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伟，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星（系梁伟哥哥），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平，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金满地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法定代表人：胡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欣，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上虞，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伟因与被上诉人陈林平、乐昌市金满地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满地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梁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星、被上诉人金满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欣到庭参加诉讼。陈林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林平、金满地公司赔偿753781.69元经济损失给梁伟；2.判决金满地公司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和医学鉴定等费全部由陈林平、金满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金满地公司经营的“畅想国度”KTV（以下简称KTV）管理混乱，未尽到法律、法规、行业规范等所要求的通常注意义务，无法达到保障安全的要求。1.KTV招用未成年人，违反国务院《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娱乐场所不得招用未成年人”和第三十条：“未成年人禁入”的规定。2.KTV作为娱乐场所，顾客可以随意进出“禁止非工作人员进入”的“员工专用”场地而无人管理，说明其管理混乱无法达到同行业经营者中保护他人安全之义务的要求，导致厨房水果刀被陈林平所拿。二、KTV明知陈林平与他人发生矛盾，陈林平向其询问厨房（非工作人员禁入）位置，KTV明知陈林平寻找刀具，不进行劝阻，反倒给予指引，其行为是提供作案刀具的帮凶行为。三、KTV明知陈林平已拿走水果刀意图行凶，不安排工作人员和保安人员向陈林平追回这把水果刀，而只是反复去厨房确认这把水果刀是否丢失，其行为明显不当。四、KTV明知陈林平已拿走水果刀意图行凶却不报警，未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经营者发现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有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危险的，应当立即向有关行政部门报告和告知消费者，并采取停止销售、警示、召回、无害化处理、销毁、停止生产或者服务等措施”的规定。KTV明知陈林平已拿走水果刀意图行凶却无动于衷，既不向陈林平追回，也不第一时间报警，是为陈林平持刀伤害梁伟争取时间的行为。五、乐昌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和尹红港提供的报警回执、受案登记表和到案经过，是证明案发后报警的证据，和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词中KTV强调“确认水果刀不见了，就立刻报了警”自相矛盾。KTV没有水果刀不见了就立刻报警的证据，证明KTV自称水果刀不见了就立刻报警了是推脱责任的欲盖弥彰行为。六、陈林平从KTV厨房拿到刀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KTV现场，反而返回KTV大堂继续寻衅斗殴，没有找到对方才下楼，但一直没有离开KTV的经营范围。KTV明知水果刀被冲突一方的陈林平所拿意图行凶，在这把水果刀找回来之前，KTV在可控的时间和范围内不依法履行保障安全义务的检查和报警处理，就让冲突双方离开，连看到陈林平离开都不阻止，故意让陈林平带刀离开，为陈林平持刀伤害梁伟创造了条件。七、KTV在案件发生、发展整个过程10分钟没有保安人员出现，违反国务院《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娱乐场所配备专业保安”和公安部《娱乐场所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配备已取得资格证书的专业保安人员”及第二十八条：“娱乐场所保安人员应当履行下列职责”的规定。KTV在案件发生、发展整个过程中都没有保安人员出现，故意配合陈林平持刀伤害梁伟。八、陈林平持刀行凶整个过程，KTV无任何人进行阻拦，梁伟被陈林平捅伤后，KTV反而让陈林平逃离现场，是纵容陈林平持刀伤害梁伟。九、梁伟被陈林平用KTV水果刀刺伤后，KTV未打120或者直接送往医院抢救，视顾客生命于不顾。综合以上事实证据证明，KTV为陈林平持刀伤害梁伟提供了刀具、争取了时间、创造了条件，所以梁伟被陈林平用KTV的水果刀在KTV的经营范围捅伤致残的整个过程，其实就是KTV故意配合陈林平所为，证明本案是KTV与陈林平共同作案。如果不是KTV的水果刀人为丢失，如果KTV找回了这把水果刀，梁伟最多被陈林平拳脚伤害，甚至根本就不会受伤，更不可能重伤致残，为此，KTV应负主要的法律责任。陈林平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金满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满地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二、梁伟要求KTV承担侵权责任,有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的构成要件分析，主要有四方面：1.有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主要包括怠于防止侵害行为、怠于消除危险行为、怠于消除经营场所活动具有伤害性的自然情况和怠于事实告知行为；2.具备了损害的实质要件；3.义务人违反义务与受保护人的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行为的行为人具有过错。即安全保障义务责任为过错责任，致害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应当以其具有过错为条件。反之，致害人无过错，根据过错原则，则无侵权赔偿责任。在过错侵权的举证责任中，梁伟应当承担对KTV存在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存在损害结果、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KTV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而KTV对于是否构成侵权不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梁伟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KTV在本案中存在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且对损害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三、KTV在本次事故过程中已经积极采取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尽了安全保障义务，因此不承担侵权责任。如前所述，安全保障义务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人是否存在过错的标准是，行为人是否达到了法律、法规、规章所要求达到的合理的注意义务，或者是否达到了同类公共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组织者应当达到的合理的注意程度，或是否达到了诚信、善良管理人或组织者的合理的注意程度，即判断是否存在过错采用的是客观标准，以及考虑行为人是否已经尽其所能合理的注意义务以避免损害的发生。在本案中，KTV为避免事故的发生已经釆取了积极措施：1.乐昌市人民法院（2018)粤0281刑初244号刑事判决已经确定陈林平是造成梁伟损害的侵权行为实施人，即梁伟的损失应当由侵权人陈林平承担。2.本案涉案的凶器为水果刀，即该种刀具在日常家庭中都随意可见，都会用到，更何况是经营KTV的娱乐场所，也必然会在经营过程中使用到。而公安部在2006年9月举行新闻发布会中已经释明公民日常生活用的水果刀等刀具不在管制之列，即本案水果刀无需进行专门的管制。即便要进行专门管制，KTV也已经尽到了管制义务，生效的刑事判决已经查明，陈林平所使用的水果刀是从KTV吧台房取得，吧台是提供给员工的工作场所，并非顾客的活动范围。可见，KTV的水果刀并非随意摆放的。3.刑事判决中证人证言第8组证据已经证实，当梁伟与陈林平第一次发生争执时，KTV的工作人员就经已经上前阻止，并把双方拉开，事件得以平息。4.刑事判决证人证言第5、第6、第8组、视频资料第1组证据证实，KTV工作人员发现水果刀不见了马上寻回并报警。5.刑事判决证人证言第1组证实，KTV工作人员发现水果刀不见了即来到梁伟所在的包厢，并告知梁伟等人有水果刀不见了，叫梁伟等人注意。但梁伟明知此前与陈林平发生争执，水果刀不见了的事实，当再次与陈林平相遇仍不避讳，再次发生争执，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可见，在KTV工作人员已经尽了可能存在危险的告知义务，梁伟仍然促成危险的发生，梁伟对此事故也应当负一定的责任。6.刑事判决中物证、书证证实，在事故发生后，KTV工作人员随即报警处理。综上，从陈林平与梁伟初次发生争执到本案伤害事故的发生，KTV都在积极采取措施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已经尽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并采取了必要措施，不可能苛责安全义务人完全避免事故的发生才算是尽到安全义务责任。因此，KTV认为梁伟的上诉理由显然不合理地扩大KTV的保障义务。四、梁伟以悲剧的发生反向推理，违反法律逻辑。根据梁伟的上诉理由可知，梁伟不合理地拔高KTV的注意义务，以悲剧的发生反向推理，简单评价KTV“再注意一点就能预防”，认为只要有保安人员上前搜索就能避免事故的发生、只要KTV积极拨打120才算尽了安全保障义务，却忽略了当发生捅刀事件后，梁伟的朋友以及KTV工作人员都在场，梁伟的朋友已经将梁伟送去医院，是否还要苛责KTV重复履行救助义务？按照梁伟的逻辑，如果KTV阻止梁伟、陈林平前来消费就能避免事故的发生；如果KTV在场所内不放置水果刀也能避免事故的发生；如果KTV第一次发现梁伟和陈林平争执后能将其中一方驱逐出KTV也能避免事故的发生，则可以反向推理出KTV应当承担的无限种注意义务，这其实等同于粗暴认定“既然悲剧发生了就说明KTV未尽安全防范义务”，显然违背法律公平正义、公序良俗原则。五、退一步而言，即便KTV未尽到安全义务，KTV也不可能承担与陈林平等同的责任甚至承担高于陈林平的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之规定，即便KTV要承担责任，也仅仅是补充责任。而梁伟要求KTV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无疑是主观加重KTV的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梁伟对KTV的全部上诉请求。梁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林平、金满地公司连带赔偿梁伟753781.69元（其中医疗费168939.10元、残疾赔偿金201916.80元、误工费65480元、护理费74250元、营养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0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6726.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5668.96元、住宿费400元）；2.判令陈林平、金满地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4日晚，陈林平等人与梁伟等人分别在乐昌市金满地娱乐有限公司经营的“畅想国度”KTV823房、820房娱乐。次日凌晨零时53分许，陈林平与梁伟等人在该KTV走廊处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后经他人劝解双方各自散开。凌晨1时许，陈林平等人离开KTV时，陈林平进入KTV水吧拿走一把水果刀携带在身，随后梁伟等人也离开KTV。在一楼楼梯口处，陈林平等人与梁伟等人再次发生冲突、殴斗，期间陈林平持水果刀向对方连续捅刺，导致梁伟受伤后送医院救治，陈林平则逃离现场。KTV工作人员尹红港于2018年2月15日报案，乐昌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记载简要案情:2018年2月15日凌晨1时许事主尹红港报案称，2018年2月15日凌晨0时30分许至2018年2月15日凌晨1时许在位于乐昌市**************梯口有几个人发生了口角纠纷，其中一个客人被人用水果刀捅伤了，伤者已送往医院，伤势情况暂时不清楚。2018年2月26日，陈林平主动向乐昌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乐昌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粤0281刑初244号刑事判决，判处陈林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陈林平现在服刑中。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询问陈林平，陈林平表示同意在法定范围内予以赔偿。受伤后，梁伟于2018年2月15日至5月7日在乐昌市中医院住院治疗82天，产生医疗费共计84834.22元，有处方笺院外用药费用8993元，出院诊断：1）左上腹刀刺伤：1.肝右叶裂伤；2.胆囊裂伤；3.胃窦部贯通伤；4.胰腺头部裂伤；5.横结肠浆肌层裂伤及系膜挫裂伤；2）失血性休克。3）上消化道大出血，并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梁伟在乐昌市中医院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请韶关教授会诊，花去会诊费用1300元，有乐昌市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为证。2018年5月7日，梁伟在粤北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345.85元，并于该日在该院办理住院，至6月29日出院，住院共计52天，产生医疗费共计42440.73元，有处方笺院外用药费用900元，出院诊断：肝脏假性动脉瘤并出血；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肝功能不全；腹部外伤术后，并出具医嘱：注意休息、营养，避免刺激性食物；我科、肝胆外科、胃肠外科随诊。2018年7月15日，梁伟在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99.80元。2018年9月14日、9月18日及9月19日，梁伟在广东省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共计516.83元。2018年9月21日，梁伟在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84元。2018年9月26日至10月18日，梁伟在中山市陈星海医院住院治疗22天，花去医疗费用8170.40元，西医诊断：1.腹腔粘连？2.左上腹刀刺伤：腹部多脏器损伤术后；3.肝脏假性动脉瘤介入术后；4.缺铁性贫血；5.发作性意识障碍待查：癫痫？癔症？并建议：1.休养半年以上，继续治疗，定期复查，注意看护以防止昏厥、跌倒；2.出院带药：中药七剂，水煎内服日一剂；西药七天：多糖铁复合物胶囊0.3gqd;3.综合内科门诊复诊，不适随诊。后梁伟又于2018年10月29日、2019年2月27日在中山市陈星海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分别花去医疗费327元、1516.60元。2019年2月28日至3月9日，梁伟在中山市陈星海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去医疗费3675.65元，并建议出院带药：奥美拉唑肠溶片、头孢呋辛酯片、众生丸，出院带中药：柴胡12g、瓜蒌10g、薤白12g、当归10g、赤芍20g、川穹12g、香附10g、黄芪10g、党参20g、全蝎3g、蜈蚣4g、熟地20g、草果12g、薏苡仁30g、山茱萸15g、败酱草15g7剂日一次，分两次服。2019年3月10日，梁伟在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82.2元，并于该日在该院办理住院，至3月22日出院，住院共计12天，花去医疗费9244.70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半流饮食1周，规律服药2月后复查胃镜，不适随诊；2.出院带药：7天耐信20mgtid;磷酸铝凝胶20gtid。后梁伟又于2019年4月9日、4月17日、5月3日、7月5日及7月9日在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分别花去医疗费285.7元、319.2元、470.3元、771.5元和277.4元。此外，梁伟还提交了23张院外购药发票，金额共计4174.02元（其中7张金额共计1462.32元的购药发票与中山市陈星海医院出院医嘱相符）。此外，梁伟还提交了购买方为梁星（梁伟的哥哥）的18张汽油发票，金额共计3697.83元；提交了35张韶关市粤北人民医院生活服务部出具的通用定额发票（梁伟称该发票是停车费），金额共计320元；提交了16张乘客为梁伟和梁星的车票，金额共计753元；提交了3张租客为梁星的悦阳宾馆结账凭证，金额共计4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梁伟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梁伟胆囊切除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肝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胰腺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胃窦部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横结肠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梁伟的后续治疗费建议不予支持。后梁伟对该鉴定意见第2项有异议，要求对后续治疗的必要性及后续治疗费用补充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6日复函：被鉴定人于2018年2月15日受伤，至评残时已达到一年多了，其外伤病情早已达到临床稳定状态，原则上是不予支持其后续治疗费。况且《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标准》（粤鉴协﹝2018﹞31号）亦没有相关标准，因此，被鉴定人后续确实因本次外伤后导致需要复诊治疗，建议其按实际产生的费用发票另行主张。梁伟为此支付鉴定费27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梁伟的父亲梁永华（1956年4月12日出生）、母亲林炳莲（1962年8月16日出生）共同生育了包括本案梁伟在内的三个子女。此外，梁伟还有一个女儿梁冯（2014年9月30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结合当事人诉辩、陈述及主张权利的依据，争议焦点：1.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和复函意见是否采信；2.梁伟请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合法；3.梁伟的损失应由谁承担？金满地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和复函意见是经梁伟申请，该院依法摇珠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结论，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故该院对该鉴定意见和复函意见予以确认。其次，针对梁伟请求赔偿的项目、金额，该院对梁伟在本案中所受到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本起纠纷发生后，梁伟先后在乐昌市中医院、粤北人民医院、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广东省中医院、中山市陈星海医院进行住院和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共计154862.08元，有梁伟提交的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及疾病诊断证明书等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至于梁伟在院外购买药品花去的14067.02元，其中购买人血白蛋白、三七粉和当归粉花去的9893元，因有相应的处方笺或医生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中在中山市中智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材花去的1462.32元与中山市陈星海医院的出院医嘱相符，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余2711.70元因无相应的医嘱或者处方笺予以佐证，该院对此不予确认。综上，梁伟的医疗费共计166217.40元。2.残疾赔偿金。梁伟为农业家庭户口，虽然其提交了两份劳动合同、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在中山市参加社会保险的参保证明，但是该两份劳动合同未经备案，参保证明在本起纠纷发生前也有中断，且累计投保月数仅为3个月，并未提交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予以佐证，梁伟提交的其女儿梁冯的就读情况发生在本起纠纷之后，因此梁伟的残疾赔偿应当参照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根据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梁伟因本起纠纷造成一处九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因此梁伟伤残赔偿指数应为24%。经计算，梁伟的残疾赔偿金为82406.4元（17168元/年×20年×2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查明梁伟的被扶养人为其父亲梁永华、母亲林炳莲及女儿梁冯，根据梁伟的定残时间及被扶养人的出生时间，确定梁伟的父亲梁永华、母亲林炳莲及女儿梁冯需要扶养的年限分别为17年、20年、14年，该院依法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下：17168元/年×（17年+20年）÷3人×0.24+17168元/年×14年×0.24÷2人＝79659.52元。综上，本案残疾赔偿金合计为162065.92元（82406.4元+79659.52元）。3.误工费。如上述残疾赔偿金所述，梁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入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因此其主张按照4000元/月计算误工费事实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因梁伟为农业家庭户口，故梁伟的误工费应当参照2018年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3327元/年计算。关于误工天数，梁伟于2018年9月26日在中山市陈星海医院住院22天前曾在乐昌市中医院住院82天、粤北人民医院住院52天，并于2018年7月15日、9月14日、9月18日、9月19日、9月21日进行门诊治疗，中山市陈星海医院在梁伟2018年10月18日的出院记录中出具有“休养半年以上”的医嘱，因此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4月17日为梁伟医嘱休息时间，之后梁伟又于2019年5月3日、7月5日及7月9日进行门诊治疗，后梁伟于2019年7月11日被定残。因梁伟未提交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相关证据材料，故梁伟主张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事实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经计算，梁伟的误工天数为346天（乐昌市中医院住院82天+粤北人民医院住院52天+中山市陈星海医院住院22天+休养半年+门诊治疗8天）。因此，梁伟的误工费为41070.20元（43327元/年÷365天×346天）。4.护理费。虽然梁伟提交的病历资料中没有需要有人陪护的医嘱，但是根据梁伟的伤情情况，该院对于梁伟主张住院期间按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予以支持，因此梁伟的护理费为26550元（150元/天×177天×1人）。至于梁伟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事实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根据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梁伟被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且粤北人民医院出具有“注意营养”的医嘱，故其要求支付营养费的请求有理。根据梁伟的病情及伤残等级情况，其请求营养费50000元过高，该院酌情调整为12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梁伟住院共计177天，其要求按照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梁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700元。7.鉴定费。梁伟在诉讼过程中向该院申请鉴定，并为此支付鉴定费27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该院对此予以确认。8.交通费。梁伟受伤后先后在乐昌市中医院、粤北人民医院、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广东省中医院、中山市陈星海医院进行住院和门诊治疗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虽然梁伟提供了交通费、汽油费及停车费的有关凭据，但是从该凭据的时间、地点、人数及次数上来看，大部分票据无法确定与梁伟就医或者转院治疗相符。因此，该院综合梁伟就医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梁伟因本起纠纷造成一处九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确实给梁伟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但是梁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该院酌情予以支持12000元。10.住宿费。梁伟提交了三张租客为梁星的住宿费发票，因梁伟主张的护理费中已包括了陪护人员因陪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故该院对于梁伟主张的住宿费400元不予支持。综上，梁伟的上述损失共计431803.52元（不含鉴定费2700元）。再者，根据事件的发生经过及陈林平同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赔偿的意见，本案导致梁伟受伤损失，是陈林平的侵权行为所致，依法应当承担完全赔付责任。至于金满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规定，该院认为安全保障义务是有合理限度的，被侵权人应当对安全保障义务人违反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当陈林平与梁伟等人在该KTV走廊处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时，已经他人劝解双方各自散开，事件本应平息。结果陈林平进入KTV水吧拿走一把水果刀携带在身，随后梁伟等人离开KTV至一楼楼梯口处，陈林平等人与梁伟等人再次发生冲突、殴斗，导致梁伟受伤后送医院救治。金满地公司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将水果刀搁置在水吧间，未违反公安部门的刀具管理规定，公司人员发现水果刀不见时已四处寻找，时隔不久事件在一楼楼梯口处发生。本案损失后果是第三方侵权行为导致，由于事件的突发性、不可预测性和手段多样化，从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和经过看，该公司尽管认真履行保护消费者人身、财产不受非法侵害的义务，也不可能完全避免此类事件在其场所发生。现梁伟未有证据证实该公司对事件的发生发展存在过错，故该院认为该公司在事件中尽到了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粤0281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一、陈林平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梁伟各项损失共计431803.52元。二、驳回梁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4.45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4834.45元，由梁伟负担2078.81元，陈林平负担2755.6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退伍军人证明、毕业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房屋租赁合同、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收据，拟证明梁伟退伍后居住在城市，学习、生活、工作在城市，受伤前是个体工商户的事实；2.梁伟《工商银行卡流水》、《农业银行流水》，拟证明工行2016年收入合计109829.75元，工行2017年收入合计95406.06元，农行2017年收入合计31636.24元，梁伟2016年月均收入：109829.75/12=9152.48元，2017年月均收入：（95406.06+31636.24）/12=10586.86元；3.农行流水第2页20170726、第3页20170825、20170925、20170927，拟证明2017年梁伟在中山市新华塑料五金电器有限公司至少工作三个月的事实；4.工行流水第20页2017-11-21，拟证明2017年梁伟在中山纬创资通工作的事实；5.村委会证明、梁冯上学证明，拟证明梁伟的女儿梁冯在梁伟受伤前已在城市上学，生活在城市，因梁伟妻子在梁伟受伤前已离家出走，其母亲林炳莲为帮助梁冯上学生活，也在城市生活的事实；6.抓药清单明细，拟证明梁伟院外抓药的费用；7.梁伟受伤照片，拟证明手术抢救12小时，抢救输血超3200ml，伤情反复出现失血性休克、贫血、呕血、拉血，重大手术和重大伤情导致严重失血，身体元气大伤需要长时间时间恢复；因肠、胃、肝脏、胰腺破裂、胆囊切除导致残疾，造成永久性的消化系统功能障碍，需要长期增强营养，医院也建议应增加营养；术后伤疤造成容貌受损，严重影响社交。金满地公司质证称，梁伟在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的形成时间都是发生在一审诉讼前，且大部分的证据并未在一审阶段提交，该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对证据1中毕业证书、退伍军人证、企业信息报告及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达成其证明目的，对其中的收据、房屋租赁合同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其医疗费诉求金额已在一审时固定，二审再核定，将超出其诉讼请求。对证据7中的照片无异议，但照片无拍摄时间，无法反映其经治疗后的真实状态，对医院病历无异议，但大部分已在一审中提交，对2020年1月9日在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的病例无异议，但该病历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对于梁伟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2、3、4予以确认，结合一审梁伟提交的劳动合同、参保证明等证据，可以反映梁伟长期生活在城镇且其收入来源于经营个体户收入及务工，而非传统农业耕作。对证据5予以确认，结合一审其提交的学费票据、奖状等证据，可以证实梁伟的小孩梁冯城镇入学的事实。对证据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具体费用数额将在下文进行论述。二审中，梁伟明确，其对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中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因上述五项涉及计算标准，梁伟认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梁冯、林炳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按普通城镇居民收入计算，营养费只支持1200元太少了，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手术时在喉咙处开口，严重影响容貌，一审认定为12000元太少。金满地公司认为误工天数计算有误，2018年10月18日的医嘱认定其休养半年，但之后梁伟仍处于住院治疗状态，应以最后一份医嘱计算误工天数。经询问，金满地公司陈述，事发的水果刀系放在KTV吧台，吧台是工作人员工作的地方，不允许其他人员随意进出，其是口头告知客人不得进入吧台，KTV无有资质的安保人员，也无安保人员巡查，只配备一名人员看门。本院另查明，（2018）粤0281刑初244号刑事判决载明以下内容：1.证人罗某强（KTV工作人员、未成年人）证言反映，其看到有个30岁左右的男子问其厨房在哪，就知道该男子要去拿刀，于是告诉了前台，其后看到该男子从厨房出来，右手兜在衣服里，估计他在水吧拿到了刀，之后其与切水果的阿姨去吧台找，但没有找到水果刀。2.证人尹红港、梁美玲、刘胜坚、陈城姣（均系KTV工作人员）的证言反映，KTV有工作人员知晓水果刀不见，均系互相告知后反复寻找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梁伟的医疗费用166217.40元、护理费26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0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5000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梁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金满地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二、梁伟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关于金满地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梁伟上诉主张金满地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协助陈林平，故应就梁伟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金满地公司则抗辩称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无须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娱乐场所应当与保安服务企业签订保安服务合同，配备专业保安人员；不得聘用其他人员从事保安工作。”第三十一条：“娱乐场所应当建立巡查制度，发现娱乐场所内有违法犯罪活动的，应当立即向所在地县级公安部门、县级人民政府文化主管部门报告。”及《娱乐场所治安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娱乐场所应当安排保安人员负责安全巡查，营业时间内每2小时巡查一次，巡查区域应当涵盖整个娱乐场所，巡查情况应当写入营业日志。”第二十七条：“娱乐场所应当与经公安机关批准设立的保安服务企业签订服务合同，配备已取得资格证书的专业保安人员，并通报娱乐场所所在辖区公安派出所。娱乐场所不得自行招录人员从事保安工作。”的规定，娱乐场所应配备取得资格证书的专业保安人员，建立巡查制度，营业时间内每2小时巡查一次，同时原文化部发布的关于《娱乐场所管理条例》贯彻执行中若干问题的意见也强调：“娱乐场所应当建立健全巡查制度，确定专人负责、参加，组织巡查人员培训考核，制定突发事件应急预案。娱乐场所巡查人员应当对娱乐场所随时进行专项巡视和检查，实时了解掌握娱乐场所情况，及时发现和消除治安、安全隐患，维护娱乐场所正常秩序，保障娱乐场所正常经营及公共安全，发现、制止违法违规活动并向文化主管部门、公安部门报告”。而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金满地公司并未配备专业保安人员，也未按规定进行巡查，未按上述规定履行保障进入其场所的消费者安全的义务。整个事件发生过程中，金满地公司放任非其工作人员即陈林平进入水吧，致陈林平持有凶器，明显存在过错且该凶器也与梁伟的损害结果的严重性相关联。而在发现水果刀不见后，金满地公司未及时寻找陈林平以消除该治安、安全隐患（其工作人员已看见陈林平进入水吧且猜测其可能持有水果刀），仅是反复确认水果刀是否丢失或告知梁伟注意，明显系怠于消除治安和安全隐患。综合上述事实可见，金满地公司在事件发生过程中，未尽到行政法规、部门规章要求的安全保障义务，怠于消除安全隐患，以致陈林平可持有凶器伤人，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也与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梁伟主张金满地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金满地公司主张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梁伟主张金满地公司协助陈林平犯罪的事实，因仅是梁伟根据金满地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事实而进行的推测，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生效刑事判决也未对此予认定，故梁伟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满地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梁伟系因陈林平侵权所致损害，金满地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如前所述，金满地公司在安保人员配备、内部场所管理及安全隐患消除的应急机制上均存在明显缺失或不足，其过错程度明显，金满地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梁伟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故应由其对陈林平承担的全部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二、关于梁伟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梁伟提供的劳动合同、参保证明及个体工商户登记资料等证据反映，梁伟在经营乐昌市********的同时，还外出务工，故其收入来源明显区别于一般的农业劳作，应视为其收入标准与普通城镇居民无异，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与其实际情况更为相符。据此，梁伟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42066元/年×20年×24%=201916.80元。梁伟父亲梁永华、母亲林炳莲、女儿梁冯的扶养年限分别为17年、20年、14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8875元/年×（17年+20年）÷3×24%+28875元/年×14年÷2×24%=85470元+48510元=133980元。梁伟仅主张115668.96元，故本院予以支持115668.96元。关于误工费计算问题。根据梁伟提供的病历，其于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6月29日在乐昌市中医院及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18日及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3月9日在中山市陈星海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22日及2020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9日在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中山市陈星海医院于2018年10月18日出具的医嘱要求其休养半年以上，即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其于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3月9日及2019年3月10日至3月18日期间的住院天数仍在上述休养期内，故应不重复计算误工天数，据此，梁伟误工天数应计算为乐昌市中医院及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计135天、中山市星海医院住院治疗及休养半年期间共计204天、在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为12天，以上共计351天。因梁伟主要从事汽车美容行业，应参照国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437元计算，故其误工费计算为75437元/年÷365天×351天=72543.53元，梁伟仅主张65480元，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梁伟的残疾情况及韶关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分别酌定为1200元及1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伟所述容貌有影响的问题，因其提供的照片仅反映手术时的伤痕，未能充分证实愈合后严重影响其容貌，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赔偿项目的数额认定，则梁伟损失为医疗费用166217.40元、护理费26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0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65480元、营养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残疾赔偿金20191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5668.96元，合计614433.16元。以上损失，应由陈林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金满地公司对此承担补充责任。综上所述，梁伟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林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梁伟各项损失共计614433.16元，乐昌市金满地娱乐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梁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4.45元，由梁伟负担394.59元，陈林平负担1739.86。陈林平应向一审法院交纳1739.86元案件受理费，梁伟多预交的1739.8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2223.39元，由梁伟负担411.03元，陈林平负担1812.36元。陈林平应向本院交纳1812.36元案件受理费，梁伟多预交的1812.36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李 罡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