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初2606号原告：杜丕强，男，1965年4月16日生，汉族，四川省人，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云元，男，1954年8月1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婷婷，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金保，男，1957年9月13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阿胜，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启鹏，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丕强诉被告姚云元、马金保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丕强及其代理人赵青到庭参与诉讼，被告姚云元的代理人孙婷婷、被告马金保的代理人胡阿胜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丕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姚云元支付工程劳务款529621元，判令被告马金保对被告姚云元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9月从被告一处承包溧阳市别桥镇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建设劳务，该建设项目原告事后得知系被告姚云元从被告马金保处承包所得。原告与被告姚云元的承包方式为按建筑面积确定承包价，承包方为450元/平方米（钢筋、模板、泥工主体及二次结构、不包含任何材料），双方又约定，之外的点工均按300元/天计算，双方又约定所有图纸变更及增加量经双方认可后一次性支付，原告组织人员于2019年9月4日-2020年元月9日在上述地址进行劳务施工，因发包方被告马金宝多次变更施工图纸，最终以2019年10月3日经被告马金宝签字确认的施工图纸为准。2020年元月9日，原告与被告姚云元经对账并签订了结算清单，双方一致确认原告的截至当日的款项为1534287元。因被告姚云元表示因为前期多次变更施工图纸增加的工作量无法负担，且超过了被告姚云元的承包预算，故其表示没有能力支付上述结算款，原告于2020年1月16日向溧阳市别桥镇信访办进行信访，经信访办协调后解决了部分承包费用。经信访办核实，原告本次进行施工的溧阳市别桥镇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建设项目未取得建设施工许可证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等多项许可，两被告在原告起诉前也已另找他人施工。现被告姚云元拖欠原告结算款迟迟不付，而被告马金宝将相关建设项目分包给被告姚云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马金宝应当对被告姚云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姚云元辩称，1、原告未完成2020年1月9日结算清单中的施工内容，截止到2020年1月9日，原告已完成的内容为：地下室（除楼梯）、一层砌墙70公分、二层框架，而2020年1月9日的结算单中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与合同增加的工程量也进行了重复计算，并且案涉工程项目系三层半建筑，该结算单已按原告与我方约定的完成所有合同内容的80%进行的预算，而不是最终的结算，从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来看，仅完成所有合同内容的60%。2、原告施工范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我方也进行了返工，并且因质量问题，被告马金保也对我方进行了罚款处理。3、我方也在政府协调下支付了原告提供的清单上的所有的人工费用。综上，我方无需再支付原告任何劳务费。被告马金保辩称，1、本案案涉工程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案涉工程即别桥新民别墅属于溧阳市别桥民俗文化研究会商业地块项目中的一部分。2、原告和被告姚云元结算工程款余额的条件没有成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原告与被告姚云元进行的施工存在严重的、多方面的质量问题，依法依约应当进行赔偿，或者减少给付工程款（劳务费），或者将其修复费用从给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我方保留通过法律途径索赔的权利。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3日，被告马金保（甲方）与被告姚云元（乙方）签订了《新民墅清包工程施工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发包的别墅工程，确定由乙方负责清包承建施工，工程名称为新民别墅工程，工程地址为新民小片桥王家村，建筑结构为全框架结构，总建筑面积按3900平米左右计算，建设工期为180天（日历天为准），承包形式为包工不包料，含脚手架、模板、机械、木工、完工、架子工、钢筋工，工程施工承包范围为住宅工程土地建设按图纸设计内容工程量施工（至粉刷结束，不包括水电、消防安装、外墙屋面保温和石材干挂、门窗工程、油气工程、装饰工程、室内围墙、道路、场地、警官、装饰、绿化工程，）以及与建设单位的协调工作。还约定：地下室一层、基础与顶算半层、附房算3层，价格为560元/平方米，按实际平米计算，材料如浪费的话要进行赔偿（水泥、黄沙、钢材等），防水材料由甲方购买，乙方施工；层次算3.5层，地面2层，主房3.5层，附房3层，高度增加，屋面高度檐口2.5米高，塔雕补贴费和基础费抵消，原基础是甲方施工的，现由乙方承担这样扯平，但实际工程毛坯房3个月要结束，不得超过4个月，剩余的时间打零杂，做粉刷或者做周边檐口的场地平整等项目，主体房子3个月到3个半月，建筑面积大约4千平方米，所有的手续齐全，包括施工员、资料的台账、每天的记录依据，保质监通过，所有的施工图纸按照建设局质监委建筑标准进行施工，造成浪费和损失要进行赔偿，每层施工要和甲方老板进行对接，大约2小时至半天，甲方付资料费2万元给乙方做检验资料、施工资料，水电安装甲方负责，挂靠新时代公司（甲方落实）。后原告又从被告姚云元处承包了上述工程，双方签订了《新民别墅劳务协议》一份，甲方为姚云元，乙方为杜丕强，约定甲方安排乙方从事工作，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在乙方能够胜任的前提下，甲方可以合理变更乙方的工作岗位和任务，乙方应完成甲方合理分配的生产任务，承包方式为按建筑面积确定承包价450元/平方米（钢筋、模板、泥工主体及二次结构），不含任何材料，工资发放方式为甲方根据分包合同，按照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0%支付，经乙方签字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后剩余劳务费一个月内全部付清，生活费按月进度70%付给乙方，甲方应按照国家行业劳动卫生，安全生产等相关规定，向乙方提供合格的劳动安全卫生条件和必要的劳动工具，劳动保护用品，甲方应对乙方进行上岗前安全生产教育，乙方从事特种作业时，必须经过专门培训并取得特种作业资格证后持证上岗，乙方在劳动过程中应严格遵守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各项操作，所有合同外的点工均按300元每天计算，当月月底全部支付，所有图纸变更及增加量经甲、乙双方商定认可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不作工程款结算方式。该份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元月5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结算清单》一份，主要内容为：1、基础面积937平方，2、一层面积928.5平方，3、二层面积992.5平方，4、施工图纸和合同图纸增加量：钢筋247.4吨，模板1457.65平方，瓦工混泥土371.642方，砖205.6方，247吨*850元+1457.65平方*60元+371方*40元+205.6方*380元，5、合同外及返工点工：339.1工*300元/工，2894平方*360元+247吨*850元+1457.65平方*60元+371方*40元+205.6方*380元+339.1*300元/工=1534287元，注：屋面以完成木工及钢筋工作量没有在内，预算人：杜丕强，确认人：姚云元，2020年1月9日。对于承包协议落款时间与结算清单落款时间相近的问题，原告解释称：是因为当时原告要去讨要工人工资，但是手里没有依据，所以劳务协议是补签的，但是协议上的承包单价、合同点工都是双方协商一致的，至于其他条款双方均未进行任何协商，只是补签协议方便双方计算工程量、工程款，也方便原告可以通过政府部门协调相关费用，所以日期比较接近，签了这个协议以后双方就开始对已施工部分进行对账，就得出了结算清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提交的《力乐集团新民1号酒店结算清单》是否系原告与被告姚云元就原告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的结算？原告能否依据该清单主张工程款？2、已支付工程款多少元？围绕争议焦点，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部分通过信访解决的款项的明细单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通过政府协调共计取得了1004666元。被告姚云元、马金保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金额有异议，我方按照原告提供的工人名单支付的人工费用为1029033元。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民地工人人工工资1份，证明我方已支付原告人工费用合计305000元（本院注：单据上的总额实际为315000元）。2、我方支付的人工工资清单1份、银行流水1份，证明在政府协调后依照原告提供的人工工资清单支付了人工费用，其中支付木工人工费用合计249474元、钢筋工人工工资费用合计317975元、泥工人工工资费用合计156584元。3、我方制作的结算清算1份，证明我方因原告在2020年1月9日签订结算清单后不再继续施工，后经现场施工负责人进行结算，并经之前现场负责人韩忠确认，原告施工范围费用不超过1291270元，其中钢筋增加不超过70吨、模板增加为460平方米、砖增加150方、混凝土增加90方，地下室两个楼梯不是原告制作的。4、收条3张，证明我方因两个地下室楼梯施工支付人工费合计9500元，与我方制作的结算清单中扣除的楼梯制作金额是一致的。5、新民地结账“砖”1份，证明原告施工过程中增加的砖的数量为150方，其中挡土墙砖增加117方、地下室增加43方，而不是2020年1月9日结算清单中的205.6方。6、一到八条所有问题罚款清单1份，证明我方因原告施工存在严重的严重的质量问题，被甲方罚款381500元。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这张纸我方认可，但对已支付人工费用305000元，我方仅认可295000元，2019年12月23日的1万元并不是我方领取的，也没有我方签字，2020年1月10日1万元不是我方领取，没有我方签字，另外该证据原件在别桥镇政府处，是姚云元出具给别桥镇政府的。对证据2，钢筋工单据予以认可，泥工的名单以及泥工的118447元这张单据予以认可，48440元这张单据上只认可刘忠桂的27000元以及泥工班三人的费用，塔吊工以及魏朋陆的费用不认可，这两个人不是我方人员，5240元的这张单据与前面的单据重复，木工的名单有异议，里面的魏朋陆不是我方人员，其他人员都是我方人员，但是各个人员的数字目前搞不清楚，但是我方认可木工费用是246244元，点工明细单59183元的单据认可，罗小林的36598元认可，其实是算在木工里面的，也就是包含我方认可的木工的246244元里面的，王东兵的150443元也包含在246244元里面的，对银行流水明细都是钢筋工的转账记录，都是包含在317975元里面的部分的。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这张结算清单是姚云元单方制作的，而我方结算清单是双方核对后制作的，显然我方的结算清单才是客观事实的，其中关于其他所谓的增加的这些材料，我方也都是与姚云元核对过的，并非其自己书写的数字。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原告没有接受过该事情，我方不清楚，两个地下室的楼梯我们先做了一个，至于后面他们有无拆除有无重新做我不清楚。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我方的砖的计算数量是在现场进行核对以后得出的数据，就算有差距也不会差很多，但是被告的这个单据有可能是被告姚云元自己制作的。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这是姚云元与马金保之间的事情，与原告无关，这张单据的落款日期是2020年6月18日，所以原告认为这是姚云元为了少付工程款特意与马金保互相串通发成的所谓的罚款，这个罚款其实与本案没有太大的关系，如果有罚款，姚云元应当提起反诉处理。对证据2，被告姚云元补充说明：关于木工，为何有数额上的问题是因为点工明细单最终是59183元是计算错误的，单子上加起来是62433元，并且我方制作的木工清单上的名字也是依据后面三张单子罗列的，总金额也是依据罗列的明细依次相加的，而不是依据三张单子的下方的三个总金额进行相加的，249474元=62433元（59183元这张单子的实际金额）+36598元+150443元，关于泥工，156584元=14629元+19527元+3125元+3125元+2875元+500元+2790元+12484元+3550元+16004元+11604元+17852元+13509元+27000元+1570元（郭干生）+1200元（魏朋陆）+2100元（郭安庆）+1570元（郭永生）+1570元（费正海），重复的我方已经扣除了。被告马金保质证无异议。被告马金保提交了以下证据：《老姚工地上的质量问题》材料一份、照片，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基础柱与地坪上组织有十几公分（误差），不标准，组织上下不对称，不等分，及浇筑砼不实，露（钢）筋等9方面的严重质量问题。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这是两被告为了不付工程款特意制作的，如果说工地质量问题，马金保同样可以提起反诉主张相应的权利，但是目前为止两被告都未提起反诉，所以我方认为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被告姚云元质证无异议。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提交的书面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据原告与被告姚云元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原告承包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故原告可以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案涉工程，原告并未施工结束，依据被告未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进行信访，政府协调支付工人工资，原告与被告姚云元进行结算等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姚云元就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的事实。两被告辩解系预结算，该清单中的部分工程并没有做，目前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完成了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施工，且也进行了结算，故被告以工程未竣工验收为由认为原告主张工程款条件未成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所以，被告姚云元应当支付原告差欠的工程款。关于差欠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依据姚云元提供的证据以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其中原告对已支付的钢筋工工资317975元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木工工资，原告对59183元单据无异议，经核实，该单据上的工资实际总额确为62433元，原告对36598元的单据以及王东兵的150443元也认可，故木工实际已支付金额应为249474元。关于泥工工资，原告对于118447元的单据认可，但该张单据上的实际金额为121574元，对另外的郭干生的1570元、郭安庆的2100元、费正海的1570元、刘忠桂的27000元也予以认可，对于魏朋陆的1200元，原告不予认可，但是在之前的59183元单据中确有魏朋陆的4000元，故原告称魏朋陆并非其方工作人员，本院不予认定，该笔工资本院酌情予以认定，被告主张支付郭永生的1570元，原告不予认可，也无其余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故泥工实际已支付金额应为155014元。关于被告姚云元主张的支付给原告的工资315000元，原告仅认可295000元，从证据上看，并没有原告签字，本院不予采信，仅能认定295000元。以上原告共获支付工程款1017463元。依据结算清单，应付工程总价款为1534287元，还应支付原告516824元。马金保将工程转包给姚云元，属于违法行为。两被告之间没有结账，无法认定马金保差欠姚云元的工程款具体金额，故马金保对姚云元的上述所有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云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杜丕强工程款516824元。二、被告马金保对上述姚云元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杜丕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杜坯强承担561元，由被告姚云元、马金保共同承担87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原件2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须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杨水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