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3631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睿弋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赵菊星，监事。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谷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曾瑞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上海谷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曾瑞露，董事长。原告上海睿弋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弋尔公司”)与被告上海谷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物科技公司”)、上海谷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贸易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睿弋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娟、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雯、刘树丰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21日，原告睿弋尔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国际贸易公司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4月23日，被告生物科技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并合并审理。2020年5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睿弋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美华、孙良娟，被告(反诉原告)生物科技公司、被告国际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丰、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2019年12月、2020年1月快递费427,629.6元，2020年2月快递费518.5元，2019年11月-2020年3月31日仓储费441,974.8元，总计870,122.9元；2、判令上述快递费及仓储费自应支付之日至2020年3月23日产生的逾期支付违约金22,197.7元，详见附件一；3、判令被告因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向原告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176,789.9元，详见附件二；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6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8月5日签订《物流仓储配送合同》，被告委托原告提供仓储物流等相关服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仓储及物流服务履行应尽义务。合同约定：“被告在收到账单之日起3日内确认账单，经双方确认后，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在5天内将各项费用汇入乙方指定账户。”自2020年1月始截止至起诉之日，被告屡次以仓储费有异议为由拒绝支付应付的快递费及仓储费，包括被告确认无误的快递费及仓储费部分。因被告拖欠金额较大，导致原告资金周转困难，原告因此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遂涉讼。两被告当庭辩称，1、愿意支付快递费、仓储费，但是对金额有异议，被告确认2019年12月快递费本金203,759.6元，2020年1月快递费本金220,413.2元，2020年2月快递费本金518.5元，合计42,4691.3元，被告于2020年3月28日、29日支付150,000元快递费；2、被告核算的仓储费本金分别为：2019年11月51,919.66元、12月44,998.12元、2020年1月23,931.50元；3、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9条的规定原被告间的年利率达到36.5%，要求按不超过LPR的4倍的标准予以减少；4、要求驳回第三项诉请，系原告擅自变更仓储地址造成根本违约，被告不应承担违约金；5、要求驳回第四项诉请，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条款；6、第五项诉请中的保全费也要求驳回，合同没有约定保全费承担条款。两次庭审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2019年12月、2020年1月快递费427,629.6元，2020年2月快递费518.5元，总计428,148.1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快递费自应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产生的逾期违约金，截止2020年6月15日已产生的逾期违约金48,363.63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原告变更诉请后，两被告未进行答辩。生物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原告)，赔偿反诉人(被告)货物损失金额1,166,535.02元及以此为基数自2020年2月27日起至被反诉人(原告)全部履行完毕赔偿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四倍计算的利息；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原告)承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原告非法留置货物，对被告造成的损失：依据《仓储物流配送合同》约定“乙方(原告)有权在书面通知甲方(被告)后立即停止相应金额货物的发货，并保留有权自行处理甲方(被告)货物的权力”。被告2020年2月20日-3月28日，通过电子邮件要求原告发货。被告于“2020年2月20日上午10：08、中午12：16、12：48”要求原告发货，并预告不履行发货义务将产生损失。但原告既没有书面通知停止发货，也没有全面履行发货义务，而是擅自对相应货物进行非法留置。原告行使留置权与其承担的义务相抵触，因而不享有留置权。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不得留置的物。”第八十六条规定“留置权人负有妥善保管留置物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留置物灭失或毁损的，留置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行使留置权与其承担的义务或者合同的特殊约定相抵触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以上法律和司法解释，下列情形不能行使留置权：(一)约定不得留置的；(二)留置动产违背公序良俗的；(三)行使留置权与合同承担的义务相抵触的；(四)留置权行使与特殊约定的内容相抵触的。第一，合同明确约定原告书面通知被告后方可留置，原告未经通知擅自留置的行为构成违约；第二，该批货物属于有保质期的食品，为不宜留置的动产，原告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第三，从双方约定情况看，本案原告应依约交换货交给第三人即收货方，而留置权实际发生在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如果允许原告行使留置权，必然会使第三人收不到货物，影响第三人的权利。这与原告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即须安全、及时按指定时间、地点将所运输货物送交收货方)相违约。第四，原告部分债权的发生和其所留置的动产没有牵连关系，快递费债权发生在已经履行交货义务的标的物之中，未履行交货义务的标的物与之均为特定物，因而不能行使留置权。原告的行为既违反了法律规定，又违反了合同约定。因此，原告不能行使留置权，并构成违约。对被告造成的损失为临期商品价值折损及销毁过期食品产生的合理费用：(一)促销折价货损金额1,378,563元(604,054元+774,509元)；(二)报废处理货值315,154.8元；(三)退货款金额25,978.4元；(四)报废处理费4,350元。合计损失金额1,724,046.2元，被告积极主动止损金额162,731元，实际损失金额1,561,315.2元。二、关于抵销原告快递费本金：被告确认2019年12月份快递费本金203,759.6元；2020年1月份快递费本金219,652.8元；2020年2月份快递费本金518.5元，合计金额423,930.9元。原告于2020年3月28日-29日收到了上述快递费中的150,000元整，可抵销快递费为273,930.9元。三、关于抵销仓储费本金：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可抵销仓储费用为120,849.28元。被告损失金额1,561,315.2元，抵销原告的债权总额394,780.18元，原告仍应赔偿被告损失金额为1,166,535.02元。针对反诉，睿弋尔公司辩称，被告没有证据明确表明原告有留置行为，被告2020年2月21日提过货。货物保质期为9个月，截止3月21日被告来清空货物的时候只有五样产品是过期的。被告自行对商品报废、折价，与原告无关，被告明知保质期，应当自行承担损失。即便原告行使留置，也是因为被告未支付快递费，故对被告的货物损失原告不承担责任。针对睿弋尔公司的辩称，生物科技公司补充意见：原告履行发货义务应当是积极的，而原告以消极行为行使留置权，新冠肺炎期间商品需求增加，但是原告不发货造成了被告损失；一部分产品未达保质期，但是临期商品也不可以销售，故原告行使留置权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在本诉中睿弋尔公司提交的物流仓储配送合同及补充协议、原被告微信、律师函、告知函、原告与第三方签署的仓储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法律服务合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反诉中生物科技公司提交的物流仓储配送合同、微信群电子数据记录、物品清点登记表、公证书、单身粮电商日常销售价天猫网页截屏，反诉中睿弋尔公司提交的服务合同、服务合约、计算方式说明、商品过期表格、调拨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睿弋尔公司提交的仓储费计算明细表，被告对五个月仓储费金额有异议，且系原告单方制作，故本院不予认定。2、睿弋尔公司提交的2019.11-2020.1库存占地面积换算，反诉被告对部分数据不认可，本院认为此系对仓储费的具体计算方法，但双方实际对仓储费或仓储面积未达成一致，故本院不予认定。3、生物科技公司提交的2020.3.2发货通知函及京东快递签收查询记录、2020.2.20-2020.3.28发货通知截屏及附表，原告认为没有收到通知函，也没有说明拒发了哪一批货，且被告于2020年2月21日、3月31日、4月8日将商品全部提走，两被告认可确实已在上述三次将库存商品全部提走，只是认为原告没有帮助装车，属消极应对。本院认为结合生物科技公司提供的微信群电子数据记录，确实存在被告要求提货，原告要求被告结清货款再发货的文字记录，但被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实施了阻止被告提货的行为。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4、生物科技公司提交的收据、农业银行明细回单、库存更新表一、库存更新表二、建设银行电子回单、销售订单，反诉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库存更新表系被告单方制作，其余系被告自行处理库存商品的行为，事先并未告知原告或者经其确认，且部分电子回单并无相关合同相印证，又不能证明处理的商品确系从反诉被告仓库取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5、生物科技公司提交的媒体报导，原告认为报导时间为2月份，但2月份被告未向原告下过一单，被告又称曾通过ERP软件下单，但原告很少有接单揽收，本院认为疫情期间泡面大卖属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5日，睿弋尔公司与生物科技公司签订《物流仓储配送合同》，合同约定睿弋尔公司为生物科技公司提供仓储物流等相关服务，合同期限：2年，自双方签署之日起，至2021年8月4日止，仓储服务地点：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朱家浜路XXX号XXX幢睿弋尔，服务范围包括各类商品的装卸、验收入库、储存、出库、配送及相关数据提供等。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1)项规定：乙方(睿弋尔公司)有权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生物科技公司)收取本合同项下的服务费用及其它款项。在甲方延迟支付相关费用或款项时，乙方有权通知中止或延迟提供相关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中止、延迟提供销售订单的生产、发运、配送服务等。第二条第2款(4)规定：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仓储地点，不得将甲方商品交由第三方储存或配送，否则视为根本违约，紧急情况下为保护仓储货物利益除外。合同第三条第1款第(1)项相关费用结算中约定：乙方应在每月5日前向甲方提供上月仓储物流服务结算账单，甲方应在收到账单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予以邮件确认，经双方确认后，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税6%)，甲方在收到发票之日起的5天内将各项费用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如甲方对金额有争议的，应先对无疑异部分结算，有争议部分确认后在次月账单作相应调整。甲方已确认部分的金额如未在规定时间内支付的，乙方有权按每超过一天收取账单确认金额0.1%作为滞纳金。超过15天甲方仍未完整支付账单，乙方有权在书面通知甲方后立即停止相应金额货物的发货，并保留有权自行处理甲方货物的权力。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如果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甲方没有按照将规定的款项划至乙方规定的银行账号，甲方应尽快向乙方支付拖欠每日0.1%违约金，如甲方逾期三十天未完成支付应付款项，乙方有权中止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乙方所有损失等。合同附件中服务项目有三项，即仓储管理费用、收货、B2C订单加工，其中仓储管理费用中常温仓1.2元/m2(含仓库设备、系统费用、库存管理、含水电)，300平方免租3个月，免租期后每产生3笔快递订单即可减免1m2的仓储费。收货中入库卸货费为免装卸费。B2C订单加工中正常订单处理费用包含拣货、打印、包装、封箱、称重、出库交接等(不含包装材料)，1-5件货单价2元，5件以上部分的每件增加2元+0.3元×(总件数-5)。备注：本报价不含税金(税点6%)。后，睿弋尔公司与生物科技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自2019年8月20日起，对于原合同中仓储管理费用、收货、B2C订单加工、快递费部分的报价不含税金调整为所有报价均包含税金(税点6%)。合同签订后，睿弋尔公司开始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仓储管理、发货义务，并为两被告免租三个月，即2019年8月-10月。2020年2月19日起，原、被告双方为仓储面积的确认产生分歧。2月20日，原告方工作人员方美华要求被告方确认“11月除仓储费，其他开票金额：生物1,406.8元，贸易109,225.8元，还有一个平台的1,991.6元怎么开票？”被告工作人员回复“平台的费用需要和平台确认一下如何结算”。当日被告方工作人员孙琴要求下午派车提货，睿弋尔公司工作人员司海华认为应当“尽快把账单确认了，然后给出付款计划”，在司海华未予明确回复后，孙琴告知司海华“来取货的时候会带上托板”并“麻烦和仓库沟通一下，提前准备货物”。2月26日，双方再次为仓储面积发生争议。2月27日，孙琴再次要求“明天的提货请安排好”，但司海华要求“把面积确认好，把后面的付款时间说明好”。到3月21日仍未能确认仓储面积的计算方法。2月21日，两被告来原告仓库提货592箱，3月31日两被告再次提货，4月8日两被告最后一次提货，将仓库清空。3月4日至21日，原告与两被告就快递费、仓储费的结算互发函件。其中3月11日生物科技公司发送的函件中称“因贵司未经谷耐公司同意擅自变更仓储地点，已构成根本违约，且贵司多次拒不履行货物出库义务，拒不配合谷耐公司进行提货，谷耐公司将在贵司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与贵司解除《物流仓储配送合同》”。2019年9月-11月的快递费双方已结清。2019年12月-2020年2月快递费、2019年11月-2020年3月仓储费，因金额未达成一致，两被告不付款，原告遂诉至我院，我院于3月26日受理本案。4月8日，生物科技公司申请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公证员，至松江区新浜镇鲁星路XXX号仓库对相关物品进行清单，并对清点物品过程保全证据。同日，将该仓库内的货品全部清空。另查明：2019年8月、9月、10月，原告向两被告提供的仓库地址为松江区小昆山镇朱家浜路XXX号XXX幢。11月起，因朱家浜路仓库面积不够两被告存放，原告将仓库地址搬至其向案外人租某的位于松江区林天路XXX号(现变更为鲁星路XXX号)的仓库，并电话通知两被告，后两被告即将货存放于该仓库内。再查明：国际贸易公司于2020年3月28日、29日已支付快递费150,000元。庭审中，原告及两被告一致确认2019年12月快递费为203,759.6元，2020年1月快递费为219,652.8元，2020年2月快递费为518.5元。双方认可已在3月11日函件中确认解除了《物流仓储配送合同》。本院认为：睿弋尔公司与生物科技公司订立的《物流仓储配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睿弋尔公司以国际贸易公司参与了睿弋尔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并实际履行了合同部分义务为由，追加国际贸易公司为本案被告，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准许。鉴于睿弋尔公司变更诉请之后，不再主张仓储费之请求，本院亦予以准许。因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2019年12月、2020年1月、2020年2月快递费金额及在3月11日函件中确认解除了《物流仓储配送合同》，对此，本院均予以确认。本诉部分，第一，原告变更仓储地址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本院认为虽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仓储地点，不得将甲方商品交由第三方储存或配送，否则视为根本违约，紧急情况下为保护仓储货物利益除外”，但原仓储地址面积仅300平米，在双十一期间两被告产品堆放露天，为保证合同的履行，原告向案外人承租了更大面积的仓库，确系为紧急情况下为保护仓储货物利益而为，且被告当时也并未提出异议、亦未遭受任何损失，故可以认定原告变更仓储地址并未构成根本违约。第二，两被告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在微信群中向两被告发送了账单(仅2020年2月19日记录中针对2019年12月、2020年1月)，但两被告仅确认收到，并未确认金额，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2020年3月份快递费账单是否发送被告，故关于违约金的支付未能满足合同第三条第1款第(1)项相关费用结算中的约定，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第三，两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律师费。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有约定在两被告违约后其应当承担原告律师费的依据，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反诉部分，第一，原告是否构成擅自行使留置权。本院认为，原告工作人员确有在微信聊天中要求两被告先行支付费用再去提货，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在去提货时原告有实施任何阻挠行为，只是称原告未予积极帮助搬运货物，更有证据证明2月20日两被告要求去提货，次日即运走592箱货物的事实，由此原告并未构成擅自行使留置权。第二，被告认为原告没有履行的是一件代发义务，从快递费用金额上可以看出，2020年2月虽然疫情期间泡面大卖，但2月份快递费仅产生518.5元，而之前快递费每月均有20多万元，被告亦没有举证证明其向原告下过大量订单的事实，故无从认定原告并未履行一件代发的义务。第三，货物临期或过期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被告认为因为原告擅自行使留置权导致货物临期或过期，但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是明知货物的保质期的，就应当在2月21日来提货时将仓库中临期货物优先提走或全部提走，但直至4月8日才将全部货物清空，且其在2月份、3月份亦并未向原告下单发货，因此货物临期或过期的责任在于被告，被告提货之后将货物打折处理或销毁费用的损失均应由被告自行承担，故被告提出的相关损失应由原告承担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谷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上海谷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睿弋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快递费273,930.9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睿弋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谷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本诉原告上海睿弋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434元，本诉被告上海谷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谷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1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谷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红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董美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