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16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翠梅，女，195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兴山县，住武汉市汉南区。2018年11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兴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2月25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兴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翠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鄂0526刑初159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翠梅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法院认定，1985年12月14日，被告人王翠梅及丈夫因纠纷伤害他人，造成受害人因伤入院治疗。1985年12月28日、1986年4月4日，兴山县农牧局、县纪委依据被告人及丈夫伤害他人事实，对二人分别作出开除公职和开除党籍决定。此后，被告人及丈夫开始自谋职业。2007年7月，被告人开始以不服县农牧局、县纪委处理决定为由，多次到兴山县畜牧局、兴山县人民政府、宜昌市人民政府上访，要求恢复公职。2008年9月11日，被告人信访事项三级终结，维持了原处理意见。被告人自2008年至2017年，为达到个人目的，不听劝阻，多次以各种理由到宜昌市信访局、国家信访局、北京市非上访接待场所等地缠访、闹访。2017年10月，被告人因购买的武汉市碧桂园房屋面积缩小、房屋质量等问题到武汉市各级部门信访。在汉宜两地相关部门积极协调处理期间，被告人不听劝告，仍然以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为由，选择在党的十九大召开前夕，于2018年2月28日赴京越级上访，后被遣送回兴山县。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翠梅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同年7月，王翠梅因不满法院的判决结果及购买的武汉市碧桂园房屋问题，于建国70周年庆典和第七届世界军人运动会前夕，在北京、武汉人群密集地点采取抛撒信访材料、扬言自杀等方式制造影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7月9日13时许，王翠梅携带信访材料和老鼠药，来到武汉市武昌区宏基汽车客运站附近过街人行天桥处，爬上天桥栏杆，向桥下随意抛撒信访材料，在城管执法人员上前劝阻时，王翠梅欲喝下老鼠药自杀，被执法人员及时制止，现场造成大量群众围观、拍照。2.2019年7月19日，王翠梅携带信访材料和兑有老鼠药的矿泉水，来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大街甲2号中国铁道博物馆门前西北侧人行道处，将背包内的信访材料随意抛撒在人群中，并将兑有老鼠药的矿泉水喝下，造成大量群众围观，现场执勤民警和保安发现后上前制止，王翠梅自称已经喝下老鼠药，民警随即将王翠梅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从送检的塑料瓶盖涮洗液和王翠梅静脉血中均检出溴敌隆成份。另查明，被告人在北京住院治疗35天，住院医疗费52257.44元。迫于维稳压力，经协调，2019年9月5日，武汉碧桂园项目部分两次支付王翠梅补偿款93600元。房屋所欠物业管理费及违约金12139.82元也由碧桂园房产公司代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通知书，证明2019年7月19日，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对王翠梅在北京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8月22日，北京市公安局东成分局将该案移送湖北省宜昌市公安局，9月6日，宜昌市公安局指定兴山县公安局管辖。（2）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兴山县公安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19日8时许，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前门派出所民警在盘查时发现王翠梅在前门大街甲2号中国铁道博物馆西侧抛撒上访材料制造影响，因当时王翠梅自称喝了农药，民警遂将其送至医院治疗，同年8月22日，王翠梅治疗结束后，民警在医院将王翠梅传唤到案接受讯问。2019年9月6日，兴山县公安局民警在武汉市汉南区碧桂园将王翠梅抓获。（3）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前门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9年7月19日，王翠梅涉嫌寻衅滋事的具体地址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前门大街甲2号中国铁道博物馆门前便道西侧边便道处。（4）诊断证明书、检验结果报告单，证明从王翠梅血液中检测出溴敌隆成份，经北京同仁医院诊断，王翠梅系溴敌隆中毒。（5）兴山县信访局关于王翠梅信访事项处置费用情况说明、明细表、中国人民解放军三O七医院出院记录、收费票据、费用清单，证明2019年7月19日，王翠梅在北京喝药后在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医疗费52257.44元。（6）110接处警登记表、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武昌火车站站前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处警经过。（7）武昌分局站前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翠梅欲跳桥的现场属人员密集之交通要道，系武昌火车站及宏基客运站重点地段。（8）王翠梅签订的承诺书，证明2019年9月5日，王翠梅签署承诺书，表明碧桂园公司等部门已经解决了王翠梅的诉求，今后息诉罢访。（9）收条，证明王翠梅于2019年9月5日收到碧桂园购房质量及物业费、相应困难救助费用93600元。（10）从汉南区东荆街办调取的求助信、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书，证明2014年，范小芳作为购买方和碧桂园签订了购房合同和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明确，首层花园面积为甲方同意无偿给乙方作为花园使用；第五条明确,如果本协议约定的首层花园的面积与实际面积存在差异的，乙方不得提出异议。（11）从武汉碧桂园物业公司调取的代付物业费相关材料。（12）从碧桂园项目部调取的《关于申请解决武汉碧桂园峰景南业主王翠梅房屋费用补偿的请示》、支付回单，证明因王翠梅多次就与碧桂园的纠纷问题到湖北、北京上访，为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碧桂园通过内部审批后于2019年9月5日给王翠梅分两笔支付48600元、45000元。（13）从商丘市大卫化工厂调取的安全数据单、检验报告单等材料，证明“0.5%溴敌隆母液”对禽、畜类是安全的；“0.5%溴敌隆母药”对禽、畜类也是安全的。（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访材料，证明民警从王翠梅处扣押了一个塑料瓶盖和上访材料60张。（15）兴山县人民检察院（87）兴检不诉字第1号，证明1987年2月9日，检察院对范某2（王翠梅之夫）伤害他人一案不予起诉（16）本院（2018）鄂0526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1月13日，王翠梅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2月25日刑满释放。2.证人范某1、王某、郭某、周某、雷某、刘某、张某的证言。3.鉴定意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DW1701）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送检的塑料瓶盖涮洗液和王翠梅静脉血中均检出溴敌隆成份。4.勘验、检查等笔录（1）王某、郭某、范某1辨认笔录。（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绘图，证明侦查人员对北京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北京市前门大街甲2号中国铁道博物馆门前西北侧，该建筑位于天安门广场东侧路与前门大街东路交汇处，人行道靠公路一侧停放有一辆北京市公安局前门派出所移动警务站工作车，该地点穿过地下通道即可进入天安门广场区域。（3）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绘图，证明侦查人员对武汉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宏基汽车客运站附近过街人行天桥，天桥北侧为宏基客运站，南侧为武昌火车站。（4）扣押笔录，证明民警在东城区同仁医院，从王翠梅处扣押上访材料、塑料瓶盖的具体经过。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北京市东城区前门大街老火车站西北角视频监控，证明2019年7月19日王翠梅在此处抛撒上访材料、喝老鼠药的具体经过。（2）武汉市武昌区过宏基的天桥处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7月9日，王翠梅在此处抛撒上访材料的具体经过。从紫阳东路万金广场东侧的一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事发时，王翠梅抛撒的材料到桥下路面。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民警和城管在劝解王翠梅时，桥下有散落的上访材料纸张，非机动车道上有环保人员在捡纸张，另有部分群众缓行查看地上纸张，民警将王翠梅从栏杆上抱下来的时候，王翠梅趁机将手中所拿红色液体往嘴里送，被民警夺下。6.被告人的供述。兴山县人民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赋予了公民控告、申诉等权利，但也同时规定公民在行使权利的时候，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或者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应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扰乱公共秩序。公民应当在法律框架内正确行使权利，公民行使信访权或上访权也必须依法进行。被告人王翠梅因信访问题在公共场所散发传单、喝药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翠梅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翠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王翠梅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翠梅为达到个人目的，在公共场所散发传单、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翠梅曾因非法上访行为受到刑事处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关于王翠梅的上诉理由，经查，王翠梅两次均在人员稠密地区抛洒信访材料、起哄闹事、喝掺有老鼠药的矿泉水，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韩用交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