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闯，男，195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福建大街建安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11609189T。法定代表人：唐亚莉，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洲（公司员工），男，195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海（公司员工），男，1968年7月13日，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颜闯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集团公司）、李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建安集团公司向颜闯支付2010年2月20日至2016年2月底累计欠付的劳务费407500元，并以407500元为本金，从不同起诉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向颜闯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其中：170000元的起诉日为2016年11月9日，237500元的起诉日为2019年1月23日），李春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建安集团公司、李春负担。事实理由如下：一、建安集团公司注销三分公司时没有通知颜闯，也没有为颜闯办理工资清算，没有依法解除劳务合同，故其应当承担支付颜闯的全部劳务报酬的责任。二、建安集团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谢朝洲在2018年3月9日听证会上明确认可三分公司注销前颜闯是为三分公司工作，认可李春签认的工资报表，认可此前建安集团公司欠颜闯17万元工资。三、虽颜闯与三分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已发放的工资可以说明颜闯的完税后工资每月为1.25万元。且在长达数年之久，三分公司也没有要求颜闯承担个税。建安集团公司辩称，建安集团公司不欠颜闯的工资，请求驳回颜闯的诉讼请求。一、李春无权代表建安集团公司签字确认欠付颜闯工资。1.李春从2009年3月9日至2013年8月13日任建安集团三分公司负责人，但是李春在2011年12月12日以前还是重庆冠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28日李春又以内部承包方式挂靠重庆旭日建设工程公司承建开州区云枫街道办事处生态工业园区LED厂、服装厂工程；2.颜闯出示的《李春欠发颜闯工资报表》，明确表明是李春欠发，而不是建安集团公司或是建安集团三分公司欠发，且该表签字时间是2016年3月，此时李春早已不是建安集团公司三分公司的负责人；3.四川大竹县东恒云州花园A、B栋工程于2012年8月30日结束，且系三分公司承建的最后一个项目；4.2012年8月7日复工后的结算工作，不是颜闯完成，而是建安集团公司的预算员完成；5.2012年8月7日后，三分公司就不再参加该项目的结算工作，其原因是建安集团公司已决定注销三分公司。二、颜闯在从事三分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已结清。《李春欠发颜闯工资报表》表明，截止2012年8月30日，李春以建安集团公司名义欠付颜闯工资也只有132500元，也载明李春从2012年8月30日过后，李春又先后支付颜闯工资250000元，恰好说明颜闯在从事三分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已结清。李春未作答辩。颜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建安集团公司向颜闯支付2010年2月20日至2016年2月底累计欠发的劳务费407500元，并以407500元为本金(其中：170000元自2016年11月9日起，237500元自2019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建安集团公司与李春共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安集团公司、李春承担。一审审理查明，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1日，并办理了企业营业执照。经营范围系从事建筑相关业务（取得相关行政许可后，方可执业）。销售建材、五金交电、日用百货。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分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9日，负责人李春。2013年8月12日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分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负责人李春不在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职。2009年7月26日，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李春与三峡联合职业大学信息工程学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北碚区党校综合楼工程。2012年1月26日，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与江西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承建清华SOHO的部分工程。颜闯受李春雇请，从事管理工作。曾参与过三峡联合职业大学信息工程学院北碚党校综合楼工程，以及清华芯动SOHO项目的施工。另查明，李春在2011年12月12日前，还系重庆冠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28日，李春在重庆市开州区，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建了重庆开州区云枫街道办事处生态工业园区LED厂、服装厂工程。颜闯自己制作了一份李春欠发颜闯工资表，记录了李春从2010年2月自2016年2月累计欠发的工资共计407500元。李春在欠款人处签字，并按捺指印。一审法院认为，颜闯于1956年4月19日出生。其在2011年4月19日已经年满55周岁。其主张的亦为劳务合同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颜闯主张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其劳务费，仅仅举示了由李春签字确认的欠条。李春在签订该欠条时，已经不是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亦未有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故颜闯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其劳务费用。颜闯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颜闯主张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劳务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李春不仅仅是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的负责人，还是重庆冠邦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亦以个人的名义在外承包工程。李春给颜闯出具的欠发工资表，亦只是证明李春欠发颜闯工资。在欠发的劳务费用中是否包含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的劳务费用，颜闯亦未予以举证证明。颜闯在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只要求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故颜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颜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颜闯负担。二审中，颜闯向本院提交了清华SOHO项目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一份，拟证明2013年7月后颜闯继续在建安集团公司工作的事实。建安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无建安集团公司的盖章。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共五页），证明谢朝洲在听证会上陈述建安集团公司三分公司欠发颜闯2013年8月13日前劳务报酬170000元，到2015年2月，李春给了颜闯137500元工资，尚欠32500元。根据颜闯在整个建安集团公司发放的工资看，颜闯应缴纳个税58230元，故建安集团公司不但将颜闯的工资支付完毕，还帮其垫付了两万多元的个税。庭审中，建安集团公司对该询问笔录无异议。本院认为，颜闯提交的清华SOHO项目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因建安集团公司对其三性有异议，且颜闯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颜闯于2013年8月13日后仍在建安集团公司工作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制作的询问笔录，因建安集团公司对该询问笔录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询问笔录中对建安集团公司不利的事实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6年11月9日，颜闯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建安集团公司、李春，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诉请求为：判决建安集团公司向颜闯支付2010年2月20日至2013年8月13日欠付的劳务费170000元，并以17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并要求李春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诉讼中，颜闯变更诉讼请求不要求李春承担责任。2017年8月30日，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颜闯的诉讼请求。2018年，颜闯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3月9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复查听证，在听证会上，建安集团公司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谢朝洲陈述建安集团公司三分公司欠发颜闯2013年8月13日前劳务报酬170000元，到2015年2月，李春给了颜闯137500元工资，尚欠32500元。根据颜闯在整个建安集团公司发放的工资看，颜闯应缴纳个税58230元，故建安集团公司不但将颜闯的工资支付完毕，还帮其垫付了两万多元的个税。颜闯陈述其劳务费为税后每月12500元。2013年8月13日之后我还在为李春工作，建安集团公司支付的这部分工资只能算作之后的报酬，不能抵扣2013年8月13日之前的工资。经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诉讼中，颜闯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决建安集团公司向颜闯支付2010年2月20日至2016年2月底累计欠发的劳务费407500元，并以407500元为本金(其中：170000元自2016年11月9日起，237500元自2019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建安集团公司与李春共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安集团公司、李春承担。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颜闯主张建安集团公司欠付其劳务费，仅举示了由李春签字确认的欠条。而李春在该欠条签字时，没有得到建安集团公司的授权或追认，其更不是建安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故颜闯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建安集团公司欠付其劳务费。但在再审复查听证时，建安集团公司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谢朝洲明确陈述建安集团公司三分公司欠发颜闯2013年8月13日前劳务报酬170000元。且在本案审理中，谢朝洲作为建安集团公司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仍明确表示在再审复查听证会上其陈述是其真实意思，故建安集团公司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谢朝洲的陈述构成自认。虽建安集团公司抗辩其代颜闯支付个人所得税5万余元及2015年2月，李春支付颜闯137500元劳务费后，建安集团公司不再欠付颜闯劳务费。但诉讼中，建安集团公司未举示其代缴个人所得税的证据，也未举示2013年8月13日至2015年2月时李春支付颜闯137500元系代建安集团公司支付颜闯2013年8月13日前的劳务费，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自认足以认定建安集团公司三分公司注销时，建安集团公司欠付颜闯劳务费170000元。一审判决驳回颜闯的全部诉求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除原审未合法传唤缺席判决，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物灭失或发生变化致使原诉讼请求无法实现；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情形外，其余情形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重审审理范围。本案属于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案件，在发回重审审理过程中，颜闯增加、变更由建安集团公司支付颜闯2013年8月13日后的劳务费，并由李春对建安集团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除外情形，故颜闯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审理。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颜闯的上诉请求由建安集团公司支付颜闯2013年8月13日前的劳务费170000元诉讼请求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由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颜闯劳务费170000元及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700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颜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3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94元，计11794元，由颜闯负担6840.5元，由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5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迪云审判员  何 洪审判员  刘丽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向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