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 法定代表人：吴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战，男，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分公司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华腾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法定代表人：姜雪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慕雯，宁夏信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华腾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华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3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陕西华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陕西华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是虚假的，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错误。1.鉴定人没有出庭作证，违反法律规定。2.甘肃二建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没有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违反法定程序。二、本案应当追加柳春田、宁夏金鑫房地产公司第三分公司为被告，否则无法查明柳春田是否认可陕西华腾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柳春田和金鑫三公司给陕西华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以及工程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一审中，陕西华腾公司提交了三份生效民事判决书，证明柳春田挂靠甘肃二建公司承建隆德县华天广场商贸楼工程。原判认定，2012年甘肃二建公司承建宁夏隆德县华天广场综合楼工程，宁夏金鑫房地产公司第三分公司为该工程的建设单位，柳春田为甘肃二建公司该工程项目的具体负责人，2012年柳春田雇佣柴兆明为涉案工程的技术负责人。但一审法院对甘肃二建公司要求追加柳春田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陕西华腾公司对谁向其支付56万元工程款的付款主体始终不予回答，且拒绝提供收到56万元工程款的银行流水或相关凭证，说明涉案款项已经付清。陕西华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欠条》，据以证明柳春田给其支付过工程款。陕西华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姜雪峰称甘肃二建公司仅支付过1万元订金，下剩工程款项均由柳春田和金鑫三公司现金支付。在工程施工中，隆德县华天广场项目发包方宁夏金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将工程款直接向柳收钱进行支付，未通过甘肃二建公司账户。2013年6月13日，柳春田(柳收钱)向甘肃二建公司出具《承诺书》，约定涉案工程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由柳收钱负责，与甘肃二建公司无关。因此，应追加柳春田和宁夏金鑫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为被告。三、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的结算单没有约定履行期限，进而适用欠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法律规定错误。四、陕西华腾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已经由柳春田和金鑫三公司支付完毕，陕西华腾公司伪造证据，涉嫌虚假诉讼。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陕西华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已查清，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甘肃二建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虚假，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和法定鉴定程序，对结论予以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二、甘肃二建公司在上诉状中称，要求追加柳春田及金鑫三分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隆德县华天广场工程确系甘肃二建公司承建，甘肃二建公司任命柳春田为该承建工程的项目副经理，柴兆明为该工程项目技术负责人，王愈明为该工程项目责任会计，故上述三人签字的结算单、欠条足以证明欠款数额的准确性。且以上三人的签字确认的结算证明，足以代表甘肃二建公司的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陕西华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甘肃二建公司向陕西华腾公司清偿欠款19427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6日结算之日起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至；2.案件受理费由甘肃二建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甘肃二建公司在承建隆德县华天广场商住楼工程期间，将卷帘门及防火门分项工程承包给陕西华腾公司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9月完工。2015年1月12日，甘肃二建公司华天广场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及华天广场建设项目工程项目技术负责人柴兆明与陕西华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姜雪峰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单载明欠陕西华腾公司涉案工程总价款为754934.40元，结算单上加盖“甘肃二建公司华天广场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印章和陕西华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姜雪峰，甘肃二建公司华天广场建设项目工程项目技术负责人柴兆明签字。2015年2月3日，甘肃二建公司华天广场建设项目工程项目副总经理柳春田向陕西华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姜雪峰出具欠条，欠姜雪峰卷帘门及防火门工程款154270元，质保金40000元，甘肃二建公司华天广场建设项目工程项目责任会计王愈明在欠条证明人处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甘肃二建公司在承建隆德县华天广场商住楼工程期间，将卷帘门及防火门分项工程承包给陕西华腾公司，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甘肃二建公司在承建隆德县华天广场商住楼工程期间，将卷帘门及防火门分项工程承包给甘肃二建公司施工，工程完工后进行结算，出具结算单，支付部分工程款，出具欠条的行为证实双方之间成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自觉遵守。甘肃二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陕西华腾公司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华天广场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系甘肃二建公司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该项目部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设立该机构的法人甘肃二建公司承担。陕西华腾公司主张甘肃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9427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陕西华腾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甘肃二建公司于2015年2月3日为陕西华腾公司出具了欠条，应给予甘肃二建公司合理的履行期限，一审酌定利息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关于甘肃二建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因甘肃二建公司给陕西华腾公司出具的欠条中未约定付款期限，陕西华腾公司可随时向甘肃二建公司主张权利。对甘肃二建公司主张陕西华腾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甘肃二建公司主张对涉案印章真伪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因甘肃二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陕西华腾门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9427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陕西华腾门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6元，由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甘肃二建公司提交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8民终614号民事判决及该案件中的询问笔录、柳春田出具的承诺书、协议书、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核认为，甘肃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甘肃二建公司在承建隆德县华天广场商住楼工程，于2013年8月26日下发甘二建发（2013）180号文件，聘任柳收钱（柳春田）担任华天广场建设项目工程项目副经理；聘任柴兆明担任华天广场建设项目工程项目技术负责人；聘任王愈明担任华天广场建设项目工程项目责任会计，并成立该工程项目部。期间柳春田与陕西华腾公司总经理姜雪峰口头达成协议，将涉案工程的卷帘门及防火门分项工程承包给陕西华腾公司施工。工程完工后，柴兆明对工程进行结算，出具卷帘门结算单，加盖甘肃二建公司华天广场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印章，姜雪峰在结算单上签名。支付部分工程款后，柳春田向姜雪峰出具欠条。据此，双方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义务。甘肃二建公司华天广场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系甘肃二建公司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柳春田系甘肃二建公司聘任的涉案工程项目副经理，与陕西华腾公司口头达成协议，对工程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该项目部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设立该机构的法人甘肃二建公司承担。甘肃二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陕西华腾公司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故一审法院判决甘肃二建公司支付陕西华腾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甘肃二建公司上诉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本案出具的欠条中未约定付款期限，陕西华腾公司可随时主张权利，故甘肃二建公司的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一审法院不准许甘肃二建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亦无不当。柳春田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宁夏金鑫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为建设单位，没有必要追加其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故一审审理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甘肃二建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6元，由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忠清 审 判 员  柴鹏鹏 代理审判员  傅美源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