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6民初5626号原告：潘涵如，男，193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地理信息测绘局退休干部，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耀帮，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瑜（系原告潘涵如之女），女，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罗章誉，女，195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重庆嘉陵机械厂退休职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军，重庆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涵如与被告罗章誉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原独任审判，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涵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耀帮、潘瑜，被告罗章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涵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为原告所有，被告协助变更产权登记至原告名下；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原、被告双方经人介绍相识，后双方确定恋爱关系并同居生活。2015年7月，原告在重庆买房，所购房屋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购房款为原告全额出资，一应手续由被告代为办理，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约定被告应尽心尽力照顾原告的日常饮食起居至原告过世，如被告不能履行上述职责，被告将上述房产归还原告。2018年8月，原、被告双方登记结婚，婚后被告不照顾家庭，对原告不闻不问。2019年9月，原告患病住院期间，被告不予照顾并且拒绝支付治疗康复费用，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伤害，现被告对原告不尽照顾义务，原告由其子女照顾。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将房屋更正登记至原告名下，均遭被告拒绝，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罗章誉辩称，涉案房屋是被告购买，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不存房屋返还给原告的问题。购房款为原告支付，但原被告从2009年开始共同生活，无法分清款项的归属。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潘涵如与被告罗章誉于2009年经征婚相识后，于同年开始共同生活。2015年7月27日，被告（购买人）与案外人黎军容、王建（出卖人）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黎军容、王建将位于沙坪坝区房屋出售给被告，房屋建筑面积85.15平方米，付款方式为乙方一次性付款，税费由乙方一并承担等。案外人黎军容分别于2015年6月3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潘涵如购房定金10万元（人民币壹拾万圆整）。”于2015年7月27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潘涵如转款肆拾万元整，房屋全款已付清。”2015年7月28日，涉案房屋权利人登记为被告罗章誉。2015年10月30日，被告（甲方）与原告的三个女儿潘敏、潘瑜、潘虹（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两项相关资产：A.公寓房一套：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此套房子由潘涵如全额出资购买，现挂于甲方名下。B.在钱宝网的股权，此项资产由潘涵如出资20万，也在甲方名下，按投资合同到2015年12月初可回收本金和利润共60万。甲方兹日起承诺乙方如下：甲方同意尽心尽力照顾乙方父亲，即潘涵如的日常饮食起居及至潘涵如过世。甲方如果不能履行上述职责，在潘涵如有生之年弃潘涵如不顾或离他而去，甲方自愿把下列资产A归还给潘涵如本人和乙方，如果不归还资产A，甲方必须退还乙方50万元购买资金，在资产A升值的情况下，甲方必须按违约时的市场价归还，同时甲方也必须退还潘涵如下列资产B，即人民币60万元。此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8年8月23日，原告潘涵如与被告罗章誉登记结婚。2019年11月21日，被告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原告将其投资的股权证偷走了，要求民警处理。民警作民事纠纷调解。2019年11月29日，原告女儿向公安机关报警称被告拿了原告的证件要走。民警作民事纠纷处理。2019年12月19日，原告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以被告对患病原告不予照顾，拒绝支付医疗费用，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要求判决原告潘涵如与被告罗章誉离婚，并依法分割共同财产。被告答辩称，原告生病是由被告照顾，费用一直由原告的医疗保险和退休工资支付，双方长期共同生活，婚姻基础牢固，不同意离婚。2019年12月30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不准予原告潘涵如与被告罗章誉离婚。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权证、房屋过户的相关手续由被告掌握，房屋由被告使用。审理中，原告潘涵如明确其诉讼请求是基于原被告双方存在借名买房关系，认为其三个女儿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本质为借名登记协议，故原被告存在借名买房关系，被告应将涉案房屋返还。同时，原告否认该《协议》为三个女儿代理其与被告签订，认为其三个女儿是签订《协议》的主体，但表示被告履行照顾义务，最终将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被告认为原告是将购房款赠与被告，不存在借名买房；签订《协议》的背景是当事人干涉原被告的婚姻，为照顾原告女儿的情绪被告才在《协议》上签名，原告的三名女儿无权签订《协议》，该《协议》应无效。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收条、《协议》、户籍证明、执法公开信息、婚姻登记信息、（2019）苏0104民初13598号民事判决书、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结果，被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完税证明、发票、缴款书、房地产权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潘涵如与被告罗章誉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原告提出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涉案房屋系原告出资借用被告名义购买，涉案房屋为原告所有，被告应协助变更产权登记至原告名下的主张能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潘涵如应就原被告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原告举示了房款收据，拟证明购房款由原告实际出资。被告对房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购房款由原告支付，但认为双方从2009年开始同居生活，无法分清资金（购房款）归属。本院认为，购房之时原被告为同居关系，如果被告认为原告支付的购房款为其所有或者双方共同所有，应承担证明责任，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确认购房款为原告实际出资。原告支付购房款除存在借名买房法律关系的可能，也存在借款、赠予等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原告举示了被告与原告三个女儿签订的《协议》，拟证明涉案房屋由原告全额出资购买，挂于被告名下，原被告存在借名买房关系。被告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无效，理由为：原告的三个女儿没有权利签订《协议》；签订协议的背景是当事人违法干涉原被告婚姻，被告为照顾他们的情绪所签；《协议》的实质是赠与，是为先前已完成的原告赠与被告购房款附加条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首先，从《协议》第一部分“资产A公寓房一套：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此套房子由潘涵如全额出资购买，现挂于甲方（被告）名下”的内容看，涉案房屋仿佛为借名买房关系，而从《协议》第二部分“承诺：甲方（被告）同意尽心尽力照顾乙方父亲，即潘涵如的日常饮食起居及至潘涵如过世。甲方（被告）如果不能履行上述职责，在潘涵如有生之年弃潘涵如不顾或离他而去，甲方（被告）自愿把下列资产A归还给潘涵如本人和乙方（原告的三个女儿）”的内容看，涉案房屋又仿佛为附条件赠与关系，不论借名买房关系还是附条件赠与关系，原告均为权利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但庭审中原告否认《协议》为三个女儿代理其与被告签订，认为其三个女儿是签订《协议》的主体。由于该《协议》前后意思矛盾，内容含混不清，且原被告均不能做出充分合理的解释，所以，难以准确认定《协议》的性质为借名买房合同。其次，从借名买房的特征来看，房屋和产权登记手续一般由实际购买人控制和持有，被借名人一般不承担登记过户之外其他义务。本案中，涉案房屋是由被告使用和控制，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契税发票等均由被告持有，且原告未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契税、过户费用实际由其承担，故原被告的关系不符合借名买房的一般特征。最后，从购房的背景来看，购买涉案房屋前原被告同居生活多年，购房后继续同居生活，并于2018年登记结婚，表明在购房时原被告的关系融洽，有较强的共同生活意愿，故而不能因原告支付了购房款就认定双方为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因此，综合全案，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为借名买房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提出被告协助变更产权登记至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罗章誉以其名义购买涉案房屋，从涉案房屋产权人登记为被告时起，被告即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退一步来讲，本案即便原告潘涵如与被告罗章誉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也仅仅在当事人之间产生借名买房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现涉案房屋仍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要求判决涉案房屋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不符。此外，原告陈述婚后被告对其不闻不问，原告患病住院期间，被告不尽照顾义务，被告罗章誉对此予以否认。因原告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确认。综上，对原告潘涵如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涵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原告潘涵如已预交），由原告潘涵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此页无正文）审 判 员 刘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方宇书 记 员 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