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3刑初16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治安，男，1958年5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高中文化，系武汉大地红鼎建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现住湖北省黄梅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罗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18年8月8日经罗田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经罗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其家中。辩护人周雄雕，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2001410114957。被告人罗先华，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公安县，现租住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2003年10月8日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5月4日被罗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18年7月26日经罗田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经罗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其家中。辩护人沈丝丝，湖北邺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811070557。被告人吴玲，女，1989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中专文化，系武汉大地红鼎建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会计，现住湖北省黄梅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罗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2018年9月10日经罗田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经罗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其家中。被告人吴优，男，1985年7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高中文化，系武汉大地红鼎建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理，现住湖北省黄梅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罗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经罗田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经罗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其家中。罗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治安、罗先华、吴玲、吴优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收到案卷材料，因涉及管辖问题，经层报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9日本院收到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通知书，次日对本案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治安及其辩护人周雄雕，被告人罗先华及其辩护人沈丝丝，被告人吴玲、吴优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申请报经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被告人吴治安利用其办理的吴某5假身份信息，伙同被告人吴玲成立武汉大地红某建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某公司），吴治安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10月，吴治安将红某公司注销。被告人吴优2013年进入公司，在公司担任经理职务，主要负责公司外勤、申报材料等工作；被告人吴玲在公司历任法人代表、公司财务。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吴治安、吴优、吴玲先后采取联系湖北金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等5家建筑企业，或者借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武汉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21家空壳建筑公司的方式，利用委托被告人罗先华伪造的112本《工程师证》证件、伪造的13枚“武汉市江夏区社会保险基金结算中心”等事业单位印章，为共计23家企业制作企业员工社会保险缴纳表等资料，代办《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进行资质升级，或者转让资质升级后的空壳公司，从中获利，共收取代办费用、转让费用计2895.5万余元，罗先华从中非法获利15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吴治安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武汉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21家企业，利用伪造的11枚社保印章、97份《工程师证》制作企业员工社会保险缴纳表等资料，代办《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进行资质升级，或资质升级后再转让，收取代办费用共计2622.5万余元；被告人吴优采取借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湖北楚恒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3家空壳建筑公司，利用伪造的3枚社保印章、24份《工程师证》制作企业员工社会保险缴纳表等资料，代办《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进行资质升级后再行转让，收取转让费用共计313万余元；被告人吴玲采取借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武汉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8家企业的方式，利用伪造的8枚社保印章、44份《工程师证》制作企业员工社会保险缴纳表等资料，代办《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进行资质升级，或资质升级后再转让，收取代办费用共计1137.5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吴治安、吴优主动到罗田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暂扣武汉大地红某建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人民币2020万元，扣押被告人罗先华人民币1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刘某1、胡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工程师真伪判定回函，辨认笔录，被告人吴治安、罗先华、吴玲、吴优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治安、罗先华、吴玲、吴优非法制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治安、吴玲、吴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周雄雕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均无异议，辩称1.本案被告人虽然共同实施了伪造工程师证件和社保部门印章的行为，但其目的是为了申报建筑企业资质，其侵害的法益只是一个，应当择一罪处理更符合罪行相适应原则，即使存在数罪，量刑时亦应与数个行为分别构成犯罪的数罪并罚作区分；2.被告人吴治安一共退缴了违法所得2100万元，扣除公司运营成本支出后，已超出其实际获利数额，建议不再判处继续追缴的刑罚；3.被告人吴治安具有自首、积极退赃、预缴罚金、认罪认罚、身患多种疾病等情节。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罗先华对起诉书指控其“伪造”持有异议，辩称其属于“买卖”行为，但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罗先华实施的行为定性为买卖更符合罪行相一致原则。其次，被告人即使同时构成伪造、买卖证件，只是出于为了达到一个动机与目的，行为也只是连续的一次，仅是侵犯了两个对象，不应同时指控两个罪名；2.罗先华是受吴治安委托代为跑腿并拿跑腿费，在共同犯罪中提供了一定帮助，系从犯；3.罗先华具有坦白、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预缴罚金、妻子重病在身等情节。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被告人吴治安利用其办理的吴某5假身份信息，伙同被告人吴玲成立武汉大地红某建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某公司），吴治安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吴优2013年进入公司，在公司担任经理职务，主要负责公司外勤、申报材料等工作；被告人吴玲在公司历任法人代表、公司财务。2017年10月，吴治安将红某公司注销。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吴治安、吴优、吴玲先后采取联系湖北金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等5家建筑企业，或者借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武汉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21家空壳建筑公司的方式，利用委托被告人罗先华伪造的112本《工程师证》证件、伪造的13枚“武汉市江夏区社会保险基金结算中心”等事业单位印章，为武汉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中智明建筑有限公司、湖北东盟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湖北乾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泰丰祥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极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武汉韬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武汉恒泰天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成臻世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鑫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玖润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新城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桓某世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仙电安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富某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武汉西电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湖北楚恒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双余建设有限公司、湖北楚天大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北鑫威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湖北金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湖北至盛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23家企业制作企业员工社会保险缴纳表等资料，代办《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进行资质升级，或者转让资质升级后的空壳公司，从中获利，共收取代办费用、转让费用计2895.5万余元，罗先华从中非法获利15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吴治安参与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武汉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21家企业，利用伪造的11枚社保印章、97份《工程师证》制作企业员工社会保险缴纳表等资料，代办《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进行资质升级，或资质升级后再转让，收取代办费用共计2622.5万余元；被告人吴优参与采取借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湖北楚恒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3家空壳建筑公司，利用伪造的3枚社保印章、24份《工程师证》制作企业员工社会保险缴纳表等资料，代办《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进行资质升级后再行转让，收取转让费用共计313万余元；被告人吴玲参与采取借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武汉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8家企业的方式，利用伪造的8枚社保印章、44份《工程师证》制作企业员工社会保险缴纳表等资料，代办《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进行资质升级，或资质升级后再转让，收取代办费用共计1137.5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吴治安、吴优主动到罗田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暂扣武汉大地红某建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人民币2020万元，扣押被告人罗先华人民币10万元。在审理阶段，被告人吴治安、吴玲、吴优向罗田县公安局退缴了非法所得人民币80万元、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共计人民币120万元，被告人罗先华预缴罚金人民币10万元。黄梅县社区矫正办公室经调查认为，被告人吴治安、吴玲、吴优触犯刑法是一时糊涂，法律观念丧失的表现，鉴于其认罪态度较好，应给予从轻处理，对其均可适用非监禁刑。武汉市洪山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经调查认为，被告人罗先华能深刻认识到本次犯罪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和危害，其妻子患病多年现重病需要陪护，家庭经济状况比较困难，其社会交往较少，其犯罪行为对社区影响无法判断，尊重法院判决。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治安、吴玲、吴优、罗先华在开庭审理过程基本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且有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无违法犯罪记录，涉案公司工商注册资料，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扣押决定书，建筑业企业资质申报登记表、银行流水记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刘某1、胡某、刘某2、刘某3、朱某1、魏某、江某、漆某、黄某2、刘某4，明萌，石小风，王猛，张方，吴某1、郭某、黄某1、田某、王某、徐某、吴某2、余某、定川、袁某1、李某1、袁某2、梅某、宋某、杨某、冯某、曹某、赵某、袁某3、尹某、吴某3、张某、陈某、涂某、李某2、刘某5、吴某4、李某3、朱某2、许某等人的证言，涉案人李某4、吴某6及被告人吴治安、罗先华、吴玲、吴优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治安、罗先华某成一罪还是两罪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被告人伪造或者利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企业进行资质升级从而获利，但是其行为侵害的是不同的客体，造成的危害均达到构罪标准，故应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分别定罪处罚并数罪并罚，故辩护人关于吴治安、罗先华某成一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对吴治安等不应判处继续追缴非法所得刑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中吴治安、吴玲、吴优非法所得共计2895.5万元，其为犯罪获利而支付的前期费用不存在扣除，其已退缴非法所得2100万元外，尚未退缴的应继续予以追缴，故对辩护人该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治安、罗先华、吴玲、吴优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应当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其非法所得均应予追缴。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罗先华某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业单位印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治安、罗先华、吴玲、吴优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安排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治安、吴优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吴玲、罗先华具有坦白情节，四被告人均具有退赃、认罪认罚、预缴罚金等法定从轻、酌定从轻情节，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罗先华曾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被判处拘役，本次再犯，可酌定从重处罚。公诉机关与司法行政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吴治安、吴玲、吴优适用非监禁刑的意见均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罗先华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治安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罗先华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吴玲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四、被告人吴优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上列四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均限本判决生效后缴纳）。五、对被告人吴治安、吴玲、吴优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130万元予以没收，由各暂扣机关上缴国库（其中罗田县公安局暂扣武汉大地红鼎建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人民币2020万元、吴治安退缴人民币80万元、预缴至罗田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人民币30万元）；对被告人吴治安、吴玲、吴优尚未退清的非法所得765.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六、对被告人罗先华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罗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对罗先华尚未退清的非法所得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李怡焕审 判 员  肖玉玲人民陪审员  徐才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郭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