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春达，男，199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白山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晴、于耀武，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春达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吉0602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宋春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吉06刑终63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浑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吉0602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宋春达不服，提出上诉。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报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害人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旗下的“美团网”退款结算系统的“漏洞”，即美团用户先在上述平台下订单，后在美团商户处虚假消费，待美团平台到结算周期结算给商户后，美团用户再申请退款，被害人即将美团用户的消费款退还给美团用户,而被害人在与美团商户之间的结算周期日又将消费款扣除佣金后结算给美团商户,导致被害人重复支付。被告人宋春达通过其掌控的美团用户及美团商户,利用上述“漏洞”，采用虚假消费订单、虚假消费、再申请退款的方式对“美团网”实施恶意操作，骗取被害人钱款，即获得了经营款，又退回了消费款。骗得被害人重复结算款452581.22元，另有26340.02元因被害人止付未获得。赃款被宋春达挥霍。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富顺客栈： 富顺客栈订单结算明细情况表证实，美团平台于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10日，对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2月5日发生的部分订单结算给美团商户富顺客栈（商户收款人王某甲银行卡尾号3703）72746.10元。 二、四方圆旅店： 四方圆旅店订单结算明细情况表证实，美团平台于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2月9日，对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2月5日发生的部分订单结算给美团商户四方圆旅店（商户收款人王某甲银行卡尾号3703）58187.70元。 三、通化郁新旅店： 通化郁新旅店订单结算明细情况表证实，美团平台于2016年10月27日至2016年11月15日，对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1月13日发生的部分订单结算给美团商户通化郁新旅店（商户收款人刘某甲银行卡尾号0789）108626.40元。 四、宝源旅店： 1、宝源旅店订单结算明细情况表证实，美团平台于2016年9月22日、9月23日，对2016年9月4日至2016年9月18日发生的部分订单结算给美团商户宝源旅店（商户收款人王某甲银行卡尾号3703）46125.00元。 2、辨认笔录证实，刘某乙辨认出宋春达就是2016年7、8月份帮其注册宝源旅店美团账号的男子。 3、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至今我在通化经营宝源旅店。2016年7、8月份，一个男性业务员来到我家做推广，让我注册个美团商户，但是我不会使用美团系统，具体他怎么办理的我不清楚。美团的账号密码我也不知道，美团业务员知道，我没有签订过美团点评服务协议，也没接过一个美团用户的订单，我也不认识服务协议上的马庆利。宝源旅店的美团账户是谁在使用我不知道，也没向美团提供过银行卡绑定，王某甲是谁我不知道。我没收过任何关于美团公司的钱。 五、庆源旅店： 1、庆源旅店订单结算明细情况表证实，美团平台于2016年9月22日、10月11日，对2016年9月9日至2016年9月18日发生的部分订单结算给美团商户庆源旅店（商户收款人王某甲银行卡尾号3703）3679.20元。 2、辨认笔录证实，白某甲辨认出宋春达就是2016年8月注册庆源旅店美团账户的人。 3、证人白某甲证言证实，2005年至今我在通化经营庆源旅店。2016年8月，一个自称是美团业务员叫大帅的男子跟我说年轻人住店都用美团平台，让我把庆源旅店变成美团商铺。我同意让他帮我注册美团账号。我提供了庆源旅店的营业执照，我的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我不知道庆源旅店的美团账号和密码是多少，大帅知道。我没签订过美团点评服务协议，我家旅店没接到过一个美团的用户的订单。我不认识王占山和王某甲。 六、通化弘吉旅店： 通化弘吉旅店订单结算明细情况表证实，美团平台于2017年1月17日至1月20日，对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11日发生的部分订单结算给美团商户通化弘吉旅店（商户收款人张某甲银行卡尾号8118）19868.64元。 七、苹果客房： 1、苹果客房订单结算明细情况表证实，美团平台于2016年9月28日、9月29日、10月10日，对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9月25日发生的部分订单结算给美团商户苹果客房（商户收款人兰某甲银行卡尾号6316）19161.00元。 2、辨认笔录证实，马某甲辨认出“小宋”就是宋春达。 3、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我经营位于浑江区东兴街的苹果客房旅店，法人是我大姐马某乙，实际经营者是我。2015年下半年，美团的业务员来到我家推销美团合作，2015年9月11日签订的美团网网络服务合同。合同是我签订的，法人是马某乙，我在合同上签的马某乙的名字，账户是我妹夫兰某甲的吉林银行卡（号码62XX16)。我作为美团商户在2周结算日时，美团把钱汇到兰某甲的银行卡上，兰某甲有手机短信提醒，他收到钱以后再给我。大概2016年8、9月份的时候，小宋说可以帮我刷好评，他说不要钱，需要我家客房的美团账号和密码，由他登录平台上操作。我就将我家美团账号和密码给了小宋。小宋找过我好几次说有钱打到这个银行账户上，让我取出将钱给他，能有一万九干多元。我转入宋春达的支某甲账户内了，支某甲名称为（哎呀！我去(*洪美）电话132**0907。我没收过宋春达任何好处。 4、证人兰某甲证言证实，马某甲是我妻子的姐姐。2015年下半年时，马某甲给我打电话说美团公司的业务员要帮马某甲经营的苹果客房注册美团账号，可以增加客房住宿量，但需要一张本地卡，因马某甲没有本地银行卡，我把一张卡号62XX16吉林银行卡借给她了。我收到美团结算的苹果客房费用以后，通过网银转账给马某甲。 八、泊客旅馆： 泊客旅馆订单结算明细情况表证实，美团平台于2016年12月13日，对2016年11月29日至2016年12月4日发生的部分订单结算给美团商户泊客旅馆（商户收款人王某甲银行卡尾号3703）2101.28元。 九、双合盛旅店： 1、双合盛旅店订单结算明细情况表证实，美团平台于2016年11月6日、11月14日，对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1月13日发生的部分订单结算给美团商户双合盛旅店（商户收款人刘某甲银行卡尾号0789）89685.90元。 2、证人寻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我在白山经营双合盛旅店。2015年7月，有一个叫小宋的美团业务员来我家进行美团推广，因为我不懂美团是什么，刚开始不同意，后来小宋说可以介绍旅游客人来我家住，我就同意了。注册美团是实名制的，我提供给他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或是身份证号码，小宋注册成功后因为我不会操作确认美团的订单，让小宋帮我操作美团商铺的账户，账户和密码都是小宋帮我注册的，他没告诉我账号和密码是多少，账户的银行卡是小宋绑定的。2015年8月有个叫朱某甲的业务员来我店里，让我签订的美团网络服务合同。小宋帮我注册美团账号后，没美团的用户来住过店，小宋也没有给我好处。小宋家是在白山市中心客运站附近开旅店的。 综合证据: 1、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三快公司旗下美图点评工作人员李某甲报案，通沟分局于2017年3月10日决定立案侦查。 2、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人力资源部在职证明证实，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及李某甲代表公司前往白山市公安局通沟分局办理刑事报案的相关事实。 3、归案情况证实，2017年3月21日，侦查人员在白山市东兴街宏德宾馆将宋春达抓获。 4、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宋春达于2017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4月27日被逮捕。 5、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宋春达于1991年7月14日出生等自然情况。 6、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6日。 7、营业执照、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关系证明证实，美团网经营者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为具有关联业务关系的两家公司；北京酷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天津三快科技有限公司是具有关联业务关系的四家公司向美团商户打款的行为，均由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及其银行开户信息情况。 8、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涉某甲家旅馆订单结算明细详情表、商户收款账号结算表、情况说明、电子光盘证实，美团用户订单付款金额（实际支付金额1065215.00元及公司优惠金额2170.00元)1067385.00元、退款（原路退回用户）金额1065215.00元、实际结算给商户金额（美团损失）623670.99元、美团佣金10754.13元，及退款时间、退款账户、美团平合向商户绑定的王某甲尾号3703、刘某甲尾号0789、张某甲尾号8118、兰某甲尾号6313银行卡返款金额明细等情况。 9、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报告、情况说明及光盘证实，对宋春达使用手机的支某甲信息、安装软件信息、手机内的通讯聊天记录、短信、微信内容进行了提取及保存，并证实电话中支某甲登录、转账等情况。从宋春达手机中共提取支某甲5个，分别是：1、昵称：小东北，登陆账户15XX99，手机：15XX99，2、昵称：春达，登陆账号15××××××899，手机15××××××899,3、昵称：你在哪了，登陆账号：15××××××899，手机15××××××899,4、昵称：哎呀！我去，登陆账号13××××××907,手机13××××××907，5、昵称：郝帅，登陆账号：15××××××996，手机15××××××996。经调查发现，其中15XX99、15××××××899、15××××××899、3个支某甲账号涉及用于购买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订单和收取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退款。 10、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支某甲（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数据光盘证实，涉案支某甲账号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的交易流水信息。 11、北京酷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明细表、账户交易明细、付款回单及说明证实，刘某甲尾号0789建行卡于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1月14日收到北京酷讯科技有限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206855.10元；王某甲尾号3703邮政卡于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2月6日收到北京酷讯科技有限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392200.36元；张某甲尾号8118工商银行卡于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17日收到北京酷讯科技有限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19868.64元；李某乙尾号7667邮政银行卡于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1月12日收到北京酷讯科技有限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1116.00元；兰某甲尾号6316吉林银行卡于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10月9日收到北京酷讯科技有限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18382.50元。 12、订单明细表证实，通化弘吉旅店、四方圆旅店、富顺客栈在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发生订单的有关情况。 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邮政银行取款凭证证实，宋春达对王某甲尾号3703邮政卡现金取款情况。 14、白山市联通公司情况说明证实，IP地址222.162.1.43系归属白山市联通公司。 15、商户基本信息、用户基本信息、美团点评服务协议、美团网络服务合同、美团主合同之补充协议、供应商财务信息操作变更表、原收款账号及新收款账号的变更表证实,宝源旅店、泊客旅馆、富顺旅店、苹果客房、庆源旅店、双合盛旅店、四方圆旅店、通化弘吉旅店、通化郁新旅店商户在美团平台注册，并与美团平台签订服务协议、美团网络服务合同及绑定银行卡的情况。 16、美团用户协议、用户ID的解释、用户注册流程、用户下单流程、用户申请退款后商户操作流程、美团给商户结算流程说明证实，用户协议内容及用户ID不可修改、注册、下单、退款、结算等流程。 17、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四方圆旅店在其经营过程中进行过门店名称变更，门店原名为富顺旅店。 18、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解除拘留证明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22日，宋春达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15日（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月6日），于2017年1月6日早8时30分解除拘留。 19、搜查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对被告人宋春达经营的宏德宾馆及其住宅进行搜查，并对相关物品进行扣押及发还的有关情况。 20、证人朱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8年，我在美团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市场业务。市场客户想注册为美团商户有两种方式，业务员上门服务或者网上申请成为美团商户，由总部的工作人员进行审核，公司会以邮件或者手机短信的方式通知客户，客户的账号和密码会发到客户申请签约时预留的邮箱或者手机号码上，我们业务员是不知道他们的账号和密码的。我不知道福顺旅店的美团商户账号和密码。 2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我是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安全监察部员工。我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路四号院恒电大厦，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美团点评是我们公司的电商平台，我是公司安全监察部员工。自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份，我公司旗下美团点评平台被吉林省白山、通化地区的美团用户和美团商户，以利用在美团点评平台上退款漏洞对我公司实施诈骗，数额达一百零六万余元。 22、证人宋某甲证言证实，我是宋春达的父亲，宋春达平时在旅店操作手机和电脑。我不懂什么叫支某甲，如果我有支某甲账号是宋春达注册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美团。有一张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在我儿子宋春达处使用，我的身份证平时都放在家中或在我妻子刘某甲处。 2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我是宋春达的母亲，从2016年夏天的时候宋春达开始多次向我要我和他爸爸宋某甲的身份证用。2016年夏天的时候宋春达开始经常性的使用手机。王某甲是我的母亲，是宋春达的姥姥。王某甲和我说宋春达要她的身份证，我跟王某甲说，宋春达是为了办银行卡，王某甲就把她的身份证交给宋春达使用了。卡号为62XX89的银行卡应该是多年前我办理的，这张卡让宋春达拿走之后，我就不知道哪里去了。我的电话号码为15XX99，我不会使用支某甲，也没有自己注册过支某甲，如果有人用我的手机15XX99注册过支某甲，应该是我的儿子宋春达注册并使用的。宏德宾管的法人是宋春达，2016年的时候宏德宾馆曾经和美团合作过。 2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我是宋春达的姥姥，几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宋春达让我去邮政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给他用，银行卡号和密码我不知道，我也没使用过这张卡。我不知道美团是什么，也没绑定过美团账户。 25、被告人宋春达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在推广美团活动的过程中发现美团系统有漏洞。即美团用户下订单后，在24小时之内，先等美团公司付钱给商铺，美团用户再申请退款，这样美团会把美团用户消费的钱打入给商户一份和再退还美团用户一份，等于一份订单美团公司支付了两份钱，我通过美团公司的这个漏洞诈骗了美团公司大约五六十万元钱。我发现这个漏洞后，用白山市、通化市等几个旅店的美团商铺账户帐号和密码，自己及父母还有几个朋友的美团账户实施诈骗。我先用手机登录美团的个人账户，然后在美团公司对这些商铺结算之前的24小时之内，大量的下订单；再用手机登录这些商铺的美团账户确认我下过的订单，这样美团公司就会把我已支付的消费钱打入到商铺的账户内；接着我再以美团用户的名义申请退单，美团公司会把我消费的钱再退还给我用的美团用户的账户内，通过以上的方式，等于我下一笔订单的钱，美团就要给我两笔订单的钱，我就是用这种方式诈骗的。我利用过通化市宝源旅店、庆源旅店、通化郁新旅店和白山市的泊客旅店、苹果客房、富顺客钱、四方圆旅店、双合盛旅店，其中富顺客钱和四方圆旅店是一个美团商铺账户，其他几个商铺我记不清了。我是以美团推广经理的名义要过来的账户和密码，取得了这些商铺的美团账户和密码。他们都不知道我诈骗美团公司事。美团公司把我消费的钱打入到商铺美团账户绑定的银行卡里，个人退订单的钱美团公司会打入个人账户的银行卡里面商铺再把钱给我、或我去银行取。旅店绑定的我姥姥王某甲（尾号3703)的银行卡是我提供的，获利有几十万；绑定的我母亲刘某甲（尾号0789)银行卡获利十几万；绑定的张某甲（尾号8118)的银行卡获利多少记不清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春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交易恶意骗取退款452581.2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犯罪过程中，有26340.02元因被害人止付未获得，系未遂。被告人宋春达认罪认罚，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春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责令被告人宋春达退赔被害人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2581.22元；扣押在案物品，由扣押机关白山市公安局通沟分局依法处理。 宋春达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宋春达在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请求对宋春达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宋春达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有订单结算明细情况表、辨认笔录、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人力资源部在职证明、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及李某甲代表公司前往白山市公安局通沟分局办理刑事报案的相关事实、归案情况、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营业执照、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关系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涉某甲家旅馆订单结算明细详情表、商户收款账号结算表、情况说明、电子光盘、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报告、情况说明及光盘、北京酷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明细表、账户交易明细、付款回单及说明、订单明细表、中国邮政银行取款凭证、白山市联通公司情况说明、商户基本信息、用户基本信息、美团点评服务协议、美团网络服务合同、美团主合同之补充协议、供应商财务信息操作变更表、原收款账号及新收款账号的变更表、美团用户协议、用户ID的解释、用户注册流程、用户下单流程、用户申请退款后商户操作流程、美团给商户结算流程说明证实、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解除拘留证明书、情况说明、搜查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人刘某乙、白某甲、马某甲、兰某甲、寻某甲、朱某甲、李某甲、宋某甲、刘某甲、王某甲等人证言，被告人宋春达的供述与辩解等。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宋春达及辩护人提出“宋春达在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请求对宋春达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本院审理期间，宋春达主动缴纳全部罚金，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452581.22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综合考虑宋春达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宋春达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春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交易，恶意骗取退款452581.2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犯罪过程中，另有26340.02元因被害人止付未获得，系未遂。原审判决认定宋春达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在本院审理期间，宋春达主动缴纳全部罚金，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452581.22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刑初1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宋春达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即被告人宋春达犯诈骗罪；扣押在案物品，由扣押机关白山市公安局通沟分局依法处理； 二、撤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刑初132号刑事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宋春达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即判处被告人宋春达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责令被告人宋春达退赔被害人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2581.22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春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23年9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人洲 审 判 员 王 妍 审 判 员 王士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云鹏 书 记 员 刘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