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4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晓宇，男，汉族，1966年12月29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财政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中河中路152号。 法定代表人谢建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吕长兴，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贺宝健，浙江海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 委托代理人汪群英、谭王英，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阮晓宇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2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7月2日，杭州市财政局作出杭财函〔2019〕41号《关于阮晓宇依申请公开回复的函》，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十四条“经本级政府财政部门批复的部门预算、决算及报表，应当在批复后二十日内由各部门向社会公开，并对部门预算、决算中机关运行经费的安排、使用情况等重要事项作出说明。”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您申请提供的“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原市卫生局、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4到2018年度向我局申请因聘用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德海（现转入泽大律师事务所）、周良循为代理律师参与该委（该局）行政诉讼支付代理费用的财政行政开支相关政府信息资料”依法不属于本机关公开，建议您向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出申请，联系电话：8792×××6。阮晓宇不服，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25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予以维持。阮晓宇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杭州市财政局作出的杭财函〔2019〕41号《关于阮晓宇依申请公开回复的函》，撤销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杭政复〔2019〕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杭州市财政局公开依申请的真实信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7日，阮晓宇向杭州市财政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获取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市卫生局、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4至2018年度向贵局申请因聘用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德海（现转入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周良循为代理律师与该委（该局）行政诉讼所支付代理费用的财政行政开支相关政府信息资料。2019年7月2日，杭州市财政局作出杭财函〔2019〕41号《关于阮晓宇依申请公开回复的函》，并邮寄给阮晓宇。阮晓宇不服，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11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267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阮晓宇申请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向杭州市财政局发出杭政复〔2019〕26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9月6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267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2019年9月25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给阮晓宇、杭州市财政局。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五）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阮晓宇与杭州市财政局的争议焦点在于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市卫生局、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4至2018年度向贵局申请因聘用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德海（现转入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周良循为代理律师与该委（该局）行政诉讼所支付代理费用的财政行政开支相关政府信息资料是否应当由杭州市财政局公开。《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各部门编制本部门预算、决算草案；组织和监督本部门预算的执行；定期向本级政府财政部门报告预算的执行情况。”第五十二条规定“各级预算经本级人民代表大会批准后，本级政府财政部门应当在二十日内向本级各部门批复预算。各部门应当在接到本级政府财政部门批复的本部门预算后十五日内向所属各单位批复预算”。该法第八十条规定“各级决算经批准后，财政部门应当在二十日内向本级各部门批复决算。各部门应当在接到本级政府财政部门批复的本部门决算后十五日内向所属单位批复决算。”从上述法律规定来看，被上诉人杭州市财政局作为同级财政部门，在履行管理职权时制作或获取各部门的预决算信息，主要对大类目的申报管理，无需到个人的明细信息。故杭州市财政局告知阮晓宇申请的信息不属于其公开的职责范围，建议阮晓宇向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出申请，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审查受理，通知杭州市财政局进行复议答复并要求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在法定期限内审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且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阮晓宇、杭州市财政局，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行政复议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阮晓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阮晓宇承担。 上诉人阮晓宇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曲解《行政诉讼法》，无视省委、省政府、市政府有关“推行法律顾问制度”规定的存在，拒绝核实被上诉人市局授权委托律师“法律顾问身份”，强行违规开庭，明显审判程序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严格审理，草草过场，所谓程序合法不等同实体合法，不可让《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空转”无效。三、一审法院未核查相关法律条款内容，缺乏财政专业知识，听任两被上诉人单方辩解，裁判结论适用法律条款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杭州市财政局依据国家《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公开其履职过程中制作和保存的政府信息，其必须依法履行该义务，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必须端正执政目标，尊重《行政复议法》。请求：1、依法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4行初235号《行政判决书》，责令被上诉人杭州市财政局公开依申请的真实信息；2、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杭州市财政局答辩称：一、该局依法及时履行了依申请信息公开答复职责，答复程序合法。二、该局作出的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十四条、二十六条、五十二条、八十条及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推进预算公开工作的意见》（二）基本原则、财政部《关于深入推进地方预决算公开工作的通知》（二）公开主体等规定，上诉人所申请的信息属于杭州市卫生健康委的部门预算，依法不属于财政局公开。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作为同级财政部门，在履行行政管理职权时制作或获取各部门的预决算信息，主要是对大类目的申报管理，无需到个人的明细信息，故案涉答复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杭州市财政局作为同级财政部门，在履行管理职权时制作或获取各部门的预决算信息。本案中，从查明事实看，杭州市卫生健康委2014年-2018年的预决算上报中仅有大类目的申报，无支出到个人的明细信息，被申请人批复的决算中相应也无该明细，具体收支明细掌握在各部门，故杭州市财政局告知上诉人不属于其公开，建议上诉人向杭州市卫生健康委提出申请，并无不当。此外，杭州市财政局在答复中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十四条，答辩人认为，该条是对各部门主动公开预决算信息作出的规定，不适用在本案依申请公开的情形。鉴于杭州市财政局答复结果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也不造成实质损害，故对其援引依据说理不尽准确的情况予以指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的规定，杭州市财政局作为同级财政部门，在履行管理职权时制作或获取的各部门的预决算信息，主要系针对大类目的申报管理。本案中，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在《关于〈行政复议调查函〉调查事项的说明》中，明确了在预决算上报及批复中无支出到个人的明细信息。故杭州市财政局不存在案涉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告知上诉人不属于本机关公开，并建议上诉人向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出申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杭州市人民政府复议予以维持，亦符合法律规定。行政程序亦无不当。上诉人阮晓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阮晓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鲍常兰 审判员  李 洵 审判员  唐莹祺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叶 嘉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