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03刑初5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占全，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安县。2019年6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周立春，黑龙江周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以齐建检公诉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占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向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占全及其指定辩护人周立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齐齐哈尔瑞盛食品制造有限公司为了推广其产品“五谷膳配米”，展开招商活动。通过中间人介绍，张某10（已判决）到公司考察后，双方开始合作。按照张某10的要求，公司成立了直销部，直销部由张某10独立运作、独立核算，公司向直销部供应“五谷膳配米”（93元/盒）。此后，张某10购买了系统软件，开始发展会员。其模式为：参与者缴纳1000元、3000元、9000元、18000元购米款（500元/盒）便可相应注册为普卡会员、银卡会员、金卡会员、钻石会员，同时注册为介绍者的下级会员（每名会员的下级分为A、B两个分支，形成二倍递增的树状会员网络结构），由系统软件按照预设计酬模式自动生成虚拟币（可按期兑现，亦可在发展下级会员时冲抵新缴会员费兑换）。系统先后设置四种计酬方式：一是“碰对奖”，即有新会员加入时，被注册在介绍者下级会员费总额较少的一侧分支，与另一侧分支余额“碰对”，按比例给上级会员提成；二是“上下十人返利”，即按照某会员上十级及下十级会员的获利额按一定比例提成给中间的会员；三是“1.5倍返利”，即按照比例每日计算返利金额进入会员账户，直至会员购米款的1.5倍为止；四是以每周销售额的百分之十五为限，按比例奖励给会员。上述计酬模式先后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15年4月至8月中旬，“碰对奖”与“上下十人返利”并行；第二阶段是2015年8月中旬至10月中旬，“碰对奖”与“1.5倍返利”并行；第三阶段是2015年10月中旬以后，“碰对奖”与周销售额百分之十五奖励给会员并行。2015年5月，被告人陈占全经人介绍认识张某10，并按照该销售模式发展会员。经鉴定，陈占全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53人，涉及金额47.8万元。经侦查，被告人陈占全于2019年6月8日在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以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张某10等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陈占全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对传销活动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合本案情节及被告人陈占全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占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占全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陈占全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对其处以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齐齐哈尔瑞盛食品制造有限公司为了推广其产品“五谷膳配米”，展开招商活动。通过中间人介绍，张某10（已判决）到公司考察后，双方开始合作。按照张某10的要求，公司成立了直销部，直销部由张某10独立运作、独立核算，公司向直销部供应“五谷膳配米”（93元/盒）。此后，张某10购买了系统软件，开始发展会员。其模式为：参与者缴纳1，000元、3，000元、9，000元、18，000元购米款（500元/盒）便可相应注册为普卡会员、银卡会员、金卡会员、钻石会员，同时注册为介绍者的下级会员（每名会员的下级分为A、B两个分支，形成二倍递增的树状会员网络结构），由系统软件按照预设计酬模式自动生成虚拟币（可按期兑现，亦可在发展下级会员时冲抵新缴会员费兑换）。系统先后设置四种计酬方式：一是“碰对奖”，即有新会员加入时，被注册在介绍者下级会员费总额较少的一侧分支，与另一侧分支余额“碰对”，按比例给上级会员提成；二是“上下十人返利”，即按照某会员上十级及下十级会员的获利额按一定比例提成给中间的会员；三是“1.5倍返利”，即按照比例每日计算返利金额进入会员账户，直至会员购米款的1.5倍为止；四是以每周销售额的百分之十五为限，按比例奖励给会员。上述计酬模式先后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15年4月至8月中旬，“碰对奖”与“上下十人返利”并行；第二阶段是2015年8月中旬至10月中旬，“碰对奖”与“1.5倍返利”并行；第三阶段是2015年10月中旬以后，“碰对奖”与周销售额百分之十五奖励给会员并行。2015年5月，被告人陈占全经人介绍认识张某10，并按照该销售模式发展会员。经鉴定，陈占全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53人，涉及金额47.8万元。陈占全于2019年6月8日在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3刑初240号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2刑终17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行为人张某1关某2、焦某、王某8、杨某2、王艳丽、刘某7、孙某3被判刑情况。2.会员层级图，证实陈占全的层级数及发展人数。3.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建华分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2020年4月20日情况说明，证实陈占全发展会员数额和准确金额情况。4.现实表现证明，证实陈占全无前科劣迹。5.户籍证明，证实陈占全的个人自然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许某、金某1、张某1、刘某1、高某1、张某2、张某3、徐某1、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向某公司投资经过及投资数额，瑞盛公司会员等级和返钱规则，投入的钱都给了陈占全。2.证人刘某2、刘某3、刘某4、侯某、朱某、王某2、关某1、王某3、李某1、魏某、赵某、张某4、张某5、张某6、高某2、付某、邱某、王某4、尹某、史某、张某7、徐某2、王某5、张某8、韩某、田某、董某、张某9、王某6、唐某、刘某5、徐某3、刘某6、王某7、孙某1、杨某1、金某2、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以瑞盛公司会员名义投入资金被骗，投入的钱给了陈占全或上线介绍人，向某公司投入资金数额、通过网站平台或其他方式返钱等情况。3.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实其是瑞盛公司直销部经理，瑞盛公司以直销的模式经营，负责直销事业部的具体业务，销售公司的五谷膳配米。其和孙某2等人拿利润的百分之四十九，直销事业部下属有五大系统，有五大总监，负责具体投资宣讲工作。五大总监中有陈占全、王某9、焦某、苏平和关某2。2015年11月前五大总监根据自己系统发展的属员业绩购货额，有10%的收益，称为帕点，还有碰对奖奖金计划收益。其宣讲的投资销售模式是1000元是普卡会员，3000元是银卡会员，9000元是金卡会员，18000元是钻卡会员，一共是四个会员级别。在第一阶段，2015年4月到8月初，上面十个会员和下面十个会员将每天业绩（俗称碰对奖）的1%再返给会员。钻卡会员可以享受四代碰对奖收益，即40%、20%、10%、5%的收益；金卡享受30%、10%、5%收益；银卡享受20%和5%收益，普卡会员享受10%的对碰奖。公司没有直销牌照。2015年8月初，改成1.5倍消费返利，2015年10月又重新制定新的返款办法。如果能成为瑞盛公司星级董事，每周还会得到公司分红。陈占全是四星董事。公司购买了一个网络平台，上面显示会员购货资金、返款数、会员赢得的电子币和奖金数，每天返的钱打到凭条账户里。电子币可以在平台上购买产品，可以提现。瑞盛公司财务是王岩。其领取月薪和公共奖金池的钱。陈占全等五大总监得过轿车奖，是奔驰牌轿车。2015年10月下旬其和孙某2、陈某带着团队加盟了吉林东升伟业公司，成立了东瑞系统。其对陈占全在保单中心收取传销金额47.8万元没有异议。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张某1张某10聘用其为齐齐哈尔市瑞盛食品公司做过直销产品，卖五谷膳配米。2015年春节过后，陈某给其打电话说齐齐哈尔有个瑞盛食品公司要做直销渠道，让其去了解一下。3月份其和张某1陈某见了瑞盛公司董事长闫仲黎，闫仲黎说设置了直销部，聘请张某10为直销部经理，其几个人答应了与闫仲黎合作。公司的直销模式是会员前十名和后十名投资额的百分之一给中间这个人奖励，还有碰对奖和星级董事分红。五谷膳配米定价每斤一百元。碰对奖模式是1000元是普卡会员，3000元是银卡会员，9000元是金卡会员，18000元是钻卡会员，按投资额发展相同投资的会员就会得到碰对奖。会员每斤100元购米款名义交款，会员交的钱一部分给直销部财务王岩了，一部分是在瑞盛公司刷的POS机。其三人与瑞盛公司合作两三个月后，瑞盛公司直销牌照办不下来了，张某10后期又提出一个新的会员促销奖励方案，9月份，阎仲黎与张某10不再合作。10月闫仲黎与东升伟业合作了。其是每个月2万元工资，按照奖金制度的规定，张某10委托其给陈占全、关某3予、王某8、焦某四个人购买了价值30万元的奔驰260吉普车，购买车的钱是其和陈占全、关某3予、王某8、焦某五个系统负责人按照张某10提供的账号及张某10让其提供的账号，将会员投入的钱打入这些账号。（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陈占全的供述，证实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四）鉴定意见哈尔滨华通司法鉴定所哈华司法鉴字[2017]会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该公司会员业绩查询系统对鉴定人发展会员缴纳的资金额进行核实，11人中有9人是该公司报单中心的成员，有1人是组织领导人，有1人是总监关某2直接推荐的领导人（非报单中心人员）。报单中心9人，经核实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发展会员共涉及1351人，总金额1363.8万元，全部金额应与系统第一人张某10有关联。其中：陈占全团队涉及53人，总金额47.8万元，全部金额应与陈占全有关联。（五）其他证据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陈占全系被抓获到案。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占全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陈占全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占全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陈占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如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占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石 岩人民陪审员  董秀红人民陪审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嫦媛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方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已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的，单位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后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二、关于传销活动他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在传销活动中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起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