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默然，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光，莱阳龙旺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亚军，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邹默然与被上诉人赵亚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光、被上诉人赵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默然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682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在认定所涉“转让合同”属股权转让合同且已经履行明显错误。首先，该转让合同不符合股权转让的构成要件。其次，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20日，上诉人便接管了涉案公司并接收了合同约定的相关财产是错误的，因为双方签订转让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该合同中第一条明确约定，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00万元，由于涉案公司的财产已经抵押，故上诉人至今也未支付转让价款，双方当事人也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点并签订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相关财产转让的时间为签订转让合同之前与实际不符。另外，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接管了公司及财产，且双方未按照约定进行清点，上诉人无法也不能接管。2、由于转让合同未实际履行且不具备变更条件，合同应予解除。合同中所述的股权已被法院查封，土地、厂房被被上诉人抵押，且约定的集体土地不能变更为国有土地，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合同法》解除的要件。3、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00万元，2017年9月15日之前的债务、应收账款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不仅应支付800万元的转让价款，还应承担800万元的债务，相互矛盾，相关的证据不应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望贵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赵亚军辩称，1、原告润福担保公司的代偿款800万及利息都已付清。烟台润福2017年1月22日的催款通知书已证明至本日尚欠代偿款800万元，并且在30日偿还。2、莱阳市华晨公司是给莱动供应公司配套的，莱阳市万斯特是莱阳最大机械有限公司，并且与莱动合作最早，最大的公司。赵亚军与万斯特董事长邹忠平、独子邹默然协商将华晨以800万价格转让，现有莱阳华晨公司与邹转让，且必须贷款一千万，余二百万是流动资金，邹默然才要。因华晨土地是集体土地，银行不支持贷款，所以将土地，股权抵押给烟台润福担保公司，转让必须润福同意才行。所以才有烟台奥铃在润福担保下，（现有委托担保合同为证）在烟台西南河建行贷款一千万，用来购买华晨。试想一下，假如奥铃贷款不是邹默然用来购买华晨公司，福山润福会为奥铃商品商贸有限公司在建行担保一千万？莱阳华晨公司法人赵亚军会和润福担保公司签订无限反担保函吗？奥铃商贸有限公司在福山润福担保有限公司担保下在烟台西南河建行2017年2月16日贷款一千万会第二天就打入福山润福八百万款吗？赵亚军与润福签订无限责任反担保函，（现有2017年1月22日证据）才有2017年2月16日奥铃贷一千万：2月17日向润福付了805万，2月17日付烟台如福一千万，当日如福付805万给润福担保公司，195万又付给烟台奥铃，（奥铃商贸有限公司是烟台万斯特子公司，手机百度马上可以查明）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此款是邹默然用来购买华晨的款项。润福担保公司经理郭新晓录音为证、经理吴潇的录音足以证明二点：1、奥铃商贸还了800万给华晨的代偿款。有催款通知书为证在30日内还清；2、2017年2月17日后马上解除华晨的股权，才能将华晨过户。试想一下，如果2017年2月17日不付清润福担保华晨的800万代偿款，能够将华晨的股权解封吗？一套房子如果没收到房款，谁愿去房管处过户？有莱阳法院判决为证更能证明。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邹默然。八百万既是邹默然用来购买华晨的款，又是润福担保替华晨的建行代偿款。润福总经理吴潇录音为证，华晨公司是谁的就向谁要八百万。莱阳法院判决已证明华晨公司是邹默然的。赵亚军与润福担保签订的合同及其他任何问题在2017年2月17日奥铃商贸付八百万给烟台福山润福后已经失效，上述问题足以证明：1、烟台润福2017年1月22日给华晨法人代表赵亚军的八百万催款通知书，在30日还清。2、2017年2月17日收到奥铃商贸800万后到莱阳去解除华晨公司股权，配合过户。3、烟台润福如果没有收到805万款，两年内不会没有起诉华晨公司，不会不签订催款通知书，不会在两年多不起诉赵亚军。（另，2017年2月17日奥铃付805万元给润福才有后来华晨与邹默然转让合同，且注明2月20日的债务，土地，约定邹默然接管华晨公司的合法权益）。赵亚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邹默然协助办理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手续，将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邹默然；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赵亚军系原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在2014年以其土地、厂房、设备等财产向中国建设银行莱阳支行贷款800万元，后由于莱阳市华晨机械厂没有能力偿还贷款800万元，烟台润福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担保人向中国建设银行莱阳支行代偿了800万元。烟台润福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了对莱阳华晨机械有公司的抵押权等相关权利，后原告赵亚军和被告邹默然协商在取得烟台润福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同意后，原告赵亚军将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邹默然，同时被告邹默然承接了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对烟台润福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800万元。2017年9月15日，原告赵亚军作为原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甲方)与被告邹默然(乙方)签订转让合同一份，原告赵亚军将自己在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的股权、土地、厂房、设备等财产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邹默然。该转让合同约定：“一、转让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方式:1、甲方以RMB捌佰万元的价格在2017年9月15日将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的100的股权、土地、厂房、机械设备转让给乙方。2、甲方现有的库存商品(半成品、成品、毛坯、库存原料)双方经协商归甲方所有。3、甲、乙双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共同办理股权转让及法人的变更手续，土地转成国有的费用由乙方承担。4、双方经协商2017年2月20日前所欠土地税、房产税、营业税由甲方承担，2017年2月20日以后由乙方承担。5、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2017年9月15日之前所有债务，应付账款、工人工资由甲方承担。三、转让效力：1、自本协议书项下转让完成之日起，乙方对公司全部财产享有所有权等相关权益。2、双方协商后对该企业固定资产进行盘点、清算，签订协议后所有固定资产归乙方所有。……”。转让合同签订前即2017年2月20日前，原告赵亚军将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的公章、土地手续、机械设备、厂房等相关财产都转交给被告邹默然，被告邹默然安排其舅子朱洪军在2017年2月份开始负责管理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原告赵亚军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实：1、原告与被告邹默然的舅子朱洪军的通话录音及现场照片，证实原告将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交接给被告邹默然后，被告邹默然派其舅子朱洪军在2017年2月份管理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2、原告与被告烟台润福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郭新晓的通话录音，其能证实被告邹默然贷款1000万元用来购买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的股权等，当时也同意原、被告双方进行转让，并且公章也都早已在被告邹默然手中。经被告邹默然质证认为：1、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朱洪军确实是被告邹默然的舅子，但录音资料不能说明在莱阳市华晨机械厂的朱洪军就是被告邹默然安排的，同时也不能证明2017年被告邹默然接管了该案涉及的所有财产。2、郭新晓不是烟台润福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该公司的股东，该通话录音不能证实原告所要证实的内容，原告赵亚军经营的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贷款业务就是由该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应当采信。2019年10月10日，本院依法调查杨秀艳表示，自己最早在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干会计，公司转让给邹默然后，自己就不在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干了，后从2018年3月份开始至2019年8月份，邹默然经理打电话说每个月给我500元，让我给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每个月向税务部门报税，有时需要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的公章时，邹默然经理就会派人配合加盖公章办理报税，现在税务实名认证的人也是邹默然经理安排的人，叫陈宪宾。审理中，被告邹默然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但始终主张原告赵亚军没有配合将集体土地性质变为国有土地，对莱阳市华晨公司的资产也没有进行清点，也没有签订任何协议，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由于被告邹默然不同意调解，致使本案调解不能。本案争执的焦点是：2017年9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9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的原则，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结合原告赵亚军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双方在签订转让合同前，原告赵亚军就将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的股权、土地、厂房、机械设备、公章等都已转让给被告邹默然，且被告邹默然也实际接管了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多年，足以证实原、被告双方的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现原告赵亚军根据转让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邹默然协助办理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邹默然主张涉案转让的股权被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2233案件冻结，冻结期限为2019年9月19日至2022年9月18日，但不影响被告邹默然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协助办理过户的义务。虽然转让合同约定土地转成国有的费用由被告邹默然承担，但该土地是否能转为国有土地，不是原告赵亚军个人能决定的，需按照土地审批流程予以办理。故对被告邹默然主张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邹默然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原告赵亚军将登记在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邹默然。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邹默然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所涉转让合同的相关事宜烟台润福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润福公司）不知情，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协商并取得润福公司同意签订涉案转让合同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经质证，对223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其已提起上诉，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的性质实质上是转让莱阳市华晨机械有限公司（简称华晨公司）的股权纠纷，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被上诉人赵亚军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在赵亚军经营华晨公司期间，由润福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行（简称莱阳建行）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到期后，莱阳建行向润福公司发出代偿通知书，截止2015年8月26日华晨公司尚欠借款本息合计9059654.73元，要求润福公司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代偿上述款项。润福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后，华晨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16日向润福公司付款50万元、2015年12月31日付款54.4万元、2016年2月26日付款15654.73元，润福公司出具收款的事由为“收回代偿款”。至此，华晨公司尚欠润福公司代偿款800万元。2017年9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中，仅约定了华晨公司股权转让的价格及其他条款，但未约定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及时间，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案件事实，华晨公司对外的欠款800万元就是上诉人邹默然受让赵亚军股权应支付的对价款。另外，从赵亚军提交的录音材料及证人证言来看，邹默然已实际接收并管理了华晨公司。在转让合同的主要义务履行完毕后，赵亚军要求邹默然依约履行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应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转让合同未实际履行不具备变更登记条件、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邹默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兰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王建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