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增军，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胜，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瑜，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章，广东志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华市俺老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古方一村桥东1幢。法定代表人：徐绍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兴斌，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增军因与被上诉人王瑜、第三人金华市俺老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俺老孙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1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增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胜，被上诉人王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章，俺老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绍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兴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增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金华两级法院在另案处理时对于涉案作品设计费的支付人认定错误,但本案一审判决认为前述法院生效判决已对相关事实作出认定，且廖增军未能该事实认定提供反驳证据为由,认定作品设计费为俺老孙公司支付，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该认定是错误的。在前述法院及本案一审中,俺老孙公司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设计费系其支付这一事实，其并未达到举证证明标准。且其提供的证据的形式也不合法。涉案作品的作者王瑜也明确表示，涉案作品的设计费是廖增军支付的。二、廖增军与王瑜所公证的内容，是廖增军与王瑜的真实意思表示。公证书中所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廖增军与王瑜共同签署的。即使公证书有缺陷，那也是公证人员的问题，与廖增军与王瑜所要公证的事实无关。一审判决只是重复了金华法院的错误,并没有对这一关键事实进行独立的认证。三、一审对廖增军提交的证据公证书三份、俺老孙公司支付明细、著作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对俺老孙公司的证据俺老孙公司支付明细、徐绍良与王瑜的对话录音、三份公证书中的协议、《华政【2015】物证文鉴字第C-24号文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未作独立判断,且论证错误。尤其是，前述法院的判决均没有否定2014年7月1日的《包装委托设计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机械地理解著作权法第25条第2款的规定，进而错误地认定2017年6月11日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缺乏必要条款,再进而认定廖增军关于其为著作权人的主张依据不充分。事实上，该条款并非是著作权法的强制性条款。著作权法第27条规定,许可使用合同与转让合同中著作权人未明确许可、转让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另一方当事人不得行使。本案中,王瑜在2014年7月1日的《包装委托设计补充协议》、2017年6月11日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及本案一审庭中多次书面及口头确认其与廖增军著作权转让关系,双方对于著作权所有可转让的权利进行了转让,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相应的对价,如双方长期合作关系。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基于廖增军与王瑜的真实的意思表示,以及廖增军委托设计作品并自己付费的事实,廖增军受让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不违反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请求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确认“太太磨坊早餐搭档”系列三只包装装潢图案(草莓味、红枣味和蓝莓味)著作权属于廖增军。王瑜答辩称：我方同意廖增军的上诉请求，并认可设计费是由廖增军交付给我方，且认同金华中院关于把著作权归属于我方的认定。本案的著作权转让给廖增军是我们多次的真实的意思表示。此外，我没有签订过2011年10月21日电子版的《包装设计协议》。俺老孙公司答辩称：廖增军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一、涉案图案作品的设计费由俺老孙公司支付。四家法院均如此认定，其证据确凿充分，完全正确。俺老孙公司提交的包装设计协议、资金账目两份证据、徐绍良与王瑜的对话录音证明了该设计费是俺老孙公司承担。浙江省三级法院的裁判文书均在认真分析以后认定涉案图案作品的设计费由俺老孙公司支付。二、廖增军一审提供的公证书中的内容是廖增军与王瑜恶意串通，并伪造的结果。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正确。三、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与法律的适用均正确。廖增军的上诉理由毫无依据，完全不能成立。合同是否有效和成立，首先要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来进行衡量。包装图案由俺老孙公司一直使用至今，设计费由俺老孙公司支付的，该图案是由俺老孙公司委托的。即便在约定不明确，或者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俺老孙公司的使用权，也是不能够否定的。廖增军与王瑜之间所谓的著作权转让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俺老孙公司利益，该民事行为完全是无效的。一审判决依法认定该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完全合法正确。一审判决唯一有点缺陷的是未能深入探讨鉴定结论当中的具体的一些含义，未能依法采信《包装设计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并判归著作权属于俺老孙公司。因为这个鉴定意见书并没有否定《包装设计协议》。它仅说到电子文档为非原始图案，有软件使用的痕迹。而这是正常的，鉴定意见中并没有说存在伪造签字、变造内容、光线不一等情形，说明这一个协议的内容和签字都是真实完整的，设计协议的内容和签字是真实的，应当据此判定著作权的归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廖增军的上诉请求。廖增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太太磨坊早餐搭档”系列三只包装装潢图案(草莓味、红枣味和蓝莓味)的著作权属于廖增军。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俺老孙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确认涉案图案的著作权归属俺老孙公司所有，驳回廖增军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廖增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6日，廖增军与徐绍良共同投资设立金华市俺老孙食品有限公司（即俺老孙公司），廖增军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预包装食品。2011年6月14日，俺老孙公司经营地址迁至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古方一村桥东1幢。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为饮料（蛋白饮料类、其他饮料类）、罐头（其他罐头）的生产。2013年9月份，廖增军和廖俊美、潘宣华、吴岳忠、胡燕红等股东将其在俺老孙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徐绍良和叶小勇。2013年9月16日，廖增军等股东正式退出俺老孙公司。同月29日，廖增军与潘宣华等股东在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横路荡村设立金华市润轻松食品有限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的零售、饮料（蛋白饮料类、其他饮料类）、罐头（其他罐头）的生产。2015年5月12日，廖增军就本案所涉的“太太磨坊早餐搭档”系列包装装潢图案作品（以下称“涉案作品”）向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廖增军于2011年5月7日与王瑜签订《包装设计委托协议》，委托王瑜设计涉案作品，并于同年6月12日向王瑜支付设计费3600元，约定王瑜享有著作权，廖增军享有作品使用权。2014年7月1日，廖增军又与王瑜签订补充协议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廖增军将涉案作品授权俺老孙公司使用，但授权使用期限届满后，俺老孙公司未经其许可，继续以营利为目的使用涉案作品。廖增军据此请求该院判令俺老孙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的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100万元，并在全国性媒体上向廖增军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金婺知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认定：廖增军提供其与王瑜签订的《包装设计委托协议》和《包装设计补充协议》及王瑜出具的收条等证据，根据华政（2015）物证（文）鉴字第C-240号文检鉴定意见书，《包装设计委托协议》、收条与《包装设计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基本一致，对照各文书的落款时间，这一做法有违常理，故认定廖增军提供的上述证据缺乏客观真实性。相反，对俺老孙公司为证实相关作品著作权属公司所有提交的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1月18日期间资金使用情况和廖增军与王瑜签订《包装设计协议》电子版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设计费虽然系廖增军经手支付给王瑜，但该款项已列入俺老孙公司的资金支出项目的事实。据此，该院确认有关商标及图案的设计费用实际是由俺老孙公司承担，从而认定案件争议的作品著作权应属俺老孙公司所有，并判决驳回廖增军的诉讼请求。廖增军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知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知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廖增军的一审诉讼请求。该案审理过程中，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廖增军的申请，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俺老孙公司提交的《包装设计委托协议》进行鉴定，并依据该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认定俺老孙公司一审提交的电子版“包装设计协议”并非原始证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除此之外，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知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中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7民终1630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作品系廖增军出面委托王瑜设计，涉案作品系受委托创作的作品，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廖增军没有证据证明其取得了涉案委托作品的著作权，且廖增军在进行委托时系俺老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设计费也由俺老孙公司支付，包装设计图案也系用于俺老孙公司生产产品的包装，且在廖增军与俺老孙公司股东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提及其享有涉案包装图案著作权及对涉案包装图案著作权作出处置，廖增军委托王瑜设计的行为应视为系代表俺老孙公司的委托设计行为。据此，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廖增军的上诉，维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知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廖增军不服上述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民申3014号民事裁定，驳回廖增军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7年6月11日,廖增军（甲方）与王瑜（乙方）签订一份《著作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甲乙双方在2011年5月7日签订的《包装设计委托协议》，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包装委托设计补充协议》是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解决甲方使用该著作权的后顾之忧，乙方再次确认《太太磨坊》自立袋包装图案（草莓、红枣、蓝莓）作品的著作权再次转让给甲方；如果法院不认可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包装委托设计补充协议》，乙方在2017年6月9日把在2011年5月份创作的《太太磨坊》自立袋包装图案（草莓、红枣、蓝莓）作品的著作权再次转让给甲方；乙方不再享有该著作权，不得授权或转让他人使用；甲方取得著作权后，聘请乙方作为《太太磨坊》系列产品包装长期设计师；甲方根据该系列产品的营收情况支付乙方相应设计费用；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以双方签字日期为生效日期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纠纷。根据廖增军、王瑜及俺老孙公司的诉辩意见，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廖增军请求确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其所有，依据是否充分；二、俺老孙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关于争点一，根据人民法院已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涉案作品系廖增军作为俺老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该公司委托王瑜设计的委托创作作品，且作品设计费已由俺老孙公司支付，涉案作品亦用于俺老孙公司生产产品的包装。涉案作品的委托人为俺老孙公司，受托人为王瑜。因俺老孙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委托创作涉案作品以及使用该作品期间，该公司与王瑜之间就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归属进行约定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王瑜。本案中，廖增军主张其与王瑜签订相关协议，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请求确认涉案作品著作权应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廖增军主张确认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依据不充分。首先，廖增军、王瑜于2011年5月7日签订的《包装设计委托协议》及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包装委托设计补充协议》已经被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确认不具真实性。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转让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应当订立书面合同。权利转让合同包括下列主要内容：……（二）转让的权利种类、地域范围；（三）转让价金；……”约定权利种类及价格条款是著作权转让合同的必要条款。从廖增军、王瑜于2017年6月11日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内容看，双方对于协议中的权利种类及价格条款的约定均不明确。诉讼中，双方亦未能提供对上述条款进行明确约定的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许可使用合同和转让合同中著作权人未明确许可、转让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另一方当事人不得行使”，故廖增军主张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缺乏权利依据。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人身权和著作财产权，其中著作人身权只属于著作权人，而著作权人在实现著作财产权利时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等基本原则。涉案作品系王瑜根据俺老孙公司生产产品的需要以及所提供的构思、要求而创作的作品，并且已作为俺老孙公司的产品外包装进行使用，王瑜亦收取了俺老孙公司所支付的创作费用。虽然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受托人王瑜所有，但是依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受托人王瑜对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利应受到限制，王瑜不能阻止委托人俺老孙公合理使用委托作品，俺老孙公司有权在委托创作的特定目的范围内使用涉案作品。同时，涉案作品被俺老孙公司长期使用于产品的外包装，已经与该公司的产品存在着密切联系，具有标识产品的功能。而廖增军系俺老孙公司的原股东及前任法定代表人，在其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俺老孙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徐绍良之后，其设立的金华市润轻松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与俺老孙公司相同，双方存在着同业竞争关系。为此，王瑜作为委托创作的受托人，不得将涉案作品转让给与委托人俺老孙公司存在同业竞争的利害关系人。王瑜就涉案作品与廖增军所实施的著作权转让行为损害了俺老孙公司的利益，违反了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廖增军请求确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点二，俺老孙公司请求确认该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诉讼中，俺老孙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与王瑜约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该公司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俺老孙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廖增军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俺老孙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廖增军负担。俺老孙公司参加诉讼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俺老孙公司负担。二审中，王瑜、俺老孙公司未提交证据。廖增军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俺老孙牌营养搭档自立袋图片一份等，拟证明廖增军委托王瑜设计涉案三个作品。第二组证据：俺老孙公司委托设计的16只产品及其他图片等，拟证明涉案作品并非俺老孙公司委托设计。第三组证据：廖增军个人委托王瑜设计产品的图片，拟证明涉案作品并非俺老孙公司委托设计。第四组证据：俺老孙公司的网页公证书等。第五组证据：恒宇公司制版费明细和图片等。第六组证据：俺老孙公司提交的支付明细等。第七组证据：王瑜设计的米酿产品包装图片及设计费凭证等。第八组证据：婺城法院判决后廖增军和王瑜的通话录音光盘文字整理等。前述第四至八组证据均拟证明俺老孙公司没有支付过涉案作品的设计费。王瑜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前述证据均没有异议。俺老孙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只有工商信息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二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且这些证据都不是新证据。第三组证据，除了三张早餐搭档自立袋包装图案真实性确认之外，其他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四至八组证据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王瑜的答辩意见为“同意原告的诉求，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二审庭审中，王瑜对廖增军的上诉请求发表答辩意见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由此可见，起诉必须符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这一条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三条规定，民事诉讼的任务在于解决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因此，民事主体提起的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之间应当具有法律上的争议，以致法院有对其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并确定相关权利义务关系的必要性和实效性。认定原告的起诉是否具备权利保护利益，即诉的利益，不仅是判断案件是否具有可诉性的关键，也是人民法院对民事案件进行实体审理的前提。本案中，廖增军以王瑜为被告，依据其与王瑜于2017年6月11日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起诉请求确认“太太磨坊早餐搭档”系列三只包装装潢图案(草莓味、红枣味和蓝莓味)的著作权属于其，而本案一、二审程序中，王瑜完全同意廖增军的前述主张。亦即是，廖增军与王瑜之间并不存在实际争议和纠纷。因此，廖增军不存在通过起诉王瑜的方式来维护自身合法权利的必要，故廖增军对王瑜所提起的本案诉讼不具有诉的利益，该起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因此，应当裁定驳回廖增军的起诉。本案除前述廖增军对王瑜提起的本诉之外，还合并审理了俺老孙公司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提起的参加之诉。经查，在本案本诉受理后，俺老孙公司提起参加之诉，请求一审法院判令确认涉案图案的著作权归属俺老孙公司。其诉讼标的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均与其在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浙07民终1630号案件中的主张相同，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对俺老孙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已经作出具有既判力的认定。俺老孙公司对同一争议事实再次起诉要求法院进行认定，明显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故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是否符合起诉条件予以审查而是直接进行实体审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1民初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廖增军的起诉。三、驳回金华市俺老孙食品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廖增军；第三人俺老孙公司参加诉讼的受理费10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俺老孙公司。上诉人廖增军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海棠审 判 员 肖少杨审 判 员 喻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宋薇薇书 记 员 谢宜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