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8民再111号原审原告：柳天祥，男，1994年4月12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月，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司毅，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审被告：吴付刚，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原审原告柳天祥与原审被告司毅、吴付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3日立案受理，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遂民二初字第12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豫1728民监120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柳天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司毅、吴付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柳天祥称，2014年1月20日，原告自河南省豫创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形式取得了对被告司毅的债权。2014年2月21日就该债权的偿还问题原告与被告司毅达成了债务偿还协议，被告吴付刚为司毅履行债务偿还协议通过担保。协议商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原告即向被告提出履行请求，但被告司毅却以种种理由推脱，被告吴付刚也不愿承担保证责任，且以原告并非真正的债权人为理由，否认了各方所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合法有效性，原告认为各方所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系各方共同意思之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是合法有效的，为此起诉。再审中，原审被告司毅、吴付刚未答辩。再审中，本院展示的证据有1、郑州市仲裁委员会（2010）郑仲裁字第1253号裁决书；2、本院2019豫1728民初1098民事判决书。原审原告柳天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有效，并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协议，支付原告人民币8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司毅所欠债务910966.45元于2014年1月20日转让给原告柳天祥，后原被告于2014年2月21日达成债务偿还协议。但被告未按债务偿还协议的约定履行。原告柳天祥诉诸本院，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债务偿还协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司毅于2014年6月15日前支付原告柳天祥800000元，逾期不付，被告司毅自愿将其购买的位于管城回族区东明路34号东明花园北2号楼3单元7层东207号（现楼号为：管城回族区东明路34号2号楼3单元7层56号东户）房屋以910966.45元抵偿给原告柳天祥。被告司毅在三日内协助原告柳天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原告负担。办理过户手续后双方再无纠纷。二、原告柳天祥放弃要求被告吴付刚承担保证责任。三、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原告柳天祥自愿负担。原审原告对本院出示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再审认定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康明（郑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明公司）开发有郑州市东明花园小区。2000年后，其法定代表人孙明开始指使公司员工通过借用他人身份证等形式与他人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揭贷款合同，并据此在部分银行办理虚假按揭贷款。2001年7月9日，康明公司与原审被告司毅签订了一份编号为011309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写明“康明公司将东明路34号东明花园北2号楼3单元7层东户207号房屋出售给司毅，房屋价款为691086元”。由于康明公司在开发及销售东明花园楼房期间存在虚假按揭骗取银行贷款等犯罪行为，康明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孙明等有关人员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06年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2009年10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康明公司、孙明等有关人员构成合同诈骗罪，康明公司被判处罚金，孙明等有关人员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由于康明公司开发的东明花园小区存在大量虚假按揭贷款问题，致使真正业主无法办证，2008年12月11日，郑州市整治问题楼盘领导小组下文对该问题楼盘由相关领导包案督办。2009年8月24日，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郑房地会纪［2009］12号《关于如何解除东明花园219套（户）虚假按揭贷款人的抵押手续和合同备案手续的会议纪要》上载明：康明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郑花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郑花路支行）进行按揭贷款的共有229套（户），其中10套（户）为真业主真按揭，219套（户）是假业主假按揭，共欠工行郑花路支行贷款余额为9767万元整，至今不能归还，工行郑花路支行为处理不良贷款，于2008年12月30日就东明花园假按揭债务问题请示中国工商银行总行同意后，将该笔贷款列为不良资产，把219套（户）是假按揭贷款余额9767万元的债务整体打包处置给了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经康明公司和华融公司协商并已达成意向，由康明公司从华融公司手中将219套（户）住房回购回来进行出售，销售款项用于偿还华融公司债务。因219套（户）房屋均涉及假按揭，如不能解除219套（户）房屋的虚假抵押手续和合同备案手续，就无法为真业主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19套（户）假按揭者，其中少数是康明公司员工，多数是康明公司花钱骗买的农民工和社会群众，除了少数当事人愿到场配合履行解除有关手续外，多数人都无法找到，根本到不了到场配合。经郑州市整治问题楼盘领导小组办公室多方协调，康明公司、华融公司、工行郑花路支行均同意将不能到场者的问题通过仲裁方式给予处理。对不能到场配合的假按揭户，市交易和登记中心预告登记科凭市抵押办已注销的上述219套（户）购房合同、郑州市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仲裁裁决书上应明确“该合同应以解除”或“该合同无效”）和本会议纪要，给予解除合同备案。2010年9月13日，康明公司作为申请人对被申请人司毅向郑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康明公司与司毅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011年1月13日，郑州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认为“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已认定康明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孙明指使员工假借他人名义签订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合同的事实。康明公司在庭审中已确认编号为011309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假借司毅名义签订的虚假购房合同，司毅对此予以认可，并明确表示其未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涉案房屋的实际业主并非司毅，康明公司并提供了代司毅支付银行按揭贷款的凭证，同时，河南省经纬司法会计司法鉴定所的（2005）第012号司法鉴定书中记载的真实购房人不包括司毅。因此，仲裁庭认为编号为011309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虚假购房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仲裁庭裁决康明公司与签名为司毅、编号为011309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无法找到被申请人司毅，郑州仲裁委员会向其送达仲裁材料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予以送达。另查明：2008年12月30日，工行郑花支行将包含司毅贷款的一批不良资产整体打包处置给了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2009年11月17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又将上述不良资产转让给了河南省豫创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1月20日，河南省豫创投资有限公司与柳天祥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河南省豫创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司毅位于管城回族区东明路34号2号楼3单元7层56号东户，合同备案号0113090、房屋备案面积186.78平方米的房屋债权，截止2013年12月31日本息为人民币910966.45元，以6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柳天祥”。2014年2月21日，柳天祥作为甲方债权人，司毅作为乙方债务人，吴付刚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一份《债务偿还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截止2013年12月31日，乙方共欠甲方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等债权金额共计910966.45元，自本协议达成之日起15日内乙方一次性归还甲方800000元，剩余部分甲方不再追索。若到期不能偿还，乙方自愿以其购买的位于管城××路××东××楼××单元××东户的房屋以910966.45的价格抵偿给甲方，并于债务偿还到期日起3日内协助甲方办理该房过户手续，丙方对乙方履行义务进行担保”。2014年6月3日，柳天祥对司毅、吴付刚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之诉，要求判令司毅、吴付刚继续履行债务偿还协议。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遂民二初字第122号民事调解书。本院认为：康明公司与原审被告司毅签订的编号为011309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康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明为获取银行按揭贷款，假借原审被告司毅名义签订的虚假售房合同，并非原审被告司毅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被郑州仲裁委员会（2010）郑仲裁字第1253号裁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签名为司毅，合同编号为011309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自始即无任何法律效力。原审被告司毅依据该虚假无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工行郑花路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和《房地产抵押合同》后,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也未取得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其并非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购房者，其与工行郑花路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和《房地产抵押合同》亦应为无效合同。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均无效的前提下，工行郑花路支行将其享有的对原审被告司毅的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豫创公司，豫创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审原告柳天祥的一系列债权转让行为也就失去了合法有效的事实基础依据。原审原告柳天祥依据其与豫创公司签订的无效《债权转让合同》，与原审被告司毅、吴付刚签订《债务偿还协议》，没有合法根据，亦属无效。原审原告柳天祥请求确认其与原审被告司毅、吴付刚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有效，并要求原审被告司毅、吴付刚继续履行该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2014）遂民二初字第122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原审被告司毅、吴付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应承担对其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4）遂民二初字第122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原审原告柳天祥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计5900元，由原审原告柳天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郜 宏人民陪审员  席俊丽人民陪审员  李封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熊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