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泷生，男，1970年5月6日生，汉族，原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环城南路42号，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刀晨曦，云南逻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滨，男，1975年1月2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波，云南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泷生因与被上诉人陈海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8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泷生的委托代理人刀晨曦、被上诉人陈海滨的委托代理人吕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泷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陈海滨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海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是指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将其依据原合同享有的债权债务通过协议全部转让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在移转范围内享受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在一审中陈海滨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属于概括转移债权债务合同关系中的一方当事人，一审法院仅凭一份协议就认定王泷生与陈海滨双方发生了债权债务的转移，系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包含了债务转移，故也需经对方当事人的同意，陈海滨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经合同关系中的一方当事人同意。陈海滨提供的收据及汇款凭证并不能证实其曾承揽过思澜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工程劳务的事实，陈海滨提交的收据及汇款凭证都是个人对个人，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款单上的人就是第三人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人，如果其曾承揽过思澜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工程劳务是事实，保证金的收取方应当是第三人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账号，而不是个人，一审法院为对此证据进行实质审查就认定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亦是对事实认定不清。二、王泷生的主体不适格。假设以王泷生与陈海滨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关系为前提，转移的债权债务的受让人应当是公司，而不是王泷生，王泷生只是受公司委托代表公司与第三人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三、王泷生与陈海滨的协议显失公平。假设以王泷生与陈海滨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关系为前提，王泷生提交的（2019）云0828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在王泷生与陈海滨签订的《协议》期间，工程巳经处于瘫痪且无法运行的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陈海滨与王泷生签订《协议》，约定对债权债务概括转移，虽然盈利与亏损属于商业行为的特性，但是在工程处于瘫痪的情况下还承诺与本金相同的利润，显然是有违常理，显失公平的。陈海滨口头辩称，第一，陈海滨除了支付保证金以外，提供了劳务服务。所以涉案协议中所讲的本金也好，利润也好，实际上也包括了保证金以及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劳务服务以及劳务服务所形成的劳动成果。第二，一审判决书第四页已经对本案判决结果做了具体的说理。王泷生的上诉理由没有有效回应一审判决书的说理。陈海滨认为王泷生的上诉属于缠讼，针对王泷生变更的诉讼请求申请书的内容也是两点答辩意见。第一，本案无论属于何种纠纷，王泷生都应当依法依约履行义务。第二，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中的第一点王泷生所否认的事实，属于反悔。因为这些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王泷生已经做了自认，在庭审笔录已经清楚记录。陈海滨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泷生向王泷生支付1000000元工程欠款，及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判令王泷生向陈海滨支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差旅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12587.3元；3.由王泷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中旬，陈海滨与**平、贺定伟、严深佰四人为承揽思澜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部分工程，向工程总承包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并为工程提供先期的劳务服务。2019年1月5日陈海滨及**平、贺定伟、严深佰与王泷生协商由王泷生接手后续工程，并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王泷生（乙方）同意付给陈海滨、**平、贺定伟、严深佰（甲方）本金2000000元、利润2000000元，合计4000000元，2019年6月、2019年8月、2019年10月、2019年12月分4次各付甲方1000000元（甲方4人各250000元）；协议双方签字生效起，思澜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所有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如乙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款，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陈海滨与贺定伟、**平、严深佰及王泷生在协议上签名确认。后王泷生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陈海滨诉至一审法院。另，陈海滨为实现债权支付差旅费2587.3元。一审法院认为，立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妥，经审理查明，本案为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将其依据原合同享有的债权债务通过协议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出让人与受让人就原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事项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概括转移义务而发生争议，当事人之间并没有工程施工的情况，案由应予以纠正，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确定本案案由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协议签订时，已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并签字确认，王泷生概括承受工程后，应当按照约定按时向陈海滨支付转让款项。虽王泷生主张承接工程后存在较大亏损，且尚未完工，无法按约支付，但该亏损及施工进度并非陈海滨原因造成，且盈利或亏损本属商业行为的特性，王泷生承接后对盈亏应自负，双方约定支付款项的条件并非工程是否完工，而是约定支付期限，故对王泷生不能按协议支付转让款的主张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的履行期限均已届满，陈海滨诉请王泷生支付转让工程款100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海滨主张王泷生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但在《协议》中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是否收取利息以及如何计算利息，仅约定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由王泷生负担，故陈海滨利息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海滨主张王泷生向其支付实现债权的差旅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12587.3元，经一审法院核实，陈海滨为实现债权支付差旅费仅为2587.3元，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王泷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陈海滨转让工程款1000000元及差旅费2587.3元，共计1002587.3元；二、驳回陈海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陈海滨负担180元，王泷生负担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泷生负担。二审中，王泷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四组。第一组证据：《劳务施工合同》，欲证明涉案的债权债务的合同当事人系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丽江唐桥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授权委托书》，欲证明唐桥路桥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授权给王泷生代为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的事实。第三组证据：丽江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欲证明丽江唐桥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及资质。第四组证据欲证明丽江唐桥路桥公司责任公司是劳务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对涉案的债权债务享有处分的权利的事实。陈海滨质证认为：第一、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从查证不认可，并且这份授权委托书不能否定王泷生本人在庭审中自认的王泷生承担、分包涉案工程的事实。第一、二、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陈海滨的债权是否还有其他义务人应当承担责任，陈海滨向谁主张债权是陈海滨的权利不是王泷生的权利。第四组证据，未生效的法律文书不具有证明的效力。本院认为，对当事人认可第一、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从《授权委托书》的形式上看，该委托书没有日期，不能确定授权的起始日期；从《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及王泷生在《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的自认上看，王泷生受唐桥公司的委托与云岭公司签订合同，未明确委托王泷生与陈海滨签订合同。故，本院认为第一、二、三、四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2019年1月5日陈海滨等四人与王泷生签订《协议》，约定由陈海滨等四人向王泷生转移承揽的部分工程，王泷生向陈海滨等四人支付本金及利润。双方在《协议》中设立了合同权利及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到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本案中，王泷生在二审庭审的陈述与其在一审中的自认互相矛盾，在不符合自认撤销条件的同时，王泷生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于证明其不是适格主体的主张，故王泷生认为本案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协议》内容显失公平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契约行为，法院应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及自由处分的权利。王泷生在签订《协议》时预先对利润部分进行了约定，视为王泷生对合同标的物预期收益的对价，属于商业风险由王泷生自行承担。另，王泷生在《协议》签订后，即未按《协议》内容履行支付义务也未以《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为由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故对王泷生认为《协议》内容显失公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泷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案由定性错误，但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泷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