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恩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天元大街西段就业局楼下大厅。法定代表人：辛建平，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建平，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佳，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内蒙古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大奥普（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何邦龙，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赤峰恩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腾公司）、辛建平因与被上诉人李杰、清大奥普（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普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6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恩腾公司、辛建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杰、奥普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6月6日，辛建平以奥普公司的名义与李杰签订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合同，安装费45000元。辛建平为李杰安装完成后，李杰以恩腾公司、辛建平未给其在电业部门办理相关手续为由，诉求恩腾公司、辛建平返还安装费以及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并未查明清楚，适用法律错误。1、李杰与辛建平、奥普公司签订的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如在电力部门不能办理相关手续，就退回安装费用并承担损失的条款，只是约定李杰与辛建平、奥普公司有协助李杰在电业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所以李杰的一审诉讼请求于法无理。2、恩腾公司的主体问题，此事发生在恩腾公司成立之前，也根本不是恩腾公司安装的，只是安装者辛建平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然人和法人应为独立的法律主体，这是法律的基本常识，所以在一审的判决中把恩腾公司作为共同的被告是错误的。3、对于恩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因为恩腾公司也是从事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的工作。恩腾公司已明确的表明对自己公司安装的光伏电站负责，但一审中却把恩腾公司与辛建平的责任混同，所以一审在恩腾公司出具的书面承诺书上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李杰的一审诉讼请求。李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奥普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辛建平、恩腾公司与其合同相对人李杰签订光伏电站安装合同，就有履行合同的义务而保证合同目的的实现。经原审中的举证、质证，特别是恩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已经进一步确定了本案只有辛建平及恩腾公司、北京清大奥普科技有限公司才是适格的被告。正是因为上述原审三被告的履约不能而导致李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审法院依法判决返还李杰安装费及按月利率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公平公正。二、原审已查明，辛建平及恩腾公司作为被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辛建平、恩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北京清大奥普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即使“北京清大奥普科技有限公司”真实合法存在，但与奥普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且奥普公司与该案诉争无任何法律关系，故驳回了李杰对奥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足以证明奥普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辛建平、恩腾公司诉称以奥普公司名义与李杰签订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合同是编造虚假事实，一是根据原审的证据，涉诉合同上是北京清大奥普有限公司，而不是奥普公司；二是恩腾公司、辛建平只是文字表述基于奥普公司的委托授权与李杰签订合同，恩腾公司、辛建平在一审、二审中均无任何证据证明，因此恩腾公司、辛建平在原审和上诉中作虚假陈述，理应承担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三、辛建平、恩腾公司滥用诉权，于法应当承担奥普公司的诉讼费用25000元。在原审时，奥普公司本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李杰把奥普公司作为被告，为积极参与诉讼，奥普公司支出了超过3万元的诉讼费用，但看到这些朴实而处在贫困之中的农民，从庭审调查中也知道了真相，因此非常同情他们的境遇，从而放弃了让他们承担该费用的权利。恩腾公司、辛建平明知自己应承担的合同义务，积极履行判决，但恩腾公司、辛建平为个人不法目的，将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关系和法律关系的奥普公司作为被上诉人的滥用诉权的行为，不但严重影响奥普公司的生产和工作，也严重造成了本公司的诉累，而且还必须聘请律师和派员参加法庭审判，其各项费用高达25000元以上。受疫情影响本来公司财务难以为继，奥普公司的损失，因恩腾公司、辛建平的恶意造成，恩腾公司、辛建平理应支付该费用。综上，请求驳回恩腾公司、辛建平的上诉请求，并支持奥普公司赔偿损失的答辩请求。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恩腾公司、辛建平、奥普公司立即给付全部安装费用45000元，支付利息17100元，合计62100元；2.从2019年7月15日起，恩腾公司、辛建平、奥普公司继续每月按应付金额的15‰支付利息，至安装费用本息付清时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恩腾公司、辛建平、奥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6日，辛建平与李杰签订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合同一份，并加盖与清大奥普（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名称不同的北京清大奥普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分别约定辛建平根据李杰的要求，经过对安装现场实际勘测，科学合理的制定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方式及容量，确定其项目方案；李杰配合辛建平对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到电业管理部门办理其项目相关手续，申请国家（政府）度电补贴（以项目本地政策执行）；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由辛建平提供一站式服务，其项目静态投资为10元/瓦，按照合同要求分步付款；根据李杰用电要求，辛建平经过对李杰安装现场实际勘测，根据电业管理部门分布式电源接入方案要求，李杰所安装的分布式光伏电站为5kw;李杰所安装的分布式光伏电站静态投资为50000元，不包括电业管理部门发生的一切费用，此报价不含税，需要开增值税发票的增加17个点。合同还约定了项目质量、违约责任等事项。2017年6月6日，李杰给付辛建平光伏组件款15000元，2017年7月3日，李杰给付辛建平光伏组件款30000元。2017年7月11日，恩腾公司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辛建平。2017年12月5日，恩腾公司为李杰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凡由恩腾公司在天山镇兴隆堡村安装的分布式光伏电站不能按原合同履行责任（并入国家电网），恩腾公司自行解除合同，收回电站全部设施，退还各用户全部安装价款，同时承诺按总价款支付利息，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计算利息，恩腾公司不予支付违约金。2018年1月3日，辛建平和李杰签订保证书，写明“甲乙双方就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过程中，甲方未如期实行农电并网验收，并不能说明入网时间，乙方因此要求退款，到2018年1月20日如不能验收，自安装户交款之日起到2018年1月20日止，付清每户本金45000元，加上从交款之日起到2018年1月20日止，本金加付利息1分5厘，合计本金加利息共49700元。甲方：辛建平；乙方：李杰；保证人：辛建平、辛海洋。”涉案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至今未入网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杰要求解除与辛建平签订的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合同，因辛建平作为出资人和法定代表人的恩腾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为李杰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如不能按原合同履行责任（并入国家电网），恩腾公司自行解除合同，收回电站全部设施，退给各用户全部安装价款。现至今未能验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李杰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李杰要求恩腾公司和辛建平返还安装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杰请求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虽在承诺书中约定为0.15%（即月利率1.5‰），但根据辛建平签订的合同及出具的保证中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结合本案合同性质及约定违约金不予保护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返还安装费用中的15000元自交款之日，即2017年6月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剩余30000元自交款之日，即2017年7月3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李杰要求恩腾公司、辛建平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支付利息具有违约金性质，同时，恩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约定不予支付违约金，故对李杰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杰要求奥普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辛建平、赤峰恩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李杰安装费4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恩腾公司、辛建平应否承担返还给李杰安装费的义务。2017年6月6日，李杰与辛建平、北京清大奥普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合同，在合同履行中，因辛建平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与农电并网的合同义务，辛建平、李杰于2018年1月3日协议解除了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合同。辛建平应按解除协议约定履行退还安装费本息的义务。2017年12月5日，恩腾公司出具承诺，凡有恩腾公司在天山镇兴隆堡村安装的分布式光伏电站不能按原合同履行责任，我公司自行解除合同，收回电站全部设施，退还全部安装价款。李杰依据该承诺，请求恩腾公司退还安装费。恩腾公司认为，辛建平与李杰签订协议时，恩腾公司尚未成立。且恩腾公司承诺的相对人是与恩腾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李杰与恩腾公司未签订合同，李杰无权请求恩腾公司承担返还安装费的义务。本院认为，2017年6月6日辛建平与李杰签订案涉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合同，2017年7月恩腾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辛建平。合同签订时，恩腾公司虽未成立，但恩腾公司成立后，对辛建平原有债务承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恩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系对分布式光伏电站安装合同解除条件的单方允诺，承诺书因相对人接受而具有法律效力。李杰持有恩腾公司承诺书，有权请求恩腾公司履行返还安装费。综上分析，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辛建平、恩腾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广华审 判 员 李国辉审 判 员 牛占龙 二○二○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邹海庚书 记 员 范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