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下坎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下坎子村，社会统一信用代码：54150403K05584223Y。法定代表人：赵玉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树，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慧娅，女，199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慧泽，男，2000年8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玲，女，193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三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飞，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达，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赵军，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骆志超，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赖国军，男，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葛广军，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李向民，男，196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郝作文，男，196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张洪喜，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李国臣，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肖国苓，女，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张玉广，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于秀梅，女，1966年9月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骆学伟，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杨子有，男，1951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于凤广，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康有，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十六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淑英，赤峰市红山区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下坎子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于慧娅、于慧泽、吴桂琴、原审被告李达等十六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下坎子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鉴定缺少关键数据，据此认定碰撞致案件事实不清；第二，同路段另有限高装置致害可能性未予排除；第三，村委会不是涉案路段的使用管理人，进而不是责任主体；第四，于润军死因不明。于慧娅、于慧泽、吴桂琴答辩服判。原审被告李达等十六人述称没有侵权事实的发生，十六名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于慧娅、于慧泽、吴桂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8886.17元、误工费23470.27元（129.67元×181天）、护理费22134.49元（122.29元×181天）、伙食补助费6800元（100元×68天）、营养费6800元（100元×68天）、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7800.50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抚养人吴桂玲生活费63305元（12661元×5年），死亡赔偿金是按照2019年最新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的，上述合计1146295.93元的5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1日11时许，曹某持G证驾驶东风-304蒙04.A2357号大中型拖拉机，拖拉机后牵引拖斗，拖斗内乘有于润军，于润军当时为站立状态，沿安元线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赤峰市××区限高处时，于润军头部后脑处与该限高相撞，造成于润军受伤。当日，于润军被送至赤峰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月28日合计68天，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双侧）、急性硬脑膜下血肿（颞，左侧）、急性硬膜外血肿（颞，右侧）、多发性脑挫裂伤（额颞叶，左侧，脑干）、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头皮血肿（顶枕，右侧）、头皮挫伤（顶枕，右侧）、继发性癫痫、双侧胸腔积液、低蛋白血症，花费医疗费合计158655.93元。护工陪护费23120元。2019年5月22日，于润军死亡。2018年12月17日。曹某与刘景琴、于慧娅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曹某赔偿刘景琴、于慧娅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480000元。再查，2008年2月4日，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下坎子村民委员会与李达等十六被告签订农场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08年2月4日至2028年2月4日止，合同十四条约定“甲方（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下坎子村民委员会）负责承包地内水、电、路三通……”。涉案沿安元线公路由北向南至赤峰市××区限高杆无反光标识，限高杆附近道路无警示标识。另查，于润军与刘景琴原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4月27日离婚，育有两名子女分别是原告于慧娅、原告于慧泽。原告吴桂玲系于润军的母亲。于润军的父亲于守芳于2002年农历六月十二日去世。吴桂玲与于守芳育有四名子女，分别是于润志、于文友、于秀连与于润军。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公路上及公路用地范围内摆摊设点、堆放物品、倾倒垃圾、设置障碍、挖沟引水、利用公路边沟排放污物或者进行其他破坏、污染公路和影响公路畅通的活动。道路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因维护不周、保护不当、疏于检修，应承担一般道路管理瑕疵责任。本案中，案外人曹某驾驶拖斗内载有于润军的东风-304蒙04.A2357号大中型拖拉机，沿安元线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赤峰市××区限高处时，于润军头部后脑处与该限高相撞，造成于润军受伤。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下坎子村民委员会作为涉案路段的管理人和使用人，在限高处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识，未尽到安全提醒义务。限高设立在赤峰市××区内，在设立之初，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下坎子村民委员会未能及时了解限高何时设立、由谁设立、是否经过审批等相关情况，未能及时整改治理，未尽到谨慎管理的义务。综上，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下坎子村民委员会对本次事故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另外，司机曹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使用载货的机动车载客，亦未设置安全保护措施，对本次事故发生有一定的责任。于润军作为一名成年人，乘坐货用的大中型拖拉机，面朝车尾站立，受害人本身亦存在重大过失，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酌定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下坎子村民委员会承担20%的责任为宜。李达等十六被告与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下坎子村民委员会签订农场地承包合同承包涉案路段附近葡萄园进行葡萄养殖，由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下坎子村民委员会负责水、电、路三通，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原告方的各项诉讼请求，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于润军医疗费金额为158655.93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于润军系农民，应参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农牧业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期为181天，原告的误工费该院支持20422.23元（112.83元×181天）。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费22134.49元（122.29元×18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住院天数6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100元×68天）。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该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费6800元（100元×68天）。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31542元（5257元×6个月）。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吴桂玲育有四名子女，年龄超出七十五周岁，按照五年计算，吴桂玲系农业家庭户口，年龄超出七十五周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牧区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计算5年并除以供养人数，原告吴桂玲主张15826.25元（12661元×5年÷4人），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76060元（13803元×20年）。综上，原告的医疗费158655.93元、误工费20422.23元、护理费2213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6800元、丧葬费315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26.25元、死亡赔偿金276060元，合计544240.90元×20%即108848.18元。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下坎子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于慧娅、原告于慧泽、原告吴桂玲医疗费158655.93元、误工费20422.23元、护理费2213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6800元、丧葬费315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26.25元、死亡赔偿金276060元，合计544240.90元×20%即108848.18元；二、驳回原告于慧娅、原告于慧泽、原告吴桂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下坎子村民委员会作为涉案路段的管理人和使用人，在限高处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识，未尽到安全提醒义务。限高设立在赤峰市××区内，在设立之初，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下坎子村民委员会未能及时了解限高何时设立、由谁设立、是否经过审批等相关情况，未能及时整改治理，未尽到谨慎管理的义务，对本次事故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下坎子村民委员会承担20%的责任合法、合理，裁量适当。综上所述，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下坎子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赤峰市元宝山区风水沟镇下坎子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舒广审判员 武学良审判员 莲 荣 二○二○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