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鄂05行赔初2号原告王洪杨，男，汉族，1946年12月9日出生，住兴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汉族，1980年5月24日出生，住兴山县，系王洪杨女儿。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兴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兴山县古夫镇永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曹宏伟，县长。出庭负责人杨四龙，副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兴山县昭君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兴山县昭君镇香溪社区和平大道188号。法定代表人黄达文，镇长。出庭负责人向正兴，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江，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兴山县昭君镇昭君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兴山县昭君镇昭君村3组55号。法定代表人张世娥，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江，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洪扬诉被告兴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山县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兴山县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并根据被告申请和本案案情依法追加兴山县昭君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昭君镇政府）、兴山县昭君镇昭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昭君村委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辩状和部分证据材料。因被告认为案涉房屋的补偿安置和拆除等工作并非其实施，需进行相关查证，有关查证材料在法定十五天举证期限内无法如期提交，故向本院提交了延期十五天举证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准许延期举证后，被告在准许延期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余下查证材料。本院将被告提交的答辩状和证据材料在法定期限内送达给原告和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洪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被告兴山县政府的副县长杨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第三人昭君镇政府的副镇长向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江，第三人昭君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张世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2诉称：一、2017年11月5日，昭君镇政府、兴山县政府逼迫原告签订搬迁协议未成。2017年12月24日下午，趁原告不在家，政府工作人员亲自指挥，强拆、偷拆了原告的房屋，原告的鱼池和养的鱼、蜜蜂、鸡栏、羊栏、猪栏、厕所、房屋大部分财产被毁。原告妻子听说房屋被强拆，准备从古夫镇赶回家搬东西，拿家中存放的现金，但在半路被政府设卡拦住，并被打伤。原告妻子因此住院20多天。二、2017年12月29日，被告请人把原告从北京弄到宜昌，拿出两份打好的、昭君村委会已盖好公章的协议书，一份是兴山县郑万铁路征地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还有一份是王洪杨房屋财产鱼池山林土地转让给孙某个人的协议书，逼着原告在协议书上签字，原告签字后，孙某将300万元转让费打款给原告。三、原告认为，政府强拆原告房屋，毁掉原告鱼池和财产、现金是违法的，原告的房屋、财产、鱼池是受法律保护的。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讼到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636305.2元（买鱼苗金额27325元、房屋造价1142901.04元、房屋装修费199140元、鱼池造价2213938.80元、鱼池经营收益10053000元）。2、被告归还原告房屋地盘。3、支付原告社保补贴资金。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兴山县政府辩称：一、关于原告房屋被拆除的行政赔偿纠纷，原告此前已通过提起行政诉讼的方式得到了解决，生效法律文书文号为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5行初131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行终890号。原告就同一纠纷再次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于法无据。二、原告在本案中诉称的房屋及附属物，已经由第三人昭君镇政府、昭君村委会给予了合理补偿，原告就此已经签署了补偿协议。现原告对已经给予了补偿的房屋和附属物再次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没有事实依据。三、在（2018）鄂05行初131号、（2019）鄂行终890号案件中，原告自知其房屋和附属物已经得到了足额补偿，仍就其屋内物品提出了高达541252元的巨额赔偿请求，前述生效判决已酌情支持了其2万元的请求。现原告又就其已经获得了合理补偿的房屋和附属物提出数额高达13636305.2元的巨额赔偿请求，其行为显然属于恶意诉讼，人民法院应对其予以训诫和惩处。四、原告2017年12月24日即已知道其房屋被拆除，现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6个月起诉期限。综上，原告恶意诉讼，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第三人昭君镇政府、昭君村委会的答辩意见与被告相同。原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拆迁光盘一张。证明2017年12月24日原告房屋被强拆。第二组证据：原告被拆迁房屋、鱼池原貌照片三张。证明原告房屋、鱼池被拆除之前的原貌。第三组证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行终89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强拆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第四组证据：原告2017年前家庭收入情况表格一份、鱼池结构图、鱼池造价计价表、房屋结构计价表。第五组证据：鱼池承包人黄某证明一份。证明原告鱼池的造价。第六组证据：2015年6月6日原告和高运涛签订的租房协议一份。证明原告房屋的租金损失。第七组证据：2017年10月20日原告找聂其军买鱼苗的证明一份。证明在房屋强拆之前买鱼苗的事实。第八组证据：证人喻某2019年7月18日出具的买鱼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每年出售鱼的情况。第九组证据：证人陈某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家庭以前开餐馆的收入。第十组证据：2017年12月24日、12月25日原告女儿王艳打电话求助110的通话详情打印件。证明2017年12月24日，被告强拆原告房屋时，原告女儿王艳报警，12月25日，王艳在北京西站被声称是兴山县政府和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带走，带走时王艳打110报警。第十一组证据：兴山县人民政府督查室2017年12月8日作出的《关于迅速完成中央环保督查反馈意见整改事项的督办通知》、宜昌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关于限期完成中央环保督察组交办问题整改工作的紧急通知》（宜环委发[2016]27号）。证明原告房屋是在原告举报白沙河对环境造成污染后才拆除，并非因为郑某的建设而拆除，但是昭君村委会和原告签订的征地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却是以郑某建设的名义签订。因此，该协议属于欺诈协议。第十二组证据：证人张某（系王艳丈夫的哥哥）2019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1、昭君村委会与原告签订的征地搬迁协议是对方逼迫原告签订，不是原告自愿签订的。2、不是村委会与原告签的，而是一个叫孙某的商人拿着村委会事先盖好章的协议和原告签订的。3、孙某当时还要求原告保密，不要讲出签订协议的真相。第十三组证据：王某2和孙某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上未载明签订日期，原告自述签订时间是2017年12月29日）、孙某2017年12月29日通过建设银行给王艳的账号打款299.6612万元的转账凭证、王某22017年12月29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目的同第十二组证据。第十四组证据：证人余某2020年6月1日出具的证明、证人王某12020年4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人万某2020年6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房屋被强拆时，鱼池中还有鱼。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光盘和照片中显示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原告已经得到了补偿；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该份判决证明原告就其房屋拆除及赔偿问题已起诉并已结案，本案再次就赔偿问题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也属于重复起诉；第四组证据是原告就其请求事项和金额自己作出的说明，不属于法定证据类型，不予质证；第五组证据的证人未到庭作证，因此，对于是否确有其人、证人是何身份、其书面证言的内容真实性均无法核实，该份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六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租房协议的法定要件不完备，没有房屋范围、租期、租金等约定，没有合同双方对于签订时间的签字确认，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第十二组、第十四组证据均是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同第五组证据；第十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内容不属实，兴山县政府2017年12月25日没有安排工作人员到北京西站将王艳带走；第十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就原告的环保搬迁和房屋拆除，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890号判决中已有认定，并非原告当庭所说将环保搬迁作为高铁搬迁来处理，原告就此提出的欺诈协议之说也不存在；第十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真实性也无法核实。第三人昭君镇政府、昭君村委会同意被告质证意见。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兴山县政府办公室《关于白沙河部分农户实施搬迁的通知》（兴政办发[2007]42号）。证明为改善兴发集团白沙河化工厂周边部分农户的生产生活条件，2007年7月24日兴山县政府办公室下文通知各乡镇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要求对白沙河化工厂周边受环境影响较大的部分农户实行自愿搬迁。第二组证据：证据1、2017年12月21日，昭君村委会和王洪杨签订的征地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份。证据2、郑某（兴山县白沙河段）征地费用汇总表1份（2017年12月12日，王洪杨）。证据3、郑某（兴山县白沙河段）征地征用土地到户补偿兑现表1份（2017年12月12日，王洪杨）。证据4、郑某（兴山县白沙河段）征地地上构建筑物实物补偿表1份（共计2页，时间2017年12月12日）。证据5、郑某（兴山县白沙河段）征地农户建（构）筑物搬迁奖励补偿兑现表1份（2017年12月12日，王洪杨）。证据6、2017年12月22日支付凭证1份（昭君村委会与原告2017年12月21日签订征地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后，昭君镇政府12月22日向原告支付协议约定的房屋、附着物、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等8项内容共计1183388.43元的补偿款）。该组证据证明：原告诉称的房屋、附着物等财产，已经在昭君镇政府和昭君村委会组织实施的安置中予以了补偿，原告要求兴山县政府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第三组证据：证据1、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5行初131号行政判决书。证据2、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行终89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基于房屋被拆除一事已经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违法和行政赔偿，该案已审结，现原告基于同一事实再行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且原告2017年12月24日即已知道房屋被拆除，现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6个月的起诉期限。第四组证据（2020年5月18日、19日提交）：证据1、2020年5月13日，宜昌广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王某2户拆迁现场的情况说明》（该证明上有该公司项目经理李国家、工作人员郭某的签名）。2、2020年5月14日兴山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对湖北昭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3的询问笔录（附：王某3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明知房屋即将拆除，已提前开始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在房屋拆除之前，已将鱼池的鱼全部卖出，因此，原告关于鱼池、鱼苗经营收益的主张没有依据。第五组证据（2020年5月18日、19日提交）：经营者姓名为王艳的企业基本信息两页（兴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信息资料上加盖了公章）。证明原告家庭中，只有王艳存在工商登记信息，且经营地点不在兴山，而是在宜昌市西陵区夜明珠恒昌建材市场，故原告家庭不存在住宿、餐饮、房屋出租等经营行为，其主张的经营收入没有依据。第六组证据（2020年5月18日、19日提交）：2020年5月13日，昭君镇政府出具的《关于昭君村王某2搬迁安置情况的说明》。证明原告家庭因环保搬迁的补偿和安置待遇已全部落实，其合法权益得到了完全保护。对于被告举证，原告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政府也无权让白沙河村民搬迁；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的签字不是原告本人所签，而且原告本身是受胁迫签订协议。证据6的支付凭证中的打款确有其事，但是是对方偷偷打到原告账上，看到账上这么多钱原告当时还报警了，打款时协议还未签订。目前钱还在账上。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不服，已经提起再审。第四组证据不真实，因为原告的房屋本身就是宜昌广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拆除，该公司又来出具情况说明，因此其证明真实性不认可；王某32017年没有找原告买鱼，他找原告买鱼是在2015年，所以其证言不真实。2017年12月24日当天，原告的鱼池中还有鱼，当时原告的鱼池被挖机挖毁，鱼还没来得及卖；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房屋被拆除时，餐馆确实没有经营了，只有房屋出租；第六组证据证明的事实原告不知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第三人昭君镇政府、昭君村委会对于被告提交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第三人昭君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与被告提交的第一至第三组证据相同。故原告、被告、第三人昭君村委会对昭君镇政府举证未再重复质证。第三人昭君村委会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对于原告举证，被告对于第一、第二、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据此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四组证据，被告认为是原告自己对其赔偿请求金额所作的说明，不属于证据。第五组证据，被告认为证人未到庭，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经审查，本院认同被告对第四、第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第六组证据租房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6月，不能证明2017年12月24日原告房屋被拆除时，房屋仍在出租；第七、第八组证据的证人证言均只能证明原告在2017年12月以前有买鱼苗、卖鱼的情况，但不能证明原告房屋被拆除时，鱼池中的鱼尚未处理；原告在庭审中自述房屋被拆除时餐馆已没有经营，故第九组证据证明原告家庭以前开餐馆的收入与本案原告主张的因房屋拆除而造成的损失无关；第十组证据原告女儿王艳打110的报警记录亦与本案的赔偿内容无关；本案原告是因房屋被强拆而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但原告提交的第十一组至第十三组证据均是为了证明其与昭君村委会签订的征地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受胁迫签订，且对方存在欺诈行为。据此，该三组证据与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请无关，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采信；第十四组证据为三份证人证言，相关证人均未出庭，且原告未提交证人的身份证明，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对于被告举证，第三人昭君镇政府、昭君村委会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原告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据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称相关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又承认其与昭君村委会签订征地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事实以及收到补偿款的事实，只是强调协议是被迫签订，补偿款是对方偷偷打到原告账上，对此，本院对原告已与昭君村委会签订了征地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已收到协议约定的补偿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并结合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协议签订的时间应为2017年12月29日；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原告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第四组证据，由于原告未提交反证推翻该组证据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五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六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未提出明确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外需要说明的是，被告提交的第四至第六组证据均系十五天法定举证期限后提交，被告为此提交了延期举证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原告提起本次赔偿诉讼前，对于其本次赔偿请求并未申请被告先行处理，且原告的房屋拆除及补偿工作并非被告直接负责实施，故被告在收到原告诉状后，再针对其赔偿请求补充调查取证，并不违反行政诉讼的相关举证规则。根据采信的证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以及当事人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07年7月，为改善兴发集团白沙河化工厂周边部分农户生产生活条件，兴山县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白沙河部分农户实施搬迁的通知》（兴政办发[2007]42号），通知各乡镇政府及相关部门，要求对白沙河化工厂周边受环境影响较大的部分农户实行自愿搬迁，搬迁工作在兴山县委、县政府的统一领导下进行，补偿兑现工作由兴发集团和高阳镇政府（现昭君镇政府）负责组织实施，按照实物清理和现场勘测基数，由昭君村委会和业主单位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书，根据搬迁进度分期支付给村委会，由村委会与搬迁农户签订补偿协议分期兑付到户。该《通知》下发后，兴发集团白沙河化工厂周边农户陆续搬迁，但原告一直拒绝搬迁。2017年12月8日，兴山县政府督查室再次针对兴发集团白沙河化工厂防护距离内仅剩原告一户至今未搬迁的情况，向昭君镇政府发出督查通知，要求昭君镇政府必须在2017年12月11日前完成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工作。2017年12月24日，昭君村委会委托宜昌广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对原告房屋进行了拆除。2017年12月29日，昭君村委会与原告签订了征地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昭君镇政府代付了全额搬迁安置补偿款1183388.43元。2018年10月，因房屋被强拆，原告曾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兴山县政府强拆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赔偿其房屋内财产损失541252元。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鄂05行初131号行政判决，判决：1、确认兴山县政府于2017年12月24日对原告房屋实施拆除的行为违法；2、由兴山县政府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房屋内物品损失共计20000元。原告上诉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鄂行终890号行政判决，维持了本院一审判决。原告认为，被告兴山县政府强拆其房屋的行为违法，给原告还造成了其他经济损失，遂向本院提起本次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支持其诉请。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单独的行政赔偿诉讼，原告在庭审中已明确，原告是因2017年12月24日其位于兴山县昭君镇昭君村二组49号的房屋被强制拆除，而要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当事人各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告本次提出的赔偿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案现有证据证明的基本事实是：1、原告针对其房屋被强制拆除的行为，于2018年10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经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判决：确认兴山县政府2017年12月24日对原告房屋实施拆除的行为违法，并由兴山县政府赔偿原告房屋内物品损失20000元。2、2017年12月29日，原告与昭君村委会签订征地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依据该协议的内容来看，原告共计获得补偿款1183388.43元，补偿项目包括建（构）筑物补偿、地面附着物补偿、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及青苗补偿费、基础设施补助费、搬迁费、房屋装潢补助、拆除房屋奖励补助、过渡期补助等方面。根据被告提交的该协议的附件《郑某（兴山县白沙河段）征地地上构建筑物实物补偿表》来看，原告建（构）筑物的补偿包括房屋造价、房屋装潢和鱼池造价。基于以上基本事实，由于兴山县政府2017年12月24日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原告此次提起单独的行政赔偿诉讼，其请求赔偿的损失项目必须在前述生效判决已确定赔偿的范围之外，也不属于原告已经获得补偿的项目，且与原告房屋被拆除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本院才能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诉状，原告本次诉讼所要求赔偿的内容主要包括以下方面：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636305.2元（买鱼苗金额27325元、房屋造价1142901.04元、房屋装修费199140元、鱼池造价2213938.80元、鱼池经营收益10053000元）。2、被告归还原告房屋地盘。3、支付原告社保补贴资金。经审查，根据原告与昭君村委会签订的征地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内容，原告要求赔偿的房屋造价、房屋装修费、鱼池造价，以及要求归还的房屋地盘均属于原告已经获得补偿的项目，原告就该部分已经获得补偿的项目再行提起赔偿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社保补贴资金，该项目应属于落实征地补偿政策的范畴，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鱼苗损失、鱼池经营损失，原告虽提供了一部分证人证言证明在房屋被拆除时，其鱼池中尚有鱼未卖出，但其提供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原告也未提供证人的身份证明，其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也无法查证，同时仅凭前述证人证言也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且被告还提供有反证证明在原告房屋被拆除时，原告鱼池中未看见有鱼。另结合原告在前次诉讼中已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事实，原告对其在本次诉讼中的该部分赔偿请求为何未在前诉中一并提出，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原告提出的该部分赔偿请求，由于原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提起的是单独的行政赔偿诉讼，并非行政诉讼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主张原告起诉超过了法定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告本次诉讼请求赔偿的项目或已经获得补偿，或者缺乏充分证据，或与被告拆除房屋行为无关，均不能得到本院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洪杨的赔偿请求。本案按规定不收取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甘 杨审判员 胡振元审判员 曹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