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律，男，1986年1月19日生，汉族，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茂仙，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臻，系上诉人李律父亲，男，1957年3月31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吴井路。法定代表人：雷茂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函，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普洱福通纤维板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普洱市宁洱县同心镇勐海田。法定代表人：郭继荣，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春涛，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成荣，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律因与上诉人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勤公司）、第三人普洱福通纤维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230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律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李律多付的投资款320225元；三、撒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李律依法应享有的50%节能收益款；四、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公平公正，总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但在细节方面应依法调整，具体方面如下。一、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应扣除更换设备款59000元和设备维护费39620元，应当支持返还李律多付的投资款320225元。德勤公司反诉的更换设备款59000元和设备维护费39620元，如李律认可该两项支出真实、合法，则应当由其承担50%即49310元，但按合同约定，该性质款项应当由德勤公司“预扣”，《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第十条约定，该两笔费用，应由德勤公司首先支付，并且在德勤公司向第三人福通公司收取了节电费用后，经李律确认后在向李律支付时扣除。目前，经人民法院一再要求德勤公司与第三人福通公司对帐和收取节电款，而德勤公司怠于对帐及收款，该两笔费用应由德勤公司先垫支，待德勤公司收取了节电费后再扣除而不应在返还给李律的投资款中预先扣除，且德勤公司所举证也不能证明两项支出的真实性。二、一审判决应当支持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李律依法应享有的50%节能收益款。对于节能收益的支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4年12月17日以后的节能收益款，德勤公司与福通公司尚未核算清楚，不宜在本案处理，当事人可以另案起诉。李律认为，由于一审法院已判决解除了李律与德勤公司签订的一系列的投资合同，根据法律、法规有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由于德勤公司怠于行使其对第三人福通公司收取节能款的权利，该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并造成李律应得到节能款而未得到的损失，理应在双方解除合同前对该问题进行解决，为此，李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决德勤公司支付给李律依法应享有的节能收益款。德勤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没有理清德勤公司和李律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而导致判决结果对德勤公司不公平，违反了共同投资的基本原则。共同投资的基本原则是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德勤公司和李律双方签订了共同投资合作协议，实际上是建立了共同投资合作关系。双方在协议里约定出资同利润分享等同，损失承担也应当是等同的。2014年6月13日的补充协议对双方投资额度进行了调整，对于未投资使用的价值1440450元的机械设备，由德勤公司收购了李律的400000元的份额，按照权利义务关系对等的原则，双方的分配比例也应当跟随着投资比例进行调整，那么调整之后应当是德勤公司持股63%，李律持股37%。按照目前一审判决的裁决结果会导致双方在本次项目合作收益过程当中，李律实际上领取的节能款收益远高于德勤公司，这是一审判决不公平的地方。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合意把合同解除，那么是不是对这个项目要进行一个清算，双方必须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担，才符合投资合作协议的宗旨。一审判决一直认为32025元是投资损失，这样的裁判思路违背了合同法中关于投资收益、风险共担原则，因为双方在2014年6月13日的补充协议当中已经明确阐述了，投资损失指的是已经购买了的机械设备，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投入实际使用，换言之，投资损失实际上是一个实物，它就是一个机器设备，双方对投资损失没有启用装拆下来的机器设备进行分割，德勤公司占价值1120225元的机器设备，李律占价值320225元的机器设备及没有投资的机器设备，在民事再审判决书当中也明确了是存放于李律的亲戚家，所以一审法院把已经量化成实物的东西作为投资损失判决归还给李律，是不符合案件的客观实际，也是违背投资的共同原则。对于项目产生的相应成本，双方应当按照投资比例进行承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此部分费用。德勤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如下：1、由李律返还德勤公司超出分享的收益9650.92元；2、李律向德勤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3、李律向德勤公司赔偿6个月节电收益下滑差价74608元；4、由李律支付德勤公司节能设备日常维护费90000元；5、李律向德勤公司支付节能设备每年的定期维护费45000元；6、李律向德勤公司支付所得税税款814.80元；7、李律向德勤公司支付直接经济损失1277871元。二、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反诉受理费由李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了“投资风险收益”共担的原则，一审法院判决由德勤公司向李律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投资意味着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意味着投资人在退出合作事项时应当对双方合意解除合同这个时间节点的合作事项进行债权债务的清算，而非退出时可以领走投资款，如果在退出时可以领走投资款就变成了借款而非投资，故而一审判决违背了投资的初衷，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本案一审开庭时，德勤公司当庭表示愿意解除合同，故而合同解除非法定解除，是双方合意的解除，应该按照该时间节点对合作事项进行清算后确定投资款所产生的权益后，再按照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二、一审法院驳回德勤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德勤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列举和提交了很多证据可以证实李律在合作过程中存在着多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未对李律是否违约作出认定，也未作出说明，只是直接判决驳回，对案件的基本事实尚未查清。同时对于德勤公司合作事项的各项开支如日常维护费、定期维护费税款的支出没有认定，这些费用均是客观、真实的因合作事项产生的。应该本着风险收益共担原则由李律进行分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德勤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律辩称，德勤公司在上诉状中宣称“一审法院违反了‘投资的风险收益’共担的原则，判决由德勤公司向李律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在双方合意解除合同这个时间节点上要对合作事项进行债权债务的清算，而非退出时可以领走投资款，同时认为，一审在2019年4月3日开庭时，德勤公司当庭表示愿意解除合同，该解除非法定解除，而是双方合意解除，应该在该时间点上对合作事项进行清算后，确定投资款所产生的权益后，再按照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即认为该案是经德勤公司当庭表示愿意解除合同，应由双方合意对解除合同后的投资进行清算和分配，一审人民法院无权对该案行使审判权。李律认为，德勤公司的该上诉事实及理由是极其荒谬和无知的，一审人民法院作为国家的审判机关，依法享有履行审判的权利，对李律作为公民依法行使的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德勤公司也进行了反诉，人民法院应依照法律规定独立行使审判权，不受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德勤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德勤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做出认定，不进行说明，一审法院对案件审理不作为。李律认为，一审人民法院依法对双方的证据认定，诉讼请求的依据及是否给予支持都进行了充分的说明，根本不存在德勤公司所说的对其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未做出认定，未做出说明，对案件的基本事实未能查清的问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德勤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第三人福通公司述称，根据德勤公司与福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间已经届满，该合同约定的项目实施情况及相关节能量，福通公司都已经向一审法院予以提交。李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李律与德勤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及以后所签订的对该合同的补充协议、确认书等一系列合同及协议；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德勤公司赔偿李律的直接投资损失539947元；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德勤公司向李律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四、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德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德勤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李律退还德勤公司2013、2014年超出分享的收益9650.92元，孳息每天1.15元，自2014年12月31日至清偿之日止；二、判令李律支付德勤公司违约金300000元，孳息每天35.75元，自2014年5月30日至清偿之日止；三、判令李律赔偿德勤公司6个月节电收益下滑差价74608元，孳息每天8.39元，自2018年1月30日至清偿之日止；四、判令李律支付德勤公司新购主要配件支出29500元，孳息每天3.51元，自2018年8月28日至清偿之日止；五、判令李律支付德勤公司节能设备日常维护费90000元，孳息每天10.72元，自2015年12月30日至清偿之日止；六、判令李律支付德勤公司节能设备每年定期维护费45000元，孳息每天5.36元，自2015年12月30日至清偿之日止；七、判令李律支付德勤公司代其缴纳的三个年度的所得税税款814.80元；八、由李律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用；九、判令终止双方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十、判令李律赔偿德勤公司直接投资经济损失1277871元，孳息按央行2018年最新贷款利率每天152.28元，自2018年8月30日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勤公司于2013年5月6日与福通公司签订《EMC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合同》，约定：由德勤公司向福通公司进行节能改造，期限5年，自2013年5月6日至2018年5月5日止，项目运行后的效益分享期为60个月，德勤公司在60个月的分享期内收回全部合同约定金额，提前移交福通公司，如果在60个月的分享期内未收回全部合同约定金额，则效益分享时间顺延，直至收回合同约定全部金额，项目再移交福通公司。预计分享期内项目节能量25%，预计月节能效益244728元，福通公司享受节能收益的10%，德勤公司90%，具体节电金额以测试结果为准。2013年5月27日，德勤公司与李律基于前述合同签订《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2013年7月5日签订《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对《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进行补正，上述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德勤公司于2013年5月6日与福通公司签订的《EMC合同能源管理合作合同》，项目投资总额为3051220元，德勤公司、李律各投资50%，各为1525610元。李律直接向德勤公司账户投资，合同签订前李律已支付50万元；本项目智能节电设备运至用能单位现场后，李律必须在3日内支付完尾款。如发生延迟按每日3‰计算违约金。预计分享期内项目节能量25%，预计月节能效益244728.80元，福通公司享受节能收益的10%。德勤公司与李律节能效益分享比例相同，各分享45%的项目总节能效益。合同未约定未取得节能效益时如何处置。德勤公司应在每月收到用能单位节能效益款或政府补助资金后，在3日内将李律应得比例直接打至李律账户，如发生延迟按每日3‰计算违约金。德勤公司负责后续项目施工、项目维护，双方负责项目总投资。项目设备定期维护费用（每年18000元），双方按约定投资比例承担。维护费由德勤公司支出，经李律确认后在向李律付款时扣除。德勤公司的义务：1、保证投资价款的数额和名目真实；2、保证李律对项目的持续知情权；3、提供项目所需的节能技术服务，负责项目的全程实施；4、做好形象工程，维护双方合法权益；5、合同期内，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合作本项目；6、若违约，向李律支付违约金30万元。李律义务：1、凭借自身相关优势参加投资本项目；2、德勤公司需要协助办理时，应积极协助；3、保证不向任何第三方泄露商业机密；4、若违约，向德勤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2013年7月5日，德勤公司向李律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李律累计向德勤公司支付投资款1525610元，未发生迟延情况。2014年5月26日，德勤公司、李律签订《关于普洱福通中密度板生产线智能节电设备共同出资合作安装情况的确认书》，该确认书记载：节能设备共计2266千瓦(主机设备价款1170元/千瓦，安装费约180元/千瓦)，已安装21台，总计容量1199千瓦，未安装1067千瓦(价值1440450元)，安装投入运营时间为2013年10月15日，项目工期延长70天，实际节电率18%、节电收益约为7万/月。2014年6月13日，双方签订《普洱福通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双方确认《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项目正式投入运营1199KW,未能安装投入运行节能设备价值1440450元（1067KW×l350元/KW）。二、按合同约定，福通木业项目投入运营1199KW智能节电设备，双方自2013年10月始，共同享有60个月的节电收益权利。双方各分享50%。上述未能安装投入运行价值1440450元的节能设备，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对未投入运行的节电设备按以下第三条的方式处理。三、未投入的运行设备总价值1440450元，其中德勤公司、李律各持有份额为720225元的未投入运行设备，德勤公司收购李律持有的未投入运行的节电设备296.3KW计40万元的所有权。德勤公司承诺将上述40万元分三次支付李律，并于2014年7月7日支付完毕累计达到40万元，李律则将其持有的与40万元价值相对应的未能安装投入运行节电设备的份额转归德勤公司所有。李律余下价值320225元的未能安装投入运行节电设备，由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协商解决。上述所有未能安装的节能设备，需应用于项目运行节电设备因故障调换的，德勤公司应告知李律。另查明，因雷电导致设备损坏，德勤公司为购买更换设备，于2018年8月28日支付货款59000元，支付了设备维护费39620元。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2月17日，德勤公司分5次向李律支付了节能收益款共计237961.25元。2014年12月17日以后的节能收益款，德勤公司与福通公司尚未核算清楚。李律主张的违约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已被云南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8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李律和德勤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普洱福通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合同解除后的后续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德勤公司是否应返还李律投资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约定项目投资总额为3051220元，德勤公司、李律各投资50%，各为1525610元。李律已足额向德勤公司支付投资款1525610元。后来正式投入运营1199KW,投入运营节能设备价值1618650元（1199KW×l350元/KW），根据双方各投资50%的约定，李律多支付投资款716285元【1525610元-（1618650元÷2）】。后双方约定未能投入运营节能设备价值1440450元（1067KW×l350元/KW）（实际并未产生）德勤公司、李律各持有份额为720225元，其中李律持有的40万元已由德勤公司返还李律。李律余下价值320225元，因双方约定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协商解决，在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下，云南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8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对李律主张返还32022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李律主张德勤公司返还多付投资款32022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后续节能收益的支付问题，2014年12月17日以后的节能收益款，德勤公司与福通公司尚未核算清楚，不宜在本案处理，当事人可以另案起诉。关于李律主张德勤公司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云南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8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驳回，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德勤公司的反诉请求：一、李律应退还德勤公司2013、2014年超出分享的收益9650.92元，孳息每天1.15元，自2014年12月31日至李律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德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福通公司转账凭证及收款发票只能证明双方的部分款项往来，不能证明李律多收取了节能收益款。德勤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李律支付德勤公司违约金30万元，孳息每天35.75元，自2014年5月30日至李律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律的主要义务是按期支付投资款，李律已按期履行了义务，反而德勤公司未足额投资。德勤公司认为李律不协助办理协调工作，不履行催讨节电收益款义务，泄露商业机密违约。首先，德勤公司未举证证明李律存在上述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就算李律存在部分上述行为，其违约程度亦不及德勤公司未足额投资。德勤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李律赔偿德勤公司6个月节电收益下滑差价74608元，孳息每天8.39元，自2018年1月30日至李律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律的主要义务是足额支付投资款，具体运营应由德勤公司负责，造成节电收益下滑，主要责任应由德勤公司承担，德勤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李律支付德勤公司新购主要配件支出29500元，孳息每天3.51元，自2018年8月28日至李律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在《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中约定：项目正式运营期间，因不可抗力（如火灾地震等）造成设备损失的，由双方按约定投资额比例承担损失。本案德勤公司举证证明因雷电导致设备损坏，德勤公司为购买更换设备，支付了59000元。李律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一半的费用，即29500元。资金占用费（即德勤公司反诉称的孳息）合同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李律应支付德勤公司节能设备日常维护费90000元，孳息每天10.72元，自2015年12月30日至李律清偿之日止；六、李律应支付德勤公司节能设备每年定期维护费45000元，孳息每天5.36元，自2015年12月30日至李律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中约定：对于项目设备定期维护所需的维护费用（每年18000元）双方也按约定投资比例承担。维护费由德勤公司支出，经李律确认后在向李律支付时扣除。在《普洱福通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中虽然另行进行了约定，但后来又被删除，故应以《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的约定为准。本案中，德勤公司举证证明支付了设备维护费39620元，亦应按双方的投资比例，由李律支付德勤公司19810元（39620元÷2）。德勤公司的其余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七、李律应支付德勤公司代其缴纳的三个年度的所得税税款814.8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对税款未进行约定，交纳税款属于德勤公司应尽的义务，德勤公司无权向李律主张。八、李律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用；一审认为，诉讼费的承担是法院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确定，不能成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九、因反诉被告严重违约，请求法院判令终止与德勤公司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予以解除。十、李律赔偿德勤公司直接投资经济损失1277871元，孳息按央行2018年最新贷款利率每天152.28元，自2018年8月30日至李律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为，关于投资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在上文中已详细论述，李律无需返还德勤公司投资损失，反之，德勤公司还应向李律返还投资损失，德勤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德勤公司应返还李律多付投资款320225元，李律应支付德勤公司购买更换设备款29500元、设备维护费19810元，折抵后，德勤公司应返还李律多付投资款2709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李律与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普洱福通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二、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律多付投资款270915元；三、驳回李律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193元，由李律负担5688元，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05元；反诉受理费11288元，由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83元，由李律负担3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德勤公司提交的EMS共同投资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合法，故本院予以采信；增值税发票、完税凭证，福通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11月10日收款收据，该收据没有付款凭证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广发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3份，该申请书上备注的汇款用途是设备维护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合法，故本院予以采信；银行转账凭证、存款回单中备注的汇款用途是设备维护费的凭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合法，故本院予以采信，其余未备注是设备维护费的凭证不能证明是何种支出，故本院不予采信，由此，本院确认德勤公司支出的设备维护费为27000元；广发银行汇款凭证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增值税发票、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凭证，上述证据材料仅能证明德勤公司向李律支付款项这一事实，因德勤公司与李律之间除了有支付节电效益收益这一事实，还有德勤公司支付回购李律持有的未安装份额的款项这一事实，即上述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德勤公司多支付了李律节电效益收益，故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不予采信；变频器货款收据、照片、微信截图、355KW动力单元货款、德勤公司自制清单，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设备损坏系雷电导致，故本院不予采信；邮政快递单、2019年12月5日德勤公司出具的节能数量统计表2份、授权委托书、投资项目费用支出确认单、福通项目债权债务统计清单，上述证据材料均系德勤公司单方制作，故本院不予采信；（2017）云08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裁判文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福通公司提交付款明细、转账凭证，用以证明福通公司已支付德勤公司的节能效益款，李律和德勤公司均质证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EMC能源管理合同，用以证明福通公司与德勤公司之间约定的节能单价为0.6元/度。德勤公司质证，合同附件八载明的节能单价一栏，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是空白的，双方口头约定的单价是0.65元/度，福通公司提交的合同附件八上载明的合同单价“0.6元/度”是福通公司签订合同后单方面写上去的，不具有真实性，且双方从2013年开始支付第一笔节能效益款时，均是按照0.65元/度的单价计算的，而德勤公司并未提交节能单价一栏是空白的合同附件八的原件予以证明其提出的上述主张，故对德勤公司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由此，本院确认福通公司与德勤公司约定的节能效益单价为0.6元/度。本院依职权向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调取的李律出具的收款收据4份、执行款结算票据5份，上述材料记载的系思茅区人民法院根据李律的强制执行申请依据(2015)普中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向德勤公司执行到的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合法，故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在合同约定的2013年8月26日至2018年8月25日止的节能效益分享期内，总节约电度为3135836.15度，德勤公司与福通公司约定单价为0.6元/度，总节能效益款为1881501.69元。根据德勤公司与福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德勤公司享有90%的节能效益款，即福通公司应支付德勤公司节能效益款1693351.52元（1881501.69元×90%）。第三人福通公司已支付德勤公司节能效益款1250362.36元（含政府节能补助资金80000元），其中：2013年12月6日支付德勤公司63495.66元、2013年12月24日支付的60541元、2014年5月28日支付的96938元、2014年7月8日支付的84661.50元、2014年12月15日支付的169323元，共计474959.16元，上述款项由福通公司直接支付到德勤公司账户内；2016年6月20日思茅区人民法院向福通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依据(2015)普中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提取德勤公司应分得的节能服务费63368.10元、政府节能补助金80000元，共计143368.10元；2017年1月23日思茅区人民法院再次向福通公司提取德勤公司应分得的节能服务费632035.10元[执行依据(2015)普中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德勤公司支付日常设备维护费27000元。对一审确认的“因雷电导致设备损坏，德勤公司为购买更换设备，于2018年8月28日支付货款59000元，支付了设备维护费3962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其余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普中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德勤公司支付李律收购份额未付款100000元、政府节能补助资金125987.50元及违约金4913.50元、设备款320225元、违约金150000元，合计701126元。（2017）云08民再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5）普中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德勤公司支付李律未能安装投入运行节能设备收购份额未付款100000元、政府节能补助资金125987.50元及违约金4913.50元，驳回李律的其他诉讼请求。思茅区人民法院依据（2015）普中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向德勤公司执行到位款项945572.34元（其中，思茅区人民法院向福通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德勤公司应分得的节能服务费775403.20），上述款项被李律全部领取。后思茅区人民法院依据（2017）云08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回转326969.74元，李律实际领取执行款618602.60元。本院认为，关于李律上诉的德勤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材料证明设备损坏是雷电导致，且不能证明更换设备产生的货款和维护费是否实际支出，故李律不应承担德勤公司主张的于2018年8月28日支付的货款59000元和设备维护费39620元的意见。根据李律与德勤公司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的项目设备除了定期维护需产生的维护费用外，对于因不可抗力（如火灾、地震等）造成设备损失的，由双方按约定投资额比例承担损失。德勤公司主张因雷电导致变频器损坏，德勤公司购买新变频器支付设备款59000元，该款应有李律承担，而德勤公司并未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材料证明更换的变频器是因雷电导致的损坏，即德勤公司不能证明更换的设备是不可抗力造成的，由此，德勤公司要求李律承担更换设备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律的上述上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设备维护费39620元，因德勤公司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该笔维护费的实际支出，由此，德勤公司要求李律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承担该笔费用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律的上述上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德勤公司是否应返还李律持有的未安装节能设备份额320225元的问题。德勤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违反“投资的风险收益”共担的原则，本案双方当事人合意解除涉案合同，应对合作事项清算后确定投资款所产生的权益后，再按照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判决德勤公司返还李律多投资的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德勤公司与李律在一审时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EMS共同投资合作合同和补充协议，一审法院据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解除上述合同，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时亦未对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述合同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合同的解除问题不在予以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据此，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已安装投入运行节能设备1199KW,未能安装的节能设备1067KW（价值1440450元），其中未安装的节能设备，德勤公司和李律各享有一半的份额，即价值7202225元，德勤公司自愿回收李律持有的未安装份额中的400000元，李律持有的剩余未安装份额320222元仍有李律持有。而根据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约定，节能设备的安装由德勤公司负责，现李律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投资付款义务，德勤公司亦应履行安装全部节能设备，保证李律的合同权利能够全部得以实现的义务，由此，在德勤公司与李律的合同权利义务上，现因德勤公司的原因导致价值1440450元的节能设备未能安装，在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解除后，该未能安装的节能设备实际系李律的合同损失，由此，本院确认由德勤公司返还李律多投资的节能设备价值310225元。根据德勤公司与李律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并不是合伙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仅是一种投资的商业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由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约定，而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后，需要对双方投资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双方仅需按照合同约定享有合同约定的节能收益和应承担的部分费用即可，至于合同解除后，是否造成损失，双方均有权按照法律规定向法院起诉，由此，德勤公司的上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李律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李律未提交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律上诉的要求德勤公司支付50%的节能收益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已判决解除李律和德勤公司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且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并未提起上诉，故对合同解除后双方之间的节能收益分享的问题，为了节省诉累，一次性解决双方之间因解除合同产生的后续节能分享问题，故本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对于德勤公司依据其与福通公司签订的合同分享的90%的节能收益，由李律和德勤公司各分享50%的收益，德勤公司除了在2014年12月17日之前分五次支付李律节能效益237961.25元外，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14年12月17日之后的节能效益，由此，李律的上述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理查明，在合同约定的分享期内，总节约电度为3135836.15度，总节能效益款为1881501.69元（3135836.15度×0.60元/度），根据德勤公司与福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德勤公司享有90%的节能效益款，即福通公司应支付德勤公司节能效益款1693351.52元（1881501.69元×90%）。福通公司辩称，德勤公司安装的现实际可以正常使用的节能设备为937.5KW,根据法院认定的1350元/KW价值计算，则上述节能设备价值因为1265625元。按照福通公司与德勤公司签订的EMC能源管理合同约定：在合同约定的60个月分享期内（2013年8月26日至2018年8月25日），如乙方在该60个月内收回全部合同约定金额，则提前移交安装的节能项目；如在该60个月内未收回全部合同约定金额，效益分享时间顺延，直至收回合同约定全部金额，项目才移交给甲方。因合同未约定具体的收回金额，故合同约定的实际装机量应视为合同约定的收回金额，即在合同约定的分享期内，德勤公司移交给福通公司的节能设备价值应视为合同实际产生的收回金额，相当于福通公司仅需按照实际装机价值1265625元向德勤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即在合同约定的60个月分享期内，福通公司总计应向德勤公司支付的节能效益为1265625元。德勤公司认为，合同中并未约定投资的总金额就是合同约定的收益总额，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收回金额。本院认为，德勤公司与福通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约定节能设备装机容量价值就是合同约定的节能收益总额，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节能效益与节能设备装机容量并不具有对等性，合同内容并未显示“福通公司是通过支付节能效益款的方式变相购买德勤公司实际安装的节能设备”这一意思表示，福通公司提出的上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合同约定的60个月分享期满以后，福通公司与德勤公司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分享节能收益、如何移交节能设备等问题，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本院不予审查。由此，在德勤公司与李律约定的60个月合同分享期内，李律应分享的节能收益为846675.76元（1693351.52元×50%），即德勤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总计向李律支付节能效益846675.76元。扣除德勤公司已支付给李律的节能效益237961.25元和李律从思茅区法院领取的节能效益347701.60元[618602.60元-（2017）云08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由德勤公司支付李律的未能安装投入运行节能设备收购份额未付款100000元和政府节能补助资金及违约金(125987.50元+4913.50元)-政府补助金40000元（福通公司支付到思茅区法院）]，德勤公司还应支付李律节能效益261012.91元（846675.76元-237961.25元-347701.60元），即对李律主张的50%的节能收益，本院确认由德勤公司支付李律261012.91元。关于德勤公司上诉的由李律返还德勤公司超出分享的收益9650.92元的诉讼请求问题。德勤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部分银行支付凭证欲证明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之间，李律实际分配节能收益款超出其应分配金额，应返还多分配的9650.92元。本院认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德勤公司支付给李律的款项除了节能收益效益款外，还有德勤公司回购李律持有的未安装的节电设备份额，即德勤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其提出的上述主张，且（2017）云08民再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2月17日，德勤公司分5次共计向李律支付节能收益款237961.25元，而德勤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由此，德勤公司的上述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德勤公司要求李律向德勤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和直接经济损失1277871元的诉讼请求问题。李律与德勤公司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约定李律的责任和义务是：1、凭借自身相关优势参加投资本项目；2、在德勤公司开展本项目的相关工作需要李律协助办理时，李律应积极协助；3、李律须保证不向任何第三方泄露本项目包括但不限于营销模式、财税机密、合作管理模式等商业机密，否则，应支付300000元违约金；4、李律若发生上述违约行为之一，应当向德勤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其他违约责任：一方如因未能积极履行本合同以及主合同所约定至双方义务和对用能单位之义务，造成另一方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经庭审查明，除了上述合同约定的李律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外，合同约定的支付投资款的义务，李律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由此，李律须违反上述合同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才应当向德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德勤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李律在履行涉案合同时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亦没有提交证据材料证明涉案合同解除后给其造成了实际损失，由此，德勤公司的上述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德勤公司要求李律赔偿6个月节电收益下滑差价74608元的诉讼请求问题。涉案合同约定：德勤公司凭借自身的技术优势和科技力量，提供本项目所需的节能技术服务，保证本项目的保质、保量，负责本项目的全程实施计划，包括本项目的设计、原材料及设备安装调试、项目建设、检测及运行管理、技术维修服务等义务。据此，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德勤公司负有保证节能项目的运行管理、技术服务、保质、保量的合同义务，即节能项目能够产生多少收益与德勤公司的上述合同义务分不开，合同上并没有约定李律负有上述义务，由此，节能收益是否下滑与李律不具有因果关系，德勤公司的上述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德勤公司要求李律支付节能设备日常维护费90000元、节能设备每年的定期维护费45000元的诉讼请求问题。涉案合同约定：项目设备维护所需要的维护费用（每年18000元），双方按约定投资额比例承担，维护费由德勤公司支出，经李律确认后在向李律支付时扣除。而根据德勤公司提交的欲证明节能设备日常维护费的证据材料，德勤公司主张的上述二笔费用实际上就是上述合同约定的维护费用（每年18000元），即德勤主张的上述维护费用是一笔费用，而根据德勤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确认德勤公司支出了27000元的节能设备日常维护费。根据合同约定，李律应按照投资比例承担一半，故对德勤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13500元。对于德勤公司主张的剩余费用，因德勤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材料证明其已经实际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德勤公司要求李律支付所得税税款814.80元的诉讼请求问题。根据德勤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德勤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实缴企业所得税为1629.61元，但德勤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申报缴税金额是多少，即德勤公司没有证明其所得税的申报缴纳金额包含应支付给李律的节能效益分享金，故对德勤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德勤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李律与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普洱福通EMC共同投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二、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律多付投资款270915元；三、驳回李律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三、由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李律多投资的设备价值320225元；四、由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李律节能收益261012.91元；五、由李律支付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节能设备维护费13500元；六、驳回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由德勤公司支付给李律的款项合计为581237.91元，与李律应支付给德勤公司的款项13500元相互折抵后，德勤公司还应支付李律567737.91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193元，由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61元，李律负担28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288元，由李律负担83元，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81元，由云南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566元，李律负担29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张劲松审判员 付学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