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刑初52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苏平，男，1979年5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国林，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旭东，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娄丽伟，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伟卿，男，1981年4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琳，浙江元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丽武，男，1981年3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斌，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道远，男，1981年7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缙云县，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梅亚宝，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波，男，1985年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凯，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柏均，曾用名陈权辉，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大学本科，居民，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缙云县，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星，上海靖之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剑波，上海靖之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梁亮，曾用名刘清，男，1985年6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大学本科，原丽水市烟草专卖局员工，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鼎飞，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泓霖，曾用名陈小勇，男，1987年5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大学本科，原莲都区碧湖镇人武部干部，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耀、蒋云涛，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一鑫，曾用名朱蔡鑫，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大学本科，原莲都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干部，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庄子，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史飞，男，1988年1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大学本科，原莲都区建设局干部，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晟、陈超，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公诉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苏平、周旭东、毛伟卿、李丽武、李道远、叶波、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10日，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公诉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进行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卢建华、王峰、陈杨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苏平及其辩护人钟国林、被告人周旭东及其辩护人娄丽伟、被告人毛伟卿及其辩护人王琳、被告人李丽武及其辩护人楼斌、被告人李道远及其辩护人梅亚宝、被告人叶波及其辩护人徐凯、被告人陈柏均及其辩护人樊星、杨剑波、被告人刘梁亮及其辩护人钟鼎飞、被告人陈泓霖及其辩护人李光耀、蒋云涛、被告人朱一鑫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庄子、被告人史飞及其辩护人王晟、陈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1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8日恢复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经商议经营网贷平台，非法从事网络放贷活动。被告人陈柏均、刘梁亮、史飞、朱一鑫、陈泓霖集资入股网贷平台（公司共135股，五个股东分别占4.7股）。后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退到幕后于2018年10.11月份指派被告人李丽武经营管理公司，负责公司财务；被告人陈柏均于2018年8月份介绍被告人叶波到公司负责话务组；被告人朱一鑫介绍被告人李道远于2018年10.11月份到公司负责管理财务组。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李丽武、李道远、叶波等人注册“丽武服装店”、“叶波房地产中介服务部”等皮包公司，招聘陈某21、吴某9、王某35、刘某23、胡某6、周某12、张某33、林某6、钟某2、梅某、朱某7、程某3、王某33、尤某2、李某27、陈某22、金某5、梁某4、张某34、叶某6、王某34、雷某4、蓝某1（另案处理）等人成立话务组、财务组、催收组，租用莲都区商会大厦2608室和莲都区金笔街27号中移铁通副楼5楼用于经营“今借到”、“中达管家”、“天天管家”和“世纪钱柜”等网贷平台。期间，逐步形成以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丽武、陈柏均、刘梁亮、史飞、朱一鑫、陈泓霖、叶波、李道远为重要成员，话务组、财务组、催收组部门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李丽武等犯罪集团成员通过从王嘉祯（另案处理）处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作为“客户流量”。公司话务组员工根据获取的话单上的人员进行电话联系，通过“低门槛”、“无抵押”“、立即贷”等宣传语诱骗被害人借款，并将借款平台的链接发给被害人，被害人根据发送的链接进行注册，在注册过程中平台要求被害人上传手机通某、通话记录等个人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 公司财务组根据被害人在平台上注册的信息审核借款，与被害人签订电子协议，采取虚构“平台费用”先行扣除（“平台费用”比例高达30%，借款人到手只有借款金额的70%）、头尾叠加续期费用（借款周期为六天，但续期借款期限从还款日当天开始计算）等手段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骗取被害人资金。在借款逾期后，该犯罪集团财务组通过电话及短信轰炸、发送PS图片等方式对借款人或其亲朋好友施压、滋扰、威胁，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利息、续期费、逾期费等。 财务组将其无法完成催收的借款人员移交至王某35、刘某23（另案处理）组成的催收组，根据前期收集的信息，以“轰炸式”短信、电话不断滋扰、辱骂、威胁、恐吓、发送ＰＳ图片等方式，或以拨打被害人通某电话向受害人亲朋施压的方式催讨债务。 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今借到”、“天天管家”、“世纪钱柜”平台经统计数据如下：2018年6月份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8641.807元，7月份诈骗金额为人民币900元，11月份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317257.716元，12月份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008167.512元；2019年1月份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724508.98元，2月份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581353.60元，3月份诈骗金额为人民币9290318.60元，4月份诈骗金额为人民币4948975元。期间，上述三个网贷平台共计诈骗金额达人民币24900123.25元，其中既遂金额为人民币19769844.006元，未遂金额为人民币5130279.244元，被告人李丽武、李道远、叶波参与期间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4870581.443元，其中既遂金额为人民币19747482.096元，未遂金额为人民币5123099.347元。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陈柏均、刘梁亮、史飞、朱一鑫、陈泓霖、李丽武、叶波、李道远系“今借到”、“天天管家”、“世纪钱柜”平台的股东，被告人李丽武、叶波、李道远负责网贷平台的管理经营。上述网贷平台在从事网络放贷业务过程中，采用对借款人亲友施压、滋扰、威胁，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利息、续期费、逾期费等。经查实，具有以下犯罪事实： 1．2019年2月至3月，被害人许某1因在“天天管家”“世纪钱柜”ａｐｐ平台贷款未及时某，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打电话的方式滋扰、辱骂被害人许某1的母亲李某1。 2．2019年2月，被害人王某1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及时某，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王某1的母亲章某1。 3．2019年2月，被害人周某1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及时某，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周某1的丈夫盛某。 4．2018年12月，被害人张某1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张某1的朋友陈某1。 5．2019年4月，被害人杨某1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父亲杨某2。 6．2018年9月，被害人罗某1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罗某1的母亲安某。 7．2019年2月，被害人桂某1因在天天管家”“世纪钱柜”ａｐｐ平台贷款未及时某，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桂某1的弟弟桂某2。 8．2019年2月底，被害人司某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司某的姑父虢利军。 9．2019年1月左右，被害人陈某2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陈某2的母亲祝某1。 10．2019年1.2月份，被害人陈某3华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陈某3华的妻子蒋某1。 11．2019年1月份，被害人张某2因在“天天管家”“世纪钱柜”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张某2的妻子张某4。 12．2019年年初，被害人吕某1因在“天天管家”“世纪钱柜”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吕某1的父亲吕某2。 13．2019年2月14日，被害人姜某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姜某的母亲陈某4。 14．2019年2月下旬，被害人刘某1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刘某1的父亲刘某24。 15．2019年3月12日，被害人陈某5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陈某5的同事欧某1、黄某3进行滋扰、辱骂。 16．2018年10月份，被害人靳某1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照平台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靳某1的父亲靳某2。 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事实 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份期间，王嘉祯（另案处理）将其非法收集获取的有小额贷款需求的不特定公民信息通过邮件发送的方式提供给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的犯罪集团，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陈柏均、刘梁亮、史飞、朱一鑫、陈泓霖、李丽武、叶波、李道远将从事网贷平台股份35股（共135股）的分红作为给王嘉祯的报酬。该犯罪集团获取公民信息后，利用公民个人信息给被害人打电话，进行非法放贷活动。在借款人向该集团借款时，该集团平台会获取公民的个人信息、通某，用于后期对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进行催收。经查实，被告人李丽武的邮箱中存在王嘉祯通过ｂｙｔ×××＠ｑｑ.ｃｏｍ发送的2万余条电话号码。 案发后，被告人毛伟卿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李道远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均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李苏平、周旭东、毛伟卿、李丽武、李道远、叶波、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苏平、周旭东、毛伟卿、李丽武、李道远、叶波、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均一人犯数罪。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系主犯，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丽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要成员，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叶波、李道远、陈柏均、刘梁亮、史飞、朱一鑫、陈泓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史飞、朱一鑫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苏平辩解：1.对诈骗罪有异议，对借款的高额利息，客户是自愿同意的，在整个借贷过程中，其没有隐瞒真相，没有欺骗行为；2.他们向逾期客户的亲属朋友打电话是为了催客户还款，并没有辱骂、威胁的行为；3.犯罪金额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这么多。 被告人李苏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关于诈骗罪，起诉书指控十一名被告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苏平及其他被告人、其组织的工作人员在本案所涉的放贷过程中，始终坚持信息公开、透明、对称，坚持了与借款人平等自愿协商，事先告知借款条件和成本，各被告人及其组织的放贷团伙完全依据双方签订的合约收取借款人支付的利息，以及索取和催讨逾期债权，被告人并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借款人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受到欺骗，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关于寻衅滋事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本案寻衅滋事的手段一般，如果构罪的话，应当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3.关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案各被告人获取的信息只有电话号码，不能单独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不能认定为公民个人信息，故被告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4.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因为各被告人仅仅只是从事了小额放贷业务，并在放贷过程中有非法讨债的行为，其寻衅滋事的行为都是通过网络进行的，没有扩散到公共平台，没有在社会上形成非法影响，也没有在同行业当中形成任何影响，没有达到恶势力认定标准中非法控制的特征。 被告人周旭东辩解：1.对认定其为首要分子有异议，其没有参与管理，也没有参与经营决策。2.对诈骗罪有异议，每个客户都是自愿的，在他知情的情况下借款给他，不存在欺骗行为。 被告人周旭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从恶势力的认定条件及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来看，本案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各被告人未采取过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恶劣手段，各被告人的行为达不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地步，也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周旭东不构成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存在组织、领导行为，也没有发挥相应的作用。3.本案从套路贷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进行分析，本案不符合套路贷的构成要件，也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周旭东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4.本案从周旭东的具体行为、共同犯意以及软暴力程度等角度分析，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寻衅滋事行为非周旭东本人实施，同时周旭东不符合首要分子构成要件；与实施短信、电话滋扰的公司员工并无共同的犯罪故意。网贷催收所实施的具体行为达不到“软暴力”的程度；5.本案从周旭东自身行为及公民个人信息的角度进行分析，表明其并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行为并非周旭东本人实施，且其并非首要分子；被告人向王嘉祯购买的电话号码并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范畴。6.周旭东为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在公司整体运营过程中所处时间及所起作用较小，应当属于从犯。 被告人毛伟卿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毛伟卿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不宜定性为涉恶案件。本案整个犯罪过程中手段平和，缺乏暴力性，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的侵害，未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2.本案不存在虚构行为和骗取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3.关于寻衅滋事罪、非法获取公民信息罪，情节相对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当事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4.被告人毛伟卿系初犯、偶犯，退赔积极，悔罪深刻，自愿认罪认罚。5.对于罚没，建议法庭区分毛伟卿与其他成员之间的违法所得，分别在各自责任范围内进行罚没；区分毛伟卿个人财产与家庭财产，罚没时应保护其配偶和其他家庭成员的财产。 被告人李丽武辩解：对认定其是主犯有异议。其和李道远、叶波均是受老板的指派来管理公司的，其是负责取钱，叶波是管理话务组员工的，李道远负责所有财务及业务管理、员工管理的，三人的权、责、利是相同的，但起诉书认定李道远、叶波为从犯，其为主犯；且陈柏均等5名股东也是积极参与公司的整个过程，也应认定为主犯。 被告人李丽武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１、李丽武参与本案集团犯罪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10月20日之后，因此在此时间点之前的该集团的犯罪活动与李丽武无关，李丽武不应对其参与的之前的犯罪活动负任何责任。2.起诉书认定李丽武的作用、地位高于、大于陈柏均、刘梁亮、史飞、朱轶鑫、陈泓霖等5人不正确。3.被告人李丽武不存在隐瞒真相或虚构事实，不构成诈骗罪。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罪数时存在重复评价同一行为的问题，诈骗罪与寻衅滋事罪不应数罪并罚。5.李丽武在加入前，李苏平、毛伟卿等人已与公民个人信息提供人王嘉祯联络妥当，李丽武并没有实际参与公民个人信息的收取、输送，只是因为李丽武实际参与了“套路贷”的活动，成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共犯，因此李丽武犯此罪中所起的作用小。6.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7.李丽武认罪态度好，如实交代和坦白了其犯罪经过。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丽武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道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道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罪数时存在重复评价同一行为的问题，李道远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李道远没有获取非法公民个人信息的故意，也无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3.李道远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并积极退赃，家庭经济困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道远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叶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叶波认罪态度较好，有深刻的悔罪表现。2.叶波在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叶波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家庭经济拮据。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叶波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柏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柏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关于诈骗罪，公诉人指控的被告人先行扣除30%的费用、首尾叠加垒高被害人债务的行为并没有使得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故是否构成诈骗罪请法庭注意。2.关于寻衅滋事罪，本案语言辱骂恐吓、发送PS图片的行为是否已经达到了影响他人生产生活的标准，提请合议庭注意。3.关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案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人是王嘉祯，王嘉祯是以其非法获取到的公民信息来入股的，这并不意味着接受投资的公司的其他股东也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共犯。4.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本案存在软暴力行为，但是能否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且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是存疑的；此外，本案所涉的恶势力犯罪是寻衅滋事罪，但寻衅滋事行为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是存疑的，且被告人陈柏均和另外4名小股东作为纯投资人认定为恶势力也是存疑的。5.被告人陈柏均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在量刑上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梁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梁亮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刘梁亮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没有异议。2.对被告人刘梁亮量刑应坚持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刘梁亮主观上不追究犯罪结果的发生，主观恶性较小。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伤害是轻微的，社会危害性也较小，且被告人刘梁亮实际获利金额较小。3.被告人刘梁亮是从犯，涉案不深，参与程度低，对恶势力犯罪集团也没有实际的控制力；被告人刘梁亮系坦白，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泓霖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泓霖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陈泓霖未参与经营网贷平台的商议、“皮包”公司的注册、人员的介绍和招聘、管理及场地租用等事宜。2.陈泓霖违法所得金额与股权比例不相符，其实际占股份额远低于起诉书指控的4.7股。3.陈泓霖被排除在公司管理层之外，对网贷公司所涉事务知之甚少，其地位、作用明显低于被告人陈柏均、史飞、刘梁亮、朱一鑫。4.案涉网贷公司在放贷过程中存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系和寻衅滋事的情形与陈泓霖无直接关联。5.陈泓霖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归案后积极退赃。 被告人朱一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朱一鑫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朱一鑫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史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史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史飞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本案不具备“恶势力”应具备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且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2.被告人获利金额尚不明确。3.史飞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案发后已积极退赃20万元。综上，建议对史飞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左右，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商议经营网贷平台，被告人陈柏均、刘梁亮、史飞、朱一鑫、陈泓霖集资入股共同经营网贷平台,非法从事网络放贷活动。后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退居幕后，并于2018年10月指派被告人李丽武经营管理公司，负责公司财务，并与李道远一同管理财务组、催收组；被告人朱一鑫于2018年8月介绍被告人叶波到公司负责话务组；被告人陈柏均于2018年11月介绍被告人李道远到公司负责管理财务组、催收组。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李丽武、李道远、叶波等人注册“丽武服装店”、“叶波房产中介服务部”、“丽水金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个体工商户和公司，陆续招募陈某21、吴某9、王某35、刘某23、胡某6、周某12、张某33、林某6、钟某2、梅某、朱某7、程某3、王某33、尤某2、李某27、陈某22、金某5、梁某4、张某34、叶某6、王某34、雷某4、蓝某1（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话务组、财务组、催收组，租用莲都区温馨园民房、莲都区商会大厦2608室和莲都区金笔街27号中移铁通副楼5楼等地，利用“今借到”、“中达管家”、“天天管家”和“世纪钱柜”等网贷平台，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产，并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强行索债。 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苏平等人逐步形成以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丽武、李道远、叶波、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为重要成员，话务组、财务组、催收组部门成员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侵害对象众多，被害人遍布全国，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证明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架构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1、程某3、张某33、林某6、胡某6、周某12、钟某2、梅某、王某33、尤某2、李某27、陈某22、朱某7、金某5、梁某4、张某34、叶某6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系公司财务组员工，负责审核借款、放款以及到期借款的催收回款业务，财务组的组长是陈某21。公司分为话务组、财务组、催收组，公司原来的老板是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后来管理人员变成李丽武、李道远、叶波。李丽武主管财务、财务组，李道远主管财务组，叶波主管话务组。公司上班的工作纪律是上班迟到要扣钱，私人手机不允许带入办公区域，不准带家人朋友到公司玩、不准和家人朋友说起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等。 （2）证人吴某9、雷某4、蓝某1、王某34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系公司话务组员工，根据叶波提供的名单负责电话联系客户，并将借款平台的链接发送给客户。公司分为话务组、财务组、催收组，公司有三个管理者，分别是叶波、李道远、李丽武。话务组是叶波管的，李丽武、李道远管财务组和催收组。吴某9是话务组的小组长，负责帮叶波发一下电话名单，工作手机的充话费工作及请假批示等。公司的工作纪律是上班不能带私人手机，工作手机只能拿来打电话、发短信，不能用作其他用途，比如上网微信都不可以，迟到要扣钱，请假要扣工资等。 （3）证人王某35、刘某23的证言，证实：两人为公司催收组员工，负责客户逾期后的催收工作。公司分为话务组、财务组、催收组，公司原来的老板是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后来管理人员变成李丽武、李道远、叶波。催收组的上级主管是李道远、李丽武，公司上班的工作纪律是上班迟到要扣钱，私人手机不允许带入办公区域，不准带家人朋友到公司玩、不准和家人朋友说起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收款不允许使用私人的二维码，必须使用公司的二维码等。 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毛伟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7月份左右，其和李苏平、周旭东三人投资开始做“今借到”平台，这个平台效益不好，之后其和几个公务员商量，找人进入公司管理，李苏平叫了他亲戚李丽武进入公司，叶波是在2018年7.8月份的时候由朱一鑫叫到公司，后来陈柏均又叫了李道远管理公司，李丽武管钱，李道远管公司运营，叶波分管话务组。2018年9月份，其和李苏平、周旭东三人退出公司管理。其公司一共分为135股，其中35股是流量商王嘉祯的，剩下100股是分为两大块，其和李苏平、周旭东、李丽武、陈某215个人占71.5%，陈柏均、刘梁亮、史飞、朱一鑫、陈泓霖、叶波、李道远7人占28.5股。为了方便计算，其和李苏平、周旭东、李丽武、陈某215个人的71.5%的股份分成106股，其中其占30股，周旭东占25股，陈某21占1股，李苏平占45股，李丽武占5股。分红的时候，其三人是把钱给陈柏均，让他去分给其他人的。 （2）被告人李丽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十月二十几号，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让其到公司上班，公司的股东有毛伟卿、周旭东、李苏平，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史飞、叶波、李道远和其。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史飞分别占4.7股份，叶波占2.5股、李道远占2.5股、其占2.5股。公司分为话务组、财务组、催收组。其到公司的第一天公司全体股东一起开会，宣布其和李道远、叶波的分工，其到公司是负责财务工作，李道远负责具体业务，叶波负责话务。 （3）被告人李道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公司最大的股东是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三人，三个人是以李苏平为首的，李苏平是最大的股东。接下来是陈柏均、史飞、刘梁亮、朱一鑫、陈泓霖5名小股东，李丽武、叶波和其是公司最下层的股东，平时由其三人管理公司。2018年11月2日，陈柏均向李苏平推荐了其，李苏平让其进入公司上班，公司给其2股股份，股份的钱是陈柏均借钱给其的，让其负责财务组管理。叶波负责话务组，李丽武负责管钱和公司总的管理。李丽武的管理权限高于其，在公司里，其什么事情都要和李丽武汇报，财务组的管理，大部分时间都是陈某21在打理。公司规定私人手机不允许带到办公室，上下班要准时等，其工资都是现金发放的，一个月4000元外加2.5%的提成。 （4）被告人叶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是公司大股东，李苏平又是其中最大的股东且具有绝对的决定权；接下来是朱一新、陈泓霖、梁亮、史飞、陈柏均五个股东，各占4.5%股份，不参与公司管理；再是其和李道远、李丽武三个股东，各占2.5%股份。李丽武是大股东在公司的代言人，其知道李道远是陈柏均等5个股东推荐到公司进行管理的。2018年6月份，其在贵州时就参与到公司，到了9月份之后，其从贵州回来到公司上班的。2018年7月左右，朱一鑫找其参与小额贷款公司的项目，并让其找房子装修办公室，后其在天宁菜场对面四楼租赁了一套房子，并装修好了办公室。李丽武负责整个公司运作，其负责话务组，李道远负责财务组和催收组，话务组主要负责联系客户是否需要贷款，财务组负责下款和回款，催收组负责向逾期两天以上的客户催款。 （5）被告人陈柏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底，其和朱一鑫、吴某10、史飞、陈泓霖一起集资40万元给吴某10投资到高利贷公司，这个公司是吴某10的朋友毛伟卿、周旭东、李苏平合伙开的，后来到了2018年年初这笔钱就拿回来了。2018年5.6月份，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找其和朱一鑫、陈泓霖、史飞、刘梁亮再投资做高利贷。之后其五个人就决定投资30万元进去，钱是由其工商银行卡转给毛伟卿的卡。公司的股份是李苏平、周旭东、毛伟卿、李丽武4个人占71.5%，其和刘梁亮、史飞、朱一鑫、陈泓霖、叶波、李道远7人占28.5股，其中其、刘梁亮、史飞、朱一鑫、陈泓霖5个人占4.7%，李道远和叶波每人占2.5%。李苏平是最大的股东，平时公司的决策也是李苏平说了算。三名大股东让其五个人找一个人进入公司管理，朱一鑫就介绍叶波进入公司，负责话务组的工作。过了一个月左右，其介绍了李道远进入公司。李丽武负责公司的财务，所有的钱都要经过李丽武，李道远是管理整体的。 （6）被告人刘梁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份，毛伟卿找到陈柏均商量做网络小额贷款生意，后由陈柏均牵头，其和史飞、朱一鑫、陈泓霖召集在一起，确定每人4.7股，其陆续打给陈柏均20多万元，其共分红25万到30万元。陈柏均提出要找自己的人进入公司管理，朱一鑫叫了叶波进公司管理，陈柏均叫了李道远进入公司管理。叶波管理公司的话务组，李道远管理公司的财务组，李丽武负责整个公司的资金，他是公司的话事人，不过李丽武是毛伟卿、周旭平、李苏平在公司的代言人。公司股份一共135股，毛伟卿、周旭东、李苏平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但是他们占多少股份，其不清楚。其和史飞、朱一鑫、陈泓霖、陈柏均每人4.7股，叶波、李道远二人每人2.5股，剩下的股份就是毛伟卿、周旭东和李苏平、李丽武的。李苏平是最大的股东，最终的决定权也在李苏平。其五人不参与公司的管理。 （7）被告人陈泓霖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下半年，其先是借钱给陈柏均做生意，陈柏均说亏了算他的，挣钱了算大家的，后来就默认成投资的本金了，具体投资数额算不出来了。其知道公司的三个大股东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还有三个公司管理层是叶波、李道远和李丽武，其和朱一鑫、刘梁亮、史飞的股份是算在陈柏均下面的，每人大概占4%左右。之后，其和陈柏均、刘梁亮、朱一鑫、史飞会凑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会聊起陈柏均投资的事情，其也是慢慢知道公司是从事小额贷款业务的。其没有实际参与管理。到了2019年3.15晚会，曝光了这个行业的事情，陈柏均、叶波等人在微信说他们公司出事情了，其几个人都说过不要继续做了。后来因为其几人说了不算，其也不想参与公司的事情，想着自己只是投了一点钱，他们怎么做其管不到。 （8）被告人朱一鑫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下半年，吴某10和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四人在网络上做小额贷款生意，其和陈泓霖、史飞、刘梁亮、陈柏均每人投了5万元，做了半年，吴某10就不做了。其五人的本金拿回来了，还拿回来一万多元的利息。2018年4.5月份，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找到陈柏均商量继续做网络贷款，陈柏均又联系其和史飞、陈泓霖、刘梁亮，其几人还咨询了一些懂法律的人，认为这是高利贷，不构成犯罪，所以其5个人就决定投资了。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让其五人找人管理。其就找了叶波，陈柏均找了李道远。公司股份共135股，其七人总共28.5股，其五人每人4.7股，叶波和李道远每人2.5股，剩下的股份都是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和李丽武的。其七人一共投资了一百多万元，其投资了20万元左右。2018年7月份，公司在丽水商会大厦开始运营，李丽武负责整个公司的财务，李道远负责借款和收款，叶波负责话务员打电话。其和史飞、陈泓霖、刘梁亮是不参与实际经营的。10月份左右，公司开始盈利，其陆续收到分红，钱基本是陈柏均以现金的方式给其的，其从公司拿到分红约二三十万元人民币。 （9）被告人史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吊毛”、“冬瓜”、“李总”是公司的三个大股东，日常管理是李丽武、叶波、李道远。李丽武是三个大股东叫来总管的，所有事情都是他负责的，叶波负责话务组，李道远负责财务组。其几人第一次每人出了大概5到10万元，之后其又投资了几万，一共出资了20多万元。其每人占总体股份的4%左右，其一共分到20万左右。公司成立运行后，其五人和“吊毛”、“冬瓜”、“李总”、李丽武、叶波、李道远在陈柏均办公室里凑过，具体说公司经营运行情况。其后来又陆续见了10来次，叶波是朱一鑫叫来公司的，李道远是陈柏均叫来公司的。 （二）证明多次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证据 1．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马某1、柴某1、张某3、徐某1、朱某1、黄某1、单某、戴某1、姚某1、施某1、黄某2、金某1、陈某6等被害人陈述，证实：上述被害人受到“天天管家”、“世纪钱柜”等网贷平台工作人员欺诈“借款”以及上述平台工作人员通过短信、电话滋扰、辱骂等方式对其进行债务催讨的事实。 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毛伟卿、李丽武、李道远、叶波、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几人共同经营的“天天管家”、“世纪平台”等平台系从事网络放贷业务的事实。 3．证人证言 证人陈某21、程某3、张某33、林某6、胡某6、周某12、钟某2、梅某、王某33、尤某2、李某27、陈某22、朱某7、金某5、梁某4、张某34、叶某6、吴某9、雷某4、蓝某1、王某34、王某35、刘某23的证言，证实其曾经给大量“借款人”放贷并通过短信、电话滋扰、辱骂等方式对“借款人”及其家属进行债务催讨的事实。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内容储存于侦查机关移送的移动硬盘内），证实公安机关通过对“今借到”、“天天管家”、“世纪钱柜”平台后台数据的调取和提取，经统计，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李苏平、周旭东、毛伟卿等被告人组织吴某9、陈某21、程某3、张某33、林某6、胡某6、王某35、刘某23等以“平台费用”“展期费”“压单费”等名义共对一万多名被害人实施诈骗、软暴力催收的违法犯罪活动，并以催收债务为名，通过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向逾期还款人员的亲友实施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活动。 （三）证明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证据 1．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份的一天，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你好，你是许某1吗？我们这里是‘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的，你在我们平台提交的借款申请已经通过了，现在免审核、秒下款，你是否需要呢，把ＡＰＰ下载链接以短信的方式发给你”，其同意了。但其之前没有在该平台提交过任何消息，就收到短信发来的ＡＰＰ下载链接，并添加了微信。其下载了“天天管家”平台并按照平台上的步骤注册、上传身份证照片、进行人脸验证、上传通某和通话记录等资料、绑定银行卡后，提交了借款申请2000元，借款期限7天，提交申请前需要同意一份电子协议，协议约定了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到手金额、还款日期等，先行扣除30%平台管理费和服务费等，当天收到1400元。2019年3月，其将“天天管家”的钱还了之后，对方说现在“天天管家”升级为“世纪钱柜”了，其就又在“世纪钱柜”借了2000元，到手1400元。刚开始借款的时候平台工作人员没有和其说过逾期之后会怎么样，到了第六天的早上，平台工作人员就打电话催其还款，让其下午15时之前处理好。其没有处理，他们就一直电话、微信打来辱骂、威胁爆通某、移交催收组、把其照片ＰＳ群发等。还让其没钱还本金就续期。续期要交借款本金的30%，即600元，还款日即续期首日，头尾叠加计算的，其质问过客服，客服说就是这么规定的，其也没有办法。其每次都是受不了骚扰就续期了，两个平台加起来续期了6次，每次都是600元。后来其出了点事情就逾期了，逾期后他们就一直打电话发微信骚扰其，打电话到其父母朋友那里进行辱骂骚扰，并把其和其朋友还有其爸爸的照片ＰＳ成死人的照片，扬言如果不还钱就把照片群发到手机通某每一个人手里。平台的讨债方式给其工作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和不便。那段时间其差点想不开，因为他们打电话给其亲朋好友，其感觉很没面子，整个人很抑郁，其妈妈被骚扰后身体更差了。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其女儿许某1在网络平台上贷款的事情受到催讨人员的骚扰和侮辱。一开始对方打电话和其说他们是天天管家平台的，其女儿在他们平台借了钱，让其替女儿还钱。其没有理会，对方就继续打电话来骂“你要死了啊，欠钱不还”、“你全家死光啊，这么点钱都不还，猪狗不如”、“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要你死”、“你放心，我会过来揍死你的”之类的带着威胁、侮辱的话语。其和对方对骂，让他们有本事上门来，其就挂了。对方就用不同的电话打，一天打5.6个，持续了半个来月。还把其全家ＰＳ成去世的样子，配文说其全家死光了，还有一些棺材和花圈的照片，当时正好是快过年的时候，其和家里人收到照片都快气死了。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的某天，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称自己是“天天管家”平台的工作人员，询问其是否需要借款，承诺免审核、秒下款。其同意后，对方通过短信发了ＡＰＰ下载链接给其。其下载了“天天管家”平台并按照平台上的步骤注册、上传身份证照片、进行人脸验证、上传通某和通话记录等资料、绑定银行卡后，提交了借款申请。后客服打电话跟其确认借款需求，过了5分钟，1400元借款打到其银行卡上。其借的是2000元，到手1400元，先行扣除的30%，平台工作人员说是平台管理费和服务费，但是他们没有提供任何服务。周期7天，到了第六天早上，客服催其12点之前还款，到了12点其还没处理，客服就会继续打电话来催款。其实在没钱还，客服就叫其续期，续期费是借款金额的30%，也就是600元。到期后又叫其还款续期，如果其不交，就威胁其移交催收组处理、爆通某。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就按照他们要求续期。其一共续期了3次，每次都是600元。之后其觉得已经还了本金了，不想继续还了，就逾期了。逾期后，他们就一直电话骚扰其，打电话给其家里人，其中打给其妈妈过，说话很难听，其实在没办法，就把2000元还了。平台的催讨方式对其生活、工作造成极大的困扰和不便，因工作人员一直给他们打电话，让其根本无心做任何事，看到陌生号码就害怕，也影响了其家庭关系。 4．被害人章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份某一天，其接到丽水地区的陌生号码，问其是不是王某1妈妈，称王某1在他们天天管家平台上借款2000元没有还，让其帮还一下。其把电话挂了，对方又打来直接骂“你去死吧，你儿子是狗杂种生的，怎么还没有死，你和你儿子都给我小心点”，其又挂了。对方就换着号码持续给其打电话骂“你怎么还没有死啊，欠这么点钱都还不起”之类的话，每天10多个电话，持续了4.5天，之后其看到丽水地区的号码就直接拉黑或不接。那段时间，其和其儿子因为被电话骚扰的事情经常吵架，并且他们威胁其和其儿子，其心里是很恐惧的。 5．被害人盛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份的一天，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问其是否认识周某1，说周某1欠他钱，如果不还钱，就买棺材放在其家门口。其问其老婆周某1，周某1说她确实在一个叫“天天管家”的ＡＰＰ网贷平台借了钱，说她自己会处理。但其在后续几天一直接到骂人、恐吓的陌生电话，每天大概早中晚3个电话，用不同的号码打来，持续了4.5天，其后来看到陌生电话就不接了。其妈妈和其说她也被陌生电话骚扰过，对方问其是否认识周某1，然后就开始骂人，要她还钱。 6．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初，天天管家网贷平台一个男客服打电话给其，问其是否认识张某1，然后对方在电话里骂“你家里死人了吗，张某1给你准备花圈了。”后其打电话给张某1，张某1说他好几个朋友接到过天天管家ＡＰＰ网贷平台客服打来的电话，叫其不用管。 7．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份，其接到好多陌生电话，每天早中晚，持续了4.5天，对方称是世纪钱柜的工作人员，说其儿子杨某1在平台上借钱不还，让其替其儿子还钱，然后在电话里侮辱威胁其，让其全家死光，让其等着替儿子收尸等。对方对其进行骚扰、谩骂、威胁对其和其家庭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整个家庭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 8．被害人安某的陈述，证实：其因其女儿罗某1在网络平台借款的事情，被网络平台工作人员频繁电话骚扰。 9．被害人桂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开始，其陆陆续续接到很多让其哥哥桂某1还钱的骚扰电话，说其哥哥在他们平台借了钱不还，然后对其进行言语辱骂、威胁、恐吓。 10．被害人虢利军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中旬，其接到深圳打来的电话，对方称其侄子司某在他们平台借钱不还，然后在电话里骂其。后还给他打过两三次电话，中间隔了二三天，打电话的是不同的人。 11．被害人祝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底，其接到一个外地陌生电话，对方称其儿子陈某2在他们平台借钱不还，说要不要给其买棺材，其很生气地把电话挂断。那段时间他们每天给其打三、四次电话。 12．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开始，每天接到三、四个不同号码的电话，持续半年左右，电话里对方说其老公陈某3华在平台上贷款，让其还钱，不还钱的话影响征信和其娃以后的发展。 13．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实：2019年3.4月份开始，其每天接到一二十个电话、上百条信息，说其丈夫张某2在他们平台贷款，让其还钱，还在电话里辱骂、威胁其。他们的行为对他的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 14．被害人吕某2的陈述，证实：其每天接到二三十个电话，说其儿子吕某1在他们平台贷款，让其还钱，还在电话里辱骂、威胁其，问其“吕某1借的钱不还是不是买棺材、买药了啊”。 15．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份开始，其接到陌生电话问其是不是姜某的母亲，称其儿子姜某在他们平台借了钱不还，然后一直骚扰、谩骂其，对方说出了其家里的地址，并说会找上门来，还骂其让其留着钱埋人。 16．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份，其接到好多个“天天管家”平台工作人员的电话，称其儿子刘某1在他们平台借了钱没还，叫其帮忙还钱，还在电话里骂其“养儿子不中用，出门被车撞死，儿子贷款帮其买棺材”等等。 17．被害人欧某1、黄某3的陈述，证实：他们一直不断的接到过“天天管家”平台的工作人员的骚扰电话，称他们的同事陈某5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不还，让他们催陈某5还款或帮他还款，并对其进行辱骂。 18．被害人张某1、杨某1、杨某3、罗某1、桂某1、司某、陈某2、陈某3华、张某2、吴某1、姜某、刘某3、袁某1、董某、刘某1、陈某5、靳某1等的陈述，证实：他们在“天天管家”“世纪钱柜”ＡＰＰ平台上申请借款，实际到手金额只有借款金额的70%。剩下的30%是平台服务费。借款逾期后遭受到平台工作人员不停的电话催款、滋扰、威胁爆通某等，平台工作人员还打电话给他们的亲戚朋友、同事，严重影响他们的工作、生活和声誉，给他们的心理造成极大的压力。 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李丽武等犯罪集团成员通过从王嘉祯（另案处理）处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作为“客户流量”。公司话务组员工根据获取的话单上的人员进行电话联系，通过“低门槛”、“无抵押”“、立即贷”等宣传语诱骗被害人借款，并将借款平台的链接发给被害人，被害人根据发送的链接进行注册，在注册过程中平台要求被害人上传手机通某、通话记录等个人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 公司财务组根据被害人在平台上注册的信息审核借款，与被害人签订电子协议，采取虚构“平台费用”先行扣除（“平台费用”比例高达30%，借款人到手只有借款金额的70%）、头尾叠加计算借款期限、收取续期费用（借款周期为六天，但续期借款期限从还款日当天开始计算）等手段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骗取被害人资金。在借款逾期后，该犯罪集团财务组通过电话及短信轰炸、发送PS图片等方式对借款人或其亲朋好友施压、滋扰、威胁，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利息、续期费、逾期费等。 财务组将其无法完成催收的借款人员移交至王某35、刘某23（另案处理）组成的催收组，根据前期收集的信息，以“轰炸式”短信、电话不断滋扰、辱骂、威胁、恐吓、发送ＰＳ图片等方式，或以拨打被害人通某电话向被害人亲朋施压的方式催讨债务。 经对公司经营的“今借到”、“天天管家”、“世纪钱柜”平台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数据的统计，该犯罪集团的诈骗金额如下：2018年6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8641.81元，7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900元，11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317257.72元，12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008167.51元；2019年1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724508.98元，2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581353.60元，3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9290318.60元，4月诈骗金额为人民币4948975元。期间，上述三个网贷平台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4900123.22元，其中既遂金额为人民币19769844.01元，未遂金额为人民币5130279.21元，被告人李丽武、李道远、叶波参与期间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4870581.44元，其中既遂金额为人民币19747482.10元，未遂金额为人民币5123099.34元。 另查明，公司共分135股，王嘉祯占35股，被告人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各占4.7股，被告人李道远、叶波各占2.5股。剩余71.5股又分成106股，被告人李苏平占45股，毛伟卿占35股，周旭东占20股，李丽武占5股，陈某21占1股。被害人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4966969.32元，未收回的交付被害人的本金为人民币2703476.6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笔记本，证实：部分回款记录及话务组业务员部分提成情况。 2．纸条，证实：记载了话务组打电话的话术和业务员微信、支付宝及绑定银行卡的有关情况。 3．考勤表，证实：员工的考勤情况。 4．回款记录表，证实：部分回款记录。 5．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员工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平台所使用商户的工商登记及银行开户许可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账单详情及光盘一张，证实：①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被告人李丽武、叶波、李道远、周旭东、史飞、朱一鑫、陈泓霖、刘梁亮、李苏平、毛伟卿、陈柏均、梅某、李某27、程某3、金某5、周某12、王某35、胡某6、林某6、张某33、梁某4、尤某2、梅某、叶某6、陈某21、蓝某1、雷某4、吴某9、钟某2、王某34、朱某7、王某33、刘某23的银行账户信息及银行流水情况；依法调取尤某2的账户信息及2019年3月5日取现的冠字号。 ②账单详情，证实：被告人梅某、金某5、雷某4、王某34、陈某22、张某34、李某27、尤某2、程某3、王某33、蓝某1、朱某7、张某33、王某35、陈某21、林某6、刘某23、胡某6、周某12、吴某9、等员工提供的账单证实上述人员拿到的有关工资情况。 ③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莲都区丽武日用品批发部、莲都区涂某服装店、丽水金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莲都区武武日用品批发部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 ④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涉案公司涉及的快钱账户及光盘一张，证实：limagm@hotmailcom的账户交易情况以及工行2019年1月16日的交易明细对应的电子订单号19011690201193714.326280211701在快钱公司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账户信息和资金流水： ①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蓝某2、邹雪萍、祝雪英、龚女花、张文静的银行开户信息及资金流水，证实：被告人李苏平等人利用亲友的账户进行公司的经营。 ②丽水安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丽水金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户信息及资金流水，证实：金穗网络科技公司无银行流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丽武；安速网络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道远，安速仅一笔2019年1月30日与涂某之间7.77元的流水。 ③调取证据清单、工商信息、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实：2019年1月23日成立丽水市鼎泰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在丽水市莲都区，法定代表人为李苏平，股东为李苏平、周旭东、陈柏均、毛伟卿；2019年1月8日成立丽水金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在莲都区，法定代表人为李丽武；2018年10月15日成立丽水市莲都区武武日用品批发部，经营地点在莲都区，经营者为李丽武；2018年10月15日成立莲都区丽武日用品批发部，场所为莲都区紫金新村452号，经营者为李丽武；2018年12月7日成立莲都区丽武服装店，经营地点在莲都区，经营者为李丽武；丽水安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道远；莲都区李道远日用品店于2018年11月12日成立，经营场所为莲都区白云小区47号；莲都区道远理发店于2018年12月7日成立，经营场所紫金新村87号；莲都区叶波房产中介服务部成立于2018年11月27日，经营场所为莲都区商会大厦2608号；莲都区贵人茶叶商行于2018年9月5日成立，经营场所在莲都区庆春街908号；莲都区叶波理发店于2018年12月7日成立，经营场所地点在莲都区；丽水恒茂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2017年5月26日成立，陈柏均为该公司股东；莲都区涂某服装店于2018年11月1日成立，经营场所为莲都区水东新村90号。内蒙古曼云源商贸有限公司注册于2018年7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叶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还是2018年，其到金茂大厦的公司上班，公司也是通过“今借到”等平台推销借款，其做客服工作，当时的老板是毛伟卿、李苏平和蓝建军，其上班一个月左右，公司说不做了。2018年6.7月份其到丽水市金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在财务组工作，除了基本工作外还负责协助李丽武管理该组纪律。其一开始在温馨园上班，老板是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使用“今借到”等公众号打借条。后来十一月左右老板换成了李丽武、李道远、叶波，办公地点搬到了商会大厦，开始做“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2019年2月底，又搬到了金笔街。其先和朱鹏建一组，后和林某6一组，在工作时其会向客户打电话，告诉客户“借款已通过，几月几号到期，要在到期日下午三点前还款”，如果客户同意就放款，如果不同意就关闭订单。发放到客户账号里的是借款金额的70%，还有30%是砍头息。在还款日，其会在早上提醒客户下午3点到期，如果不按时某，会收取客户续期费、逾期费等。如果客户真的不还，其和财务组其他工作人员会迫于业绩压力，使用打客户通某或者发ＰＳ图片等催收手段。工资以前是3000底薪加提成，提成按回款比例计算，回款率越高提成比例越高，其最高工资有一万多，少的时候五六千，其一共拿了四五万工资。工资是通过银行打到其中国银行卡上的，有几个月是现金发放，工资发放是由李丽武负责。其用其自己身份办理的微信号是×××，绑定的手机号是152××××3352。另外其还为公司办了几张银行卡，建设银行绑定了工作微信号×××和×××（微信昵称：天天管家），分别用于“世纪钱柜”和“天天管家”两个平台的还款提现。农商银行的银行卡是2019年4月份时李丽武让其去办的，同时还办了企业的收款码（名称是陈某21日用品批发店）。经陈某21辨认，周旭东、李苏平、毛伟卿就是其提到的老板周旭东、李苏平、毛伟卿的事实。 2．证人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其通过58同城上的招聘信息应聘到公司，经叶波面试后进入公司，其刚开始上班时在话务组，每天叶波会拿客户名单给其，其按照名单给客户打电话问他们是否需要借款，话术是“你好，我们是ｘｘｘ的工作人员，你在我们平台申请的借款审核已经通过了，你现在还需要这笔借款吗？”，从而诱导客户到平台注册。做了没几天，其去了客服组（放款组），其和周某12一个组，工作流程是在天天管家ＡＰＰ上看到客户申请借款后，按照李道远分配的单双号机制认领客户到自己的客服账户里进行审核，李道远要求所有的客户都通过审核，之后其打电话给客户进行身份核对，告诉他借款金额，平台收取借款30%的平台服务费等费用，逾期之后每天利息5%，还款周期首尾六天等，但是不一定每一项都能说到，主要还是看客户问其什么，有些客户不问的，其就说到手金额和还款时间这两项，逾期费他们一般不说。客户同意后，其就放款给客户。之后在还款其前一天通过微信提醒客户还款，如果客户过了还款日当天15时仍不还款，其就会通过短信、微信、电话的方式催款，其会发“如果再不还款就打通某，移交催收组处理，不还款会影响你个人征信”或者“如果超过下午6点未还款，递交人人网，通知当地催收，在微博上曝光个人信息”等内容给客户，有时会说一些侮辱性或者威胁性的话。若还款日借款人无力偿还本金，其会让客户再交30%续期费续借1周再还，续期的第一天即还款日。晚上9点后客户还不还款，李道远会把名单交给法务组的王某35、刘某23催收，法务组会向借款人本人催讨，如果找不到就会根据通某找借款人的亲朋好友，其看到过法务组有一台不停给人打电话的机器，还有法务组催收时言语上也比较难听，法务组和客服组一起上班，所以其平时会听到。其工资是基本工资3000元加提成，提成是同组两个人平分，其一共拿到四五万元工资，每天收款50-80个，金额约十三万，放款每天9个左右。公司的老板是叶波、李丽武、李道远，李丽武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和资金，李道远负责财务组和催收组，叶波负责话务组。另外陈某21在公司资格比较老，李丽武交代平时请假要先跟陈某21讲。公司要求员工办理银行卡给公司取现用。上班一段时间后，由于公司经常更换办公地点，经常停工，老板让员工办银行卡用于取现，并要求员工不要跟别人说在贷款公司上班等，让其觉得公司有问题，但由于工作不好找，且李道远跟员工说真出事了跟员工没有关系，所以其没有辞职。其知道“714高炮”的意思，觉得公司的运作模式跟315曝光的“714高炮”一样的事实。 3．证人吴某9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其和老婆雷某4通过58同城，经面试到叶波中介公司当话务员，一起的还有裘某2、蓝某1、叶俏伶等人，公司要求私人手机不能带进办公室，工作手机不能带出办公室。叶波每天给每个话务员一份名单，话务员根据名单打电话问客户是否需要借款，把公司贷款ＡＰＰ的链接发给需要贷款的客户。其在公司做了一段时间后，2019年1月左右，叶波让辅助管理话务组，其成为话务组小组长，由其负责给员工工作手机充话费，发电话名单，叶波不在时员工向其请假。其工资底薪1500元加每单5元提成，第一个月工资3500元，之后每月4000元。公司的管理人是叶波、李丽武和李道远，李丽武负责管理公司资金的，听说他让财务组去办银行卡给公司使用，并让财务组员工去银行取现金给他。李道远负责财务组和催收组工作。叶波负责话务组日常工作。工作流程是由话务组打电话给客户，话术为“你好，你是某某吗？我这里是天天管家（世纪钱柜）网络ＡＰＰ平台，你之前申请的借款请求可以使用了，借款额度是2000-8000元，我把ＡＰＰ的链接发短信给你，你完善下资料后就能下款了”，一段时间后，其发现这些人并没有在公司注册过。如果电话里客户进行提问，其就从老员工处学习如何回答，比如客户问“借款利息和还款周期”，其会告诉客户“借款利息是30%，还款周期是1周”，以此吸引客户借钱，对于逾期费等问题客户一般不会问，然后财务客服组负责审核放款，如果欠款收不回来，就由催账组催收，其知道催收组会打电话骂客户，具体怎么催收其不清楚。一开始上班，其觉得这个公司是正常的贷款公司，后来发现几个事情，其心里感觉这个公司有问题，一是公司挂牌名字是叶波中介，但实际是做贷款的，二是办公地点经常搬来搬去，三是公司经常会停工，叶波说是因为查的严，四是电话名单上的客户在其打电话之前根本没有在公司的ＡＰＰ上申请过贷款等事实。 4．证人雷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时，其和丈夫吴某9经叶波面试进入公司，职位是话务员，工作内容是根据叶波给其的电话名单和一张话术打电话，话术是“你好，是某某吗？我这里是天天管家（世纪钱柜）网络ＡＰＰ平台，你之前的借款请求可以使用了，借款额度为2000元到8000元，我把ＡＰＰ的链接发短信给你，你完善资料后就能下款了”。如果客户需要贷款其就会把属于自己工号的下载链接发给客户，客户有时候会询问还款周期和借款利息，其会告诉对方借款利息为30%，还款周期为一周，逾期费用一般客户不会询问。其一开始以为其所打的客户在其公司申请注册过，后来其发现客户没有注册过，公司教其的话术是吸引对方的套路。话务组将客户吸引进来借钱后，财务客服组负责审核放款，最后如果欠款收不回来，就由催收组去催帐。催收组会打电话给客户骂他们，会打通某给他们的亲朋好友进行催收。后来吴某9算是话务组的小组长，会帮忙充值公司工作手机的话费，并且在叶波不在的时候发电话名单。其没有办银行卡给公司使用，但是叶波曾经让员工们把自己的身份证照片发给他过，具体做什么其不知道。公司有三个老板，话务组由叶波管理，李道远和李丽武负责管理财务客服组和催账组。 5．证人朱某7、周某12、张某33、林某6等业务员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参与该犯罪集团从事非法放贷工作及具体放贷、催收流程的事实。 6．证人裘某2、叶某7、郑某8、叶某8、杨某18的证言，证实：裘某2、叶某7、郑某8、杨某18曾到“叶波中介”上班，但时间都较短，三人均在话务组工作；三人证实公司的组织架构、工作纪律及具体放贷、催收流程，叶某7证实其听同事讲，如果客户不能按时还钱，催收人员会不断的打电话、发短信给借款人及其好友，还会骂人、威胁人。叶某8曾在公司上了10来天的班，在财务组工作以及公司具体的贷款流程、组织架构等。 7．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丽武的妻子，其在使用的农商、建行、工行、中信等银行卡都存放在其老公那里，其平时使用的是中信银行的卡，里面大概有2万多元，平时李丽武给其的钱和其自己赚来的钱都是存中信银行卡里的。李丽武是在2018年11月开始在商会大厦经营公司的，对公司的情况其不是很清楚。 8．证人沈某4的证言，证实：其介绍了裘某2到李丽武公司上班，其后来才知道该公司是一个ＡＰＰ贷款公司，该公司是李丽武和几个人合伙一起开的，另外还有两个股东大家叫他们“李总”、“叶总”。 9．证人蓝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民泰银行办理的银行卡被李丽武拿去使用，其不知道“今借到”等网贷平台。 10．证人吴某10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次聚餐，其和毛伟卿、陈柏均、朱一鑫、史飞、陈泓霖等人都在，毛伟卿提出有钱可以放在他那里做网贷生意，刘梁亮没有参与，陈柏均、朱一鑫、史飞、陈泓霖四人拿出35万元，其和蓝某3出了15万元，毛伟卿称如果多挣一些给2分息，少挣一些给1分息。后来蓝某3去毛伟卿的公司上班。到2018年年初的时候，中央出了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文件，其就得把钱放在那里风险太大，提出来把钱拿回来，陆陆续续的本钱都拿回来，利息付了5万多元。其提出把钱拿回来后，马上和蓝某3、陈柏均、朱一鑫、史飞、陈泓霖说了，让他们自己问毛伟卿拿钱。 11．证人蓝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上半年认识毛伟卿，曾向毛伟卿借过钱，有时因没有钱还，毛伟卿让其到他公司打工抵债，公司是打电话询问借款人是否借款的业务，其觉得公司有些违规，其曾听到员工上班会打电话骂人，而且在电视新闻上看到有人被逼债逼死了，其觉得有点害怕，就不去上班了。 12．证人陈某23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某21的姐姐，其将陈某21用公司的钱所买的车子卖掉后所得的8万元钱上交给公安机关。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马某1、柴某1、张某3、徐某1、朱某1、黄某1、单某、戴某1、姚某1、施某1、黄某2、金某1、陈某6、陈某7、李某2、金某2、赵某1、樊某、王某2、汪某、周某1、胡某1、陈某8、陈某9、周某2鹏、黄某4、吴某2、徐某2、张某5、舒某、陈某10、郑某1、沈某1、项某、祝某2、姚某2、丁某1、华某、郑某2、张某6、夏某1、谢某1、姚某3、章某2、程某1、赵某2、管某1、裘某1、周某3、温某1、温某2、叶某1、周某4、吕某3、虞某、崔某、叶某2、张某7、王某3、邵某1、夏某2、刘某4、李某3、苗某、白某1、李某4、范某、赵某3、肖某、王某4、李某5、黄某5、邓某1、凌某、何某1、乔某、张某8、刘某5、张某9、薛某、毛某1、高某1、黄某6、许某2、李某6、秦某、朱某2、方某、关某1、李某7、黄某7、吴某3、杨某4、马某2、曲某1、刘某6、余某1、吕某4、沈某2、王某5、刘某7、雷某1、马某3、岳某、陈某11、吴某4、柴某2、周某5、魏某、黎某1、王某6、张某10、廖某1、李某8、赵某4、王某7、王某8、张某11、李某9、徐某3、唐某1、刘某8、冯某1、韦某1、周某2、周某6、陈某12、倪某1、周某7、吴某5、张某12、严某、麦某、和金某3、朱某3、杨某5、仇某、古某1、梁某1、谢某2、古某2、李某10、李某11、聂某、冯某2、林某1、周某8、严家喜、周某9、黄某8、李某12、张某13、王某9、廖某2、张某14、纪某1、尹某1、刘某9、姚某4、高某2、袁某2、罗某2、郑某3、布某、王某10、郝某、袁某3、李某13、汤某1、杨某6、鲍某、王某11、禹某1、仁云、戴某2、许某3、郭某1、何某2、宋某1、管某2、王某12、毛某2、普某、夏某3、徐某4、曲某2、刘某10、赵某5、欧某2、蔡某、师某1、尹某2、梁某2、王某13、陈某13、杨某7、邓某2、陈某3、王某14、余某2、林某2、陈某14、曹某1、李某14、张某15、谷某、高某3、哈某、郑某4、马某4、刘某11、王某15、刘某12、卢某、杨某8、赵某6、吕某5、胡某2、钟某1、倪某2、马某5、李某15、禹某2、林某3、杨某9、师某2、沈某3、韩某、李某16、李某6强、闫某、谢某3、王某16、何某3、刘某13、王某17、朱某4、任某、汤某2、王某18、周某10、赖某、谢某4、张某16、张某17、林某4、王某1、毛某3、韦某2、潘某、吴某6、田某1、张某18、吴某7、朱某5、顾某、龙某1、田某2、王某19、何某4、和丽某、李某17、郭某2、张某19、周某11、罗某3、陈某15、王某20、赵某7、张某20、张某3、陈某3军、杨某10、路某、高某4、谢某5、宋某2、翟某、郑某5、曾某、黎某2、罗某4、唐某2、毛某4、朱某6、符某1、叶某3、何某5、赵某8、胡某3、李某18、龙某2、何某6、贺某、刘某14、张某21、刘某15、王某21、金某4、孟某、史某、王某22、李某19、杨某11、许某4、冷某、柴某3、向某1、祝某3、王某23、李某20、刘某16、张某7、蒋某2、杨某1、雷某2、杨某12、丁某2、胡某4、郑某6、赵某9、关某2、关某3、罗某5、刘某17、张某22、何某7、赵某10、马某6、宋某3、吴某8、陈某16、胡某5、叶某4、王某24、田某3、纪某2、李某21、于文鹭、石某、贾某、曹某2、施某2、刘某18、张某23、杨某13、刘某19、张某24、王某25、张某25、夏某4、张某25、杨某14、王某26、邵某2、王某27、陶某、刘某20、张某26、郭某3、陈某17、李某22、杜某、殷某、陈某18、陈某19、赵某11、张某27、雷某3、张某28、李某23、李某24、俞某、林某5、尤某1、陈某20、王某28、张某29、王某29、叶某5、韦某3、程某2、张某30、刘某21、杨某15、杨某16、万某、熊某、马某7、柴某4、向某2、刘某22、梁某3、符某2、皮某、王某30、张某31、杨某17、马某8、王某31、张某32、李某25、郑某7、郭某4、王某32、张某15松、于某、白某2、桂某3、李某26、冯某3、丁青的陈述及部分被害人提交的催收截图，证实：2018年至2019年4月期间，上述被害人均接到陌生电话，对方称“你好，你是某某吗？我们这里是“天天管家”或“世纪钱柜”平台的，你在我们平台提交的借款申请已经通过，现在免审核、秒下款，你是否需要呢，需要的话我加你微信，把链接发给你。”但他们在接到此电话前从未在这些平台注册过。他们因需要用钱，就下载了平台并按照平台上的步骤注册、上传身份证照片、进行人脸验证、上传通某和通话记录等资料并提交了借款申请，在申请环节需要同意一份电子协议才能申请成功。之后平台工作人员打电话给他们确认是否下款，他们同意后，钱很快就打到他们的账户里。到手金额是借款金额的70%，还有30%是平台先行扣除的利息、管理费、服务费等。到了第六天上午九点，客服就打电话来催款。如果还不了，客服就会让续期，续期费用是本金的30%，续期从还款日那天开始计算。如果续期费不够，客户会让其交逾期费，逾期费是借款本金的10%，如果没有钱交续期费、逾期费，客服就会威胁说几点前如果不处理就移交催收组爆通某。之后如果还没处理，就会有人打电话、短信或微信发消息来骚扰、辱骂、威胁，并威胁他们会打电话给其亲戚、朋友。他们大多数人不堪其扰，多次上交续期费、逾期费。在平台贷款的过程中，平台就是贷款给他们，没有提供其他服务。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苏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9月份左右，其借80万元给其表弟李丽武投资开公司，利息1分5，如果公司盈利了给其分红，其知道是一个借贷公司。2019年4月份之前，李丽武已经陆续还给其75万元，还有5万元和剩下的利息没有给其。其当庭供述公司的股份共计135股，“流量商”王嘉祯占35股，5名小股东和叶波、李道远占28.5股，其和周旭东、毛伟卿、李丽武之间的股份分为106股，其占45股，周旭东占25股，李丽武占5股。出资5万元占公司1股股份。 2．被告人周旭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月份左右，其和李苏平、毛伟卿一起到李丽武经营的网贷平台公司上班，平台名字叫有凭证，李苏平和李丽武是亲戚关系。其的工作是下款和催收，工资保底3000元，提成另外算，其在那里做了4个月左右，其和毛伟卿、李苏平觉得上班太累就不做了，这家公司上班像放高利贷。一直到2019年4月份，李苏平称李丽武的公司被公安抓了，之后其和李苏平坐着毛伟卿的车到杭州，后来一直通过路边拦车到云南。关于股份，周旭东当庭供述李苏平占45股，毛伟卿占30股，李丽武和陈某21占6股。李丽武是李苏平的亲戚，在公司管理一切事务。 3．被告人毛伟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7月份左右，其和李叔平、周旭东三人投资开始做“今借到”平台，这个平台效益不好，之后其和几个公务员商量，找人进入公司管理，李苏平叫了他亲戚进入公司，叶波是在2018年7.8月份的时候由朱一鑫叫到公司，后来陈柏均又叫了李道远管理公司，李丽武管钱，李道远管公司运营，叶波分管话务组。2018年9月份，其和李苏平、周旭东三人退出公司管理。公司在杭州购买了“天天管家”和“世纪钱柜”两个平台，这两个平台是三名管理人员买来的，具体过程其不清楚。之后公司就开始运作了，具体业务是通过手机APP两个平台放款给需要贷款的人，贷款一期是七天，当中他们会收取砍头息，比如客户贷1000元钱，他们公司就收取300元的砍头息，客户可以续期，续期也要收取30%的费用。其前后分到有100万左右，公司没有召开过专门的股东大会，不过经常会在陈柏均经营的设计公司六楼讨论公司的情况。 4．被告人李丽武、叶波、李道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公司主要经营有两个ＡＰＰ平台，分别是“天天管家”和“世纪钱柜”，此外还有“今借到”、“有凭证”等。公司的收入先从ＡＰＰ上转到李丽武、叶波、李道远和部分员工办的银行卡上，再将银行卡里的钱取出来交到李丽武处，李丽武再把现金交给三个大股东。公司分为话务组、财务组和催收组。话务组的工作是根据引流进来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给客户，按照固定的话术询问客户是否需要借款。如果需要，话务组员工就会把短信链接发给客户。平台借钱给客户，ＡＰＰ平台上会显示先行扣除30%的手续费，借款时间是七天，还款日当天未还款财务组员工就会打电话提醒，他们还会向客户收取借款本金30%的续期费、压单费、逾期费等。李道远称公司的催收手段大部分情况比较温柔，但是也有比较激烈的情况存在，比如不停打电话滋扰、打通某曝光、语言上的威胁、谩骂等。公司在天宁菜场对面做了一个多月，后来搬迁到商会大厦2608.1902两个办公室，2608办公室是以其“叶波房产中介服务部”的名义承租，1902办公室是以“李丽武糖不苦童装”的名义承租的，后来还以李道远名义承租过办公室。2019年4月初，财务组搬迁到金笔街27号5楼的办公室，4月19日，公司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司的股东对借款流程以及催收手段都是清楚的，因为开会的时候会讲到一些，平时交流的时候，他们也会向他们三名管理人员了解、讨论公司的各种情况。 5．被告人陈柏均、刘梁亮、朱一鑫、陈泓霖、史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上述五人投资入股李苏平、周旭东、毛伟卿经营的非法放贷业务，公司的股份分为135股，上述五人每人占4.7股，三个大股东让李丽武到公司管理财务，陈柏均介绍李道远到公司负责管理财务组，朱一鑫介绍叶波到公司管理话务组。上述人员知道公司是从事网络贷款，贷款到手金额是借款本金的70%，30%是利息，其几个人知道公司的操作流程，但是对具体细节不清楚。公司股东有时会在一起商量公司经营情况，在微信上也会聊公司的经营情况，他们会研究商量公司的经营是否存在法律风险。五人均投资二十余万元，每人拿到手的分红也有二三十万元。 （五）电子数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到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调取该案涉及的ｗｗｗ.ｍａｎｙｕｎｙｕａｎ.ｃｏｍ（ＩＰ:47.97.210.153）ｗｗｗ.ｔｉａｎｔｉａｎ5566.ｃｏｍ（ＩＰ:116.62.188.75）及ｉｐ47.111.163.39的服务器数据各一份；公安机关依法从北京人人信科技有限公司处调取梅某、李丽武、涂某、蓝某2、周巧红在“今借到”平台的账户信息及关联的后台数据，关于今借到平台所生成的借条内容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依法从北京人人信科技有限公司调取李苏平等人在今借到平台的账户信息及关联的后台数据，经对“今借到”平台、“天天管家”平台、“世纪钱柜”平台的后台数据进行统计，被告人利用上述三个网贷平台实施诈骗的金额共计人民币24900123.22元，其中既遂金额为人民币19769844.01元，未遂金额为人民币5130279.21元。 2．莲公（网警）堪[2019]060号、061号、062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私人的手机等进行电子数据提取、检查，发现部分手机微信中有涉及到借贷平台的放款、暴力催收等的内容；对扣押在案的工作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检查，发现手机微信中均有涉及到“天天管家”等借贷平台的放款、暴力催收等内容；对扣押的电脑、硬盘等进行电子数据提取、检查，发现工作电脑均有浏览和登录“天天管家”或“世纪钱柜”的历史记录，且提取到考勤表、工作话术等数据。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陈柏均、刘梁亮、史飞、朱一鑫、陈泓霖、李丽武、叶波、李道远系“今借到”、“天天管家”、“世纪钱柜”平台的股东，被告人李丽武、叶波、李道远负责网贷平台的管理经营。上述网贷平台在从事网络放贷业务过程中，采用对借款人亲友施压、滋扰、威胁，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利息、续期费、逾期费等。经查实，具有以下犯罪事实： 1．2019年2月至3月，被害人许某1因在“天天管家”“世纪钱柜”ＡＰＰ平台贷款未及时某，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许某1的母亲李某1。 2．2019年2月，被害人王某1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及时某，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王某1的母亲章某1。 3．2019年2月，被害人周某1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及时某，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周某1的丈夫盛某。 4．2018年12月，被害人张某1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张某1的朋友陈某1。 5．2019年4月，被害人杨某1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杨某1的父亲杨某2。 6．2018年9月，被害人罗某1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罗某1的母亲安某。 7．2019年2月，被害人桂某1因在“天天管家”“世纪钱柜”ＡＰＰ平台贷款未及时某，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桂某1的弟弟桂某2。 8．2019年2月底，被害人司某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司某的姑父虢利军。 9．2019年1月左右，被害人陈某2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陈某2的母亲祝某1。 10．2019年1.2月份，被害人陈某3华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陈某3华的妻子蒋某1。 11．2019年1月份，被害人张某2因在“天天管家”“世纪钱柜”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张某2的妻子张某4。 12．2019年年初，被害人吕某1因在“天天管家”“世纪钱柜”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吕某1的父亲吕某2。 13．2019年2月14日，被害人姜某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姜某的母亲陈某4。 14．2019年2月下旬，被害人刘某1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刘某1的父亲刘某2。 15．2019年3月12日，被害人陈某5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陈某5的同事欧某1、黄某3。 16．2018年10月份，被害人靳某1因在“天天管家”ＡＰＰ平台贷款未按要求还款，该犯罪集团业务员通过电话滋扰、辱骂被害人靳某1的父亲靳某2。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1的证言，证实：财务组的工作除审核、发放贷款外，还要在还款日早上提醒客户下午3点借款到期，催促他们及时某，如果不按时某，会使用催收手段迫使他们还款。催收一般会打他们的通某，问他们通某的联系人要钱。有的特别难收，会ＰＳ一些图片发给借款人或者借款人的联系人。关于ＰＳ的内容，其会把他们身份证的照片截图下来，照片上写欠钱不还，亲人流泪等文字，再把照片发给借款人。他们会告诉借款人，如果他不还钱，他们就把ＰＳ的照片发亲戚朋友或者发论坛，这样的话借款人就会还钱了。对于他们的催收方式，公司老板是知道的，因为刚进入公司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运营了，模式都是一样的。老板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他们把钱收回来就好了。他们的回款是和奖金挂钩的，后来到了商会大厦，老板要求他们每天的回款达到75%才能下班，不然就加班。大家的催款都是一样做到，只是有些人的方法更激烈，骂人更刻薄，ＰＳ的尺度更大，这些公司都是知道的，只是一个默认的状态。 2．证人程某3、钟某2、周某12等财务组员工的证言，证实：财务组的具体工作就是放款以及电话、短信通知客户及时处理还款。对于不交续期费不还款的人会通过短信、微信、电话的方式催款，催收时他们会发“如果再不还款就打通某，移交催收组处理，不还款会影响你个人征信”或者“如果超过下午6点未还款，递交人人网，通知当地催收，在微博上曝光个人信息”等内容给客户，还会将客户头像ＰＳ恶搞起来发给客户，把客户提交的通某截图发给他们，跟他们说再不还款就轰炸通某了。还有拖着不还的，就通过通某联系这种客户的亲朋好友，骂借款人的亲朋好友，或者发短信威胁，从而促使他们还款。催收不了的名单交给法务组的王某35、刘某23催收，法务组会向借款人本人催讨，如果找不到就会根据通某找借款人的亲朋好友，法务组有一台不停给人打电话的机器，催收时言语上也比较难听。这些催收手段是公司统一这么做的，李丽武还对他们说“骂人还是要骂的，不然钱怎么拿回来”。李丽武也会和他们一起打借款人的通某，骂借款人的亲朋好友。他们原来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后来到了2019年2月份的时候进行了工资改革，改成没有底薪，就拿提成。每个组每天必须完成收回75%的借款总额，然后才开始提成。这样势必造成他们要拼命叫借款人还款，其中有些人的催收手段就比以前更恶劣了。公司有规定，财务组的人如果在还款日和还款日的第二天能收回借款人的钱，那么借款人的名单还在财务组的手里，可计入其当日的回款率中去，如果这两天收不回钱，名单就会移送到催收组手里，所以财务组的人就比以前催收的更厉害了。 3．证人王某35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中旬，其通过面试加入公司。其在催收组工作，催收组就其和刘某23两个人。每天上班就是用公司配发的一部手机向在他们公司贷款不还的人打电话和用微信联系的方式催讨还钱，大部分不还的人经他们催讨后，都会还钱或分期还钱。对于小部分不还的人，他们两的态度是比较差的，会在电话里骂对方，比如说“操你妈逼，快点还钱”、“怎么不还钱，是不是想死”等，他们还会和对方说再不还钱，他们会爆对方通某，如果还是不还，他们会打电话告诉他们的家人及其他亲戚朋友，告诉他们借款人不还钱的事情，叫他们帮忙还，骂他们等等。其和刘某23没有经过正规培训，是公司的管理人员手把手教他们如何去催讨，话怎么说，什么时候讲话应该狠一点等，如果好说对方还是不还的话，就骂对方，威胁对方，打电话给其家人朋友等。 4．证人刘某23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12月份开始到公司工作，公司分三个组，财务组、话务组以及其和王某35所在的催债组，如果借款人多期未按时支付，就由其和王某35催收。首先老板会定期将逾期名单发给他们，其会打电话给客户，让他们加其工作微信，因为工作微信被封号，后来其用自己的微信加客户进行催收。其先把他们的名字作标志，群发消息告诉他们逾期的情况，然后有针对性的逐个发微信过去进行催收。有的客户拖延，其会用微信语音的方式骂他，比如“你再不还钱，你给我等着”，“你钱不还，我把你弄死”，“你就是个畜生”等脏话，目的就是给客户施压，让他们害怕。催收方式最开始是李丽武告诉他这么催收的，而且财务组也是要催收的，大家在同一个办公室，自然就学会了。 5．证人吴某9、雷某4等话务组员工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在公司的话务组工作，话务组负责打电话吸引客户来借钱，财物客户组负责审核放款，最后欠款收不回来再由催账组去催收，催收组会打电话给客户骂他们，会打通某给他们的亲朋好友进行催收。 6．证人叶某7的证言，证实：其听同事讲，如果客户不能按时还钱，催收人员会不断的打电话、发短信给借款人及其好友，还会骂人、威胁人。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章某1、盛某、陈某1、杨某2、安某、桂某2、虢利军、祝某1、蒋某1、张某4、吕某2、陈某4、刘某2、欧某1、黄某3、靳某2等人的陈述，证实：上述人员因其亲友在网贷平台上贷款，平台工作不停的打电话、发信息骚扰、辱骂、恐吓上述人员，对方工作人员还会发ＰＳ成死人、棺材、花圈的图片给他们，向他们施压，催促借款人还款。 2．被害人许某1、王某1、周某1、张某1、杨某1、罗某1、桂某1、司某、陈某2、陈某3华、张某2、吕某1、姜某、刘某1、陈某5、靳某1等人的陈述及部分被害人提交的催收截图，证实：借款逾期后遭受到平台工作人员不停的电话催款、滋扰、威胁爆通某等，平台工作人员还打电话给他们的亲戚朋友、同事进行滋扰和恐吓，严重影响他们的生活和声誉。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丽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公司分为引流组、财务组和催收组，如果财务组回款收不回来，过两天就交给催收组。其告诉员工不允许打客户的通某，但是员工可能会自己打去。 2．被告人叶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李丽武负责管钱，李道远负责管理财务组、催收组、叶波负责话务组。客户借款继续续期或者续借是由财务组负责，逾期不还的交给催收组进行催收，通过电话、微信等联系其本人，再不还的话就联系其家人、朋友，主要催收手段是电话滋扰、发微信威胁等方式。公司的股东都是清楚公司的运营流程及催收手段的，公司运营情况都会在平时的股东会议上进行讨论，如续期和续借情况、催收情况，还款率等。平时交流的时候，股东也会向其和李道远、李丽武了解公司的情况。朱一鑫平时会打电话问其话务组和财务组的工作情况，李道远会把财务组的运营情况告诉陈柏均。其和他们几个股东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会说起公司的运营情况。 3．被告人李道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如果借款人多期未能按时支付，会交给法务组处理。法务组一般是打电话给客户，跟他说逾期不还会上征信，对个人影响很大的，另外还有一些人偶尔会打电话给客户的家属之类的人。公司的催收手段大部分还是比较温柔的，但是也有比较激烈的情况，主要行为有不停电话滋扰、打通某曝光、语言上的威胁、谩骂等。其和刘梁亮、史飞接触比较多，刘梁亮、史飞经常在微信上让其汇报公司的情况。因为平时和他们聊天的过程中，都会提到公司的借款流程、催收手段等情况，而且股东在陈柏均办公室开会的时候也会讨论公司的事情，所以其知道所有的股东是对公司的流程情况及催收手段都是清楚的。其和陈柏均讲过李丽武协助王某33、尤某2催款的时候打客户通某的事情。 4．被告人陈柏均、史飞、陈泓霖、刘梁亮、朱一鑫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朱一鑫称贷款到期后，有人会提醒客户还款、催款等。陈柏均称李道远进入公司后，会把公司的情况和其五个人说，李道远说员工有骂人的情况，但是他看到会阻止。公司开始运营后，其五人和叶波、李道远、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李丽武会不时的聚会一起讨论公司运营、员工的业绩及能力问题、公司是否存在法律风险等问题。2019年315晚会曝光了“714高炮”平台，其五人一起商量公司是不是涉及“714高炮”模式。两高两部关于套路贷的文件发了后，所有的人一起开了会，其五人提出不能继续运营了，他们感觉公司可能存在一些违法的行为。 （四）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私人手机、工作手机进行检查，并对手机中短信、微信、通话记录等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发现部分手机中有大量对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辱骂、威胁、滋扰等暴力催收的内容。 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事实 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份期间，王嘉祯（另案处理）将其非法收集获取的有小额贷款需求的客户名单（包括客户姓名和电话号码）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提供给以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为首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将35股的股份分红作为报酬分给王嘉祯。该犯罪集团获取公民信息后，利用公民个人信息给被害人打电话，进行非法放贷活动。借款人在借款时，需根据平台要求填写、上传个人信息和通某等，从而便于犯罪集团后期对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进行催收。经统计，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丽武的邮箱中查获王嘉祯通过账号为ｂｙｔ×××＠ｑｑ.ｃｏｍ的电子邮箱发送的二万余条电话号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刑事判决书，证实：王嘉祯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证实：邮箱ｂｙｔ×××＠ｑｑ.ｃｏｍ所绑定的ＱＱ号为74×××47，注册人为王嘉祯。 （二）证人证言 证人吴某9、雷某4、蓝某1、王某34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系公司话务组员工，每天叶波会给他们话务组每人一份名单，名单上面有客户姓名和电话，他们根据名单电话联系客户询问是否有借款需求，并将借款平台的链接发送给客户，一般每天要打400个电话。公司的工作纪律是上班不能带私人手机，因为叶波说电话名单买来很贵的，怕他们泄露名单信息。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毛伟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公司一共分为135股，其中35股是给流量商王嘉祯的，王嘉祯是之前吴某10介绍给其认识的，其和李苏平、周旭东三人退到幕后之后，就让王嘉祯直接把流量名单通过邮箱发给李丽武。客户名单包含客户名字和电话号码。公司是通过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两种方式把分红的钱转给王嘉祯的，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其经查看银行明细后确认，2018年8月30日泰隆银行转给王嘉祯浦发银行20万元，2018年9月30日转给王嘉祯60万元，2018年10月30日涂某、蓝某2账户转给王嘉祯61万元，2018年11月30日李丽武、涂某转给王嘉祯30万元是给王嘉祯的分红。 2．被告人李丽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进入公司的时候，其提供了其和其老婆涂某的银行卡给公司用，公安机关查询到的其妻子转账给王嘉祯的款项，应该是三个大股东操作的，其听大股东说客户名单是引流进来的，具体其没有经手，王嘉祯也没有给其发过邮件。 3．被告人李道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借款人的号码他们称为“流量”，“流量”是毛伟卿、周旭东、李苏平三个股东从“流量商”那里买来的，然后再发给李丽武，李丽武发给叶波，叶波再把“流量”发给话务组的人，让话务组的人和借款人进行联系。话务组的人会按照流量名单打电话给借款人让他们下载平台并注册，借款人在平台上注册后，名单就出现在财务组操作的电脑平台客户端中，财务组的人员把借款的号码复制下来，去流量名单里查询，如果出现在流量名单就可以审核通过，如果不是流量名单里的人，就不借钱给这些人。 4．被告人叶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客户信息是毛伟卿给其的，李丽武上班后是李丽武拿给其，其再发给员工，这些客户信息用好后就用碎纸机碎掉。这些客户信息刚开始时有部分有姓名和电话号码，后来就只有电话号码了。为了防止员工拍照泄露公民信息和电话号码，公司发给话务组员工的手机摄像头是被磨损了的。 5．被告人陈柏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电话名单是一个占公司35股的“流量商”提供的，其知道以前是毛伟卿和李苏平和“流量商”接头的，后来不知道是谁去接头了，其听毛伟卿说过，“流量商”提供的借款人名单是经过风控筛选的，内容是借款人的名字和联系电话。“流量”质量好的话借款率高，回款率也高。 6．被告人刘梁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客户的电话是一个“流量商”提供的，“流量商”在公司占35成的股。陈柏均会在微信群里说客户名单质量的好坏，公司几个股东开会的时候，有人提出来最近客户的质量不行，毛伟卿曾经说要么换一个流量商看看。客户名单质量不好就是指客户借款的意愿不高，借款成功率很低。客户名单应该是三名大股东去“流量商”那里拿到名单，然后给李丽武，李丽武再给叶波，叶波再发放给每一个话务组成员。 7．被告人朱一鑫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知道公司是有客户的名单的，但具体哪里来的不清楚，他们在微信群里讨论“这批流量质量不高”的意思应该是质量不高的话，就赚不到钱。 （四）电子数据 1．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李丽武的手机进行勘查，在李丽武的ＱＱ邮箱收件箱内发现由ｂｙｔ×××＠ｑｑ.ｃｏｍ发送的二万余条电话号码。 2．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王嘉祯的手机进行勘查，发现王嘉祯所使用的手机上登陆过账号为74×××47的ＱＱ。 案发后，被告人毛伟卿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陈柏均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陈柏均向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李道远向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均向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 另查明：2019年7月2日，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李丽武、李道远、叶波、陈柏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刘梁亮、陈泓霖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朱一鑫、史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安机关从集团窝点查获并扣押了各被告人用于作案的电脑、手机、指纹机等物品。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安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曼云源商贸有限公司在快钱账户的涉案赃款人民币2336837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现场莲都区金笔街27号中移铁通副楼5楼、莲都区商会大厦2608室扣押公司印章、工作电脑、银行卡、手机芯片、指纹机、U盾、员工工资手机、电源等物品。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账单详情、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涉案公司安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曼云源商贸有限公司涉及的快钱账户信息，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上述公司在快钱账户的资金2336837余元。 3．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清单、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毛伟卿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李道远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均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暂扣款票据，证实：从被告人李丽武处扣押人民币3万元、从被告人李道远处扣押人民币383元。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处扣押个人使用的手机、银行卡、平板等个人物品。 6．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不动产信息资料、查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不动产及车辆的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账单详情、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等人银行资金的有关情况，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各被告人的资金。 8．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2日将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抓获。于2019年4月19日将陈柏均抓获。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朱一鑫、史飞到纪委自首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民警到丽水市烟草专卖局传唤被告人刘梁亮；同日民警到碧湖镇政府抓获被告人陈泓霖。 被告人陈泓霖、朱一鑫、史飞的辩护人提交的用于证明三被告人工作表现及家庭状况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全案的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首先，本案虽然危害行为发生地比较分散，但涉案犯罪集团利用信息网络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在网络空间和现实社会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可认定为“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其次，经查，以被告人李苏平、周旭东、毛伟卿为首的犯罪集团，组织架构清晰，利用信息网络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以“软暴力”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上万名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影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同时，被告人周旭东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依法应认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柏均、史飞等人明知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投资入股并参与其中，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综上，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诈骗罪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套路贷”定义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表现手段包括（1）制造民间借贷假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往往以“小额贷款公司”“投资公司”“咨询公司”“担保公司”“网络借贷平台”等名义对外宣传，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继而以“保证金”“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2）……。（3）……。（4）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当被害人无力偿还时，有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会安排其所属公司或者指定的关联公司、关联人员为被害人偿还“借款”，继而与被害人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通过这种“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本案中，被告人李苏平等人以网络借贷平台名义对外宣传，以“低门槛”、“无抵押”、“立即贷”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继而以“平台服务费”的名义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时，通过诱使被害人支付高额续期费、高额逾期费、压单费等费用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被告人李苏平等人收取名目繁多的费用，虚增“债务”，行为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无论对方是否明知，均不影响各被告人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故被告人李苏平等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犯罪特征，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幌子，诱骗被害人陷入其设计的借贷圈套，引诱被害人垒高“债务”，最终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综上，被告人李苏平等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诈骗罪或本案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诈骗罪数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金额时，应当是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利息”、“服务费”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实际给付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30%的“平台费用”、续期费、逾期费、压单费以及超出借款金额的部分均计入犯罪数额，其中已经被被告人实际占有的，认定为既遂金额，尚未实际占有的，认定为未遂金额。根据“今借到”、“天天管家”、“世纪钱柜”平台所提取的后台数据，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的证言，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李苏平对犯罪金额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寻衅滋事罪的认定。首先，经查，被告人针对“借款人”亲友实施的电话滋扰、辱骂、威胁等寻衅滋事行为有在案的“借款人”及其亲友的陈述、财务组、催收组等业务员的证言及催收短信、微信等电子数据予以证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其次，十一名被告人作为股东及管理人员，部分股东是整个“套路贷”犯罪的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其他股东及管理人员明知该犯罪模式即明知财务组、催收组的业务员实施软暴力催收行为，仍然参与其中，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第三，催讨“借款人”的债务不能成为被告人向其亲友实施电话滋扰、辱骂、威胁等行为的正当理由；第四，犯罪集团成员多次利用通讯工具滋扰、辱骂、威胁他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影响其正常生活、工作，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第五，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公安厅《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纪要》第6条规定，实施“套路贷”过程中，行为人针对同一人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抢夺、抢劫、寻衅滋事等侵财型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一般以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针对不同人的，一般应数罪并罚。本案中，被告人针对“借款人”亲友实施的电话滋扰、辱骂、威胁等寻衅滋事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实行数罪并罚。综上，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本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认定。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公民使用的电话号码已实名登记，每个电话号码都对应特定的自然人，经查询也可以单独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即使无法单独识别，结合其他信息即可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且司法解释已明确列举了公民个人信息包括通信通讯方式。故本案查获的电话号码可认定为公民个人信息；其次，被告人周旭东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道远、陈柏均等人明知该犯罪集团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用于实施非法放贷，仍然参与其中，各被告人之间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共同犯罪。综上，部分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对被告人李丽武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主、从犯认定不当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丽武系受三名大股东指派，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并与李道远一同管理财务组和催收组，对犯罪结果的发生起关键性作用，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综上，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苏平、周旭东、毛伟卿纠集并组织领导被告人李丽武、李道远、叶波、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李苏平、周旭东、毛伟卿、李丽武、李道远、叶波、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被告人实施的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且两者在同一量刑幅度，应以诈骗罪既遂处罚，对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量。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李丽武、李道远、叶波、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伙同他人无事生非，多次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苏平、毛伟卿、周旭东、李丽武、叶波、李道远、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苏平、周旭东、毛伟卿、李丽武、李道远、叶波、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苏平、周旭东、毛伟卿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丽武系犯罪集团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道远、叶波、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史飞、朱一鑫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毛伟卿、李道远、叶波、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毛伟卿、李道远、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李道远、叶波、陈柏均、刘梁亮、陈泓霖、朱一鑫、史飞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该七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苏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35年7月1日止）。 二、被告人周旭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34年7月1日止）。 三、被告人毛伟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32年7月1日止）。 四、被告人李丽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30年10月18日止）。 五、被告人李道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8年4月18日止）。 六、被告人叶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7年4月18日止）。 七、被告人陈柏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6年4月18日止）。 八、被告人刘梁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5年10月28日止）。 九、被告人陈泓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5年4月28日止）。 十、被告人朱一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5年4月28日止）。 十一、被告人史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5年1月28日止）。 十二、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九百七十六万九千八百四十四元零一分，予以追缴，其中被害人的损失共计人民币一千四百九十六万六千九百六十九元三角二分，予以退赔；剩余部分四百八十万二千八百七十四元六角九分，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李苏平对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九百七十六万九千八百四十四元零一分承担退赃和退赔责任，被告人周旭东对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九百七十六万九千八百四十四元零一分承担退赃和退赔责任，被告人毛伟卿对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九百七十六万九千八百四十四元零一分承担退赃和退赔责任，被告人李丽武在四十九万三千三百四十二元零六分的范围内承担退赃和退赔责任，被告人李道远在三十六万五千六百九十四元一角一分的范围内承担退赃和退赔责任，被告人叶波在三十六万五千六百九十四元一角一分的范围内承担退赃和退赔责任，被告人陈柏均在六十八万八千二百八十三元四角六分的范围内承担退赃和退赔责任，被告人刘梁亮在六十八万八千二百八十三元四角六分的范围内承担退赃和退赔责任，被告人陈泓霖在六十八万八千二百八十三元四角六分的范围内承担退赃和退赔责任，被告人朱一鑫在六十八万八千二百八十三元四角六分的范围内承担退赃和退赔责任，被告人史飞在六十八万八千二百八十三元四角六分的范围内承担退赃和退赔责任）。 十三、交付被害人的本金二百七十万三千四百七十六元六角八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四、公安机关查扣在案的涉案财物，依法处置。 十五、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物品系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庆文 审 判 员  何跃燕 人民陪审员  徐妙君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