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钢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武汉钢铁（集团）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厂前。法定代表人：周忠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忠华，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思绮，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戈小庄，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珑玲，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庚伟，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关山街鲁磨路881号碧水花园。法定代表人：刘良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星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姚家岭特1号。法定代表人：陈德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雪，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昌茂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喻路727号4栋2901层。法定代表人：魏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然，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933号武汉商业银行大厦。法定代表人：陈新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琰，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喆，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武汉长江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长江日报路24号。法定代表人：胡文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钢集团）、上诉人戈小庄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文公司）、被上诉人武汉星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星集团）、被上诉人武汉市昌茂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茂公司）、原审第三人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口银行）、原审第三人武汉长江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资产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3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武汉发生疫情的原因，本案依法延期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钢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将拆迁还建的575平方米房屋（注：《房屋还建协议书》150平方米房屋一套、105平方米房屋二套、85平方米房屋二套、45平方米房屋一套）交付给武钢集团，并归武钢集团所有；若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交付不能，则向武钢集团赔偿上述房屋损失800万元；3、判令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向武钢集团支付拆迁补偿款197378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武汉市洪山区姚家岭群建村51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戈小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武钢集团非案涉拆迁房产拆迁协议的相对人，无权就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无法向其交付拆迁利益主张违约损害赔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认定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依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还建协议书》向戈小庄履行交付义务，向武钢集团交付已客观不能，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戈小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武钢集团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戈小庄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法享有上诉权；2、武钢集团并未取得案涉被拆迁房屋相关的不动产物权，本案关于物权确认相关法律适用错误；3、武钢集团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尚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尚文公司的行为合法。星星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昌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昌茂公司不存在过错。汉口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汉口银行履行了相关义务。长江资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江资产公司履行了相关义务。武钢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武昌区群建村51号534.12㎡（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房私字第××号）的房屋拆迁权益由武钢集团享有；2、判令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将拆迁还建的575平方米房屋（注：《房屋还建协议书》150㎡房屋一套、105㎡房屋二套、85㎡房屋二套、45㎡房屋一套）交付给武钢集团，并归武钢集团所有；若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交付不能，则向武钢集团赔偿上述房屋损失800万元；3、判令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费用。2018年9月4日，武钢集团当庭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武昌区群建村51号534.12㎡（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房私字第××号）的房屋拆迁权益由武钢集团享有；2、判令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将拆迁还建的575平方米房屋（注：《房屋还建协议书》150㎡房屋一套、105㎡房屋二套、85㎡房屋二套、45㎡房屋一套）交付给武钢集团，并归武钢集团所有；若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交付不能，则向武钢集团赔偿上述房屋损失800万元；3、请求判令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向武钢集团支付拆迁补偿款197378元；4、判令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姚家岭村群建村51号（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房私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武房地籍洪房私字第××号，他项权证：洪房他字第××号，建筑面积534.12平方米，占地面积126.54平方米），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戈小庄。1998年10月20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武汉市商业银行大成路支行（以下简称大成路支行）诉武汉市洪山区五月花号大酒店、戈小庄抵押贷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8）武经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1995年9月18日，大成路支行与五月花号大酒店及戈小庄共同签订了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大成路支行贷给五月花号大酒店二百万元，贷款期限自1995年9月18日至1996年8月18日。戈小庄以案涉房屋为五月花号大酒店的贷款设置抵押担保，经武汉市洪山区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载明了抵押权利价值为二百万元。后大成路支行依约向五月花号大酒店发放贷款，但五月花号大酒店到期未能归还。判决释明：戈小庄以其私有房屋设置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其抵押担保行为有效。戈小庄应在其抵押担保范围内，对五月花号大酒店的到期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1999年12月14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武执字第2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戈小庄坐落于武汉市洪山乡群建村51号房产依法抵偿（1998）武经初字第404号案件债务。1999年12月27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武汉市洪山区房地局送达（1999）武执字第2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事项为：依法将被申请执行人戈小庄坐落于武汉市洪山乡群建村51号房屋过户至申请执行人（武汉市商业银行大成路支行）的名下。2006年2月26日，武汉市洪山区洪山乡姚家岭村村委会出具《姚家岭村“城中村”综合改造人口、土地、房产现状调查成果汇编》，载明：调查责任单位：洪山区“城中村”综合改造办公室、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分局、武汉市洪山区房产管理局、武汉市城市规划国土资源管理局洪山分局、洪山区姚家岭村民委员会。其中附表：洪山区洪山乡姚家岭村个人房屋、人口及居住情况表（群建村），列明：“住户编号：G371，房主姓名：戈小庄，户建筑面积：559.32㎡。”2006年6月30日，武汉市商业银行（甲方）与长江资产公司（乙方）签订《不良资产剥离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标的:本合同项下转让标的为甲方持有的截止2005年12月31日3142620319.51元的不良资产及其从权利。合同附件一项目档案资料移交清单中列明：zc-0073:3041-洪山区群建村51号。2008年5月23日，武汉市商业银行（武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12月23日，长江资产公司（甲方）与联想控股有限公司（乙方）、武汉钢铁（集团）公司（乙方）、武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不良资产购买协议》。合同载明：甲方与汉口银行于2006年6月30日签署了《不良资产剥离转让合同》，甲方已依法受让经武汉众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众环专字（2006）174号《专项审核报告》审核的汉口银行截至2005年12月31日的3142620319.51元的不良资产及从权利。根据武汉市人民政府的要求，作为乙方认购汉口银行定向增发股份的前提条件，乙方按本协议规定的方式向甲方购买出让标的。本协议项下出让标的为甲方持有的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含该日）账面金额合计为3006639838.72元的不良资产及其从权利（具体资产项目清单见附件）。合同附件不良资产清单（武钢）中列明：39：洪山区群建村51号。2012年12月4日，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出具（2012）鄂中星内证字第23847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武汉长江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2009年不良资产处置过程中遗留问题所涉不良资产包分割”流程符合随机原则和标准，分割结果客观、真实、有效。2012年12月20日，长江资产公司、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在《长江日报》第11版刊登债权转让公告，载明：根据长江资产公司与武汉钢铁（集团）公司等签订的《不良资产购买协议》及相关法律文件，长江资产公司已将下表所列债权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武汉钢铁（集团）公司。请下表所列债务人自公告之日起向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履行债务偿还等全部义务。表中列明：洪山区群建村51号。2010年9月8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发出[2010]第113号《武汉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载明：“根据《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批准武汉市2009年城中村第3批次建设用地的函》（鄂土资函[2009]786号），湖北省人民政府已批准同意武汉市人民政府办理征收土地手续，现将有关事项公告如下：四、征收土地地点：武昌区中南街姚家岭街，用地总面积29.5531公顷。六、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请上述征收土地范围内的集体经济组织、村民或其他土地权利人持土地权属证书、房屋产权证书或其他有关证明材料到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武昌分局设在现场的办公室办理补偿登记手续。按规定应办理补偿登记而未办理登记手续的，将按《征用土地公告办法》（国土资源部第10号令）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2013年5月27日，昌茂公司（拆迁人，甲方）与戈小庄（被拆迁人，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协议编号：201305271444），协议约定：被拆迁房屋概况：乙方房屋编号G-371，总建筑面积559.32㎡。安置方式：甲方应安置乙方还建房屋面积575㎡。甲方应支付乙方其他补偿10000元、过渡费107389元、搬家费800元，减去其他补偿15000元、24000元，甲方支付给乙方房屋搬迁补偿安置费总计79189元。同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姚家岭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戈小庄（乙方）、尚文公司（丙方）签订《房屋还建协议书》约定：乙方搬迁房屋住房面积为559.32㎡，根据《拆迁方案》应负责还建住房面积为575㎡，拆迁房屋多余部分拆迁补偿费用乙方已与拆迁公司签订相关协议。还建房由丙方负责建成并交付使用。乙方选择还建房户型面积：150㎡一套，105㎡二套，85㎡二套，45㎡一套。2013年5月1日，戈小庄出具《承诺书》，载明：“姚家岭村村民戈小庄与胡玮弘系夫妻关系，其两人的房屋拆迁款由罗春安一人领取。”2013年6月18日，罗春安领取姚家岭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费159731元。2014年，戈小庄选定欢乐星城7-1-1201户型面积150㎡房屋一套、欢乐星城16-2-2008户型面积45㎡房屋一套、H11-2-1801、1-2-1802户型面积105㎡房屋二套。2014年11月29日，戈小庄在交房费用结算表上签字，当日补缴交房结算金额合计106920元。一审审理中戈小庄认可截至2018年10月还建的六套房屋均已交付戈小庄，尚未办理房登记手续。2017年1月22日，武昌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武汉钢铁（集团）公司诉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戈小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武汉钢铁（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戈小庄赔偿房产损失8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戈小庄共同承担。2017年11月13日，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当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按照《房屋还建协议书》的约定向武钢公司还建并交付150㎡房屋一套、105㎡房屋二套、85㎡房屋二套、45㎡房屋一套，并将上述房屋的产权办至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名下；若无法交付上述房屋，则赔偿其损失800万元；2、判令尚文公司、星星公司、昌茂公司按照《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向武汉钢铁（集团）公司支付房屋搬迁补偿安置费总计79189元；3、判令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按照《房屋还建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还建房屋的水、电、有线电视复装费用；4、判令戈小庄对上述第1、2、3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戈小庄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合同之债与侵权之债为两种责任形式，武汉钢铁（集团）公司立案时经释明已经行使选择权选择了侵权之诉，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选择确定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现其基于拆迁补偿协议变更诉讼请求，系另行选择了契约之诉，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应当另行起诉，其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不予准许。2017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06民初84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武汉钢铁（集团）公司的起诉。2017年11月15日，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名称变更为武钢集团有限公司。一审庭审过程中，汉口银行、长江资产公司、武钢集团自认均未就案涉房屋办理房产登记手续。昌茂公司自认尚未向戈小庄支付过渡费107389元。一审另查明，根据《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体改办等部门关于落实市委市政府人民政府积极推进“城中村”综合改造工作意见的通知》（武政办（2004）173号）、《武昌区人民政府关于明确城中村改制企业的函》（武昌政函（2011）66号），姚家岭村委会已经改制为星星集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中昌茂公司、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姚家岭村村民委员会（星星集团）与戈小庄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还建协议书》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与《房屋还建协议书》具有以上无效情形，该两份协议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案涉房屋经拆迁转化为拆迁利益。二、关于武钢集团对案涉房屋享有何种性质的权利及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归何方所有。1999年12月14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武执字第2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戈小庄坐落于武汉市洪山乡群建村51号房产依法抵偿（1998）武经初字第404号案件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规定，此属基于法律行为之外的事实因素导致物权变动，不经登记或交付即可直接生效，故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自该裁定书送达汉口银行时归其享有。案涉房屋拆迁后，原所有权人汉口银行应享有取得该拆迁利益的债权。汉口银行（原武汉商业银行）与长江资产公司签订了《不良资产剥离转让合同》，后长江资产公司又与武钢集团签订了《不良资产购买协议》，汉口银行及长江资产公司均认可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已全部转让武钢集团，并当庭认可该拆迁利益由武钢集团享有，与汉口银行及长江资产公司无关。故武钢集团为案涉拆迁利益的真实权利人，对于其请求确认武昌区群建村51号534.12㎡（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房私字第××号）的房屋拆迁权益由其享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武钢集团是否可向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主张权利。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系基于其与戈小庄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还建协议书》履行支付补偿款、交房义务。审理查明，现案涉拆迁协议已履行完毕，约定的拆迁利益即六套房屋、据实结算的拆迁补偿费159731元均已交付戈小庄，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已客观交付不能。武钢集团并非案涉拆迁协议的相对人，故无权就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无法向其交付拆迁利益主张违约损害赔偿。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武钢集团可另案向戈小庄主张不当得利返还。故对于武钢集团请求判令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将拆迁还建的575平方米房屋（注：《房屋还建协议书》150㎡房屋一套、105㎡房屋二套、85㎡房屋二套、45㎡房屋一套）交付给武钢集团，并归武钢集团所有；若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交付不能，则向武钢集团赔偿上述房屋损失800万元及请求判令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向武钢集团支付拆迁补偿款197378元（10000元＋107389元＋800元＋79189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武钢集团作为拆迁权益的真实权利人，对于案涉拆迁协议的补偿内容表示认可，故享有参照协议取得拆迁利益的债权。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还建协议书》均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案涉拆迁协议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截至2018年10月，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将六套房屋及拆迁款向戈小庄交付完毕，故诉讼时效应当自2018年10月起算。对于尚文公司、星星集团、昌茂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一、武汉市武昌区群建村51号534.12㎡（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房私字第××号）的房屋拆迁权益由武钢集团有限公司享有；二、驳回武钢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减半收取33900元，由武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提交的证据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武钢集团、戈小庄既未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武钢集团、戈小庄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武钢集团、戈小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00元，由武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800元，戈小庄负担67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