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3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凯娜，女，汉族，1979年10月23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一平，北京市尚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荣，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凯润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泰州北路砚里家园。 法定代表人：苟连辉，职务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苟连辉，男，汉族，1965年7月11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世明，胶州恒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砚里庄村。 负责人：万秀照，职务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永委，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凯娜、上诉人青岛凯润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苟连辉因与被上诉人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凯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由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分配错误，上诉人所受损害系被上诉人过错导致，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依法不应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宋凯娜受伤是因被上诉人小区内施工导致自来水管破裂，自来水满溢小区出入必经之路，结冰致路面湿滑，事后未及时清理和修复，现场也未设置警示标志，无防围设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上诉人驾驶电动车驾驶员视线较差，上诉人无法判断路面是否结冰，加上天色已晚，路面反光，积水多日，上诉人一直按照小区其他出入人员的行走方式和自己以往的骑行安全通过经验通行，完全不存在过错。村委会对水管漏水多日不予处理，物业公司催告后仍未处理，最终导致事故发生。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也是唯一与损害后果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的原因。过失相抵的适用应考虑受害人的过失，只限于重大过失才适用过失相抵。即使被上诉人没有注意观察也只是一般过失，不能适用过失相抵。另，上诉人医疗费部分统筹支付是上诉人与其他单位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时间、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偏低，从保护受害人的角度应重新认定。 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物业公司、苟连辉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该案发生是在村委施工期间形成，一审中其诉状确认是在村委施工过程中漏水发生的事故。上诉人状中物业多次向村委提出管道损坏漏水应及时修复，村委未修复。村委作为建设单位和不提供施工单位的前提下，如果宋凯娜损伤事实能够确认，其全部赔偿责任应由村委、宋凯娜承担。物业公司在村委完成施工后，交付物业公司，我司没有介入工程施工的权利，也不承担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责任。上诉人主张由青岛凯润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苟连辉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物业公司、苟连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具有有效证据要件，不能证明其主张，没有证明效力。如果被上诉人受伤与路面结冰有关，应由村委和施工方承担责任。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村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路上结冰是村委建设幼儿园造成，应由建设方和工程方承担，在没有施工完交付上诉人之前，其造成的一切事项及损失上诉人都不应承担。 宋凯娜辩称，物业和苟连辉答辩可以确认宋凯娜受伤的事实，一审判决也予以确认。作为物业管理公司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应依法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该公司作为一人公司，苟连辉作为公司股东，应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村委会辩称，村委对宋凯娜受伤的地点、时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与村委有关联，村委理应不承担责任，出于对本村村民关怀，村委愿意承担10%的补偿。 宋凯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306035.07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均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53456.14元（包括住院40871.14元、门诊585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31415.4元（174.53元×180天）、护理费17627.53元（174.53元×12天×2人+174.53元×7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01634元（50817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91342元（父亲：32890元/年×16年×10%÷2=26312元母亲：32890元/年×15年×10%÷2=23917.5元长子：32890元/年×8年×10%÷2=13156元次子：32890元/年×17年×10%÷2=27956.5元）、鉴定费286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306035.07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1日下午5时30分许，原告下班骑电动车回家途中，行至砚里家园小区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车损人伤，经医院诊断为：“创伤性外踝、后踝粉碎性骨折(右)”，花费医疗费若干，并造成其他经济损失，经查，发生本次事故的原因是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在小区内施工，造成管道破裂，致使路面大量积水结冰，路面湿滑，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和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和管理单位，没有对施工造成的管道破裂予以抢修，且当时和事后均没有及时采取有效的措施对路面积水予以清理，在事故地点未设立任何警示标志并采取其他防护设施消除隐患，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原告受伤的全部原因，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下午5时30分左右，原告骑电动车回家的途中，行至其所居住的砚里家园小区内，因小区水管破裂漏水结冰，致原告滑倒受伤，原告受伤后入胶州市协和整骨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初诊为：右双踝骨折，后于2017年12月16日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〇一医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及出院诊断均为创伤性外踝、后踝粉碎性骨折（右），原告于2017年12月23日出院，共计住院7天，上述医疗费在扣除医保统筹支付的部分后，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28416.39元。 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后，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青大司法鉴定所【2018】医鉴字第1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宋凯娜右踝关节功能丧失已构成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宋凯娜误工期限建议为150-180天，护理期限建议为60-9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三）被鉴定人宋凯娜后续治疗费建议为10000-12000元人民币。原告支付鉴定费2860元。 另查明，原告长子李寅嵩于2010年10月5日生，次子李朋呈于2017年1月2日生，由原告及其配偶李国东共同抚养；原告的父亲宋德福于1954年1月17日生，原告的母亲刘英美1953年4月1日生，由原告及其姐姐宋艳敏共同抚养。 又查明，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苟连辉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了砚里家园物业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苟连辉全面负责小区内的日常物业管理工作等，主要从事保安、保洁工作。2015年1月23日，凯润杰物业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苟连辉，系自然人独资，该物业公司成立后，实际由该物业公司负责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的物业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受伤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分担问题；二、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 关于焦点问题一，对于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其抗辩称并非因其原因造成原告受伤，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父亲宋德福与被告协商过关于赔偿的事宜，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并未反驳原告父亲宋德福所称的原告在小区因压破水管受伤的事情，并且称漏水没设标志存在失误，另结合证人证言、被告苟连辉的当庭陈述、原告姐姐宋艳敏与被告苟连辉配偶之间的录音材料，能够基本认定涉案水管漏水时，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正在进行施工建设幼儿园，故，不排除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施工压碎涉案水管造成漏水的可能性，且涉案道路及水管所有人系被告砚里庄村村委会，其在事发四个月后对水管进行了维修，综上，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对原告的受伤负有一定的责任，理应承担赔偿的责任。对于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其作为涉案小区的物业，所管理的小区道路出现漏水结冰时，理应对积水结冰进行及时清理，以保证业主能够安全正常的通行，但其并未及时履行义务，造成原告受伤的事实，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亦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责任。另根据原告提交的其姐姐宋艳敏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苟连辉的配偶（亦是物业工作人员）的通话记录以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涉案现场因水管破裂已漏水多日，物业人员早已意识到涉案现场存在安全隐患并多次通知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在此情况下，二被告均未设置相关提醒标志，亦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进行处理，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反观原告本人，虽涉案时天色已晚，但涉案现场附近有路灯照明，并非漆黑一团，且原告自称涉案现场系其回家必经之地，故其应该知晓该处出现水管破裂漏水已经多日，存在通行隐患，在此情形下，原告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仍骑行通过涉案现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对其自身受伤负有主要责任。综上，关于具体责任的划分，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的起因、经过、结果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应该由原告自担70%的责任，由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0%的责任，由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为宜。 关于被告苟连辉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苟连辉系被告凯润杰物业法定代表人且100%控股，被告苟连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法院认定，被告苟连辉与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存在资产混同，被告苟连辉理应对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二赔偿数额问题，法院现分析如下： 1、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为40871.14元、门诊585元，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共计53456.14元，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就诊时间与事情的发生时间一致，另结合门诊病历记载的内容及医疗费单据，医疗费均系原告在治疗期间的实际花费，但其中有部分医疗统筹支付，原告个人支付的部分为28416.39元，对该数额，法院予以确认；另鉴定意见书显示后续治疗费建议为10000元—12000元，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法院予以调整，支持11000元，综上，法院支持原告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39416.39元。 2、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01634元（50817元/年×20年×10%），原告一直缴纳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经鉴定原告十级伤残，原告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3、误工费：原告主张31415.4元（174.53元×180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误工时间为150-180天，原告主张180天，法院予以调整，支持165天，对于误工费原告未提供收入证明，酌情支持误工费每天130元，故该项费用法院支持21450元（130元∕天×165天）。 4、护理费：原告主张17627.53元（174.53元×12天×2人+174.53元×77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护理期限为60-9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原告主张护理期间为90天，法院予以调整，支持护理天数为75天，现原告共计住院7天，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法院按照青岛市一般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故该项费用法院支持8200元[100元∕天×2人×7天+100元∕天×（75天-7天）]。 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700元（100元∕天×7天），原告实际住院7天，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6、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虽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原告住院的时间及治疗的相关情况，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140元。 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91342元（父亲：32890元/年×16年×10%÷2=26312元母亲：23917.5元长子：32890元/年×8年×10%÷2=13156元次子：32890元/年×17年×10%÷2=27956.5元），原告母亲刘英美1953年4月1日生，原告的父亲宋德福于1954年1月17日生，原告长子李寅嵩2010年10月5日生，原告次子李朋呈2017年1月2日生，原告上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超出法律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8、伤残鉴定费：原告主张286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该项费用是原告为证明自己损失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法院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主张5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告自身存在过错，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5742.39元（39416.39元+101634元+21450元+8200元+700元+140元+91342元+2860元）。被告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26274.2元（结果四舍五入，保留一位小数）；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53148.5元（结果四舍五入，保留一位小数），被告苟连辉对被告凯润杰物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凯娜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274.2元。二、被告青岛凯润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凯娜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148.5元。三、被告苟连辉对被告青岛凯润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宋凯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1元，由原告宋凯娜负担4305元，由被告胶北街道办事处砚里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57元，由被告青岛凯润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苟连辉负担1129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主张本案系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本院认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是指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施工、安装地下设施等未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或者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管理人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本案事发地点并不是施工地点，不属于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原审法院确定身体权纠纷的案由正确。 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宋凯娜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宋凯娜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宋凯娜受伤与小区水管压破漏水存在因果关系。水管漏水时村委会正在进行施工建设幼儿园，存在村委会施工压碎涉案水管造成漏水的可能性，村委会是案发道路和水管的所有人，村委员会对宋凯娜的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的责任。物业公司作为涉案小区的物业公司，对物业管理区域内的设施和场地有维修、养护、管理、维护的义务。物业公司发现涉案道路出现漏水结，应对积水结冰路面及时清理以保障通行安全。物业公司未履行义务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宋凯娜陈述案发道路是回家必经道路，应该知道水管破裂漏水多日的事实。其经过案发地点时，天色已晚，视线不清，更应该小心谨慎，采取必要安全方式通过。宋凯娜并未尽到注意义务，骑行通过涉案现场导致摔倒受伤，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为根起因、经过、结果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宋凯娜承担70%的责任，村委会承担10%的责任，物业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物业公司主张宋凯娜提交的证据无效，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宋凯娜主张医疗统筹支付的医疗费实际并未支付，宋凯娜并无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的后续治疗费、护理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宋凯娜对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正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24元，由上诉人宋凯娜负担4695元，有上诉人青岛凯润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苟连辉负担11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东 审判员  于水清 审判员  鲁 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吕菲 书记员刘云龙 书记员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