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富，男，1960年8月2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山，黑龙江陈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树林，男，195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长春市九台区土们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国富因与被上诉人尹树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国富上诉请求：1.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驳回尹树林的诉讼请求，判决赵国富不承担89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责任，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尹树林承担本案两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直接认定赵国富在尹树林借款115万元用于偿还黑龙江安达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欠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及相关费用明显错误。赵国富已经提交（2008）绥中法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绥化中院判决安达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吉林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62.832433万元，并且法院判决债务履行方式为工程房按照市场价格的95％抵账。一审直接将62万元的债务认定成115万元错误。2.对尹树林在一审对115万元的债务描述为两种来源，互相矛盾不予审查。尹树林诉状中自认债务来源是归还工程款，但是庭审时连续三次改称115万元是赵国富做生意用。但是这三次陈述均未被记到庭审笔录当中，只是赵国富代理人自己重复陈述了一次。尹树林对债务来源表达不清，到底是工程款顶账，还是赵国富做生意个人借贷，举证责任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一审法院仍不予审查坚持予以认定。赵国富所签欠据数额其不知晓，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赵国富对安达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代理权限。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根据《民法通则》八十四条、一百零八条认为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进行判决。而本案是尹树林替安达伟业公司还债62万元，这115万元的“债务”根本不存在。尹树林诉状说明是工程款债权但当庭多次陈述改称最原始的115万元的“欠据”是赵国富做生意使用，有当庭的庭审录像为证。如果是民间借贷，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十九条的规定，尹树林应提交115万元的流水，退一步讲至少应当对62万元与115万元的差额部分提交出借金钱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若认定民间借贷115万元则应该根据司法解释由尹树林提交银行流水。2.一审对尹树林与德惠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安达伟业公司的行为没有处理。根据（2008）绥中法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德惠公司对伟业公司享有62.832433万元的债权。德惠公司将其对安达伟业公司62万元的债权，让赵国富签署115万元的欠据。根据《民法通则》五十八条，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行为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即便是尹树林代替还款，尹树林与德惠公司恶意串通用尹树林对德惠公司115万的债权直接抵消安达伟业公司62万元的债务的行为直接损害了安达伟业公司和赵国富的利益，原审法院规避这个事实，拒不处理，为适用法律不当。3.即便按照尹树林诉状的陈述，关于债务承担行为效力问题，尹树林在改称赵国富生意借款之前，解释债务是“抹账”产生的。无论是债权转让还是债务承担，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需经合同相对方的当事人同意。安达伟业公司不可能知道债务变成额115万元，也不可能同意。所以这种“抹账”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三、一审诉讼程序不当。1.法院在开庭的第二天便作出判决，这种做法虽然在程序上没有什么问题，但赵国富的代理词没有来得及提交。并且在一审判决书当中仅引用了对其有利部分也就是承认赵国富签字的部分的答辩，而略掉证据来源不合法，证据数额不可能属实的部分。2.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当，且违法专属管辖。本案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也选择不当，本案的真实债务是吉林德惠公司与安达伟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款的债务。要么存在债权转移，要么没有债权转移则诉讼主体不当。如果要是工程款纠纷则是专属管辖。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案由错误，如是民间借贷，赵国富没有向尹树林借款；如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基础法律关系的数额是62万元，去掉26万元，即为债务数额。尹树林辩称，一审法院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公正判决。一审法院认定债务为115万元并无过错。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安达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付德惠市建设工程公司工程款628，324.33元，德惠市建设工程公司不服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前，两家公司自愿协商就一审判决标的综合商议后最终落实工程款为115万元。后赵国富主动找到尹树林，用尹树林在德惠市建设工程公司的债权抵顶安达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双方合意工程款115万元，并即时为尹树林出具115万元欠条一枚，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尹树林未按初始欠据还款约定时间还款，只分期给付26万元，尚欠89万元又重新出具欠条且仍未还款。因赵国富欠尹树林的款项时债权抵顶而来，无需审查款项来源及银行流水转账支付方式。安达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德惠市建设工程公司的和解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安达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德惠市建设工程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结算付清完毕，而赵国富与尹树林借贷关系产生，借款合同在当事人之间发生效力，因此二者均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尹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赵国富立即偿还给尹树林代为赵国富支付债务款项本金89万元，自出具欠条日起到给付时止按月利2分计息给付尹树林；二、本案诉讼费由赵国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国富在尹树林借款115万元用于偿还黑龙江安达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欠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及相关费用。现赵国富已偿还借款26万元。2015年2月15日，赵国富为尹树林出具一枚《欠据》，内容为：今欠尹树林工程款人民币捌拾玖万元整，￥890000.00元，上款系还工程款。还款时间2015年5月1日还款壹拾万元整，2016年末前还贰拾万元．2017年末前还贰拾万元整．2018年剩余部分2018年末前还清，按计划还款不计算利息，如违约按月利贰分计算。欠款人赵国富，2015年2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尹树林与赵国富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赵国富应偿还欠款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判决：赵国富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尹树林借款89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2月15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时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0元由赵国富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7日作出了（2008）绥中法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判决最终结果为安达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给付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28，324.33元，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赵国富与尹树林达成合意，由尹树林代为安达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5万元，支付款方式为尹树林在安达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款内债权抵顶代为安达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115万元，赵国富为安达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军的亲戚，赵国富为尹树林出具欠条，由其向尹树林负还款责任。安达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随后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并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前述事实有生效判决及裁定、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文海签字盖章的证明书、赵国富本人于2010年11月16日出具的欠条予以证明。在赵国富分几次还款26万元后，赵国富与尹树林于2015年2月15日确认其尚欠89万元，出具了由赵国富签字并捺印的欠据，约定：“今欠尹树林工程款人民币捌拾玖万元整……2015年5月1日还款壹拾万元整，2016年末前还贰拾万元，2017年末前还贰拾万元整，2018年剩余部分2018年末前还清，按计划还款不计算利息，如违约按月利贰分计算”。据此，赵国富与尹树林之间借贷事实由先行法律行为而来，欠据的形成应认定为赵国富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关系明确，尹树林的债权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由于该笔款项赵国富至今未偿还，故其应偿还尹树林本金89万元，并按照欠据所约定的各笔款项还款日期，自还款到期的次日起逐笔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89万元本金的利息起算点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赵国富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被上诉人尹树林本金89万元及利息（并自2015年5月2日起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7年1月1日起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8年1月1日起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剩余本金39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尹树林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50元，由上诉人赵国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上诉人赵国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  姜晓健审判员  杨 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白雨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