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21刑初1号 公诉机关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柯某，女，汉族，1973年9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歙县，住所地歙县。2019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7月24日经本院决定，同年7月28日被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洪亮，安徽赵洪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女，1963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户籍地歙县，住所地。2019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所守。 辩护人汪建明，安徽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根翠，女，1968年1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户籍地歙县，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2019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跃庭，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歙县人民检察院以歙检刑诉[2019]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某、张某、曹根翠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某及其辩护人赵洪亮、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汪建明、被告人曹根翠及其辩护人吴跃庭（歙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被害人章某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防控，本案暂停审限172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柯某、张某、曹根翠以恋爱交友为名，虚构身份，隐瞒真相，利用被害人章某急于找女友结婚的急迫心理，柯某、张某两人共同骗取章某财物计10万元；柯某、张某、曹根翠三人共同骗取章某财物计5万元；曹根翠单独骗取章某5万元。 2018年10月，被告人曹根翠为获取赌资，通过微信与其好友吴某联系，称自己在缅甸赌场内“洗码”合法赚取手续费，稳赚不赔，每日赚取18‰的利润，并承诺每日分给吴某10‰的红利，2018年10月到次年4月，吴某转给曹根翠476888元，该款曹根翠用于赌博，为骗取吴某的信任，陆续以本金及红利形式支付吴某34.29万元，案发后，曹根翠归还了吴某3万元，仍有103988元无法归还吴某。 为证明上述事实，歙县人民检察院当庭举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柯某、张某、曹根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柯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至三年，对被告人张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八个月，对被告人曹根翠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至四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柯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柯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自首；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也相对较小；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有明显悔罪表现；身患疾病，身体状况不佳等。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张某仅是陪衬作用，其主观恶性小；３．被害人与柯某通过“附近的人”添加为微信好友，网络具有虚拟性，被害人在没有完全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就把钱借给被告人，自身有重大过失；４．已退还了被害人全部损失，取得了谅解；５．认罪认罚等。 被告人曹根翠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根翠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共同诈骗的5万元，被告人曹根翠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尽管是借用章某的钱退还章某的赃款，也应作为情节考虑，已退还了吴某3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吴某、章某的谅解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8月，被害人章某通过手机微信“附近的人”功能添加被告人柯某微信，后柯某得知章某想找女友结婚，便产生骗取章某财物的想法。柯某故意隐瞒已婚的事实真相，虚构“柯某艳”身份，以恋爱交友为名和章某交往。为了进一步获取章某信任，柯某又虚构被告人张某是其姐妹“柯某好”，介绍张某和章某认识。同年8月21日，柯某、张某邀请章某到徽州花苑柯某租赁的房屋内见面，柯某以做生意缺乏资金周转为由向章某借款2万元。章某为了达到恋爱交友目的，到银行取出2万元现金交给了柯某。得款后，柯某、张某以“柯某艳”为名向章某出具了借条，柯某从中分得1.4万元，张某分得0.6万元。 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柯某、张某与章某通过微信约定见面后，在张某的帮助下，柯某再次以缺乏资金周转为由向章某借款1万元，章某从银行取出1万元给付柯某。得款后，柯某以“柯某艳”为名向章某出具了借条。 2018年9月3日，被告人柯某、张某以做生意缺乏资金周转为由提出向章某借款7万元，并约定到歙县三阳见面，见面后，章某将歙县农商银行卡交给柯某，并告知卡内有7.06万元及取款密码，二人分别以“柯某艳”、“柯某好”为名向章某各出具了借款3.5万元的借条，之后二人回到歙县县城，到歙县农商银行从卡内取出7万元。 后来，章某得知柯某已婚事实，多次通过微信催促柯某、张某还钱，柯某遂将章某的微信拉黑。 二、2019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柯某、张某为了归还各自债务，考虑到章某已经知道柯某已婚真相，便唆使被告人曹根翠以微信恋爱交友方式，接近章某骗取钱财，从中分取好处，三人还为此建立了微信群，共同商讨诈骗方式。曹根翠考虑到自己年龄比章某大，怕章某看不中，便提议虚构“姚某菲”身份并制作假身份证，以此骗取章某信任。后柯某通过他人为曹根翠制作了“姚某菲”的假身份证。2019年5月14日，曹根翠以“姚某菲”身份添加章某微信好友，并取得章某信任。在柯某、张某的催促下，曹根翠向章某提出需要章某帮助其完成10万元融资任务才能与其结婚。2019年5月23日，曹根翠避开柯某、张某，独自到三阳镇找到章某，章某在三阳镇农商银行支取了5万元给曹根翠，曹根翠当场以融资付息的名义归还了章某1500元。2019年5月29日，章某在徽州区岩寺镇农商银行支取了5万元给曹根翠，并另外给了曹根翠1000元零花钱。曹根翠得款后分给柯某、张某各1万元，另归还张某债务1万元。次日，柯某、张某、曹根翠用所得赃款前往澳门游玩、赌博。 三、2018年10月，被告人曹根翠在缅甸赌场输完全部赌资。为获取赌资，曹根翠通过微信与其好友吴某联系，称自己在缅甸赌场内“洗码”合法赚取手续费，稳赚不赔，每日可收取投入金额18‰的利润。曹根翠让吴某投入资金，并承诺每日给吴某投入金额10‰的红利。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吴某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曹根翠476888元，被曹根翠用于在缅甸赌博。期间，曹根翠为骗取吴某信任，陆续以本金、红利形式支付吴某34.29万元至案发。案发后，曹根翠归还吴某3万元，余款103988元无法退还。 综上，被告人柯某、张某共同骗取章某人民币10万元，二人还伙同曹根翠骗取章某人民币5万元，曹根翠单独骗取章某4.95万元，吴某133988元。 被告人柯某、张某、曹根翠所得赃款主要用于归还债务、生活开支和挥霍。案发后，柯某、张某共同退还被害人章某10万元，取得了章某的谅解。曹根翠退还了吴某3万元，并以借为名，用章某借款，退还章某的损失，被害人章某曾在侦查阶段对被告人曹根翠的行为予以谅解。 2019年6月6日，被告人柯某、张某、曹根翠主动到歙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骗取章某钱款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及电子数据：手机四部、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依法查扣了被告人柯某、张某、曹根翠、被害人章某分别所持有的手机，并对提取了手机内的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三被告人建立微信群，商议骗取章某钱款的事实。 （二）书证 1．被告人柯某、张某、曹根翠的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各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均有赌博劣迹，受过行政处罚的事实。 2．借条、收条、还款协议、谅解书等，证实2018年8月21日、8月22日、9月3日以柯某艳的名义分别出具了2万元、1万元、3.5万元三张借条给章某，2018年9月3日以柯某好名义出具了一张3.5万元的借条，被告人柯某退还章某6.5万元，张某退还了3.5万元，曹根翠退还了10万元，被害人章某对三被告人予以谅解的事实。 3．章某的歙县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2018年8月21日19时51分至56分通过自助取款机连续取款10笔，共计2万元，2018年9月3日取款7万元，2019年5月23日、5月29日分别取款5万元的事实。 4．吴某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银行卡交易流水、微信付款交易截图、聊天记录，证实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吴某共转给曹根翠476888元，其中微信转账31888元，支付宝转账44.5万元，曹根翠共转给吴某37.29万元，其中微信转账5.33万元，支付宝转账24.76万元，银行卡转账4.2万元，2019年9月21日支付宝转账3万元的事实。 5．出入境信息，证实曹根翠曾多数出入澳门、缅甸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一个自称“柯某艳”的通过“附近的人”添加其为微信好友，柯在微信中称已离婚，想找人处对象。2018年8月21日柯向其借2万元，当时还有自称“柯某好”的人在场，柯某好写了欠条，柯某艳签字。第二天又借了一万元，也是柯某好写条子，柯某艳签字。2018年9月3日柯某好和柯某艳到三阳镇向章某借钱，章将农商行的银行卡给了柯某艳，并告诉了取款密码，卡内有7.06万元，柯某好写了欠条，两人各自签字，每人借3.5万元，随后两人回到歙县县城支取了7万元。2019年5月14日接到一个自称“姚某菲”的电话，可以与章某处对象，条件是帮其融资10万元，就可以与其结婚，2019年5月23日在三阳农商银行取了5万给姚某菲，姚当场归还了1500元，说是支付融资的利息，5月29日在徽州区农商银行支付了5万元给姚某菲，姚说这些钱都融资了，身上没钱，章某又给了姚1000元零花钱。2019年6月6日章某到歙县公安局报案，被告人曹根翠得知后，向章某借钱退还章某的损失，并将章某手机中有关两人聊天的微信记录删除。柯某、张某归还了全部赃款的事实。 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曾与曹根翠是同事，曹根翠自称在缅甸赌场内“洗码”，稳赚不赔，让吴某投资，2018年10月至次年4月，吴某通过微信、支付宝共转给曹根翠47.6888万元，还有10.3988万元无法归还的事实。 （四）到案经过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均系自动投案的事实。 （五）被告人供述 1．柯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通过“附近的人”与章某加为微信好友，自称是“柯某艳”，已离婚，与章某处对象，以借钱做生意为名，8月21日从章处借了2万，次日又借了1万，9月3日与张某一起到三阳镇，章把银行卡交给了柯某，卡内有7.06万元，并告知了取款密码，柯某、张某各打了3.5万元的借条给章某，随后返回县城，到农商银行从卡内支取了7万元。之后章某发现柯某已婚，柯某将章某的微信拉黑。让曹根翠与章某接触，帮曹根翠制作了“姚某菲”的假身份证，把章某的微信及手机号给了曹根翠，曹根翠跟章某到岩寺取了5万元，分给了张某、柯某每人1万元的事实。 2．张某的供述，证实其通过柯某认识章某，在柯某徽州花苑的出租房内，柯向章提出借钱。章取了2万元给柯，柯分了6000元给张某，第二天又借了1万元，过了十来天两人到三阳找章某，借了7万元，每人各写了3.5万元的欠条给章某。之后将章某介绍给曹根翠，曹根翠从章某那里借了5万元，分给柯某、张某每人1万元的事实。 3．曹根翠的供述，证实： 2019年5月，与柯某、张某三人建的一个微信群，在群里聊天时，柯某、张某二人说他们已经从歙县开发区厂里一个男的那里骗了10万元，让曹根翠去和那男的谈恋爱，柯某帮曹根翠制作了“姚某菲”的假身份证，先后两次在章某处骗得10万元的事实。 2018年去缅甸赌博，钱输光了，便通过微信与吴某联系，称其在缅甸“洗码”稳赚不赔，让其投资，吴某通过微信、支付宝陆续转款，曹根翠按千分之十计付吴某利润，至案发还欠吴某16万元，扣除支付的利息、红利后，吴某的损失10.3万元左右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某、张某、曹根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骗取章某财物属共同犯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柯某、张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已退还部分赃款并取得被害人章某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根翠虽自动投案，但未能主动交代骗取吴某钱款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退赔被害人吴某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被告人诈骗所得赃款用于挥霍，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根翠以结婚为诱饵，具体实施诈骗行为，且由其具体分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故对曹根翠的辩护人提出在三被告人共同诈骗的5万元中，曹根翠的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各辩护人提出与查明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柯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2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曹根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柯某、张某、曹根翠共同退赔章某损失5万元；被告人曹根翠单独退赔章某损失4.95万元，退赔吴某损失1039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正宏 审 判 员  郑润祥 人民陪审员  凌志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美蓉 书记员张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