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3刑终48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体长，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秋孟，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法树，男，1979年3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曾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2018年8月2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伍日。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建胜，浙江学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正近，男，1976年6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美楼，男，1980年4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审理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体长犯诈骗罪、被告人陈正近、李法树、王美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19）浙0382刑初85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体长、李法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陈体长明知严本鹏（另案处理）等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仍伙同王美丁（另案处理）利用收集的多个银行账户帮助严本鹏将诈骗所得的款项取现，并存入严本鹏指定的银行账户。2018年8月开始，陈体长等人又陆续雇佣被告人王美楼、陈正近、李法树等人帮忙提现。被告人王美楼、陈正近、李法树等人明知转入银行账户的款项是犯罪所得，仍提供各自的银行账户、微信账户等给陈体长使用，并根据指示帮忙取现，获取每天150元报酬、提现一万元提成50元等好处。至同年8月31日为止，转入陈体长所持银行卡的金额达人民币694万余元，其中转入三被告人提供的银行卡金额达人民币320万余元，陈体长通过取现帮助严本鹏转移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426万余元，被告人陈正近、李法树、王美楼等人通过提现帮助转移款项累计人民币213万余元。其中2018年8月13日，被害人张某被冒充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客服人员以办理贷款需要刷流水、激活等为由骗走32000元，其中11000元直接转入指定银行账户后，陈体长用陈某名义置办的ＰＯＳ机，以刷卡消费的方式转入陈某的银行账户，再指使陈正近将该款提现转移；2018年7月27日、7月28日，被害人丁某被冒充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客服人员以办理贷款需要刷流水、激活等为由，以发红包的形式骗走4500元，后部分款项被转移至陈某农业银行账户内，被提现转移；2018年8月2日，被害人田某被人以办理贷款需要交保险、冲流水等为由，以发红包的形式骗走30800元，部分款项通过陈某的微信转移。被告人陈体长个人违法所得至少20000元，陈正近个人违法所得至少450元，李法树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500元，王美楼个人违法所得至少6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体长、陈正近、李法树、王美楼、王美丁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手机微信截图，罗军的账号为62×××64银行账户基本信息及交易明细、ＰＯＳ机注册信息、流水、结算卡，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合同复印件、ＱＱ、微信聊天及发红包的截图，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被害人丁某、田某被诈骗案的资金走向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取款视频监控及截图，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陈体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陈正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李法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王美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一只，予以没收。 被告人陈体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陈体长主观上对严本鹏等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并不明知，也不知道是犯罪所得。严本鹏告知陈体长进入银行账户的钱是赌博所用资金，陈体长的主观上并非明确知道是赌博所得或用于赌博的资金，或者是诈骗所得，仅仅是怀疑，其主观上与严本鹏等人并未形成共同诈骗的故意。陈体长的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原判认定陈体长诈骗数额为426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均为电信诈骗所得；根据在案证据只能认定有被害人陈述的该部分金额即33770元为犯罪所得，其余指控证据不足。（3）被告人陈体长的行为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犯罪数额为33770元。综上，请求改判。 被告人李法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李法树参与犯罪时间短，获利少，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现已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陈体长行为的定性。经查：（1）被害人张某、丁某、田某等人陈述、聊天记录截图，结合银行交易明细，印证证实本案各被告人转移的资金系电信网络诈骗所得。（2）被告人及同案在供述中曾提到怀疑转移的资金是诈骗所得，且陈体长、王美丁直接与上家严本鹏商量联系提现的相关事宜，两人对转移的资金性质供述不一致，相关辩解亦与常理不符。（3）本案转移资金的方式、特征，即多个银行账户每天收到多笔金额不等、没有规律的资金后，陈体长立即组织通过频繁的取现、不同银行账户之间划转进行转移。综上，在案证据证实陈体长事先与上家沟通转移资金事宜，以帮助转移犯罪所得资金为业，获取非法利益，可以认定被告人陈体长事先明知是诈骗所得资金，仍与上家通谋帮助转移，其行为应以诈骗罪的共犯论处。陈体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体长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各被告人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印证证实各被告人提供专门的银行账户给上游犯罪使用，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提现等方式帮助转移犯罪所得的事实，对此各被告人亦无异议，足以认定。被害人张某、丁某、田某等人陈述、聊天记录截图，结合银行交易明细，印证证实各被告人转移的资金系电信网络诈骗所得。原判根据已查明的本案中专门用于转移赃款的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以被告人提现的金额认定为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且已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故陈体长及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体长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正近、李法树、王美楼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鉴于陈体长系从犯，已对其减轻处罚；陈正近、李法树、王美楼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陈正近到案后协助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已对李法树、王美楼从轻处罚，对陈正近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法树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系主犯。李法树及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陈体长、李法树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建伟 审判员  涂凌芳 审判员  占长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周颖颖 ?*ArabicDash?? ?*ArabicDash?-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