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高立荣，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郭士彬，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平原县交通局职工，住山东省平原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芝永，平原君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胡金强，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昌怡，平原君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立荣因与被上诉人郭士彬、原审第三人胡金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立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受让李振对涉案车辆50%的合伙所有权，成为涉案车辆的合伙共有人。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二书面转让协议证明、证据三上诉人和李振父亲李洪坡的车辆转让通话录音、证据四上诉人和转让时的中间人张化礼的通话录音、证据五上诉人向第三人胡金强账号打款10万元的打款凭条能够证实，涉案鲁Ｎ×××××随车自备吊车系李振和第三人胡金强于2018年1月各出资近10万元共同购买，2018年2月李振将其50%的所有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从自己的存单中提出10万元存入证据五第三人胡金强的银行卡上，胡金强又将10万元退给转让人李振。二、高立荣向第三人胡金强支付偿还分期款项并由胡金强交付给公司或高立荣自行交付给公司涉案鲁Ｎ×××××随车自备吊车的分期借款证据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系高立荣与胡金强合伙共有。一审证据六系第三人认可上诉人经营及还款的事实、证据七2018年3月17日上诉人向第三人胡金强转款5050元用于偿还分期和证据八2019年4月18日上诉人向第三人胡金强转款11000元及公司收据、2019年7月2日上诉人向第三人胡金强微信转款9900元和1100元用于偿还分期、证据十系上诉人直接打款偿还挂靠公司分期借款的银行明细的事实，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系高立荣和第三人胡金强合伙共有。三、涉案车辆自2018年2月李振转让给上诉人后就由上诉人和第三人共同经营管理，并以车辆经营取得款项偿还挂靠公司分期借款、缴纳违章罚款、司机工资及给第三人胡金强的经营收益等事实，也能够证实上诉人系涉案车辆的合伙共有人。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九系上诉人自2018年2月26日起涉案车辆经营流水账，有二人收取经营款记录，其中标注龙生（上诉人的小名）的是上诉人收款，标注强的是第三人胡金强收款，通过银行付款的部分有银行记录能够印证。涉案车辆由二人共同实际经营的事实也能够证实上诉人系涉案车辆的合伙共有人。四、第三人胡金强作为涉案车辆的合伙共有人有权经其他共有人同意以自己名义与公司签订挂靠合同，一审以挂靠合同最初只有第三人胡金强一人而否定车辆系合伙共有无法律依据。（一）挂靠合同签订的经过和事实。2018年1月第三人胡金强与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签订挂靠合同，2018年2月李振将所有权转让给上诉人后，涉案车辆继续沿用原挂靠合同，没有将上诉人的名字加上，后上诉人为明确涉案挂靠车辆所有权，与第三人共同到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将上诉人的名字加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合伙人可以委托一人执行合伙事务”之规定，上诉人同意第三人胡金强单独签订挂靠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46条、第50条规定，上诉人高立荣和第三人胡金强系涉案车辆的合伙共有人。综上，上诉人高立荣和第三人胡金强系涉案车辆的合伙共有人且主管运营，涉案车辆在北京朝阳区工地强行扣回时也是由上诉人出租施工的工地，故强制执行应当为上诉人保留共有份额；上诉人受让合伙共有份额及实际经营的银行流水等资金流及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合伙共有的事实，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主持公道。郭士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公平公正。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鲁Ｎ×××××号自备吊车享有50%所有权。第三人经传唤拒不到庭，可以进一步佐证上诉人主张的合伙关系不存在，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胡金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立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停止对鲁Ｎ×××××随车自备吊车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确认鲁Ｎ×××××随车自备吊车是原告高立荣、第三人胡金强共同所有，第三人胡金强在所占50%份额4万元内承担被告的债务。3.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受理的郭士彬与胡金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郭士彬于2019年8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根据郭士彬的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鲁1426财保20号保全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胡金强挂靠于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名下的鲁Ｎ×××××号随车自备吊汽车一辆。裁定作出后，同日一审法院向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及平原县车管所送达了该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该涉案随车自备吊汽车。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了郭士彬诉胡金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鲁1426民初2583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调解，郭士彬与胡金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截止2019年9月26日，胡金强尚欠郭士彬借款本金19万元，胡金强于2019年10月15日前偿还郭士彬借款本金5万元，余款14万元自2019年11月始分别于每月的15日之前偿还2万元至本金还清为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如果胡金强未按约定偿还任一期借款，郭士彬可按全部借款数额申请强制执行。三、郭士彬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9）鲁1426民初2583号民事调解书，郭士彬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鲁1426执919号，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高立荣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鲁1426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高立荣的异议请求。高立荣不服该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12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一审法院在作出（2019）鲁1426财保20号保全裁定书并查封涉案车辆时，涉案车辆的《挂靠经营合同》中乙方只有胡金强的签字，该《挂靠经营合同》约定“乙方的车辆即涉案车辆（鲁Ｎ×××××）以甲方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的名义进行登记，仅是为了便于营运，登记后的车辆所有权、经营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仍属于乙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高立荣是否对涉案车辆鲁Ｎ×××××随车自备吊汽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对该随车自备吊车是否享有50%的权益。原告主张该涉案车辆系其与胡金强共有，其享有50%的份额，应排除强制执行，围绕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多份证据，被告郭士彬不予认可，第三人胡金强系利害关系人，其陈述并不能作为原告主张的佐证。一审法院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予以审查认为，原告所提交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原告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涉案随车自备吊汽车鲁Ｎ×××××系其与胡金强共有，故原告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原告高立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高立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立荣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加盖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印章的胡金强等于2018年1月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相关材料的复印件6页；证据二、加盖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印章的银行交易回单、保险单、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还款明细单的复印件共计14页；证据三、罚款单两份；证据四、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份、银行交易记录两份，欠款证明、垫付证明、转账凭据、微信聊天记录的照片打印件各一份；证据五、随车吊租赁合同一份、协议书一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据六、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照片打印件一份、打款记录两份；证据七、罚款单一份；证据八、微信转账记录6页；证据九、加盖“山东平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华支行业务专用章（01）”印章的储蓄存单复印件两份；证据十、加盖“山东平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华支行业务专用章（01）”印章的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据十一、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核认定如下：上诉人高立荣二审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加盖有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印章，被上诉人郭士彬对除证据二中挂靠协议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挂靠协议与诉前保全查封中取得的挂靠协议不一致，因此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中的挂靠协议不予认定，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三、证据七显示高立荣、张长彬分别因为交通违法行为受到公安机关处罚，不能证明高立荣合伙经营涉案车辆，不能实现证明目的。证据四中租赁合同落款仅有两名自然人签名，转账凭证无法显示与合同之间存在关联性，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证据五中的两份合同加盖有“大同裕连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银行交易明细中的付款人姓名与工商登记信息中“大同裕连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姓名一致，因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六上诉人高立荣未能提交租赁合同的原件，也没有证明打款原因，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证据八不能显示微信转款的原因，不能实现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九、证据十均加盖有金融机构印章，与一审中上诉人高立荣提交的证据五可以相互印证，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十一有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及公司印章，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月3日，胡金强以其个人名义向平原县汽车运输公司借款25万元用于购买车辆，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李振在该“借款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名。该“借款协议”约定，“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按月等额还款壹万壹仟元”。2018年1月4日，李振、胡金强分别支付购车款7.3万元、8.5万元，合计15.8万元。2018年1月11日，胡金强与平原县汽车运输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2018年2月3日，高立荣将其尚未到期的定期存款10万元取出，存入户名为胡金强的银行账户，同日，胡金强出具证明，内容为：“2018年2月3日高立荣向胡金强打款壹拾万元整，购买鲁Ｎ×××××随车吊一辆（白色），自今日起随车吊（白色）为各占百分之五十”。2018年3月17日，高立荣通过其银行账号向胡金强转账5050元；2019年4月18日，高立荣向胡金强微信转账11000元；2019年7月4日，高立荣分两次向胡金强微信转账合计11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高立荣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高立荣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根据“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以及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二审期间出具的证明，能够认定涉案车辆虽然登记于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名下，但是平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并不享有所有权。根据李振与高立荣签订的“转让协议证明”、胡金强2018年2月3日出具的“证明”，高立荣在支付10万元后取得涉案车辆50%的所有权。高立荣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其于2018年2月3日向胡金强账户存款10万元的证据，二审期间又补充提交了2018年2月3日提前支取10万元定期存款的证据，能够证明高立荣已经将10万元支付至胡金强账户。高立荣提交的一审法院查封涉案车辆之前其偿还购车借款的证据中的还款数额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每月还款数额相互对应，高立荣还提交了其与胡金强共同运营涉案车辆的证据。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高立荣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车辆之前已经取得了涉案车辆50%的所有权。但是，高立荣关于确权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车辆共同所有及明确胡金强的责任范围，并未明确请求确认高立荣对涉案车辆享有50%的所有权，因此对于高立荣提出的关于确权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高立荣对涉案车辆享有50%的所有权，但是涉案车辆系不可分割物，所以高立荣对涉案车辆不能排除执行。高立荣可以在执行程序中通过涉案车辆变现后分割价款或者行使对涉案车辆的优先购买权来实现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高立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高立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王子超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