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民终3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良，男，1962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冲，北京市都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怀，男，1969年5月1日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冲，北京市都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山客运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平山镇柏坡东路。 负责人：魏虎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多丽静，河北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平山县合河口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平山县合河口乡合河口村。 法定代表人：康光辉，该乡乡长。 原审第三人：平山县合河口乡木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山县合河口乡木厂村。 法定代表人：高小青，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王秀良、王秀怀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山客运公司（以下简称平山客运公司）、原审被告平山县合河口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合河口乡政府）、原审第三人平山县合河口乡木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木厂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秀良、王秀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求，并依法赔偿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一）主体方面，被上诉人对涉案争议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无任何权益，非本案一审适格原告，原审对此未予查明，错误裁判。经上诉人自行登录相关工商部门网站查询，可知被上诉人平山客运公司为分公司，成立于1995年3月8日，注册资金257万元人民币。其母公司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86年9月，注册资金3亿元人民币，母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其单一股东为上市企业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从现有公开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被上诉人是1995年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原始或继受取得对涉案争议标的物的任何权益。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由原审第三人加盖公章的《证明》，载明“平山县合河口乡木厂村的木厂汽车站自建成至今一直属于石家庄运输总公司二公司的汽车站，后来该公司变更为石家庄运输总公司平山客运分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木厂村委会作为农村集体基层自治组织，无权限无能力认定石家庄运输总公司二公司、石家庄运输总公司平山客运分公司以及被上诉人之间在主体上有承继关系。且木厂村现村委会的证明与26年前（1993年的村委会证明更符历史事实，应尊重历史）村委会证明自相矛盾。关于认定被上诉人与石家庄运输总公司平山客运分公司、石家庄运输总公司二公司是否有主体承继关系以及被上诉人新成立时其股东有无对涉案争议标的物的实质性权益、有无将该权益作为出资或交被上诉人实际使用，都应通过工商登记原始档案逐一予以查明，形成完整证据链并公之于众。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任何调查，未进行任何说理，便认定被上诉人为本案适格原告，显属滥用职权，违法裁判。（二）事实方面，平山客运公司对涉案土地无任何实质性权益，理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即便如一审判决所述，“20世纪60至70年代，当时汽运公司在木厂村公路边新建一个汽车站，方便周边群众出门乘车。”1、参与建设车站的是当时的客运公司，相关权益不应由被上诉人享有。现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当年的客运公司有任何法律上的承继关系，被上诉人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因企业改制、线路更改等原因，众所周知该汽车站已弃用多年。被上诉人主张其对涉案汽车站土地、地上建筑物享有权益，但无法提交任何实质性证据（土地转让使用协议、投资资金证明、委托施工协议等相关有效法律证明）。车站自20世纪60至70年代建成（历史事实是1974年才通土质公路，被上诉人亲身经历且有县交通日志佐证）至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间超半个世纪。在这期间，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曾有向任何一级集体或政府申请受让相应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自上诉人1993年受让涉案地块及地上建筑物起至2019年，超过26年无任何人提出异议。直到上诉人家进行危房改造时，被上诉人才主张其对整个诉争房院的土地及建筑物享有权益，其行为明显不符常理，意在侵夺上诉人财产。上诉人于1993年受让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时，与出让方合河口乡政府签订了《协议》，并填写了《国家建设征（拨）用土地申请表》，该表加盖了木厂村委会、合河口乡政府、县人民政府的公章，且缴纳了契税。这些加盖各级人民政府印章的证据，真实可信、随时可查。一审法院反而对上诉人一系列真实、有效证据视而不见并错误判决，显失公正、公平，有悖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精神，不能维护法律的尊严。另外，事实上，争议房院并非被上诉人新建。从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上诉人提供的桂岭村委会证明（桂岭村老书记王如义当年经办）、上诉人家动工前争议房院现场照片可以证实，在木厂汽车站投入使用之前，诉争房院为原木厂公社高中部、学校操场与厕所。当时布置为东西两院，西院有教室六间北房，东院为学校操场，在操场北部建有厕所。1974年木厂村通沙土质汽车路后，被上诉人的前身借用操场南部建起了简易房，并借用操场作汽车站投入使用。1986年刘某任木厂公社书记时，拆了旧房建起北房，被上诉人前身投资6000元参建新房，其中三间作为司机住用，另外三间北房为公社会议室，但被上诉人前身没有付过地盘钱和征办地界手续。从而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并非新建木厂汽车站，而是在木厂公社已划拨土地建起木厂公社高中后，借用木厂公社划拨使用的原公社高中土地作汽车站后，参与共建现有房院东院北房六间，并取得其中三间房的使用权。而且被上诉人的证人当庭证实，自上世纪90年代驼梁被开发为风景区后，客运班经终点延伸至前大地村，此院不再作车站使用。从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购房时现场照片和2017年该房院翻建动工前视频片段可以看到，上诉人动工之前东院有北房六间、南房四间、西院有原教室六间和西房四间共20间房，而1993年上诉人方购房总间数为17间。结合刘某证明和1993年书面证据及2017年房院内房屋的使用状况，木厂汽车站根本未使用现争议房院东院的北房六间中的东三间，而是仅占用东院北房的西三间，且自90年代后被上诉人借用的原高中操场不再作汽车站使用。故原判认定汽车站为被上诉人新建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判超越人民法院的权限对双方争议房院的土地使用权予以确认，并且与1993年上诉人方购房后所办县、乡、村三级对争议房院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不符，依法应予撤销。（一）一审法院超范围裁判，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改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停止侵权、返还汽车站，而一审法院超越诉讼请求、滥用司法职权，擅自认定上诉人的父亲与乡政府间协议部分无效，且在此基础上对地块使用范围、金钱赔偿、补偿进行裁判，明显超出诉请范围。换言之，即便被上诉人诉请成立，人民法院也应围绕其诉请判令上诉人停止侵权，法院无任何依据对上诉人的父亲与乡政府签订的协议效力进行司法认定，也不能要求乡政府退款、被上诉人补偿。涉案土地及不动产由上诉人向乡政府受让而来，并已付清全部款项，与乡政府间的协议也已履行完毕，并实际受让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在此居住近三十年。上诉人不接受退款，也不接受被上诉人的补偿，要求国家保护公民的物权、所有权，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二）从上诉人购房以后所办各项手续来看，上诉人购买争议房院中20间房中的17间所有权，按“地随房走”的原则，经村、乡、县三级办理了整个争议房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而被上诉人证人刘某证明被上诉人前身仅取得了东院北房三间的使用权，并未办理土地征用手续和出过地盘钱，而且其证人张某的当庭证言也证明了被上诉人仅占用三间房的事实。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无法出示任何其对争议房院的土地享有使用权的证据。原审判决却在被上诉人原审诉求为停止施工并恢复原貌、交还汽车站的情况下，无视上诉人1993年买房后将争议房院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其名下以及原木厂公社书记刘某证明被上诉人未出过地盘钱和征办地界手续的事实，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关于土地使用权争议应由政府部门确权处理”的规定，径行判决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宅院土地使用权，且超过法定权限，在被上诉人未起诉请求确认协议效力的情况下，判决协议部分无效。三、原审背离历史事实，依法应予纠正。原审已查明1993年上诉人方购买了争议房院总共20间房屋之中的17间后，将整个房院的土地使用权按当时的法律规定变更登记到了自己名下，而被上诉人历史上从未出过地盘钱和征办地界手续。故按该房院土地使用权的法定登记备案情况，一审法院将争议房院东半部分确认给被上诉人使用明显不妥，明显超越权限，越权判决。实际上诉人施工的是西院原高中部教室部分，该部分房屋原为上诉人方购买，被上诉人也从未占用过，权属无争议，而且该部分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上诉人方名下，故被上诉人原审请求上诉人停止施工并恢复原貌，应予驳回，被上诉人诉求将汽车站交还，因其诉求与当时已依法办理三级批示的政府部门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不符，亦应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认为平山县人民法院所作判决违反程序性规定，超越当事人的诉求范围，对土地使用权争议作了确权处理，属明显超越职权。其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其已提供的证人证言都不符，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正。故此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求。 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山客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我司具有主体资格。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山客运公司的前身是石家庄地区汽车运输总公司二公司，于1993年变更为石家庄汽车运输总公司二公司，后经改制变更为现在的石家庄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山客运公司，有变更文件和工商变更登记予以证实，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我司前身投资参建新房，由此可见，我司具有主体资格。二、木厂汽车站是我司参与建设并占有使用至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我司前身投资6000元参建新房，也综合我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木厂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木厂汽车站管理委托书等各项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均能证实我司为方便深山群众出行在木厂村公路边新建一个汽车站并占有使用至今。三、上诉人与合河口乡政府签订的协议中涉及木厂汽车站的部分自始无效。根据木厂村委会提供的关于木厂汽车站证明：汽车站的四至为南至旧供销社和汽车站之间道路的北边、东至木厂村道路西边、北至道路的南边、西至学校场地东边，约0.82亩；1995年我司给木厂村委会出具的委托管理汽车站的委托书及现在存在的木厂汽车站的房屋等证据，能够综合印证木厂汽车站属于我司所有。根据《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1993年上诉人之父与合河口乡政府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其中包括木厂汽车站房院，合河口乡政府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其出卖木厂汽车站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该协议涉及木厂汽车站的部分自始无效。四、上诉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我司建立并占有使用至今的汽车站，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占用或转卖并委托木厂村委会代为管理，上诉人作为本村村民对此事实是明知的，也应该知道其所购买的房院包括木厂汽车站，且上诉人及其父亲至今也未取得涉案房产的不动产产权证书，不符合善意取得制度的构成要件。五、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也未超越权限。本案我司主张的是排除妨害、返还不动产，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即使适用，也并未超过诉讼时效。1993年之后上诉人所占有的是汽车站以西的地块，并未侵犯我司的相关权利，至去年拆除了房顶，我司从权利被侵犯开始，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合河口乡政府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其出卖木厂汽车站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所签订的协议中涉及木厂汽车站的部分自始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公正、公平，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平山县合河口乡人民政府、平山县合河口乡木厂村民委员会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山客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停止在原告的木厂汽车站院内施工并恢复原貌；二、依法判决二被告将木厂汽车站交还给原告；三、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平山客运公司是一家经营客运的企业，在二十世纪六十至七十年代，原告平山客运公司在第三人木厂村公路边新建一个汽车站，方便周边群众出门乘车。1993年5月16日，被告合河口乡政府与被告王秀良及王秀平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业经乡政府研究原则上卖给王秀平房子十七间，计款叁万零伍佰元整(30500元），买主先付压金肆仟元，所余款必须在5月31日前交清，随之填写正式契约。（一切手续费由买主负责）逾期压金不退，房子另卖他人”。1993年5月20日，被告合河口乡政府（甲方）与被告王秀良、王秀怀的父亲王有才（乙方）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同意，原木厂乡房子一处，以有甲方卖给乙方，其协议如下：一、房子地点木厂村，南长38.4米至滴水，北长38.4米至滴水，西长18.4米至滴水，东长25米至大门，出路通行不能随意堵塞，共计833.3平方米”。上述协议范围内的房屋分上院“原高中部”，下院“木厂汽车站”。协议签订后，被告王秀良、王秀怀家为履行协议向乡政府缴纳押金、税款、房屋交易费等费用31390元。王有才于1993年5月28日填写了批准文号：冀平政划【1993】1号《国家建设征（拨）用土地》申请表，该表加盖了木厂村委会公章、合河口乡政府公章、平山县人民政府国家建设征地专用章。1993年5月27日王秀良填写了《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申请表》，该表加盖了木厂村委会公章、合河口乡政府公章、合河口乡政府土地管理所公章、平山县财政局公章。被告王秀良、王秀怀及其父亲王有才（已病故）至今未取得不动产登记产权证书。原告方在1995年给第三人木厂村委会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是木厂汽车站是为了方便当地群众而建设的并继续使用，我公司没有转让和出售任何单位和个人，并委托木厂村委会代为管理。2019年9月份，原告发现被告王秀良、王秀怀在木厂汽车站院内施工，后起诉至一审法院。 庭审中被告王秀良、王秀怀称新建房屋花了23万元，翻修房屋换房顶（西房4间、南房4间、北房6间）花5万元，换窗户（北房6间、西房4间）2万元，原告对此事实不持异议。 2019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通知原告平山客运公司，被告王秀良到第三人平山县合河口乡木厂村进行现场勘验，勘验情况和结果为：现场位于木厂村到驼梁公路南侧坡上房院一处，门朝东开，宽3.8米，门北至瓦房长4.85米，门南至简易棚房6.03米，自东向西瓦房20.2米。瓦房向西王秀良、王秀怀在建施工房屋东西长18米，南北宽7米，在建房屋西是一处空闲地（南北长4.7米，东西长4.1米）不规则。西房是瓦房。南北长13.7米，东西宽5米。瓦房西头向东是彩钢瓦搭建棚舍，东西长12米，棚舍往东是平房，平房东西长8米，紧挨平房向东是瓦房，瓦房东西长13.73米，瓦房往东简易棚房东西长2.15米，南北5.56米，门口至南简易棚房与西邻的瓦房、平房宽度一致。院内有被告方施工堆放的两垛砖和水泥一堆，被告方称西瓦房4间、南平房3间、南瓦房4间及简易棚房、棚舍（彩钢瓦）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北瓦房6间由被告的母亲周过兵居住。 2019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平山客运公司保全申请，作出（2019）冀0131民初37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在诉讼期间，被告王秀良、王秀怀在木厂汽车站范围内（东西长20.2米、南北长26.1米）立即停止施工，维持现状。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证人证言、第三人书面证明和委托书，被告王秀良、王秀怀提供的购房《协议》、缴费凭证、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关于本案争议的木厂汽车站的归属问题。根据第三人木厂村委会提供的关于木厂汽车站证明、1995年原告平山客运公司给木厂村委会出具的委托管理汽车站的委托书及现场存在的木厂汽车站的房屋等证据，综合分析木厂汽车站属于原告平山客运公司所有。1993年被告合河口乡政府与被告王秀良、王秀怀之父王有才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其中包括木厂汽车站房院，当时原告平山客运公司并没有将汽车站转让或出卖给被告合河口乡政府，并且至今原告平山客运公司也没有追认，被告合河口乡政府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其出卖木厂汽车站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故木厂汽车站至今仍归原告平山客运公司所有，原告平山客运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被告王秀良、王秀怀家是否为善意取得木厂汽车站的问题。原告平山客运公司在20世纪60-70年代就在木厂村建起木厂汽车站，且原告专门给木厂村委会出具书面委托书，明确说明汽车站仍属于原告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占用或转卖，并委托木厂村委会代为管理，被告王秀良、王秀怀及其父亲王有才作为本村村民对此事实应该是明知的，应该知道其所购买的房院包括木厂汽车站，且被告王秀良、王秀怀及其父王有才至今没有取得诉争房产的不动产产权证书，不符合善意取得制度的规定，所以被告王秀良、王秀怀辩称其购买时主观上属于善意取得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王秀良、王秀怀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因本案原告主张排除妨害、返还不动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 被告王秀良、王秀怀家购买的除汽车站以外的院落位于汽车站的西侧，被告王秀良、王秀怀进出通道主要向东通过汽车站，根据方便生产、生活的原则，原告平山客运公司在木厂汽车站南侧为被告王秀良、王秀怀家留足3米宽的进出通道。 综上所述，诉争木厂车站返还原告平山客运公司后，被告合河口乡政府应退还被告王秀良、王秀怀购买木厂汽车站的房款及费用19791.63元，即31390元×（20.2平方米×26.01平方米÷833.3平方米）；原告平山客运公司应酌情补偿王秀良、王秀怀换房顶、窗户费用60000元。一审判决：一、1993年5月20日，被告合河口乡政府与被告王秀良、王秀怀之父亲王有才签订的购房《协议》，涉及木厂汽车站的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位于第三人平山县合河口乡木厂村的木厂汽车站归原告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山客运公司使用，四至边界为：西边边界为沿被告王秀良、王秀怀在建楼房的东墙向南至供销社北墙划一直线，东半部分（东西长20.2米、南北长23.1米）系木厂汽车站，东至木厂村道路，北至滴水，南至为被告王秀良、王秀怀家所留道路。西半部分房院系被告王秀良、王秀怀家的使用范围；三、原告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山客运公司在上述木厂汽车站南侧为被告王秀良、王秀怀家留足一条三米宽的道路供其进出通行使用；四、被告合河口乡政府应退还被告王秀良、王秀怀购买木厂汽车站部分的房款及费用19791.63元；原告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山客运公司酌情补偿被告王秀良、王秀怀换房顶、窗户费用60000元。以上一、二、三、四条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30元，共计110元，由被告王秀良、王秀怀负担（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本案中，平山客运公司与王秀良、王秀怀均主张对木厂汽车站所占土地享有使用权，但均未提供土地使用权证书。王秀良、王秀怀虽提供了《协议》、《国家建设征（拨）用土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申请表》、收据等证据，但上述协议范围内的房屋包含上院“原高中部”及下院“木厂汽车站”，而根据木厂村委会提供的关于木厂汽车站证明、1995年平山客运公司给木厂村委会出具的委托管理汽车站的委托书及现场存在的木厂汽车站的房屋等证据，可证实木厂汽车站由平山客运公司建造并使用，故本案在木厂汽车站四至位置不能确定以及不能确定土地所有权人是否已将木厂汽车站收回并另行出让的情况下，平山客运公司与王秀良、王秀怀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确切位置，也就无法确认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平山客运公司虽以排除妨害为由提起民事诉讼，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诉争土地的边界及具体位置，故本案实质为土地使用权纠纷，土地使用权确认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管辖范围，应先由人民政府解决。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山客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30元，共计110元，退还石家庄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山客运公司；上诉人王秀良、王秀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史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