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83刑初40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卿，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扎兰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3日经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扎兰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兰屯市看守所。辩护人毕景涛，内蒙古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以扎检二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茵、王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卿及其辩护人毕景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初，曹某（另案处理）策划成立“喜善理财名车汇”（前身爱洋国际名车汇）传销组织，该“喜善理财名车汇”以内蒙古车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通过被告人段卿等骨干人员组织招商会、微信等方式对参与投资人进行半价购车、定期返现高额返款及爱油游项目代理的无实体虚假宣传，以高额回报鼓励投资会员发展下线，并以会员层级作为奖励依据，以收取会员投资款作为运营基础，收取人民币8301.973万元，用于会员返利及曹某个人使用。段卿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会费取得加入资格，并以发展其他人员数量和交纳费用为依据，牟取非法利益。经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段卿发展会员1694人，发展下线层级达到42层，收取报单款3263.984万元，非法获利104.235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段卿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卿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段卿判处有期徒刑3年至4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段卿辩称，其不知道喜善理财是传销组织，自己直接发展了5名下线成员，在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毕景涛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段卿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段卿并非传销组织的骨干成员，曹某关于骨干成员的供述中没有提及段卿，段卿不是传销活动的发起者、策划者，在传销组织中仅直接发展5名下线会员，在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段卿主观恶性较小，其本人并不知道喜善理财是传销组织，先后购买理财产品损失60余万元；3.被告人段卿具有坦白、认罪、初犯、偶犯的从轻处罚情节；4.被告人段卿在羁押期间举报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初，曹某（另案处理）策划成立“喜善理财名车汇”（前身爱洋国际名车汇）传销组织，该“喜善理财名车汇”以内蒙古车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通过被告人段卿等骨干人员组织招商会、微信等方式向参与投资人宣传投资理财、半价购车及爱油游汽车加油卡项目，通过交纳入门费成为会员，以高额回报鼓励投资会员发展下线，并以会员层级作为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的奖励依据，以收取会员投资款作为运营基础，收取人民币8301.973万元，用于会员返利及曹某个人使用。段卿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向他人积极宣传“喜善理财名车汇”的传销模式，按层级不断发展下线，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会费取得加入资格，并以发展其他人员数量和交纳费用为依据，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共计人民币94万元。经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段卿发展会员1694人，发展下线层级达到42层。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曹某、王某、樊某、张某、郭某的证言，书证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流水、段卿发展下线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段卿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卿参加的“喜善理财名车汇”系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的传销组织，段卿在该传销组织中承担宣传职责，应认定为该组织的领导者，通过该传销组织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参与人数众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段卿主观恶性较小，其不是传销组织的发起者、策划者，在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卿在曹某策划传销组织初期即加入该组织，并在传销组织中负责一定区域的宣传工作，共计发展会员1694人，发展下线层级达到42层，对该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属于情节严重，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段卿举报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段卿具有坦白、认罪、初犯、偶犯的从轻处罚情节，因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段卿犯罪情节严重，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公诉机关未予调整，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5年11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清。）二、对被告人段卿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四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马维峰审判员  富 豪审判员  刘怡麟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张天阳附：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