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新平，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小学肄业，无固定职业，在本市无固定住址。2019年10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萍，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二部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新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新平及其辩护人杨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0月6日上午12时许，被告人杨新平在乌鲁木齐市××区昌盛电线厂内尾随去上厕所的同事（本案被害人）向某，在女厕所门口两人发生争执，被告人杨新平手持砖块击打被害人向某头部，致被害人向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向某系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后被告人杨新平逃离现场。2019年9月22日，被告人杨新平在湖南省邵东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当庭出示及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杨新平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新平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新平辩解，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杨新平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杨新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起因系被告人杨新平与被害人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杨新平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针对的对象是与自己有暧昧关系的同事，与普通故意杀人罪相比，被告人杨新平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杨新平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悔罪，其主观上已经认识到自己犯罪行为的严重社会危害性，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新平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综上，恳请法庭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被告人杨新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6日12时左右，在乌鲁木齐市××区昌盛电线厂内，被告人杨新平尾随去上厕所的女同事（本案被害人）向某，在女厕所门口两人因纠纷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杨新平手持砖块击打被害人向某头部，致被害人向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向某系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后被告人杨新平逃离现场。2011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新平上网追逃。2019年9月22日，被告人杨新平在湖南省邵东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2019年10月4日被押解回乌鲁木齐市。   认定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王某于2011年10月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经乌鲁木齐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出警调查，被害人向某在乌鲁木齐市××路内的公厕被人殴打致死。公安机关于2011年10月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1年10月10日被告人杨新平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2.到案经过、出所登记表，证实2011年10月6日12时许，乌鲁木齐市雅山中路卫民街106号昌盛电线厂附近旱厕发生一起命案。该厂员工向某在旱厕内被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部死亡。案发后，该厂员工杨新平不知所踪，具有重大作案嫌疑。2011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对其上网追逃。2019年9月22日19时许，湖南省邵东市公安局红土岭中心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有网上在逃人员出现在邵东市解放路附近，立即赶到现场将杨新平抓获，被告人杨新平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的行为。被告人杨新平于2019年9月22日至10月2日临时寄押于湖南省邵阳市看守所。2019年10月4日，被告人杨新平被押解回乌鲁木齐市，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   3.常住人口信息表、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新平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向某的身份信息。   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乌鲁木齐市××路内昌盛电线厂厂房后的女厕所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察。中心现场位于工厂女厕所入口处内侧，死者头南朝北，尸体东侧有三块碎砖头（已原物提取并封存）；第一块砖头距西墙1.9米；第一块砖头东侧0.48米处为第二块砖头；第二块砖头北侧0.13米处为第三块砖头，三块砖头均带有血；在死者东侧有一个血泊，血泊面积宽75厘米、长110厘米；在厕所东墙上有一处喷溅血迹面积宽92厘米、高195厘米；厕所南墙上有一处喷溅血迹面积宽100厘米、高160厘米；西墙上有一处喷溅血迹面积宽165厘米、高78厘米；在女厕所门口地面有一个烟蒂。现场勘验检验提取痕迹、物证：1.死者旁现场血迹，数量1；2.女厕所东墙血迹，数量3；3.女厕所南墙血迹，数量3；4.死者旁现场地面砖块，数量3；5.女厕所西墙血迹，数量1；6.女厕所门口处烟蒂，数量2。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1年10月6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向某死亡原因进行检验鉴定。分析说明：根据尸体检验，1.死者系头部外伤致（颅脑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2.死者左耳乳突部、左顶枕部等处创口均有不规整，创缘可见挫伤，创腔内有组织间桥等特点，符合钝器打击所致。证实死者向某系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鉴定结论：死者向某系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   6.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提取的痕迹物证进行DNA检验。经鉴定，标为“死者向某左手擦拭物”、“死者向某左乳头擦拭物”、“死者向某阴道擦拭物”、“死者向某右手擦拭物”、“1号砖块上可疑斑”、“死者向某身边现场血痕”的检材中检出的DNA与向某的血痕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89×1022。厕所门口地面烟蒂检出一男性未知个体，排除为杨新平所留。标为“死者向某右乳头擦拭物”、“2号砖块上可疑斑”、“女厕所南墙上可疑斑”、“女厕所东墙上可疑斑”、“女厕所西墙上可疑斑”的检材中未检出人类DNA。   7.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本案的上述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杨新平，因无法联系到被害人向某家属，故由侦查人员注明并签字。   8.现场辨认笔录、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新平在公安机关带领下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指认其当年打工的电线厂公厕所处的位置，以及其使用砖块殴打被害人向某的位置。被告人杨新平辨认出了被害人向某系其案发时在公厕用砖块殴打的女同事。   9.情况说明三份，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证实（1）关于本案现场勘验材料中表述的砖块，现场勘查人员已通过照相固定并提取生物检材送检，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物证鉴定已得出结论。因案件发生到侦破，时间较久，物证存放处因管线爆裂被水浸泡，目前本案中的砖块未找到。（2）由于案发距今时间久远，本案的很多证人已离开新疆无法取得联系。案发当时证人吴某1和付某下落不明，无法取得联系。没有办法核实证人“朵朵”和吴某2的真实身份，无法针对两人调查取证。（3）案卷121页被告人杨新平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上显示的出生日期为1969年6月25日，该项信息不准确，考虑常口信息库出错。被告人的基本信息为：杨新平，男，汉族，1969年6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县。（4）杨新平归案后，在数次接受讯问中均供述其使用砖块击打被害人向某头部左侧的太阳穴和左耳上部位置两三下。没有供述其使用砖块击打被害人头部其他位置，可以与被害人向某的法医尸体检验鉴定相印证。   10.证人王某的证言：2011年10月5日12时40分许，我在盛昌电线厂厂房，工人朱某对我说，向某出去上厕所十几分钟还没回来，杨新平也不在，我就让吴阿路去男厕所看看，没有一会儿吴阿路回来说男厕所没人，我又让弟媳付某去女厕所看，付某跑回来告诉我向某躺在女厕所，头上都是血。我就和其他人跑去女厕所，看到向某右侧在下侧躺在女厕所门口过道地上，头朝厕所里，脚朝门口，头下面全是血，没有动弹。我就报案并拨打了120。报完警，我让厂里的工人停工，派了六个人到厂子附近去找杨新平。朱某告诉我，向某先去上厕所，后来杨新平也去上厕所，他们两人以前有过结，我想向某被人打了，杨新平又找不到了，百分之百就是杨新平干的，所以就让工人去找他。我老婆以前告诉过我，杨新平和向某吵过架，因为杨新平和向某说话，向某不搭理他，后来就吵架了，是朱某把他们劝开的。杨新平70年出生，是湖南省××县人，离婚，有一儿一女在原籍住，平常表现还算老实，性格内向，不爱说话，身高1.66米左右，身材较瘦，短发前额有点秃，皮肤有点黑，湖南口音，普通话说不好。今天穿一件蓝色牛仔夹克式工作服和蓝色牛仔裤，脚穿平底布鞋。杨新平是今年3月份跟朱某一起来我厂打工的，他俩是亲戚，杨新平是第一次来新疆。他在新疆没什么亲戚朋友，只认识我们厂里的人。平时出去不太多，他去过787部门口的商店买过东西。有一部从我厂里员工吴阿路那花80元买的旧手机，后又买了一张50元的电话卡。我每月给他2000元工资，管吃住。工人过年回家才结全额工资，他从我这里先后领2000余元工资，最后一次是今年9月份，我给了他500元钱。在向某被害前一个多月，有一天下午，我看到向某在跟我老婆说话。听我老婆说，杨新平要用榔头砸向某，我看到当时向某挺委屈的样子，事后我责问杨新平为什么要找向某的麻烦，当时杨新平不说话，我说明天就把他弄回家去，也不给他发工资，说完我向赵朱某要了杨新平姐夫的手机号码，给他姐夫打电话，说杨新平在我这里找事，我要把他送回老家去。杨新平给我说他再也不惹向某了，他不想回去。他说给向某以前花了点钱就当是丢掉了，后来他姐夫又给我打电话说情，让我继续留杨新平在这里干活。我当时很生气，没有问他给向某花过什么钱。他当时还在一边唠叨一边用老家话说“掉了，就掉了，以后再也不管她了”。我问他有什么权力管向某，他也不说话。向某和杨新平一起干活，两个人有说有笑，并且听工人说，杨新平在干活时，有时要帮向某捏肩按摩，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两个人关系慢慢变差了，向某不怎么搭理他，两人很少说话。向某是外向型性格，平时大大咧咧的，说话直来直去，跟男同事关系都可以。   11.证人朱某的证言：2011年10月6日上午12时左右，我单位女工向某外出一直未回，后来同事发现其在厂房后面女厕所内死亡了，同时杨新平也不见了。向某，30多岁，四川人，和我在一个厂里干活，平时接触不多，从未聊过天。杨新平，男，汉族，40多岁，是2011年2月份我把他从老家带到现在厂子打工，杨新平和我是一个镇子的人。他负责打杂，月工资1800元左右，包吃住，干了有8个月左右了。我今天最后一次见杨新平也就是案发前近12时左右，当时见杨新平在厂房干活。平时未发现杨新平与向某在一起聊天，感觉两人关系一般。向某有家庭有孩子，但我未见过。杨新平10年前老婆与他离婚，有一儿一女，在老家。杨新平在厂里打杂工，偶尔出去嫖娼，在南郊停车场附近，具体不详。杨新平有手机无号码，平常身上最多有200元。杨新平的行李没拿走。   12.证人付某的证言：2011年10月6日早晨10时许，我在盛昌电线厂上班，当时厂子里上班的人有我、向某、毛富民、小朱、小吴、小银，我们都在厂房里正常干活，到了上午12时50分左右向某从厂房出去了，干什么去了没有说，之后再没回来。到了中午13时20分左右我出厂房去看她怎么了，就直接去了厂子外面的厕所，因为上班期间除了上厕所不让随便离开厂房。一进厕所门看见向某倒在厕所门口地下，地下有血，向某脖子处也有血，她是脚朝厕所外面，头朝厕所里面，侧躺着。我当时害怕了，我回到厂房将事情给老板王某讲了，之后他就用手机135XXXXXXXX报案了。向某在厂子里是干包花线的，我只是上午12时50分见向某离开过，之前我没注意。事发之后，我们厂子里面老杨不在了，现在也没有回来。老杨是一个姓朱的人2011年过完年从老家带来的，他是第一次来新疆，一直在厂子里干活，别的地方没有去过。老杨是干看出线机的。   13.证人银某的证言：我来电线厂是来玩的，不在这里打工。2011年10月6日上午，我和我表姨夫王某从外面回来，发现厂里有一男一女两个工人离开厂房，一直没有回来，我姨夫就让我表姨和吴阿路去找，后来我表姨发现那个女工人倒在厂子里的女厕所里死了，那个男工人找不到了，我们就报警了。我和那个找不到的男的住一个房间。那个男的今天穿一件牛仔夹克服，黑色裤子，穿一双布鞋，身高有1.70米，身材较瘦，短发前秃，皮肤黑，湖南口音不会讲普通话。   14.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1年10月6日上午13点左右，我正在工作，给员工做饭的女工从外面很慌张地进来给厂里王老板说事，因为他们说的是湖南话，我听不懂，王老板听了后很慌张地去了工厂附近的旱厕。我们跟着去看，看到我们厂一个四川籍30多岁的女工躺倒在旱厕的女厕所门内，头上有很多血，地上也有血迹，看她样子已经死了。在此之前，我看到这个四川籍女工出了车间上厕所去了，我们一般在工作时间出车间都是上厕所，当时我也没在意。她出去后大约十分钟，我看见杨新平的出线机器位置空了，他不在车间，我没注意他是什么时间出门了。四川籍女工出了车间一直没回来，事情发生后，杨新平也消失不见，他们俩先后上厕所之后20多分钟，做饭的女工去上厕所就发现了此事。杨新平有老婆孩子在老家，在厂子他还有一个叫“朵朵”的亲戚，“朵朵”喊他舅舅。我上个月看到杨新平和那个四川籍女工在厂里吵架，吵了几句嘴就被王老板劝开了。杨新平平时不太喜欢和别人交流，今天他消失后，宿舍里的衣物都在，什么东西也没带走，他有一部手机。   15.证人唐某的证言：2011年10月5日大约20点左右，我从院子大门方向走到厂子车间附近，看见隔壁车间的工友杨新华一人独自蹲在车间大门右侧，他脸色很阴沉，不高兴的样子。我和他开玩笑，他没作声，走过来用手拍了一下我肩膀，问我石头能不能打死人，他反复问了我三四句相同的话，我没理他，他就回车间了。我和杨新平不在同一个车间，关系很一般，平时很少交往。   16.证人毛某的证言：当时盛昌电线厂是我老公王某开的。杨新平当时在厂里干电线打盘工作，向某在厂子里干电线包纱工作。杨新平干活还可以，平时看起来内向，不爱说话，在宿舍住。向某当时在厂子里已经干了三四年了，干活还可以。杨新平和向某在同一厂房里面，两人交流不多。当时我去厂子里转的时候，听见里面干活的说杨新平和向某吵架了，杨新平给向某说话，向某不理杨新平，杨新平扬言向某不理他，他就要打死向某。当时具体谁给我说的我记不起来了。   17.被告人杨新平的供述与辩解：乌鲁木齐市我不熟悉，我的亲戚在新疆乌市的一家电线厂打了两年工了，2011年过完年后，我就和这个亲戚一起来新疆乌鲁木齐市打工，我在生产电线的工厂打工。老板是个男的，是我们湖南邵阳市的老乡。我在厂子里是负责包装新电线，厂子里有30多个工人。打工期间，我经常在南郊停车场附近嫖娼。当时在厂里跟我一起做事的一个女的，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了，她当时有30多岁，四川人，听说结过婚了，她的儿子十几岁了，她身高1.5米左右，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留着不长不短的黑发。据我观察，这个女的不太检点，不太正派，我就有和她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事发前，这个女的答应和我到外边小宾馆发生性关系，先收了我两百元钱，但是后来她没和我发生性关系，也没把钱给我，为了这个事情，我和她吵架了，我准备用锤头打她的时候，被别人劝开了，老板找我谈过这个事情。之后，我一直问她要钱，她都不退。直到2011年中秋过后的一天上午十一二点左右，当时，我们在厂子里上班，这个女的去上厕所，我就紧跟着出去了，厕所就在厂房的旁边，是个旱厕，这个厕所是分男女使用的。在女厕所的门口，我把她拦住了，我让她退钱给我，她说不给我，我们就吵起了，后面又打起来了，在打斗的过程中，我用拳头打她的面部，她用手打我的左脸，我打不赢这个女的，就从女厕所门口的地面上捡起一红色方块状的砖块，是半块普通红砖，当时地面上有很多这样的普通红砖，我就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当时我们面对面站着，我右手持砖块，向她的头部左侧太阳穴和左耳上部打了两三下，这个女的头部被打的位置出血了，当场倒在了地上，是头朝厕所旁边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我想着她可能死了，就把砖扔到了她身体附近的地面上了，立即逃离厂子。砖块上有没有血迹我没有注意，我击打她头部前后，砖块有没有变化我没有注意。在打斗过程中，我没有受伤。用砖块打击别人的头部，别人会伤的很重。我就想打她，但是没有想那么多。我当时穿了一套深蓝色的工作服，脚上穿一双蓝色的烂鞋子。我当时是寸头，没留胡须。案发第二天我又回到工厂附近看见警察在那，还听到附近的群众说工厂有个人死了，我就知道了，我当时心里害怕得很。之后，我先是在乌鲁木齐周边打工，待了将近半年时间，攒了一些钱。2013年2至3月，我偷了别人的身份证买了火车票，从乌鲁木齐南站坐回了娄底，坐客车回到了邵东县。2019年9月22日我在××县时，被当地警察抓获，我向当地的公安机关交代了我2011年在新疆乌鲁木齐市用砖块打死人的事情。   18.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新平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讯问过程合法。   以上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新平因纠纷与被害人向某发生争执，持砖块击打被害人向某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新平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新平与被害人向某之间有纠纷，曾经发生过争执，案发时，被告人杨新平跟随被害人向某出了车间。案发后，被告人杨新平离开工厂去向不明。上述证人证言证实的事实与被告人杨新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新平具有杀害被害人向某的动机。公安机关现场勘查记录的现场情况、被害人向某尸体的位置，法医尸体检验鉴定记录被害人向某致死的头部创伤部位，法医物证鉴定证实现场砖块上的血迹系被害人向某所留，上述情况与被告人杨新平供述的案发当时现场情况以及其用砖块击打被害人向某头部致其倒地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杨新平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综上，被告人杨新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新平作为一个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其应当知道用砖块猛击被害人向某头部可以造成向某死亡，但其希望或放任死亡的结果发生，最终导致向某死亡，被告人杨新平主观方面应属于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新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新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新平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且被告人杨新平系初犯、偶犯，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辩护人为此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新平故意杀人犯罪系因民间纠纷而引发的，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其辩护人为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新平与被害人向某之间存在纠纷，案发当天，被害人向某去厕所，被告人杨新平尾随向某去了厕所，其与被害人向某在厕所门口发生争执，被害人向某并无严重过错，也无刺激、挑逗被告人杨新平的行为，并不会导致被告人杨新平失去理智，情绪失控而杀人，故被告人杨新平不构成激情杀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新平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与其他故意杀害他人的犯罪行为相比，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新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新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诚   审  判  员   化 豫   审  判  员   杨鹏飞   二 О 二 О 年 七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乔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