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27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亚做，女，199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明超，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祖恒，广西欧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亚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桂11刑初6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陆亚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9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陆亚做到位于贺州市八步区铺门镇兴华村一组的被害人陈某1在建新屋的客厅处，见到被害人陈某1，便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小刀朝陈某1的头部扎去，在陈某1用手挡住头顶后，继续朝陈某1的头部方向扎数刀，后又朝陈某1胸部扎一刀，导致陈某1头部、手部、胸部等身体部位不同程度受伤。陆亚做见到陈某1满身是血后，便逃离现场。同日13时许，铺门镇中心卫生院接报派人到现场后，发现陈某1已死亡。同日14时许，公安民警在铺门镇卫生院将陆亚做抓获归案。经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侧血气胸、主动脉破裂出血并心包填塞后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另经鉴定：陆亚做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目前处于缓解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现有受审能力。案发后，陆亚做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铺门镇兴华村党支部书记。陈某1是兴华村一组的村民，今年72岁，是五保户，没有妻子和子女。案发当天11点45分，其在村委上班，莫道律打电话说兴华村石排寨有人打架。其立即向铺门派出所打电话报警，然后和兴华村委主委陈某3、副主任陈孝坛坐摩托车赶到石排寨。到陈某1建新房子那里看到陈某1躺在新房墙脚处一动不动，头部、手臂都是血。当时在现场的有陈某1的弟弟陈某2、陈某4等人，陈某2说陈某1是被陆某的女儿陆亚做捅死的。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也赶到了，其打电话给陆某，陆某说陆亚做在铺门卫生院。其马上和民警赶到铺门卫生院并找到了陆某和陆亚做，之后其就和铺门卫生院的医生一起回现场，经医生确认陈某1已经死亡。在2018年，陈某1家与陆亚做家因土地问题闹过矛盾,陆某还把陈某2打伤，陆某因此被行政拘留，两家人一直都不和。 2.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10日11点钟左右，其在铺门镇兴华村陈某1新家刚做完泥水工，与陈某1在一楼客厅休息，两人坐在地上。这时陆亚做从大门进来，先是很凶的问其：“你在这里干什么？”其回答：“我是在这里做事的。”然后陆亚做大步朝陈某1走过去，边走边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把银色的金属折叠刀，刀身全长大概有10厘米。陆亚做走到陈某1面前，用右手拿刀从上往下朝陈某1的头上扎去。陈某1的头顶被扎了一刀，血就马上顺着脸流了下来。陆亚做又继续拿刀往陈某1头上扎，陈某1就伸出右手放在头顶上方去挡刀，陆亚做的刀就扎在陈某1的右手上。陈某1的右手被扎了三刀之后就放了下来换左手继续挡，陆亚做又继续拿刀扎，扎了一刀之后陈某1的左手也放下来了，陆亚做就拿刀往陈某1的肚子上扎了一刀，之后陆亚做就拿着刀跑了。陈某1从地上站起来慢慢走到门口，在门口坐了一下就倒在地上。陈某1没有反抗，手上当时什么都没有。其十分害怕，就打电话给陈某1的弟弟。陈某1的弟弟赶回来的时候陈某1已经不行了，后来救护车也来了，医生看过之后就说陈某1已经死了。 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是其亲哥，案发当天上午，其接到潘某的电话，说陈某1被一个女的在家里用刀捅了，叫其马上回来看一下。其回到时陈某1已经没气了，陈某1当时躺在新建的房子外面墙壁的旁边。陆亚做家和陈某1没有矛盾。其和陆亚做的父亲陆某因为土地纠纷产生过矛盾。 4.证人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10日11点30分，其在凤凰山上做工时接到女儿陆亚做的电话，说：“爸爸我的手指断了，你拉我到铺门医院。”其赶回家后，看见陆亚做的衣服上都是血，两只手也在流血。其开摩托车送陆亚做到铺门卫生院治疗。在治疗的时候，医生问陆亚做身上有什么东西，陆亚做就从裤袋里拿出一串钥匙，钥匙上有小刀，钥匙和小刀上都有血迹。那是一把折叠小刀，折叠起来长约5厘米。其从陆亚做手中拿过那串钥匙和小刀。在治疗期间，其就问陆亚做发生了什么事，陆亚做说：“跟‘水进公’（即陈某1）吵架，然后我就跟他打起来，我用小刀扎他。”没过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医院，把陆亚做拷了起来，等陆亚做打完针后就将陆亚做带回派出所。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贺州市八步区铺门镇兴华村一组村民陈某1正在建设的新房,现场东侧为土坡和农田,现场南侧为农田,现场西侧为农田和泥房,现场北侧为村道和民宅。中心现场为一栋正在修建的一层砖混结构新房,未封顶。房内分为东西两个房间,东侧房间空间较大,西侧房间空间较小。对东侧房间进行勘查:东侧房内土地未平整,房门朝南,在南墙上有一扇窗,在房内距北墙50cm,距西墙123cm的地面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拍照后用DNA提取棒擦拭提取疑似血迹一份,标识为2号疑似血迹;在房内距北墙75cm,距西墙124cm的地面上发现左脚拖鞋一只,拍照后原物提取;在房内距北墙89cm,距西墙105cm的地面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拍照后用DNA提取棒擦拭提取疑似血迹一份,标识为3号疑似血迹;在房内距北墙189cm,距西墙60cm的地面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拍照后用DNA提取棒擦拭提取疑似血迹一份,标识为1号疑似血迹;在房内西南侧放置有一个推车,在推车南侧地面上发现右脚拖鞋一只,拍照后原物提取;在房内西南角靠西墙处放置有一把铁铲,铁铲全长151cm,木柄长119cm,拍照后将铁铲原物提取,在铁铲木柄上发现有疑似血迹;在西墙上有一扇门可通西侧房间。对西侧房间进行勘查:房内地面上发现一个矿泉水瓶。对屋外进行勘查:在房子西侧泥路上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头朝北,衣着完整,脚上未穿鞋。在尸体上发现有多处损伤及疑似血迹（从照片上看头部、左手手背、右手手臂、右腿处有创口）,在死者右手处发现有疑似血迹,拍照后用DNA提取棒擦拭提取死者右手上的疑似血迹一份,标识为死者陈某1右手疑似血迹擦拭物。在尸体西南侧有一堆砖头,在砖堆南侧的一块砖头上发现有疑似血迹,拍照后用DNA提取棒擦拭提取疑似血迹一份,标识为4号疑似血迹。 6.疾病诊断书证实：八步区铺门镇中心卫生院医师何舟于2019年9月10日12:30接到电话说有人受到刀伤可能死亡，要求出诊。该医师于12:35出诊，13:00到达事发地点。见一人躺在房子旁边地上，呼之不应，呼吸心跳停止。头顶部见一长约5厘米伤口，深约0.5厘米，伤口边缘整齐，少量血痂。胸骨左缘第四肋间约1厘米处见一约1厘米伤口，深约0.5厘米，伤口边缘整齐，少量渗血。腹部皮肤及上衣见少量血迹。左前臂见一长约9厘米纵向切口，深约0.2厘米，伤口边缘整齐，少量血迹。左腕及左手背处见一长约6厘米纵向切口，深约0.3厘米。右前臂见两处伤口，一处纵向切口，长约8厘米，深约0.3厘米。另一处横向切口，长约4厘米，深约0.2厘米，伤口边缘整齐，少量血迹。患者陈某1宣告临床死亡。 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笔录、清单、照片证实：2019年9月10日，侦查员对陆亚做依法传唤到公安机关讯问，并对其案发时身上的穿着衣物（粉红色T恤一件、卡其色裤子一条、粉红色拖鞋一双）进行提取。2019年9月10日，陆某主动将涉案的折叠刀交到铺门派出所，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 8.物证折叠刀一把，经陆亚做当庭辨认，证实为本案凶器。 9.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尸表检验，死者陈某1右额部发际上方3.0cm处见一0.5cm×0.2cm头皮挫擦伤;左颞部见7.0cm×2.5cm头皮挫擦伤;左颞顶部见一1.5cm×0.2cm横向皮肤划伤痕;顶枕部见1.0cm×0.5cm头皮挫擦伤;左胸乳头内侧4.5cm处见1.3cm×0.4cm斜向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触及创内肋骨断裂;左乳头内侧3.0cm处见2.8cm×1.0cm表皮剥脱伴皮革样化,基底苍白(属死后形成);剑突上方7.0cm处见一1.0cm×0.3cm斜向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锐角端伴有0.8cm皮肤划伤),深至皮下;右胸腋前线第7肋间见4.0cm×2.0cm皮下淤血;右胸未触及肋骨骨折;背部左肩胛外侧见1.5cm×0.8cm皮肤挫擦伤;左前臂下段内侧见一12.0cm×0.1cm斜向皮肤划伤;左前臂下段背侧至左手背见一10.7cm×0.2cm斜向表浅皮肤裂创,创缘整齐,深至皮下;右前臂上段背侧见一2.6cm×1.0cm皮肤擦伤伴表皮剥脱;右前臂上段背面尺侧见一1.4cm×0.3cm横向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至皮下;右前臂中段前侧见一3.0cm×0.1cm纵向皮肤划伤;右前臂中段前侧见一1.0cm×0.5cm斜向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至皮下;右前臂中段背侧见一6.0cm×0.1cm横向皮肤划伤;右前臂中下段前侧见一11.0cm×0.1cm斜向皮肤划伤;右前臂下段前侧见3.0cm×2.5cm皮肤挫擦伤;右手背第二掌指关节处见1.8cm×0.7cm皮肤挫擦伤伴表皮剥脱;双上肢未及骨折征;双手指甲苍白;右膝关节外侧见一1.2cm×0.2cm斜向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至皮下,形成一长2.0cm的首创道;左下肢未见明显外伤痕。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及法医组织病理学检验,死者陈某1左胸乳头内侧见一1.3cm×0.4cm裂创,深达胸腔,相应下方第4肋软骨断裂、心包膜、主动脉根部全层破裂,纵隔淤血,左肺萎缩,左侧胸腔见血性液体1670.0ml,心包膜淤血肿胀,心包腔内有约250.0ml血性液体;镜下见左肺部分肺泡壁受压扩张不全;心包膜及主动脉根裂口周围组织有大量出血;结合案情,分析认为死者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侧血气胸、主动脉破裂出血并心包填塞后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0.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贺公（刑）鉴（DNA）字【2019】241号鉴定书证实：经检验，“铁铲”木把距铲头约30cm处斑迹擦拭取样、“折叠刀（附带钥匙等物品）”刀刃表面擦拭取样、刀柄表面疑似血迹擦拭取样、“陆亚做衣服”前襟左下角斑迹处剪样、“陆亚做拖鞋”右鞋右侧边沿处擦拭取样、“陆亚做右手擦拭物”（03-2019-241-J-13号）检出的STR分型，与陆亚做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9xl031。“铁铲”木把距铲柄末端约40cm处斑迹擦拭取样、“一号疑似血迹擦拭物”至“四号疑似血迹擦拭物”棉签头斑迹处剪样、“死者陈某1右手疑似血迹擦拭物”棉签头斑迹处剪样、“陆亚做衣服”左胸口斑迹处剪样、“陆亚做裤子”右裤腿膝盖内侧裤缝斑迹处剪样、左裤腿膝盖下方斑迹处剪样、“右脚拖鞋”右鞋右侧边沿处擦拭剪样、“左脚拖鞋”左鞋右侧边沿处擦拭剪样（03-2019-241-J-11号）检出的STR分型，与陈某1心血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3xl033。 11.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桂脑司鉴[2019]精鉴字581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陆亚做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2.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桂脑司鉴[2020]精鉴字035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2020年2月5日鉴定，陆亚做患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缓解期；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13.出警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10日12时10分，贺州市公安局铺门派出所接到莫某报警。该所立即派员出警，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名男子躺在一在建房子墙边，通过初步观察，该名男子无生命体征。经核实，该男子名叫陈某1。民警通过向现场周边群众了解得知，陈某1是被同村女子陆亚做用刀捅伤致死。民警马上展开保护现场工作，同时向上级部门汇报案情。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当日14时许在铺门镇卫生院将陆亚做抓获归案。 14.收条证实：2020年1月18日，陈某2收到陆某交来处理陈某1后事款2000元。 15.户籍证明证实了陆亚做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陆亚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案发当日，用刀扎了一个男子的头部和身上的其他地方，其看到那个男子的头部流血了。其用的是一把折叠小刀，跟钥匙串在一起，那把刀后来被其爸爸在卫生院拿走了。陆亚做对相片进行辨认，经比对其辨认出被伤害的男子是陈某1。 原判认为，被告人陆亚做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陆亚做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陆亚做在案发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陆亚做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陆亚做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陆亚做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陆亚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随案备查。 陆亚做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理由是：1、其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其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直接故意，仅是放任结果的发生，属于间接故意；3、其亲属在家庭十分困难的情况下，积极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且其平常表现良好，此次犯罪仅是偶然事件。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的量刑情节，给予从轻改判。 辩护人潘明超、陆祖恒的辩护意见是：陆亚做作案时系程度严重的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陆亚做在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主观恶性和危害程度小于直接故意；其本人平时表现良好，此次犯罪属于偶发事件。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采用的证据来源合法，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亚做上门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并致其死亡，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该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无故捅刺手无寸铁的古稀老人，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情节恶劣，应依法严惩。鉴于其在案发时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在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规定，原判在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到上诉人所具有的如实供述、亲属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等从轻处罚情节，判处其无期徒刑，并无不当，且在法定幅度之内。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陆亚做平常表现良好，此次犯罪仅是偶然事件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为二审再从轻处罚的理由。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 莹 审 判 员  欧阳文 审 判 员  陈 晓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雷 敏 书 记 员  陈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