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04民初1957号 原告：湖南新物产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363号3楼。 法定代表人：李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宏志，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韬，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军，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然，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新物产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物产公司)诉被告赵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物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韬、被告赵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物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新物产公司、赵军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赵军返还其所有的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25.5%的股权（127.5万元股份）；3、判令赵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18日，新物产公司、赵军签订了《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新物产公司将其持有的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25.5%的股权（127.5万元股份）转让给赵军，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赵军至今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赵军未实际出资，但已实际取得了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25.5%的股权（127.5万元股份），也每年获得了公司分红。赵军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新物产公司的利益，并导致了新物产公司、赵军失去了合作基础，合同目的早已无法实现。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新物产公司特此起诉并提出如上诉请。 被告赵军辩称：1、赵军没有违反《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赵军与新物产公司成立的新公司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合同目的已实现，新物产公司因内部管理原因，导致新物产公司不按双方于2014年3月29日合作协议约定分配利润，侵害了赵军的利益，请法院依法驳回新物产公司的诉讼请求。2、新物产公司、赵军签订《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背景、前提、过程如下：2013年5月13日，新物产公司控股的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与赵军控股的湘潭市莲城出租车有限公司就2013年湘潭县人民政府投放的新的出租车经营权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签订后至2013年6月，赵军以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名义向新物产公司控股的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转入200万元，作为新的出租车经营所需的营运资金；新物产公司、赵军为便于管理及降低经营成本，经批准于2014年3月29日共同签订了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与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合并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设立一家新公司，新物产公司以其下属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资产注入新公司，赵军以其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资产注入新公司，新公司名称定为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新公司在原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基础上进行增资扩股、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新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约定双方以货币出资，新物产公司占股49%，赵军占股51%，法定代表人由新物产公司派人担任；双方重新拟定一份新公司章程，由新物产公司全权负责办理新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及新公司成立前的一切事务。新公司成立后，赵军完全履行2014年3月29日公司合并的合作协议约定，将原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的资产全部转入新公司，并将原公司注销，新物产公司也将赵军变更为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股东，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自新公司成立至2018年，双方共同经营新公司，赵军作为新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长达五年之久，新物产公司从未对《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订立、履行提出任何异议，该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赵军何时支付股权转让款，且新物产公司也未要求赵军支付该股权转让款。3、在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成立后，新物产公司利用其实际控制人地位，未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公司章程》分配利润，并将出资转移至新物产公司或新物产公司全资控股的子公司湘潭市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在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苍松被指控犯罪后，新物产公司还转移营业收入，损害了赵军利益。在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10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赵军多次要求新物产公司召开股东会或由赵军发起召开股东会，新物产公司均以各种借口推托或拒绝，导致双方新成立的公司经营管理困难，严重损害赵军的利益。4、新物产公司、赵军签订的合作协议和成立新公司的合同目的已实现，新物产公司、赵军共同经营的48个出租车经营权已于2019年8月使用权到期（可续期经营权），经营利润也实现，导致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实际是新物产公司不分配利润、转移财产、不履行股东义务所致，赵军要求新物产公司遵守双方合作协议及新成立的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的约定，审计公司资产、分配利润，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新物产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在庭审过程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物产公司、赵军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为，新物产公司提交的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转让协议，赵军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新物产公司提交的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工商内档资料：公司章程、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经营许可证、委派书、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决议、职工代表大会纪要、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经理任职证明书、董事监事任职书、新物产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监事委派书、董事会成员董事会职务候选人推荐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附表，虽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也未加盖工商部门公章，但上述工商内档资料均存档于工商行政部门，赵军作为公司股东不认可上述工商内档资料的真实性，其可自行调取相应内档资料后作为反证予以证明上述内档资料是不真实的，但赵军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新物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对赵军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上述工商内档资料予以认定；新物产公司提交的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书、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民终105号民事判决书，系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赵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新物产公司提交的《关于给予何苍松同志开除党籍、开除公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处分决定》、湘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381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潘艳群情况说明及身份证，赵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赵军提交的2013年5月13日《合作协议》、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与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合并的请示及湘潭县道路运输管理局的批复、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工商信息，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赵军提交的2014年3月29日《合作协议》无原件核对，新物产公司不认可，且根据湘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381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新物产公司、赵军虽确实于2014年3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但协议内容明显与赵军所提交的协议内容不完全一致，故本院对该协议不予认定；赵军提交的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一组、往来款明细一页、赵军通过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及自己账户转账总计200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收据，新物产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转账凭证写明是往来款而非股权转让款，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暂不予审查；赵军提交的临时股东会议通知书及邮寄签收记录，无原件核对，新物产公司不认可，因上述邮寄签收记录系电子记录，未体现邮寄材料内容，不能证明赵军有向新物产公司邮寄临时股东会议通知书等，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庭审过程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查明如下事实： 新物产公司为湖南省人民政府国资委出资成立。2012年底，湘潭县人民政府计划新增100块出租车牌照投入市场，新物产公司副总经理何苍松为获取该100块出租车牌照，与湘潭市莲城出租车有限公司负责人赵军串通，决定由湘潭市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与湘潭市莲城出租车有限公司进行投标，何苍松经新物产公司董事长李彤同意，于2013年2月29日以湘潭市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名义与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违规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各自参与招标，无论谁中标，所获出租车经营权都由双方平均分配。2013年3月18日，新物产公司以注册资本500万元在湘潭县工商登记部门注册成立了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参与竞标湘潭县新增的100块出租车车牌。2013年3月21日，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彤变更为何苍松。2013年5月2日，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成功中标新增的48台出租车特许经营权。2013年5月13日，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甲方）与湘潭市莲城出租车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就甲方中标的湘潭县城区经营的48个出租车经营权双方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一、合作期限：合作经营期限为五年，其48个经营权所得到收益甲、乙方各占50%，按照招标的要求其主体在甲方；二、经营方式：如合作期满后湘潭县人民政府允许续牌，则双方同样享受其权利；（一）在甲方现有规模基础上分两个车队进行管理，设立单独账号，乙方派人参与管理，并确定其50%车辆号码牌的车辆管理。有关新增48个出租车的开支以双方签字认定各占百分之五十。未经双方签字生效的开支费用由单方负责。五年到期后如政府允许续牌，其责、权、利各占50%；（二）此次招标所得48个经营权共同管理，所有责、权、利由双方共同承担；（三）乙方须在签订此合同后一周内将投标约定车辆发包所需的资金174万元支付至甲方账户，否则将视为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等。甲方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在《合作协议》上盖章，法定代表人何苍松签字，乙方湘潭市莲城出租车有限公司盖章，负责人赵军签字。协议签订后，2013年6月30日，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支付200万元给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 2014年3月10日，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全体签字股东一致同意：1.同意赵军、李四清以其独立投资、营运的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及分公司名下资产（未计入公司股本）与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合并；2.同意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管理的48台车登记至合并成立的新公司名下；3.同意赵军、李四清将分公司管理的48台车价值作为其个人资产，投入合并的新公司，新公司的股权登记在赵军、李四清名下；4.同意注销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等。 2014年3月14日，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与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共同向湘潭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提交合并请示，要求两公司合并为一家股份制公司。2014年3月18日，湘潭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予以审批同意。 2014年3月29日，何苍松与湘潭市莲城客运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股东赵军、李四清）签订合作协议，决定在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基础上合并成立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将该公司51%的国有股权以255万元分别转让给赵军和李四清各25.5%，按股权赵军和李四清各出资127.5万元。 2014年4月18日，新物产公司与赵军签订了一份《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新物产公司转让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公司的股权12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5.5%），以人民币12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军，赵军付给新物产公司127.5万元股权转让款以购买新物产公司在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的上述127.5万元股权。至今，被告赵军未支付新物产公司股权转让款，新物产公司也未向赵军进行主张。 2014年4月18日，新物产公司、赵军、案外人李四清拟定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拟变更名称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章程，章程规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构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时间如下：新物产公司货币出资245万元，出资时间2013年3月14日；赵军货币出资127.5万元，出资时间2013年3月14日；李四清货币出资127.5万元，出资时间2013年3月14日。同日，公司第一次董事会决议表决通过选举何苍松为董事长，任期3年；聘任赵军担任公司经理，任期3年。 2014年5月16日，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更名为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同时，股东由新物产公司变更为新物产公司、赵军、李四清。 2016年12月1日，中共湖南新物产集团有限公司纪委以何苍松严重违反“三重一大”决策制度，滥用职权，违规将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2013年5月中标的48台出租车经营权分给民营企业24台；违法将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51%的国有股权“无偿转让”给赵军和李四清，并将公司更名为“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由国有企业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造成国有资产直接损失255万元，索要购车回扣24万元，导致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涉嫌构成单位受贿罪等违纪事实，决定给予何苍松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的处分。2017年3月30日，何苍松因单位受贿罪、受贿罪被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但湘乡市人民法院认为，何苍松更改公司性质与股权变更的事实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畴，且未造成实际损失，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证据不足。 2018年7月16日，新物产公司诉至湘潭县人民法院，要求判决其与赵军签订的《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要求赵军退还该公司25.5%的股份。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以上述协议已实际履行，且合法有效，赵军应当依约给付股权转让款等为由，判决驳回新物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新物产公司上诉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仍为500万元，新物产公司与李四清、赵军仍按原来各自的实际投入和控制的资产和经营方式进行管理，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仍为何苍松，其实际权益并未变化，国有资产并未由李四清、赵军占有和支配，且新物产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有恶意串通情形，赵军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新物产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请本机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提起审批的主体是履行出资人义务的机构（新物产公司），且该条并没有禁止国有资产的转让，该条只是规定在国有资产转让达到一定程度（失去控股地位）的时候，才须报请同级人民政府批准，故此时批准的对象是国有资产权益的变更，并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未获批准的合同有效，但如果嗣后履行不能，属于合同应予解除的情形。本案中，新物产公司未办理报批手续，但签订合同后对股东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赵军、李四清作为股东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五年之久，在此期间，新物产公司并未对合同的订立、履行提出任何异议，故新物产公司诉请确认其与赵军签订的《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从而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为由，判决驳回新物产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2020年6月2日，新物产公司诉至本院，要求依法解除其与赵军签订的《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由赵军返还该协议中转让给赵军的现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25.5%的股权。 本院认为，湘潭县凌天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变更为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后，新物产公司与李四清、赵军仍按原来各自的实际投入和控制的资产和经营方式进行管理，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仍为新物产公司指派的人员，其实际权益并未变化，国有资产并未由李四清、赵军占有和支配，且新物产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有恶意串通情形，赵军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根据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未获批准的合同有效，但如果嗣后履行不能，才属于合同应予解除的情形，而本案中新物产公司已将湘潭县莲城旅游出租车有限公司25.5%的股权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变更登记至赵军名下，对于股权的变更过户已然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至于股权款的支付问题，新物产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已向赵军主张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且双方可通过另行约定出资时间或由新物产公司另行向赵军主张相应权利来解决，故而不存在致使不能实现股权转让协议目的的情形，又赵军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并不存在迟延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并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根本违约情形，新物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合同嗣后履行不能的情况，本案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合同情形，故新物产公司主张合同解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湖南新物产物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6280元，减半收取计8140元，由原告湖南新物产物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湘蓉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刘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