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珠，女，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蔚，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浩，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丰鸣宇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青阳镇工业园区三路。破产管理人代表人：吴开琴。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千忆，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周建珠因与被上诉人周建珠江阴市丰鸣宇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鸣宇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8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建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蔚、张志浩，丰鸣宇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吴开琴、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千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其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10696690.9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系长期形成，有原始借款凭证证明。自2012年起，被上诉人及江阴市升德美橡胶有限公司(下称升德美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陆续向其借款，其主要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出借。2016年9月23日，经其与被上诉人及升德美公司对账确认，截止该日，二公司尚结欠其借款本金共计720余万元。2018年4月27日，江阴市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申请，受理了被上诉人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作为被上诉人的破产管理人。2018年8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报债权，申报金额12024000.00元(以72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7月10日起按约定的月息2%计算至破产之日止)。其申报债权时，向破产管理人提供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升德美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二公司出具的借条及原告所出借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明债权的相关材料。后经破产管理人核算，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款利息，债权金额被核定为10696690.92元。2.因被上诉人与升德美公司同时被申请破产，其对二公司的债权已经过升德美公司破产管理人核算，升德美公司破产管理人已于2018年12月25日向上诉人支付分配财产213933.82元。后其上诉人向本案管理人申报债权，并经管理人核算后，债权金额为10696690.92元。但在管理人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时，因其他部分债权人对其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之后要求参与分配的行为不满，该部分债权人在无任何理由和证据的情形下，仅凭主观臆测，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横加指责，导致管理人工作无法继续开展。因此管理人与上诉人沟通，为免纷争，决定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不予认定，由上诉人通过诉讼方式确认债权。由此上诉人才诉诸贵院。丰鸣宇公司辩称：本案涉及的借款的往来款比较多，时间跨度长，金额巨大，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交付了借款。因此，对于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无法确认。如果二审因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予以了改判，其也不应当承担相应诉讼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建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对丰鸣宇公司享有债权10696690.9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丰鸣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载明：“兹有升德美公司和丰鸣宇公司从2013年起至2015年3月10日止还借周建珠承兑汇票共柒佰零肆万贰仟肆佰零捌元整（7042408元），此资金一直用作于两个工厂内生产流动资金使用。现周建珠本人也需要资金周转，故决定收回一部分借出的资金。经姚惠良和韩小兰夫妻共同商量决定从2015年4月10日开始每月归还最低伍拾万元，利息和本金每月结清。具体归还多少有周建珠决定。如借款人不履行还款计划，到期不归还，借款人同意支付因逾期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误工费、律师其他费用等，均有借款人承担。除需归还本金还愿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借款日起借的利息。”丰鸣宇公司、升德美公司加盖公章，韩小兰、姚惠良签字。下方手写载明：“4月21日收到还款（50万）伍拾万元整，还欠我6542400，陆佰伍拾肆万贰仟肆佰元。4月30日收到还款402400肆拾万贰仟肆佰元整，还欠6140000￥陆佰壹拾肆万元。”2016年9月23日的协议载明：“甲方：丰鸣宇公司、升德美公司乙方：周建珠甲方因生产需要从12年起向乙方借款至15年3月10号欠借款本金7042408元，后归还借款902400元，之后甲方又于2015年8月28号借承兑25万元，2015年9月7号借承兑2张计318608元，2015年10月26号借款99932元，2015年11月13号借承兑40万元，故至今欠借款共计720余万元（利息按双方约定另行结算)，甲方一直未按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对此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自愿将丰鸣宇公司和升德美公司的厂房和设备及各项配套设施折价抵上述欠款给周建珠，具体事宜双方通过法院诉讼途径落实。二、双方需要说明的是在2015年3月10号还款计划前双方银行往来现款除部分还款外，部分是甲方为乙方承兑贴现款，截止2015年3月10号借款欠款本金7042408元双方无异议，另外，还款协议后甲方在2015年4月21号还款50万元，2015年4月30号还款402400元，2015年7月9号甲方付借款利息40万元，甲方在2015年7月2号承兑贴现分3次转乙方当天是48万元，7月4号转7万元，7月5号是1万元，共计56万元2015年7月9号转利息给乙方40万元，2015年7月24号转承兑贴现款30万元，2015年9月6号转60万承兑贴现款给乙方，2015年12月16号贴现20万元，以上贴现款与还款无关。”升德美公司加盖公章，姚惠良、韩小兰签字。2019年5月28日，管理人向周建珠发出管理人函，主要载明：“收到贵方申报材料后，管理人即要求审计公司核查丰鸣宇公司账目，但未发现贵方相关往来账目记录。管理人于2019年5月6日告知贵方代理人王海波律师补充证据等相关事宜，截至2019年5月28日尚未收到相关材料，故管理人对该笔债权暂不予认定。如贵方对本管理人函有异议的，可在收到管理人函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出具（2018）苏0281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丰鸣宇公司破产清算案，并于同日指定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审理中，姚惠良陈述：“我与韩小兰是夫妻关系。丰鸣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升德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大舅子，两公司都是我在实际经营。还款计划上盖的两个公章都是真的。2013年开始，周建珠有资金承兑汇票，我经朋友介绍问她借钱周转，后由于丰鸣宇公司经营不善，遇到银行来收贷，周建珠的钱就还不出来了，加上有厂房在，她也就一直在借给我们用，所以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还。借的钱都是承兑汇票，没有入账，有的用于丰鸣宇公司货款，也有支付工资，对于升德美公司有没有用到记不清了。”姚惠良还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面载明2014年10月份付款给苏州万磁电子有限公司。同时，周建珠未向法院提供双方往来的证据，但提供了丰鸣宇公司与塘头桥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房产证，用以证明丰鸣宇公司曾答应其厂房、围墙等可以抵债给周建珠。上述事实，有还款计划、协议、管理人函、承兑汇票复印件、协议书、房产证以及当事人和姚惠良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还款计划、协议均非丰鸣宇公司向周建珠借款之时出具的原始借款凭证且所涉金额特别巨大，借款往来笔数较多，因此不能单独证明周建珠与丰鸣宇公司之间具体借贷合意的内容，周建珠亦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次，周建珠未向本院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向丰鸣宇公司实际交付了借款；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三条明文规定，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因此丰鸣宇公司所借款项理应由丰鸣宇公司入账并向周建珠出具相应收据，但管理人、姚建良均陈述借款并未入丰鸣宇公司的账，周建珠亦未举证；最后，周建珠与姚建良所举证的协议书、房产证、承兑汇票复印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综上，周建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丰鸣宇公司之间借贷合意的具体内容以及实际交付了借款，法院对其要求确认对丰鸣宇公司享有债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建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980元，由周建珠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8月14日借条一份及交付的38份银行承兑汇票，证明该笔出借借款本金4000000元。2.2014年8月14日借条一份及交付10份银行承兑汇票，证明该笔借款本金1200000元。因该笔借款在2014年9月2日已归还500000元，故应予扣减。3.2014年9月26日借条一份及交付的17份银行承兑汇票，证明该笔借款本金1003985元。4.2014年11月7日借条一份及交付的12份银行承兑汇票，证明该笔借款本金650000元。因该笔借款在2014月12月3日已归还232000元，故应予扣减。5.2014年11月13日借条一份及交付的9份银行承兑汇票，证明该笔借款本金540423元。6.2014年12月3日借条一份及交付的6份银行承兑汇票，证明该笔借款本金380000元。上述证据提供了借条原件及承兑汇票复印件的签收原件。上诉人周建珠据此主张上述出借金额扣除已归还本金，尚欠付本金为7042408元。丰鸣宇公司质证认为：1.管理人在收到的上诉人债权申报以及本案一审过程中多次催告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原件供管理人核对，但始终没有收到相关原件。2.对于六份借条的真实性，其中有五份是由被上诉人公司盖章的，经与公司印章比对，予以确认。另外一张借条是由升德美公司盖章，与本案没有关联。3.对于所附共93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的有韩小兰、叶平等多个人员，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求法院认定。4.其结合公司财务记账凭证等相关资料，没有找到记账依据。因此，即便借条系公司出具，但对于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无法确认。对于借款过程及前债未清后债又举等问题，周建珠本人到庭作如下陈述：其是开物流公司的，每个月能收到很多承兑汇票。其有个朋友叫薛宏宇，跟姚惠良是同学，薛宏宇说姚惠良开了厂，生意很好，需要点资金。其说没有资金只有承兑汇票，薛宏宇说可以的，就介绍其认识了姚惠良与韩小兰夫妻。双方大概是2012年下半年认识的，之后韩小兰问其借承兑汇票，一个月后归还现金。其就借给了他们，开始几个月是一个月左右就还，有部分也是拖拖拉拉，部分还了部分又借。之后，据说生意越来越好，其也去实地看了，确实生意挺好，其就又继续出借。后来，姚惠良与韩小兰又投资了一个厂，说是资金有点紧张，让其按照借款方式将承兑汇票借给他们，利息一分。具体时间记不大清楚了，大概是2014年以后，自此，出借的承兑汇票基本上就很少能拿回来钱了。后来一直没还，其就提出用财产抵押，姚惠良就把厂房的房产证明押在其处，也正因为此，其比较放心。出借时写下借条，主要是写在承兑的复印件背面，还款给其时就把借条归还。所以，对于起诉之前的借款往来没有留下凭证。对于为何2014年8月14日会有两张借条，相关汇票是否为当天同时交付的问题，周建珠陈述：4000000元的那张借条所涉及的汇票是出具借条之前已经交付了的，因为一直没有归还，所以让姚惠良与韩小兰补写了借条，并在借条上注明是从2013年8月份开始使用。另一张金额为1200000元的借条所涉的汇票是当天交付的。本案所涉的汇票都是负责财务的韩小兰进行交接的，但欠条姚惠良与韩小兰夫妻俩都签字的。对于为何掌握如此多的承兑汇票的问题，周建珠陈述：其是无锡市锡通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公司）的投资人，承兑汇票其直接到公司财务拿的。对方还款之后其会把钱打到公司账户上。交付的承兑汇票中有些不是其自己公司的，而是其女婿给其的汇票。对于为何所有汇票在交付时只复印正面而未复印反面的问题，周建珠陈述：其以为只看金额就行，故没有复印反面的内容。对于姚惠良与韩小兰每次是以什么形式还款的问题，周建珠陈述：都是韩小兰本人操作银行转账到其本人账户的。为此，其补充提供了在本案所涉及到借款的发生期限内，其银行账户所发生的流水情况。其中，姚惠良、韩小兰有多笔还款的银行流水记录，印证双方之间发生了借款、还款的事实，同时该流水当中还记载有周建珠向叶萍转账记录，印证了之前向法庭陈述的其出借的银行承兑汇票向物流公司所借的事实，其也将承兑汇票对应的款项汇回到物流公司财务人员叶萍名下。对于丰鸣宇公司破产时，为何没有及时申报债权的问题，周建珠陈述：因为那时候其去过厂里两次，不知道正在破产，当时确实生意不太好，但姚惠良说反正房产已经押在其处，让其放心好了，不要去起诉。但后来，姚惠良打电话给其，让其去申报债权，说是破产了，如果不申报的话，钱就可能有风险了。当时，其还拿着抵押在其处的房产证找当地的大队书记，但被告知厂房所涉的土地是村里的集体土地，所以其才去申报债权。关于出借款项是否为丰鸣宇公司、升德美公司所用，能否进行区分的问题，周建珠陈述：其不清楚韩小兰是怎么处理其出借的款项。升德美公司破产时，其申报了债权，核定了10696690.92元，最终分配了213933.82元。对此，丰鸣宇公司管理人明确，其与升德美公司保持一致，初步核定结论是10696690.92元。关于双方往来借款的利息是否有约定，如有约定为何不在借条中体现的问题，周建珠陈述：双方口头约定的一分息，但一直没有还，后来其在2015年要求债务人出具的还款计划中要求写明按照银行利率四倍计息。关于丰鸣宇公司、升德美公司是否存在混同情况的问题，丰鸣宇公司管理人陈述：在清算过程中没有被认定为混同。目前，丰鸣宇公司破产清算已经结案，第一轮分配结束，涉案款项按照9.299169%的分配比例作了提存，提存金额是1118132.08元。此外，对周建珠补充提供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银行流水中有韩小兰向上诉人的打款记录，但是该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关于叶萍的身份，根据此前上诉人的陈述，是其物流公司的财务人员，该公司股东上诉人之间有资金往来，十分平常，与本案借款无关。另与丰鸣宇公司管理人核实，丰鸣宇公司的股权情况为：金胜荣占67%的股权，姚惠良占30%的股权，王厚刚占3%的股权；升德美的股权情况为：金胜荣占70%的股权，周友荣占30%的股权。两公司款项往来中，确实有与姚惠良与韩小兰的款项往来，但是目前没有办法区分这些款项往来究竟是什么性质。由于公司记账不规范，经过核实，无法找到本案上诉人所诉请的相关借款及承兑汇票入账的信息。二审中，为核实本案具体事实情况，本院传唤韩小兰、姚惠良本人到庭陈述。韩小兰作如下陈述：其曾经在丰鸣宇公司做财务，升德美公司的账有专业会计，但具体内容是其整理。其与周建珠是朋友关系，姚惠良是其老公。当时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周建珠，因为丰鸣宇公司的资金周转不过来，于是向周建珠借了款子，但是周建珠给的都是承兑汇票，其拿到承兑汇票后一部分是给了供应商支付货款，但对于小的供应商其就把大的承兑汇票拆分，付现金。后来公司在2016年上半年就还不出钱了，因为有一部分借的钱是还银行贷款，应该是建设银行，金额大概有5000000元，其拿到了周建珠给的汇票就到青阳镇去贴现。由于找的贴现人不一样，而且承兑周期不一样，所以贴现的点也不一样，有的是3个点，有的是4个点，银行是不受承兑汇票的，所以只能贴现后去办银行转贷，银行贷款差不多在2015年底或者年初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另外，升德美公司借的是招商银行的款项，还有民生银行。民间借贷除了周建珠，还借了周惠英的520000元，没有还清。周建珠出借的形式都是承兑汇票，最后双方经过过账形成了还款计划。后来没有办法按照还款计划还钱，周建珠来问，其跟她说破产了，只能慢慢还。现在压力很大，没有兑现承诺。向周建珠的借款有的入账了，有的没入。其中，5000000元的借条对应的是分次借的。周建珠的钱是转了建设银行的贷款，还有多少钱其记不清了，直接在银行账上还的。姚惠良陈述：欠款是事实，钱的确陆续用于公司经营和银行转贷，建设银行经办人是建设银行青阳支行的吴姓客户经理，他只要其把钱打进去就不管了。从周建珠处借到的款项，主要用于丰鸣宇公司。因为其从2009年开始接了几个大客户，资金比较紧张。2012年其又接手丰鸣宇公司，于是借了周建珠的承兑汇票用于周转，先贴现付了小供应商的钱、工人的费用，银行的转账也是借的周建珠。二审中，周建珠申请物流公司财务人员叶萍出庭作证，用于印证上诉人所出借银行承兑汇票的来源以及向公司归还的情况。鉴于银行账户流水情况记载有周建珠向叶萍转账记录，且经向申请人核实，叶萍亦未参与其出借款项的过程，因该证人对案件基本事实并不知情，故法院不予准许周建珠提出的证人出庭的申请。本案争议焦点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否认定周建珠主张的对丰鸣宇公司享有案涉债权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认为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其所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要求的，可以认定相关的待证事实为真。本案中，关于周建珠在一审中提交的还款计划、协议、管理人函、协议书、房产证以及二审中提交的6份借条及相应的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理由如下：1.上述借条均为原件；2.对借款事实时任丰鸣宇公司负责人的姚惠良和财务负责人韩小兰均予以确认；3.借条内容、金额与一审中周建珠已经提交的还款计划的内容相互呼应；4.虽然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的收款签名是否为原笔迹还是复印件，被上诉人持有异议，经过本院查验、比对笔迹以及触摸背部痕迹的方法，可以确定，除编号为24470498、22852479及24896044三份承兑汇票外，其余承兑汇票的签收签名应为原痕迹；5.根据韩小兰、姚惠良到庭陈述的借款经过及使用内容、款项交接的模式，与周建珠的陈述相互印证，亦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的内容较为一致；6.根据周建珠二审提交的与物流公司财务人员叶萍的银行往来账目，亦可在一定程度上佐证相关承兑汇票的回收资金回流至物流公司；7.协议书与相关担保承诺及周建珠持有房产证复印件亦与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关联，并无矛盾。此外，鉴于相关债权亦得到了丰鸣宇公司的关联公司升德美公司破产管理人的确认，周建珠亦根据生效的确认获得了部分清偿款项。据此，由于周建珠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管理人提出的丰鸣宇公司财务混乱，无法对上述债权债务核实的抗辩理由，并不能反证周建珠提供本证所证明的案件事实。因此，对周建珠以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出借给丰鸣宇公司案涉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借贷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因此形成的债权受法律保护。但是，鉴于周建珠在丰鸣宇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中不积极申报债权，未按照管理人要求提供充分的申报证据材料，在一审中亦未根据要求对其主张的案件事实积极举证，导致案件的关键证据直到二审过程中才向法院提交，属于因自己的重大过失逾期提交。因权利人怠于履行申报义务所致诉讼的额外支出不应由认真履责的破产管理人来承担，故虽然本院对上诉人周建珠作出有利认定，但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仍应当由导致诉讼和上诉发生的主要责任人周建珠负担。综上所述，因周建珠提供的新证据被二审采纳，故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873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周建珠对江阴市丰鸣宇电子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0696690.92元；三、驳回周建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980元，均由周建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华明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 佳书 记 员 沈秋月本案援引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