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美艺林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建荣村广电.兰亭荣荟（建荣村“城中村”改造开发项目K1地块18幢4层5号-1区）。法定代表人：熊娜，任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堂辉，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宝贵，男，汉族，1969年7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坤，郑州市荥阳市京城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郑州金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豫龙镇赵家庄。法定代表人：施鑫华，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芸，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美艺林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艺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宝贵、原审被告郑州金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艺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支付赵宝贵工程款123566元。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下列基本事实。1、未查明赵宝贵与胡剑峰、满树生、美艺林公司公司在“格林小城项目S2二期项目”上的相互之间的关系？2、未查明赵宝贵与胡剑峰在“格林小城项目S2二期项目”上发生了多少业务（人工、机械、材料）往来？对应的工程款是多少？胡剑峰已支付多少？胡剑峰未支付的有多少？3、未查明赵宝贵与满树生在“格林小城项目S2二期项目”上发生了多少业务（人工、机械、材料）往来，对应的工程款是多少，满树生未支付的有多少？4、未查明赵宝贵与美艺林公司双方之间何时直接建立合同关系？双方一共发生多少业务（人工、机械、材料）往来？双方是否完成工程款结算？美艺林公司已支付多少？还剩余多少？一审判决在上述关键事实未查明的情形下，在诸多证据已充分证明所谓对账单为虚假，且美艺林公司已对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要求进行鉴定（真伪及形成时间）的情况下，拒不进行鉴定，在明知案件利害关系人胡剑峰、满树生应参加本案诉讼,且美艺林公司已提出追加申请的情况下，拒不依法追加案件利害关系人胡剑峰、满树生参加诉讼。强行以存在诸多瑕疵且有悖常理和常态的所谓对账单进行判决，造成美艺林公司面临背负本不应背负的义务。这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未查明关键事实。赵宝贵与美艺林公司在格林小城S2二期上，直接发生合同关系的时间起始于2019年3月5日，不是2018年6月28日。格林小城S2二期由美艺林公司承包后，即将园林建设部分转包给胡剑锋，后因胡剑锋离场而转包给满树生，满树生于2019年3月15日离场后美艺林公司接手，此时开始赵宝贵与美艺林公司发生直接业务关系。此前，赵宝贵是与胡剑锋、满树生发生业务关系，并未与美艺林公司发生关系。只有胡剑锋、满树生参加本案诉讼才能查明。2018年6月28日的《格林小城景观工程协议书》是为了赵宝贵与胡剑锋发生业务往来期间，赵宝贵好开票给胡剑峰以作为胡剑峰提交美艺林公司结算使用，并非是赵宝贵与美艺林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赵宝贵至今未与美艺林公司办理结算。所谓“结算明细单”是虚假的，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合同已结算的依据。所谓结算明细单，是赵宝贵在2019年9月带人冲击美艺林公司项目时，由赵宝贵单方制作并在混乱中加盖的。从形式上来看就不符合事实和常态，该“结算单”并无任何一方经办人员的签名，也无办理时间的记载。特别是该“结算单”所载第5、第6、第7项内容，才是赵宝贵与美艺林公司发生直接业务关系反映。其它均是赵宝贵与胡剑锋、满树生之间的业务（且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这也是为何在第1项备注“胡剑峰和老满交接时产生的材料费、机械费”的原因。这也是为何在2019月12月18日，赵宝贵再次带人冲击美艺林公司项目部，在美艺林公司所出具的《委托第三方收款证明》上明确记载“具体扣款金额以我司财务部审核确认为准”的缘由。双方之间根本就没有结算。三、退一步讲，即便认定美艺林公司与赵宝贵之间于2018年6月28日发生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合同总价款也仅为877056.90元，美艺林已支付赵宝贵753490.90元，尚余，123566.00元。显然，而不是一审认定的489583.20元。四、一审判决严重违反程序，拒不对印章真伪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拒不依法追加胡剑峰、满树生应参加本案诉讼，导致基本事实未查清，进而实体判决不公。另，庭审中，上诉人称其公司现下欠赵宝贵51404.6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要查明案件事实必须追加胡剑锋、满树生参加诉讼，并对赵宝贵所完成的工程量（赵宝贵与胡剑锋之间的工程量、赵宝贵与满树生之间的工程量、赵宝贵与美艺林公司之间的工程量）进行司法审计，对赵宝贵在项目上的已回款（赵宝贵从胡剑锋处获得的工程款、赵宝贵从满树生处获得的工程款、赵宝贵从美艺林公司处获得的工程款）进行司法审计，才能最终确定美艺林公司应付赵宝贵工程款的数额，才能真正维护各方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赵宝贵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赵宝贵与美艺林公司之间自2018年6月份一直存在合同关系。首先，答辩人与美艺林公司签订有《格林小城景观工程协议书》，并且答辩人的工程款一直都是由美艺林公司对公账户打给答辩人；其次，答辩人有多份证据（点工单、材料清单、结算单等）证明，在合同期间美艺林公司已盖章确认并且支付部分工程款；根据上述情况，足以证明双方在2018年6月份双方就直接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确认。美艺林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中显示双方之间发生业务往来的日期、经手人、单据总额、付款明细、剩余欠款等信息，并且结算单上加盖的“武汉美艺林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在答辩人多份单据中出现，也在美艺林公司提交的付款流程单据中使用。在这样的证据面前，美艺林公司依然满嘴胡缠，其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拒绝履行合同义务，逃避责任。三、一审判决兼顾双方利益，基本实现相对公平公正。美艺林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造成答辩人经济利益损失，已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由荥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82民初970号民事判决书，兼顾双方利益，仅支持了答辩人工程款，答辩人的经济利益损失并未支持，基本实现了相对公平公正，然而美艺林公司依然试图逃避责任，损害答辩人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金豫公司述称，金豫公司将涉案格林小城S2景观工程发包给美艺林公司。涉案项目已经竣工，并办理完毕结算手续。除质保金外，其余款项均已全部支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赵宝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美艺林公司给付所欠原告工程款489584.2元及损失158180.72元（按日息万分之五暂计至起诉之日），共计647764.92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等费用；2．判令金豫公司在欠付美艺林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原告赵宝贵与被告美艺林公司签订《格林小城景观工程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是：赵宝贵在金地格林小城绿化项目施工具体为用工、机械费、材料费。该份协议加盖有美艺林公司项目专用章及时任该项目技术负责人何俊杰签名。后赵宝贵取得加盖有“武汉美艺林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的结算明细单一份，主要显示双方之间发生业务往来的日期、经手人、单据总额、付款明细、剩余欠款、备注、单据情况、发票情况等，剩余欠款总额为730895.5元。2020年1月21日，美艺林公司又支付赵宝贵241312.3元，尚欠489583.2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结算明细单加盖有美艺林公司项目专用章，被告美艺林公司经原审法院释明，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该印章在被告美艺林公司提交的其公司内部付款流程单据中亦有使用，故对该明细单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美艺林公司辩称该明细单系在原告2019年7-9月堵门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但结合该明细单记载的内容及被告付款的情况，该单据出具时间不早于2019年10月27日，且被告在2020年1月21日又支付给原告241312.3元。综上，被告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美艺林公司辩称原告所提供的劳务、机械、材料等费用均远远高于同期市场价，但结合其与金豫公司之间的结算单据，其给金豫公司的人工结算价高于原告的人工价格；结合被告美艺林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单等证据，原告提供的人工、材料、机械等费用须经过美艺林公司经办人，部门负责人、财务部出纳、部门负责人、总经理层层签批，被告未在当时指出价格过高，且已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却又在诉讼中予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提交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美艺林公司另辩称原告通过向时任项目负责人何俊杰行贿4000元的不正当手段违规办理收料签字及付款，但在其提交的何俊杰悔过书中未显示存在价格不实的问题，且何俊杰本人未能出庭接受质询，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被告美艺林公司主张格林小城项目S2一期及二期景观项目前期系由案外人胡剑峰和满树生从其公司承包，但未提交和该案外人签订的书面承包协议，原告在庭审中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该二人系被告施工班组负责人。故被告主张应追加该两名案外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债务应当清偿，被告美艺林公司尚欠原告489583.2元未付，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就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被告金豫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与美艺林公司除质保金外结清剩余全部工程款款项。原告主张金豫公司在欠付美艺林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质保金返还期限尚未届满，金额尚不能确定，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美艺林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宝贵489583.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20年3月25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赵宝贵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39元，由原告赵宝贵负担782元，被告武汉美艺林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57元；保全费3570元，由被告武汉美艺林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美艺林公司提供工程承揽合同、付款申请单及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诉讼材料的证据；被上诉人赵宝贵提供结算单明细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2018年6月28日，被上诉人赵宝贵与上诉人美艺林公司签订《格林小城景观工程协议书》，赵宝贵依约向上诉人美艺林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美艺林公司应向赵宝贵支付款项及利息。上诉人美艺林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之间合同总价款也仅为877056.90元，美艺林已支付赵宝贵825652.30元，尚欠被上诉人赵宝贵51404.6元。虽其公司二审中提供工程承揽合同、付款申请单及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诉讼材料等相关证据，但不能充分证明该上诉主张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诉人美艺林公司还上诉称，一审未准许其公司的鉴定申请，本案应追加案外人参与诉讼，一审程序有误。一审法院根据赵宝贵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形，没有准许上诉人美艺林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所称本案应追加当事人，因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武汉美艺林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8元，由武汉美艺林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