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云05行赔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光朝，男，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冬庆、邱萍萍，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1015257570G。 机构地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远征路保山学院南侧。 负责人张国耀，主任。 参加诉讼机关负责人张云霄，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桥，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原告董光朝因与原审被告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永昌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的（2019）云0502行初4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24日在本院123号法庭与本院（2020）云05行赔终3号、21号两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光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冬庆，被上诉人永昌街道办副主任张云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报请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董光朝的房屋位于保山市隆阳区。2017年4月24日被告对该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2017年7月2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云0502行初6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上述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现已生效。2017年4月22日，保山中心城市北城区棚户区改造建设工作组向中国银行保山市分行发出资金兑付通知。2017年4月23日该工作组向原告发出领取补偿款802716.10元的通知。2019年2月18日，原告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递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承担行政赔偿责任。2019年4月26日被告作出“关于董光朝户的来信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并于当日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原告对此不服，故诉至法院。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和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原告的案涉房屋在棚户区改造过程中被被告违法拆除，现已无法恢复原状，故原告要求恢复被拆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原告的房屋被拆除，给原告的财产造成了损害，故原告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案涉房屋地处隆阳区棚户区改造范围，为保证公平，房屋和建房用地赔偿标准应当统一适用隆阳区棚户区改造的房屋征收与补偿的政策标准，即房屋按每平方米3400元予以赔偿，建房用地按每亩79950元（约每平方米120元）予以赔偿。即原告房屋损失为184.54㎡×3400元/㎡=627436元，土地征收款34875.60元。案涉房屋位于下村棚户区改造范围内，该房屋被强制拆除前，原告房屋装潢及附属物损失已由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而评估公司作为第三方与原被告之间均无直接利害关系，同时原告提出的房屋装潢及附属物损失也无证据证实，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请求金额过高，予以部分支持，该两项损失应以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为准即118044.5元。就原告诉请的物品损失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结合本案的审理，原告向本院提供了由其制作的物品清单。但就其物品遭受的损失数量、种类及金额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对此原告负有举证责任。为此，就原告诉请的物品损失，不予支持。就原告诉请的律师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诉请的上述费用，并不在国家赔偿法法定的赔偿范围内。为此，就原告诉请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1.由被告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董光朝各项损失780356.10元；2.驳回原告董光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董光朝诉称：1.应当参照上诉人房屋周边市场价对房屋实际面积予以补偿。上诉人在法院作出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前，并不能申请行政赔偿，上诉人的房屋被违法拆除，需要重新购置房屋继续生活，但赔偿标准远低于周边市场价，无法重新购置同等地理位置、面积的房屋，大大降低了上诉人的原有生活水平。此外，面积认定与实际存在较大差距，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2.应当以确认违法之时为赔偿时点。上诉人在法院作出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前，不能申请行政赔偿，从征收开始至2018年法院确认违法，周边商品房价格有巨大提升，按征收时制定的标准赔偿，对上诉人严重不公。3.应当赔偿律师费用。上诉人为维护自身权益委托律师开展法律程序，该为主张受损权益的救济或避免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现有财产的直接减损，且系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而产生，应当纳入赔偿范围内。4.应当合理赔偿屋内损失、装修装潢损失及租赁损失费用。上诉人依实际情况提供损失清单，本案应根据社会经验结合其他证据，合理确定损失物品单价及数量，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认定较低，远不能弥补上诉人实际受到的损失。此外，对于因房屋被非法拆除期间产生的租赁费用，也应当予以赔偿。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1.撤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502行初49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庭审中，上诉人董光朝坚持主张要么对被强制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及土地使用面积，要么就按18000元/㎡予以赔偿以及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 其代理人补充认为：1.关于赔偿范围及赔偿原则。本案系征收引发的违法强拆赔偿诉，应体现公平全面赔偿原则，一并解决补偿争议，将应获得的补偿利益包括房屋的补偿、搬迁费、奖励、过渡费等一并纳入赔偿范围，最大限度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使其获得的赔偿金额能够在同等区域内买到居住所需要的商品房；并体现对行政机关违法强拆的惩戒。2.关于房屋价值，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房屋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应参照附近类似商品房的价格进行赔偿；3.关于装修装饰及附属物的损失赔偿，上诉人已初步举证证明损失的存在，由于被上诉人违法实施的强拆，无法进一步举证，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以及司法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因此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如其不能举证，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逻辑推理，依法酌情判决。4.关于不予赔偿即被认定为违法建筑的部分。房屋未取得规划许可，并不必然属于违法建筑；本系列案存在拆违实施拆迁，行政目的不具正当性；违法行为导致当事人合法权益受损的，应予赔偿，且上诉人的房屋处于征收范围内，若配合征收，将会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为彰显公平公正，应予赔偿。5.涉案房屋的测绘未通知权利人到场，测绘结果未送达上诉人，也未经相关部门确认，评估也未依法进行，不能作为认定房屋价值的依据。综上请求考虑各种综合因素，充分保障上诉人的居住权。 被上诉人隆阳区永昌街道办在上诉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辩称：1.上诉人的房屋系棚户区改造过程中被违法拆除，现已无法恢复原状，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应当赔偿。但法律并无规定应以行政行为被确认为违法之日作为赔偿的时点；一审认定其房屋损失为627436元、土地34875.6元正确。2.一审认定上诉人附属设施、装饰装修损失118044.5元正确。上诉人提交的清单系其单方陈述，不能证实基本情况及损失的具体金额。涉案房屋拆除前，评估公司已对涉及内容进行评估，并制作评估补偿结果汇总表，一审据此认定具有事实依据。3.上诉人关于屋内财产损失96603元的诉求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根据《国家赔偿法》及《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应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就物品遭受的损失数量、种类、金额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用60000元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该项费用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5.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应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失提供证据，该举证责任法律预先设定，如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方又不认可，法院经调查核实后仍无法确认，导致案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时，则不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而应科学、合理确定并分配举证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董光朝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1.原告身份证；2、（2017）云0502行初68号《行政判决书》；3.房屋拆除前照片；4.周边房屋价值证明材料；5.房屋附属物及设施损失清单；6.房屋屋内财产及其他财产损失清单；7.房屋装修装潢损失清单；8.邮寄单；9.签收单，以证实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违法强拆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相关依据。 原审被告永昌街道办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1.测绘资质证书、测绘人员资质证书、房屋测绘面积认定表、土地权属审核表、航拍图、房屋照片、评估公司及人员资质信息、装饰装修和附属设施评估结果汇总表、照片；2.物品登记人员信息、拆除现场物品清理登记表；3.答复意见书、送达回执及照片；4.通知、资金兑付通知、花名册；5.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隆阳区人民政府征地拆迁有关问题解答》《云南省十五个州（市）征地补偿标准（修订）目录》，以证明上诉人的土地面积为290.64㎡，合法房屋原始面积204.23㎡，及附属物、装饰装修进行了评估，强制拆除时未对物品造成损坏等事实。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双方对案涉生效的判决确认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无异议。随即原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在法定期间向原告作出答复意见书的过程没有争议。 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并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未作具体认证，对证据证实的主要内容作出了分析采纳，本院予以确认。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补充意见：1.上诉人提交的他人签订协议及评估资料，未经质证，也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证据4缺乏与本案争议房屋具有可参考性且无来源依据不予采信；证据5-7实际为损失清单，不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3、8、9能证实上诉人房屋被违法强拆且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赔偿，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应因此获得其所主张的赔偿数额的证明目的。2.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能证实上诉人的房屋结构面积、及土地面积附属设施、装饰装修等经第三方测绘、评估，具有真实性，应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能证实上诉人房屋被拆除时的物品处置情况，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系本案引发诉讼的事实依据，不作为证据予以评判；第四组证据因不能证实该资金实际支付到上诉人持有的银行账户中，故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根据证据及调查结果作出的事实认定，经审查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引发，上诉人就房屋征收补偿未能与征收补偿部门协商一致，导致上诉人合法财产受损的强制拆除行为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后，已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行政赔偿，而对赔偿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综合本案争议，具体评判如下： 关于赔偿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行为造成合法权益受损，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房屋系因棚改项目征收而被强制拆除，案涉区域规划条件现已改变，上诉人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已不能实现，一审判决对其损失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赔偿更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时点。本案情形应以违法行为作出时还是被确认违法时作为赔偿时点，法律虽未有明确规定，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将违法行为发生时作为认定财产损失的赔偿时点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以违法行为被确认违法时作为赔偿时点的观点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行政行为造成损害及损失多少的证明责任。根据损害填平原则，对上诉人合法房屋损害的赔偿金额不得少于依法征收所获补偿。经审查，该片区征收合法房屋补偿金额包括土地补偿、房屋补偿、装饰装修和附属设施补偿等，除土地补偿外，均在上诉人诉讼请求之内，一审考虑了因土地使用权随着房屋的强制拆除及片区集体土地的征收，上诉人作为使用权人应当获得相应的赔偿等因素，对此四项一并判决赔偿的处理，符合客观实际，应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认定并非直接损失而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物品损失，被上诉人虽将物品放置于过渡房，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该安置情况告知上诉人，也未提交物品现妥善完好存放现状的证据，可酌情支持部分损失。关于其他补偿利益，本案虽因征收引发，但因上诉人一审并未主张一并赔偿，且本案被上诉人并非征收补偿主体，故其代理人庭审中主张应当就该部分一并进行赔偿的观点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标准和具体金额。首先关于房屋和土地，因案涉房屋系集体土地上房屋，且已被纳入征收范围，征收主体也无怠于履行征收补偿职责的情形存在，故应以违法行为作出时仍适用的征收部门报征批复确定的方案标准为依据，并结合实际评估结果进行赔偿。上诉人主张以周边国有土地上商品房价格赔偿，但二者在土地性质、市场价值均存在差异，作为同类房屋市场价参考不具合理性，故上诉人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赔偿的观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隆阳区人民政府确定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和相关政策，参照《云南省十五个州（市）征地补偿标准（修订）目录》，比照周边类似情况征收补偿标准，以79950元/亩的标准对宅基地予以赔偿、以3400元/㎡的标准对房屋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关于面积，上诉人未提交能证实其主张的证据，一审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有资质的测绘公司对房屋、土地进行测绘的认定表，来确定计算依据正确。上诉人主张的房屋面积包含了不能认定为合法的部分，故其相关主张因不能提交合法证明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装饰装修和附属设施，上诉人的自书清单缺乏证据印证，被上诉人提交了有评估资质的公司进行的评估报告，该评估结果系第三方机构作出，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以评估报告确定的金额判以赔偿并无不当。最后，关于物品损失，被上诉人虽提交了拆除房屋时制作的物品清单，并说明相关物品放置在安置房内，但一审法院未考虑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屋物品现妥善完好存放的证据的客观情形，故予以酌情支持其物品损失3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行初49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董光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第一项为：“由被告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赔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董光朝各项损失783356.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海斌 审判员  杨荣刚 审判员  唐悄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张素梅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