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刑初17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59年11月9日生，住甘肃省岷县。系被害人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礼，男，汉族，1954年1月15日生，住甘肃省岷县。系原告人之兄。被告人肖某1，曾用名肖某2，男，回族，1984年12月20日生，不识字，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岷县，住岷县，无前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06年4月28日被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3月11日被抓获，同年3月14日被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辩护人拜小燕、谢宗高，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以定检未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1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武彩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礼，被告人肖某1及其辩护人拜小燕、谢宗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起诉书指控：2006年4月1日22时许，被告人肖某1与於红明（已判刑）等人酒后在岷县教场街工农兵旅社附近遇见被害人张某2等人，肖某1将张某2拦截并殴打，后持刀在张某2左侧腰部、右肩背部、口腔内各刺一刀。於红明亦对张某2殴打，作案后肖某1、於红明逃离现场，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2因口腔损伤引起下颌深部组织内血管断裂，组织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在无期徒刑及以上幅度内追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肖某1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予以严惩；2、判处被告人因故意杀人给原告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26394.06元，抚养费413188元，共计939582.06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司法鉴定结论无法确认被告人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家属愿意代为赔偿。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1日22时许，被告人肖某1与於红明（又名於杰，已判刑）等人酒后在岷县教场街工农兵旅社附近遇见被害人张某2(曾用名代宏飞）等人，肖某1将张某2拦截并殴打，后持刀在张某2左侧腰部、右肩背部、口腔内各刺一刀，同时於红明以言语煽动，并对张某2进行踢打，随后二人逃离现场，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於红明于次日投案自首，肖某1潜逃，于2019年3月11日被抓获。经鉴定，张某2因口腔损伤引起下颌深部组织内血管断裂，组织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6年4月1日晚22时许岷县公安局教场派出所接到电话772×××9报警，岷县公安局于次日决定立案侦查。2、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明2006年4月28日，岷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肖某1批准逮捕。2019年3月11日17时许，岷县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在昌吉州昌吉市二六工镇红星二队杨某家将被告人肖某1抓获，3月11日23时至3月13日12时临时羁押于昌吉市看守所。2019年3月14日，岷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肖某1执行逮捕。3、关于张某2（代宏飞）的救治经过，证明2006年4月1日晚，张某2因被他人用刀刺伤被其母亲急送岷县人民医院就诊，当时张口唇及舌体裂伤，大量鲜血从咽喉部流出，吐血不止，医院组织耳鼻喉科、口腔科医生会诊，发现患者咽喉部伤口无法探查，出血无法处理。积极抗休克治疗，因救治条件有限，由120救护车急转上级院救治，转送途中抢救无效死亡。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肖某1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信息，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张某2，曾用名代宏飞，殁年16周岁。5、甘肃省岷县人民法院（2006）岷刑初字第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依法对同案犯於红明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民事赔偿54098.55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我和张某2、陈某1等八人到马三头饭馆吃饭，大概9点多吃罢饭，我和张某2、陈某4、聪聪送孙某回家后，在工农兵旅店门前碰见醉酒的肖某2等人，肖某2二话没说就把陈某4嘴上一巴掌，然后把张某2嘴上一巴掌，我过去拉，另一个人把我一脚，我退了几步，肖某2把张某2先是腰部一刀子，接着朝脊背一刀子，再嘴上一刀子，和肖某2一起的大个子把张某2踏了几脚，口里还喊着“往死戳”。陈志东去拉，肖某2戳陈志东没戳上就跑了。之后我们挡了一辆黄包车把张某2送到县医院治疗。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4月1日晚上10点多，我和张某2、陈某2、张某3从朋友处转罢回家，走到教场工农兵旅社门口时，碰见肖某2等六人。肖某2走过来把张某2架起了，我过去看，肖某2把我嘴上一拳，让我滚开。肖某2给张某2说了一句啥话我没听清，就把张某2龙腰部戳了一刀，张某2躺地下了，肖某2又压住打了几拳，张某2抱住头，肖某2又在张某2肩部戳了一刀。这时和肖某2一块的一个大个子过去把张某2头上踏了两脚，又在腰部踢了几脚，嘴里还说“把这×大的往死里打，往死里戳”，我过去把这个大个子扯过，人家把我一甩，在我腿上踏了几脚，然后过去又把张某2头上、腰上踢了几脚。张某2要起来时，又被肖某2在嘴里戳了一刀，陈某2过去拉肖某2时，被肖某2一刀戳去没戳上。张某3过去把张某2扶了一把，陈某2喊了一辆黄包车，我和张某3把张某2扶起，肖某2还要打，我就一把推过了，然后我们把张某4送医院去了。肖某2戳张某2的刀子有五寸长，我不知道为啥要戳呢。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4月1日晚上，我和张某2、陈某1、张某3四人饭后送朋友到家后，回家途经工农兵旅社与马三头餐厅路段的公路上，碰见酒醉的肖某2、於杰等人。肖某2走到张某2跟前说“你过来一下”，说着用胳膊搭肩把张某2推到路边，陈某1怕肖某2打张某2，过去向肖某2说“成了啥”，肖某2就朝陈某1脸上打了一巴掌，张某2向肖某2说“再甭打了”，肖某2又朝张某2脸上打了一巴掌，我过去劝肖某2“再甭打了”，肖某2朝我胸部击了一肘，接着又把张某2拉到绿化带背面的人行道上，我听见张某2喊“我的哥，进去了（指刀已刺入的意思）”。於杰接着说“把这×大的，往死里戳”，说着就朝张某2的后脑上踢了一脚，又朝腰部踢了几脚，把张某2踢倒在地，张某2刚爬起时，被肖某2在腰部戳了一刀，我上前对肖某2说“你再甭打了成吗？”肖某2拿刀子戳我，其侧身躲了一下没有戳上，肖某2又撕住张某2的头发朝口腔戳了一刀，拔刀时两颗牙齿被带了出来，之后就急忙跑了。我们就把张某2送到医院救治，并报警了。4、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4月1日下午四点左右，我和肖某2、陈某3、徐某1、於杰、何某3（羊羔）、刘某2、黎某、马某4在北郊新村静吧喝啤酒。后刘某2走了，黎某喝醉在酒吧睡了。晚上9点多肖某2进来说他的一个朋友让人打了，要看一下去，出去时马某5坐的一辆出租车在门上等着，我和肖某2、陈某3坐了一辆黄包车，徐某1、於杰、马某4、何某3坐到马某5的车上，到教场煤炭公司门口马某5下去给出租车取钱，肖某2、於杰跟马某5走了，我和徐某1在出租车跟前站着，陈某3在黄包车上坐着，过了一会，肖某2拿着刀子跑上黄包车说“赶紧走，我把代宏飞戳下了”。我和何某3也上了黄包车，在车上陈某3问肖某2“你把谁戳下了？”肖某2说把代宏飞戳下了。下车后肖某2说他把代宏飞戳的严重，脊背上一刀、嘴里一刀。当晚肖某2和他兄弟在何某3家帐篷里睡了。肖某2戳代宏飞的刀子是一把五寸长的单刃刀，刀背是黑色的，刀子上的血还让我们看了。戳的过程我没看见，后面於杰说代宏飞把嘴捂住口里淌血着呢。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06年4月1日下午6点多，我和刘某2、徐某1、肖某2、羊羔（何某3）、马某1等人在酒吧喝啤酒时，进来一大个子白阳坡回民把肖某2叫出去了，一会儿肖某2进来说“把我的联手让人打了”，去看一下，马某1说“我们都看走”。我们坐上出租车和黄包车到教场时大约10点左右，我和黄包车司机没有下车，其余人下车了，过了一会，肖某2跑过来扑在黄包车跟前，差点绊倒，手里拿着一把刀子，说他把代宏飞嘴里一刀子，让赶紧跑。马某1、何某3也跳上车，我们一起坐黄包车跑了。6、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4月1日下午两点多钟，刘某2和龙某1骑摩托车找我说“下面（指箭营）有事情呢，我们看走”。我就跟他们到“小木屋”酒吧坐了一阵，后又到箭营体育场，才知道是肖某2惹的人，一帮娃们要跟肖某2等打架，后来讲和了，没打架。之后，我和肖某2、马某1、羊羔、於杰、龙某1、刘某2返回到酒吧喝啤酒。晚上10点钟，肖某2说他白阳坡的联手被教场的娃们打伤了，我们就坐出租车到长途汽车站附近，我下车后蹲在人行道上，约10分钟的时间，肖某2从上面跑下来乘上原来的那辆黄包车前面走了，随后於杰跑下来了，说“尔沙把人戳下了”，我和於杰挡了一辆面的跟在肖某2乘的黄包车后面，坐到一中对面的商场下车了。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和肖某1是姨表兄弟。2006年4月1日晚上，我和何某3的兄弟何某1在他家盖房子的窝棚里睡觉，凌晨2、3点，肖某2和一个汉民娃突然来到窝棚说他们想喝水。我和耍利合去提水，刚走出巷子看见一辆警车，把水提到窝棚里，我对肖某2说“有一辆警车，人从木合曼家出来了”。肖某2说可能是找他们的，说完他就和汉民娃往山上跑了，后来警车走了，肖某2和汉民娃从山上下来了。肖某2说他把人戳下了，那个人犟得很，让他戳了三刀子，那个汉民娃说还让他给踏了几脚。我看见肖某2的裤腿上有血。肖某2当时还拿着刀子，说“我要把这刀子处理了，埋在土里，等打墙的时候把刀子打到墙里去”，说完他就拿着刀子出去了，进来后说他把刀子埋了，是一把黑色大约五六寸长的刀子，铁把子用绳子缠着。肖某2当晚穿着黑灰色的绒西装、牛仔裤，脚穿皮鞋。8、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4月1日晚12点多，我和刘某1在我家盖房子的窝棚里睡着，肖某2和於杰来说他们和人打架了，肖某2拿着一把手柄用黑布缠的刀子。9、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我和肖某1曾经是邻居，代宏飞是我朋友黎飞的朋友。事发当天，我和马某1、龙某2（陈某3）三人坐黄包车到教场职业中学大门附近，大家都喝了酒没有下车。过了几分钟，跑过来一个人说“赶紧跑，把人戳哈了”，这时大家就赶紧跑了。我没有和肖某2一起处理戳了人的刀子，当天我喝醉了，有些事情记不清了。1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肖某1和我在岷县白阳坡清真寺念经时叫肖某2。肖某12006年4月1日晚上在岷县岷阳镇教场街工农兵旅社门前打张某2时我不在场。事情发生当天中午我碰见肖某2，肖某2叫我一起去喝酒，当天晚上天刚黑还打电话叫我，我没有去。第二天我在教场工农兵院子修车，听大家说前一天晚上工农兵大门口把人杀了，过了几天才知道是肖某2把一个学生整死了。11、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肖某1是我小儿子，2006年把别人戳了跑了，再也没有回过家，我是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的，具体把谁戳了我不知道。12、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明肖某1是我弟弟，平时在家表现好着呢，没有什么坏毛病，就是脾气有点犟，从小不爱念书，到学校去了一两个月就辍学了。（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肖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6年3月的一天中午，我弟弟刘某3说有人欺负他，我就让我弟弟开黄包车拉我去找那个娃，在网子营附近的台球案子跟前找到时那个娃和代宏飞在一起，我和代宏飞认识，经常一起玩。我说了那个娃欺负我弟弟刘某3的事情，当时就说和了。之后代宏飞又领了十几个人找我，说是让我弟弟和那个娃自己把事情了结，我弟弟和那个娃互相道歉之后事情就了结了。同时代宏飞领来的一个和龙某1发生冲突，我劝开了，代宏飞他们就走了。下午在足球场踢足球时龙某1和代宏飞又因为前面的事情吵起来了，我劝开后和马某1、羊羔、龙某1、武某、於杰等到岷县箭营巷旁边的一家酒吧喝酒，喝了几个小时后马某5和胡的来找我，马由说在岷县教场找个宾馆开间房子去喝酒，我们坐武某的黄包车从人民桥去教场，刚过三角路口五六十米的时候，於杰在车里面喊说看见代宏飞几个了，让把车停下，其余人下车了，剩下我和武某、龙某1在车上。我看见於杰打代宏飞一起的漳县大草滩的娃，就下车把他们拉开了。其他人和代宏飞那边的人又混打在一起。这个时候我过去在车上向龙某1要了一把刀，右手拿刀过去把代宏飞抱住从后背戳了一刀，我和代宏飞倒在地上，倒地的时候刀还在我手里拿着，我和代宏飞说话的时候手里的刀子又戳下去了，说了什么、是怎么戳的我喝醉没印象了，当时比较混乱，也许这一刀是别人刚好挤到我胳膊上戳下去的，戳在什么地方也不清楚。之后羊羔、於杰把我拉起来上了黄包车，武某把黄包车开到商场里，我们全部下车，说起打架的事情，於杰和羊羔说我把代宏飞背上戳了一刀，把代宏飞放倒后又在嘴里戳了一刀，龙某1说：代宏飞死了的话，如果我跑路了，他们给我每月打二三百元钱，代宏飞没死的话，一起赔些钱。之后我和羊羔到他们家盖房子的帐篷里去睡了。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在帐篷里吃完饭后，羊羔让我在帐篷里面等着，他到城里去看看，在街上碰见武某说代宏飞死了，最后我和羊羔把刀子埋在了他们帐篷一百米外的地里了。我和代宏飞没有矛盾，关系一直挺好的，打架之前都喝了酒，当时脑子混着呢就戳了。我和於杰两个打了代宏飞，刀子是龙某1给我的，长二十多厘米，是把黑色的单刃刀，刀背上有锯齿，刀把用军绿色绳子缠起来的，第二天我和羊羔把刀子埋在羊羔家帐篷一百米外的地里了。戳完人的第二天我步行到兰州，在兰州打了两个多月的工，挣了些钱，就坐火车到新疆乌鲁木齐，然后一直在乌鲁木齐和昌吉打工。2、同案犯於红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6年4月1日下午4点多，我和肖某2、马某1、陈某3、徐某1、外号叫“羊羔”的回民、肖某2跑黄包车的兄弟、刘某2在北郊新村酒吧喝啤酒，期间肖某2兄弟、刘某2先后走了。晚上10点多，马某5打电话找肖某2说他还是他哥让教场的娃打了。过了一阵，我们出去时马某5坐一辆出租车在酒吧门上等着，我们几个坐了一辆黄包车，还有几个坐马某5的出租车到教场职业中学门口，马某5到工农兵旅社去取出租车费，我和肖某2等不住到工农兵旅社楼上去找，刚从工农兵旅社出来，看见代宏飞和张某3等四人下来了，肖某2过去和代宏飞说话，我大概听代宏飞说“六郎合了成了”，我问张某3怎么了，正说着看见肖某2把代宏飞背部戳了一刀，代宏飞就倒地了，被肖某2压住，我过去把代宏飞肩部踢了一脚，给肖某2说“把这球大的往死打，往死戳”，这时张某3过来拉，我把张某3几个往过推，头一转见肖某2朝陈某3坐的黄包车跑了，代宏飞用手捂着嘴，嘴里在淌血。我走下去时徐某1在路上站着，肖某2、马某1、陈某3、羊羔坐黄包车跑了，马某5给我20元钱，我和徐某1坐了一辆出租车跟着肖某2等人坐的黄包车到后所口罐头厂附近下车。我们六个走到二中商场口，都问肖某2把人戳的厉害吗，肖某2说戳的劲大，背部两刀子、胸部一刀子、口里一刀子，肖某2手里还拿着刀子，刀尖子都戳歪了，肖某2说要把刀子处理了。当晚肖某2在龚家堡二郎山跟前羊羔家修房子的帐篷里睡了，我和陈某3等人在二中背后学生宿舍里睡了，第二天快中午我就回家了，再没有见肖某2。肖某2拿的刀子大约是五寸长的单刃刀，刀背是锯齿状的，刷了一道黑漆，刀把是铁的，用黑带子缠着。（四）勘验、检查、指认、提取笔录1、公（定）勘[2006]0050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地址、方位等情况。现场勘验时间为2006年4月2日9时10分至10时50分，现场位于岷县岷阳镇教场街工农兵旅社大门前的街道上，该街道宽24米，呈南北走向，混凝土路面，街道中央为车行道，宽14米，车行道两侧隔绿化带为人行道，绿化带宽1米，人行道宽4米；工农兵旅社位于街道西侧，为两层砖混结构楼房，一楼为商铺，二楼为客房；工农兵旅社北接永安旅社，南为居民房屋；与之相对街道东侧为岷县汽车站、岷县公路段招待所。中心现场位于工农兵旅社大门口北侧人行道上，人行道东侧为绿化带；人行道西侧为工农兵旅社一楼商铺，自南向北依次为四川川味饭馆、红玫瑰点心店、工农兵旅社登记大厅，发案地点位于四川川味饭馆门前人行道上，南距绿化带南端5.6米，东距绿化带边30厘米，发案地点南距马三头炒肉馆37米。经现场勘验，未发现相关物证。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肖某1供述作案地点在教场街三角路口处，丢弃作案工具并掩埋的地方在龚家堡附近。民警押解肖某1前往教场街，行至长途汽车站西南方三角路口时，肖某1称就在附近，但时过境迁，无法准确辨认。后在前往龚家堡到二郎山山路时，肖某1称地方变化太大，无法准确指认丢弃掩埋工具地点。3、提取笔录二份，证明岷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4月17日提取了肖某1及其母亲马某3的血样。(五)鉴定意见1、甘肃省岷县公安局岷公刑技（尸检）字(2006)第028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所受损伤的部位、特征和死亡原因。尸表检验：死者面部有血迹分布，睑球结唇膜苍白，角膜轻度浑浊，双瞳等大等圆，上口唇左侧有一2.5×0.6cm的锐器创，皮肤及黏膜全层裂伤，左上颌尖牙二枚、第一磨牙缺如，左下颌侧切牙缺如，口腔内有不凝血溢出，牙龈裂伤，舌黏膜裂伤；右手食指第一指节背侧有一3.6×0.2cm的线状皮肤擦伤，表面有游离皮瓣；左侧腰部腋中线部位有一长6.9cm的呈弧形锐器创，已缝合；右肩背部有一长3.5cm的锐器创，已缝合；该创一角较锐，一角较钝，呈弧形；左侧腋窝前缘有一长3.8cm的线状表皮剥脱。解剖检验：颈、胸、腹联合切开，剖开颈部，见下颌下左侧软组织肿胀、淤血，有凝血块约40克，食管左侧壁、气管左侧壁均裂伤，自口腔至颈椎左侧有一贯通性裂创，周围组织出血明显，口咽部前壁出血，下颌下深部组织内有细小血管断裂；剖开胸腔，见左肺及右肺上叶明显挫伤；剖开腹腔，见肝脏、脾脏无明显损伤，胃及小肠内有吞咽的血液，左侧腰部后腹膜外有血肿形成。死亡结论：张某2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9]140号鉴定书，证明马某3是肖某1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3.80×105。3、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兰三院精神病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087号鉴定书，证明肖某1目前未引出精神病性症状；被鉴定人肖某1目前具有受审能力。(六)视听资料1、光盘一张（附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明被告人肖某1指认作案现场、丢弃掩埋作案工具现场的过程。上述证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与案件事实紧密关联，能够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1伙同於红明（已判刑）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酒后持刀连续刺戳被害人后逃离现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130000元，视为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扶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亲属自愿代为赔偿的数额超出应判赔的丧葬费数额，依法应予准许。辩护人对被告人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家属代为赔偿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肖某1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130000元（已交付法院），依法准许。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何轶群审判员  吴青彩审判员  邢建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