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91刑初7号公诉机关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敏，女，1978年1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宜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翟志翔，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宜三检公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敏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3月13日至同月27日期间的审限因新冠肺炎疫情扣除。2020年6月15日，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向我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同年7月14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海峰、代理检察员宋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敏及其辩护人翟志翔、实习律师杨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2017年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朱敏在宜昌高新区，以合伙投资做生意、帮忙购买房产及帮助进行民事诉讼等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邹某1、谢某、杨某、李某、熊某1、王某1、王某2等7人钱款共计1440372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2月，朱敏以合伙帮宜昌市人力资源和劳动保障局釆购办公用品为由，骗取邹某1投资款30万元。2.2017年3月至5月，朱敏以合伙帮宜昌市人力资源和劳动保障局釆购茶叶、端午节礼盒为由，骗取谢某投资款312000元。3.2017年底至2018年初，朱敏以合伙开餐饮店为由，骗取谢某、邹某1投资款各12000元。4.2018年初，朱敏以合伙经营土石方生意为由，骗取谢某3万元。5.2018年3月，朱敏以合伙开服装店为由，骗取谢某、邹某1投资款各25000元。案发前，朱敏退还谢某、邹某1共531999元。6.2018年3月至4月，朱敏以帮忙找律师进行诉讼为由，骗取杨某5万元。案发前，朱敏退还杨某4万元。7.2018年5月，朱敏以帮忙考取医师资格证为由，骗取杨某76300元。8.2018年5月，朱敏以帮忙低价购买商品房为由，骗取杨某391880元。9.2018年6月，朱敏以合伙开餐饮店为由，骗取杨某、李某投资款各40659元。10.2018年9月，朱敏以合伙在宜昌市国贸大厦开特卖店为由，骗取李某投资款146350元。11.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朱敏以帮忙在枝江市国贸大厦开服装店为由，骗取熊某1投资款37900元。12.2019年1月，朱敏以帮忙在枝江市国贸大厦开玉石店为由，骗取王某1、熊某1投资款26万元。13.2019年1月至3月，朱敏以合伙在宜昌市国贸大厦开服装店为由，骗取王某2投资款326000元。案发前，朱敏退还王某273377元。（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2018年6月，被告人朱敏一直未兑现帮杨某进行民事诉讼的承诺，为暂时拖住杨某，朱敏声称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杨某的民事案件，并私刻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公章，伪造受理案件通知书后，交给杨某。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朱敏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应以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朱敏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被告人朱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敏在实施对杨某的诈骗行为时，既触犯了诈骗罪，又触犯了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一个行为触犯两个罪名，应择一重罪即诈骗罪处罚，不应数罪并罚。2.朱敏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犯罪行为，即使构成该罪，也构成自首。3.朱敏系初犯，且认罪悔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4.朱敏主观恶性不大，是因为生意失败而起意犯罪，且被害人均为其熟人、朋友，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5.朱敏在案发前积极退赃。根据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请求对朱敏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2017年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朱敏在宜昌高新区，以合伙投资做生意、帮忙购买房产及帮助进行民事诉讼等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邹某1、谢某、杨某、李某、熊某1、王某1、王某2等7人钱款共计1432372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2月，朱敏私刻“宜昌市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印章，伪造与“宜昌市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签订的采购合同，以该合同为由，向邹某1提出合伙帮“宜昌市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釆购办公用品，骗取邹某1投资款30万元。2.2017年3月，朱敏以上述同样方式，伪造采购合同，向谢某提出合伙帮“宜昌市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釆购茶叶、端午节礼盒，骗取谢某投资，谢某从3月至5月分三次共计支付朱敏312000元。3.2017年底至2018年初，朱敏以合伙开餐饮店为由，骗取谢某、邹某1投资款各12000元。4.2018年初，朱敏以合伙经营土石方生意为由，骗取谢某3万元。5.2018年3月，朱敏以合伙开服装店，需要交门面押金为由，骗取谢某、邹某1投资款各25000元。2018年5月，朱敏退至邹某1账户10万元，2019年1月至4月，朱敏6次退至谢某账户357999元，退谢某现金74000元，共计531999元。6.2018年3月至4月，朱敏以帮忙找律师进行诉讼为由，骗取杨某5万元。案发前，朱敏退还杨某5万元。7.2018年5月，朱敏以帮忙考取医师资格证为由，骗取杨某76300元。8.2018年5月，朱敏以帮忙低价购买智禧湾商品房为由，伪造商品房认购书和收据，骗取杨某391880元。9.2018年6月，朱敏以合伙开餐饮店为由，伪造其与步行街招商部门签订的《商铺门面租赁合同》，骗取杨某、李某租金投资款各40659元。10.2018年9月，朱敏以合伙在宜昌市国贸大厦开特卖店为由，骗取李某货款和押金等投资款共计146350元。11.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朱敏以帮忙在枝江市国贸大厦开服装店为由，伪造盖有“湖北国贸集团枝江国贸大厦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的《房屋租赁合同》，骗取熊某1投资款,熊某1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31日、2019年2月3日、3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朱敏11000元、3000元、18000元、7900元，合计39900元。12.2019年1月，朱敏以帮忙在枝江市国贸大厦开玉石店为由，伪造盖有“湖北国贸集团枝江国贸大厦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房屋租赁合同》和与“昆明市盘龙区石标玉器加工厂”签订的《石标玉石代理合同》，骗取王某1、熊某1夫妇投资款26万元。13.2019年1月，朱敏伪造盖有“湖北国贸集团宜昌国贸大厦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盖有“上海莱雅女装品牌营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服装代理合同》，以合伙在宜昌市国贸大厦开服装店为由，骗取王某2投资款30万元；同年3月9日，朱敏以需要交进场费为由骗取王某226000元。后朱敏制作虚假的收支报表，以分配利润的名义，在2019年2月至同年5月期间，分4次退还王某243377元，另退还王某23万元，共计73377元。同时查明，朱敏将赃款除退还部分被害人外，其余全部用于个人消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办公用品采购合同、合作协议、朱敏与谢某进行团购的《协议》、《赔偿损失协议》、《商铺租赁合同》、宜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未与朱敏签订过采购合同的《证明》、欠条、《商品房认购书》、收据、步行街《商铺门面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石标玉石代理合同》、《合作协议》、汇款回单、收条、租金发票、收支报表、微信转款记录、《房屋租赁合同》、《服装代理合同》、湖北国贸大厦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营业执照等书证。2.证人甘某（朱敏前夫）的证言；证人熊某2（枝江国贸大厦商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枝江国贸大厦未与朱敏签订专柜租赁合同，只向朱敏出租了一个空地做特卖，也没有同意朱敏进场经营玉器。3.被害人邹某1、谢某、杨某、李某、熊某1、王某1、王某2的陈述。4.被告人朱敏的身份材料和供述。（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事实和证据被告人朱敏2018年4月骗取杨某请其帮忙找律师进行民事诉讼的代理费后，并未帮杨某找律师。2018年7月，朱敏联系他人，以400元的价格购买了《民事起诉状》和加盖有伪造的“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印章的《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告知杨某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杨某的民事案件，并将该伪造的《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和《民事起诉状》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杨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微信聊天截图、《民事起诉状》、《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第一庭出具的《说明》等书证。2.杨某的证言。3.被告人朱敏的供述。同时查明，2019年6月18日，被害人王某2报案后，被告人朱敏经宜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民警口头传唤当天到案，对诈骗事实供认不讳，同月19日该分局决定对朱敏诈骗案立案侦查。2019年7月1日，被害人杨某向公安机关提交朱敏诈骗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报案材料和证据，朱敏同月7日供述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报案材料、被告人朱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诈骗金额共计143237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朱敏在对被害人杨某诈骗得逞后又伪造加盖有国家机关印章的国家机关公文。公诉机关指控朱敏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朱敏犯诈骗罪罪名成立，但指控朱敏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罪名不当，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朱敏向他人购买盖有伪造的“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印章的《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后交付给杨某，朱敏并非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而是伪造《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通知属国家机关公文，朱敏的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刑事责任，依法应予纠正。朱敏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所提朱敏在诈骗杨某时，实施了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行为，是一个行为触犯二个罪名，只应构成诈骗罪，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朱敏以帮杨某找律师进行诉讼为由，骗得杨某5万元，其得款后并未给杨某找律师，在杨某的催促下，朱敏又另起犯意，伪造《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虽然该后行为只是为了维持前一个犯罪行为持续的状态，但已侵犯新的法益，系两起独立的犯罪行为，朱敏在完成诈骗行为后又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并非是一个行为触犯二个罪名的想象竞合犯，也不是诈骗手段与目的关系的牵连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朱敏在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公安机关2019年6月18日对朱敏涉嫌诈骗立案侦查、杨某2019年7月1日就朱敏涉嫌诈骗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交了证据材料，公安机关已掌握朱敏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犯罪事实，朱敏2019年7月7日在已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朱敏诈骗的是熟人、朋友的钱财，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朱敏供述其在2017年起即无稳定的收入来源，本院认为，朱敏在无偿债能力的前提下，通过采取欺骗手段，骗取熟人、朋友的信任，致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朱敏多次骗取熟人、朋友的财物，诈骗数额高达140余万元无法归还，其辩护人所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朱敏多次诈骗，具有从重处罚情节。案发前朱敏将所诈骗的部分钱款退还部分被害人，该部分数额未认定为诈骗数额，但应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对于朱敏未退还的1432372元，依法继续追缴，并责令朱敏退赔给被害人。朱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朱敏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朱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30年6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朱敏退赔被害人人民币一百四十三万二千三百七十二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许 静审 判 员  张 莉审 判 员  梅 艳人民陪审员  张文军人民陪审员  徐振安人民陪审员  李明喜人民陪审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朱黄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