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民终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孜州康巴尼玛青稞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康定市。 法定代表人：**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熙，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隧道局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法定代表人：左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承，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孜州康巴尼玛青稞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稞酒业）因与被上诉人中铁隧道局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19)川330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稞酒业的法定代表人**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梁熙，被上诉人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峰、李继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稞酒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中铁公司赔偿因水污染侵权造成青稞酒业停产所产生的各类损失8661139元（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并按照上述计算标准支付赔偿费用至恢复青稞酒业原有生产水源标准为止提供符合生产标准要求的水质；2.中铁公司支付青稞酒业委托评估机构费用31400元;3.案件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青稞酒业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由中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多处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2017）川3321民初105号、（2018）川33民终57号判决已处理了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水污染造成停产的损失，并且确认被上诉人提供水源合格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有新的侵权行为，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存在持续侵权”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1.本案是水污染责任纠纷案件，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法定举证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任意扩大、增加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让上诉人承担法定举证责任之外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符合要求的证据不予采信明显不当。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水质不符合要求的检测报告仅为一次检测就不予采信，但未结合上诉人提交的2017-2019年度各个时间段、多处水源、水质照片、视频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2.上诉人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能够证明上诉人具体停产损失，资产评估虽系上诉人诉前单方委托，但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有权单方委托，被上诉人一审时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上诉人的评估报告，法院也未组织质证或者要求鉴定机构人员出庭作证，就直接认为《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效力低，不予采信明显不当；3.一审法院滥用举证分配权，完全忽视环境污染侵权案件的特殊性和举证分配原则，对上诉人经公证的事实，对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对众所周知的事实视而不见，在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整改或者完全消除侵权行为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提交其继续侵权的证据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分析存在严重逻辑错误。一审法院承认被上诉人有侵权行为和事实，同时认可第一次诉讼只解决了6个月的部分侵权损失，原第一次诉讼判决责令被上诉人应当恢复原状，但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项目均未完工且未恢复供水原状，一审法院直接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有侵权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驳回理由与既定判决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另外，针对柳杨村的水质问题，在原来的一审、二审判决书中，未对柳杨村的水源是否合格进行认定，事实上，柳杨村水源不符合生产生活用水标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改水协议》2、6、7约定，被上诉人改水后的用水必须满足符合生产标准的水质、水压需要，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7-2019年的检测报告可以看出水质指标不符合生产生活用水标准，不符合标准的指标与天气等没有关系。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柳杨村的水质不符合标准。 中铁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中确有污染，但施工时间很短，施工结束后不会再产生和排放污染物，河水经过自净已经恢复了原有水质标准。自从污染发生后，被上诉人先后采取向村民送水和两次改水，特别是第二次改水在原水源地上方，迈过了原污染地，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合格的水源；2.2018年受到的行政处罚，地点不是水源地，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存在继续侵权的事实的证据；3.关于柳杨村水源的水质认定，一审法院曾组织双方查看情况，该地的水源是康定市政府挂牌的水源地，该地区的水源是否合格应当找康定市政府，且柳杨村和大河沟的水源是两个水沟没有任何关联；4.上诉人未办理取水许可证，从大河沟取水属于违法行为，不应受到保护，且地表水是不能酿造青稞酒的。一审中青稞酒业称大河沟水源为天然溶洞水，经查探未发现。大河沟或者柳杨村的地表水均受天气制约，雨天水源必然浑浊，故生产用水也是浑浊的；5.上诉人违法使用土地，耕地上修建厂房违法，不应受到保护；6.本案没有损失的事实。一审中法官要求上诉人将评估报告中所涉相关凭证拿到法院，但上诉人拒绝。被上诉人一审中多次要求鉴定，但上诉人多次拒绝。上诉人称停产是被上诉人施工造成，实际上是上诉人自己经营不善所致，其实上诉人只有一次生产的过程；7.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有无损害的事实确实应由上诉人举证。综上，青稞酒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青稞酒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铁公司赔偿原告因水污染侵权造成停产所产生的各类损失8661139元（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并按照上述计算标准支付赔偿费用至恢复原告原有生产水源标准为止；2.判决中铁公司支付原告委托评估机构费用31400元;3.本案的诉讼费、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由中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因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起诉被告,一审法院(2017)川3321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法院（2018）川33民终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青稞酒业生产生活用水来自大河沟水源，2016年9月，雅康高速18标段施工生产生活污水造成大河沟水源污染。2016年9月，被告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启动饮水改造工程，将康定市水务局柳扬村水源引到大河沟村主水管上。2017年2月23日，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与康定市农牧和科技局、青稞酒业达成改水协议，于2017年3月2日前将改水完成，并商定被告在其工程完工后，恢复科技园（包括青稞酒业）原有水源，达到原有水质标准。中铁公司改水后提供给原告的水源合格，原告因水污染停产6个月，二审判决中铁公司赔偿青稞酒业损失45.78万元，维持一审判决中铁公司在工程完工后30日内恢复青稞酒业原有水源，达到原有水质标准。现青稞酒业认为中铁公司向其提供的水源不合格，致使其停工至今，造成巨大损失。另查明，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变更名称为中铁隧道局集团建设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1.(2017)川3321民初105号、（2018）川33民终57号案后，中铁公司对青稞酒业是否有新的侵权行为或者存在持续侵权，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2017)川3321民初105号、（2018）川33民终57号民事判决已经处理了原告因被告水污染造成停产的损失，并且确认原、被告以及康定市农牧和科技局达成的改水协议，确认被告提供的水源合格。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新的侵权行为。原告提交的水质检测报告只能证明取样时当时的水质情况，不能确定该水源的长期情况。柳杨村水源与大河沟水源都是从山沟下来的地表水，都会受天气情况等自然因素的影响。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大河沟水源有优质的专用取水设施，亦不能证明大河沟水源优质于柳杨村水源，因此不存在中铁公司持续侵权的问题，本案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前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处理的6个月损失的部分，该部分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不予审理，之后的损失主张属于新的损失，不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予以审理；2.损失怎么计算的问题，青稞酒业长期停产，有损失是事实。其提交的《评估报告》评估范围包含已经作出处理的部分，并且是单方委托鉴定，其提供的证据材料未经质证，证明效力低，不能确认。综上，青稞酒业不能证明中铁公司有新的侵权行为，不能证明中铁公司对其存在持续侵权，亦不能证明其具体停产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青稞酒业关于请求判令被告中铁公司赔偿其因水污染侵权造成停产产生的各类损失8661139元（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并按照上述计算标准支付赔偿费用至恢复原告原有生产水源标准为止，中铁公司支付评估机构费用31400元、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甘孜州康巴尼玛青稞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6元，由原告甘孜州康巴尼玛青稞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被上诉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本院还就青稞酒业在一审时提交的康定市环境保护和林业局作出的康环林法行罚字［2018］4号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到康定市环境保护和林业局进一步调查核实。经本院调查，该决定书中认定的违法事实“2018年4月8日下午3点左右，我局执法人员到位于大河沟和日地的施工现场进行检查。检查发现一是公司施工场地、生活营地等周围，存在生活垃圾四处丢弃的现象；二是位于大河沟的砂石骨料加工系统正在加工生产，生产废水进入3级沉降池后，在第二级沉降池下方设有暗管，将生产废水通过暗管排入大河沟的水沟渠。存在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其所称的大河沟均为大河沟村（地名），“将生产废水通过暗管排入大河沟的水沟渠”该处的“大河沟的水沟渠”是指大河沟村的大丈沟的水沟渠，大丈沟与案涉大河沟水源地的沟渠分处于山脊的两边。 另查明，青稞酒业入驻的大河沟村农业科技园原生产生活用水获取方式为将高山自流溪水通过管道引入蓄水池（密闭空间）,再通过管道引入科技园。大河沟村村民用水系将与科技园同一水源地的水通过修建的水沟引入村上修建的蓄水池再通过管道引入各家。2017年11月底中铁公司启动第二次改水工程，由中铁公司案涉项目部出资13.8万元、由大河沟村村委会自行购置材料、施工,在原取水地上方（迈过高速路施工点）将自流溪水引入大型白色塑料桶后又通过管道分别引入科技园和村上修建的蓄水池再通过原有管道引入科技园及村民各家。2018年10月山溪涨水将新铺设管道部分毁坏，大河沟村恢复原取水方式。 2016年9月中铁公司启动第一次改水工程，将康定市水务局柳杨村水源引到大河沟村主水管上。现大河沟村村民有部分使用柳杨村水源的水、有部分使用案涉水源地的水。 2018年12月31日雅康高速全线试通车。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以上规定，环境污染责任有以下构成要件：环境污染行为、环境污染的损害事实、环境污染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而言，环境污染行为与损害事实应当由原告举证，而环境污染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即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具体而言，在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案件中，原告需要证明以下事实：1.被告有排污的事实；2.原告遭受了损害。原告在完成上述举证责任后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要求被告证明其排污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 本案中，关于是否存在环境污染行为的问题。青稞酒业认为因中铁公司未对大河沟水源进行恢复，2018年5月还因生产生活排污行为受到行政处罚，故污染行为持续存在并有新的污染行为，且提供的柳杨村水源不符合青稞酒业生产生活用水要求。本院认为,青稞酒业在2017年5月曾以水源被中铁公司污染为由提起民事诉讼，法院根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2016年9月雅康高速18标段施工生产生活污水造成大河沟水源污染，因此判决中铁公司赔偿青稞酒业损失45.78万元并在工程完工后30日内恢复原有水源，达到原有水质标准。现青稞酒业再次以水污染责任纠纷提起诉讼，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铁公司存在持续污染或者新的污染行为。因为水污染责任纠纷是指由于人类排放的各种外源性物质进入水体后，超出了水体本身自净作用（就是江河湖海可以通过各种物理、化学、生物方法来消除外源性物质）所能承受的范围，造成水体污染，使他人人身财产损害，或者公共财产遭受损害，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该案第一次诉讼时双方认可的污染事实是高速路施工产生的生产生活污水污染了大河沟水源,虽然第一次诉讼时判决的“在工程完工后30日内恢复原有水源，达到原有水质标准”没有得到法院的强制执行，但2017年11月底中铁公司启动第二次改水工程，迈过高速路施工点在原取水地上方取水，已没有施工污染源，2018年12月底高速路已通车使用，原污染源已消除。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因该水源是来自高山的长流水，被污染的水源已通过河水的自净功能恢复了原有水质。在几次的诉讼中青稞酒业均没有提交其生产青稞酒的水质标准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因使用大河沟水源生产的青稞酒不合格的证据，青稞酒业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生产有专用水源及专用取水渠道。青稞酒业在一审时提交的四川仲测质量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水质检测报告》虽然检测结果为水质不合格，但因大河沟水源是地表水，水质很容易受到不确定因素的影响，并且青稞酒业停产多时，提取的水样是将水管中的水长放多时后才提取的（流水不腐的原理），还是打开水龙头就提取的从证据中反映不出，故一审法院确认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只是一次取样检测，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而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同理青稞酒业提交的单方制作证明水浑浊的照片、视频也不能达到证明水质不合格的证明目的。综上几点理由，青稞酒业认为因中铁公司没有恢复取水原状就没有恢复原有水质，因此就存在持续侵权（污染）行为的理由无有效证据证明，该理由不成立；［2018］4号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经本院调查核实，中铁公司受到处罚的原因是将砂石生产废水通过暗管排入大丈沟，大丈沟与案涉大河沟水源地的沟渠分处于山脊的两边，因此青稞酒业认为［2018］4号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案涉大河沟水源地有新的污染行为的理由不成立；第一次诉讼时的在案证据显示,2016年5月由康定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送检的,取自大河沟村的柳杨村水源地饮用水检测报告证明柳杨村水源的水质合格,因此康定市水务局才将柳杨村水源引到大河沟村。同样道理因大河沟村的柳杨村水源为高山地表水，水质很容易受到不确定因素的影响，青稞酒业提交的自己送检的水质检测报告不排除是刚打开水龙头就提取的水样，单方制作证明水浑浊的照片、视频，也不能达到其证明水质不合格的证明目的。故，青稞酒业认为中铁公司提供的柳杨村水源不符合青稞酒业生产生活用水要求的理由无有效证据证明，该理由不成立。 本案中，关于是否存在环境损害事实的问题。青稞酒业提交的由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显示：该评估是受青稞酒业的委托，就青稞酒业的生产水源被污染造成的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停产损失于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31日的评估价值为607.99万元。该报告还显示：本评估报告损失赔偿的范围由委托方申报确定，不表示评估机构对损失范围的确认。评估报告的金额测算依据的相关财务凭证由委托方提供，本评估报告不对委托方提供的原始凭证和依据的真实性负责。因此，一审法院以原告向评估机构提交的相关材料、证据未经质证，该《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效力低为由作出不予采信的认定并无不当。故青稞酒业没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害事实。 一审中，青稞酒业不同意对水质、损失进行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以青稞酒业不能证明中铁公司有新的侵权行为、对其存在持续侵权，亦不能证明其具体停产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为由判决驳回青稞酒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青稞酒业取水是否合法、建房是否合法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中铁公司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青稞酒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648元由甘孜州康巴尼玛青稞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彤 审判员 邓立婷 审判员 段慧超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周忠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