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05民初3908号 原告：李仁彬，男，1951年10月20日生，汉族，广西陆川县人，本科文化，桂林技术学院退休职工，住广西桂林市。 原告：孙筱萍，女，1940年3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美新理发店退休员工，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原告：李明琪，男，1993年12月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原告：李明晖，男，1994年1月4日生，汉族，在读研究生，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原告：李明静，女，1983年10月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南宁市。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覃才芳，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小航，男，1957年3月14日生，满族，户籍地广西桂林市秀峰区，原住桂林市七星区，现在桂林市福利医院接受治疗。 指定监护人：刘红艳，女，1968年4月17日生，满族，高中文化，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被告：刘红艳，女，1968年4月17日生，满族，高中文化，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委托代理人：王荣，广西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钟林，男，1970年12月2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民警，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原告李仁彬、孙筱萍、李明琪、李明晖、李明静诉被告刘小航、刘红艳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9日、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仁彬、李明琪及李仁彬、孙筱萍、李明琪、李明晖、李明静的委托代理人覃才芳，被告刘小航的监护人刘红艳，被告刘红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4139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李仁彬系被害人李某的配偶，原告孙筱萍系被害人李某的母亲，原告李明琪系被害人李某的儿子，原告李明晖系被害人李某的继子，原告李明静系被害人李某的继女。被告刘小航是患有30多年精神分裂症的患者，2019年2月3日，被告刘红艳从桂林市社会福利医院（桂林市精神卫生中心）接被告刘小航回到桂林市漓江军队干休所3栋1单元1-1室居住，至案发前，被告小刘航都是一人居住。2019年2月26日9时许，被告刘小航在3栋1单元楼梯口看见李某扶着孙某回家，臆想二人要霸占自己的房子，遂从地下室拿了一把斧头尾随二人上楼，在3栋1单元1楼两户房门楼梯间，被告刘小航持斧头朝孙某腰部击打，李某见状遂阻拦并大声呼救，孙某趁机跑到楼上邻居家躲避，被告刘小航则持斧头朝李某头部及下肢等部位砍了数下，致使李某倒地当场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李某系被他人伤及全身多处、头枕部创致重型颅脑损伤、颅内出血并脑挫伤形成死亡。经鉴定，被告刘小航作案时处于发病期，但对自己伤人行为的违法性质辨认能力未完全丧失，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而被告刘艳红作为其监护人未尽监护责任，导致被告刘小航在脱离监护的情况下精神疾病发作从而将被害人李某击打致死，被告刘小航、刘红艳应对李某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原告因被告刘小航故意杀人（杀害李某）的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100795元（20159元/年×5年）；4.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5107.5元（6129元/月÷30天×5人×5天），5.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5项合计841396.5元。被告的行为违法了《刑法》的规定，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并且还应当承担因此造成原告损失的民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五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桂林市漓江军休所证明、户口本复印件、桂林市公安局三里店派出所证明、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身份信息。2.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桂林市五通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①被告刘小航故意杀害李某的事实；②被告刘小航系限定行为能力人，被告刘红艳作为被告刘小航的监护人、法定代理人，应对被告刘小航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事实。 二被告辩称，一、对刘小航杀害原告亲属李某表示真诚的道歉，并对死去的李某表示沉重的哀悼，在被告刘小航已被判处重刑的情况下，被告尽最大努力赔偿。二、原告诉称刘小航患有××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属实，在未经过法定程序认定刘小航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终止诉讼或者驳回诉讼。三、刘小航共有三个同胞兄妹，除了妹妹刘红艳外，还有同胞哥哥刘戈，原告认为刘红艳为刘小航唯一的监护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刘小航犯罪时未依法指定监护人，依法应该由住所地居民委员会担任临时监护人，原告未起诉居委会而对被告刘红艳提起诉讼，属于诉讼对象错误。五、李某是被告刘小航犯罪行为所致，刘小航也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依法不应当再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非物质损失。刘小航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并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自己行为能力，除了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依法自行承担民事责任。刘小航有一定财产，应该独立承担赔偿责任。刘小航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但尚未依法认定为限制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犯罪时也无任何机构指定刘红艳为其监护人，原告要求刘红艳承担刘小航的杀人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不符。刘红艳作为其妹妹，已经履行了相应的照顾和注意义务，对于刘小航突然发发病杀人的行为完全超出自己的控制和预料，对其没有法律上过错。从××院接出是基于医院的诊断，没有必要继续在医院住院治疗，刘小航出院后在干休所居住生活，干休所也有相应的管理义务，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刘红艳的诉讼请求。丧葬费、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等被告刘小航同意按实支出，其他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该由刘小航承担。 二被告对其辩称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询问笔录，证明刘小航杀害李某的情况以及刘小航平时的状态，患病20多年，平时没有威胁他人的迹象，刘红艳对刘小航进行照顾。2.出院证明和记录，证明刘红艳接送刘小航到××院治疗的情况，最近一次出院是2019年2月3日，出院时病情稳定出院的。 经过开庭质证，二被告对五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１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2中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刘红艳当时在审理时作为法定代理人，是出于保护刘小航的刑事诉讼权而参加，并不当然认定刘红艳就是刘小航的监护人，这也是为了刑事诉讼的正常进行而参加诉讼。对送达回证真实性无异议。对桂林市五通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有异议，“李红艳”是笔误，社区指定监护人的时候已经发生故意杀人事件，刘小航犯罪前没有指定监护人。 五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刘红艳照顾刘小航的事实无异议，但刘小航的精神情况不能通过询问笔录来证明。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中刘红艳接出院的事实无异议，出院时的病情如何不能代表案发时的状态，刘小航多次住院属于精神并状态，刘艳红作为监护人一直在照顾。2019年2月3日是刘红艳将刘小航从××院接出来，在未经过社区批准的情况即把刘小航接出来，且接出来未对其进行监护，即便刘红艳不是监护人，其应对将刘小航接出来的后果负责。 本院结合双方举证和质证，认证如下：对双方确认的书证予以采信；对被告提出异议的桂林市七星区五通社区居民委员会2019年11月6日出具的证明，因该社区并非被告刘小航户籍所在社区，故对该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记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本案被告刘小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9）桂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刘小航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其与被害人孙某系对门邻居，常臆想孙某偷其东西、欲加害其。2019年2月26日早上，孙某出门买菜看到刘小航手上拿着疑似棍子的东西在自家门前，知道刘小航患有××，便心生害怕，遂到干休所门卫处反映情况，在此碰到被害人李某（该干休所所长），便将刘小航手上拿着棍子以及不敢独自回家的事告诉李某，李某答应送孙某回家。刘小航看到被害人李某、孙某走到3栋1单元门口，径直上楼，臆想二人要霸占自己的房子，遂从地下室拿了一把斧头尾随二被害人上楼。在1楼楼梯间，刘小航持斧头朝孙某腰部打击，李某见状遂阻拦并大声呼救，孙某乘机跑到三楼邻居家躲避。刘小航则持斧头朝李某头部及下肢部位砍击，直至李某当场倒地身亡。随后刘小航回到自己地下室的房间睡觉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经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李某系被他人伤及全身多处、头枕部创致重型颅脑损伤、颅内出血并脑挫伤形成死亡。经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孙某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刘小航对该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遂作出“被告人刘小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判决。被告刘小航现在桂林市福利医院治疗。五原告认为，被告刘小航作案时处于发病期，但对自己伤人行为的违法性质辨认能力未完全丧失，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而被告刘红艳作为其监护人未尽监护责任，导致被告刘小航在脱离监护的情况下精神疾病发作从而将被害人李某击打致死，被告刘小航、刘红艳应对李某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请求。 另查明，死者李某生前系桂林市漓江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职工，1969年9月24日生，于2019年2月26日被害致死。其父亲为李桂华，已于1997年逝世。原告孙筱萍系其母亲，于1940年3月26日生，为理发店服务人员退休，退休金约为2900元/月；原告李仁彬系其丈夫，原告李明琪系其儿子，原告李明晖系其继子，原告李明静系其继女。 2019年12月27日，本院向桂林市秀峰区丽君街道办事处九岗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司法建议书，建议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及时为刘小航指定监护人。2020年4月15日，该居民委员会向本院出具关于为××人罪犯刘小航指定监护人相关事宜的函复，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我社区已于2020年4月15日指定刘小航的妹妹刘红艳（女，满族，身份证号码：）为刘小航的监护人，指定告知书也已于2020年4月15日当面送达刘红艳。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二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的赔偿费用是否应予以支持。 针对二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三条“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暂时没有意识或者失去控制造成他人损害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的，根据行为人的经济状况对受害人适当补偿。”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刘小航患有精神分裂症，患病期间将被害人杀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已经认定被告刘小航在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在该刑事案件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但被告刘小航并未被依法确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次，从本院了解的情况看，被告刘小航仅在发病时会在××院接受治疗，治疗终结后，医院根据刘小航的精神状况建议刘小航出院，并无特别要求。第三，案发时被告刘小航并无法定监护人，被告刘红艳系在本院受理案件后才被有关基层组织依法指定为被告刘小航的监护人。第四，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表明被告刘红艳负有法定职责而疏于履行。综合以上因素，被告刘小航应对自己伤害他人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刘红艳没有过错，原告主张其担责亦无法律依据，故不对被告刘小航侵害他人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的核定。根据五原告的赔偿请求项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核定如下：1.丧葬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本院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129元/月计算六个月，确定丧葬费为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死者李某生前居住在城市，殒年50周岁，故本院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年计算二十年，确定死亡赔偿金为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告孙筱萍时年80周岁，有固定的退休收入，不符合法定需要扶养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参照我国丧假标准，酌情确定五原告为办理李某丧葬事宜时间应为3日，由于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误工减少的工资收入，而原告李仁彬、孙筱萍均已过退休年龄，故本院酌情支持原告李明琪、李明晖、李明静三人的误工损失，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年的标准，对原告李明琪、李明晖、李明静三人的误工损失计算为800元（32436元/年÷365天×3天×3人）。5.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害人李某的死亡导致五原告承受丧亲之痛，确实给五原告造成了精神上的打击和伤害，因原告未就精神损害举证证实损害情形，综合本地区情况以及本案案情，本院按3万元支持五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 被告刘小航认为其不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非物质损失，因本案是民事诉讼,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民事法律及相应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以及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本院对被告刘小航此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小航赔偿原告李仁彬、孙筱萍、李明琪、李明晖、李明静人身损害各项费用共计716294元（包括丧葬费36774元、死亡赔偿金64872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 二、驳回原告李仁彬、孙筱萍、李明琪、李明晖、李明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2214元（原告已预付本院），由原告李仁彬、孙筱萍、李明琪、李明晖、李明静负担1816元，被告刘小航承担10398元。 上述给付义务，由义务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214元『收款单位：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秦 斌 人民陪审员  丁建英 人民陪审员  伍顺希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