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褚衍鑫，男，198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居住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永升，男，1984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居住地山西省偏关县，住山西省偏关县。上诉人褚衍鑫因与被上诉人潘永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衍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一审法院已查实涉案车辆属于案外人杨国庆所有，登记在杨国庆名下，重庆工商银行黔江支行对该涉案车辆享有抵押权，因此案外人杨国庆可以在偿还银行欠款后对上诉人的行为进行追认，所以上诉人出售涉案车辆的行为是效力待定，而非无权处分；并且该行为更没有违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应认定为合同无效。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的一审中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且上诉人出售涉案车辆系无权处分行为（详见一审判决书第四页），因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根据该规定应驳回被上诉人的第一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褚衍鑫也是通过向案外人（即涉案车辆车主）杨国庆转账支付的方式取得该车质押债权的，而杨国庆享有该车的所有权，其再次质押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4、退一步讲若本案事实上形成买卖关系，那么上诉人与案外人杨国庆之间也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实际违约人是杨国庆而非上诉人，杨国庆应列为本案第二被告。同时综合全案来看上诉人和潘永升样也是本案受害者，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本身具有重大过错：（1）被上诉人购买的涉案车辆所附款项明显低于市场价值并且其也是从事法律工作的，因此其在签订合同时已明知车辆不能过户仍购买具有过错；（2）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也明知取得该车的质押权，因此被上诉人还有了妥善保管质押物的义务，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潘永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潘永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人民币143,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传票及判决书公告费共计56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因对身份证号为杨国庆500239198801011553享有质押债权，现甲方将该质押债权项下所有权、使用权、质押债权、转押权以14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一次性受让该债权；二、甲方一并将现质押权的质押物车牌为渝Ｈ×××××的车辆连同质押权、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车辆品牌为奥迪、型号为A4、发动机号445577、车架号3118476、颜色白色、车源地重庆；三、甲方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和抵押权利，享有质押权项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四、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所质押的，甲方保证该债权的真实性，并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走私、套牌车辆。2017年12月17日，原告通过支付宝账号向被告转账20，000元；2017年12月27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向被告转账汇款123，000元，附言购车款。2018年9月11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麦子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原告于2018年9月11日20时报警称其在2018年9月10日7时许停在北京时朝阳区霞光里30号院8号楼楼下的奥迪牌白色汽车（车牌号渝Ｈ×××××）于2018年9月11日8时许发现被人开走。事主潘永升称该奥迪牌白色汽车（车牌号渝Ｈ×××××）系其于2017年12月份从其朋友褚衍鑫（身份证号码：）以143，000元人民币价格购得。经核实该奥迪牌白色汽车（车牌号渝Ｈ×××××）车主系杨国庆（身份证号码：，经向重庆工商银行黔江支行工作人员核实，该车辆系杨国庆在重庆工商银行黔江支行分期贷款购得，后杨国庆逾期未还贷款，并无法联系杨国庆，现该奥迪牌白色汽车（车牌号渝Ｈ×××××）已被重庆工商银行黔江支行委托重庆数建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开走。一审法院认为，褚衍鑫未出庭应诉亦未答辩，视为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虽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系《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但原告系通过直接向被告转账支付143，000元购车款购得案涉奥迪牌白色汽车（车牌号渝Ｈ×××××），故原、被告双方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处置的系案外人杨国庆所有的车辆，案外人杨国庆因在重庆工商银行黔江支行分期贷款业务形成的债务未按时偿还，导致车辆被银行控制，结合审判实践可以推断车主杨国庆系将案涉车辆在重庆工商银行黔江支行进行抵押借款，在未经抵押权人重庆工商银行黔江支行同意的情形下亦不能转让案涉车辆，故案外人杨国庆事实上无法对被告处分该车辆的行为进行追认，被告向原告出售案涉车辆系无权处分行为，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被告应返还原告购车款14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潘永升与被告褚衍鑫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褚衍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永升返还购车款143，000元。案件受理费3，16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褚衍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买卖合同是否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法院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无效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的权利可依据有效合同再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褚衍鑫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潘永升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被上诉人潘永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