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9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桂娥，女，194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严坤，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 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东、李伟，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衍泉，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 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霞，女，1969年11月29日出 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文君，男，1994年3月26日出生。 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中区。 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山东同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窦桂娥、魏严坤因与被上诉人王春霞、魏文君、魏衍泉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窦桂娥、魏严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东，被上诉人王春霞、魏文君、魏衍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窦桂娥、魏严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窦桂娥的配偶魏凡富去世时，其作为该户成员所享有的宅基地使用权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原审判决未将魏凡富的份额(对应的补偿款)单独析出而全部进行分割，侵犯了对该份额享有继承权当事人的利益，应当予以纠正。(一)宅基地使用权依法可以继承。实务中关于“宅基地使用权具有无偿性、人身依附性、福利性，与农民个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紧密相关，因出生而获得，因死亡而消灭，不能继承”的观点是错误的。1、宅基地使用权作为一项财产性权利，属于其他的合法财产，依照《继承法》第三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可以继承。《土地管理法》、《继承法》等法律也未明文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不得继承。继承权作为一项法定的权利，除非法律的明确规定，不得剥夺。2、相关的法律规范明确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可以继承。(1)原国土资源部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发布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2016年1月1日实施)第四十二条明确规定了因依法继承导致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而申请登记的情形，由此，宅基地使用权的权利人死亡的，其享有的份额应当按照继承处理。(2)原国土资源部发布的《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国土资规[2016]6号)第10.3.5条规定，“已拥有一处宅基地的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农村或城镇居民，因继承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在不动产权属证书附记栏记载该权利人为本农民集体原成员住宅的合法继承人。”，根据该规范，即使继承人是城镇居民，也有权因继承而获得宅基使用权。(3)另外，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加快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08]146号)以及国土资源部、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财政部、农业部《关于农村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发证的若干意见》(国土资发[2011]178号)也明确规定了宅基地使用权的继承问题。3、因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已经被拆除，本案处理的是拆迁补偿款的分割问题而非对宅基地使用权进行现状分割，对魏凡富享有的份额对应的补偿款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不会破坏该集体经济组织内宅基地分配使用秩序。(二)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魏凡富系1998年去世时，其去世时户内家庭成员除魏凡富外，尚有窦桂娥、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魏凡富享有的份额(五分之一)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配偶窦桂娥、长子魏严坤、次子魏衍泉、女儿魏春玲继承。原审判决将魏凡富享有的份额或者该份额对应的补偿款进行分割，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二、即使认定宅基地使用权由户内剩余人员共有，在对宅基地使用权所对应的拆迁利益进行分割时，应当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综合考虑宅基地出资建设情况、贡献大小、居住情况及优先保护老年人权益等因素，在权利人之间合理确定分割比例。原审法院不考虑实际情况，不加区分的平均分割，难谓公平。法院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的规定，“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对补偿款进行合理分割。涉案宅基地系1980年由窦桂娥与魏凡富二人申请并出资建设，当时魏衍泉仅11周岁，对该宅基地的取得事实上无任何贡献。王春霞及魏文君也只是以后因结婚、出生而落户至该户内，魏凡富及窦桂娥才是该宅基地的建设方、贡献方。另外，窦桂娥现已80周岁，在该宅基地上已经居住数十年，对该宅基地形成了长期稳定的居住权益，该宅基地是窦桂娥生存、养老的主要物质依靠，相比魏衍泉、王春霞及魏文君一家已在济南独立经营谋生，窦桂娥对该宅基地的依赖性要明显大于魏衍泉一家。另外，原审法院判定80周岁的窦桂娥与26周岁的魏文君享有同样数额的补偿款，仅从这一点来看，原审均分的处理方式也有违公平。按照处理婚姻家事案件所需遵循的优先保护老年人及妇女合法权益的原则，并根据上述情形，本案在对补偿款进行分割时，应当侧重保护上诉人窦桂娥的利益，建议给予窦贵娥补偿款的三分之二，剩余的三分之一可由魏衍泉一家享有。(此处的补偿款，按照上诉状第一项意见，应为扣除魏凡富应享有的五分之一后的剩余的五分之四)。三、魏严坤并未实际占有涉案拆迁补偿款，补偿款转入魏严坤账户内，是系受母亲窦桂娥的委托为其购买居住房屋，款项已经用于购买住房及其他必要支出，魏严坤只是受托人或者履行辅助人，剩余部分也由窦桂娥本人占有，因此,魏严坤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审判决由魏严坤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王春霞、魏文君、魏衍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点，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在原审中未有提及，亦未提出反诉，故二审中不应予以审查。第二项，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第三点，上诉人第三项上诉请求，其陈述的观点与上诉人魏严坤在原审中的答辩观点不一致，其该上诉请求与案件事实不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春霞、魏文君、魏衍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窦桂娥、魏严坤归还不当得利款886886.5元；2.本案诉讼费由窦桂娥、魏严坤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享有并分割应得房屋及宅基地补偿款886886.5元；2.判令窦桂娥、魏严坤返还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应分割的补偿款886886.5元，并互付连带偿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窦桂娥、魏严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窦桂娥与魏凡富系夫妻关系，魏凡富系退休工人，于1998年去世。窦桂娥系桓台县人，与魏凡富两人生育两儿一女，长子魏严坤系教师，户口已迁出，女儿魏春玲已出嫁，次子魏衍泉与妻子王春霞、儿子魏文君与窦桂娥在同一户籍，户主为窦桂娥。窦桂娥、魏凡富在桓台县有房屋院落一处，窦桂娥与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原在该房屋院落居住。因桓台县建档案馆，该房屋需要拆迁。2018年5月13日，桓台县村民委员会与窦桂娥签订房屋拆迁分配协议，协议约定：根据房屋拆迁分配管理办法，窦桂娥拆除后按赵家村拆迁分配办法须分二户楼房，窦桂娥认为因目前已没有合适的楼房，经协商，窦桂娥亦同意以货币补偿的办法解决，即一楼作价75万元、五楼作价45万元，共计120万元；窦桂娥旧房作价5000元卖给桓台县村民委员会，与窦桂娥再无纠葛；桓台县民委员会出资10000元用于窦桂娥室内外物资的搬迁；桓台县村民委员会按少海路上房屋拆迁补偿惯例付给窦桂娥场地费20000元；窦桂娥按赵家村旧改拆迁分配办法规定，需向村委交购楼款（按1—5楼算）计52484.61元；桓台县村民委员会应付窦桂娥款为：1235000-52484.61元=1182515.39元，此款窦桂娥腾空房屋交付桓台县村民委员会后，一次性付清（付至窦桂娥账户）；此协议为最终协议，窦桂娥及其他家人不得再向桓台县村民委员会提出任何诉求。协议签订后，桓台县村民委员会按约定将补偿款1182515.39元支付至窦桂娥账户。窦桂娥收到该款项后，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要求分割该款项，窦桂娥不予分割，并将该款项交由魏严坤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与窦桂娥就共同居住的涉案房地产拆迁补偿款分割引发的纠纷，本案案由应为分家析产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对涉案房地产拆迁补偿款是否享有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村民以户为单位取得，户内的每位家庭成员对该户取得的宅基地均平等享有使用权，且宅基地的使用权对于村集体组织成员亦具有社会保障功能和福利性质，故因宅基地及地上不动产拆迁所获得权益，该宅基地户籍内的成员均应平等获得相应的权益。本案中，拆迁的房地产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户主窦桂娥名下，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与窦桂娥共同在涉案宅基地房产内生活居住，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的户口与窦桂娥在同一户口簿内，故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对涉案宅基地补偿款享有平等的民事权益。窦桂娥以户主的名义与桓台县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拆迁分配协议，以货币补偿的方式获得拆迁补偿款1200000元、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均享有平等分割的权利，扣除按规定向桓台县村民委员会交纳的购楼款52484.61元，窦桂娥、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每人各享有286878.85元的份额，搬迁费10000元、场地费20000元，窦桂娥享有15000元，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享有15000元。故窦桂娥应当向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返还拆迁款、搬迁费、场地费875636.55元。窦桂娥收到拆迁款后将该款交由魏严坤经营管理，现涉案拆迁款由魏严坤实际占有，故魏严坤应当对上述款项与窦桂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涉案宅基地上的房产系窦桂娥与其丈夫魏凡富所建，现魏凡富已去世，该房产折价款涉及他人权益，故对房屋折价款5000元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为：一、窦桂娥、魏严坤返还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拆迁款、搬迁费、场地费875636.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34.43元，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负担80.35元，窦桂娥负担6254.08元。 二审中，上诉人窦桂娥、魏严坤提交证据一：（1）张店区第二人民医院放射科报告单一份（2）彩超检查报告单一份（3）淄博市中心医院放射科诊断报告一份（4）淄博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三份。拟证明上诉人窦桂娥患有高血压、糖尿病、支气管炎、胆囊结石、膝关节病及老年性白内障等疾病，其中膝关节病及白内障均需要手术治疗，可以预见到上诉人窦桂娥晚年的生活需要相应的医疗费用保障，因此，在对本案的拆迁补偿款进行分割时，请求法院考虑窦桂娥的实际需要、丧失劳动能力、没有收入来源等实际情况，本着处理家事纠纷案件优先保护老年人、妇女权益的基本原则，充分考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的规定，对窦桂娥倾斜保护，予以多分。证据二：（1）窦桂娥与朱艳宁2018年8月7日签订的《卖房协议书》一份，（2）日期为2018年8月7日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及收费凭证各一份，（3）2018年8月8日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及收费凭证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宅基地被拆除后，上诉人窦桂娥为满足基本的居住需求，于2018年8月7日购买案外人朱艳宁位于张店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85平方米，购房款73.88万元，具体由上诉人魏严坤代替母亲窦桂娥办理，协议书由魏严坤代为签订，购房款由上诉人魏严坤自赵家村村委支付的购房款中代其母亲窦桂娥向朱艳宁支付，其中于2018年8月7日通过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付30万元，用途为“购房”，2018年8月8日通过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付43.33万元，用途也是“购房”，合同签订后，房屋已经交付，目前由上诉人窦桂娥居住、使用，也归其所有，赵家村委支付的补偿款中的73.88万元已经实际用于窦桂娥购置房屋，魏严坤并非实际占有，魏严坤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证据三：新奥花园认购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因窦桂娥购买的房屋属于小产权房屋，无法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窦桂娥购买上述房屋后，办理了改合同的手续，由窦桂娥与开发商淄博张店鑫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该协议书进一步证明窦桂娥以补偿款购买上述房屋的事实。证据四：（1）案外人朱艳宁作证视频一份，（2）视频内容文字整理一份，（3）朱艳宁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因房屋的出卖人朱艳宁在青岛授课无法当庭作证，因此以视频方式说明魏严坤代理其母亲窦桂娥购买其房屋的基本事实。证据五：（1）张店鲁中装修材料城春阳门业经营部出具的订货单及收据各一份，证明魏严坤自补偿款中支付防盗门、木门、窗套等费用18733元；（2）淄博张店鑫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2018年8月8日，因窦桂娥购买上述房屋后办理更名手续，因此魏严坤自补偿款中代其母亲支付更名费10000元；（3）淄博鲁宁苏宁云商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证明魏严坤自补偿款中支付购买电视的费用2800元；（4）山东齐桓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委托代理合同三份及增值税发票三张，证明魏严坤自补偿款中代母亲支付律师代理费合计21000元；（5）2018年8月23日的收款收据两份及对应的银联商务交易凭证两份，证明2018年8月23日，魏严坤自补偿款中支付购买床、床垫、沙发、茶几等用品，分别支付4000元及4800元；（6）张店启鑫家用纺织品商行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及发票一宗，证明2019年10月2日，魏严坤自补偿款中支付其母亲居住房屋所需的窗纱及轨道3500元；（7）收款收据六张、出库单一张、发票八张，证明魏严坤自补偿款中购买其母亲居住房屋所需木门、沙发、鞋柜、日用品、洗衣机、燃气灶等支付费用合计22445元；（8）光明眼镜验配单一份、收款收据一份、发票两份，证明2020年5月3日，魏严坤自补偿款中代其母亲支付购买眼镜支付227元；（9）淄博张店鑫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刷卡凭条一份，证明魏严坤自补偿款中代母亲支付新奥花园房屋的物业费316元；（10）张店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证明魏严坤自补偿款中代母亲支付医疗费214元；（11）中国移动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魏严坤自补偿款中代母亲支付电话费600元；（12）支付宝生活缴费凭证十九张，证明魏严坤自补偿款中代母亲支付新奥花园房屋电费及取暖费合计2271.90元。拟证明魏严坤替母亲窦桂娥代收拆迁补偿款后，除用于购房涉案房屋外，还实际用于购买家具、生活用品等基本正常支出，其中有凭证证明的有90906.90元。证据六：张店区新奥花园3号楼2单元2502号房屋内现状视频5个，拟证明：窦桂娥购买的涉案房屋状况及购置的家具、生活用品等现状，进一步证实上诉人魏严坤以补偿款代其母亲购买的房屋及其他屋内家具及生活用品的客观事实。证据七：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2份。拟证明魏严坤将房屋补偿款代其母亲购买房屋及必备用品等支出后，将余款返还给了母亲窦桂娥，其中于2020年4月3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返还窦桂娥56700元，于2020年5月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返还窦桂娥20万元，魏严坤事实上不再占有补偿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诊断证明并没有加盖医疗机构的公章进行确认，其次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与本案分家析产的基本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必然的法律关联。退一步讲，如若上诉人窦桂娥作为老年人失去劳动能力，那么其涉案的子女，包括案外的子女，均有义务进行赡养，均有义务去承担或者分担其相应的医疗费，因此，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必然法律关联。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一能够印证窦桂娥作为老年人，不仅有白内障以及膝关节疾病还有其他诸多的老年病症，据此从客观上可以得出，其不具备以个人的判断和能力与案外人签订涉案的卖房协议书。第二点，本案第一次一审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9月份，那么截止到该时间段上诉人窦桂娥一直是居住于其老家桓台县，而并没有居住于上诉人魏严坤家中，也根本不可能与涉案的案外人签订所谓的卖房协议书。第三点，该卖房协议书能够明确载明涉案的房产是小产权房，那么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即使上诉人窦桂娥与案外人签订了该协议书，那么该协议书自签订之日也是无效的，因此，该买房协议书对本案没有任何证明力，不能印证上诉人的主张。对该证据中第二、三份农村信用社的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两组证据仅能印证是上诉人魏严坤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的银行转账法律行为，与本案没有必然的法律关联。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没有任何的签署时间，而且该合同中窦桂娥的签字是由他人代写，而不是本人书写。第二点，该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是一份无效协议。第三点，即使该行为存在，那么上诉人也无权使用被上诉人应分得的财产进行消费和支配。因此，该协议书的存在不影响我方一审的诉求，也不能作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人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询问和案件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否则其任何形式出具的证据或者证明均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这一组证据是上诉人魏严坤单方的证据，不能印证其客观真实性，也不能印证与本案有必然的关联。再者魏严坤也无权以自己的行为去占有和支配被上诉人应得的财产权益。更何况在本案第一次一审中，我方已经就涉案的诉求对本案上诉人窦桂娥以及魏严坤名下的财产进行了相应财产保全。那么在该财产保全情况下，上诉人魏严坤围绕本案所进行的所有的支配行为，均得不到法律保护。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上诉人所主张的家具及生活用品的来源和支配情况。上诉人魏严坤也没有权利占有和支配。证据七因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二点，即使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是真实的，但上诉人魏严坤上述的行为与其在原审中其所答辩的保管涉案所有的村委补偿款是相互矛盾，更何况在此之前，其所有主张的支配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且其行为的发生是在案件纠纷审理过程中，很明显是一种恶意的转移、逃避自己法律责任的不法行为。综上，上诉人魏严坤提交的以上证据本身不合法，其行为的实际发生也不足以对抗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也就是说其行为的存在和发生，不应当侵占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以上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本案系因宅基地拆迁补偿产生的分家析产纠纷，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拟证明主张的法律关系均与本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问题。一审查明，被上诉人窦桂娥与魏凡富系夫妻关系，魏凡富于1998年去世。窦桂娥系桓台县人，其长子魏严坤系教师，户口已迁出，女儿魏春玲已出嫁，次子魏衍泉与妻子王春霞、儿子魏文君与窦桂娥在同一户籍，户主为窦桂娥。涉案桓台县房屋院落原由窦桂娥、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居住。因建档案馆涉案房屋需要拆迁，2018年5月13日，赵家村村民委员会与窦桂娥签订房屋拆迁分配协议，根据协议约定，赵家村村民委员会应付窦桂娥款为：1235000-52484.61元=1182515.39元。此款在窦桂娥腾空涉案房屋交付赵家村村民委员会后，一次性付清（付至窦桂娥账户）。并约定此协议为最终协议，窦桂娥及其他家人不得再向赵家村村民委员会提出任何诉求。协议签订后，赵家村村民委员会按约定将拆迁补偿款1182515.39元支付至窦桂娥账户。窦桂娥收到该款项后，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要求分割该款项，窦桂娥不予分割，并将该款项交由魏严坤管理。据此，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与窦桂娥因共同居住的涉案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分割引发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对涉案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款享有平等的民事权益，故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对涉案补偿款均享有平等分割的权利，扣除按规定向赵家村村民委员会交纳的购楼款52484.61元，窦桂娥、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每人各享有286878.85元的份额，搬迁费10000元、场地费20000元，窦桂娥享有15000元，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享有15000元。由此，一审判决窦桂娥应当向魏衍泉、王春霞、魏文君返还拆迁款、搬迁费、场地费875636.55元。窦桂娥收到拆迁款后将该款交由魏严坤经营管理，现涉案拆迁款由魏严坤实际占有，故魏严坤应当对上述款项与窦桂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涉案宅基地上的房产系窦桂娥与其丈夫魏凡富所建，现魏凡富已去世，涉案房产折价款涉及他人权益，故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折价款5000元未作处理。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魏凡富去世后，其作为涉案宅基地户成员所享有的宅基地使用权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于法无据。另主张涉案款项大部分已用于窦桂娥的医疗、购房等支出，因与本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依法不予处理。据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窦桂娥、魏严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6元，由窦桂娥、魏严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审 判 员  马士军 审 判 员  冯慧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