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览进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300059105026A，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创业路128号。法定代表人：王馨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有华，青海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兰中诺红枸杞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32822579906134N，住所地：青海省海西州都兰县诺木洪农场场部。法定代表人：李沅仓，该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晶娟，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世震，公民身份证号码：×××，男，汉族，1963年4月1日出生，现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青海览进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览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兰中诺红枸杞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中诺合作社”）、原审第三人马世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3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览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3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维持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实际支付被上诉人240000元，但一审法院认定180000元存在错误。在上诉人提供的240000元汇款凭证中，均写明“货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除了加工白刺果浓缩浆之外，无其他任何合作或交易往来，故240000元皆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加工费；二、被上诉人生产经营过程中的电、煤、人工费等费用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存在错误。根据被上诉人自认，在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其同时为青海康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健公司”）加工供给与上诉人相同的白刺果果浆。因此，上诉人主张的电、煤、人工工资等费用不能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应该予以区分。同时，关于生产用煤的事实，被上诉人仅有白条这一孤证，并无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三、一审法院判案逻辑自相矛盾。被上诉人明确认可业内加工费为4000元，并且一审法院认可加工费中已包含电、煤、人工费等所有单项费用，在本案中上述单项费用应当区分而未予区分，一审法院以单项费用发生额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自相矛盾。四、上诉人超付被上诉人加工费119600元。根据测算，7吨果浆的采购、加工费共计120400元，而上诉人已经支付货款240000元，故已构成超付。五、一审判决结果导致案件事实严重违背常识。根据一审判决，每吨果浆成本额是业内通行每吨果浆成本额的3.06倍，这严重违背常识，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中诺合作社辩称，览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具体而言：一、一审法院认定已支付合同款项18万元不存在错误，览进公司支付的6万元是前期中诺合作社垫付的其他款项；二、煤、电费、人工工资的主张存在合同依据；三、览进公司关于加工费、超付费用的计算方式没有合同依据。马世震述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本人与该案没有关联。中诺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生产加工合作协议》；二、判令览进公司向中诺合作社支付设备安装费70000元、电费19999元、购煤费30600元、人工工资189000元、场地租赁费82560元、白刺果加工费78400元，上述共计470559元；三、判令览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中诺合作社和览进公司签订了《联合生产加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联合建设览进公司诺木洪浆果浓缩浆生产基地，建设方式采取甲乙双方联合建设与经营方式，览进公司出资采购全套浆果浓缩加工生产设备，设备的所有权为览进公司所有。中诺合作社在本合作社内红枸杞加工生产车间内无偿划拨250平方米的产区作为加工基地厂房，中诺合作社拥有该产区的所有权”，双方还约定：“览进公司长期未下达生产计划任务（一年为限），则中诺合作社有权向览进公司收取房租及设备管理费等费用”。上述《联合生产加工合作协议》签订后，截至2017年1月21日，中诺合作社向览进公司供应白刺果果浆7吨。另查明，自2015年10月22日至中诺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览进公司向中诺合作社共计支付相关费用240000元，其中自2016年7月18日双方签订《联合生产加工合作协议》后览进公司向中诺合作社支付相关费用180000元。还查明，2016年8月10日，中诺合作社为生产白刺果果浆购买价值30600元的45吨煤；2016年8月16日，为加工设备能够正常运行，中诺合作社与青海金锐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高压供用电合同》，支出费用70000元；2016年8月至9月期间，中诺合作社缴纳电费共计19999元；2016年8月20日至11月15日期间，中诺合作社支出人工工资共计189000元。又查明，览进公司认可生产7吨果浆需要采购23.1吨鲜果，每吨鲜果单价为4000元，23.1吨鲜果价格为92400元。再查明，2017年11月18日，中诺合作社将双方合作的场地转让给第三方王春廷。一审法院认为，中诺合作社与览进公司双方签订的《联合生产加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在庭审中，中诺合作社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生产加工合作协议》，对此，览进公司亦同意，故对中诺合作社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中诺合作社主张要求览进公司支付设备安装费70000元、电费19999元、购煤费30600元、人工工资189000元的诉讼请求，上述费用系双方在合作期间的正常合理支出，中诺合作社已经垫付，览进公司应当向中诺合作社支付，故对中诺合作社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诺合作社主张要求览进公司支付场地租赁费82560元的诉讼请求，因中诺合作社于2017年11月18日已将双方合作的场地转让给第三方王春廷，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中诺合作社主张要求览进公司支付白刺果加工费78400元的诉讼主张，因双方系合作关系，中诺合作社主张的电、煤、人工工资等均包含在加工费中，不应当重复主张，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览进公司应当向中诺合作社给付以上各项费用共计309599元。览进公司向中诺合作社支付的180000元中还应当扣除览进公司认可的生产7吨果浆需要采购的23.1吨鲜果的92400元后剩余87600元，上述款项相抵后（309599元-87600元=221999元），览进公司应向中诺合作社给付221999元。览进公司提出的已经超额支付中诺合作社材料采购费及加工费的抗辩，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中诺合作社与览进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的《联合生产加工合作协议》予以解除；二、览进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中诺合作社设备安装费、电费、购煤费、人工工资共计221999元；三、驳回中诺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58元，减半收取4179元，由中诺合作社承担2514.2元，览进公司承担1664.8元(此款连同上述应付款项一并给付中诺合作社)。二审期间，览进公司和马世震没有提交新证据。中诺合作社提交了以下三份证据：证据一、“李沅仓QQ邮箱文件”一份，拟证明2015年7月13日至9月30日期间，设备安装调试花费金额达126038.4元；证据二、“李沅仓与金少宽的通话录音文字记录”一份，拟证明设备的安装调试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全部由李沅仓垫付；证据三、“李沅仓与王春廷的通话录音文字记录”一份，拟证明转租场地及设备不包含览进公司的设备相关场地。览进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如中诺合作社为设备安装调试垫资的事实存在，也属于另案诉讼的问题。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根据中诺合作社的自认和马世震的陈述，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中诺合作社在案涉场地为康健公司加工白刺果鲜果49200斤，按照双方认可的每生产1吨果浆需消耗3.3吨白刺果鲜果的加工比例计算，生产的果浆应该为7.45吨。本院认为，案涉《联合生产加工合作协议》系中诺合作社和览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解除合同的诉求，双方意见一致，应予准许。对于中诺合作社主张的70000元设备安装费，览进公司在一审庭审和上诉状中均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系合作期间的正常合理支出，本院亦予确认。对于中诺合作社主张的电费19999元、购煤费30600元、人工工资189000元，因中诺合作社自认在2016年9月30日至11月15日期间同时为康健公司加工白刺果，而览进公司和康健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故中诺合作社主张上述费用全部由览进公司承担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一审认定的《工资领取清单》和相关证人证言以及结合中诺合作社的自认，2016年9月30日至11月15日期间的人工工资是81000元，该部分工资应从览进公司承担数额中予以扣除，故览进公司最终应该承担人工工资108000元；关于中诺合作社主张的电费和购煤费，本院认为，按照中诺合作社为览进公司和康健公司加工果浆的数量按比例（7吨：7.45吨）区别承担该部分费用较为合理，经计算，览进公司应该承担电费9680元、购煤费14810元。关于中诺合作社主张的场地租赁费和白刺果加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认定正确，且中诺合作社没有提出异议，故应予以维持。综上，览进公司应该承担设备安装费70000元、电费9680元、购煤费14810元、人工工资108000元，共计202490元，其余部分中诺合作社可另行向康健公司主张。关于览进公司在《联合生产加工合作协议》项下已付款项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自合同签订后，览进公司向中诺合作社支付各类款项180000元。对于览进公司所持在2015年10月22日、10月28日分两笔共支付6万元应该计算在案涉协议项下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该笔款项付款时间在前，案涉协议签订在后，间隔近9个月，且览进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款项系双方约定的协议项下的款项，故览进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览进公司已支付案涉款项180000元，折抵采购鲜果货款92400元后剩余87600元，而其应付《联合生产加工合作协议》项下款项202490元，故览进尚欠付中诺合作社案涉款项114890元，其超付加工费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青海览进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对电费、购煤费、人工工资的分担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321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3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海览进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都兰中诺红枸杞专业合作社设备安装费、电费、购煤费、人工工资共计11489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79元，由都兰中诺红枸杞专业合作社负担3159元，由青海览进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58元，由都兰中诺红枸杞专业合作社负担6317元，由青海览进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有梅审判员 马 腾审判员 黄存智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晨书记员 倪文芬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