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冠英，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培，河南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林，男，196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常冠英因与被上诉人杨小林关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或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冠英上诉请求：1、改判为上诉人支付2020年4月5日之前的利息为2.25万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据以认定常冠英支付杨小林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利息的《合作协议补充》显示：如不能按时退还，按三个月利息一并退还乙方（三分利息计算）。该“三分利息计算”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的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被上诉人杨小林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4月5日，上诉人未支付的利息为2.25万元。被上诉人杨小林答辩称：一、1、2016年9月5日常冠英收保证金50万元。2、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12月5日按月息2分计：3万元。3、2016年12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按年息6%计10万元。以上共计13万元。4、常冠英已付85,000元利息。5、仍欠13万-8.5万=4.5万元利息。6、以上共欠54.5万元。7、54.5万元利息从2020年4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款付完止，并加倍支付迟延利息。二、1、协议上注明利息三分有明确的利息两字，并非属于没有内定或约定不明的问题，仅是没有明确利息是按月还是按年，而双方约定利息三分并非是一方当事人为了赚取利息，实际上是为保证协议能顺利实施而约定的惩罚性条款。不管是从协议的订立基础，双方立协议的意见表示以及其他行为习惯或民间习惯来推定，都难以否认双方约定利息的事实，因此按照协议的条款、协议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月息三分是当事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2、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从上午9点多开庭到下午一点多，对本案的事实调查清楚，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原告杨小林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保证金500,000元，以及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20年4月5日的利息430,000元扣除已支付50,000元利息，以上共计880,000元，并继续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1．显示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5日、甲方常冠英、乙方杨小林的《合作协议补充》约定条款与争讼双方具体本案争议诉求有直接关联的内容为：“……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兵工新城二期项目风险，2016年9月4日，由乙方杨小林交付合作保证金伍拾万元整人民币（￥：500,000.00元整人民币）。交付方式，打到见证人卢某账号上，此协议生效后。甲方常冠军（英）同意以上交付方式，两个月如果不能正常开工，乙方要求全额退还伍拾万元整人民币（￥：500,000.00元整人民币）合作保证金。如果不能按时退还，按三个月利息一并退还乙方（三分利息计算）。今日起此工程开工，挖机增至三台以上，视为动工，正式动工后三天内由乙方应承担的项目保证合作金一次性付给甲方；若拖延、推迟、超过三天，视为违约，以上协议作废，并将订金转为违约金，由见证人扣用”。协议左下方甲方处显示常冠英签名字样及摁印，乙方处显示杨小林签名字样及摁印，见证人处显示卢某、崔某签名字样及摁印。2．杨小林（卡号62×××22）于2016年9月4日向常冠英（卡号62×××34）转账500,000元。3．显示落款日期2016年9月5日、收到人常冠英、见证人卢某的《收到条》载明：“今收到杨小林南阳市兵工新二期项目预定合作保证金50万元（伍拾万元整）建行．6227.0024.3432.0140.934”。4．被告常冠英自认涉案工程在协议约定期限内未正常开工。5．原告杨小林自认被告常冠英已向其支付6.5万元。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被告常冠英向原告杨小林支付款项数额的认定。被告常冠英举证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常冠英（卡号62×××95）分别于2018年1月5日、2018年2月13日向崔＊会（账号62×××07）转款7.5万元和1万元，共计8.5万元。被告庭审述称原、被告之间关于涉案保证金的退款均听杨小林的安排，走的杨小林妻子的银行账户及微信。该8.5万元退款系原告杨小林让其退还给杨小林妻子崔某。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时向原告核实后，称该8.5万元中的6.5万元系被告支付涉案保证金50万元的利息，剩余2万元系原告妻子与被告常冠英之间其他债权债务纠纷。被告常冠英称2万元是其与一位姓尹的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且2万元已经支付予案外人。针对此争议，原告除口头陈述2万元系被告偿还原告电动车押金之外，没有提交其他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被告上述举证，被告本案有关其已退还原告8.5万元中的2万元系统举证证明力明显强于原告的口头陈述。原告杨小林应当对此承担相应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常冠英已支付原告杨小林的款项数额为8.5万元。2．关于《合作协议补充》“如不能按时退还，按三个月利息一并退还乙方（三分利息）”约定的争议。原告针对上述约定解释为“三个月是指被告应该在收到还原告50万元之日起三个月内归还，并承担月利率3%的利息。实际上三个月是还款期限的约定。”被告对上述约定解释为“三个月利息是当时约定的总体违约金，计算方式并非月利率3%，而是年利率3%，折合月利率是0.25%。违约金数额应该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25%的标准，总共计算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没有利息。”鉴于原、被告双方对上述协议约定条款的理解存在有争议，而该争议直接影响原、被告双方依照协议所负的权利义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一审认为，根据《合作协议补充》整体性意思为，“如不能按时退还，按三个月利息一并退还乙方（三分利息）”是指协议关于退还50万元保证金的约定条件成就时，如未在约定期限内退还50万元保证金，除退还保证金之外，另支付三个月的利息，该利息有违约金的意思存在。一审认定原、被告约定的三个月利息期间为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12月5日。关于利率标准的约定，一审认为原告所称“月利率为3%”的解释相对被告所称“年利率3%”更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该院对原告的解释予以采信。一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无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庭审认可，涉案工程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内正常开工，构成违约。原告依据《合作协议补充》主张被告退还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认定被告支付原告的8.5万元系支付利息。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2016年12月6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对利率标准进行约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宜。自2016年12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数额为10万元。2016年9月5日至2020年4月5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3万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的8.5万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该期间的利息4.5万元；2020年4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对于原告主张过高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常冠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小林5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4.5万元（2020年4月5日之前的利息），共计54.5万元，并自2020年4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杨小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杨小林负担2,398元，被告常冠英负担3,90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出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常冠英上诉所称根据《合作协议补充》所载不能按时退还，按三个月利息一并退还乙方（三分利息计算）之内容，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确，其不应支付利息，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4月5日，其未支付的利息应为2.25万元的理由，因对合同约定不是很明确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可以根据双方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一审判决以此为原则推断的利息标准和计息时段并无不当。上诉人常冠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元，由上诉人常冠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玉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邓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