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礼江，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于广西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在北海市铁山港区兴港镇残联务工，户籍地为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住北海市铁山港区。因赌博，吴礼江曾被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梁武诚，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一笑，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石崇，男，1994年2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为湖南省双峰县，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莫锦斌，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小伟，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家娟，女，1966年3月20日出生于广西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祥和数码摄影馆老板，户籍地为广西合浦县，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3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月亭，男，1989年12月9日出生于广西北海市，汉族，本科文化，经营北海市业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户籍地为广西北海市银海区，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3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奕信，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信钦，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于广西北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汽车销售，户籍地为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住广西北海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家晓，男，1983年3月2日出生于广西钦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为广西钦州市钦北区，住广西北海市。曾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0年5月4日被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3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劳显均，男，1988年11月24日出生于广西合浦县，汉族，初中毕业，厨师，户籍地为广西合浦县，住北海市。因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3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礼江、吴信钦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朱石崇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林家晓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被告人许月亭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叶家娟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劳显均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桂0512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吴礼江、朱石崇、许月亭、叶家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星才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吴礼江的辩护人梁武诚、冯一笑，上诉人朱石崇及其辩护人莫锦斌、廖小伟，上诉人叶家娟，上诉人许月亭及其辩护人郭奕信，原审被告人劳显均、林家晓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吴礼江、原审被告人吴信钦通过远程视频参加庭审。期间，北海市检察院阅卷一个月。辩护人莫锦斌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诈骗罪 1.2017年5月份，被告人吴信钦找到吴礼江提出有意转让自己的回建地，吴礼江告知其连在一起的地块可以卖高价。因想卖得更高价格，吴信钦未经其爷爷吴礼升的同意私自将其爷爷所有的A67地块置换为A138地块，以和自己所有的A139地块相连。2017年5月16日被害人农某与被告人吴礼江、吴信钦签订回建宅基地转让合同，约定以19万元的价格转让A138、A139两块宅基地，其中A138地块转让价为10万元，A139地块转让价为9万元。农某于签订合同当场转账5万元至吴信钦提供的吴礼江的中国银行账户，同月19日将12万元转入吴礼江的同一账户，并约定过户后每块宅基地再各付余款1万元。2018年1月份，因其叔叔吴某2不同意换地，吴信钦只得借故向农某要回了A138地块的宅基地存根。之后吴信钦找到被告人林家晓伪造了吴礼升的宅基地存根交回给农某，后农某发现存根造假，发现被骗。本起诈骗中，被害人农某实际只获得了以9万元价格购买的A139地块（实际支付8万元，有一万元尾款未付），在A138地块的转让中实际被骗取9万元，该笔诈骗资金均由被告人吴礼江所得。 2.2017年12月5日，被告人吴礼江、吴信钦与被害人蔡某1真签订了宅基地转让合同，约定以17万元的价格转让实为吴礼江、吴信钦虚构为吴信钦所有的三塘小区B46宅基地，蔡某1真实际共支付16万元。2018年3月18日，蔡某1真查询得知，其购买的B46地块另有户主，遂发现被骗。本起诈骗中，被告人吴礼江、吴信钦共诈骗资金16万元，其中吴礼江、吴信钦各得赃款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吴礼江退还了8万元给被害人蔡某1真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吴信钦退还了5万元给被害人蔡某1真。 3.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吴礼江、吴信钦使用虚假的吴某3鹏身份证，假装吴信钦是吴某3鹏，与被害人蔡某2签订了宅基地转让合同，约定以19万元的价格转让实为吴礼江、吴信钦虚构为吴某3鹏所有的三塘小区A32、A33两块宅基地，蔡某2实际共支付18万元。2018年5月8日，蔡某2查询得知，其购买的A32、A33地块尚未分配权属，遂发现被骗。本起诈骗中，被告人吴礼江、吴信钦共诈骗资金18万元，其中吴礼江得赃款10万元，吴信钦得赃款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吴礼江退还了10万元给被害人蔡某2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共同诈骗中，被告人吴礼江、吴信钦共同诈骗实际金额共43万元，其中被告人吴礼江得赃款27万元，被告人吴信钦得赃款16万元。 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 1.被告人林家晓在北海市三中路与贵州路交界处开设一家小林复印店，2017年12月，被告人林家晓应被告人吴信钦的要求并根据吴信钦提供的印章和存根的样本，伪造了“北海市诚德新材料项目防护距离征地搬迁指挥部办公室”印章一枚、北海市诚德新材料项目防护距离征地搬迁户回建宅基地存根数张。该伪造的存根被吴礼江、吴信钦用于实施诈骗蔡某1真购买B46宅基地、诈骗蔡某2购买A32、A33宅基地、诈骗农某购买A138宅基地的犯罪活动。2018年5月，被告人林家晓应微信好友“paradise”的要求，伪造“中国共产党益阳市委员会组织部”公章一枚，并卖给微信好友“paradise”；应微信好友黄某1的要求，伪造“广西壮族自治区烟草公司北海市公司”印章一枚，后卖给黄某1。被告人林家晓通过微信来接收伪造印章的相关信息和材料，并通过微信转账收取非法利益。 2.被告人朱石崇在其租用的位于北海市海城区铜鼓里一巷42号的房屋里从事违法活动，2017年11月，应曾某的要求伪造贾某和毕某的离婚证和户口簿各一本、应被告人劳显均的要求伪造郭某与庞某的离婚证和户口簿各一本；2018年4月，应被告人劳显均的要求伪造王春林与张某的离婚证和户口簿各一本；2018年5月，应客户要求伪造“广西壮族自治区人事厅职称专用章”一枚、应被告人劳显均的要求伪造王海芳的离婚证和户口簿各一本、伪造符某的毕业证书一本、伪造“北海职业学院”印章一枚。以上所述被告人朱石崇应被告人劳显均的要求伪造的证件、印章，均是被告人劳显均应他人要求，从中谋取非法获利，之后再找到被告人朱石崇所伪造的。 3.2018年3月至5月期间，为增加个人的汽车销售收益，被告人许月亭应汽车销售同行陈某的要求伪造李某、王某2、欧某、何某、黄亚月等人的身份证，陈某将需伪造的身份证信息、照片以及伪造证件的费用通过微信发给许月亭，由许月亭一并提供给被告人朱石崇，再由朱石崇伪造身份证。被告人朱石崇伪造身份证每张收取费用150元，陈某每张身份证支付给许月亭200元，被告人许月亭从伪造的每张身份证中获取非法利益50元。 4.被告人叶家娟经营北海市海城区长青东路2号祥和数码摄影馆，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吴信钦找到叶家娟伪造身份证。在给吴信钦照相后，叶家娟将吴信钦的照片、吴信钦提供的身份信息资料、帮助收取的伪造证件的费用，一并发给被告人朱石崇，帮助朱石崇伪造了吴某3鹏和吴礼业的居民身份证。伪造的吴某3鹏身份证被吴礼江、吴信钦用于诈骗蔡某2购买A32、A33宅基地，伪造的吴礼业身份证被公安机关在祥和数码摄影馆提取并扣押。被告人叶家娟在犯罪过程中只收取了照相费用，并未在帮助伪造身份证件中获取非法利益。 另查明，被告人吴信钦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林家晓与被告人叶家娟，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叶家娟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朱石崇，具有立功表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和到案经过，住宅用地转让合同，回建宅基地存根，银行流水，手机微信截图，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指认照片，辨认笔录，收条及谅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被告人的手机、电脑、打印机、复印机等，伪造的居民户口薄，中国银行卡，通话、聊天及转账记录，被害人蔡某1真、蔡某2、农某的陈述，证人蔡某3、蔡某4、黄某2、王某1、吴某1、吴某2、曾某、黄某1的证言，被告人吴礼江、吴信钦、朱石崇、林家晓、劳显均、许月亭、叶家娟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礼江、吴信钦虚构宅基地权属，与他人签订宅基地转让合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礼江、吴信钦故意实施诈骗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信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林家晓、叶家娟，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礼江主动退赔18万元给被害人，并取得蔡某1真、蔡某2的谅解，被告人吴信钦主动退赔5万元给被害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家晓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朱石崇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劳显均帮助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朱石崇、劳显均故意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朱石崇负责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和事业单位印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劳显均为朱石崇提供伪造证件和印章的信息材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月亭帮助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朱石崇、许月亭故意伪造、买卖身份证件，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朱石崇负责伪造身份证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许月亭为朱石崇提供伪造身份证件的信息材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叶家娟帮助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叶家娟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朱石崇，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石崇、叶家娟故意伪造居民身份证件，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朱石崇负责伪造身份证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叶家娟在为客户照相后，将照片及需伪造身份证的信息材料提供给朱石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家晓、朱石崇、劳显均一人犯数罪，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信钦、朱石崇、林家晓、叶家娟、许月亭、劳显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被告人吴礼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礼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吴信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朱石崇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合并刑期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林家晓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合并刑期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劳显均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合并刑期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被告人许月亭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七、被告人叶家娟犯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八、继续追缴被告人吴礼江、吴信钦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分别返还给被害人蔡某1真人民币三万元、蔡某2人民币八万元、农某人民币九万元；九、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随案移送扣押在案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户名吴信钦；卡号62×××80）一张，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吴礼江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罪名没有错误，但认定诈骗农某的犯罪事实存在错误。吴信钦将其名下A139和其爷爷名下A138宅基地转让给农某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有证人吴某1、王某1的证言证实，地块的真实性也经过征地指挥部核实，上诉人吴礼江在收到农某支付的17万元转让款后，扣除1.5万元中介款后，余款15.5万元已付给吴信钦或按吴信钦要求付给其债权人，即使余款15.5万元的去向不明，存在交易不足也属于民事交易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一审判决以其不承认诈骗农某而不予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本院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两年以下有期徒刑且适用缓刑，并处2万元以下罚金。 上诉人朱石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已深刻认识到犯罪行为的危害性，认罪悔罪，请求本院从宽处理，宣告上诉人缓刑。 上诉人叶家娟上诉提出：其系初犯，对于犯罪事实主动如实供述，在共同犯罪中没有获取非法利益系从犯，且协助抓获主要被告人存在立功表现，加之身体状况不佳，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改判其适用缓刑或管制处罚。 上诉人许月亭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不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其伪造身份证件目的是为了帮助同行，方便客户购买汽车，没有赚取差价，不符合以牟利为目的的买卖身份证件罪的主观构成要件。2.其在帮助伪造身份证件时收取的50元是办理、送达假证的成本而非利润差价。3.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认罪态度好，家里有孩子和老人需要照顾，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查清事实，改判拘役一个月零五日或拘役两个月，适用缓期六个月。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建议：1.一审判决书认定的吴信钦、朱石崇、叶家娟、许月亭、林家晓、劳显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认定诈骗吴礼江诈骗蔡某1真、蔡某2共34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认定上诉人吴礼江诈骗农某9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2.上诉人许月亭提出其没有买卖身份证不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的理由不成立。许月亭应同事要求将身份信息发给朱石崇制造假证，每张赚取差价50元。许月亭辩解的50元差价是给烟钱没有证据印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买卖身份证件罪主观上亦不要求是非法获利为目的，主观上明知是伪造的身份证件而买卖即构成该罪。许月亭买卖假身份证，其行为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许月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一审判决以诈骗罪判处吴礼江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由于现有证据上诉人吴礼江诈骗农某9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调整量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性质，充分考虑许月亭、叶家娟、朱石崇、吴信钦、林家晓、劳显均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并未出现量刑畸重；叶家娟、许月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后，朱石崇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调整量刑。 在二审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依法向法庭出示了办案说明、吴礼升户籍信息表、上诉人吴礼江和原审被告人吴信钦的讯问笔录等证据。上诉人朱石崇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认罪悔过书、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等材料。上诉人叶家娟向法庭提交了病历本、申请监外执行书、残疾评定表、北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报告单等材料。上诉人许月亭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献血证、出生医学证明、户口本、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等材料。以上证据材料均在二审法庭审理中进行了举证、质证。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案的第二、第三起诈骗罪事实以及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犯罪等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采用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客观真实地证明本案的事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叶家娟、许月亭在二审审理期间分别缴纳罚金人民币1千元（该款暂存于本院账户，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上缴国库）。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吴礼江、朱石崇、叶家娟、许月亭的上诉意见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吴礼江、原审被告人吴信钦对农某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经查，原审被告人吴信钦归案后供述了2017年5月份，其因资金短缺，找到吴礼江提出想转让自己分配到的回建地，吴礼江告知其两块连着的地可以卖出更高的价钱。为卖出更高的价格，吴信钦私自拿其爷爷吴礼升的户口本到征地搬迁指挥部将其爷爷名下的A5地块置换为A138地块的事实。北海市诚德新材料项目防护距离征地搬迁指挥部作出的情况说明和回建宅基地存根等证据予以证实该事实。2017年5月16日，农某、吴信钦、吴礼江等人在北海市铁山港区七号路一修理厂内签订住宅用地转让合同，合同中约定吴信钦所有的A139地块转让价格9万元，吴礼升所有的A138地块转让价格10万元，双方在签订合同当天农某需支付每块地定金2.5万元，两块地各扣1万元待办理完过户手续后付清，其余款项12万元应于合同签订三日内转到卖方指定账户，并且要求签订合同时要将地块的产权证明交给买方。签合同当天，买方农某将定金5万元转到卖方吴信钦指定的吴礼江的账户中，吴信钦当场将A138、A139地块的宅基地存根交给买方农某，吴信钦与农某之间的A139宅基地买卖合同成立且生效。根据原审被告人吴信钦的供述，签合同当天其爷爷吴礼升到场，并在合同上盖了指模，上诉人吴礼江的供述、证人吴某1的证言均证实了该事实。吴礼升与农某之间的A138宅基地买卖合同成立且生效。因农村集体用地转让不需办理过户手续，在农某获得宅基地存根和买卖合同成立生效的情形下，农某即可获得宅基地使用权。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形成证据链，证实原审被告人吴信钦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并未实施欺骗行为，导致农某产生错误认识而处分了自己的财产，因而吴信钦对农某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吴礼江作为中介也当然不构成诈骗罪，农某因吴信钦用假证被骗取的真实A138宅基地存根，可依据民事法律规定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吴礼江提出其对农某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另，原判基于上诉人吴礼江不承认诈骗农某而不予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上诉人吴礼江对农某不构成诈骗罪，对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主动到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认定上诉人吴礼江某成自首。上诉人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上诉人朱石崇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 经查，2020年3月24日，朱石崇到公园路派出所称：一名疑似传销头目的男子在北海活动，在朱石崇的带领指认下，派出所民警在北海市银海区银城绿洲小区将该名男子传唤到派出所审查，经审查，该男子系河北唐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8日列为的网上在逃人员，后该逃犯被移交给河北唐山市公安局。北海市公安局公园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均证实上述事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吻合，形成证据链，充分证实上诉人朱石崇协助司法机关抓捕重大犯罪嫌疑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应认定上诉人朱石崇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朱石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原判对上诉人许月亭、叶家娟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许月亭为了提高汽车销售收益，应同行要求将李某等人身份信息通过微信发给朱石崇进行伪造假的身份证件，并每张身份证收取50元的利润差价，以上事实有扣押清单、伪造的假居民身份信复印件、相关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其上诉辩称50元是同行给其的买烟钱或邮寄费用，买卖行为的成立不要求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只要明知是伪造的假证而进行买卖即可，故上诉人许月亭及其辩护人上诉认为其不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因其犯罪的主观目的是为了销售车辆，主观恶性较小，且家有小孩和老人需要照顾，其提出的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叶家娟将吴信钦制造假的身份证件信息发送给朱石崇，帮助朱石崇伪造假的身份证件，有到案经过、上诉人的供述、扣押电脑、打印机等证据予以证实，但因其具有协助抓获同案人的立功表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身体状况欠佳，其提出的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礼江、原审被告人吴信钦虚构宅基地权属，与他人签订宅基地转让合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上诉人吴礼江、原审被告人吴信钦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吴礼江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主动退赔18万元给被害人，并取得蔡某1真、蔡某2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吴信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林家晓、叶家娟，具有立功表现，且主动退赔5万元给被害人，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朱石崇应原审被告人劳显均要求伪造、买卖离婚证、户口本、毕业证书、职业学院印章，应上诉人许月亭要求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件，应客户要求伪造人事厅专用章，应上诉人叶家娟要求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对上诉人朱石崇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劳显均帮助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上诉人许月亭帮助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上诉人叶家娟帮助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在朱石崇、劳显均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共同犯罪中，朱石崇、许月亭伪造、买卖身份证件共同犯罪中，朱石崇、叶家娟伪造居民身份证件共同犯罪中，朱石崇负责制作假证、假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劳显均、许月亭、叶家娟为朱石崇提供伪造证件和印章的信息材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朱石崇、叶家娟、许月亭，原审被告人劳显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朱石崇协助抓捕犯罪分子，上诉人叶家娟协助抓获上诉人朱石崇，均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林家晓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朱石崇、原审被告人林家晓、劳显均一人犯数罪，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9）桂0512刑初3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七项的定罪部分，即“一、被告人吴礼江犯诈骗罪，二、被告人吴信钦犯诈骗罪，三、被告人朱石崇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六、被告人许月亭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七、被告人叶家娟犯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维持第四、第五、第八、第九项判决，即“四、被告人林家晓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合并刑期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劳显均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合并刑期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八、继续追缴被告人吴礼江、吴信钦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分别返还给被害人蔡某1真人民币三万元、蔡某2人民币八万元、农某人民币九万元；九、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随案移送扣押在案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户名吴信钦；卡号62×××80）一张，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9）桂0512刑初3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六、第七项的主刑部分，即“一、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合并刑期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七、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礼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23年5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信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22年8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石崇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月亭犯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件罪，判处管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家娟犯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判处管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 八、更正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9）桂0512刑初31号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刑期起止时间，即“被告人林家晓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合并刑期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被告人劳显均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合并刑期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均佑 审 判 员 李雪燕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候竹青 书 记 员 叶舒雯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一条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