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杨东利，该公司经理。 住所地：邯郸市高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云，女，195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希平，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红梅，女，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磁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彩红，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彬然，男，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峰峰矿区运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负责人：边俊法，该公司经理。 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峰峰矿区丰安运输有限公司。 负责人：申海兵，该公司经理。 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峰峰矿区支公司。 负责人：高飞，该公司经理。 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县支公司。 负责人：朱瑞森，该公司经理。 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 原审被告：邓江涛，男，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安阳县。 原审被告：王雷的，男，198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 原审被告：安阳市大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负责人：许红验，该公司经理。 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该公司法务。 原审被告：巨野县辉通运输有限公司。 负责人：张海娟，该公司经理。 住所地：巨野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经理。 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小云、柳希平、柳红梅、李彬然、邯郸市峰峰矿区运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邯郸市峰峰矿区丰安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峰峰矿区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县支公司、邓江涛、王雷的、安阳市大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巨野县辉通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3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在冀Ｄ×××××、冀Ｄ×××××号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内不应赔偿被上诉人赵小云等共计44366.63元；2、本案两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有被保险人单位盖章，不属于对被保险人就免赔事由尽到告知义务，明显错误！ 赵小云、柳希平、柳红梅辩称：1、事故发生时李彬然驾驶的车辆已经处于停车状态，李彬然已经离开车辆，事故认定书也未将驾驶员增驾实习期与事故原因作出认定。因此增驾实习期与本次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无需考量驾驶人的驾驶资格。2、《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的规定不一样，但根据保险合同的不利解释原则，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认定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已过。3、退一步讲：即使保险公司认为李彬然处于实习期，实习期驾驶半挂车被告保险公司拒赔，就该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并未提交投保单，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不生效。 李彬然、邯郸市峰峰矿区运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邯郸市峰峰矿区丰安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峰峰矿区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县支公司、邓江涛、王雷的、安阳市大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巨野县辉通运输有限公司均未提交上诉答辩状。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以后，我司已经按照判决书内容将赔偿款转给赵小云的个人账户。我司已履行赔付义务。 赵小云、柳希平、柳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述被告赔付原告医疗费9944.35元，死亡赔偿金428961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816.5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近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0000元，上述费用分责后被告应承担414610.85元；2、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峰峰矿区支公司、成安县支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3、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先有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彬然、邓江涛等连带赔偿；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15时10分许，柳培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助力摩托车在222省道磁县都党乡石场村路口东侧路段由南向北横过机动车道，与邓江涛由西向东行驶驾驶的豫Ｅ20688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Ｒ×××××重型自卸半挂车在绕行前方临时停车的李彬然驾驶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Ｄ×××××重型厢式半挂车相侧撞，致柳培强受伤、二轮助力摩托车损坏，后柳培强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9日，河北省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4271201900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柳培强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邓江涛、李彬然均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同时查明，肇事车辆豫Ｅ20688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Ｒ×××××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车主分别为被告大昌公司和被告辉通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王雷的，被告邓江涛系被告王雷的雇佣司机，发生事故时由其驾驶。该车辆在被告人财安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险，交强险的责任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财产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Ｄ×××××重型厢式半挂车登记车主分别为被告运兴公司和被告丰安公司，被告李彬然系该车司机。该车辆在被告人寿邯郸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险，交强险的责任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财产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柳培强经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抢救花费共计9444.35元。尸体存放花费500元。另查明，该事故中死者柳培强出生于1952年2月1日，发生事故时67岁，系城镇户口，系冀中能源邯矿集团退休职工，退休后2014年5月8日将户口迁至原籍磁县，在原籍未分得责任田。柳培强父母均已去世。原告赵小云系死者柳培强妻子，原告柳希平系死者柳培强儿子，出生于1980年11月14日，原告柳红梅系死者柳培强女儿，出生于1982年9月26日。审理过程中，经我院询问磁县公安交警大队交通事故科该事故具体办案人，办案人对“邓江涛、李彬然均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解释为：“邓江涛、李彬然共同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以上事实有法院的询问笔录，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磁县公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柳培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邓江涛、李彬然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被告对该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诉求在合法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根据事故办案人解释，我院认为柳培强承担此事故70%的责任，邓江涛、李彬然分别承担此事故15%的责任。因肇事车辆分别在被告人寿邯郸公司、被告人财安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100万元，故应先被告人寿邯郸公司、被告人财安阳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邯郸公司、被告人财安阳公司按照各自投保车辆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邯郸公司辩称，1、冀Ｄ×××××仅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和商业险，由人寿邯郸支公司赔偿，峰峰公司、成安公司不重复赔偿，本院予以认可。2、李彬然属于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半挂牵引车，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应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例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有关“实习期”的规定存在不一致，保险公司应在保险条款中对“实习期”的说明更加明确、详尽。另，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规定，该保险条款没有明确是“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且本案中，事故车辆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Ｄ×××××重型厢式半挂车发生事故时处于停驶状态，事故认定书中未将驾驶员处于增加实习期作为事故原因的认定，增驾实习期与本次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故对被告人寿邯郸公司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柳培强抢救花费9444.35元，由票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原告近亲属柳培强发生事故时67周岁，户口虽迁至原籍磁县，但系冀中能源邯矿集团退休职工，未在原籍分得责任田，应视为城镇户口，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应为428961元（32997元×13年）。三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收入71633元，应为35816.5元（71633元÷12个月×6个月），柳培强的停尸费属于丧葬费支出。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三原告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虽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但系非正规发票，本院酌定为1000元。三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办理丧葬事宜相关人员误工费，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因李彬然、邓江涛系实际侵权人，应按照本人承担责任部分负担诉讼费，其中，因原告与邓江涛达成和解协议，邓江涛一次性补偿原告70000元，原告不再追究其他责任，故邓江涛负担的诉讼费部分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柳培强的抢救费用9444.35元，因先有被告人寿邯郸公司、被告人财安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各承担4722.17元。三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被告人寿邯郸公司、被告人财安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原告25000元。死亡赔偿金428961元，丧葬费35816.5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465777.5元，由被告人寿邯郸公司、被告人财安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内各赔偿原告85000元。剩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295777.5元，由被告人寿邯郸公司、被告人财安阳公司按照各自投保车辆的事故责任比例（15%），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各赔偿原告44366.63元。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足以赔付，故其他被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小云、柳希平、柳红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59088.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小云、柳希平、柳红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59088.8元；三、驳回原告赵小云、柳希平、柳红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9元，原告赵小云、柳希平、柳红梅负担4624元，被告李彬然负担2895元。 二审期间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是否履行了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否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二审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车免责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责任。况且本案中，事故车辆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Ｄ×××××重型厢式半挂车发生事故时处于停驶状态，事故认定书中未将驾驶员处于增驾实习期作为事故原因认定，增驾实习期与本次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世民 审判员  封志平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王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