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苏执监462号 申诉人（被执行人）:葛亮，男，1963年3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 申请执行人：陈刚，男，1975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被执行人：南京雄霸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 法定代表人：葛亮，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蔡金波，男，1979年6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 被执行人：葛瑞麟，男，1994年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 葛亮因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中院（2018）苏01执监10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经审查查明，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玄武法院）在该院（2016）苏0102执异2号案件中查明，陈刚与南京雄霸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霸公司）、葛亮、周宁、蔡金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玄商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雄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刚800万元、借款利息8万元，并自2011年7月2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2、葛亮、周宁、蔡金波对以上雄霸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雄霸公司、葛亮、周宁不服，上诉至南京中院。2013年6月6日，南京中院作出（2013）宁商终字第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玄武法院（2012）玄商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雄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刚800万元、借款利息8万元，并自2011年7月2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2、变更玄武法院（2012）玄商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变更“葛亮、周宁、蔡金波对以上雄霸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为“葛亮、蔡金波对以上雄霸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驳回陈刚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因雄霸公司、葛亮、蔡金波未履行义务，陈刚向玄武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3年7月5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3）玄执字第1149号。 执行过程中，2013年9月26日，申请执行人陈刚与被执行人蔡金波达成《协议》，约定：“甲方：陈刚，乙方：蔡金波。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书：1、经双方确认，乙方愿意偿还甲方款项共计壹仟肆佰伍拾万元（其中包含经玄武区人民法院（2012）玄商初字第175号判决书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商终字第573号判决书中判决确认的南京雄霸工贸有限公司所应偿还甲方款项）。2、乙方承诺协助许菊红办理将其拥有的南京轩宇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甲方指定人的相关工商登记手续，并协助办理将南京轩宇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许菊红变更为甲方的相关手续。3、甲方承诺暂时中止在玄武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关于玄武区人民法院（2012）玄商初字第175号判决书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商终字第573号判决书的相关执行事宜。4、甲乙双方共同努力联系买家购买南京轩宇物流有限公司的楼房和土地，如果南京轩宇物流有限公司的楼房和土地能够变现，所得款项将优先支付所欠施工队的相关工程款叁百万元整，余款用于支付本协议中第一条所确定的款项。若余款不足以支付本协议中第一条所确定的款项，则所差数额由乙方于2014年12月底偿还150万元，2015年12月底偿还150万元，至2016年底前还清全部款项。5、如乙方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则甲方可恢复玄武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关于玄武区人民法院（2012）玄商初字第175号判决书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商终字第573号判决书的强制执行。6、特别约定：甲、乙双方积极配合协调南京轩宇物流有限公司楼房及附属设施的续建施工事宜，如果南京轩宇物流有限公司楼房及附属设施不能继续施工及完工，那么甲方可恢复玄武区人民法院（2012）玄商初字第175号判决书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商终字第573号判决书的强制执行。7、本协议双方签字成立，自许菊红将南京轩宇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甲方且将南京轩宇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甲方后生效。……”因陈刚和蔡金波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玄武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此后，陈刚以被执行人未按《协议》履行为由，申请恢复对原判决的执行，玄武法院予以准许，并继续对雄霸公司、葛亮、蔡金波采取执行措施。2015年6月3日，葛亮的儿子葛瑞麟自愿承诺出售或变卖其名下位于南京市××××室房屋（以下简称101室房屋），用于代葛亮偿还所欠陈刚的债务和银行按揭贷款，若三个月内上述房屋未处置或无法处置，其自愿在不低于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后葛亮、葛瑞麟向玄武法院提出异议称，请求撤销（2013）玄执字第1149号案件中葛亮、葛瑞麟的被执行人地位，同时解除对其二人的执行措施。申请执行人陈刚与被执行人之一蔡金波于2013年9月26日达成《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涉案款项由蔡金波支付，免除了葛亮的还款责任，上述《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2014年初，蔡金波按此《协议》将南京轩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宇公司）价值1500余万元股权转让给了陈刚，陈刚的债权已全部得到实现，原判决已无执行的必要。现法院在陈刚的债权完全得到实现的情况下，仍将葛亮列为被执行人，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于法无据。另葛瑞麟在陈刚债权全部实现的情况下作出还款担保是无效的，法院亦不应将其列为本案被执行人，并执行其名下的财产。 陈刚答辩称，葛亮、葛瑞麟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陈刚虽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曾与蔡金波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从未有过放弃让葛亮付款的意思表示，且蔡金波没有完全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故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让蔡金波、葛亮、雄霸公司按照原判决继续承担还款义务。葛瑞麟自愿为本案的执行承担担保责任，故法院将葛亮、葛瑞麟列为本案被执行人，并采取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 在该案异议听证中，葛亮、葛瑞麟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2013年9月26日的《协议》一份、轩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证明蔡金波现已将其拥有的轩宇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刚及陈刚指定的第三人以清偿本案的债务，和解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本案已经没有执行必要。 陈刚质证称，和解协议并未全部履行完毕，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刚，是为了便于处置轩宇公司名下的楼房及土地。同时，陈刚提交了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六合法院）（2013）六执字第2012号执行裁定书两份，以证明2013年11月29日轩宇公司因欠南京东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六合法院裁定对轩宇公司名下位于南京市化学工业园地块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进行评估、拍卖，后经六合法院三次拍卖一次变卖后，2015年5月8日轩宇公司所有的位于南京市××区玉带路××土地及地上构筑物、建筑物由买受人熊德平获得。至此，轩宇公司名下已无土地及楼房可供执行，2013年9月26日的《协议》已无履行可能。葛亮、葛瑞麟称对上述两份六合法院裁定书无异议。 另查明，雄霸公司为本案主债务人，此笔债务亦进入到雄霸公司账户，葛亮及其妻子周宁均为该公司股东；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已变更为陈刚，股东为陈刚、张洋二人。 玄武法院经审查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人民法院可以裁定中止执行或者终结执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的，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本案中，生效判决判令雄霸公司支付陈刚本金800万元及利息，葛亮、蔡金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雄霸公司、葛亮、蔡金波未按判决履行，陈刚向玄武法院申请执行，该院将上述三人列为本案被执行人，并采取执行措施，于法有据。在执行过程中，2013年9月26日，陈刚与蔡金波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由蔡金波向陈刚履行付款义务，并约定了8项和解协议内容，现轩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由许菊红变更为陈刚，但根据《协议》的约定，陈刚并未有免除葛亮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且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刚系该协议生效的条件，尚有其余内容需要继续履行。按照该《协议》的约定，陈刚、蔡金波需共同联系买家卖掉轩宇公司的土地和楼房，所得款项优先支付所欠工程队的相关费用后，余款用于本案执行。申请执行人陈刚提供六合法院两份执行裁定书，证明轩宇公司名下的土地及附属物、构筑物已被六合法院司法拍卖，本协议已无履行的可能，故向法院申请恢复对原判决的执行。因蔡金波未完全履行和解协议，申请执行人陈刚申请恢复执行原判决，于法有据，玄武法院继续将葛亮列为被执行人，并采取执行措施，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葛亮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葛瑞麟请求法院撤销其被执行人地位并解除对其执行措施的主张，经查，2015年6月3日，葛瑞麟自愿承诺自行出售或者变卖101室房屋，所得款项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及陈刚的款项，如三个月内上述房屋未能出售变现，其自愿在不低于1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葛瑞麟系成年人，为被执行人葛亮之子，其自愿为葛亮的债务提供担保，理应履行承诺。因被执行人葛亮未按期付款，玄武法院拟对葛瑞麟名下的财产进行处置，或拟对葛瑞麟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于法有据，故葛瑞麟的异议请求亦不能成立。据此，作出（2016）苏0102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葛亮、葛瑞麟的异议请求。 葛亮、葛瑞麟不服该异议裁定，向南京中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2016）苏0102执异2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1、蔡金波与陈刚在执行中于2013年9月26日达成了《协议》，没有告知葛亮和雄霸公司；该《协议》实际剥夺了葛亮应当享有的权益，也免除了葛亮应当承担的义务。2、该《协议》已经明确表明了涉诉款项是全部由蔡金波承担，蔡金波随后将轩宇公司的股权和资产全部转让给了陈刚和陈刚指定的第三人，陈刚等已经取得了轩宇公司的全部股权和全部资产，其资产变现的义务由陈刚自行承担。3、《协议》文本虽然是附有条件，但是葛亮免责与该《协议》条件成就与否无关，因为该《协议》签字方已经在第一条开宗明义地表明了法定债务的承担人是蔡金波。轩宇公司资产是在陈刚所有期间被处置的，实际上剩余的资产也已经全部由陈刚享有，如果有不足，也应由蔡金波负责偿还。4、被执行人蔡金波已经在2014年初将轩宇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陈刚，陈刚已经受让了价值1500多万元的轩宇公司资产，本案生效判决明确的法定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葛亮不再承担任何义务，针对葛瑞麟的所谓担保也是不存在的。 南京中院认为，当事人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首先，本案执行过程中陈刚与蔡金波达成的《协议》并未完全履行，葛亮、葛瑞麟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刚已依《协议》第4条取得了相应款项，且陈刚亦不认可有相关事实存在，故陈刚申请恢复对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于法有据。其次，葛亮是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明确的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债务人，玄武法院在本案恢复执行后将其列为被执行人并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再次，葛瑞麟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作为葛亮之子，自愿为葛亮的债务提供担保，理应承担葛亮未按期付款的担保责任，故玄武法院拟对葛瑞麟采取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南京中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苏01执复64号执行裁定：驳回葛亮、葛瑞麟的复议申请，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执异2号执行裁定。 2017年10月31日，玄武法院裁定拍卖葛瑞麟名下位于南京市××室不动产以清偿债务，拍卖葛亮名下位于南京市六合区××雄州××园区××室、南京市××龙池街道××园区××单元××室不动产（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以清偿债务，并要求葛瑞麟和葛亮于裁定书送达后十日内迁出。同年11月，该院公告将依法拍卖上述案涉房屋，责令上述案涉房屋的使用人于11月13日、11月23日前迁出，并将室内物品全部清空。公告发出后，葛亮、葛瑞麟对公告内容提出异议。 葛亮、葛瑞麟称,陈刚与雄霸公司、葛亮、蔡金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葛亮于2015年被玄武法院拘留，葛亮之子葛瑞麟为该债务提供了100万元的担保。之后，葛亮得知早在2013年9月陈刚即与蔡金波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蔡金波负责偿还欠陈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葛亮、葛瑞麟遂向玄武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玄武法院审查后驳回了葛亮、葛瑞麟的请求，葛亮、葛瑞麟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复议申请。2016年10月，葛亮自蔡金波处得知，2013年9月26日，陈刚与蔡金波的和解协议不是蔡金波本人所签，是伪造的。葛亮已反映该案中存在的问题，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启动再审程序，至今未有结果。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结案前，玄武法院应中止对本案的执行。 玄武法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必须履行，本案执行过程中，虽然陈刚曾与蔡金波达成协议约定了债务履行内容，但是蔡金波未按协议全面履行，（2013）宁商终字第573号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尚未清偿完毕，申请执行人有权要求继续强制执行。玄武法院裁定并公告拍卖被执行人葛亮、葛瑞麟所有的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葛亮、葛瑞麟主张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再审本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亦未要求该院中止本案执行，故葛亮、葛瑞麟对该院拍卖房屋等执行措施提出的异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作出（2017）苏0106执异165号执行裁定：驳回葛亮、葛瑞麟的异议请求。 葛亮、葛瑞麟向南京中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玄武法院（2017）苏0106执异165号执行裁定，其复议理由与异议理由一致。 南京中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的，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执行，但和解协议己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己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继续执行。本案中，南京中院（2013）宁商终字第57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陈刚依法向玄武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陈刚与被执行人蔡金波于2013年9月26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了债务履行内容，但蔡金波未按该协议全部履行完毕，对此，葛亮、葛瑞麟亦未向南京中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已清偿完毕。在（2013）宁商终字第57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尚未清偿完毕的前提下，申请执行人陈刚有权要求玄武法院继续执行原判决。第三，葛亮、葛瑞麟提出陈刚与蔡金波于2013年9月26日达成的和解协议不是蔡金波本人所签，是伪造的,其己向南京中院申请再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故葛亮、葛瑞麟对玄武法院拍卖案涉房屋等执行措施提出的异议、复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南京中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苏01执复73号执行裁定：驳回葛亮、葛瑞麟的复议申请，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 葛亮向南京中院申诉称，请求撤销（2016）苏01执复64号、（2018）苏01执复73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1.（2013）玄执字第1149号案件已经于2013年9月17日执行完毕。2.陈刚与蔡金波于2013年9月26日达成的和解协议上“乙方”处签名“蔡金波”不是蔡金波本人所签，该协议系伪造，玄武法院以该协议驳回葛亮、葛瑞麟的执行异议请求，与事实不符。 南京中院立案进行监督，案号（2018）苏01执监109号。本案执行监督中，葛亮提交了一份甲、乙方分别为蔡金波、陈刚，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9日的协议（以下简称9月9日协议），用以证明本案已执行完毕。该协议甲方、乙方的签名分别为“蔡金波”、“陈刚”，由蔡金波于2018年5月29日向南京中院提交，蔡金波陈述该协议是原件。该协议主要内容：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和解协议。1、经双方确认甲方愿意偿还乙方款项共计壹仟壹佰伍拾万元（其中包含经玄武区人民法院（2012）玄商初字第175号判决书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商终字第573号判决书中确认的南京雄霸工贸有限公司所应偿还乙方款项）。2、甲方承诺协助许菊红办理将其拥有的南京轩宇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乙方指定人的相关工商登记手续，并协助办理将南京轩宇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许菊红变更为陈刚的相关手续。3、乙方承诺终止玄武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关于玄武区人民法院（2012）玄商初字第175号判决书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商终字第573号判决书的相关执行。4、乙方得到甲方轩宇物流有限公司100%股份，其中有玉带镇府对面的18亩土地，7000多平方米房子冲抵其中包括南京雄霸工贸有限公司所欠陈刚808万元，轩宇物流有限公司所欠工程款300多万元。5、如甲方未能将轩宇物流有限公司100%股权和许菊红的法人代表过户给陈刚，此协议无效，乙方有权申请玄武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关于玄武区人民法院（2012）玄商初字第175号判决书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商终字第573号判决书的强制执行。6、甲方配合南京轩宇物流有限公司变更过户等手续。7、本协议甲乙双方签订成立，自许菊红将南京轩宇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陈刚且将南京轩宇物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陈刚后生效。陈刚对该协议不认可，认为该协议书乙方签名“陈刚”二字不是其所签。 此后，陈刚申请对9月9日协议中“陈刚”的签名进行笔迹一致性鉴定，蔡金波申请对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26日的协议（以下简称9月26日协议）上乙方处签名字迹“蔡金波”鉴定真伪。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后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金陵司法鉴定所[2018]文鉴字第496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日期为“2013年9月9日”的《协议》上“乙方”落款处检材一“陈刚”签名字迹不是直接书写形成；倾向认为检材字迹与样本一字迹是出自同一人笔迹。2、倾向认为送检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的《协议》复制件上“乙方”落款处检材二“蔡金波”签名字迹与样本二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该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表述，送检的“陈刚”、“蔡金波”字迹均为复制件。以上两项鉴定的费用均为19030元，已由陈刚、蔡金波分别预交。 后该院就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询问各方当事人。陈刚表示对9月9日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应该由对方承担。因该协议不是原件，南京中院对陈刚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 南京中院认为，葛亮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9月9日协议，因真实性不能确认，故没有证据效力，亦不能达到葛亮的证明目的。关于9月26日协议，系葛亮在玄武法院（2016）苏0102执异2号案件中提交，现经鉴定该协议乙方签名“蔡金波”不是出自蔡金波的笔迹，故葛亮应承担相应的后果。2019年3月15日，南京中院作出（2018）苏01执监109号裁定，驳回葛亮的申诉请求。本案鉴定费共38060元，由葛亮负担。 葛亮对此仍不服，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南京中院（2018）苏01执监109号执行裁定，并裁定玄武法院(2013)玄执字第01149号借款合同执行案件已执行完毕，申诉人不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理由与异议复议理由一致。 本院认为，玄武法院（2016）苏0102执异2号执行异议案的审查过程中，陈刚提交了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六合法院）（2013）六执字第2012号执行裁定书两份，以证明2013年11月29日轩宇公司因欠南京东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六合法院裁定对轩宇公司名下位于南京市化学工业园地块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进行评估、拍卖，后经六合法院三次拍卖一次变卖后，2015年5月8日轩宇公司所有的位于南京市××区玉带路××土地及地上构筑物、建筑物由买受人熊德平获得。至此，轩宇公司名下已无土地及楼房可供执行，2013年9月26日的《协议》已无履行可能。葛亮、葛瑞麟称对上述两份六合法院裁定书无异议。即使按葛亮所称2013年9月9日的《协议》，其第4条规定：乙方得到甲方轩宇物流有限公司100%股份，其中有玉带镇府对面的18亩土地，7000多平方米房子冲抵其中包括南京雄霸工贸有限公司所欠陈刚808万元，轩宇物流有限公司所欠工程款300多万元。陈刚得到甲方轩宇物流有限公司100%股份，但是，该条规定的土地及房产被六合法院执行，该条协议仍未得到履行。也即，玄武法院(2013)玄执字第01149号执行案中被执行人所负义务仍未得到履行，该案仍未执行完毕，义务人仍应承担履行义务。因此，申诉人葛亮所谓该执行案件已执行完毕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葛亮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景水平 审判员  赵建华 审判员  唐志容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