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5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市富天果业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环城中路23号。法定代表人：汪海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淑琴，女，195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麦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彬(系蒲淑琴之子),住天水市麦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彬，男，197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麦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芝梅，女，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麦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彬(系王芝梅哥哥),住天水市麦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市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天河广场D座。法定代表人：陈世平，该合作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军，男，该合作社员工。上诉人天水市富天果业公司（以下简称富天果业）因与被上诉人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天水市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天水市供销社）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天果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来，被上诉人王海彬，被上诉人蒲淑琴、王芝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彬，被上诉人天水市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天果业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安某口头约定由王彦林看管公司财产的证言；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起富天果业公司已经倒闭停业，2004年至2011年10月由安某负责富天果业，公司大部分资产已经出租给他人，富天果业从未委派王彦林留守公司监管财产，更未承诺发放办公费及劳务费，因此富天果业与王彦林不存在劳务关系，没有义务为王彦林发放2010年至2012年的办公经费。安某与王彦林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仅凭安某口头约定就认定王彦林应领取三年的办公经费于法无据。且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彦林于2010年1月25日退休，2010年2月起领取退休金，安某2011年10月离任时给新的公司负责人未移交过该事项的书面材料。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辩称，王彦林给富天果业付出了劳动，就应该得到相应报酬，2003年到2009年的劳务费都发放了，2009年到2012年的也应该发放。天水市供销社表示没有意见，服从二审法院判决。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富天果业、天水市供销社向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08477.75元；2.依法判令富天果业、天水市供销社向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支付拖欠的办公费3600元；3.依法判令富天果业、天水市供销社向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支付奖励金40000元；4.判令富天果业、天水市供销社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彦林于1972年参加工作，1988年调入天水市土产日杂公司。之后天水市土产日杂公司经过两次更名，变更为富天果业。富天果业的机关办公地点在秦州区原合作中路天水市供销社办公楼3楼，厂房即富天果业气调库（冷库）位于秦州区曹家梗，该冷库共三层，一层用于储存水果，二层为铺面，三层用于办公、居住。2000年开始王彦林和其家人在冷库三楼居住。2003年富天果业因经营不善停产。2004年10月10日，安某主持公司全面工作，代行法人代表职权直至2011年10月。在停产期间，王彦林持有库房钥匙，库房内放置有富天果业财产。原富天果业负责人安某与王彦林口头约定由王彦林看管公司财产，每月工资100元。2012年10月王彦林搬离富天果业曹家梗气调库三楼房屋。2012年12月10日，王彦林与富天果业实际负责人马福来办理富天果业气调库财产移交手续，并书写移交清单两份。2013年4月王彦林到富天果业实际负责人马福来处，要求公司给付2010年至2012年期间每月100元的办公费用，共计3600元。同年5月，王彦林书写领条一份交予马福来，领条内容记载为：“今领到：曹家梗冷库加工厂工资每月壹佰元，日期为2010年-2011年-2012年共3年，合计工资：3600元，人民币大写：叁仟陆佰圆整。领款人：王彦林2013年5月18”。领条下方记载有原富天果业负责人安某批语：“请核对上次发放截至日期，核对本次应发时间的起止期限。安某5.20”。一审庭审中，富天果业确认该款未给付。王彦林自2013年至2017年4月每年信访反映工资等问题。2017年10月25日，王彦林向天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给付拖欠工资等，该委于同年10月30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王彦林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甘0502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书，后双方不服，提起上诉，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4月王彦林再次申请仲裁，要求给付留守期间拖欠的劳务费、办公费及奖金，仲裁委于同年4月12日以王彦林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享受养老保险、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王彦林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月25日王彦林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从富天果业退休，从次月起领取养老金。因富天果业多年停业，天水市秦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6月1日吊销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富天果业的法定代表人汪海原已退休，实际负责人为马福来。再查明：2013年7月1日，富天果业负责人马福来在统计天水富天果业商品处理及费用报销清单中第五项记载：“王彦林应领2010年、2011年、2012年3年冷库加工工资计3600元。”2014年6月30日，天水市供销合作社关于对富天果业退休职工王彦林工资补发等一次性补偿领款汇总表中第二项第5条记载：“库存商品折价赔偿费130元，是按照他原来保管的商品丢失的折价赔偿，即板车一辆100元、1000公斤磅秤1台30元（王彦林处理收入）”、第6条记载：“塑料苹果箱500元。王彦林每个按照20元处理，处理费应收回”。一审庭审中，王彦林对上述处理物品认可，同意将物品处理费630元在支付工资时一并扣除。又查明：一审法院庭审中，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表示王彦林在退休前与富天果业是劳动关系，但诉讼请求依据的是基于返聘而形成的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的各项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的各项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关于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的各项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及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王彦林与富天果业的劳动合同关系虽于2010年1月25日终止，但富天果业在2013年才确定职工改制费用补偿方案，且王彦林从2013年起对工资、内退费、房租等问题向有关部门进行信访，截止到2017年4月王彦林仍继续信访，向有关部门申请了权利救济，应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故王彦林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富天果业、天水市供销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的各项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审庭审中，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认可王彦林在退休前与富天果业是劳动关系，但诉讼请求依据的是劳务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王彦林于2010年1月25日前与富天果业劳动关系清楚。关于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主张2004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劳务费208477.75元及奖励金40000元的诉请，富天果业不予认可，且在（2017）甘0502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由富天果业支付王彦林2003年1月至2010年2月期间的工资，在此期间不可能既存在劳动关系又存在劳务关系，且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对诉请中要求的奖励金所依据的事实仅提供了安某的证人证言，无其他相应证据进行佐证，故不予支持。关于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主张支付2010年至2012年3年3600元工资的诉请，2012年12月10日，王彦林与富天果业实际负责人马福来办理财产移交手续后提出要求给付3600元办公费，并出具领条原件交付马福来，后富天果业在统计商品处理及费用报销清单中，明确注明王彦林应领2010年、2011年、2012年3年冷库加工工资计3600元，该内容应认定为富天果业对王彦林应领取3600元工资（办公费）的认可，且与证人安某陈述每月支付王彦林工资100元的证言相一致，故富天果业认为给王彦林发放该款项没有依据的辩称不能成立；同时，2010年1月25日王彦林退休后，王彦林与富天果业为劳务合同关系，王彦林为富天果业提供了看管公司资产的劳务服务，富天果业理应及时履行劳务费给付义务。综上，富天果业应支付王彦林2010年至2012年三年每月100元的劳务费（办公费）共计3600元，另王彦林一审庭审中自认丢失、处理富天果业部分财产的损失费630元，且同意在支付工资时予以扣除，故富天果业应实际给付王彦林2970元。因王彦林未与天水市供销社签订劳务合同，也未给天水市供销社提供过劳务，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故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要求天水市供销社支付工资等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水市富天果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2010年至2012年3年劳务费（办公费）共计2970元；二、驳回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水市富天果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富天果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法定代表人为汪海源，汪海源即汪海原。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0年至2012年富天果业与王彦林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富天果业是否应支付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297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彦林于2019年12月16日去世，一审法院查明其继承人为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以上三人均表示不放弃继承、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依法将原告由王彦林变更为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王彦林原系富天果业员工,2010年退休，期间富天果业的负责人为安某，安某口头承诺让王彦林看管公司财产，每月报酬100元。马福来2011年10月后任富天果业的负责人，王彦林于2012年12月10日就富天果业地下室及南库房相关财产向其进行了移交，马福来书写移交单据，双方在单据上签名，从移交单据能够反映出王彦林在2012年12月10日前管理着富天果业的相关财产，富天果业主张王彦林在2010年至2012年并未管理公司财产与王彦林移交财产的行为不符。且富天果业原负责人安某在王彦林出具的领条上书写“请核对上次发放截止日期，核对本次应发时间的起止期限。安某，5.20”，该领条出具后王彦林交给富天果业负责人马福来，马福来接受领条后，富天果业在2013年7月1日将“王彦林应领2010年、2011年、2012年3年冷库加工厂工资计3600元”明确记载于商品处理及费用报销清单，该报销清单载明的内容也能够与王彦林移交财产行为相印证。综上，富天果业与王彦林在2010年至2012年存在劳务关系，富天果业应当给王彦林支付劳务费。一审法院在扣除王彦林自认的丢失、处理富天果业部分财产损失费630元后，判决由富天果业向蒲淑琴、王海彬、王芝梅支付297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水市富天果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建文审判员 石 岚审判员 张碧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柳 樱书记员 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