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22刑初19号公诉机关饶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涂幼书，男，1964年10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饶平县*******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公民身份号码：440************015，住饶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饶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潮生，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饶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幼书犯非法转让土地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晓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幼书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潮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至2016年，被告人涂幼书在担任饶平县*******委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于2003年11月、2005年3月、2007年8月、2009年10月、2010年5月其5次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等形式，将位于该村“乌鸦地”和“大坟”的集体土地划成150间宅基地出售转让给村民，总面积共43.47798亩（其中耕地面积42.294亩，建设用地面积1.1835亩），非法获利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2.26万元。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涂幼书在广州市白云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饶平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会议记录、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等书证、现场照片及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涂幼书作为饶平县*************党支部书记，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涂幼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且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涂幼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涂幼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3.被告人涂幼书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2年至2016年，被告人涂幼书在担任饶平县*******委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于2003年11月、2005年3月、2007年8月、2009年10月、2010年5月其5次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等形式，以村委会的名义将位于该村“乌鸦地”和“大坟”的集体土地划成150间宅基地出售转让给村民，总面积共43.47798亩（其中耕地面积42.294亩，建设用地面积1.1835亩），非法获利共132.26万元。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涂幼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涂某得证实:我于2004年至今担任西山村治安主任，2006年被选为村委委员和党支部委员。我村从2002-2012年共召开五次村民代表会向村民转让厝地，其中第一次会议我没有参加，我参加四次村民代表大会，日期分别为2005年3月5日、2007年8月5日、2009年10月12日和2010年5月5日，这四次会议我均有以村治保会主任的身份参加，参加会议的还有其他三名村干部涂幼书、涂某有和涂某亮，另外还有涂某元、涂巧某等村民代表。这四次会议全部都是由当时的村书记兼村主任涂幼书召开并主持的，他在会议上的大概发言内容是提出要将村内“乌鸦地”和“大坟地”两块土地规划成宅基地出售给村民的相关事宜，会议的主题就是这个。除了涂幼书发言外我记得其他人没有发言。会议的记录人是涂某有，当时在会议进行中，参加会议的人一边听书记涂幼书发言一边轮流签名，后面会议议题和发言记录以及会议决议等内容则是放空的。直到2015年镇纪委部门要来查我村出售土地一事，涂幼书才吩咐涂某有让他将会议的内容补上，具体内容如何填写也是由涂幼书告诉涂某有再由涂某有补上去的。当时厝地都是由书记涂幼书规划的，由他决定哪间厝地卖给哪位村民。我记得2014年后涂某亮才在村委分管国土工作的，在此之前村里没有明确由谁分管国土工作。2.证人涂某有证实:我于2002年被选为我村的村委委员，任西山村会计员，2013年任西山村党支部副书记至今。2002年-2012年期间，我村共向村民放厝地153间，分为五次放厝地，提议和决定向村民发放厝地的是村委主任兼书记的涂幼书，每次放厝地都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都经过村民代表全体同意。当时主持会议的是支部书记涂幼书，我负责记录。到会的人员先签名，涂幼书讲话，由于我的文化水平有限，没能及时记录会议内容，会议记录是我根据会议情况后来才补上去的。开会时由书记涂幼书发言，涂某亮是没有发言的，至于会议记录写涂某亮发言的内容，是在开会后书记涂幼书说涂某亮是村里主管国土的干部，涉及土地的会议必须有他的发言才符合手续，所以让我在会议后把他的“发言”内容补上会议记录，但实际上涂某亮在村民代表大会上是没有发言的。这几次向村民出售土地，厝地是谁认购的，涂幼书说了算。我负责开收据，我是交给村的出纳涂某亮。我写上涂某亮发言的相关情况涂某亮当时是知道的，他也有提出他没有发言为什么写他发言的疑问，我听后说是书记涂幼书交代的，有什么情况去找书记谈，涂某亮也有去找书记涂幼书，涂幼书说他是分管国土的，会议记录写他在会议上发言是合理的，后来涂某亮也没有再说什么，所以我就将会议记录的内容按照书记涂幼书的意思补充完整。3.证人涂某亮证实:我任职的2002年-2012年期间，我村一共分5次向村民出售了宅基地153间(每间80-120平方米，售价8000-15000元)，面积约40亩，这些厝地之前是田园地，现在已经有部分村民建成房子在居住了。村里获得售地收入136万多元，这些钱的收入全部都有入村委集体账户，主要用于村容村貌、村道和人员工资等，其中2002年-2004年出售40间，后来又分四次再向村民出售宅基地113间，这四次时间分别是2005年3月、2007年8月、2009年10月和2010年5月。总共五次向村民出售宅基地，都是由我村党支部书记涂幼书口头向村二委干部提出有村民提出要解决宅基地问题后，经村二委同意统一后，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集体讨论并通过，决定将村“乌鸦地”和“大坟地”规划成宅基地向村民出售。在会上所有人都统一，无人提出反对意见，所以村就将这两片地规划成宅基地出售给村民。向村民出售宅基地的过程中，怎么规划和将何处宅基地出售给哪位村民都是由涂幼书说了算，这整个过程一直持续到2012年12月最后一间宅基地售完为止。我在2005年开始分管村里国土工作，在召开出售厝地的这4次会议上主要都是支部书记涂幼书发言，我只是会议的参与者而已，每次开会我们人员到会后就会先签名，具体的会议内容由记录人填写，会议过程中我没有表示提出反对或作出保留意见，主要都是由书记涂幼书提议并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我在村民代表大会上也没有发言，全部都是涂幼书发言。4.证人涂巧某证实:当时东山镇西山村将“乌鸦地”和“大坟地”两块地规划成宅基地出售给村民，期间共召开了4次村民代表大会，日期分别为2005年3月5日、2007年8月5日、2009年10月12日和2010年5月5日，这四次会议我均有以村民代表的身份参加，参加会议的还有村书记兼主任涂幼书、村委副主任涂某亮、会议记录人涂某有和我、涂某元等村民代表。这四次会议全部都是由当时的村书记涂幼书召开并主持，他在会议上发言的大概内容是要将村里的两块地规划为厝地出售给村民的相关事项,除了涂幼书外其他人没有发言，会议上没有人发表意见，我们当时都认为涂幼书是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是村的一把手，这些事由他决定就好。5.证人涂某元、涂某智均作了与证人涂巧某基本一致的证实。6.证人王某施证实:我和我丈夫于2007年8月23日花了8500元向西山村委购买了一块厝地，位于西山村公路西第九巷第5座(俗称“乌鸦地")，这块地是本村集体的砖窑。当时村书记和主任都是涂幼书，村里有开了一张现金收入凭证给我们，到目前为止我所购买的这块厝地没有取得契证。7.证人涂某忠证实:我于2011年6月15日花了10000元向西山村委购买了一块厝地，位于西山村西山路后第四巷第3座(俗称“大坟地”)，我购买的这块土地长12米，宽8.6米，面积约103平方米，我于2011年6月15日花10000元购买的，“大坟地”是农耕地，属于村的集体用地，后村将该地规划处厝地出售给村民。这块地本是农耕地，现已有部分村民在那里建房居住。村里有开了一张现金收入凭证给我们，当时村书记和主任都是涂幼书，到目前为止我所购买的这块厝地没有取得契证。8.证人涂明某证实:我于2006年10月15日以8500元向西山村委购买了一块厝地，位于“乌鸦地”中路西第四巷第2座，村里有开了一张现金收入凭证给我们，当时村书记和主任都是涂幼书。购买的土地是要用于建设做房屋的宅基地，已经建设一栋2层的房屋。这块地原是果园地后来建了一个砖窑，是属于西山村的集体用地。9.证人涂某只证实:我和我丈夫于2002年12月25日以15000元向西山村委购买了一块厝地，位于“乌鸦地”砖窑厝地第一座，村里有开了一张现金收入凭证给我们，购买的土地是要用于建设做房屋的宅基地，我家已在该厝地建了一栋2层的房屋。位于“乌鸦地”的砖窑厝地是一个砖窑，是属于村的集体用地。当时购买是有单据的，是西山村开的购买单据。10.证人涂某候证实:我于2011年12月12日以10000元向村委购买了一间宅基地，位于我村“大坟地”西山路后第五巷第4座，该厝地原是果园地，村里有开了一张现金收入凭证给我们，但没有国土部门开具的其他有效证件，当时村书记和主任都是涂幼书。我这块厝地还没建设，现在用于种植绿化树。11.证人涂两某证实:我于2012年11月12日以15000元向村委会购买了1间宅基地，位于我村“大坟地”西山路后第八巷第1座，该厝地原是果园地，属于西山村的集体用地，村里有开了一张购买单据给我们，但没有国土部门开具的其他有效证件，当时村书记和主任都是涂幼书。我这块厝地还没建设，现在用于种植绿化树。12.证人吕某君证实:我和我丈夫于2010年12月20目以4000元的价格向村委会购买了用于扩建我家的宅基地，位于我村“乌鸦地”长西路第13座(原来宽4米，现在扩建2.4米)，该厝地原是西山村的集体用地，村里有开了一张购买单据给我们，但没有国土部门开具的其他有效证件，当时村书记和主任都是涂幼书。13.证人涂庆某证实：我于2011年3月25日以10000元向我村购买了一块地，位于我村西山路后第二巷第3座，面积约为103平方米，我购买该地主要用于宅基地使用。村里开了一张现金收入凭证给我们，但没有取得契证，当时村书记和主任都是涂幼书。14.证人涂某祥在证实:我于2012年12月28日以10000元向西山村购买了1间宅基地，位于西山村通路东第七巷第7号的土地（这一大片土地我们俗称“乌鸦地”），用于扩建我原有的宅基地，该厝地原是一个砖窑属于西山村的集体用地，后来西山村将该地规划为厝地出售给村民，村里开了一张现金收入凭证给我们，但没有取得契证，当时村干部涂幼书，其他干部我不清楚。1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片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20日对东山镇西山村“乌鸦地”、“大坟地”进行勘查，这两块地的总面积为44.11245亩，现部分为宅基地已有村民建房居住，部分种有树木及农作物及现场概貌。16.饶平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东山镇西山村委会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的认定书证实:经现场指认跟测绘部门实地测量，西山村委会2002年至2012年期间，规划给村民作为住宅用地总面积44.11245亩，其中耕地面积42.375亩（灌溉水田、水田、包括基本农田0.5055亩），建设用地面积1.737亩，西山村委会将上述集体土地转让给村民作为住宅用地行为，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审批。饶平县国土资源局认定，上述行为涉嫌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将该案件移交县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东山镇西山村委支部书记、主任涂幼书的刑事责任。经饶平县国土资源局补充认定，2002年至2004年东山镇西山村规划的位于“乌鸦地”40间厝地有3间获得县国土资源局的批准，其余37间厝地曾上报东山镇政府审批，但截至目前该局没有收到过报批材料，属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扣除3间取得合法手续外，该村将“乌鸦地”和“大坟地”的集体土地以出卖的方式转让给村民作为住宅用地进行建设，总面积43.47798亩，其中耕地面积42.294亩（灌溉水田、水田、包括基本农田0.5055亩），建设用地面积（农村居民点、村庄）1.1835亩，共收取厝地款132.26万元。2005年至2012年涉及非法转让厝地113间，占地面积（该面积包含住宅用地前后左右的村道）31.55895亩，其中：耕地面积（灌溉水田、水田、包括基本农田0.5055亩）30.6555亩，建设用地面积（农村居民点、村庄）0.903亩，共收取厝地款109.11万元。17.饶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东山镇西山村实地测绘图原件、现状图及规划图等证实:由广州国测规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图，西山村自2002年至2012年，每一年被规划为宅基地的均清楚写明了面积亩数，经计算其中2007年至2012年面积总共为25.592亩;另外还有地块一(大坟)和地块二(乌鸦)的测绘图，二地被规划为厝地的面积亩数及被规划厝地的土地原性质等情况。18.饶平县******用地现状图(局部)、地块情况表证实：被规划厝地的土地原性质。19.饶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情况说明证实：43.47798亩被非法转让使用权的土地包含所规划的巷道、通路面积不予以抵除。20.现金支出凭证、现金收入凭证复印件及收支情况表等证实：饶平县******于2002年至2012年共十年间规划的厝地款及收支情况。21.饶平县东山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西山村厝地的补充说明及证明材料等证实:西山村发放厝地间数为153间，实际收款收据162张，其中9张为补缴单据；西山村村集体收入单据2011年前使用的是村现金收入凭证收据，2011年后使用的是县财政局统一印制的支出凭证。22.东山镇西山村村委会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等材料证实:2003年11月28日、2005年3月5日、2007年8月5日、2009年10月12日、2010年5月5日，东山镇西山村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发放宅基地给村民的情况；西山村委会向县国土资源局请示用地不补办手续等情况。23.被告人涂幼书简历及户籍材料等证实：被告人涂幼书于2002年8月-2005年4月任东山镇西山村委会主任；2005年4月-2016年4月任东山镇西山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等情况。24.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临时寄押材料、出所登记表等证实：被告人涂幼书因本案于2017年3月16日被网上追逃，于2019年9月11日被抓获归案。25.饶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实:购买西山村非法转让的宅基地的村民只查证了9人，其他村民外出，无法查证：在西山村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召开的5次村民代表大会中的村民，经多次查证，只有涂某元、涂某智在家中，其他人均外出，故无法对其他人查证。26.被告人涂幼书作了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涂幼书无视国家法律，身为村基层组织党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村委会的名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涂幼书是该村基层组织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涂幼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涂幼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予以采纳；提出其余意见，经查均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涂幼书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建议对被告人涂幼书判处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经查，该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能体现罪行相适应原则，且被告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国家土地管理秩序，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涂幼书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镇福审 判 员  余俊平人民陪审员  余炼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陈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