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03刑初130号公诉机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欣，男，1995年6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蚌埠市龙子湖区，住所地蚌埠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9月5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28日经蚌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殿芝，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金梅，女，1980年4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合肥市肥东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韩学兵，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蚌山检检一刑诉〔2020〕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欣、朱金梅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决定由简易程序转化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欣及其辩护人杨殿芝、被告人朱金梅及蚌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受本院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韩学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开始，被告人李欣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指使纪某等人注册蚌埠市酷勒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蚌埠跃迁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蚌埠蓝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24家空壳公司，在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陆续通过纪某、石勇等人从国家税务总局蚌埠市税务局领取空白发票、公司公章、税控盘等物品通过快递邮寄方式提供给孙浩（另案处理），后詹金湖（已起诉）等人利用上述公司物品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64322330.81元。2019年3月，被告人朱金梅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介绍他人为安徽亚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0张，价税合计3010770元，并按照票面金额0.5%收取好处费，非法获利15150.78元。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朱金梅退回涉案资金15000元。被告人李欣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朱金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20年5月8日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认定的事实变更为：2018年3月开始，被告人李欣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指使纪某等人注册蚌埠市酷勒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蚌埠蓝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16家空壳公司，在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陆续通过纪某、石勇等人从国家税务总局蚌埠市税务局领取空白发票、公司公章、税控盘等物品通过快递邮寄方式提供给孙浩（另案处理），后詹金湖（已起诉）等人利用上述公司物品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79004849.9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安装承包合同、沭阳美洁纺织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余额发生额合计表、蚌埠市税务局稽查局涉税违法犯罪线索移送函、税务登记表，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查询表、查获经过、入所健康体检表、人口信息、社会危险性证明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收款收据、回单详情、营业执照、发票、聊天记录、蚌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单、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公章、法定代表人章、营业执照、扣押决定书、涉案资金和取保侯审保证金缴款单等书证，证人石某、纪某、王某1、单某、王某2、杨某、张某、齐某、陈某、何某1、何某2、金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欣、朱金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欣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公司，在明知没有任何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发票提供帮助；被告人朱金梅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介绍他人虚开发票；被告人李欣、朱金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欣为他人虚开发票提供帮助，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欣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朱金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金梅退回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朱金梅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欣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欣具有坦白情节，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金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金梅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金梅到案后积极组织退赃，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朱金梅系初犯，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开始，被告人李欣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指使纪某等人注册蚌埠市酷勒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蚌埠蓝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16家空壳公司，在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陆续通过纪某等人从国家税务总局蚌埠市税务局领取空白发票、公司公章、税控盘等物品通过快递邮寄方式提供给孙浩（另案处理），后詹金湖（已起诉）等人利用上述公司物品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79004849.9元。2019年3月，被告人朱金梅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介绍他人为安徽亚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0张，价税合计3010770元，并按照票面金额0.5%收取好处费，非法获利15150.78元。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朱金梅退回涉案资金15000元。被告人李欣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朱金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欣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朱金梅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安装承包合同、沭阳美洁纺织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余额发生额合计表、蚌埠市税务局稽查局涉税违法犯罪线索移送函、税务登记表，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查询表、查获经过、入所健康体检表、人口信息、社会危险性证明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收款收据、回单详情、营业执照、发票、聊天记录、蚌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单、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公章、法定代表人章、营业执照、扣押决定书、涉案资金和取保侯审保证金缴款单等书证，证人石某、纪某、王某1、单某、王某2、杨某、张某、齐某、陈某、何某1、何某2、金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欣、朱金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欣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公司，在明知没有任何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发票提供帮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朱金梅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介绍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欣、朱金梅的行为违反国家税收征收管理和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管理规定，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欣为他人虚开发票，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欣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欣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李欣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金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金梅退出赃款，愿意接受处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金梅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愿意接受处罚且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欣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朱金梅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营业执照、公章、税控盘、发票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金 煜人民陪审员  赵继军人民陪审员  钮 欣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 助理  谷雪莲书 记 员  吴一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