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苟龙龙，男，198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姣，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普惠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大街分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79号泰达MSD-C区C3。主要负责人：田利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康，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苟龙龙因与被上诉人平安普惠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大街分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3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苟龙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普惠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00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普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普惠公司规章制度民主协商及公示程序在仲裁阶段经笔迹鉴定被推翻后，仲裁委以劳动合同约定为由裁决普惠公司解除行为合法。一审审理期间，普惠公司补充了规章制度相应文件，一审法院又以由判决解除行为合法，普惠公司在解除理由上左右摇摆，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普惠公司履行民主协商及公示程序。三、规章制度内容不明确。普惠公司提交的规章制度中显示对苟龙龙所实施的行为应出示红牌，而红牌仅为一种警示，并非具体的处罚措施。在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中，解除劳动合同为最严厉的处罚，故规章制度对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应明确具体。四、普惠公司单位方解除劳动合同应提前通知工会，普惠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却提交了另一个工会出具的文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普惠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民主协商经过苟龙龙签字不代表制度不存在，民主协商及公示已经经过法定程序，具有法律效力。苟龙龙的申诉书中也认可其知晓公司的规章制度。二、《红、黄、蓝牌处罚制度（2018版）》已经明确违纪的具体处罚措施。三、通知工会的义务前提是公正存在工会，但普惠公司的工会是分会，没有公章。普惠公司向上级公司的工会进行备案，并经过上级公司工会的同意符合法律规定。苟龙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普惠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0000元（暂按25000元计算，25000×9×2）；2.普惠公司支付2010年8月至今未休年休假工资87356元（25000/21.75×38×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苟龙龙、普惠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从2010年8月开始计算。苟龙龙在普惠公司处从事销售工作。在劳动合同中双方约定：第七章，在本合同期间，未经普惠公司书面同意，不在与公司从事同类经营的企业或与公司具有竞争性质的其他企业工作、担任任何职务（包括不限于股东、董事、监事等）或提供任何与公司产生竞争关系的帮助、指导、服务；第八章，苟龙龙承诺主动学习并严格遵守公司依据国家法律法规制定的各项公司制度和劳动纪律，如存在以下严重违纪行为，同意公司随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其中包括，未按公司要求如实、及时申报有在公司工作的亲属信息，损害公司或其他员工权益的；第十章，苟龙龙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普惠公司可以随时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其中包括，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或劳动纪律的，严重违反本合同第六章、第七章及第八章的规定。2019年2月12日，普惠公司向苟龙龙发送处罚通知书，认为苟龙龙在案外人天津市晟隆普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隆公司）担任监事，该公司经营范围与普惠公司存在部分重合，且未按规定进行申报，依据普惠公司规章制度决定对苟龙龙予以辞退，当日苟龙龙签收该处罚通知书。同年2月15日，苟龙龙书面申诉，承认其为晟隆公司的监事，且未向公司申报，但晟隆公司无办公场所，未开展业务经营活动，并表示“根据对我的处罚决定和相关基本法，我承认有以上违规行为，但根据基本法描述，此两项违规行为最重的处罚是记过处分”，因此认为公司处罚过重，不应辞退。但苟龙龙申诉普惠公司未予认同，并于2019年3月18日决定解除与苟龙龙签订的劳动合同。苟龙龙认可已收到普惠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另查，2017年8月9日，天津市和平区劝业场街道总工会津和劝总工〔2017〕05号文件批复同意平安普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依照《工会法》规定成立工会。2019年3月8日，普惠公司就与苟龙龙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征求工会意见，工会反馈同意普惠公司解除与苟龙龙劳动合同。另查，2018年12月10日，平安惠普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普惠公司等下属机构下发《红、黄、蓝牌处罚制度（2018版）》的通知，要求普惠公司等机构予以执行。在普惠公司提供的上述制度民主讨论会议纪要及签到表上，均有苟龙龙的签字。但仲裁期间，经鉴定该签字并非苟龙龙本人亲自所签。在《红、黄、蓝牌处罚制度（2018版）》中有以下规定：红牌警示事项是指违规性质极其恶劣、对公司经营管理活动有重大影响的违规事项；对员工处罚的种类，则包括批评、警告、记过、降职、辞退等10种；对下列违规行为，应出示红牌，并对直接责任人给予警告以上处罚，违规行为包括未经公司批准，在与公司存在竞争关系、业务冲突或有业务合作的经营性公司或机构兼职（包括但不限于担任合伙人、董事、监事、经理、职员、代理人、顾问或提供任何帮助、指导、服务）。《红、黄、蓝牌处罚制度（2018版）》于2018年12月4日经普惠公司职代会讨论通过，并在普惠公司办公场所予以张贴。另查明，天津市晟隆普惠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注册成立，企业登记材料显示，苟龙龙系该公司监事。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经济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该经营范围与普惠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合。再查，自2010年8月至2019年3月，苟龙龙存在未休年休假的事实，且普惠公司未向苟龙龙支付相应的年假工资。本次仲裁裁决作出后，普惠公司向苟龙龙支付了2018年度及2019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14880.80元。庭审中，苟龙龙认可已收到该费用。2019年4月29日，苟龙龙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裁决作出后，苟龙龙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普惠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是否合法，苟龙龙主张的违法赔偿金应否支持；2.普惠公司是否应向苟龙龙支付2010年8月至2017年12月的年休假工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性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有关证据显示，普惠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所依据的规章制度，经过公司职代会的讨论并获得通过，虽然可以证明苟龙龙参与讨论的证据被鉴定结论否定，但苟龙龙未参与不意味着民主讨论程序就不存在，相反有诸多的职工代表在讨论会纪要上签名，表明民主讨论程序的事实客观存在。其次，上述制度在普惠公司的办公场所予以张贴，可以认为完成了该制度的公示程序，普惠公司已为此提供了照片等证据证实张贴事实的存在。苟龙龙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故规章制度已完成公示的事实亦应予以认定。参照规章制度规定的内容，结合2019年2月15日苟龙龙书面申诉中所表达的意见，苟龙龙不仅对其担任晟隆公司监事，且未经公司批准的事实予以承认，而且认为其违规行为最重的处罚也仅系记过处分，该事实也间接表明其对公司的规章制度有所了解。据此，苟龙龙在与普惠公司公司存在业务冲突的公司兼职，且未经公司批准，普惠公司依据规章制度规定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苟龙龙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工资一节，《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本案中，苟龙龙在普惠公司公司连续工作已满1年，应当享受带薪年休假。故苟龙龙有权主张普惠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鉴于苟龙龙于2019年4月29日才申请仲裁，故苟龙龙主张2017年12月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不再予以支持。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支持了苟龙龙2018年及2019年度年休假工资，苟龙龙、普惠公司均予认可，且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安普惠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大街分公司给付原告苟龙龙2018年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14880.80元（已给付完毕）；二、驳回原告苟龙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苟龙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普惠公司解除与苟龙龙的劳动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双方在订立劳动合同时已经明确约定，在合同期间，未经普惠公司书面同意，苟龙龙不在与公司从事同类经营的企业或与公司具有竞争性质的其他企业工作、担任任何职务（包括不限于股东、董事、监事等）或提供任何与公司产生竞争关系的帮助、指导、服务。而苟龙龙在未经普惠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在与普惠公司存在业务冲突的公司兼职。普惠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规章制度已在办公场所公示，故普惠公司与苟龙龙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苟龙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苟龙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闫 萍审判员 李玉海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帅书记员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