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子，女，1988年3月5日出生，满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臻，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铖，女，199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美，天津津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金宝，男，198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杨春子因与被上诉人程铖、谢金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程铖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谢金宝与被上诉人程铖的28000元的债务系其个人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借条中已经明确了偿还债务人是谢金宝，程铖以夫妻共债为由起诉上诉人于法无据。2.上诉人已将全部刷信用卡借款偿还给了被上诉人程铖，所以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程铖辩称，请求驳回杨春子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谢金宝给程铖出具的借条是由于当时程铖找杨春子，杨春子拒绝偿还借款，无奈只能找谢金宝，此乃夫妻二人共同借款，此时谢金宝和杨春子仍属于夫妻关系。2.28000元的用途在一审中谢金宝已经证明了是用于两人共同经营的公司业务。杨春子与谢金宝二人是夫妻关系，共同经营一成物流公司，一成物流公司确实存在此款项支出。3.程铖信用卡的分期是杨春子操作，其产生的利息和手续费应当与杨春子二人共同承担。4.2019年4月15日杨春子还到程铖平安银行的款项是还其第一次刷程铖的信用卡15000元款项，4月16日杨春子又将15000元刷回，故15000元始终未还。庭审中，程铖同意对信用卡分期还款产生的手续费及利息等费用不再主张，仅请求返还借款本金。谢金宝辩称，请求驳回杨春子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所述28000元债务系谢金宝个人债务不予认可。程铖微信转给我的两笔借款，我已于收款后立即将此笔运费付给一成物流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河南车队。该车队常年拉我家的货，我的微信转账记录中有多次转账给该车队的记录。2019年5月7日的两万元我收到后转给我们一成物流公司长期合作的薯片加工厂了，收款人是杨霖，该厂的员工。此外，杨春子与谢金宝离婚协议上也明确家中一切财产都归女方所有，债务也应由女方承担。程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金宝、杨春子立即返还程铖出借款57000元；2.诉讼费由谢金宝、杨春子承担。诉讼过程中，程铖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谢金宝、杨春子返还借款55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金宝与杨春子原系夫妻关系，杨春子是天津市一成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因公司经营，谢金宝于2018年12月11日向程铖借款8000元，于2019年5月7日向程铖借款20000元，两次借款程铖均通过微信转给谢金宝。2019年5月7日，谢金宝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谢金宝为经营公司，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分五次向程铖借款共计57000元，上述借款其中28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已转给了谢金宝，剩余29000元以信用卡刷卡的方式转给谢金宝之妻杨春子，双方约定上述借款谢金宝应于2019年5月10日归还给程铖”。2019年6月27日，谢金宝与杨春子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家中一切财产归女方所有，所有债务都归女方偿还”。一审庭审中，程铖提供其名下中信银行、广发银行、平安银行的信用卡账单，向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调取的商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杨春子于2018年12月21日刷程铖名下中信银行尾号4872的信用卡6000元，2019年1月10日和2019年2月1日两次刷程铖名下广发银行尾号7348的信用卡各8000元，2019年3月15日刷程铖名下平安银行尾号5825的信用卡15000元，上述四笔款项均转到杨春子名下农业银行尾号5478账户中；杨春子于2019年2月1日通过支付宝向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偿还8000元，2019年3月5日通过支付宝向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偿还1600元，剩余的6400元办理了分期还款，扣除已分期偿还的金额后，杨春子尚欠程铖借款26428.9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春子对谢金宝出具的欠条不予认可，主张所有借款已还清，并提供了部分还款记录，程铖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程铖与谢金宝、杨春子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程铖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出借义务，谢金宝认可借款事实，杨春子虽不认可，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谢金宝的借款28000元及杨春子的借款26428.96元，共计54428.96元，应由谢金宝、杨春子共同偿还，一审法院对程铖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春子主张对谢金宝的借款不知情，且怀疑借条是离婚后写的，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谢金宝主张与杨春子离婚时约定全部债务由杨春子承担，因谢金宝与杨春子的离婚协议系双方自行约定，对程铖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对谢金宝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谢金宝、杨春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程铖借款54428.9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3元、保全费586元，全部由谢金宝、杨春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春子提交三组证据：1.杨春子名下尾号5478的农业银行卡在2019年4月15日的流水以及相关微信还款记录。证明目的是杨春子于2019年4月15日分两笔支出9999.99元和5015.01元，配合杨春子的微信还款记录，证明杨春子已于2019年4月15日向程铖名下平安银行尾号5825信用卡支付了15000元。2019年3月15日的欠款15000元已偿还。2.杨春子名下微信账单和微信还款记录。证明目的杨春子通过微信于2019年4月16日支付给程铖15000元，结合程铖一审提交的证据和2019年9月24日的一审笔录，证明2019年4月16日的15000元也已偿还。3.杨春子的尾号5478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程铖在另案中的质证意见，证明目的是另有12000元亦应作为本案中的还款。被上诉人程铖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发生在2018年10月27日，早于双方借贷形成几个月，不可能出现先还款后借贷的事实，故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谢金宝的质证意见是刷信用卡是事实，但是钱没有还。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并结合一审庭审记录中杨春子认可4月16日其刷信用卡的陈述说明，杨春子与程铖存在相互给付的情况。经核实，在杨春子偿还程铖信用卡欠款、再度刷程铖信用卡获取款项、程铖与杨春子相互转账后，杨春子仍欠程铖15000元未还。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并不能证明案涉款项中除一审法院认定的杨春子清偿款项外尚有15000元的还款，该证据与待证要件事实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载明的转账时间为2018年10月27日，早于本案案涉借款发生时，亦不能证明该笔款项中的12000元系偿还本案债务，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认可案涉款项的已还款数额为5010元，该笔款项系偿还程铖借款的本金。再查明，杨春子在二审中自述天津市一成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厚成是杨春子的哥哥，杨春子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在二审期间一致认可杨春子已偿还程铖的款项数额为5010元，该笔款项系返还部分出借本金，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期间形成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杨春子是否应就程铖转账给谢金宝的28000元负担共同偿还责任。第二，杨春子已偿还款项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程铖转账给谢金宝的28000元分为两笔。2018年12月11日17点41分，程铖转账给谢金宝8000元，此款谢金宝立即转出给郑州车队张丽。结合当事人在两审期间的陈述可以说明该款项系谢金宝用于支付天津市一成物流有限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即款项用于谢金宝与杨春子夫妻共同生产经营。2019年5月7日，谢金宝收到程铖的20000元借款后，随即将19350元转账给案外人杨霖。结合杨春子、谢金宝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可以说明该笔款项亦主要用于支付其夫妻共同经营的天津市一成物流有限公司的对外债务。剩余650元借款因款项数额较少，可以认定为谢金宝行使家事代理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应予支持。综上，程铖出借给谢金宝的28000元款项均系谢金宝与杨春子的共同债务，杨春子关于该笔款项系谢金宝个人债务的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杨春子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5010元外，尚返还过程铖15000元。杨春子关于12000元系返还程铖借款的主张与本案出借时间不符，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程铖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放弃信用卡分期还款产生的手续费及利息，仅向杨春子及谢金宝主张返还借款本金，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程铖总计向杨春子及谢金宝出借款项57000元，收到5010元还款，未付本金为51990元。综上所述，杨春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谢金宝、上诉人杨春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程铖借款51990元。三、驳回程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3元、保全费586元，均由谢金宝、杨春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元，由杨春子负担1107元，由程铖负担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迺莉审判员  姚 鹏审判员  尹春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乐乐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