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72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建华，男，1962年4月3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包头市中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原告）：焦永梅，1972年12月22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包头市中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雪琴，1965年10月23日出生，职业不详，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包头市中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1（曾用名张津苒），女，2015年4月1日出生，学龄前儿童，现住包头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2，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包头市中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璟璇，女，1993年12月17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祥，包头市法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建华、焦永梅、张雪琴、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姚璟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华、焦永梅、张雪琴、陈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明知受害人张磊没有驾驶资格,却将自己所有的汽车交给受害人张磊(无证)长期驾驶使用,系严重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一直持续到张磊发生事故死亡时止,被上诉人把自己的汽车交给张磊无证驾驶的违法行为不能因为“张磊又驾车出去”而终止(消灭),因为“张磊又驾车出去”驾驶的“车”还是被上诉人交给张磊的“车”,仍然是无证驾驶,所以,张磊每次“驾车出去”都是违法的,“驾车出去几次”就必然违法几次,均是无证驾驶违法行为的必然持续,不存在第一次无证驾驶违法而第二次无证驾驶就合法这一说。二、被上诉人明知受害人张磊已经醉酒,却将自己所有的汽车交给醉酒的张磊驾驶,系严重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一直持续到张磊发生事故死亡时止,被上诉人把自己的汽车交给醉酒的张磊驾驶的违法行为不能因为“张磊又驾车出去”而终止(消灭),“张磊又驾车出去”仍然还是醉酒驾驶,所以,张磊醉酒以后每一次“驾车出去”都是违法的,醉酒后“驾车出去几次”就必然违法几次,均是醉酒后驾驶违法行为的必然持续,不存在第一次醉酒后驾驶违法而第二次醉酒后驾驶就合法这一说。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决显失公平,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姚璟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建华、焦永梅、张雪琴、陈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张磊交通事故致死的死亡赔偿金：249690元；丧葬费：11846.1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2049.75元；精神抚慰金：17500元，误工费：141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42995.85元；该次审理四原告诉讼请求各项费用依据张建华和案外人刘某、阳某财产保险公司签订的《一次性赔偿协议》变更为293638元；二、案件受理费及诉讼活动中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建华系死者张磊的父亲，原告张雪琴系死者张磊的生母，原告焦永梅系死者张磊的继母，原告陈某1（曾用名张津苒）系死者张磊的女儿，被告姚璟璇与死者张磊系恋人关系。2018年11月21日晚7时许，张磊驾驶×××号比亚迪牌小型客车与被告姚璟璇一同找到杨鹏，并先后到两处饭店三人共同吃饭，连续大量饮酒，之后张磊驾车与杨鹏把被告送回住处，后张磊又开车把杨鹏送回家后自己回家，此时大约夜晚十一点多，22日凌晨零点06分，张磊给被告发送已睡卧的视频和“…晚安…我爱你…好梦”的微信。当日2时许，张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该比亚迪牌小客车沿东河区站北路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至与工业路交叉路口处时与由北向南刘某驾驶的×××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张磊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张磊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张磊所驾车辆所有人登记为被告姚璟璇。事故发生前被告与张磊手机通话四次。2018年11月25日，东河区交管大队分别向杨鹏和被告进行了询问。另查明，2019年1月8日刘某、原告张建华、阳某财产保险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三方签订《一次性调解处理协议书》，保险公司在刘某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赔付原告张建华各项费用共计914487元中次要责任的351346元，又因刘某超载，免赔10%，最终赔付327211元。重审中，原告依据与保险公司、刘某订立的调解赔偿协议中确定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914487元减去保险公司赔付的327211元，实际损失587276元，变更诉讼请求由被告赔偿50%，即29363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应当是被告姚璟璇对张磊发生交通事故致死是否有过错，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被告姚璟璇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张磊在未取得驾驶资格和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是判断被告是否存在过错的法律依据。首先，2018年11月21日晚，由张磊驾车拉着被告、杨鹏一同去饭店吃饭、饮酒，之后送被告回住处，又送杨鹏回家，后自行驾车回家，此过程可由杨鹏的询问笔录与被告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该过程中，杨鹏与被告均有责任劝阻或制止张磊开车，但二人均未予以劝阻或制止，但此过程未发生事故。张磊回家后向被告发送已睡卧的视频和“晚安”…“好梦”的微信，可以确定，被告知道张磊已经休息，不再驾车，之前的驾车行为与之后张磊又驾车出去直至发生事故的行为非持续性为，虽原告方提供了通话详单可证实被告与张磊通话四次，但由于没有通话内容和被告不认可，致使法院不能确定张磊又驾车出去与被告有关，也不能确定被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张磊处于驾车状态，故不能认定被告存在过错，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其次，在被告方对不知张磊无驾驶资格做出合理说明并提供一定证据后原告方并无证据可证明被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张磊无驾驶资格，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原告诉请所依据的与刘某、保险公司三方达成的《一次性调解处理协议书》所确定的各项费用赔付共计914487元，其中包括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张磊当场死亡，故不应产生“后续治疗费”等费用，由于该协议书未明确列举各项损失数额，导致无法计算应当产生的合法损失数额，同时保险公司因刘某一方的投保车辆超载免赔10%，计入请求被告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明显不当。综上所述，法院不能认定被告对张磊醉驾和未取得驾驶证发生损害具有过错，对原告诉讼请求也无法做出准确认定，故对原告所诉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建华、焦永梅、张雪琴、陈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44.94元（原告预交3222.47元），由四原告共同承担。   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姚璟璇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赔偿因张磊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的50%。姚璟璇与张磊系恋爱关系，双方在恋爱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本案肇事车辆比亚迪小轿车，虽然肇事车辆登记在姚璟璇名下，但是从现有证据看，该车辆存在姚璟璇和张磊共同还贷、共同使用的情况。张磊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晚上，与姚璟璇等人喝酒后，由张磊驾车将姚璟璇等人送到家后，张磊自己也回到家中。从姚璟璇提交的视频聊天记录看，张磊回家后上床睡觉，并发视频与姚璟璇道晚安。但是张磊基于何种原因再次于凌晨驾车出行，现无法判断。张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成年人，在明知自己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资格，并且饮酒的情况下，夜间驾驶车辆导致事故，其对自身的过错行为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请求由姚璟璇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张建华、焦永梅、张雪琴、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44.94元，由张建华、焦永梅、张雪琴、陈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悦   审 判 员 沈艳萍   审 判 员 刘程燕     二○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宁   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