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8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大伟，男，汉族，1981年7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锦盛一路86号。 法定代表人张晓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梅、张子淇，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大伟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大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欠付工资差额、带薪年休假工资；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供的《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工资工资发放表》(下称工资条)影印版原件，并请求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原件，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工资条影印版原件上有被上诉人公司人事部专员、人事部长、人事分管领导、总经理及上诉人本人的签字确认，工资条上有明确的工资构成明细，分别列出了岗位工资、绩效奖罚等详细工资条目。如实证明上诉人的每月工资组成(第一年平均每月税前83460.73元、第二年至第四年平均每月税前63895.53元)，可以如实证明上诉人的已发工资和未发工资清单。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以下诸项待遇：拖欠基础工资478514元(税后每月30000元×拖欠12个月=360000元，换算成税前为478514元)，另依法加付25%经济补偿金，合计598142元、拖欠绩效工资877825元(税前每月39901.16元×拖欠22个月=877825元)，另依法加付25%经济补偿金，合计1097281元、2015年9月至11月拖欠基础工资差额10000元，另依法加付25%经济补偿金，合计125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23657元(依据月均工资第一年83460.73元、第二至第四年63895.53元计算)。以上金额计算的依据均来源于“工资表影印版原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为期四年的劳动合同(起止日期为2014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职级为技术副总监，实际职责为总工程师。合同约定上诉人每月工资由三部分构成：分别是基础工资、绩效工资、补充福利待遇。工资总金额(第一年)平均每月税前83460.73元、(第二至第四年)平均每月税前63895.53元。“工资总金额”的构成为：①依据劳动合同可证明为基础工资每月(2014年6月6日至2015年6月5日期间)为税后30000元整/税前约40000元、(2015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20000元整；②依据工资条影印版原件发放记录可证明绩效工资为税后每月30000元/税前约每月39901.16元；依据劳动合同及饭卡充值记录可证明每月补充福利待遇为住房补贴1500元/月、油补1500元/月、通讯费300元/月、餐补300元/月等。上诉人在职期间忠实、勤勉地履行了劳动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根据公司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的工作，正常出勤。考勤记录(书面签字版，此为公司的考勤最终依据，由人事部进行存档)，有员工本人签字、部门考勤员和部门长确认，并经过了人事部工资发放前的核实并认可，此考勤记录显示上诉人在该期间正常满勤出勤。被上诉人每月都会对上个月的全体员工出勤异常情况进行通报，而从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底，并无关于上诉人出勤异常的任何通报，在此期间也无上诉人的任何缺勤扣发记录。由此证明，上诉人的满勤记录是经过本人、部门考勤员、部门长、人事部专员和人事部长的五重确认的，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并不存在考勤异常情况。被上诉人强行送达给上诉人的“奖惩表”、“解除合同通知”、“工会意见”等等一系列手续的日期全部为“2017年4月28日”同一日期同时制作完成，按公司的奖惩规定要求，这一系列手续的有先后顺序要经过好几个环节，不管从理论上还是实际操作上，都不可能为同一天，造假痕迹太过明显。被上诉人是为达到某种目的而进行的内部串通、恶意捏造处罚的事实。一审判决书对该工资表影印版原件上的签字效力不予认定，同时也未按照举证常规，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打印版原件予以核实，直接不予采信，属明显错误，直接导致了对于工资拖欠金额和相关赔偿金额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工资表影印原件等工资发放凭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出现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拒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影印原件，依据证据规则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而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应当采纳上诉人的主张。 二审中，上诉人明确其上诉请求为：原审认定工资基数有误，上诉人的月工资数额为63721.16元。所此原审判决第三、五项数额计算有误。第三项改为：37389.26元，计算方式为63721.16（月工资）-13309.15（实际收到）计算得出。第五项改为：63721.16（月工资）/21.75×21（未休年休假）=61523.8元。 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答辩：不认可上诉人工资基数。工资基数一审认定的是14778.54元正确，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上诉人前两年的工资发放明细，且数额上诉人在一审和仲裁中均已认可。一审判决判令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的10000元工资差额，属于未能查清事实且于法无据，应依法改判驳回该请求。被答辩人担任答辩人处的技术副总监期间发生重大质量事故，给答辩人造成USD18050元重大经济损失，答辩人按照公司规章制度的要求，考核被答辩人月薪的50%（即10000元），被答辩人对此进行了签字确认，且未在规定时限内向答辩人提出申诉或异议，充分证明被答辩人认可应承担重大质量事故的责任。一审判决判令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该10000元工资差额，属于未能查清事实且于法无据，应予改判驳回。答辩人系依法解除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劳动合同，一审判决判令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属于未能查清事实且于法无据，应依法改判驳回该请求。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处工作期间，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答辩人据此解除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法有据且证据确凿，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青城劳人仲案字【2017】第711号《裁决书》也认定答辩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因此，在被答辩人未提交任何有效的补充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相反认定，判令答辩人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8380元，属于未能查清事实且于法无据，应予改判驳回。被答辩人已足额支付答辩人在职期间的工资待遇，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所谓拖欠的基础工资478514元及加付25%的经济补偿金合计598142元；绩效工资877825元及加付25%经济补偿金合计1097281元；基础工资差额10000元及加付25%经济补偿金合计12500元，以上主张于法无据，应依法判令驳回该请求。被答辩人在仲裁及诉讼过程中对于被答辩人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中的岗位工资、实发工资数额均认可，仅主张被答辩人欠发其绩效工资。事实是，双方先后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分别为：2014年6月6日至2015年6月5日，该期间工资标准为3万元/月（税后）；2015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该期间工资标准为2万元/月（税前）。答辩人并未在上述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之外，与被答辩人协商过其他任何补充待遇。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的上诉工资待遇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判令答辩人支付被答辩人2017年4月工资差额1469.39元，属于未能查清事实且于法无据，应依法改判驳回该请求。关于被答辩人2017年4月份的出勤情况，被答辩人在仲裁及诉讼阶段提交了该月份的签到簿复印件，答辩人对该复印件的出勤情况是认可的，足以证明答辩人足额支付了被答辩人该月份的工资。因此，一审判决判令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1469.39元工资差额，属于未能查清事实且于法无据，应依法改判驳回该请求。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处已依法休完全部带薪年休假，答辩人无需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判决未能查清事实，应依法改判驳回该请求。 蒋大伟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蒋大伟和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4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2、应付未付基础工资598142元（拖欠基础工资478514元，另依法加付25％经济补偿金119628元，合计598142元）；3、应付未付绩效工资1097281元（拖欠绩效工资877825元，另依法加付25％经济补偿金219456元，合计1097281元）；4、应付未付2015年9月至11月基础工资差额合计12500元（拖欠基础工资10000元，另依法加付25％经济补偿金2500元，合计12500元）；5、应付未付2017年4月工资差额合计37350元；6、应付未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23657元；7、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8380元（社平工资4910元×3倍×3×2；因蒋大伟平均工资高于社平工资三倍，故按社平工资三倍计算）；8、本案诉讼费用由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承担。 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蒋大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2977元；2、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蒋大伟基础工资478514元以及基础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119628元等共计598142元；3、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蒋大伟绩效工资877825元以及绩效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219456元等共计1097281元；4、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蒋大伟2015年9月至11月基础工资差额10000元以及基础工资差额25%经济补偿金2500元等共计12500元；5、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蒋大伟2017年4月工资差额37350元；6、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蒋大伟带薪年休假工资123657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蒋大伟承担。事实与理由：蒋大伟曾为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的员工，双方因解除劳动合同发生纠纷，蒋大伟向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支付与事实不符的待遇与赔偿。本案经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对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裁员会的裁决结果不服，为维护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 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一、蒋大伟于2014年6月6日到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处工作，并于当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6月6日至2015年6月5日的劳动合同和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约定：蒋大伟劳动合同期内的基础工资为叁万元/月（税后），基础工资含岗位工资、加班费、保密费，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根据当地劳动与社会保障局要求调整蒋大伟投保基数及代扣个人保险部分，并根据个人所得税的相关规定，调整税前工资，以达到税后标准；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提供交通补贴1500元/月，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按月报销通讯费，最高300元/月标准，超出部分费用自理，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为蒋大伟提供标准为1500元/月的租房。2015年6月5日，原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5日的劳动合同，并于当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劳动合同期内基础工资为2万元/月，基础工资包含岗位工资、加班费、在职期间保密费；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提供交通补贴1500元/月，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按月报销通讯费，最高300元/月标准，超出部分费用自理，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为蒋大伟提供标准为1500元/月的租房。蒋大伟在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处从事技术副总监工作，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为蒋大伟缴纳了社会保险。2017年4月28日，公司向工会发出《关于征求对员工蒋大伟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处理意见的函》，工会于当日予以回复，同意公司意见，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于当日向蒋大伟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你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1年时间内多次出现迟到、早退、伪造考勤、连续旷工等行为，你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公司2017年4月28日做出决定，解除与你之间的劳动合同。 二、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处2017年2月27日会议纪要显示“考勤系统正常运行前，对打卡异常人员，相关部门人事管理员要出具有部门责任人签字确认的书面说明材料。” 三、黄海有限发[2014]68号《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关于印发职工奖惩条例的通知》载明一年内连续旷工达到三天或累计旷工达到五天，或弄虚作假严重违反考勤制度者属于严重违反行为，可以直接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分。蒋大伟于2014年12月23日收到该通知，于2015年1月26日学习培训了《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职工奖惩条例》。 四、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提交的带薪年休假申请表显示蒋大伟2016年休年假9天，2017年度休年假7天。 五、蒋大伟于2017年5月3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蒋大伟与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4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支付蒋大伟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2977元、拖欠的基本工资598142元、拖欠的绩效工资1097281元、拖欠的2015年9月至11月基础工资差额合计12500元、2017年4月工资3735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23657元，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为蒋大伟办理档案转移手续。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7月3日作出青城劳人仲案字【2017】第71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蒋大伟与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自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4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大伟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基本工资差额10000元；三、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大伟带薪年休假工资13589.46元；四、驳回蒋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 一、仲裁裁决确认蒋大伟与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自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4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蒋大伟主张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支付应付未付基础工资598142元（拖欠基础工资478514元，另依法加付25％经济补偿金119628元，合计598142元）的诉请。蒋大伟主张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其基础工资，但结合蒋大伟提交的诉讼请求计算明细，蒋大伟在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处工作期间的月实发工资均高于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工资数额，蒋大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向蒋大伟发放的工资不包含基础工资，故原审法院对蒋大伟的该诉请不予支持。 三、关于蒋大伟主张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支付应付未付绩效工资1097281元（拖欠绩效工资877825元，另依法加付25％经济补偿金219456元，合计1097281元）的诉请。蒋大伟主张的绩效工资是依据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技术副总监绩效办法（实际应每月发放39901.6元），但蒋大伟未提交证据证明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处的绩效考核办法等，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蒋大伟在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作出绩效的情况，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认为双方未就绩效工资达成一致，故原审法院对蒋大伟的该诉请不予支持。 四、关于蒋大伟主张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支付应付未付2015年9月至11月基础工资差额合计12500元（拖欠基础工资10000元，另依法加付25％经济补偿金2500元，合计12500元）的诉请。庭审中，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提交的《内部报告审批文件》、《关于对BIS认证标识加工错误导致重大质量事故的处理情况通报》不足以证明重大质量事故系蒋大伟本人造成或蒋大伟需要负全部、主要责任，故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对蒋大伟做出克扣工资10000元的做法缺乏依据，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应支付蒋大伟2015年9月至11月工资差额10000元。蒋大伟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主张加付25%的经济补偿金2500元，依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对该项补偿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蒋大伟主张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支付应付未付2017年4月工资差额合计37350元的诉请。2017年5月，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发放蒋大伟2017年4月工资13309.15元，庭审中，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未提交载有工作天数、蒋大伟本人签字的工资发放表，亦未提交2017年4月的考勤表，依举证责任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蒋大伟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4778.54元，故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应补发蒋大伟2017年4月工资差额1469.39元（14778.54元-13309.15元）。 六、关于蒋大伟主张应付未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23657元的诉请。《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计为累计工作时间；用人单位不安排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其中包括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职工新进用人单位的当年度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本案中，蒋大伟已累计工作满14年，故自2014年2月每年应享受10天的带薪年休假。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28日解除，对于2015年4月28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不负举证责任，蒋大伟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要求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4月28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提交证据显示蒋大伟2016年共休年假9天、2017年共休年假7天，但未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蒋大伟休过年假，故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应向蒋大伟补发10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016年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应向蒋大伟补发1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补发的具体数额为14948.41元（14778.54元÷21.75天×11天×2倍）。 七、关于蒋大伟主张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8280元的诉请。《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以蒋大伟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与蒋大伟之间的劳动合同，但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蒋大伟存在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1年时间内多次出现迟到、早退、伪造考勤、连续旷工等违反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规章制度的事实，且蒋大伟对此不予承认，故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属违法解除，故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应向蒋大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因蒋大伟的月平均工资高于社平工资三倍，应依据社平工资的三倍进行计算，具体数额为88380元（4910元×3倍×3个月×2倍），故对于蒋大伟的该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蒋大伟与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自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4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未支付蒋大伟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工资差额10000元；三、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2017年4月工资差额1469.39元；四、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蒋大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8380元；五、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蒋大伟带薪年休假工资14948.41元；六、驳回蒋大伟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蒋大伟的月工资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提交工资发放明细，载明上诉人蒋大伟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的工资发放情况，上诉人对于工资发放明细中工资数额、实发数额均认可，故原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中载明的数额确定上诉人月工资数额标准并无不当，并据此作为计算被上诉人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应支付蒋大伟欠发工资及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标准亦无不当；上诉人蒋大伟主张其月工资为63721.16元，由基础工资税后30000元（第二次签订合同变更为20000元）、绩效工资（依据公司技术副总监绩效办法确定）以及福利待遇三部分组成，被上诉人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不认可，上诉人蒋大伟未提交技术副总监绩效办法，亦未提交的工资条原件证明其主张，故其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蒋大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