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204刑初257号公诉机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耿某，男，199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包头市某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包头市青山区（户籍所在地同上）。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0月27日被包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6日经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包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昆都仑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剑平，系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二部刑诉[2019]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业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某及其辩护人张剑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耿某以牟利为目的，明知复方曲马多为国家管制药品，仍通过更换包装的方式逃避检查，先后卖给他人80盒复方曲马多片，被告人耿某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耿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耿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耿琦的主观恶性小，其行为系受到他人蒙蔽，基于错误认识做出的。2、被告人耿其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案发时，被告人耿某刚刚大学毕业，进入社会，缺乏社会经验，被他人利用。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4、复方曲马多并非为麻醉药品，属于处方药，能否定义为法律意义上的毒品，请法庭依法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夏天，被告人耿某通过同学李某某与某某买买提相识，吃饭期间被告人耿某和某某买买提互加微信。2019年9月，某某买买提通过微信联系耿某，以买药被骗为由，让耿某帮其找骗他钱的人，后耿某称找人困难并说发来药物名称看能不能帮忙购买。于是某某买买提将通化新华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复方曲马多片的照片发给耿某，并谎称其奶奶年轻时腿断过，需要吃复方曲马多缓解疼痛。耿某便联系同学张某1购买，张某1询问公司同事时，正巧内蒙古某某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南排店店长聂某在旁，二人便商量从南排店购买50盒复方曲马多。2019年9月17日，某某·买买提通过微信将1790元转给被告人耿某用于购买50盒复方曲马多，耿某将1290元转给张某1，张某1又转给了聂某。9月18日下午，张某1在青山区时光网咖上网，被告人耿某来到网吧找到张某1询问复方曲马多的下落，张某1便通过“滴滴快车”从南排店聂某处取来50盒复方曲马多。被告人耿某在网吧内拆去复方曲马多药的外包装盒，给顺丰快递打电话准备邮寄，快递员到后看到药没有外盒包装，没有邮寄便离开。当天晚上21时30分，张某1通过微信联系耿某，再次询问所购买的复方曲马多是否为朋友自己使用，因为张某1询问其父母得知复方曲马多大量采购，是可以提取毒品，属于公安药监双管控，一般癌症病人没有这么购买的，耿某回复让张某1放心，张某1提醒耿某邮寄一次性不要超过五盒，一片药能顶6到8个小时，耿某表示知道并再次让张某1放心。9月19日，被告人耿某将购买的50盒复方曲马多片取出，分装到两个保健瓶中，由自己和朋友贺某按照某某·买买提所提供的两个地址邮走。2019年10月，某某·买买提再次让被告人耿某帮助其购买复方曲马多片，耿某为了获利便分多次由自己和父亲从包头各大药店购买复方曲马多共计30盒，花费840元，10月20日某某·买买提转给耿某1350元，10月24日耿某通过顺丰快递邮寄复方曲马多片，办理完邮寄手续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后经包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复方曲马多片检出曲马多成分。曲马多为国家第二类精神药品。经查被告人耿起卖给某某·买买提的复方曲马多片，均由某某·买买提、某某·艾力、某某外力托乎提服用。某某·买买提的奶奶已于2019年2月去世。经检验，某某·买买提、某某·艾力、某某外力托乎提尿液检测结果呈吗啡阳性。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从耿某处扣押毒品疑似物一瓶（片状黄色，348粒），复方曲马多药盒30盒、人民币6253元（办案单位扣押，未移送）、银色苹果X手机一部（办案单位扣押，未移送）等物品；从聂某、张某1等人处扣押物品及发还的情况。2、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无前科证明、抓获经过，无前科证明等证实被告人耿某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2019年10月26日11时许，办案人员在××区交叉口往西100米处将被告人耿某抓获。（2）尿检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微信截图、通话清单、称量记录、包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包头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有关案件侦查协作的回复函、吸毒成瘾认定办法、情况说明、内蒙古某某医药连锁总部入库单、配送单、销售单、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某某连锁医药公司等出具的复方曲马多包装盒等证实耿某经吗啡检测结果呈阴性；聂某经吗啡检测结果为阴性；张某1经吗啡检测结果为阴性；某某·买买提、某某·艾力、某某外力托乎提尿液检测结果呈吗啡阳性；可认定某某·买买提、某某·艾力、某某外力托乎提为服用复方曲马多成瘾；某某·买买提谎称其奶奶年轻时腿断过，需要吃复方曲马多缓解疼痛让耿某帮忙购买复方曲马多及微信转款等事实，耿某与张某1联系购买复方曲马多及转款；内蒙古某某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经营药品的相关的资质；曲马多为国家管制的第二类精神药品，盐酸曲马多单方制剂应为第二类精神药品；涉案的通化新华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品的复方曲马多成分为：小皮伞菌提取物0.1g，盐酸曲马多50mg等事实。3、鉴定意见：包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包）公（理化）鉴字［2019］6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所送检的检材中均检出曲马多成分。4、证人证言：（1）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帮耿某邮寄一瓶药，听耿某说一个身份证只能邮一瓶，不知道具体什么药品，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其帮耿某没收费等事实。（2）证人某某·买买提证言证实2019年9月17日联系耿某谎称其奶奶腿疼要购买复方曲马多，其担心被查让耿某邮寄时换成护肝的瓶子。第二次2019年10月20日左右，发现快递取消，知道耿某被抓，给李某某邮寄过来奶奶的病例。其服用复方曲马多有依赖性。耿某换完包装后会拍小视频给某某.买买提，其告诉过耿某复方曲马多是违禁药，而且查的很严格，换成其他药分开包装邮寄，耿某对这个药是干什么用的应该是知情的。耿某知道该药是管制药，还将他和朋友的聊天的截屏用微信给其看了等事实。（3）证人某某·艾力证言证实某某.买买提通过朋友分两次购买复方曲马多，听朋友说这个药是第二类管制精神药品，不能随便买卖。其对这个药有依赖性等事实。（4）证人某某外力托乎提的证言证实其服用国家管制药品复方曲马多，同时让其弟弟找他的包头朋友购买复方曲马多，这些购买的复方曲马多由其、其弟弟、其助理服用。其三人身体很健康，没有疾病需要吃复方曲马多，其也没有购买复方曲马多的医嘱和处方，为让自己兴奋开始服用复方曲马多，其三人对这个药有依赖性。其通过某某·买买提找他的包头朋友购买过两次复方曲马多，第一次是在2019年9月中旬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以每盒35.8元的价格购买了50盒曲马多，每盒12粒；第二次是2019年10月底，是以每盒45元的价格购买了30盒，购买药的钱某某.买买提已经支付给他的包头朋友了，但是药没有收到等事实。（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5日，耿某向张某1询问能否买到50盒复方曲马多，张某1问过聂某后从聂某处于2019年9月18日滴滴快递取货送到九星时光网吧，看到耿某将包装拆了扔到垃圾桶后，把药片装到类似保健品的瓶子邮走。其把复方曲马多给了耿某后，晚上问过父母，知道这药是双监管的药，感觉卖的剂量有点大，其又向耿某确认这药的用途，耿某说放心吧，其就没再说什么等事实。（6）证人聂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张某1通过聂某在其工作的药店违规购买了50盒复方曲马多，因为张某1是公司的人便没有要处方卖了，一般没有处方最多给拿两盒。为了逃避监管，分25次录入系统等事实。（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给耿某邮过两次，第一次是9月下旬，耿某要邮一堆锡纸包装的说是保健品，其说三无产品不能邮，他第二天给我一个棕色的药瓶，邮到乌鲁木齐；第二次10月26日，见面后耿某要邮保健品，完成发快递的流程后结果被抓。5、搜查、辨认笔录：（1）搜查笔录证实从耿某手中扣押的物品和过程及从厚道医药公司扣押的物品及过程。（2）辨认笔录证实耿某辨认出张某1、贺某、某某.买买提；贺某辨认出耿某和某某.买买提；张某1辨认出耿某、聂某；某某.买买提辨认出耿某、贺某；聂某辨认出张某1。6、视听资料：光盘十张。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耿某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同学李某某认识某某.买买提后，某某.买买提以其奶奶腿断，为了止痛需要购买复方曲马多药问耿某是否能买到，2019年9月17日，耿某通过微信联系张某1购买50盒复方曲马多，拿到药后某某.买买提让其找保健品药瓶将复方曲马多装入，分别由耿某和贺某于2019年9月19日寄走。耿某给某某.买买提寄药时更换包装，当时心里觉着违法，为了获利邮寄。2019年10月份，耿某和父亲分多次购买了30盒复方曲马多邮寄时被抓。第一次其向某某买买提贩卖复方曲马多片是赚了500元，某某买买提给其转账1790元，其给张某1转账1290元。第二次盈利510元，某某买买提给其转账1350元，买药花了840元。两次一共盈利了1010元。张某1告诉其复方曲马多片是公安机关的管控类药品。其寄复方曲马多时更换了包装，某某.买买提怕药被扣住，让其换了包装。某某·买买提向其购买复方曲马多片实际上干什么其不知道，但是对方说奶奶身体疼痛需要吃这个药，但其也没有核实过对方奶奶到底是不是吃的这个药。其向某某·买买提出售该药就是为了赚钱等事实。以上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耿某以牟利为目的，贩卖含有国家监管的精神药品曲马多成分的复方曲马多片80盒，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耿某犯贩卖毒品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耿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贩卖的复方曲马多能否认定为毒品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七条规定，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从《精神药品品种目录》的列举来看，曲马多属于第二类精神药品。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三条第(四)项“…毒品鉴定结论中毒品品名的认定应当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安部、卫生部最新发布的《麻醉药品品种目录》、《精神药品品种目录》为依据。”本案中，涉案的复方曲马多片中检出曲马多成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故辩护人认为复方曲马多不属于毒品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耿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在案扣押的复方曲马多片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耿某的非法所得101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作案工具被告人耿某的银色苹果X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袁 敏人民陪审员 王俊英人民陪审员 马永红 二Ｏ二Ｏ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