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帝豪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中南世纪城27幢16层。法定代表人：葛汉彬，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新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华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槐安西路88号中苑商务大厦B座501。法定代表人：姜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浅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环洲路103号。法定代表人：曹正平，总经理。上诉人江苏帝豪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新良、石家庄华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琰公司）、苏州浅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浅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6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公司与浅深公司之间的合同为装饰工程，不包括土建工程的主体施工部分。本公司与华琰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土建施工合同，实际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土建施工合同。只是装饰中涉及的砖墙翻新及部分柱子加固，在整个装饰总包工程中占不到四分之一，不属于主体工程，属于辅助工程。本公司与浅深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五章第二条约定，浅深公司同意本公司分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为主体工程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本公司与华琰公司之间的合同为主体工程分包违法，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按照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是华琰公司。如果董新良为实际施工人，本公司付清华琰公司工程款，合法分包的本公司无需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直接判令本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向本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程序错误。董新良、华琰公司、浅深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董新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琰公司、帝豪公司支付工程款40500元以及逾期利息(自立案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原审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浅深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董新良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帝豪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浅深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环洲路103号苏州浅深酒店装修工程发包给帝豪公司，承包方式为总承包（包工包料、包质量及包工期）。工程内容为“CDesignHubCo，Ltd.”设计的装饰工程及相配套的土建、加固和消防工程。合同包干价为4010万元，其中土建1430万元、室内装饰2400万、消防工程180万，开工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于2017年9月30日竣工，日历工期365天。合同约定乙方在2016年10月15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中存入300万履约保证金，甲方向乙方开具收据，若迟延支付，应承担贰拾万元违约金。若乙方不能按时完工或工程质量或所使用材料不合格或有其他违约行为，则甲方有权从其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或赔偿金。若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时保证金有剩余，则甲方将剩余保证金退还给乙方指定账户。在土建工程款项付至土建总价款的65%，甲方可将乙方履约保证金减少至贰百万元，乙方贰百万金履约保证金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解除。合同约定本承包合同属闭口包干性质固定总价，即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措施费、管理费、利润、风险、规费和税金，国家规定的任何收费及各种因素造成的价格变动、必需的加班费、仓储、运输、因材料或设备迟到工地的窝工费、缺陷修复、保修费用、图纸设计、设计费用等。就合价款调整，双方约定甲方有权因工程实际需要，增加或取消部分工程或部分项目，并按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项，但甲方不会因增减乙方在合同范围内的工作而给予乙方额外的利润补偿，按本合同规定允许合同价款调整的情况，在甲方审批任何增减款项后，应对合同价款予以相应的调整。就工程款支付，双方约定就土建部分工程款，于苏州整体项目全部完成验收合格付至土建部分价款的70%，于结算申报并审计完成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收到乙方土建工程款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付至土建结算价款的85%，开业半年付至结算价款的95%，预留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二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一个月付清；就室内装饰合同价款2400万元，双方约定于结算申报并审计完成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收到乙方土建工程款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付至土建结算价款的85%，开业半年付至结算价款的95%，预留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二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一个月付清；就消防工程合同价款，于结算申报并审计完成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收到乙方土建工程款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付至土建结算价款的85%，开业半年付至结算价款的95%，预留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二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一个月付清。合同约定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任何部分分包（除发包人已经同意的土建、消防工程外）。2016年10月3日，帝豪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华琰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环洲路103号苏州浅深酒店土建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施工，承包方式为双包（包工包料、包质量及包工期）。工程内容为“CDesignHubCo，Ltd.”设计的相配套的土建、加固工程。合同签订后，乙方交纳保证金共150万，在土建工程款项付至土建总价款的65%，建设方退还甲方200万元保证金，甲方退还乙方100万元。土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退还乙方50万元，工期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竣工，日历工期180天，合同包干价为人民币1430万元，本合同管理费100万，不作任何调整，依据每次业主付款节点及数额按比例扣除。就工程款支付，双方约定土建合同价款于结算申报并审计完成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收到乙方土建工程款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付至土建结算价款的85%，开业半年付至结算价款的95%，预留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二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一个月付清。诉讼中，董新良另提供了2018年6月8日苏州浅深酒店装修工程结算清单（加盖有帝豪公司苏州浅深酒店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该结算清单上显示签有“任立军”字样。另，结算清单载明多人的施工款项情况，其中董新良一栏显示为“施工内容柱子加固人工及材料费，工程款40500元，已付工程款0元，扣款500元，剩余工程款为40000元，无合同”。董新良还提供了2018年6月7日的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关于石家庄华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苏州浅深酒店改造工程经济纠纷一事，经浅深公司、帝豪公司、政府有关部门（信访办王工）、施工人员、供应商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帝豪公司向浅深公司办理付款手续后，浅深公司十天内预借工程款(土建改造款)100万元，支付部分人员工资及材料款；2、收到本次借款后，帝豪公司负责及时将此款支付给相关劳务工资及材料商，具体见附件；3、苏州浅深酒店工程验收合格后，浅深公司承诺在3个月内工程审计完毕并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4、帝豪公司承诺在收到业主工程款后优先结清劳务人员工资及材料款尾款，余款再付华琰公司；5、本备忘录签字生效后，丙方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到工地和政府部门闹事，否则作为扰乱治安，破坏生产，应承担法律责任，并赔偿甲乙两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和违约责任。”上述备忘录载明的甲方为浅深公司（未加盖公章），乙方为帝豪公司（加盖帝豪公司苏州浅深酒店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丙方为劳务班组、材料商代表（由向开贵等人签名）。帝豪公司在另案中认可上述结算清单中印章的真实性，表示当时是应派出所要求加盖的；并称上述备忘录是在派出所调解时形成的；其确认收到浅深公司工程款33670000元，其中土建工程收款金额为1190万元；其于2018年8月9日即申请竣工验收，10月份向浅深公司移交了钥匙，但浅深公司未进行竣工验收，他们说工程有问题，但也没出具书面意见。另查明，华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任立军系该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诉讼中，董新良称，其负责柱子加固，工程结束之后任立军跟其对账确认了这个工程价款是40500元；任立军是案涉工程项目经理。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民事判决书、结算清单、备忘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本案中，帝豪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主体结构工程即土建工程分包给华琰公司，其与华琰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应认定无效。就一审法院董新良的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董新良与原审被告未签署合同，但结合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可确认董新良为涉案工程柱子加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董新良的庭审陈述，其系从担任案涉工程项目经理的任立军处承接柱子加固工程，根据华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任立军系华琰公司的人员，董新良方的工程款结算等由任立军确认，另根据土建施工合同可证实华琰公司与帝豪公司之间存在违法转包关系，华琰公司亦未到庭抗辩，故综合现有证据及庭审调查，一审法院认为，任立军系代表华琰公司将柱子加固工程分包给董新良，故董新良主张华琰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帝豪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对华琰公司欠付董新良的工程款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华琰公司应付董新良的工程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董新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加盖了帝豪公司的项目专用章，且根据帝豪公司陈述上述结算清单上的签名确系任立军所签，华琰公司未到庭就此提出异议或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结合董新良提交的结算清单，依法认定董新良工程总价款为40500元。对于结算清单上载明的扣款500元，董新良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扣除上述款项，华琰公司还应支付董新良40000元。因华琰公司未及时支付上述款项，董新良主张原审被告支付自本案立案起诉之日起至原审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但2019年8月20日以后利息计算标准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帝豪公司对华琰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浅深公司的责任承担，因涉案工程目前尚未结算审计，浅深公司辩称其已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本案董新良主张浅深公司就华琰公司应付董新良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华琰公司、帝豪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抗辩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石家庄华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新良工程款40000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江苏帝豪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石家庄华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董新良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2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502元，由江苏帝豪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华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帝豪公司未经发包方浅深公司同意将其承包工程中的主体结构工程土建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华琰公司，后帝豪公司亦应明知华琰公司继续将承包的工程肢解后分包给董新良等众多人员，一审法院认定帝豪公司与华琰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帝豪公司与华琰公司向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责任正确。经信访部门组织帝豪公司、浅深公司及施工人员协商，2018年6月8日加盖有江苏帝豪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浅深酒店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的苏州浅深酒店装修工程结算清单中明确董新良施工内容为柱子加固人工及材料费，工程款为40500元，为帝豪公司确认了董新良施工工程内容及价款。在董新良向帝豪公司主张后，帝豪公司应当及时支付，一审法院判决帝豪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帝豪公司住所地邮寄开庭传票等，邮件于2019年6月12日被签收，后又在人民法院报公告送达，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帝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元，由帝豪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