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郎国栋，男，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民，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西固西路37号。法定代表人：王志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占江，男，该公司法律清欠部职工。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魏永来，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民，甘肃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遵义东路31号。法定代表人：付文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越，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郎国栋、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一安）、魏永来因与被上诉人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化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郎国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民，上诉人甘肃一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占江，上诉人魏永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民，被上诉人吉林化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郎国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1.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兰州石化分公司（以下简称兰州石化）为涉案检维修工程业主单位，其明确知晓涉案检维修工程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涉案检维修工程交接单以及兰州石化核发的各项作业票，故兰州石化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参加诉讼有利于方便、快捷地查清案件事实，解决本案纠纷。上诉人据此在本案一审中依法申请追加兰州石化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追加申请，阻却上诉人行使诉讼权利，审判程序违法。2.涉案检维修工程系上诉人按照与吉林化建达成的挂靠协议进场施工，工程款结算事宜由上诉人以吉林化建的名义办理，工程竣工后，上诉人将相关施工资料交由吉林化建保管存档，该施工资料是本案的关键证据，其记载内容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为涉案检维修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也可以证明甘肃一安及魏永来与涉案检维修工程无关。本案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责令吉林化建提交涉案检维修工程的全套施工资料，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导致认定案件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3.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魏永来提出了截然不同的诉讼请求，但双方诉讼请求中均不包含要求确认双方在涉案检维修工程中存在合作关系及共同债权等内容，一审判决甘肃一安向上诉人和魏永来支付涉案工程款并由吉林化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上错误认定了魏永来亦为涉案检维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判决结果超出了上诉人与魏永来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与此同时，吉林化建又将涉案检维修工程分包给甘肃一安，甘肃一安再将本案所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第三人魏永来检修施工。”错误。①涉案检维修工程是上诉人与吉林化建兰州项目部负责人刘某于2015年年底谈妥，双方议定由上诉人以吉林化建安装四处的名义进场施工，并非分包给甘肃一安，也与魏永来无关。对于该事实，证人刘某在本案一审中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其陈述“我是原来中油吉林化建兰州项目部的负责人，当初我找郎国栋具体施工的本案所涉工程”完全与上诉人的主张相吻合，同时，吉林化建在一审庭审中对刘某的身份及证言的真实性也予确认。故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完全能够确认上诉人主张的承揽涉案检维修工程的事实，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与此同时，吉林化建又将涉案检维修工程分包给甘肃一安，甘肃一安再将本案所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第三人魏永来检修施工。”的基本条件。②根据吉林化建的安排，上诉人于2016年5月初组织人员入场施工，并于2016年9月18日至25日完成竣工验收，期间甘肃一安与魏永来均未参与。上诉人提交的垫付施工费用的相关凭证、入场施工作业证、《中间交接证书》、《工程交接证书》、《建筑安装工程预（结）算书》等证据均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所形成，真实客观，能够相互印证，完全能够佐证上诉人主张的事实。③涉案检维修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9月18日至25日，而甘肃一安与吉林化建签订《检维修分包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因此，至涉案检维修工程竣工验收，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并未就涉案检维修工程建立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与此同时，吉林化建又将涉案检维修工程分包给甘肃一安，甘肃一安再将本案所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第三人魏永来检修施工。”无法律基础。④甘肃一安与吉林化建签订《检维修分包合同》的目的仅是为了方便进行工程款项结算，并非用于涉案检维修工程的实际施工。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所签《检维修分包合同》系在涉案检维修工程竣工交付之后的事实即可对此予以证明。同时，刘某当庭陈述，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签订《检维修分包合同》时涉案检维修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为了规避内部结算障碍，吉林化建经与甘肃一安协议，通过签订分包合同的方式达到向上诉人结算工程款的目的，而非是将涉案检维修工程交由甘肃一安实际施工。因此，上诉人与吉林化建达成协议组织施工并完成竣工验收交付，其和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签订《检维修分包合同》是同一事实的两个阶段，二者为前后接续关系而非并列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与此同时”没有时空条件。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原告及第三人在同一时段共同进行了涉案检修工程的施工作业”与事实不符。①上诉人提交的涉案芳烃车间大检修项目、水汽车间大检修项目的入场施工作业证、《中间交接证书》、《工程交接证书》以及涉案检维修工程竣工后的《建筑安装工程预（结）算书》等施工关键性文件中，没有甘肃一安与魏永来参与施工的任何记载，作为项目实际组织者，不可能不在关键节点留下自己参与施工的痕迹，其答案只能是甘肃一安与魏永来根本没有参与涉案检维修工程，故可排除魏永来实际施工的事实。②涉案检维修工程从入场施工、中间交接、竣工验收到结算，均为上诉人实际参与并主导完成，期间所形成的法律文件均由上诉人实际持有，而作为主张实际施工人的魏永来并未提交任何原始的、直接可以证明其实际参与了涉案检维修工程施工的证据，据此可进一步排除魏永来为涉案检维修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可能。③涉案检维修工程价款结算过程中，时任吉林化建西北分公司书记的张锐以及具体负责涉案检维修工程的吉林化建兰州项目部经理刘某，均在《结算款抵扣承诺》上签字背书，确认上诉人实际施工并与上诉人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而魏永来以及甘肃一安未参与结算。因此，可以确认涉案检维修工程系由上诉人实际组织完成施工而与甘肃一安、魏永来无关。④证人刘某的证言和吉林化建当庭认可的事实也排除了魏永来为涉案检维修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可能。3.一审判决认定“甘肃一安与吉林化建签订的《检维修分包合同》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于法相悖。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签订的《检维修分包合同》以及甘肃一安与魏永来签订的分包合同，不仅违反了兰州石化与吉林化建签订的《炼油化工装置检修合同》中的约定，同时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及《建设施工质量管理条例》中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魏永来无权依照该无效合同取得涉案工程款。三、一审判决对各方证据的认定实行差别对待，违背证据认定原则。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五组书证和一组证人证言，除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得到认定外，一审法院对其他四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予认定，其他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故该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各被上诉人特别是甘肃一安与魏永来提交的证据，系内容虚假、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所形成，依法不应采信。但一审法院违背证据认定基本准则，差别认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确认上诉人提交证据的“三性”却否定证据证明的事实，证据规则适用前后矛盾，有失偏颇。四、魏永来的诉请违背基本的商业伦理，其通过恶意串通参与诉讼而博取不正当利益。本案中，魏永来主张其为涉案检维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通过上诉人垫付施工费用1530000元并直接经手支付人员工资、房租等项费用739853元，按照魏永来的陈述，其为涉案检维修工程实际垫资已经超过2300000元，但其通过本案诉讼仅能从吉林化建收回工程款1758204元，显然不符合一般的商业伦理。本案事实是，上诉人在涉案检维修工程中的利益被各被上诉人共谋串通侵害，而作为案外人的魏永来却以违背商业伦理的方式提出诉讼请求且得到了一审法院的支持，故一审判决结果严重侵害了上诉人作为涉案检维修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甘肃一安辩称，一、郎国栋的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不存在必须追加兰州石化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事由。本案和兰州石化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郎国栋所提追加申请予以驳回，合法、正当。2.郎国栋系利用其在施工现场管理中侵占的证据恶意主张权利，不存在吉林化建能够提供全套施工资料的情形，也无法责令吉林化建提供。3.本案中，郎国栋诉请吉林化建承担付款责任及甘肃一安在已收到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是让甘肃一安向郎国栋和魏永来付款并由吉林化建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结果虽然超出了郎国栋的诉讼请求，但对郎国栋显然是有利的，不存在侵害郎国栋权利的情形，因为郎国栋既和吉林化建没有合同也和答辩人没有合同，其根本不是涉案检维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该错误认定反而有利于郎国栋。从本案事实和法律关系来看，吉林化建将涉案检维修工程承包给答辩人，答辩人而后交由魏永来组织劳务完成施工，郎国栋利用侵占其他当事人的证据扰乱法庭审判思路，致使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也使答辩人的利益受到了不该有的损害。二、对魏永来的诉请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答辩人和魏永来之间具有劳务施工合同关系，涉案检维修工程系由魏永来完成，和吉林化建的往来也是魏永来配合答辩人完成，对魏永来组织劳务完成的施工部分，答辩人愿意支付其所主张的相关劳务费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郎国栋的不当诉请，保护答辩人的合法利益不受侵害。魏永来辩称，一、兰州石化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郎国栋所提追加兰州石化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郎国栋应当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其也完全有能力提供证据，故不存在应由法院责令吉林化建提供证据的问题。二、答辩人是涉案检维修工程的出资人及实际施工人，郎国栋仅是答辩人雇佣的现场管理人员。三、郎国栋提供的证据虚假，不应认定。恰恰是其为了利益违背商业道德底线，“篡位夺利”。故请求二审法院对郎国栋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法支持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吉林化建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吉林化建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对吉林化建的判决部分。甘肃一安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对郎国栋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民事责任；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郎国栋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0183.6元；3.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均由郎国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给郎国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检维修工程是由吉林化建承包给上诉人施工的项目，因魏永来属于上诉人的劳务队，上诉人即将涉案检维修工程交由魏永来负责具体施工，故上诉人应当将涉案检维修工程款支付给魏永来。对于上诉人和吉林化建签订的《检维修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和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已予认定，其中没有应向郎国栋付款的任何约定。一审法院虽然认定吉林化建项目部经理刘某口头商定将涉案检维修工程承包给郎国栋，但吉林化建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是将涉案检维修工程承包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组织施工，故即使刘某将涉案检维修工程承包给郎国栋，也应经过吉林化建的授权或者事后追认，而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仅凭借刘某和郎国栋的单方陈述作出认定，缺乏事实根据。此外，郎国栋持有的证据都是其他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就连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最基本依据的结算书也是形成于上诉人和吉林化建之间，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对郎国栋有利的证据予以采信，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超出了郎国栋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郎国栋是基于和吉林化建或刘某之间形成的口头合同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其请求由吉林化建支付所谓的260余万元的工程款并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显然没有依据本案诉讼请求进行裁判，上诉人只负有向魏永来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三、上诉人没有任何义务支付涉案工程款给郎国栋。在郎国栋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而非判决上诉人由所谓的连带责任改变为主体责任。四、上诉人应向魏永来而非郎国栋承担付款责任，更没有承担郎国栋诉讼费和利息的法定理由。上诉人和魏永来之间具有合同关系，魏永来基于劳务施工应当得到工程款，而上诉人和郎国栋之间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关系。郎国栋企图通过自己在涉案检维修工程现场提供劳务过程中占有其他当事人之间的证据达到诉讼目的，其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没有向郎国栋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任何理由，对郎国栋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郎国栋辩称，甘肃一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魏永来辩称，对甘肃一安的上诉主张无异议。吉林化建辩称，甘肃一安未对吉林化建提出上诉，吉林化建同意郎国栋的答辩意见。魏永来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不支付郎国栋涉案工程款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郎国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基本事实是，涉案检维修工程系由吉林化建承包给甘肃一安，上诉人因属于甘肃一安的劳务队而负责具体施工事宜。上诉人和郎国栋是同学关系，在施工前期，因上诉人雇佣郎国栋进行现场管理，郎国栋确实帮助上诉人找了一少部分工人施工，但这并不代表郎国栋就是涉案检维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大部分工人都是上诉人找来的，况且上诉人一直垫资施工，包括全部人工工资和雇佣郎国栋的报酬等费用都是由上诉人承担。郎国栋持有的证据是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利用上诉人的信任恶意占有，一审中出庭的证人对现场情况不了解，工资都是郎国栋通过上诉人转钱发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才是涉案检维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存在郎国栋亦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故一审判决由甘肃一安支付郎国栋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有权得到涉案工程款，郎国栋不应当得到。上诉人于2016年初开始即聘请张某、魏某为涉案检维修工程技术人员，雇佣郎国栋为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准备检修施工设备、工具，根据检修施工进度，上诉人雇佣劳务人员并承租房屋为劳务人员提供住宿。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以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故上诉人才是涉案检维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郎国栋出具的部分书面证据表明其行为是在履行职务，包括帮助上诉人寻找施工作业人员，作为现场管理人员与业主单位对接业务等。虽然证人刘某口头陈述其将涉案检维修工程承包给郎国栋，但刘某仅是吉林化建的项目经理，无权发包工程，且吉林化建对其将涉案检维修工程发包给甘肃一安的事实是认可的，其并未确认将涉案检维修工程发包给郎国栋，故刘某的证言不符合常理。本案一审中，郎国栋申请出庭的其他证人证言也能反映出上诉人为涉案检维修工程的承包人，上诉人经常在施工现场，施工工人不服从管理的也是第一时间向上诉人汇报要求处理。上述证据和事实证明，郎国栋就是上诉人雇佣的涉案检维修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故涉案工程款不应由郎国栋取得。郎国栋辩称，答辩人系涉案检维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魏永来无充分证据证明垫付工程款及答辩人系其雇佣人员的事实，故其所述不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魏永来的上诉请求。甘肃一安辩称，对魏永来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吉林化建辩称，魏永来未对吉林化建提出上诉，吉林化建同意郎国栋的答辩意见。郎国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林化建给付2016年兰州石化公司化工厂检修工程款2677204元及至给付之日止的延期支付利息245757元，甘肃一安在已收到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确认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签订的检修分包合同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魏永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甘肃一安和吉林化建连带支付检修施工费175820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被告吉林化建承揽了兰州石化2016年石化厂的检修工程，2016年4月吉林化建的项目经理刘某与原告郎国栋口头商定由原告施工其中的石化厂芳烃、水汽两个车间的检修施工。原告于2016年5月开始进行了两个车间的检修工作。与此同时，吉林化建又将涉案检维修工程分包给甘肃一安（原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甘肃一安再将本案所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第三人魏永来检修施工。原告及第三人均组织人员在同一时段共同进行了涉案检维修工程的施工工作。2016年9月，检修工程施工完毕，施工资料齐全，质量符合相关要求，由吉林化建向兰州石化交工。应兰州石化管理要求，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于2016年12月1日补签本案所涉工程的《检维修分包合同》两份，同时，甘肃一安与魏永来补签《项目承包协议书》。甘肃一安与吉林化建经过项目结算后，确定尚欠工程款1758204元未付，并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付清。现原告及第三人均认为自己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遂引起诉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吉林化建从兰州石化承接涉案检维修工程后，其公司项目经理与原告口头协商将项目交由原告并实际进行了施工；吉林化建又与甘肃一安签订《检维修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被告甘肃一安，甘肃一安又分包给第三人魏永来并实际进行了施工。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本案所涉工程是由被告吉林化建兰州项目部经理交于其承包并进行施工，且其项目经理也出庭作证对此予以证实，被告吉林化建也倾向认为具体施工人为原告。第三人魏永来则陈述其与被告甘肃一安签订分包合同，该项工程是由其承包并施工，甘肃一安也对此予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均持有与被告吉林化建的工程结算书，结合双方各自提供的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均能证明该项工程为其承包并具体施工，但对原告及第三人在具体施工中的工程量无法确定。原告郎国栋、第三人魏永来各自陈述其在施工期间雇佣对方作为本案所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实际监管检修施工，但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二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证据，能证明原告郎国栋及第三人魏永来都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认定为涉案工程为双方共同施工，故对原告及第三人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甘肃一安与吉林化建签订的《检维修分包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甘肃一安拥有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于原告要求判令两被告签订的《检维修分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郎国栋及第三人魏永来工程款1758204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郎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魏永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83.6元（原告郎国栋预交）、20623.8元（第三人魏永来预交），合计50807.4元，由被告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魏永来提交了甘肃一安出具的收据及其向甘肃一安转账支付163077.46元的《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各一份，拟证明其系甘肃一安劳务施工队负责人及作为涉案检维修工程实际施工人向甘肃一安支付了相应税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郎国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且认为该证据不属本案二审中的新证据，不应采纳。吉林化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知情且其与吉林化建无关。甘肃一安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1）魏永来提交收据的出具时间为2011年1月25日，并非形成于涉案检维修工程施工过程中，故该收据与涉案检维修工程的关联性不足；（2）对其提交的《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中所付款项是否与涉案检维修工程相关，魏永来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3）该两份证据均形成于本案一审开庭之前，其属魏永来逾期提供的证据且魏永来未就此说明理由。据此，本院对魏永来提供的上述收据及《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郎国栋与魏永来在本案中的相关陈述以及证人王某1、闻某、王某2、郎某、李某1、李某2、张某、魏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为涉案检维修工程提供劳务的人员主要来自吉林、山东两地，其中，来自吉林的劳务人员由郎国栋雇佣并发放工资，来自山东的劳务人员及李某1、李某2、张某、魏某等人由魏永来雇佣并发放工资。本案中，郎国栋与魏永来均主张己方为涉案检维修工程的独立实际施工人，对方与己方属于雇佣关系，对方雇佣劳务人员及发放工资的行为系基于与己方所存在的雇佣关系而实施，但郎国栋与魏永来就其所提与对方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2.涉案检维修工程施工过程中，魏永来向郎国栋共计付款1785000元（以下简称涉案1785000元）。魏永来主张，该款项中的1537000元系其通过郎国栋向劳务人员发放的工资，剩余248000元系其向郎国栋支付的雇佣报酬。郎国栋对魏永来所述款项性质不予认可，其主张，涉案1785000元系魏永来向其支付的双方前期合作项目的投资分成款。经审查，魏永来就涉案1785000元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未载明所付款项的性质，对其中248000元是否为其向郎国栋所付雇佣报酬的问题，魏永来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魏永来关于248000元系其向郎国栋所付雇佣报酬的主张不予认定。关于涉案1785000元是否为魏永来向郎国栋支付的双方前期合作项目投资分成款的问题。本案一审中，郎国栋提供了魏永来书写的无文书名称的单据一份（郎国栋称之为“分账单据”），拟证明其与魏永来存在其他工程项目合作事宜且双方对相关合作款项进行了划分，涉案1785000元即系魏永来向其支付的双方前期合作项目的投资分成款。经查，该单据中仅记载有“乌海一期80万，二期150万”、“白银聚银公司300万”、“庆阳20万”、“合计700万元”等字样，未载明魏永来应向郎国栋分配的款项数额等核算结果，故该单据与涉案1785000元的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郎国栋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甘肃一安出具的授权书及存款单、汇款凭证、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清单等证据，亦存在与涉案1785000元关联性不足的问题，不能证明涉案1785000元属于魏永来向其所付双方前期合作项目投资分成款的事实。故本院对郎国栋关于涉案1785000元款项性质的主张亦不予认定。3.涉案检维修工程完工后，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进行了两次工程价款结算，合计结算价款为3641204元。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该结算价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就涉案检维修工程价款作出的第三次结算价款“﹣1883000元”。该结算价款“﹣1883000元”实际为吉林化建主张应从前两次已结算价款3641204元中扣减的款项。关于扣减该款项的依据，吉林化建主张，吉林化建兰州项目部曾于2017年1月16日向案外人刘德明借款3000000元，其中1364000元已支付郎国栋用于涉案检维修工程，之后，吉林化建就该借款共计向刘德明还款4510000元（包括利息与税金等损失），吉林化建认为，根据公平原则，郎国栋使用的借款1364000元及该借款所涉及的利息与税金等损失合计1883000元应从涉案检维修工程已结算价款3641204元中予以扣减。郎国栋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吉林化建于2016年11月16日向其借款400000元用于解决大庆筑安公司的工人工资支付事宜，依照大庆筑安公司以及吉林化建兰州项目部的相关承诺，该借款400000元应从上述所付款项1364000元中扣除，故吉林化建实际已付涉案检维修工程价款为964000元。就其该项主张，郎国栋提供了大庆筑安公司负责人刘文生与吉林化建原兰州项目部负责人张锐、刘某出具的《结算抵扣承诺》加以证明，本案一审中，郎国栋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对郎国栋的该项主张无异议。据此，郎国栋就其主张吉林化建实际已付涉案检维修工程价款为964000元所提供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该款项应从涉案检维修工程已结算价款3641204元中扣除。对超过该已付工程价款964000元之外吉林化建主张还应扣减的相关借款利息、税金等款项，因郎国栋并非吉林化建所述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吉林化建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就借款利息及税金的负担事宜与郎国栋达成合意，故吉林化建主张扣减该款项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就涉案检维修工程作出的第三次结算价款“﹣1883000元”无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不予认定。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就涉案检维修工程签订的《检维修分包合同》是否有效；二、涉案检维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郎国栋还是魏永来抑或为其二人共同施工；三、关于涉案检维修工程欠付价款的认定及付款问题的处理；四、对郎国栋主张支付涉案检维修工程欠付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五、本案一审中是否存在违反法定审判程序的问题。一、关于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就涉案检维修工程签订的《检维修分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涉案检维修工程系吉林化建向兰州石化承包，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签订《检维修分包合同》将涉案检维修工程全部转包给甘肃一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检维修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因此，郎国栋请求确认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就涉案检维修工程所签《检维修分包合同》无效的诉讼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检维修分包合同》有效并对郎国栋的该项诉讼主张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涉案检维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郎国栋还是魏永来抑或为其二人共同施工的问题。本案中，郎国栋与魏永来均主张对方与己方属于雇佣关系，己方为涉案检维修工程的独立实际施工人。经审查，首先，郎国栋与魏永来均未就其所述与对方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其二人的该项主张均不能成立。其次，根据证人刘某、马某、王某1、闻某、王某2、郎某的证言以及郎国栋提供的相关劳务人员体检费票据、工资表、涉案检维修工程交接证书、结算书等证据，可以认定郎国栋在涉案检维修工程中存在实际施工的事实。同时，魏永来提供的支付涉案检维修工程相关劳务人员工资的转账凭证、收条以及证人李某1、李某2、张某、魏某的证言等证据，亦可证明魏永来在涉案检维修工程中也存在实际施工的事实。因此，在郎国栋与魏永来均无充分证据足以否定对方为涉案检维修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情形下，应当认定，涉案检维修工程系由郎国栋与魏永来二人共同施工完成。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认定郎国栋与魏永来同为涉案检维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涉案检维修工程欠付价款的认定及付款问题的处理。关于涉案检维修工程欠付价款的认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就涉案检维修工程作出的前两次结算价款合计3641204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作出的第三次工程结算价款“﹣1883000元”，甘肃一安与魏永来无异议，郎国栋仅认可包含于该款项中的吉林化建兰州项目部已支付的工程价款964000元，对其他款项则不予认可。经审查，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就涉案检维修工程作出的第三次结算价款“﹣1883000元”，实际为吉林化建主张应从前两次已结算工程价款3641204元中扣减的款项，从吉林化建主张扣减1883000元的依据及款项构成来看，其包括吉林化建兰州项目部已支付郎国栋的1364000元以及吉林化建认为应当由郎国栋负担的相关借款利息与税金损失。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吉林化建兰州项目部已支付郎国栋的1364000元款项中应当扣除其向郎国栋的借款400000元，即吉林化建兰州项目部实际所向郎国栋支付的涉案检维修工程价款为964000元。对吉林化建主张应由郎国栋负担的相关借款利息与税金损失，因郎国栋并非吉林化建所述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吉林化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就相关借款利息及税金的负担事宜已与郎国栋达成合意，故吉林化建主张应由郎国栋负担相关借款利息与税金损失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涉案检维修工程的结算价款为3641204元，扣除吉林化建兰州项目部已付郎国栋工程价款964000元后，涉案检维修工程的欠付工程价款为2677204元。关于该欠付工程价款2677204元所涉付款问题。本案中，郎国栋诉请吉林化建支付涉案检维修工程欠付价款2677204元并请求甘肃一安在已收到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而魏永来的诉讼请求则是要求甘肃一安与吉林化建连带支付涉案检维修工程欠付价款1758204元。由此表明，郎国栋与魏永来在本案中所提诉讼请求不尽相同，故对涉案检维修工程欠付价款2677204元所涉付款问题应当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区分处理。首先，关于郎国栋与魏永来诉请支付涉案检维修工程欠付价款之间的差额部分919000元（该数额同吉林化建主张扣减款项1883000元与其已付郎国栋涉案检维修工程价款964000元之间的差额一致）的付款问题。因魏永来未就该欠付工程价款919000元提出诉讼请求且吉林化建亦未将该欠付工程价款919000元支付于甘肃一安，故根据郎国栋的诉讼主张，该欠付工程价款919000元应由吉林化建直接支付于郎国栋。其次，关于扣除该欠付工程价款919000元之后涉案检维修工程其余欠付工程价款1758204元的付款问题。经查，郎国栋与魏永来均以否认对方为涉案检维修工程实际施工人而主张该欠付工程价款1758204元应由己方单独取得，甘肃一安则主张，其就欠付工程价款1758204元应向魏永来而非郎国栋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前述查明事实并结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可知，郎国栋与魏永来同为涉案检维修工程实际施工人且本案中无法对其二人各自施工的范围及价款作出划分，故可认定，涉案检维修工程其余欠付工程价款1758204元属于郎国栋与魏永来的共同债权，应由郎国栋与魏永来共同取得。至于该款项的具体分配问题，可由郎国栋与魏永来依法另行解决。另，从甘肃一安在本案中的诉讼意见来看，甘肃一安对其应向魏永来支付涉案检维修工程欠付价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甘肃一安是否应就涉案检维修工程欠付价款对郎国栋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郎国栋与魏永来同为涉案检维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对魏永来在涉案检维修工程中的施工范围及价款，甘肃一安与魏永来均未提供充分证据可以区分，故基于郎国栋与魏永来共同施工的事实并从保护共同债权人利益考虑，甘肃一安应就涉案检维修工程欠付价款1758204元向郎国栋、魏永来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审判决甘肃一安向郎国栋、魏永来共同支付涉案检维修工程欠付价款175820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吉林化建对一审判决应就涉案检维修工程欠付价款1758204元与甘肃一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四、关于郎国栋主张支付涉案检维修工程欠付价款利息的问题。经审查，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在涉案检维修工程完工后虽存在迟延付款的事实，但其系因郎国栋、魏永来均主张己方为涉案检维修工程独立实际施工人的争议所导致，且该争议与郎国栋、魏永来在涉案检维修工程施工过程中未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各自施工范围加以明确的事实相关联。因此，在涉案检维修工程实际施工人以及由此所涉付款事宜未予依法解决的情形下，可以认定吉林化建与甘肃一安未支付涉案检维修工程价款具有正当事由，故对郎国栋主张支付涉案检维修工程欠付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甘肃一安关于不应支付涉案检维修工程欠付价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甘肃一安就涉案检维修工程欠付价款支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五、关于本案一审中是否存在违反法定审判程序的问题。郎国栋上诉主张，其在本案一审中申请追加兰州石化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申请一审法院责令吉林化建提交涉案检维修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一审法院对其该项申请未予准许，属违反法定审判程序。本院认为，本案系郎国栋、魏永来与甘肃一安、吉林化建就涉案检维修工程价款的认定与支付事宜发生的纠纷，在本案业已查明涉案检维修工程欠付价款并就相关付款问题作出处理的情形下，兰州石化并非依法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对郎国栋要求追加兰州石化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未予准许，不存在因遗漏案件当事人而违反法定审判程序的问题，故郎国栋认为一审法院未追加兰州石化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系违反法定审判程序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郎国栋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依其申请责令吉林化建提交涉案检维修工程全部施工资料属于违反法定审判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经二审审查，本案一审卷宗中未见郎国栋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就请求责令吉林化建提供涉案检维修工程全部施工资料而应依法提交的书面申请，及至本案二审中，郎国栋亦未就此提出书面申请。故郎国栋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郎国栋与甘肃一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魏永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4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二、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与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检维修分包合同》无效；三、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郎国栋支付工程价款919000元；四、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郎国栋、魏永来共同支付工程价款1758204元。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郎国栋、魏永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郎国栋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0183.6元与魏永来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0623.8元，由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郎国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1元，由郎国栋负担13891元，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260元；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895元，由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魏永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4元，由魏永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锡东审判员  王 晖审判员  金文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魏廷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