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公安民警培训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大沥。法定代表人：叶开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涛，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超莹，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飞燕，女，汉族，1987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汉宇，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花，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省公安民警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民警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蒋飞燕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7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东省公安民警培训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民警培训中心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民警培训中心不能证实蒋飞燕负有与其他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工作职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广东省公安民警培训中心工作规范（试行）》第一章第一节第四条（一）政秘办职责规定，政秘办负责文件分类存档和管理，负责印章管理使用，组织员工招聘、培训和考核工作等，蒋飞燕是政秘办负责人（部长），签订劳动合同属于员工招聘的附随工作。（二）原审判决在“双方无争议事项的确认”部分认定，蒋飞燕自2010年3月起任办公室（政秘办）部长，负责考勤汇总、人事档案管理、统计工资等工作，2018年11月18日蒋飞燕在办公室微信群中（含财务人员林某）通知员工“没有签2018.9-2019.8合同的，可以拿合同签订”，同日，林某通过微信方式回复蒋飞燕，说“飞燕姐，我不同意续签合同了”，2018年11月27日蒋飞燕通过微信方式向林某发送通知，要求林某3日内到政秘办办理劳动合同续签手续。根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跟进落实劳动合同签订是蒋飞燕工作的主要内容，劳动合同的具体跟进落实仅由蒋飞燕一人负责，请示主任只是蒋飞燕落实工作程序的一个环节。且蒋飞燕的工作交接清单里包含员工合同档案等。通常理解，人事档案管理的内容包括劳动合同签订，故可以证实蒋飞燕的工作职责之一是负责员工劳动合同的签订。（三）在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2157号仲裁裁决中，仲裁委已认定蒋飞燕的岗位职责主要负责员工劳动合同的签订、考勤、工资福利发放等，该仲裁裁决是司法性质的文件，在无更高效力的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该作为法院认定主要事实的依据。民警培训中心认为，认定员工的工作职责不仅要看书面约定，更要看实际工作过程中的具体工作内容。蒋飞燕长期从事包括员工劳动合同签订、员工劳动关系建立、履行及印章管理使用等工作。蒋飞燕本应在2018年9月30日前为林某办理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事宜，但直至2018年11月18日，蒋飞燕才以微信方式通知林某续签书面劳动合同，致使林某拒绝续签劳动合同。因为蒋飞燕的违法过错行为，导致民警培训中心向林某支付经济补偿金30833.27元，民警培训中心向林某支付经济补偿金与蒋飞燕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且蒋飞燕主观上也有过错，根据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蒋飞燕对民警培训中心存在侵权行为。二、民警培训中心出于对蒋飞燕工作的信赖，民警培训中心对蒋飞燕经手统计的考勤表和制作的工资表，仅进行程序性复核，蒋飞燕利用民警培训中心的信任，利用职务便利，以权谋私，弄虚作假，为自己虚报加班费。不能因为民警培训中心对考勤表经过复核，就否定蒋飞燕上述违法过错行为。综上，民警培训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蒋飞燕赔偿因蒋飞燕的过错导致民警培训中心向林某支付的经济补偿金30833.27元，以及蒋飞燕向民警培训中心返还虚报的加班费3456.50元；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蒋飞燕承担。针对上诉人民警培训中心的上诉，被上诉人蒋飞燕答辩称：一、蒋飞燕不负有签订劳动合同及续签劳动合同的职责，无论是从民警培训中心的规定及工作惯例，蒋飞燕均不承担此项职责，也未从事过此项工作，上述职责是由蒋飞燕的直接主管陈某负责，相应的文件存档及管理均是由民警培训中心的领导及陈某负责。二、蒋飞燕的工作职责是负责部分人事工作，主要是协助陈某，在劳动合同的签订上是由民警培训中心领导作出决定后，由陈某负责，有时陈某会将签订劳动合同的事项交由蒋飞燕通知相关的员工，民警培训中心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流程均是由领导决定后由各部门通知员工，再由员工填写空白劳动合同，交还民警培训中心，之后由民警培训中心加盖公章，蒋飞燕无权决定续签劳动合同，也不承担相应的工作职责。三、民警培训中心与林某劳动争议一案，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因为民警培训中心忙于射击比赛的工作而未及时与林某续签劳动合同，是领导管理过失，与蒋飞燕无关，且蒋飞燕已被办公室抽调至其他部门协助筹备射击比赛。上诉人民警培训中心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2157号案的劳动仲裁申请书，拟证明蒋飞燕在2019年3月之前负责员工人事工作，由于其工作存在重大过错，导致民警培训中心向林某支付经济补偿金30833.27元。针对上诉人民警培训中心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蒋飞燕质证认为：对劳动仲裁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申请书在一审时已经存在，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蒋飞燕从未否认其承担部分人事工作，但是蒋飞燕只是一名合同工，而民警培训中心存在事业编和合同制并存的情况，蒋飞燕属于合同制员工，在管理和权限上是受到限制的，蒋飞燕的直接主管上司陈某是事业编，蒋飞燕从未被授权续签劳动合同，仅仅是在民警培训中心领导作出续签劳动合同的决定后，通知陈某，由陈某将相应的通知工作交由蒋飞燕处理，再由相关的员工自行填写空白劳动合同的内容后交还民警培训中心，由民警培训中心加盖公章，公章是由民警培训中心的负责人保存。本院对上诉人民警培训中心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民警培训中心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仅能证明蒋飞燕确认其调岗前工作内容包括人事等，在民警培训中心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民警培训中心拟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蒋飞燕在二审诉讼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蒋飞燕应否向民警培训中心赔偿损失；2.蒋飞燕应否向民警培训中心返还加班费。关于蒋飞燕应否向民警培训中心赔偿损失的问题。民警培训中心上诉主张因蒋飞燕的过错，在林某劳动合同期满后未及时续签书面劳动合同，造成民警培训中心向林某支付经济补偿金30833.27元，故蒋飞燕应赔偿民警培训中心向林某支付的经济补偿金30833.27元。民警培训中心与蒋飞燕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未显示蒋飞燕担任政秘办部长负有包括与其他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工作职责，且蒋飞燕作为一名民警培训中心的合同制员工，在民警培训中心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蒋飞燕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决定权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因蒋飞燕的过错导致林某没有续签劳动合同，造成民警培训中心向林某支付经济补偿金。故民警培训中心认为蒋飞燕应赔偿其向林某支付的经济补偿金30833.27元的上诉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蒋飞燕应否向民警培训中心返还加班费的问题。民警培训中心上诉主张蒋飞燕利用职务便利，以权谋私，弄虚作假，虚报加班费，故蒋飞燕应向民警培训中心返还虚报的加班费3456.50元。对此，根据民警培训中心提交的考勤统计表、岗位考勤表、工资表等显示，蒋飞燕只是制表人，另有复核人、审核人等，结合民警培训中心陈述其对考勤表、工资表等进行程序性复核，即考勤统计表、工资表等均需要复核人、审核人签名确认后，才能发放包括加班费在内的工资。现民警培训中心主张蒋飞燕虚报加班费，但对此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判决驳回民警培训中心请求蒋飞燕向其返还虚报加班费的主张，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民警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公安民警培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行政审判员  黄健晖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钟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