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发俊，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超，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芮日华，男，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东，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女，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发俊因与上诉人芮日华、被上诉人赵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发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赵丽与芮日华共同给付刘发俊投资款1314598元及相应利息，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芮日华与赵丽的离婚有逃避债务之嫌。一审查明芮日华与赵丽的实际住址相同，如果其双方是真正离婚，不可能在时隔几年后登记的住址在一起。赵丽在回答一审法庭询问时还讲到其在离婚后与芮日华尚有经济往来。刘发俊与芮日华于2013年签订协议书，确定芮日华向刘发俊借款1955698元，后芮日华仅偿还部分款项，余款一直未还，故芮日华与赵丽在2016年离婚有逃避债务之嫌。2.赵丽陈述其不知芮日华的投资事实系虚假陈述。刘发俊与芮日华合伙是在2012年，至芮日华取得最后一笔工程款时即2015年，长达三年多时间，赵丽作为芮日华妻子不可能不知道芮日华的投资行为。芮日华在明光潘村施工期间，赵丽多次到施工所在地，其父亲当时也在施工工地帮忙干活。芮日华陈述其投资三十多万元，该款应系其家庭共同财产，赵丽不可能不知道此事。芮日华的投资行为系其家庭财产投资，应视为其夫妻双方共同生产经营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应是夫妻共同债务。芮日华辩称，对刘发俊的上诉不予认可。赵丽辩称，刘发俊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芮日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扣除合伙投资款中50万元款项及利息，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款项其中50万元系预期利润，该利润只是预估合伙生意在将来可能产生的收益，但并未真实产生，一审在未查明案件事实情况下，认定50万元利润存在并给予判决支持是错误的。2.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借款合同，约定芮日华向刘发俊借款1955698元，但刘发俊并未举证证明借款实际交付，事实是其中1455698元是刘发俊作为钢材款交给卖钢材货主。特别是其中含50万元利润，若将该预期利润计算为借款利息，与事实不符。刘发俊辩称，1.双方订立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订立后芮日华也分多次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在一审庭审前，芮日华没有对协议书的效力提出过否认。故芮日华提出不应支付50万元的相应利息，不符合本案事实。2.双方在订立协议时测算该项目是有利润的，不能以芮日华经营亏损否定当初协议书，如果是这样的话，显然是加重刘发俊的负担，对刘发俊显失公平。赵丽辩称，同意芮日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发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芮日华、赵丽给付投资款1314598元，给付利息394379.4元（从2014年11月14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3日），以后仍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刘发俊变更诉讼请求为：芮日华、赵丽给付投资款1314598元，给付利息248459元（从2015年11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以后仍按该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间，刘发俊与芮日华合伙承包安徽省潘村湖农场2011年廉租房1#、2#楼（该工程由滁州市东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和3#、5#楼（该工程由滁州市新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工程。合伙期间，因合伙事项双方发生争执，刘发俊于2013年2月28日退伙，合伙关系终止，双方经结算以刘发俊为甲方、芮日华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因乙方干潘村湖工地急需现金周转，特向甲方借款1955698元。2.乙方每次拨工程款下来最少必须付给甲方所拨工程款的30％。3.乙方工程主体竣工后，厂方所拔最后一批主体工程款时，乙方必须付清所借甲方的钱……。协议签订后不久，芮日华支付给刘发俊116950元（包含23450元砖款），实际支付93500元；于2013年5月24日通过杨忠武支付147600元；于2015年5月现金支付5万元；于2017年2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万元；于2019年9月27日通过杨忠武转账支付25万元。合计支付641100元，尚欠1314598元未付。工程竣工后，安徽省潘村湖农场于2015年11月20日将工程款支付完毕。2019年11月12日，刘发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未按期缴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日作出（2019）皖1126民初57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刘发俊撤回起诉处理。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借款1955698元，系由刘发俊投资款1455698元和预期利润50万元组成。芮日华与赵丽于2000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8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终止时，合伙人应当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确定盈亏，并按合伙协议约定确定利润分配或债务承担。本案中，刘发俊与芮日华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二人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的保护。2013年2月28日，刘发俊退伙，双方合伙关系终止，经结算后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芮日华理应按照协议书内容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协议书约定：“乙方工程主体竣工后，厂方所拔最后一批主体工程款时，乙方必须付清所借甲方的钱。”而在工程竣工，安徽省潘村湖农场于2015年11月20日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后，芮日华仅分批支付给刘发俊641100元，余款1314598元至今未付，实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刘发俊主张芮日华给付投资款1314598元的请求，由证据证实，予以支持。对刘发俊主张自2015年11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因2019年8月20日之前中国人民银行尚未授权给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确认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之后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对刘发俊主张赵丽共同承担给付投资款及利息的请求，由于刘发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芮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发俊合伙投资款1314598元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发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81元，减半收取10090.50元，由被告芮日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发俊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银行流水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7月20日杨忠武（项目最初承包人）从芮日华应得工程款中支付到赵丽的事实。证据2、杨忠武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7月20日转款给赵丽的1万元是芮日华向杨忠武的借款，当时转到赵丽卡中的。证据3、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据4、胡玉和的证明一份，两组证据用以证明赵丽去过工地，芮日华的岳父原来在工地负责收材料和管理。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1和证据2所要证明内容相互矛盾，且不能反映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证据3和证据4，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芮日华对案涉50万元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2.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芮日华与赵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本案中，刘发俊与芮日华原为合伙关系，后刘发俊退伙，双方经结算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刘发俊原投资款及预期利润转为借款，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芮日华认为其中50万元系预期利润，该款项并未真实产生，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对此，芮日华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施工是否盈亏，即便亏损，亦不足以对抗上述协议约定内容。一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认定芮日华应偿还下欠款项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芮日华与赵丽身份证上载明的住址相同，但不能以此否定双方已登记离婚的事实。刘发俊称芮日华与赵丽在离婚后仍有经济往来，但所举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其双方系虚假离婚。刘发俊虽提供相关证据用以证明赵丽多次到案涉施工工地，赵丽父亲也在施工工地帮忙干活，但不能排除芮日华与赵丽父亲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等情形。芮日华在合伙之初虽亦投资三十多万元，芮日华对该款项来源进行了相应的陈述，刘发俊认为该款项系芮日华和赵丽家庭财产投资，但现有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案涉债务款项数额较大，刘发俊所举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案涉债务系用于芮日华和赵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对此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刘发俊、芮日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31元，由刘发俊负担16631元，芮日华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