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国储能源化工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银河南街2号院1号楼2层1单元203。法定代表人：滑会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冰，北京市保利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支行，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大街27号国信大厦B座103、104、202、203、305室。负责人：唐东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储能源化工（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嘉和路6号A-C座1201、1202。法定代表人：赵亚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英豪，北京市保利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国储能源化工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国储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支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原审被告国储能源化工（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储天津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储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国储天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垫款本金43070442.71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2月26日的罚息1726204.51元，以及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的罚息；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北京银行滨海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虽然案涉《综合授信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日万分之五，但因北京银行滨海支行系金融机构，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利率标准属适用法律错误。2.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在大多数企业处于发展困境的经济环境下，理应承担更大的社会责任，故违约金应适当减少。3.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垫付的本金应当扣除国储天津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和保证金产生的利息，垫款本金数额应当为43070442.71元。被上诉人北京银行滨海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判决认定罚息的计付标准系基于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并未依据有关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2.国储集团并未就其违约金过高的主张提交相应证据。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垫付的本金数额正确，该数额已经扣除了国储天津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和保证金产生的利息。请求依法驳回国储集团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国储天津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国储天津公司向原告北京银行滨海支行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44201562.48元、截至2019年2月26日的垫款利息（罚息）4315511.27元，及自2019年2月27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全部垫款利息（罚息）；2．判令被告国储天津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20000元；3．判令被告国储天津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及诉讼费；4．判令被告国储集团对被告国储天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7日，北京银行滨海支行与国储天津公司签订编号为0429031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北京银行滨海支行为国储天津公司提供1亿元的最高授信额度，具体业务包括人民币汇票承兑额度1亿元，每笔承兑汇票的期限最长不超过12个月，提款期为合同订立日起12个月，额度为可循环额度，保证金比例不低于40%。国储天津公司发生违约时，北京银行滨海支行有权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律法规、金融规章的规定行使违约救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计收罚息、依法行使担保权益，要求赔偿损失以及要求偿付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评估鉴定等费用、律师费用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同日，北京银行滨海支行与国储集团签订编号为0429031-0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合同为北京银行滨海支行与国储天津公司签订的上述《综合授信合同》及该合同下的全部具体业务合同；包括主合同项下北京银行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1亿元整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等其他款项。担保的具体业务期间为2017年8月7日至2018年8月6日，保证人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下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国储天津公司如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主合同债务，或者发生主合同项下违约事件的，北京银行滨海支行有权要求保证人就其担保范围内的主合同债务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发生违约时，北京银行滨海支行有权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律法规、金融规章的规定行使违约救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计收罚息、依法行使担保权益，要求赔偿损失以及要求偿付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评估鉴定等费用、律师费用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同日，北京银行滨海支行与国储天津公司签订编号为171010149031-1的《银行承兑额度协议》。约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为1亿元，承兑手续费为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逾期票款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罚息），保证金不低于票面金额50%。根据上述银行承兑额度协议，2017年8月15日，国储天津公司作为出票人和承兑申请人向北京银行滨海支行提交电子商业汇票承兑申请书，申请北京银行滨海支行为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的三张电子商业汇票办理承兑手续，每张汇票保证金均为500万元，收款人均为浙江舟山中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票日均为2017年8月15日，到期日均为2018年8月15日。同年8月23日，国储天津公司作为出票人和承兑申请人向北京银行滨海支行提交电子商业汇票承兑申请书两份，申请北京银行滨海支行为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的六张电子商业汇票办理承兑手续，每张汇票保证金均为500万元，收款人均为浙江舟山中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票日均为2017年8月23日，到期日均为2018年8月23日。根据上述约定，北京银行滨海支行作为上述九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人，按照到期无条件付款的承诺承兑并垫款。扣除国储天津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及其利息，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垫款本金余额共计44201562.48元。国储天津公司经催收后仍未偿还，保证人国储集团亦未依约履行保证义务。北京银行滨海支行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截至2019年2月26日的罚息共计4315511.27元。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因本案诉讼，与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签订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用为20000元，代理阶段为案件全程，代理费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完毕，并已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北京银行滨海支行代理人当庭表示案件全程包括审判及执行全部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北京银行滨海支行与国储天津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额度协议》《电子商业汇票承兑申请书》，以及与国储集团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北京银行滨海支行按约为国储天津公司的汇票承兑垫款，而国储天津公司未能按约偿还垫款本息，应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北京银行滨海支行主张国储天津公司偿付垫款本金、利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储天津公司主张垫款利息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过高，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国储集团为国储天津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北京银行滨海支行提供了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依约对国储天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北京银行滨海支行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作为北京银行滨海支行的实际损失，北京银行滨海支行与国储天津公司的合同中对此也有明确约定，国储天津公司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但关于律师费的数额，因北京银行滨海支行提交的合同包括案件的全部审理和执行程序，目前仅是一审审理阶段，故对于北京银行滨海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根据实际发生情况予以酌情支持1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储天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垫款本金44201562.48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2月26日的罚息4315511.27元，以及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罚息；二、被告国储天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律师费10000元；三、被告国储集团对被告国储天津公司的上述给付事项，按照0429031-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国储天津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北京银行滨海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51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北京银行滨海支行负担50元，由被告国储天津公司、国储集团共同负担289460元。鉴定费95000元，由被告国储天津公司负担50000元，由被告国储集团负担45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银行承兑额度协议》约定的垫付利息计收标准是否过高，二是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实际垫付的本金数额。案涉《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额度协议》《电子商业汇票承兑申请书》《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国储集团以《银行承兑额度协议》约定的垫付利息计收标准过高为由提起上诉，认为应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罚息。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七十九条均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票据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人除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转入逾期贷款处理，并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银行承兑额度协议》载明，承兑手续费为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逾期票款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罚息）。由此，案涉《银行承兑额度协议》中关于逾期票款计收利息标准的约定，不仅基于缔约双方的合意，而且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国储集团关于合同约定的罚息计收标准过高而应予调整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关于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实际垫付的本金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北京银行滨海支行就其实际垫付的本金数额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利息传票和垫款利息明细表，说明了垫付本金的事实以及九张承兑汇票项下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数额，国储天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不需要再行计算数额。基此，一审法院对北京银行滨海支行主张的实际垫付的本金数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国储集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63.41元，由上诉人中国国储能源化工集团股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兆彤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林世开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魏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