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02民初4290号 原告：新能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罗村镇道口村秀川大道268号。 法定代表人：王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山东元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山东元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奥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华祥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韩继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曙，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系被告单位员工，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新能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能源）与被告新奥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能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被告新奥能源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后，被告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维持原裁定的决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2日、6月9日、6月1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能能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张腾飞、被告新奥能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曙、张琳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能能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天然气货款1567854.77元（预付款1493007.5元、税款差额74847.27元）；2.要求被告赔偿因停止供气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774823.90元（截止2018年10月20日8时，以后的经济损失另计）。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非管输天然气购销合同》，约定被告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按照固定价格向原告供应非管输天然气LNG（以下简称“天然气”）。合同签订后，被告开始按照合同约定正常向原告供应天然气。但是从2018年7月起，被告违约单方面提高天然气价格，且双方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被告单方面停止供气，原告被迫对外采购天然气，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保障合同的正常履行，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按照《非管输天然气购销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格继续向原告履行供气义务，并赔偿因停止向原告供气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按照《非管输天然气购销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格继续向原告履行供气义务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返还预付天然气货款1567854.77元。 被告新奥能源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1567854.77元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告自2018年7月1日前已经与原告就国际原油价格上调进行过多次协商。双方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被告新奥能源于2018年7月9日发函至原告新能公司，函件中载明“自2018年7月1日，因国际原油价格上调，进口LNG成本变化巨大，天津中海油对LNG固定价格事宜作出调整，停止执行之前签订的天津中海油LNG固定价格供应协议，鉴于天津中海油LNG固定价格调整，我公司供应贵公司的液化天然气固定价格停止执行。若双方协商无果，自2018年7月11日起我司供应给贵公司的液化天然气价格按照天津中海油挂牌价加合理运费执行”。此函发出后，被告新奥公司截至2017年7月27日前一直未收到原告不同意调整价格的任何答复，但是在此期间原告一直接受被告所供应的天然气，这视为原告以自己的行为同意被告对于价格调整的提议，符合合同法关于要约承诺的规定。双方在合作期间，合同约定所供应的天然气为先付款后供气，且原告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按时给被告报送所需天然气的计划，但合作期间原告有多次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在承担违约责任以后，被告至今已经不欠原告任何款项。相反原告因违约所应承担的责任，被告保留向原告提起诉讼的权利。对于原告关于税金的主张，合同第9.1条、9.2条约定，“对于结算需双方确认进行，供气方在收到反馈汇总核对结果后，进行开票”，因双方一直对价格有争议，导致双方对于发生交易一直没有对账，所以一直未开票，被告方认为原告方有过错，所以一直没有开发票，因此税金差价被告不应该承担。原告主张因为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不在被告，所以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6774823.90元于法无据。综上，原告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新能能源为证实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 1．《非管输天然气购销合同》1份，证明天然气的供货价格，原、被告约定实行固定价格。 2．原告向被告转账的银行凭单69份及被告给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6份，证明原告预付款后被告没有全部供货。 3．2018年7月23日被告给原告公司发函一份及原告于7月25日给被告的回复函一份（2页），证明被告停止供货。 4．山东中气能源发展公司供气对账单19页及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 5．山东智维能源有限公司对账单8页及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 6．南通聚仟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对账单2页及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 7．济南鸿奥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2页及增值税发票60份。 8．临沂德泰能源有限公司对账单1页及增值税发票1份。 9．天津中兴昊辰燃气销售有限公司对账单2页及增值税发票1份。 10．损失计算表7页。 原告提供上述4-10号证据证实被告停止给原告供气后，原告为避免下游客户不能正常使用，从上述证据中的6家单位采购天然气，采购的天然气的价格都高于从被告处购买的天然气的价格，原告为此多支出了天然气价款6774823.9元，这多支出的款项就是原告的损失，上述原告的损失系由被告违约造成，因此应由被告赔偿。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对原告提交的《非管输天然气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合同第5.2.3条对于固定价格的约定内容来看，上述合同内容证明只要是中海油固定资源价格发生变化，双方就应当重新对供气价格进行协商，也就是说合同中确定的固定价格是附条件的，即中海油固定资源价格不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合同才执行固定价格，只要中海油固定资源价格发生变化，原、被告双方即应重新进行价格协商，这也是启动价格协商唯一的前提。本案中中海油供气价格上调的事实，被告已经在第一时间2018年7月1日之前通过电话、微信、到淄博面谈的方式通知原告，要求双方重新协商供气价格，但是双方沟通之后，原告对于合同约定的内容在理解上产生歧义，把合同约定双方协商价格的前提是中海油固定价格发生变化的事实，错误的理解为双方协商价格的前提是必须收到中海油下达的价格变动的正式文件或证明。其实合同内容添加括号注明要求供气方出具中海油下达的价格变动的正式文件或证明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补强中海油固定资源价格发生变化的事实而不是改变双方价格协商解决的前提，双方当时在签订合同时已经预料到天然气会随市场变化价格发生变动，所以才在合同中约定了对于中海油价格上涨后，对于合同价格变更，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即为如果上游供气单位价格发生变化，双方即应协商变更合同价格。但是原告一直拖延恶意不进行协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供气方必须出具中海油下达的价格变动的正式文件或证明”，这就明确说明原、被告对价格进行协商时，需要证明中海油价格变动的材料有两类，一类是价格变动的正式文件，另一类就是价格变动的相关证明，这里并没有约定必须是正式的书面的证明。2018年7月1日前约10天的时间，中海油电话告知被告，对双方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固定价格》中“3300元”价格停止执行，因中海油属大型国企，价格调整某种意义上属于国家政策执行，虽然油价已经发生变更，但是具体的文件需要北京总部审批，流程繁琐。而且，中海油承诺审批后会第一时间将相关调价合同和文件书面传递新奥公司。对于上述中海油价格变动的事实，被告新奥公司在2018年7月1日之前多次通过电话通知新能公司要求协商变更合同的价格，在7月1日之后更是多次通过微信、函件、甚至面谈的形式告知新能公司，要求协商价格调整，但新能公司收到上述价格变化的证明以后，在明知市场价格上涨的情况下，只是单纯认为必须先收到中海油下达的价格变动的正式文件或证明，从而拒绝任何形式的价格协商。2018年7月9日、7月23日、7月25日新奥公司向新能公司发函，提出共同应对当下中海油价格强势上涨，并提出了非常合理的建议。自2018年7月11日起供应给原告的液化天然气价格按照天津中海油挂牌价加合理运费执行。此函发出后，被告截至2017年7月27日前一直未收到原告不同意调整价格的任何答复，但是在此期间新能公司一直接受新奥公司所供应的天然气，并且还一直支付预付款。视为原告以自己的行为同意被告对于价格调整的提议，符合合同法关于要约承诺的规定，即双方已经对价格调整达成了一致。 2.对于原告提供的向被告转账的银行凭单69份及被告给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6份无异议。在双方对账过程中，截止2018年6月30日，新能公司在新奥公司的账面余额为-53992.50元，按照合同约定，原告购销的天然气采用预付款（合同第8.1条），并且需提前确定好用气数量并提前告知供气方，用气方应于供气方下达供气计划前一天将所需气费汇入指定账户，并将回执单发至供气方，供方才安排供气（合同第8.2条）。截止2018年7月26日被告最后一次发货，原告未足额支付预付款，并且也没有向被告报送用气计划。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停止发车，合情合理于法有据。 3.对原告提交的7月23日被告公司给原告公司发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函件可以证明，被告在中海油价格调整后已经多次通知原告要求协商价格，并且对于供气价格已经作出合理的建议。但是原告方直至7月26日一直未给被告方答复。对于7月25日原告给被告的回复函，被告7月26日收到，从该函件看出被告方对于天然气价格变动已经第一时间通知原告，对于原告在复函中第2条内容，被告不予认可，因为是其单方意思。 4.对于原告提交的向中气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等6单位的供气对账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认为，增值税发票只载明购气方是原告新能公司，原告提供的所有的供气对账单上，只有供气单位和原告新能公司签字盖章，没有合同附件中三家客户（淄博金亿陶瓷有限公司（西厂）、淄博锦川陶瓷有限公司和淄博唯能陶瓷有限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也就是说，原告从六单位购气的事实可以认定，但是否都用于合同附件中的三家客户尚不能确认。因为，在所有供气对账单上这三家客户均未签字确认，原告也没有其它证据证明从六家单位购的全部天然气均全部供给了合同附件中的三家客户。即使原告从六家单位购的全部天然气均全部供给了合同附件中的三家客户，被告新奥公司也不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格与市场差价的违约责任。首先，如上所述，造成被告不能按照计划供气的责任是原告的违约行为。其次，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新能公司应将双方确定客户名单的用气计划，提前告知被告新奥公司，被告才能发货。本案中，由于原告新能公司在明知中海油供气价格上涨的前提下，始终以没有正式文件或证明为由，拒绝任何形式价格协商，也拒绝提出任何建设性的意见，亦未足额支付预付款。停止发车后，原告既没有及时和被告协商处理，拿出处理意见，也没有再向被告提报任何用气计划，而是立即单方面终止合同，转而从中气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等6单位的购气。由于原告自2018年7月25日以后没有再向被告提报任何用气计划，即从26日后，原告提报的用气计划为零，从而根本不存在用气计划和供气方实际供应气量的差额部分，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固定价格和市场差价的违约责任，根本不符合合同的约定。 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2018年5月31日《关于新能能源款项沟通函》一份，证明原告在合同履行中未按约定支付合同预付款，被告曾多次催促。 2、2018年7月9日《关于淄川项目供气价格调整确认函》一份，证明被告接到中海油通知自2018年7月1日因国际原油价格上调，进口LNG成本变化巨大，天津中海油对LNG固定价格事宜作出调整，停止执行之前签订的天津中海油LNG固定价格供应协议，鉴于天津中海油LNG固定价格调整。我公司供应贵公司的液化天然气固定价格停止执行。若双方协商无果，自2018年7月11日报告供应给原告的液化天然气价格按照天津中海油挂牌价加合理运费执行。 3、2018年7月23日《关于淄川建陶项目供气价格调整确认函》一份，内容为供应天然气价格自2018年7月1日调整为淡季中海油价格加300元，旺季加360元，因天津中海油价格暂未传递，我司供应给贵公司的液化天然气暂时按照本函件确认的价格执行，收到天津中海油函件时我公司将按照函件确认的天津中海油价格进行回溯，我公司将于7月27日停止发车。 4、2018年7月25日《关于淄川建陶项目供气固定价格调整确认函复函》一份，确认公司已于2018年7月27日停止发车，被告不承担责任。 5、2018年4月17日被告与中海石油气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天津销售分公司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固定价格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价格组成（2018年4月1日-2018年10月31日期间单价为3300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单价为4300元），证明被告与天津中海油签订固定价格合同，在合同的附件7，第44页记载了原告供气的三家下游企业，证明此合同对原、被告双方均有约束力。 6、2018年8月20日被告与中海石油气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天津销售分公司签订的《液化天然气销售合同固定价格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7月1日起终止主销售合同项下双方权利义务，不再执行原固定价格”，双方进一步同意自2018年7月1日起对于买方自卖方提取的液化天然气不再计入主合同项下的实际提气量。 7、发票复印件33份，证明天津中海油与被告结算的价格数额，自2018年7月1日之后价格发生巨大变化，不再执行原来的固定价格3300元，发票的价格是按照固定价格补充协议来开具的。 8、对账单8份，是中海油与被告的对账单，证明自2018年7月1日前按照固定价格合同执行，2018年7月1日后中海油供给被告的天然气价格是按照固定价格补充协议执行。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于被告提供的1-4号证据，原告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有权对天然气价格进行调整，相反证实被告违反固定价格合同的约定，擅自调价，并且停止向原告送货。 2.对于被告提供的5-8证据，是被告与中海油之间有关合同、协议、发票和对账，原告方对此不清楚。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方符合调整价格的条件及被告方对价格所作出的调整。 通过对证据的质证、认证，原、被告对以下事实无争议： 2018年2月14日，原告新能能源与被告新奥能源签订非管输天然气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是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4月30日供气方供应给用气方的天然气价格执行市场价格，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3月15日，供气方供应给用气方的天然气价格执行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固定价格。合同5.1约定：双方采用按吨结算的方式进行定价，价格区分为淡季价格、旺季价格。价格定为淡季一期（4月1日至5月27日）价格为为3580元/吨，淡季二期（5月28日至10月31日）价格为为3600元/吨，旺季价格（11月1日至月1日至5月27日）价格为3580元/吨。合同签订后，原告给被告支付预付款，被告给原告供气。经原、被告对账，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按发货时间计算，被告的账面余额是-53992.50元，7月1日至7月30日原告给被告支付预付款7100000元，上述总计数额为7046007.50元。7月1日以后被告实际给原告供气1542.5吨。原、被告在发生供气的业务过程中，被告给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开发票的货款金额是2680200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 一、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1567854.77元； 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停止供气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 6774823.90元（截止2018年10月20日8时，以后的经济损失另计）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 1567854.77元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1493007.5元，原告的主张的依据是：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按发货时间计算被告的账面余额是-53992.50元，7月1日至7月30日原告给被告支付预付款710万元，上述总计原告给被告支付预付款的数额为7046007.50元，7月1日以后被告实际给原告供气1542.5吨，按照每吨3600元计算，供气款是5553000元，因此被告应返还剩余预付款为1493007.5元。被告对于原告支付的预付款数额以及供气吨数无异议，认为供气的单价不应该按照每吨3600元计算，因为这时候天然气单价已经涨价，应该按照涨价后的天然气价格的单价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非管输天然气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期内供气方给用气方客户名单中的价格不准上浮，如遇中海油固定资源价格发生变化，双方协商解决（供气方必须出具中海油下达的价格变动的正式文件或证明”。在本案中，被告提供的供气价格上涨的证据是天津中海油与被告结算的价格数额发票复印件33份以及中海油与被告的对账单8份，被告虽然对天然气涨价通过电话、微信、到淄博面谈的方式通知了原告，但是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给原告供气涨价的充分证据，因此被告主张应按照涨价后的天然气价格计算单价返还原告预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按照单价36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1493007.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的第二部分是税款差额74847.27元，原告主张的依据是：被告向原告供气但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总货款为 8233200元，其中一部分货款为2680200元，另一部分为供货1542.5吨按照单价3600元计算的货款5553000元。上述两部分货款由于被告未及时给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原告未及时进行抵扣，未抵扣的税额的差价74847.27元即为原告的损失。被告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有异议，被告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是双方进行结算后才开具发票，因为原告一直未和被告进行结算，所以被告一直没有开发票。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损失为被告未及时开具发票导致其未及时抵扣税率而造成的损失，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后，被告凭结算单给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告主张的未开具发票的第二部分货款中双方因供气的单价有争议，一直未进行结算。即使双方进行了结算，原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这部分货款可以进行抵扣的比例及税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案所涉税款未抵扣而造成的纳税损失。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停止供气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774823.90元，原告的计算依据是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原告从其他单位采购天然气，向被告应当供货的三个点供应天然气，原告共计购买了5794.43吨，货款价值为2763477.9元，如果被告正常供气的话，按照原、被告约定的固定价格每吨3600元计算，天然气的价值应为20859948元，原告为此多支付的货款6774823.90元即为原告的损失。被告对此有异议，被告认为是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不能及时供气，并且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直接损失，原告主张的相应的差价并不是直接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利润来源为向其他部门购买天然气再向下游企业销售天然气所赚取的差价，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供应的天然气涨价而导致其销售给第三方的天然气的利润造成损失，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新奥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返还新能能源有限公司预付款 149300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新能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199元，新能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1962元，新奥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2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司向华 审 判 员  桑成峰 人民陪审员  刘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阎子佳 书记员黄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