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 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康林，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晶，男，198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普扬，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东，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小剑，男，199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夏文中，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庆春路196号一楼A区、四楼、五楼、六楼。 负责人程海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军，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观福，男，198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兵，浙江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志新，女，199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231号广厦锐明大厦602室。 负责人何中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旭慧，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厉晶、王卫东、汪小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刘观福、褚志新、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韩圣超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康林、被上诉人厉晶及其委托代理人鲍普扬、被上诉人王卫东、汪小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中、被上诉人刘观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11日，王卫东驾驶浙Ｈ5565Ｕ号小型轿车从余杭区临平街道驶往江干区，当日20时30分许，途经余杭区如家酒店门口路段由东向西行驶时，与同向前方停在道路北侧机非车道之间的由刘观福驾驶的皖Ｎ×××××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皖Ｎ×××××号小型轿车又与前方停着的由朱江宾驾驶的浙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正准备上皖Ｎ×××××号小型轿车的乘员厉晶及浙Ｈ5565Ｕ号小型轿车乘员曾路路受伤，三车不同程度上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在此事故中，王卫东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过错作用大于刘观福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故王卫东负事故主要责任，刘观福负事故次要责任，朱江宾、厉晶、曾路路三人均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因本案交通事故，厉晶曾于2016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经原审法院支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厉晶因交通事故损失的医疗费235586.1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34228.2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余124228.20元；由天平保险公司在无责限额内赔偿1000元；由告刘观福赔偿67375元，扣除已支付的21000元，尚余46375元；于2016年10月30日前付清；由王卫东赔偿32982元，已付清。二、厉晶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因王卫东已支付厉晶53000元，故对上述太平洋保险公司、刘观福、天平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合计171603.20元作如下分配：由厉晶领取151585.20元；由王卫东领取20018元。本案诉讼前，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厉晶10000元。还查明，厉晶此后继续住院治疗273天，支付医疗费128867.48元（扣除非正规票据金额2056.49元，加上医保支付的50元，其中非医保24121.48元）。厉晶在本案中未收到赔付及垫付的款项。本案诉讼前，厉晶家属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伤残等级、临床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评定。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厉晶鉴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为十级伤残（颅骨缺损）和九级伤残（视神经损伤伴萎缩），损伤后所需的误工期限以500日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以150日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限以150日左右为宜。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厉晶鉴定为轻度智力缺损程度分级九级伤残。本案诉讼中，王卫东申请对厉晶的伤残等级评定（右眼视觉功能障碍），原审法院遂委托浙**硕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浙**硕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厉晶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视神经损伤伴萎缩，该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又查明，厉晶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其父母厉善生（1957年10月10日出生）、楼房珠（1960年5月11日出生）共生育子女两人。厉晶之子厉宇轩于2011年7月21日出生。厉善生自2018年5月至2020年4月间，平均领取养老保险金1960.43元／月。再查明，王卫东驾驶的浙Ｈ5565Ｕ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汪小剑名下，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部分尚余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尚余339322.80元。刘观福驾驶的皖Ｎ×××××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褚志新名下，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座位险（乘员）10000元／座，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朱江宾驾驶的浙Ａ×××××号小型轿车在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厉晶于2019年2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王卫东、汪小剑、刘观福、褚志新赔偿厉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735923.49元；2、太平洋保险公司、天平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先行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王卫东、汪小剑、刘观福、褚志新、太平洋保险公司、天平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根据本案的有关录像证据无法判断厉晶在事故发生时是否脚已经踩在了皖Ｎ×××××号小型轿车车上，但根据座位险的保险责任即投保了本保险的机动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由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皖Ｎ×××××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停靠状态而并不处于使用过程中，即无法适用座位险进行赔偿。但厉晶又确实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害，由此可以认定为适用第三者责任险进行赔偿。浙Ｈ5565Ｕ号小型轿车虽登记车主为汪小剑，但王卫东借用该车行驶即享有运行利益，发生事故后浙Ｈ5565Ｕ号小型轿车的事故责任应由享有运行利益的实际驾驶人王卫东承担。厉晶亦未举证证明皖Ｎ×××××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褚志新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残疾赔偿金等应当予以赔偿。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王卫东负事故主要责任，刘观福负事故次要责任，朱江宾、厉晶、曾路路三人均不负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卫东应承担本案7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观福则承担本案30%的民事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作为浙Ｈ5565Ｕ号小型轿车、皖Ｎ×××××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天平保险公司作为浙Ａ×××××号小型轿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原审法院审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为128867.48元（非医保24121.48元）；2、伙食补助费，为13650元（50元／天×273天）；3、营养费，原审法院酌定为7500元；4、护理费，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以150日左右为宜”，为27300元（182元／天×150天）；5、误工费，为75000元（150元／天×500天）；6、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7、鉴定费，系举证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伤残赔偿金，为266755.20元（55574元／年×20年×24%＝266755.2元）80元；9、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酌为12000元；10、康复疗理费，因尚未发生，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1、一次性用品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2、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3297.39元（已扣除厉善生领取的养老保险金）。以上各项金额合计为636370.07元。本案具体赔付：1、交强险（三保险公司已垫付非医保21000元），由太平洋保险赔付1100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赔付110000元，由天平保险公司在无责范围内赔付11000元；2、商业三者险，由太平洋保险赔付266874.01元，由人民保险公司赔付114374.58元；3、侵权人（非医保），由王卫东赔付2185.04元，由刘观福赔付936.44元。综上，厉晶诉请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厉晶损失1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厉晶损失266874.01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厉晶损失110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厉晶损失114374.58元；五、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厉晶损失11000元；六、王卫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厉晶损失2185.04元；七、刘观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厉晶损失936.44元；八、驳回厉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159元，减半收取5579.50元，由厉晶负担197.50元；由王卫东负担3557.40元，由刘观福负担1524.60元。 宣判后，人民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厉晶事故发生时系乘客，上诉人应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范围内限额赔付1万元。一、上诉人提供的商业险条款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并非上诉人自行拟定、提供的普通商业保险条款，不宜简单套用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普通商业保险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规定。经确认，本条款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根据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部门要求，结合实际，组织行业力量统一拟定并经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审批确定的行业示范性条款，具有较高的公平性、权威性，因此对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履行方式、要求不能等同于普通商业保险条款。不仅如此，目前中国保险市场上只有这一版本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投保人、保险人除了接受本示范条款，不存在其他选择，要求上诉人承担普通商业保险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缺乏法理和现实的正当性根据。进而言之，如果可以随意否定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特别是法律禁止性规定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法律效力，那么保险行业基于精算技术设计的保险制度将沦为“空中楼阁”，这不仅是对部分高风险投保人特别是极少数违法犯罪人员的纵容，保险成为了“风险放大器”，而且违反了保费负担公平性、风险与保险费相对称的基本保险原理。二、被上诉人厉晶系车上人员。上诉人提供的商业险条款第三条和第四条明确定义了“第三者”与“车上人员”的区别，两者内容结合是完整的。根据该条款，车上人员系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本案的被上诉人厉晶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系乘客，原审法院认定事发时厉晶处于上车过程中，均系车上人员，因而上诉人主张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范围内赔付。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褚志新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案涉保险合同的条款中己明确约定车上人员的定义，被上诉人厉晶按该条款，系车上人员。四、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法律要求的相应提示义务，相关条款依法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在承保后及时将保险单等保险资料实际交付至被上诉人褚志新，在投保单、保险单上以重要提示等方式提示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重点提示被上诉人褚志新收到保险单、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直至本案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褚志新从未就此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知晓相应内容并接受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五、本案适用机动车商业第三责任保险赔偿的前提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书中认为案涉车辆皖Ｎ×××××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停靠状态而并不处于使用过程中，因而无法适用座位险进行赔偿。被上诉人褚志新在上诉人处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和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座位险）适用的前提均系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适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原审法院认为座位险适用赔偿的前提不存在，因上述两险种的赔偿前提完全相同，上诉人认为适用机动车商业第三责任保险赔偿的前提也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范围内限额赔付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厉晶答辩称：事发当日，外地客户到被上诉人厉晶的公司来办理业务，业务谈妥之后，厉晶和客户一起乘车吃晚饭，之后乘坐被上诉人刘观福的车将客户送到如家酒店，到达后被上诉人厉晶下车送客户进去，事故发生在其准备乘车返回时。当时被上诉人厉晶的身体整体部分在车外，故其已经转化为第三人。 被上诉人王卫东、汪小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监控可以证明当时被上诉人厉晶在车外，正准备上车中。对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卫东承担主要责任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王卫东的车辆投保了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由该保险公司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卫东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刘观福答辩称：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厉晶相对于被上诉人刘观福驾驶的车辆来说，应为车外人员，属于第三者，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一、一审中，被上诉人刘观福提供了光盘视频资料，也清楚地反映出事发的经过以及事发时厉晶本人在车外的事实。通过被上诉人刘观福向交警部门申请调取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厉晶位于车外，其与车外另一人聊天，之后在其准备上车即监控录像第20：31分43秒碰撞发生时其穿白色鞋子的脚位于地面，从打开的车门上部可以看到其面部，随即两车发生碰撞，随后厉晶先向后倒，并发生翻滚，后倒地。如果是车上人员，那么就不可能看到其脚部和头部。二、从碰撞后被上诉人厉晶摔倒的方向来看，如果其已经上车而车门未关的情况下，依据惯性，应是向左后方倾倒，再被抛出。这与监控所看到的实际情况不符，故可以确定碰撞发生的时点，被上诉人厉晶相对于车辆来说属于车外人员，而不属于车上人员。三、从车辆碰撞痕迹和部位上来看，皖Ｎ×××××右侧车门部分也遭受了碰撞，车身向右侧移动，要不然右侧也不会遭受碰撞，由此可以看出当时被上诉人厉晶并不在车内而是属于车外人员。综合前述几点来看，事故发生时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厉晶位于车外，不属于车上人员。而判定是否属于第三者的核心是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殊时点该人员是位于车外还是位于车上，如果位于车外则属于第三者。同时，本案事故发生这一时点，被上诉人厉晶已脱离被上诉人刘观福所驾驶的车辆，依据相关意见，被上诉人厉晶应属于第三者。故被上诉人厉晶的损失部应由皖Ｎ×××××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由驾驶人刘观福承担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厉晶本人作为受害者有着最直观最直接的感受，其事发时人在车外，其提供的“询问笔录”亦对此予以印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天平保险公司答辩称：一、浙Ａ×××××号车辆在被上诉人天平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上诉人天平保险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二、关于被上诉人厉晶主张的各项损失，被上诉人天平保险公司同意在无责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元，并已经履行赔偿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中，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车辆信息（复印件）、被保险人身份证（复印件）和投保告知单、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各一份、商业保险条款一页（复印件），欲证明被上诉人厉晶系车上人员，上诉人已经履行免责告知义务。经质证，被上诉人厉晶、王卫东、汪小剑、刘观福均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在保留该意见的前提下，对三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天平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褚志新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综合全案予以评判。 被上诉人厉晶向本院提交车杰的询问笔录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厉晶已经转化为第三人。经质证，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认为该笔录系车杰的单方陈述，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认为厉晶系车上人员；被上诉人王卫东、汪小剑、刘观福、天平保险公司均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褚志新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询问笔录所记载的被询问人车杰并未在事发现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王卫东、汪小剑、太平洋保险公司、刘观福、褚志新、天平保险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厉晶应认定为车上人员还是车下第三人。虽然保险合同条款中有关于车上人员的定义即“车上人员是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但该条款为格式条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格式条款理解存在争议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考虑到正在上下车的状态存在空间上的交叉或延续，对受害人是否属于车上人员的判断仍应以其在事故发生时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上为依据。现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的事实，厉晶系在正准备上处于停靠状态的皖Ｎ×××××号小型轿车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又结合在案视频资料，厉晶在事故发生的瞬间并未完全离开路面，故在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脚已经踩在被保险机动车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厉晶属车下第三人并无不当。人民保险主张厉晶属车上人员而应适用车上人员责任险处理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