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xx，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矫咏梅，山东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康平高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锦宏东路。 法定代表人：郝晨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乾，山东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xx与上诉人青岛康平高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平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xx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鲁0214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书第八项，依法改判康平公司立即支付张xx因工伤支付的医疗费140654.43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平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张xx于2016年10月21日进入康平公司，从事搬运工工作。2017年3月18日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认定为工伤，并评定为伤残陆级。张xx因治疗工伤花费医疗费140654.43元，该款应当由康平公司承担。《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鲁政发[2011]25号)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要按照《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时限向统筹地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提出。其中用人单位因交通事故、失踪、因工外出期间发生事故伤害及受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影响不能在规定时限内提出申请的经统筹地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时间不得超过30日。用人单位未在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的符合《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据此，康平公司为张xx申请工伤认定属于康平公司的法定义务。张xx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在第一时间通知康平公司，并将医院病历交给康平公司，交警部门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事故认定书，收到责任认定书后，张xx也是第一时间交给康平公司。康平公司未在2017年4月18日前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更未获得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同意适当延长时限，而是在2017年5月25日才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非张xx个人原因延误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因此，康平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申请工伤认定，责任不在张xx。康平公司要求张xx在早已准备好的《证明》上签字，该证明没有标注落款时间，不能证明系在工伤认定之前所签。且该《证明》非张xx真实意思表示，张xx系康平公司职工，康平公司让其在该《证明》上签字，因为张xx不具有期待可能性，所以不得不在该《证明》上签字，该行为违反《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让张xx承担不利后果的做法显失公平。因此，该《证明》不能成为康平公司规避法定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草率的认定该《证明》具有法律约束力，有悖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康平公司辩称：张xx的上诉请求系因自身原因导致的医疗费不能报销，因自身原因导致所以应由其本人承担，上诉没有事实依据。 康平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判决或依法改判。二、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张xx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第一、康平公司提供了工资流水印证了张xx的基本工资为2100元，一审法院直接适用4500元严重加重了康平公司的负担。第二、康平公司与张xx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张xx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康平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系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明确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康平公司与张xx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张xx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康平公司不应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第四、带薪休假工资问题，康平公司已经集中安排休息，不应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 张xx辩称：康平公司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张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康平公司立即支付停工留薪工资及差额39409元、加班费差额59586元、带薪年休假工资6207元、防暑降温费2400元、奖金2000元、拖欠工资4500元；2、依法判令康平公司立即支付张xx因工伤支付的医疗费140654.43元；3、依法判令康平公司立即支付经济补偿金1125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277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927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55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xx称其于2016年10月21日进入康平公司从事搬运工作。张xx与康平公司签订一次劳动合同，固定期限为2016年10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办理网上合同解除。 另查明，张xx（申请人）为要求与康平公司（被申请人）支付加班费差额等，于2019年1月24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支付申请人停工留薪工资及差额39409元、加班费差额59586元、带薪年休假工资6207元、防暑降温费2400元、拖欠工资4500元；2、支付申请人工伤医疗费140654.43元；3、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125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277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927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95562元。经该仲裁委员会审理作出如下决定：对申请人张xx诉被申请人青岛康平高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予受理。后张xx不服该仲裁决定，依法诉至一审法院。 又查明，张xx于2017年3月18日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经诊断为：急性硬膜外血肿、脑疝、视神经损伤、颅底骨折、多发性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多处挫伤、眼挫伤。2017年5月25日向青岛市城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于2017年7月6日认定为工伤。2018年9月19日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初次（复查）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伤残陆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无生活自理障碍。 还查明，张xx向康平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因我个人原因，《交通事故认定书》等相关工伤申报材料未及时提供，使得单位在工伤发生之日起一个月内未及时申报工伤，导致无法享受工伤报销待遇等问题，由上述原因产生的一切问题均与青岛康平高铁科技有限公司无关，特此说明。说明人张xx。 再查明，庭审中双方认可张xx每月工资次月通过银行代发。张xx庭审中称其月工资4500元，康平公司未支付其2017年4月、12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每月为4500元，其他10个月的停工留薪期的工资没有全额支付。康平公司庭审中称其每月按1810元支付了12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康平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显示张xx受伤前月均应发平工资高于4500元，该工资明细中张xx每月实发工资数额与张xx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相应月份的实发工资数额一致，其中张xx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实发工资共计为19250.02元。康平公司提交的张xx该工资明细表上述期间的应发工资共计为24242.78元，上述月份应发工资扣减养老保险、公积金等后即为张xx的实发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纠纷中，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因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负有管理职责，相关的用工资料亦由用人单位保管，故在劳动者完成举证责任后，用人单位应对其反驳意见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康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张xx离职时间及工资发放负有举证责任，康平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没有张xx的签字，系单方制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xx主张其于2019年1月31日离职，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康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张xx2019年1月份的工资，故张xx要求康平公司支付该月工资45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张xx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及差额的问题。关于停工留薪期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因张xx系受工伤而停止工作，理应享受停工留薪期待遇。庭审中称认可其每月按1810元支付了12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但张xx受伤前月均应发平工资高于4500元，故张xx按照每月4500元要求康平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张xx上述期间应发工资金额减去康平公司该工资明细中该期间的应发工资为宜，即为29757.22元（4500元/月×12月-24242.78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xx主张加班费差额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报酬属于劳动合同约定条款，用人单位可以通过劳动合同与单一劳动者约定，也可以通过集体劳动合同或者单位规章制度与全体劳动者形成约定；张xx在提起劳动仲裁之前从未对劳动报酬计算方法提出任何异议，康平公司通过银行卡为张xx发放工资，张xx知道自己的劳动报酬数额，也未对数额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视为双方均认可此前劳动报酬的计算方法及数额。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张xx要求康平公司支付欠发的加班费，应当就工作中加班并且康平公司未足额发放加班费两方面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张xx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加班时间及未足额发放加班费的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张xx要求康平公司支付加班费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张xx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两年备查。本案中，张xx于2019年1月24日申请仲裁，对于2017年1月24日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康平公司不负举证责任，张xx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2017年1月24日之后至离职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康平公司主张2018年、2019年以春节休假方式来休，张xx对此不认可，其庭审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为张xx安排年休假或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康平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张xx要求康平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张xx于2016年10月入职康平公司公司已满一年，故张xx应享受每年5天的带薪年休假，康平公司应支付张xx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137.93元（4500元÷21.75天×5天×200%＋4500元÷21.75天×5天×200%）。 关于张xx主张2017年度至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的问题。鲁人社发[2015]45号《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规定，一、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作业人员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四、本通知自2015年8月1日起执行。《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两年备查。本案中，张xx并未举证证明其所从事的工作为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xx主张的防暑降温费应以非高温作业人员的标准每月140元计算。张xx于2019年1月24日申请仲裁，对于2017年1月24日之后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防暑降温费，康平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能够证实其已支付张xx2018年度的防暑降温费，并未支付张xx2017年度的防暑降温费，本院对张xx该项诉讼请求部分支持，具体金额为560元（140元/月×4个月）。 关于张xx要求康平公司支付医疗费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应当由省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工伤认定的事项，根据属地原则由用人单位所在地的设区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办理。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本案中，张xx于2017年3月18日发生事故，后其于2017年5月25日申请认定工伤，但根据其向康平公司出具的《说明》的内容看，康平公司在其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一个月内未及时为其申报工伤系张xx个人的原因，并非康平公司的原因，且其亦同意由此导致无法享受工伤报销待遇等问题均与康平公司无关，故张xx本案中要求康平公司承担其工伤申请前发生的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中其工伤申请后的发生的医疗费报销，由此产生的争议，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对张xx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处理。 关于张xx主张康平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张xx、康平公司提交的调岗通知内容相互矛盾，张xx提交的调岗通知显示为调岗降薪，康平公司提交的显示未调岗涨薪，该两份通知日期一致，康平公司未对此进行合理说明，且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需要经双方协商同意才可以变更工作岗位，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康平公司未与张xx协商情况下，单方调整张xx工作岗位及调减岗位工资，张xx因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康平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为11250元（4500元/月×2.5月）。 关于张xx主张康平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问题。按时足额缴纳各种社会保险费用既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也是法律法规赋予劳动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属于行政管理行为，张xx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已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发，由此产生的争议，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对张xx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 关于张xx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问题。张xx系工伤陆级伤残职工，应依法享受工伤待遇。根据《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为陆级30个月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故一审法院对张xx要求康平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9270元（5309元/月×30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康平公司为张xx缴纳了工伤保险费，故张xx主张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但康平公司应予以协助张xx办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拨付手续。 关于张xx主张康平公司支付年终奖金的问题，张xx未该主张申请仲裁，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一并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第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鲁政发［2011］25号）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康平高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xx2019年1月份工资4500元。二、青岛康平高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xx带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9757.22元。三、青岛康平高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xx薪年休假工资4137.93元。四、青岛康平高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xx防暑降温费560元。五、青岛康平高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xx经济补偿金11250元。六、青岛康平高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xx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9270元。七、青岛康平高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协助张xx办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拨付手续。八、驳回张x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康平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康平公司认可张xx在2019年1月22日向其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1月24日提起仲裁。康平公司系在2019年1月28日向张xx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 另查明，康平公司认可张xx的月工资数额为45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康平公司应否向张xx支付经济补偿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康平公司应否向张xx支付医疗费140654.43元。 对于第一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张xx是在2019年1月22日向康平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并在2019年1月24日提起本案仲裁。而康平公司则是在2019年1月28日向张xx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从时间先后顺序来看，应系张xx解除劳动合同在前。康平公司在张xx提起劳动仲裁后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不能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原因系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康平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其系在与张xx协商情况下调整其工作岗位及调减岗位工资，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康平公司向张xx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张xx系工伤陆级伤残职工，一审法院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及《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判令康平公司向张xx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符合法律规定。 对于第二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张xx向康平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具体明确，说明中张xx认可康平公司在其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一个月内未及时为其申报工伤系其个人原因所致，并同意由此导致无法享受工伤报销待遇等问题均与康平公司无关。张xx无证据证明该《说明》的出具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张xx要求康平公司承担其工伤申请前发生的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因康平公司认可张xx的工资数额为4500元。一审法院按照月工资4500元的标准作为各项请求的计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康平公司主张已经集中安排休息，不需再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张xx对此不予认可。康平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已为张xx安排年休假或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康平公司向张xx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张xx与上诉人康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张xx与上诉人青岛康平高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齐 新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吴迪 书记员王冉冉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