昌某混凝土搅拌站签订了赊购混凝土合同，项目部公章在2013年2月份的时候王某就将此章交给我保管了，当时于某在场也是知情的，一直到2014年5月份，此章才移交给中某冶集团派的职工杨某。昌某混凝土要求我出具中某冶集团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我就制作了委托书，于某或王某去盖的中某冶集团公司的公章。我没有私刻项目部公章和中某冶集团公司公章。所购买的钢材及混凝土都用于十某中建设项目上了，我支付过部分货款，我把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朱某做。因我所做的实际工程量超出分包合同中的工程量，中某冶集团公司给付我的工程款不足以支付所有的工程费用，我还拖欠钢材款、混凝土货款及朱某的钱款。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评判认为：山西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司法鉴定中心警专司鉴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与被告人张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苏晨乐伪造了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和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十某中项目部的公章并使用，故被告人苏晨乐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了伪造公司印章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晨乐犯合同诈骗罪，苏晨乐从中某冶集团有限公司分包到十某中学宿舍楼建设工程后，以中某冶十某中项目部名义与昌某混凝土搅拌站、华某钢材公司、朱某签订购销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所购置的钢材、混凝土等都实际用于十某中建设工程中，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苏晨乐非法占有中某冶财产，本案应属于民事合同纠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晨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晨乐伪造公司印章并使用，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晨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海云 人民陪审员  窦欣茹 人民陪审员  商秀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