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125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长斌，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长斌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粤0114刑初20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熊长斌不服，提出上诉，并表示不需要法律援助。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熊长斌于2017年9月18日，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秀全大道2号展麟大厦A座806房，与被害人刘某签订代理服务协议，以指导及协助办理入户广州收取服务费为由，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刘某、王某1合计73000元。被告人熊长斌于2018年6月2日，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商业大道莲塘商务大厦505房，以协助办理学位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现金2万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14日12时许在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隔山路口华海车站附近抓获被告人熊长斌。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长斌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对被告人熊长斌适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熊长斌诈骗93000元，诈骗财物均未缴回，应予惩处。被告人熊长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熊长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长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熊长斌退赔被害人刘某、王某173000元、张某20000元。宣判后，熊长斌提出的上诉意见是:1.本案上诉人的涉案罪名应是合同诈骗罪。2.第一宗诈骗案中，原告2018年4月5日25000元的收据是伪造的；其未就莲塘商务大厦505室的租赁达成协议，更无支付租金何相关费用的事实，证人秦某的证言是伪证；涉案金额只有43000元，另外两笔费用是其和王某1的私人借款，并支付了利息。3.原审判决对其量刑、罚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减轻改判或减少罚金数额。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熊长斌于2017年9月18日，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秀全大道2号展麟大厦A座806房，与被害人刘某签订代理服务协议，以指导及协助办理入户广州收取服务费为由，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刘某、王某1合计7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公开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代理服务协议书，收据，证实：⑴被害人刘某于2017年9月18日与熊长斌签订代理服务协议，委托广东省楚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指导及协助王浩根据已有政策及流程申请入户广州，约定服务费76000元，首期服务费43000元，余款33000元，注明“预定2018年5月30日拿到入户卡，因政策变动可延至7月；如果7月份不能办理，需无条件退款”。⑵被害人刘某于2017年9月19日通过名下浦发银行账户向广东楚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3000元。广东楚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次日出具收据“刘某交来入户考证代办费43000元”。熊长斌于2018年4月5日出具收据“2018年4月5号熊长斌办户口支取刘某25000元。”2.微信记录，证实：被害人刘某、王某1通过微信先后多次向熊长斌催促办理学位及催款事宜被搪塞。王某1于2017年10月31日16时许通过微信向王某1转账支付5000元。熊长斌通过微信于2017年12月31日向被害人王某1转账1000元，2018年2月7日转账1000元，3月14日转账1000元，4月26日转账1000元，6月1日转账1000元，6月26日转账500元。3.证明、查询信息，证实：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经电脑检索，查无“广州市楚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记录；登录广州红盾信息网，查无“广东省楚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信息。4.《广州市户口迁入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广州市积分制入户管理办法》，证实：广州市户口管理规定。5.广州市动投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物业报表，证实：505房每月租金1000元，物业管理费100元，水费、电费10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已收付。6.证人秦某的证言：其自2017年11月开始至今在莲塘大厦担任办公室主任，负责莲塘大厦租务问题和收纳租金。熊长斌自2017年11月开始租用505办公室至2018年12月，但2018年8月开始没交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每月租金1000元，物业管理费100元和水电费用100元，每月共交1200元。每月15日前交付租金。租金多数是现金交付，有时微信转账。现金交付给公司财务梁四妹，微信转账给王某1。2017年12月31日微信转账1000元给王某1，2018年2月7日微信转账1000元给王某1，2018年3月14日微信转账1000元给王某1；2018年4月26日微信转账1000元给王某1；2018年6月1日微信转账1000元给王某1；2018年6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500元给王某1。熊长斌自2018年8月后没通过微信转账交付租金给王某1。证人秦某经照片辨认，指认上诉人熊长斌。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7年9月初，其与朋友聊小孩入户上学，现场有一妇女称他认识可以帮其小孩通过其他途径入广州户口，给其联系电话。其联系了对方即熊长斌，在位于展麟大厦A座806房的广东省楚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方称可以帮其办理小孩入户广州。2017年9月18日，其找到熊长斌，双方谈好入户搞好后要给76000元，协议签好就立刻给43000元，33000元是搞好后才给，双方在广东省楚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里面签好代理服务协议书。2017年9月19日，其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楚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43000元，收款账户62×××67。10月31日，熊长斌称要和一些帮其小孩搞入户的人吃饭，叫其先转5000元给他，其叫王某1向熊长斌微信转账5000元。2018年4月5日，熊长斌称快办理好小孩办理入广州户口的事，问其要25000元，到其公司取走25000元现金。办理入户协议上已说明包过人力资源二级证，不需要其本人考，只要其给钱，什么都不需要管，其也从来没要求熊长斌帮忙找人代考。协议书上写2018年7月份不能办理就无条件退款。其2018年4月到楚熊文化传播公司，询问熊长斌办理入户的事时，该公司已搬走，没人在里面工作。现其找不到熊长斌，熊长斌拉黑其的电话。熊长斌联系电话139××××6966，微信号×××，微信昵称熊长斌（广州）中大哲商同学。被害人刘某经照片辨认，指认上诉人熊长斌。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6年11月左右，其通过朋友认识到熊长斌。2017年9月，其与朋友吃饭聊起小孩入户上学，同桌的妇女说认识的熊长斌可以办理入户广州，刘某向该妇女拿到联系方式后联系熊长斌。几天后，其与刘某到展麟大厦A座806房广东省楚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找到熊长斌，签下协议，需先支付43000元作首期，尾数33000元等入户好再结账。当时刘某转账给熊长斌提供的账号43000元。2017年10月31日，熊长斌电话联系其，说要请办理入户的领导吃饭，要5000元，说刘某没转，其当时没考虑太多，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到熊长斌的微信。其通过微信咨询他办理入户的事，告知如不能处理就退款，但熊长斌不理不睬，最后其等选择报案了，熊长斌直到现在，电话与微信都失联。熊长斌微信号×××，微信名云都分院－熊大，电话号码139××××6966。熊长斌拿25000元时称是办理入户所需费用，没说是向其借的，没给其写欠条，没约定利息。熊长斌用过莲塘大厦505房办公，该房间是其公司第三个办公室，当时熊长斌借用地方办公，每月给其1000元当借用办公场地。熊长斌有时会给其这费用，有时会给其公司后勤主任，但自他跑路后就一直没给，他的办公电脑和资料还在其公司。被害人王某1经照片辨认，指认上诉人熊长斌。9.上诉人熊长斌的供述：2017年9月，王某1到其办公室称他小孩入学，帮他在广州市办理入户并签合同，其当时询问在广州的朋友如何办理入户，朋友称让王某1办理人力资源二级证才可以办理入户，王某1当时称他没时间办理，让他老婆刘某办理。王某1叫其帮忙找人代考拿证，其找广州的朋友是否可以代考，但广州的朋友称不可以帮忙代考拿证，其回复让王某1的老婆刘某本人考人力资源二级证件，但他们不愿意自己考，所以办理不成功。对方称按合约期限要求退款，其当时身上没有钱，跟王某1夫妻俩称能不能宽限几个月，王某1当时称宽限其一个月。后其到南昌市做工程，刘某一直打电话催其还款，称2018年中秋节前不把办理入户的款项还给她就报警。其2017年11月在展麟大厦806房以广东省楚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义与刘某签订协议。其和刘某签订服务协议办理积分入户。刘某答应给其76000元，前期现金支付其43000元，有开收据，还有33000元未给。合同约定，期限内未办理成功由其退还款项。其没按照合同规定帮王某1夫妻俩成功在广州市办理入户。按合同规定，到2018年7月没成功办理入户时，其没退款。其一直拖欠款项，把刘某电话号码拉黑，没把王某1的电话拉黑。其帮王某1办理入户的第一笔手续费43000元在其2018年3月做南昌市工程时花掉。其收到王某1微信转账的5000元拿去吃饭。其用借条跟王某1借25000元拿去交其公司房租。其本人没能力帮助王某1夫妇办理入户。其叫她刘老师的百祥教育咨询公司专门办理入户，其和刘老师之前没成功合作过办理入户。其没有刘老师的联系方式。其2018年5月后住在出租屋。其手机号码139××××6966没有停机、关机、变更。其之前经常上去王某1的办公室坐，当时他的办公室有个商人不续租505房，其向王某1提出想法搬来这边租用。其打算2018年6月开始租一年，当时谈每月租金1500元。其最后没向王某1租成功，王某1提供的场地注册证明不符合规定，其公司无法变更注册地址，所以没租成功。其在收到王某1夫妇给的43000元后，付了房租20000元，去南昌工作的交通费用花了23000元。其每月都有支付借款转账给王某1的微信账号法制广州。其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某1的6笔记录是还给他之前借用25000元的分期利息。（二）上诉人熊长斌于2018年6月2日，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商业大道莲塘商务大厦505房，以协助办理学位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现金2万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14日12时许在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隔山路口华海车站附近抓获上诉人熊长斌。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公开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收据，证实：上诉人熊长斌于2018年6月2日出具收据：“张某交来小孩上学的活动经费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如果张某在7月20日之前可以办好积分入学，则全额退还”。2.微信记录，证实：被害人张某通过微信先后多次向被告人熊长斌催促办理学位及催款事宜被搪塞。3.证人周某1的证言：2018年年中，熊会长（熊长斌）找其吃饭，张某在吃饭时问其帮小孩办学位的事，其当时拒绝。其没帮熊会长办过学位，他没向其提过，没收过熊会长、张某的好处。证人周某1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熊长斌。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8年5月底，其从熊某处得知熊长斌可以帮别人小孩搞学位，其让熊长斌帮其办理两个女儿入读云峰小学学位。熊长斌说要收取5万元作办事费，没办理好就全部退款。6月2日，其在莲塘商务大夏505房办公室内支付熊长斌20000元现金作活动经费，熊长斌开给其收条，但一直没下文。8月27日最后关闭入学报名时，其联系熊长斌，熊长斌说事没办好，其要求对方退款，熊长斌说再找领导谈，当时说最后一天搞不定就会退钱给其，但十几天一直没退。其问熊长斌钱什么时候退还，钱都用哪了，熊长斌说钱都用作打关系，其要求将领导电话告诉其，但对方不给其联系方式。其叫熊长斌不用再找人搞关系，退钱给其，后其问了办学的相关领导，但那些领导都说熊长斌没找办事。9月9日，熊长斌答应会将款都退其，但到10日0时，熊长斌也没退钱给其。后其发现熊长斌口碑不太好，其发现熊长斌在外面也骗其他人的钱，都说帮办户口或其他事。熊长斌139××××6966。对方一直不跟其谈，还叫其去报警。被害人张某经照片辨认，指认上诉人熊长斌。5.上诉人熊长斌的供述：其诈骗张某帮他办学位。2018年6月，张某的小孩想在花都区公办小学读书，找到其搞学位。其和张某谈好搞哪些小学学位，当时说好以5万元帮他搞定学位，前期给2万元作活动经费，办不成就把钱全部退回他。张某在莲塘商务大厦505房交给其2万元现金。其收到2万元后通过老乡找关系，但老乡拒绝。2018年8月20日，其和张某说，学位政策比较紧，办不了。当时张某让其再找一下人，其于2018年6月带张某到见了周某1，但也搞不定，其没给过周某1好处办学位。张某后来说搞不了就把钱退回给他。其答应两三个月内退钱给他，他也同意。2万元的一部分是其找关系时请人吃饭用掉，剩下的在南昌花掉。后其没及时把钱退给他，张某就报警。其没有拉黑张某。证实全案的综合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14日12时许在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华海车站附近抓获上诉人熊长斌。2.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熊长斌的身份信息。对于上诉人熊长斌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查询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熊长斌以指导、协助办理入户等理由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骗取了被害人财物，而上诉人熊长斌虽然与被害人签订代理服务协议书，但经审查并不具有市场经济合同的内容，不属于合同诈骗罪中规定的“合同”；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据此认定熊长斌构成诈骗罪恰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其行为是合同诈骗罪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提出第一宗诈骗案中的收据是伪造的，证人秦某的证言是伪证，涉案金额只有43000元，其余费用是私人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上诉意见，经查：本宗收据的内容显示2018年4月5日，熊长斌办户口支取刘某25000元（贰万伍仟），附熊长斌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正反面，并有熊长斌签名确认且附其指模按捺；另查，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熊长斌通过微信向被害人王某1转账的款项系支付租用莲塘大厦505房的租金；上述证据经原审开庭庭审中公开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根据证人秦某证实熊长斌支付给王某1款项的真实用途是支付租金并结合被害人刘某、王某1的陈述及物业报表、收据等证据可知，原判决认定在第一宗诈骗中熊长斌的犯罪金额为73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而上诉人熊长斌提出其诈骗金额只有43000元，其余费用是支付借款利息、相关证据是伪证的上诉意见与上述各项证据均不相符，且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判对其量刑及罚金重，请求改判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熊长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结合熊长斌诈骗共计93000元，诈骗财物均未缴回；熊长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等犯罪情节综合考量，依法对熊长斌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且均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上诉人请求改判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熊长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熊长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熊长斌所提意见经查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蔡丽君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钟海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秀文叶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