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21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启暖，男，汉族，1952年10月12日出生，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柔，女，汉族，1981年8月13日出生，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娴，女，汉族，1982年11月30日出生，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泉，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磊，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向阳路1号。 法定代表人雷少华，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庆洪，广西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启暖、吴柔、吴娴因其诉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八步区政府）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9)桂11行初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9年6月17日，贺州市城乡建设监察支队的行政执法人员对吴启暖调查询问，进行现场勘察，确认位于贺州市××××组的占地面积120平方米，建设面积为12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一层住宅，是吴启暖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建设的。2019年7月4日，贺州市自然资源局作出贺自然资（市）限拆（2019）第14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14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吴启暖在接到决定书五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吴启暖于当日收到14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8月1日，贺州市自然资源局作出贺自然资（市）罚催字（2019）第9号《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同日吴启暖拒绝领取贺自然资（市）罚催字（2019）第9号《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2019年9月12日，八步区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吴启暖认为其于2008年建设的房屋是给吴柔、吴娴的，被八步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八步区政府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八步区政府是依据对吴启暖违法建设行为作出的14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贺州市城乡建设监察支队的行政执法人员对吴启暖调查询问时，吴启暖认可涉案房屋是其建设的，14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也是吴启暖。至于吴启暖主张涉案房屋是给吴柔、吴娴的，其与吴柔、吴娴之间的赠与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因此，八步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与吴柔、吴娴没有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吴柔、吴娴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吴启暖是本案适格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的规定，八步区政府对吴启暖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行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本案中，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前没有向吴启暖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八步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违法。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因此吴启暖请求确认八步区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八步区政府应采取补救措施，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确认八步区政府强制拆除吴启暖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吴柔、吴娴的起诉。 上诉人吴启暖、吴柔、吴娴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确认八步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正确，但因涉案房屋是吴启暖帮助吴柔、吴娴所建造的，涉案房屋应属于吴柔、吴娴所有，吴柔、吴娴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本案是因棚户区改造引起的案件，八步区政府因征收涉案土地未与上诉人达成协议，以拆除违法建筑为名实施征收，属于滥用职权违法征收。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 被上诉人八步区政府答辩称：一、贺州市城乡建设监察支队执法人员调查询问吴启暖时，吴启暖认可涉案房屋是其出资建设，本案14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的行政相对人为吴启暖，吴启暖主张涉案房屋是其赠与吴柔、吴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被诉行政行为与吴柔、吴娴没有利害关系，吴柔、吴娴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二、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已被一审判决确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吴启暖不服贺州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14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向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经审理作出（2019）桂1102行初45号行政判决，驳回吴启暖的诉讼请求，吴启暖不服上诉至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20）桂11行终1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强制拆除的执行依据即14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1行终14号行政判决已认定14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合法。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以及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的规定。本案中，八步区政府在对涉案建（构）筑物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前未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未进行公告，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确认八步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对一审判决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均无异议。 关于吴柔、吴娴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首先，上诉人吴启暖认可涉案房屋是其所建造，贺州市自然资源局以吴启暖作为处罚对象作出14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吴柔、吴娴对该处罚仅将吴启暖作为处罚对象未提出异议，之后吴启暖也仅以其个人名义对14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吴柔、吴娴亦没有作为原告对14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其次，因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亦未取得相关建设规划许可，吴柔、吴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是涉案房屋的共有者或者实际使用人。因此，一审判决以吴柔、吴娴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驳回吴柔、吴娴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吴启暖、吴柔、吴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启暖、吴柔、吴娴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谭刘宽 审 判 员 张丽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华思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