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701民初429号 原告：张飞云，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国军，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住所地博乐市赛里木湖路24号。负责人：孙西振，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1288号。法定代表人：薛松，该公司董事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男，199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系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住安徽省合肥市。原告张飞云与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水安博乐分公司）、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水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飞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国军，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安徽水安博乐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飞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57193.36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750007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2017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20日）;3、请求判令被告按年息6%支付自2019年12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张飞云挂靠被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博乐市改善人居环境（美丽乡村四期）乌图布拉格镇工程，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原告张飞云施工，原告施工完毕，经双方结算，工程款共计15326117.76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部分，剩余工程款合计5357193.36元未支付，该款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安徽水安博乐分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由原告张飞云及案外人张高峰共同施工，原告张飞云以个人名义起诉主体不适格。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作为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只有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有权主张工程价款，涉案工程并未验收合格，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要求原告进行修复未果，导致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2019年2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施工清算协议书》，对原告已施工部分债权债务达成协议，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约定了工程款付款期限为博乐市人民政府向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至今被告未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故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原告承诺被告支付工程款时扣除工程造价3%的管理费和10%的税金，各类税费由原告负担，不足部分由被告负担，故应当扣除工程造价的13%，同时原告应当提供发票。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193983.97元，其中包括截至2019年2月1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3959566.61元阵地工程劳务费和4533924.4元材料款，合计8493491.01元。2019年3月12日经原告委托，被告支付刘佳强、刘丙俊、杜廷强1880000.84元。2020年1月22日另支付新疆汇泽林混凝土有限公司362165元，另支付恰尔根浩图呼尔村自来水项目工程款458327.96元，合计支付11193983.97元，扣除管理费及税金1992395.31元，尚欠2139738.48元。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安徽水安博乐分公司提交《农民工工资成本发放表》，拟证实原告张飞云与案外人张高峰共同施工涉案工程，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张飞云对该证据中原告张飞云签字不认可，认为无法确认，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工程系原告张飞云独立施工。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庭后核对劳务费支付数额时对该款项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2、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安徽水安博乐分公司提交《施工清算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拟证实原告张飞云和张高峰系合伙关系，于2019年2月1日与安徽水安公司进行结算，安徽水安公司累计已支付张飞云美丽乡村四期阵地项目3959566.61元劳务款和4533924.4元材料款，合计8493491.01元，并约定同意安徽水安公司扣除总工程款3%的管理费和10%的预留税金，付款期限为博乐市政府向安徽水安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后，所有税金由张飞云承担，并向安徽水安公司提供成本发票。授权委托书拟证实张飞云授权张高峰对涉案项目全部事宜进行处理，张高峰对涉案项目的所有行为均视为张飞云的本人行为。原告张飞云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施工清算协议书》注明由案外人张高峰代原告张飞云签字，授权委托书中字迹并非原告张飞云笔迹。本院认为庭后本院向张高峰核实，张高峰认可其在《施工清算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中签字，原告张飞云申请对授权委托书中的笔迹及指纹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授权委托书中的指纹并非原告张飞云指纹，笔迹鉴定因缺少案前样本终止鉴定。本院对该证据中张高峰的签字予以确认。3、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安徽水安博乐分公司提交结算单、承诺书、转账凭证、原告张飞云出具的承诺书及转账凭证，拟证实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已向原告张飞云支付阵地项目3959566.61元劳务款、4533924.4元材料款，与《施工清算协议》金额一致，原告张飞云另收到被告安徽水安公司支付的恰尔根浩图呼而村（自来水）项目458327.96元，劳务费1880000元，支付新疆汇泽林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362165元。原告张飞云对结算单真实性认可，对承诺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安徽水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需要庭后核实。本院认为经庭后原被告核对，双方均认可原告张飞云收到被告安徽水安公司支付的各项款项合计11193983.97元，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安徽水安公司承建博乐市××村工程，原告张飞云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该项目的定居点供水工程及阵地工程，原告张飞云与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安徽水安博乐分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7月3日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博乐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美丽乡村）工程项目部向原告张飞云出具《清场班组告知书》，内容为：“张飞云班组，根据2017年6月博乐市政府主要领导主持召开的美丽乡村四期专题会议精神，我公司承建的博乐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美丽乡村四期）建设PPP项目（乌图布拉格镇）你班组施工的恰尔根浩图呼尔村自来水项目我单位不再实施，由乌图布拉格镇政府接受余下工程的施工，对前期已施工的工程量，由镇里牵头、监理、业主、审计等各方确认，经各方确认的工程量我公司予以认可。经各方确认后你班组再次施工的工程量与我公司无关”，原告张飞云与案外人张高峰在告知书中签字。2017年7月17日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博乐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美丽乡村）工程项目部出具《工程材料移交单》，移交博乐市美丽乡村建设项目（乌图布拉格镇卡拉噶西村）供水工程DN160PE管及DN90PE管，移交验收意见为管材均完好无破损。7月20日出具《工程项目移交单》移交乌图布拉格镇乌图布拉格南村阵地建设项目，移交验收意见为工程正负0.000已完成、灰土换填已完成，基础回填未做，水电预埋管线、防雷接地扁铁已完成，工程合格，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警务室基坑开挖完成，框架柱钢筋长筋2.3米，短筋0.8米。移交巴格布热村阵地建设项目彩钢房、围墙等，工程移交验收意见为工程正负0.000已完成、灰土换填已完成，基础回填未做，水电预埋管线、防雷接地扁铁已完成，工程合格，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框架柱钢筋长筋3米，短筋2米。移交桑津布拉格村村级阵地建设项目围挡彩钢板、彩钢房、围墙等，移交验收意见为工程正负0.000已完成、灰土换填已完成，基础回填已完成，水电预埋管线、防雷接地扁铁已完成，工程合格，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框架柱钢筋长筋2.4米，短筋1.5米。2017年8月4日安徽水安公司博乐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美丽乡村）工程项目部出具《关于施工节点的证明》，内容为：“由我公司承建的博乐市××村级阵地建设项目，应审计部门要求，须建设单位对工程现状出具完成施工节点的证明，为审计部门核算提供依据，特此予以证明，附：各村级阵地工程项目名称和完成工程节点，巴格布热村除回填土外，已完成，桑津布拉格村包括回填土已完成，乌图布拉格南村除回填土外，已完成。乌拉斯塔北村、格尼登中村、格尼登东村、巴亚尔布拉格西村、呼和浩特呼尔西村、呼和浩特呼尔村、巴都根营房村、乃格茨根乌拉斯北村完成主体框架封顶”，证明中加盖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公章及博乐市阳光汇通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同日，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出具《关于成型钢筋运输装卸费用计价的申请》、《关于临时设施费用补贴的申请》、《关于垂直运输费用计价的申请》。博乐市乌图布拉格镇人民政府、被告安徽水安公司项目部及博乐市阳光汇通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恰尔根浩图呼尔村供水工程进行会签。2017年8月20日博乐市乌图布拉格镇人民政府、博乐市阳光汇通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被告安徽水安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工程审核单位共同出具《审查基本建设决算结果表》，工程名称为博乐市改善人居环境（美丽乡村四期）乌图布拉格镇，经结算该工程阵地建设及美丽乡村工程结算价为15326117.76元，决算表中加盖了博乐市乌图布拉格镇人民政府、博乐市阳光汇通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及审核单位公章、法定代表人签章。2017年10月23日张高峰在《授权委托书》中签字，内容为：“本人张飞云系安徽水安博乐分公司承建博乐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美丽乡村四期）建设PPP项目的现场施工负责人，现本人委托被委托人张高峰全权处理安徽水安博乐分公司承建博乐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美丽乡村四期）建设PPP项目全部事宜（包括但不限于代为办理审计决算相关事宜，代为办理农民工工资、材料款、机械款等一切费用结算、支付相关事宜，代签一切相关文件等全部事宜）。委托人特此说明，本委托书签字后，不对被委托人对该项目所做出的任何处置行为提出异议和干涉，被委托人对该项目所做出的任何处置行为均视为委托人本人亲自办理，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委托人亲自承担，本委托书为不可撤销委托，委托人一经签字，不可撤销”，案外人张高峰在授权委托书中签字并摁手印。原告张飞云对《授权委托书》中“张飞云”签字及指纹不认可，向本院申请对笔迹及指纹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授权委托书》中“张飞云”签字及指纹进行鉴定，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7日做出恒正中心函（2020）第206号《终止鉴定告知书》，内容为：“…我中心对委托鉴定事项、鉴定材料进行了审查，该案笔迹部分因样本不充分，要求补充张飞云案前样本字迹，并于2020年6月19日向委托方发生《补充样本函》，请求委托方协助补充。委托方告知，经多次与张飞云沟通，未向委托方提交案前样本字迹…，我中心依法终止鉴定”。2020年7月7日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做出恒正司鉴（2020）痕检鉴字第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2017年10月23日的授权委托书中左上方姓名“张飞云”签名处指纹和下方授权委托人“张飞云”签名处的指纹不是张飞云手指所留。原告张飞云向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交纳指纹鉴定费28300元，交纳笔迹鉴定费1000元。2019年2月1日案外人张高峰代原告张飞云（乙方）与被告安徽水安公司（甲方）签订《施工清算协议书》，协议约定：“2017年7月4日甲方中标博乐市改善人居环境（美丽乡村四期）建设PPP项目阵地，因甲方与业主方对PPP项目的融资和合同的理解不同，应博乐市政府要求，甲方于2017年6月20日后逐步退场，现就乙方已施工部分所涉及债权债务，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施工合同关系解除，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解除施工合同关系，甲方中标的博乐市改善人居环境（美丽乡村四期）建设PPP项目，2017年9月1日前在乙方的配合下双方已将工程全部移交给博乐市各镇（场）政府，并由政府出具书面移交材料，乙方对移交材料的内容完全认可。对于乙方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经五方共同签字或盖章认定计量，最终以审计定案为准，乙方全程参与配合，对于计量和审计定额乙方完全认可。施工过程中，甲方为乙方施工垫付主材款4533924.4元，支付民工工资3959566.61元（含劳务税金），本项目所有工人工资均已支付完毕。余款待业主方（博乐市政府）支付至甲方账户后，根据业主方累计付款额，甲方需扣除以下费用，甲方垫付的主材款4533924.4元，经核算甲方已投入项目现场管理成本（村级阵地施工部分占工程造价的比例3%，按照实际到款比例扣除），结算工程款10%的税金，最终按乙方提供的发票进项税额与甲方向业主方开具的发票销项税额相抵扣，税费由乙方承担，多退少补。若业主方来款按甲乙应得金额的同比例分配。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将余款支付给乙方提供的下游供应商合同方后，若再发生任何第三方向甲方主张权利，均由乙方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本合同项下余款支付须在业主方向甲方支付工程款并且款项到甲方账户后按本条约定支付给乙方下游供应商合同方，如业主方未向甲方支付工程款，甲方亦无义务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业主方所有款项按照审计金额付完前，甲方在支付乙方最终结余部分时乙方须提供合同及成本发票，利润部分按照税法规定缴纳所得税”，案外人张高峰在合同中落款“张高峰代张飞云”，被告安徽水安公司项目部在合同中签字并加盖公章。经本院庭后向案外人张高峰核实，张高峰认可其与原告张飞云在涉案工程中不存在合伙关系，其认可代原告张飞云在《施工清算协议书》协议中签字，但其陈述原告张飞云不同意该协议内容。庭审过程中经原被告核算，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已向原告张飞云支付阵地建设项目劳务费3959566.61元、材料款4533924.40元，2019年3月12日经原告张飞云委托，被告安徽水安公司支付劳务费1880000.84元。2020年1月22日被告安徽水安公司支付新疆汇泽林混凝土有限公司商砼款362165元，支付恰尔根浩图呼尔村自来水项目工程款458327.96元。双方均认可工程总造价为15326117.76元，已支付11193983.97元，剩余款项为4132133.79元。原告张飞云在诉讼前向本院申请保全，本院依法冻结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乐城南支行65050110099700000184账户230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张飞云申请保全，本院依法冻结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乐城南支行65050110099700000184账户4000000元，原告张飞云交纳保全费5000元，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27000元。本院认为，被告安徽水安公司承建博乐市××村工程后将该项目的定居点供水工程及阵地工程交由原告张飞云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张飞云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劳务分包资质，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张飞云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被告辩称涉案工程系由原告张飞云及案外人张高峰共同完成，原告张飞云单独起诉主体不适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案外人张高峰核实，张高峰陈述其与张飞云并非合伙关系，故对被告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张飞云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2，原告张飞云要求被告安徽水安博乐分公司、安徽水安公司支付工程款5357193.36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张飞云施工的博乐市××村建设项目经博乐市乌图布拉格镇人民政府、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决算完毕，2017年7月监理单位在《工程项目移交单》中盖章，并确认工程验收合格，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被告安徽水安公司辩称该工程尚未验收完毕、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及其分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施工清算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如业主方未向甲方支付工程款，甲方亦无义务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张飞云申请，本院对《授权委托书》进行鉴定，经鉴定指纹并非原告张飞云指纹，笔迹因缺少案前材料终止鉴定，即无法完全排除该授权委托书不是原告张飞云出具，且案外人张高峰认可其在《授权委托书》中签字，张高峰表现出的其享有代理权的外观，使得被告安徽水安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限，故案外人张高峰代原告张飞云签订的《施工清算协议书》对原告张飞云有约束力。《施工清算协议书》对付款进度做出了限制性约定，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发包方进行工程结算和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即使被告与发包方确未结算，被告至今未采取积极的、必要的措施追索工程款，怠于行使相关权利，故被告应当向原告张飞云支付工程款。第二，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原告张飞云要求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安徽水安博乐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357193.36元，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工程总价款为为15326117.76元，已支付11193983.97元，剩余款项为4132133.79元。被告辩称应当按照《施工清算协议书》的约定扣除税金及管理费，但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安徽水安博乐分公司未对税金及管理费提起反诉，本案中不予处理。第三，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质，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安徽水安博乐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安徽水安公司承担，故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应当向原告张飞云支付工程款4132133.79元。本案争议焦点3，原告张飞云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8月20日起利息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被告约定的付款时间不明，根据2017年7月3日被告出具的《清场班组告知书》、被告安徽水安公司与监理部门出具的《工程项目移交单》及2017年8月20日被告安徽水安公司与发包方等共同出具的《审查基本建设决算结果表》等证据，证实原告张飞云已于2017年7月移交工程，并于2017年8月确定工程价款，被告安徽水安公司对该结算亦无异议，故原告张飞云计算自2017年8月20日起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被告对利息计付标准未进行约定，本院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利息较为适宜，计算为457978.16元。原告张飞云要求被告安徽水安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2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利息，本院认为应当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12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利息。原告张飞云因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保全险保险费270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费等，第十条规定申请费包括申请保全费用，现原告要求被告安徽水安公司负担诉讼费用，包含保全费，故5000元诉讼保全费应当由被告安徽水安公司负担，诉讼保全险费用原告张飞云并未作为诉讼请求向本院主张，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张飞云申请笔迹鉴定支付鉴定费1000元、申请指纹鉴定支付鉴定费28300元，本院认为笔迹鉴定因原告张飞云无法提供案前材料终止鉴定，鉴定费1000元应当由原告张飞云负担，指纹鉴定结论为该指纹并非张飞云指纹，故该鉴定费28300元应当由被告安徽水安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张飞云支付工程款4132133.79元；二、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张飞云支付利息457978.16元；三、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按照年利率4.75%向原告张飞云支付自2019年12月2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利息；四、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张飞云支付保全费5000元；五、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张飞云支付鉴定费28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9300元，减半收取24650元，由原告张飞云负担6123元，由被告安徽水安公司负担185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成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艾克旦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