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莹佳，女，汉族，1986年12月19曰生，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现住钟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月，男，汉族，1988年6月15日生，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泰来县，现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帅荣，男，汉族，1994年2月15曰生，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刚，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莹佳、王明月因与被上诉人帅荣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8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莹佳、王明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案由起诉，最后法院却以委托合同纠纷判决。如案由定为委托合同纠纷，举证责任就不应该全由上诉人承担。在一审中，帅荣自始至终从来没有承担举证责任。帅荣和他父亲帅生富全程只是个人陈述，陈述前后矛盾，没有对自己主张进行举证。都是由上诉人多次举证反驳被上诉人的观点。在2017年8月4日聊天记录中，周莹佳发了条微信给帅生富，本来是15350元减1200元是14150元。帅生富自始至终都解释不清楚为什么要减1200元。被上诉人称当时办理贷款的时候说过有贷款费用却没有提费用是多少，只是说等放款后再结账。帅生富多次陈述前后矛盾。一开始陈述说上诉人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费用全程是免费办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可以还原事情真相的，既然是委托合同有偿服务，怎么可能不提前和被上诉人讲费用金额，这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一直在掩盖真相，陈述多次矛盾，对于自己说的话，可以随意地推翻重讲，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观点都是别有用心的。事情真伪不明时，法院应重新分配举证责任。如果所有的举证责任都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过重。而被上诉人不承担举证责任，双方诉讼地位明显不平等，违背了程序的公平公正。既然是委托合同纠纷，谁主张谁应该举证。另外诚信原则应该贯穿整个庭审，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举证责任的分配。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前后陈述自相矛盾。对此毫无诚信之人，对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责任。帅荣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经很充分，基本还原了当时的情况，适用法律也是正确。同时一审的自由裁量权我方也同意，已经照顾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帅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18万元整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6%年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帅荣之父帅生富原先向平安普惠借款，该借款2017年5月22日到期，帅生富想转贷，便通过周莹佳向张道铜借款520000元作为过桥资金，当时约定借款3天，利息5000元。后因帅生富个人征信原因，贷款归还后，未能转贷成功。帅生富即与周莹佳联系，商量再以其他方式借款。后决定以帅荣购买帅生富夫妻房屋的名义至农业银行办理抵押按揭贷款。在此过程中，2017年6月15日，王明月代帅生富先归还借款张道铜借款本息554000元。后由周莹佳、王明月为帅荣、帅生富办理房屋过户、购房贷款事宜，并由周莹佳垫付了房屋过户的相关费用15350元。办理购房贷款过程中，帅荣指定了贷款发放帐户，该帐户为王明月与周莹佳实际控制。2017年8月2日，农业银行向帅荣指定帐户发放了购房贷款70万元。贷款发放后，周莹佳于8月4日向帅生富发送“本来是15350减1200是14150”，帅生富回复“知道了”，后又多次向帅生富催要该款。2017年8月11日，帅生富通过刷卡的方式向周莹佳支付14000元(实收13920元)。王明月、周莹佳称，双方在2017年8月3日已经结帐，在办理贷款上，实收700000元，扣除归还张道铜的554000元、王明月代还款打包利息25000元(即从王明月代还款至贷款发放，不论时间长短，利息均为25000元)、代办费119800元，还应退还帅生富1200元，并将当时帅生富原先承诺付款的依据均给了帅生富。故其后向帅生富催要垫付款15350元时要扣除1200元。帅生富在庭审中称，其的确与王明月、周莹佳讲了要付给他们费用，但当时并未讲明金额，只讲在贷款发放后再结算；在贷款发放下来后，王明月提供了所谓的费用清单给我，要我签字同意，但我一看费用要18万元，没有同意，所以双方发生争议，我也向派出所报过警，王明月、周莹佳收取我70万元，而前面的平安普惠的还款只要52万元，多收了18万元。另查明，原告在庭审中承认，帅荣与帅生富在本案中系一体的，帅生富在贷款过程中应支付的费用帅荣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周莹佳、王明月与帅荣、帅生富之间就以下事项达成一致：1、由周莹佳、王明月联系并垫付款项先予归还帅生富在平安普惠的借款52万元；2、由周莹佳、王明月负责联系办理由帅荣购买帅生富房屋的房屋过户手续并垫付相关过户所需的费用；3、由周莹佳、王明月负责办理帅荣购买帅生富房屋办理70万元按揭贷款所需的一切手续并垫付所需费用；4、帅荣指定银行贷款70万元发放至周莹佳、王明月所控制的帐户；5、周莹佳、王明月在扣除在此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后(包括垫付与帅生富承诺支付的款项)将余款返还帅荣或帅生富。双方之间就前述事项所达成的一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双方争议在于周莹佳、王明月与帅生富是否就除归还52万元借款以外的其余18万元达成一致。从周莹佳与帅生富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周莹佳将王明月代帅生富归还张道铜借款本息554000元的转帐记录等告知了帅生富，帅生富在后续的聊天记录中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可以证明支付该金额是得到了帅生富的认可。对于周莹佳、王明月所称的王明月代还554000元所收取的打包利息25000元、两人代办借款的代办费用119800元，虽从现有证据看，帅生富的确承诺支付一部分费用给周莹佳、王明月，但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该金额达成一致，事后双方也未能达成补充协议，且该费用如何支付双方之间并无交易习惯可作参考、也无政府指导价、市场价格可作参考，故可按公平原则酌定应付周莹佳、王明月垫付款项的利息费用及代办委托事项所收取的费用。对于帅生富已支付周莹佳垫付房产过户时的费用14000元及周莹佳实际垫付15350元，在计算周莹佳、王明月应返还金额时一并予以考量。周莹佳、王明月在扣除自身垫付费用及相关合理委托费用后，应当将余款返还帅荣。在综合考虑委托事项的工作量及完成委托事项过程中所需一切费用均由周莹佳、王明月承担等情形，酌定周莹佳、王明月需返还帅荣1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一、被告周莹佳、王明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帅荣10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0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帅荣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50元，由原告帅荣负担870元，由被告周莹佳、王明月共同负担108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帅荣。二审中，周莹佳提交农行放款通知书一份，帅荣在农业银行银行的一笔70万贷款在2017年8月2日发放，当时农业银行就会寄一份详细的资料给帅荣。一审中帅生富多次说他不知道贷款什么时候下来，所以才会倒付给我一万多块钱。证明帅生富上述陈述不实。帅荣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借款是以帅荣的名义在农行贷款，真正经办的是帅生富,因此帅生富说不知道具体的放款时间也是情理之中的，但是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查明部分。各方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莹佳、王明月上诉认为其与帅生富就王明月代还554000元向帅生富所收取的打包利息25000元、两人代办借款的代办费用119800元（合计144800元）系双方约定，但周莹佳一审提交的周莹佳于8月4日向帅生富发送“本来是15350减1200是14150”，帅生富回复“知道了”，帅生富回复“知道了”并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约定“打包利息25000元、两人代办借款的代办费用119800元”的事实，因周莹佳、王明月没有提交其他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周莹佳、王明月收取帅荣在农业银行银行的70万贷款后，用于归还张道铜借款本息554000元后余146000元，一审酌定返还100000元后，周莹佳、王明月实际收取帅荣46000元，综合考虑王明月代帅生富归还借款张道铜借款本息554000元至帅荣在农业银行银行70万贷款办成的时间及周莹佳、王明月代帅荣在农业银行银行办理70万贷款的时间和相关工作量，周莹佳、王明月实际收取帅荣46000元比较合理，因此一审法院酌定周莹佳、王明月向帅荣返还1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莹佳、王明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周莹佳、王明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敬兵审判员  时 坚审判员  翟 翔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沈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