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太湖胥王山农家山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胥江工业园胥进路。法定代表人：方德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丕峰，江苏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曾用名王火根，男，196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苏州太湖胥王山农家山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胥王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5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王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胥王山公司不向王文支付生活费16000元、业绩奖励283000元；2．王文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胥王山公司与王文系合作关系。这一事实从双方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暂付社保、生活费，年终结算，解除原合作过程中应得收入等文字可以看出。另外，王文长期没有“工资”而不主张，还借钱给胥王山公司员工发工资，自身在外经营多家公司并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这些事实都能证明双方不是劳动关系。胥王山公司只是确认了两个项目的政策支持资金涉及金额为283万元，但上述资金并未到账，最终能否到账，需要验收通过，目前仍是未知数。王文辩称，其于2015年3月入职胥王山公司处任常务副总经理，当时胥王山公司总经理为许宏琪，许宏琪口头约定每月工资10000元，另有业绩奖励；因为工资一直拖欠，胥王山公司被胥口镇劳动所责令整顿，当时出于工作职责，其借给胥王山公司50000元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后来2017年3月其和胥王山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胥王山公司每月向其支付生活费3000元；其主要负责田园小综合体、田园小综合体绿化项目申报过程中的对接、实施、完善工作，业绩奖励是工资的组成部分，胥王山公司应当予以支付。胥王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其不向王文支付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的生活费差额19000元、业绩奖励283000元；2．王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文于2015年3月1日入职胥王山公司，任常务副总经理。胥王山公司为王文缴纳了2015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社保费用。2017年3月27日，胥王山公司（甲方）与王文（乙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为了更好开发胥王山庄的发展潜力，甲乙双方发挥各自的优势，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如下条款，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一、主要工作：1、负责做好胥王山庄与政府的对接工作，积极争取政府政策性支持，协调山庄与政府及社会各界的各方面工作；2、做好招商引资工作，维护公司利益；3、做好产品销售及外围的日常工作；4、参与规划及重大决策的讨论和制订，创新发展，打造特色农庄。二、乙方收益：1、甲方为乙方暂付社保费，暂付每月3000元生活费用，年终结算，下列年终结算项目成果显著，可适当多暂付。2、根据乙方业绩，每项单独核算，年终结算项目。（1）按照销售利润的35%分配；（2）招商引资为引资租赁收益的10%，资产销售收入的3%；（3）政策支持资金的20%（需要建设投入的按10%）；（4）其他另行单独约定结算。三、逐步解决原合作过程中双方确定的20万元乙方应得收入，协议签订，首付伍万，其他原则上从签订之日起每月安排壹万元，在山庄经济形势好或乙方为山庄创收较大，可提前支付。四、本协议暂定为一年，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上述协议落款甲方盖章处有许宏琪签名。另查明，2016年12月至2018年11月，胥王山公司向王文付款共计253000元。再查明，提起本案诉讼前，王文向苏州市吴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胥王山公司支付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的生活费72000元、业绩奖励56600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元。该委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吴劳人仲案字〔2019〕第6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胥王山公司支付王文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的生活费差额19000元、业绩奖励283000元，对王文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胥王山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引发本案诉讼。以上事实，由社保记录、协议、付款凭证、仲裁裁决书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审理中，胥王山公司称，王文入职后一两个月，双方采取合作方式，王文负责销售、引进项目，其给王文提成，扣掉其暂付的社保费及生活费，每年年终结算，双方并非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3月27日双方签订协议，协议第三条明确双方系合作关系，确认之前合作过程中其应付王文200000元，其向王文支付了253000元，扣除上述200000元，53000元系其向王文暂付的生活费，应该与合作过程中王文的业绩提成冲抵；如双方系劳动合同关系，王文在近两年后才主张拖欠工资，有违常理；2018年3月31日双方合作期满后，王文自动离职，不到其处工作，其一直要求王文前来办理停缴社保手续，王文不配合，其遂于2019年3月强制停掉王文社保。为证明其主张，胥王山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胥王山公司制作的苏州市高标准田园小综合体示范基地创建工作总结复印件一份，日期为2018年11月25日，胥王山公司用以证明项目实施中需要进行一些建设，王文没有参与该总结的撰写。2．2018年6月6日胥王山公司与苏州筑域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胥王山文化生态园绿化改造设计合同复印件一份、胥王山公司与苏州枫盛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一份，改造设计合同落款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为许宏琪。合同书约定根据苏州华厦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绿植项目的采购结果，确定苏州枫盛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为本次中标供应商，负责绿化种植、养护，胥王山公司的联系人为徐钧。胥王山公司称，该组证据证明项目由许宏琪、徐钧经办。3．2018年5月31日关于下达2018年度苏州市级财政农村绿化项目资金的通知[苏财农（2018）45号]复印件一份，其中第三点载有：项目资金要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变更市级补助资金的用途，不得以工作费、管理费等名义挤占、截留、挪用项目资金。该通知附件二份：2018年度第二批苏州市级财政农村绿化项目立项汇总表、2018年度苏州市级财政农村绿化项目资金下达表。该通知落款处盖有苏州市财政局及苏州市农业委员会章。胥王山公司称，绿化项目投资总额366万元，其出一半，政府奖励一半，在项目验收合格后政府拨给其183万元，根据上述文件，项目资金要专款专用。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二份，反映：苏州东方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2006年2月7日成立，王文为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苏州东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3日成立，王文为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胥王山公司称，王文在外经营两家公司，职务都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故王文不可能与其建立劳动关系。5．关于2018年度苏州市高标准田园小综合体示范基地市级验收情况的公示网页截图及苏州市高标准田园小综合体示范基地市级验收得分汇总表，汇总表中吴中部分胥王山公司的主要产业为精品果园、民宿、餐饮，主要负责人为许宏琪，得分为98。6．胥王山公司制作的苏州市高标准田园小综合体示范基地创建验收报告复印件一份，载有：项目来源为苏州市农业委员会，项目单位为胥王山公司，实施时间为2018.7-2018.12，联系人为许宏琪，编制时间为2018年11月。胥王山公司称，该组证据用以证明验收工作都由许宏琪负责经手，该验收报告已经提交给苏州市农业农村局，已经验收合格，但涉案的绿化项目尚未验收合格。7．胥王山公司与苏州华厦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一份、汇总资料一份，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胥王山公司委托苏州华厦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组织实施绿植采购，胥王山公司必须接受和执行苏州华厦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经合法采购程序产生的成交或中标供应商，该协议书落款盖章处有许宏琪签名。汇总资料封面载有：招标方式为公开招标，招标项目为绿植项目，采购单位为胥王山公司，联系人为许宏琪，中标单位为苏州枫盛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该汇总资料封面下方有“经办人：毛萃芳、苏州华厦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2018年9月7日”的内容。胥王山公司称，汇总资料系苏州华厦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提交的，最早王文与许宏琪一起去过苏州华厦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的经办人为毛萃芳，王文在2018年3月离开其处后还不断去找毛萃芳，要求将经办人改成王文，后毛萃芳因此辞职，该公司遂将招投标资料中联系人由王文改成许宏琪，说明对外招投标由许宏琪负责。8．胥王山公司与苏州东大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胥王山庄文化生态园绿化改造工程监理，订立时间为2018年月日，该合同落款胥王山公司盖章处委托人签名为徐钧，胥王山公司称徐钧系其总经理。经质证，证据1，王文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项目由其负责实施，该总结系针对其实施项目过程的总结，并非其所写。证据2，王文对设计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签订合同时其也在场，该合同只能代表胥王山公司和设计公司之间的设计业务；其对胥王山公司与苏州枫盛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上没有签订时间，其没有参与签订绿化合同，但其经手了绿化施工。证据3，王文对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需要建设投入的总额为366万元，政府投入183万元。证据4，王文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胥王山公司的证明目的，两家公司都经营不善，其才会到胥王山公司处工作，且其专业是农业。证据5，王文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是公示，后来苏州市农委通知其，公示存在两个问题，一是将主要负责人由其改成了许宏琪，二是申报的田园小综合体的主要产业为精品果园，但公示出现了民宿、餐饮，而民宿是政府明令禁止的，后来正式的文件取消了主要负责人许宏琪的名字，也取消了民宿、餐饮两项。证据6，王文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系针对其实施过程的报告。证据7，王文对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委托代理协议书系后补的，汇总资料也是胥王山公司后期制作的。证据8，王文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合同上没有签订时间，系胥王山公司后补的。王文称，其入职前两年每月应到手10000元，但是胥王山公司一直拖欠工资，2017年3月双方签订了协议，协议系许宏琪制作的，当时其向许宏琪提出了异议，表示其来公司工作，为什么写合作，许宏琪称工作难道不算合作吗；协议约定胥王山公司每月付其生活费3000元，年终结算业绩奖励，业绩奖励系针对其经办负责的田园小综合体示范基地项目及绿化项目，政策支持资金共计283万元；2019年3月30日，其发现胥王山公司终止了其社保，电话联系不上许宏琪，胥王山公司也不发放拖欠的两年工资及业绩奖励，于是其未再去胥王山公司处工作，直接提起了劳动仲裁。为证明其抗辩，王文提供了以下证据：1．苏州市农业农村局网站公布的关于公布2018年苏州市“三高一美”示范基地及下达奖补资金的通知[苏财农（2019）16号]一份，载有：现公布2018年“三高一美”示范基地并将奖补资金下达你们……请各区按照下达的奖补金额及时将资金拨付到相关示范基地……该通知附件二为2018年苏州市高标准田园小综合体示范基地及奖补资金表一份，其中吴中区部分胥王山公司综合考评得分98、奖补金额100万元、本次下达70万元，无主要负责人及产业内容。该通知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王文称，该证据证明后来正式的文件取消了主要负责人许宏琪的名字，也取消了民宿、餐饮两项。2．2018年3月30日苏州市农业委员会关于召开2018年第二批市级财政农村绿化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初审会的通知及附件参会人员回执各一份、填报时间为2018年4月的2018年度市级田园小综合体项目实施方案一份、填报时间为2018年4月的2018年度市级财政农村绿化项目实施方案一份、2018年4月23日苏州市农业委员会关于召开2018年度第二批苏州市级财政农村绿化项目评审会的通知及附件2018年度第二批苏州市级财政农村绿化项目申报汇总表各一份、2018年5月31日苏州市财政局、苏州市农业委员会关于下达2018年度苏州市级财政农村绿化项目资金的通知及附件2018年度第二批苏州市级财政农村绿化项目立项汇总表、2018年度苏州市级财政农村绿化项目资金下达表各一份、2018年9月28日苏州市农业委员会、苏州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8年度苏州市“三高一美”示范基地建设任务的通知及附件苏州市高标准田园小综合体示范基地建设单位汇总表各一份，2019年1月2日苏州市农业委员会关于开展2018年度高标准田园小综合体市级验收的通知一份。2018年3月30日通知的附件参会人员回执载明：王文，单位胥王山公司，职务常务副总。填报时间为2018年4月的2018年度市级田园小综合体项目实施方案载明：项目名称为胥王山文化生态园田园小综合体建设项目，申报单位为胥王山公司，负责人为王文；填报时间为2018年4月的2018年度市级财政农村绿化项目实施方案载明：项目名称为胥王山文化生态园田园小综合体绿化建设项目，申报单位为胥王山公司，负责人为王文，上述二份方案均载明董事长许宏琪全面负责，常务副总王文项目负责，总经理徐钧负责现场人员设备，均加盖了胥王山公司公章。2018年4月23日通知的附件2018年度第二批苏州市级财政农村绿化项目申报汇总表载明：胥王山文化生态园田园小综合体绿化建设项目申报单位为胥王山公司，项目内容为田园绿化提升改造，项目预算中市级财政补助183万元。2018年5月31日通知的附件2018年度第二批苏州市级财政农村绿化项目立项汇总表载明：吴中区胥王山文化生态园田园小综合体绿化建设项目承担单位为胥王山公司，总投资366万元，市补资金183万元，自筹资金183万元；该通知附件2018年度苏州市级财政农村绿化项目资金下达表载明：上述涉案项目与吴中区其他项目已预拨资金70.9万元，本次下达资金216.4万元。2018年9月28日通知的附件苏州市高标准田园小综合体示范基地建设单位汇总表载明：胥王山公司主要产业为精品果园，主要负责人为王文。2019年1月2日的通知载明市级联络人为陈邦玉。3．2019年1月王文与许宏琪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田园小综合体示范基地微信群2019年3月4日的聊天记录、2019年1月22日胥王山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王文与许宏琪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9年1月2日王文向许宏琪发送了市级田园综合体验收通知，许宏琪回复“好”，同年1月4日王文向许宏琪发送微信“以上是市级验收的1月8号吴中区行程方案，请各位查收。各个点现场参观控制在10分钟内，下午集中区农业局汇报，每家PPT汇报时间8分钟”“许董，8日午餐15人，标准每人80元，安排大包间”。上述许宏琪微信名为A000宏琪。微信群聊天记录反映微信名为陈邦玉农业一心为农称：“@A000红旗根据苏市农综（2018）8号文件，2019年下达奖补资金的70%，目前我们已下到区级了，另外15%、15%在20、21年分别下达，这主要考虑你们对示范基地的维护和保持情况。8号文件附后，许总进群晚，你可能没有看到这个文件，我放在下面了，你看一下。”电子邮件内容为：“苏州市农业农村局农业园区办公室：现将胥王山文化生态园简介及六张图片发出，请领导指导，谢谢。”王文称，其收到政府部门的文件后，于2019年1月2日发给了许宏琪，后又发送了行程方案、用餐等内容，其还通过邮件向农业园区办公室发送了相关简介和图片；苏州市农业农村局农业园区办公室副主任陈邦玉于2019年3月4日将文件在微信群中又发送了一遍，并表示许宏琪进群晚，说明涉案项目由其负责。4．王文与微信名A000宏琪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8年7月16日，王文称：“许董，农村绿化工作进度汇报，市农委，区农业局要的，你审核一下”，对方称：“可以，整土时间放宽一点”；同年7月17日，王文称：“许董，接吴中区农业局通知，明天下午2点苏州市农委，吴中区农业局等相关单位来胥王山庄例行检查”，对方称：“你接待吧，我要四点左右才能到”；同年9月6日，王文称：“许董，文件收到，找谁盖章”，对方称：“高会计，或美丽”；同年9月18日，王文称：“许董，明天你来山庄，一同踏看参观动线，准备工作做完善，特别是周边环境”，对方称：“好”；同年10月11日，王文称：“许董，接农业局通知，明天下来山庄绿化进展检查，要求准备招投标相关材料等”，对方称：“你接待，我出差了”。王文称，上述证据证明胥王山公司所述其于2018年3月离职不属实，其一直在工作。5．从苏州市吴中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的人员变化情况查询表一份，反映王文的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结算年月为：苏州东方园林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4月；苏州窑上生态园林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11月；苏州东方园林建设有限公司2015年4月；胥王山公司2019年3月，变化原因均为个人解除合同。王文称，其并未要求解除劳动合同。6．2015年9月16日收据一份、胥王山公司王文未领工资清单二份，收据反映交款单位为王文，金额为50000元，收款事由为借款，出纳签名为徐叶婷，单位盖章为胥王山公司财务专用章。二份未领工资清单反映：王文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的基本工资均为每月8000元、交通费和通信费均为每月2000元，一份未领工资清单下方手写有“情况属实徐叶婷2016年5月19日”，另一份未领工资清单下方手写有“情况属实毛远丰2016.5.18”。王文称，收据证明徐叶婷系胥王山公司出纳，两份清单证明其每月工资10000元，毛远丰系胥王山公司书记。7．苏州市吴中区现代农业协会编的《不忘初心情系三农——纪念苏州市吴中区现代农业协会成立三十周年1989-2019》书本一册，该书收录了王文撰写的《乡村振兴吴中在行动》一文，该文中乡村振兴的吴中实例部分介绍了胥王山庄田园综合体。王文称，该证据证明涉案项目由其负责实施。经质证，证据1，胥王山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王文做了相关工作。证据2，胥王山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王文离职前参与了一些项目的辅助工作，离职后也没有进行工作交接，文件上没有及时更改，并不能证明王文系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即使王文于2019年3月离职，也并未参与后期大量的验收工作。证据3，胥王山公司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王文于2018年3月离开公司后未与公司和相关部门交接，故相关部门还与王文联系；胥王山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即使属实，也是王文自行与有关部门联系。证据4，胥王山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即使属实，也是一些辅助工作。证据5，胥王山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胥王山公司认可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对二份清单上徐叶婷、毛远丰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徐叶婷系其原财务，已经离职，毛远丰系其原党务书记，2017年初离职。证据7，胥王山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王文的证明目的。胥王山公司对王文所述涉案两个项目政策支持资金共计283万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工资。工资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等。王文于2015年3月1日入职胥王山公司处，担任常务副总经理，根据胥王山公司为王文缴纳社保费用及王文社保结算时间变化的情况，结合王文举证的涉案项目实施方案、有关通知文件、微信聊天记录及未领工资清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胥王山公司、王文双方自2015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虽然双方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有“逐步解决原合作过程中双方确定的20万元乙方应得收入”的约定，但该协议系胥王山公司制作，且亦约定了王文的主要工作内容，结合王文的解释及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对胥王山公司关于双方为合作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协议，签订协议时王文之前的应得收入为200000元，此后胥王山公司每月支付王文生活费3000元，年终结算项目业绩，政策支持资金的20%（需要建设投入的按10%）。故胥王山公司应向王文支付结欠的报酬200000元及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的生活费69000元，胥王山公司已向王文支付253000元，故胥王山公司还应向王文支付生活费16000元。关于业绩奖励，涉案田园小综合体示范基地及绿化项目，均为建设项目，现有证据反映王文为项目负责人，双方确认两个项目的政策支持资金共计283万元，故胥王山公司还应支付王文业绩奖励283000元（283万元×10%）。双方约定按政策支持资金的比例核算胥王山公司应付王文的业绩奖励，并非约定从政策支持资金中直接提取部分给王文，一审法院对胥王山公司关于约定无效的主张亦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太湖胥王山农家山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文生活费人民币16000元。二、苏州太湖胥王山农家山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文业绩奖励人民币283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苏州太湖胥王山农家山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胥王山公司与王文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于确认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者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无相反证据证明的，可以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王文为证明其与胥王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项目实施方案、通知文件、微信聊天记录及未领工资清单、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2018年度市级财政农村绿化项目实施方案和2018年度市级田园小综合体项目实施方案的第一页中均明确记载，负责人“王文”，并加盖有苏州太湖胥王山农家山庄有限公司公章。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出王文实际参与了项目实施工作。另，社保缴费记录显示胥王山公司为王文缴纳社会保险。结合王文的陈述，王文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举证义务已完成，举证责任转移至胥王山公司。胥王山公司主张与王文之间系合作关系，并提供《协议》加以佐证。经审查认为，劳动关系因具备从属性而明显区别于合作关系。《协议》对王文工作内容加以约定，并明确胥王山公司每月向王文发放生活费，提成等发放与王文实际业绩相挂钩，由此体现出胥王山公司与王文存在经济隶属关系。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根据王文一审中提供的其与许宏琪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工作情况需要向许宏琪汇报并听从其安排，反映出胥王山公司对王文实施了用工管理行为。此外，王文向胥王山公司出借款项用于向胥王山公司员工发放工资以及王文在外经营其他公司的行为与其是向胥王山公司提供劳动无直接关联，均不足以排除其与胥王山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鉴于胥王山公司主张其与王文之间系合作关系，否认双方劳动关系，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关主张依法不应支持。关于业绩奖励。涉案田园小综合体示范基地及绿化项目均为建设项目。项目实施方案反映出上述两个项目均由王文负责，依据《协议》约定，胥王山公司应当向王文支付业绩奖励。胥王山公司主张能否实际获得相关财政资金尚不确定，故不应支付业绩奖励。经审查认为，胥王山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苏州市高标准田园小综合体示范基地创建验收报告复印件反映，胥王山公司申报的田园小综合体项目已验收合格。王文一审中提供的2018年5月31日《关于下达2018年度苏州市政财政绿化项目资金的通知》附件二反映，包含胥王山公司绿化建设项目在内的吴中区所有申报项目资金均已全部下达。鉴于胥王山公司与王文在《协议》中亦未约定财政资金需实际到账后方可支付业绩奖励，在胥王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两项目财政资金获取资格的情况下，对于胥王山公司关于不支付王文业绩奖励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协议》及两项目所涉财政资金数额核算业绩奖励283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生活费。一审根据《协议》及胥王山公司实际向王文支付款项金额，核定胥王山公司尚需向王文支付生活费16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苏州太湖胥王山农家山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岑审 判 员  朱 立审 判 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梁 田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