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924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兴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群众，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捕前住山西省大同市。 辩护人：岳喜平、崔冬梅，山西盈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一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犯敲诈勒索、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岳喜平、崔冬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夏季，被告人董某因对店子镇二道营村南红土沟的灵钰铁精粉厂的排污及尾矿沙淹没村民及其母亲的麻黄坑及土地补偿不满，遂找山西大同《消费者导报》的记者谢某（已去世）给温某管理的无采矿手续的灵钰铁精粉厂以其非法采矿造成污染曝光相威胁，便由谢某和兴和县环保局联系并举报该厂的环境污染问题，随后该厂管理人员温某找到兴和贵宾楼住宿的董某、谢某等人，温某因惧怕选厂排污污染被曝光，迫于威胁给董某5000元。 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董某给兴和县组织部提供的党员介绍信办理党员组织关系转接手续。经查：被告人董某的入党申请书、入党志愿书、党组织关系介绍信及公章印均系其在北京市找办假证的人员以600元购得。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以曝光灵钰铁精粉厂污染为由，以威胁方法获得五千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董某本人伪造入党材料及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董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都没有意见，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犯敲诈勒索罪的定性没有意见，但被告人具有酌定和法定从轻、减轻或免于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的犯罪起因是对灵钰铁粉厂排污及尾矿砂淹没其母亲的麻黄地补偿不满，事出有因，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且被告人无前科，在审查起诉阶段也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另外，本案的敲诈勒索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与谢某（已去世）对灵钰铁精粉厂以其非法采矿造成污染进行媒体曝光相威胁实施敲诈，因谢某系《山西消费导报》的属证记者，故只有谢某才具有进行媒体曝光的资格与能力，事实上也是由谢某主动联系兴和县环保局并和被害人协商的犯罪金额，董某并没有记者证，也无法实施媒体曝光，在本案中仅是提供了媒体曝光线索，所以谢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又根据被告人董某的供述，犯罪数额5000元，其仅分得2000元，获赃较小，且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董某的家属也依董某的要求向检察机关主动退还了全部赃款5000元。本案发生于2010年，应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法发【2010】36号）给予被告人量刑。综上，被告人董某犯敲诈勒索罪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 第二，被告人董某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的入党申请书、入党志愿书、党组织关系介绍信及公章印均系其在北京市找办假证的人员以600元购得。辩护人认为入党申请书、入党志愿书是由董某的名义形成的个人申请资料，不属于公文性文件，更不是国家机关的公文；党组织关系介绍信是以中国法制与环境杂志社的名义出具的，其加盖字样为“中国法制与环境杂志社”的公章印，从该公章印名称分析仅可能系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或人民团体，而不可能是国家机关。根据案卷中的证据可知，“中国法制与环境杂志社”这一单位并不存在，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中，伪造公司印章中的“伪造”是指无制作权的人，冒用名义，非法制作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行为，即“伪造”的印章必须真实存在，本罪罪名归入到扰乱公共秩序罪的类罪名里，只有伪造的印章真实存在，伪造行为才能对正常的公共秩序产生危害，故被告人董某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夏季，被告人董某因对店子镇二道营村南红土沟的兴和县灵钰铁精粉厂排污及尾矿沙淹没村民的耕地、麻黄地（包括其母亲的麻黄地）以及给予其母亲的土地补偿费不满，遂以举报、曝光兴和县灵钰铁精粉厂排污造成污染相威胁，迫使该厂管理人员温某给其5000元。 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董某向中共兴和县委组织部提交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办理党员组织关系转接手续。经查：董某提交的其本人的入党申请书、入党志愿书、中国共产党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及党组织关系介绍信加盖的“中国法制与环境杂志社”的印章，均系其在北京市找办假证的人员以600元购得。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董某家属已退还了董某敲诈勒索的违法所得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线索阅办单及检举信。 被告人董某的基本情况及立、破案情况说明。 兴和县公安局店子派出所出具的董某无犯罪记录证明。 兴和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董某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成冰毒（甲基苯丙胺）阴性、吗啡阴性。 兴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核查证明证实：兴和县灵钰铁精粉厂在兴和县无工商注册登记信息。 被告人董某向兴和县委组织部提交的虚假的入党申请书、入党志愿书、中国共产党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 兴和县公安局的线索移送登记表及兴和县公安局扫黑办给兴和县委组织部出具的关于举报董某入党途径不正常的情况说明证实：董某党员档案内仅有入党申请书和入党志愿书且均为机打，无中国法制与环境杂志社党委部门公章，无入党介绍人，入党志愿书模糊不清。 中共兴和县委组织部出具的关于董某组织关系接转情况说明、被告人董某提供给中共兴和县委组织部的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证实：2016年7月28日，董某来县委组织部办理转接党员组织关系，有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上说明其党费按时交纳，开具日期在有效期之内，但盖章处盖的是单位章不是党章，当时没有明确规定不是党章不允许接收，县委组织部按照程序为其办理了党员组织关系接转手续。 北京卫戍区丰台第七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北路30号系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丰台第七离职干部休养所，该地址不存在“中国法制与环境杂志社”，且北京卫戍区丰台第七离职干部休养所党支部无董某此人。 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的函证实：经查询企业登记数据库，没有中国法制与环境杂志社的信息记录。 中共兴和县店子镇委员会店党字（2017）第3号文件证实：经2017年2月14日店子镇党委会议研究决定，董某任二道营村委会主任助理。 店子镇二道营村委会关于申报董某同志为二道营村村长的报告及二道营村委会的公示证实：2019年3月，被告人董某任二道营村村长。 兴和县店子镇二道营村民委员会2019年3月3日的会议记录证实：此次会议讨论了增补董某为二道营村长，被告人董某参会并对会议其他讨论事项发表意见。 兴和县店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已办结资金记录证实： 2017年11月28日，给被告人董某发放了村组干部固定报酬和误工补贴资金12000元；2018年12月28日，给被告人董某发放了村组干部固定报酬和误工补贴资金13287元。 谢某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谢某于2017年10月12日因各种疾病死亡，于2019年5月6日注销户口。 退赃收据证实：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董某家属将董某敲诈勒索的违法所得5000元退至兴和县人民检察院。 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秋天左右，左艳生在××道承包了一个选厂，名叫兴和县灵钰选矿厂，他在选厂负责选铁粉的工作。有一天下午左老板给他打电话说二道营有个姓董的记者把他们选厂的排污水污染河道情况照上相了，要告县环保局，让他赶快找一下二道营的马某一起去找这个姓董的记者处理这个事情。因为马某和姓董的记者是一个村子的，他就联系了马某，马某了解事情后就打电话联系了姓董的记者，问清楚这个董记者的住处。第二天早晨，他和厂里的化验员聂世军、马某三人一起去约好的酒店找到姓董的记者，左老板还提前联系了一个在兴和县路政上班的男子，他们四人就上楼到了董记者的房间门前。马某上前敲开门后，和一名长的挺魁梧的男子说矿上的人来了，然后他们就进了房间。进去后，马某说：“温某是二道营村南河沟选厂的负责人，他们选厂排污水污染河道的情况让你拍了照，我跟开矿的老板是朋友，咱俩又是一个村的，你给我点面子，给点儿钱处理一下，不要往县环保局汇报了。”当时姓董的记者说行，说给上三万块钱就不往县环保局汇报了。他和董记者说少给点儿钱，董记者说不行，后来在场的马某和在路政上班的男子就给说情，最后他给了姓董的记者一万至两万元现金（都是一百元面值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留下钱后，姓董的记者说这事就到此为止，也不往上报了，让他们回去再继续生产，后他们就走了。当时姓董的记者房间里就他一个人，在说话过程中，姓董的记者还说钱再少了，不够他们一伙人这趟的吃喝钱，他估计和姓董的记者相跟的还有好几个人，他给董记者钱的时候，马某和路政上班的那个人一直在场。 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董某和他是一个村的，差不多前十年左右夏天的一个早晨，二道营村南的沟里开选厂的一个姓温的矿老板给他打电话说有个二道营村的人是记者，领了两三个记者把矿上的尾矿照上相了，叫厂子停了，要三、四万块钱解决，因为他也是二道营的人，让他跟着一起去找这个二道营的记者给说说情，看能不能少花点钱，他答应了。后来他就和温老板、厂里的一个姓聂的男人一起去董某住的酒店，到了酒店院里，温老板又把宁宁（兴和人）叫过来让宁宁也给说说情，后来他们四人就到了董某的房间门口。他敲开门后，一名男子问他找谁，他说找董某记者，这个人说在隔壁屋，他又敲隔壁屋的门，门开后董某对他说小虎你来做甚了？他说：“我和温老板一起来的，你们把矿上照相了矿停了，温老板想解决，你们是不是要三、四万块钱解决了，能不能少点儿钱？”董某说跟他没有关系，不要他管，后来董某把温老板以及姓聂的男子叫到一开始他敲门的那个房间，他和宁宁就在董某的房间等了半个多小时，后来姓聂的男子出来他们就走了。后来大约四五天后铁矿就又生产开了，他也不知道温老板给了董某多少钱。 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大约七八年前的一天，在店子镇二道营南的河沟里开选厂的小左给他打电话说他的选厂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二道营一个名叫董某的记者拍了，跟选厂要钱，让他和选厂的人一起去说和一下，之后他就和选厂的二名男子以及马某一起去董某住的酒店房间了。马某领着他们进了房间后，房间就董某一个人，在房间里说了些什么他记不清了，说完话后，选厂的人就把钱（现金）给了董某，给了多少钱他也记不清了。给完钱之后他们从房间里出来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他们去找董某的时候，董某他们共有两三个人，住了两间房。 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董某和他是一个村的，是他们村2019年3月份任命的村长，他没见过董某的记者证件，就见过董某开的白色小轿车的前挡风处放有一块写有新闻采访字样的牌子，董某就是为了让人知道他是记者。 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的秋季，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二道营南红土沟有个山西姓潘的女人开了一个铁精粉厂，因为铁精粉厂在生产过程中污水排放及尾矿砂淹没了村民的耕地，其中有我妈的一亩多麻黄地，村民们就去找铁精粉厂处理，铁精粉厂说是跟大队协商好了，钱也给了大队了，后村民们就跟大队领取了补偿款，我妈领取了350元补偿款，但是同样的地有的村民就获得8000元补偿，我感觉不公平，就有点痛恨这个铁精粉厂，想曝光这个铁精粉厂，然后我就联系了一个我认识的山西省大同站消费导报的属证记者谢某。我和谢某说我们村有个没有手续的铁精粉厂污水排放及尾矿砂把村民的耕地淹没了，谢某说要去我们村看一下污染情况。后谢某、我、还有一个司机（姓曹）三人从大同去了店子镇二道营村红土沟看了下现场污染情况，当时我们也没有拍照，看完现场污染情况后，我们三人就去了兴和，路上谢某给兴和县环保局局长打电话说二道营村南红土沟有个选厂没有环保手续，环保局局长说给落实一下，我们当晚就在兴和住了下来，我自己一个房间，谢某和司机一个房间。第二天早上选厂来了一个工作人员敲谢某的房间，并进去和谢某聊了一会儿，后谢某又把我叫到他的房间，跟我说选厂的人已经出面了，问我选厂排污及尾矿砂淹没我妈的麻黄地我要多少钱，我说让谢某看着办就回了自己房间。后来选厂的工作人员进了我的房间，和我商量我妈的麻黄地怎么处理，我让他们跟谢某商量，选厂的工作人员就又去谢某的房间跟谢某坐了一会儿。最后谢某跟我说他跟选厂的人商量好了，接着选厂的人进来我的房间说跟谢某商量好了，直接给我扔下5000元（整捆50元面值的100张），并对我说这场事到此为止，他们就走了。后来我和谢某回大同的路上我把这5000元给了谢某，谢某说这一趟来回也得花销，给了我2000元，我这2000元用于给我母亲买药和我的日常消费了，后来我也没有在新闻媒体上曝光二道营红土沟选厂。 我的入党申请书、入党志愿书、中国共产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都是我在北京花了600元让办假证的人给办理的，我给办假证的人提供的“中国法制与环境杂志社”的名称，其余的是办假证的给办下来的。我最初在二道营村多次申请过入党，支书不批，我一气之下就找办假证的人办了假的介绍信，我将介绍信送到兴和县组织部，组织部的人也没说我的组织介绍信有问题。2017年初店子镇下文任命我为二道营村主任助理，享受过一年半的工资待遇，每年12000元；2019年四五月份，店子镇二道营村委会又任命我为二道营村长。我参加过2018年店子镇二道营村两委选举，也参加过村里面的党支部会议。 辨认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董某的户籍信息。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以媒体曝光兴和县灵钰铁精粉厂排污造成污染相威胁，迫使该厂给其五千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敲诈勒索罪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谢某已死亡，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是谢某和被告人一起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也无法查清本案是否存在主从犯，故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本院认为，“中国法制与环境杂志社”不属于国家机关，且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查询企业登记数据库，没有中国法制与环境杂志社的信息记录，该单位是不存在的。对于辩护人提出只有伪造的印章真实存在，伪造行为才能对正常的公共秩序产生危害，被告人董某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若行为人伪造了不存在的单位印章，仅保存在手中从未使用，则不存在侵害法益的可能性，但若行为人使用了该印章且该印章足以使一般社会公众认为其是真实存在的单位印章，应与伪造真实的单位印章的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当，其行为应构成犯罪。就本案来说，被告人董某向兴和县委组织部提供假的入党申请书、入党志愿书、中国共产党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在中国共产党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上加盖了并不存在的“中国法制与环境杂志社”的单位印章，并凭借这些假的手续成为中共党员，进入到基层党组织中，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构成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参照兴和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一月一日起至二0二0年九月一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月梅 审 判 员  陈璐璐 人民陪审员  母应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万艳辉 附《刑法》条文： 第二百七十四条 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条文： 第二百四十一条 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 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