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丽，女，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即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从军（系张新丽之夫），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即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平岭，山东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维祥，男，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顺涛，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莒县店子集镇沟头社区东沟头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莒县店子集街道沟头社区东沟头村。法定代表人：马永亮，主任。上诉人张新丽因与被上诉人潘维祥、原审第三人莒县店子集镇沟头社区东沟头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沟头合作社）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合法占有案涉三套房屋，对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合法有效。第三人欠上诉人工程款客观真实，双方的结算属实，审计报告的价格还高于实际结算，合法的债权应当受法律保护。“以房抵债”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实际履行，第三人将案涉三套房屋钥匙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在法院查封之前即实际占有该三套房屋。没有经办人签字不能否定“以房抵债”协议的效力。补充协议对“以房抵债”协议的履行进行了变更，该补充协议除村集体盖章外，还有现任干部在内的四名干部签字，真实有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对执行标的的表述是“民事权益”而非“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案涉房屋虽不能办理物权登记，但也仅是所有权暂时不能发生转移，并不等于房屋不能进行流转和交付。以房抵债的标的物是房屋，而不是土地，房屋的民事权益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在不处分房屋时不涉及土地的转移。而一审判决将房屋的民事权益狭隘的理解为所有权，继而导致违反土地管理规定、房屋买卖无效、上诉人不享有所有权的结论错误。2.司法解释只规定案外人提出确认之诉合并审理，并未规定申请人提出确认之诉合并审理。3.“以房抵债”协议是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及履行的，在合同的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前提下，一审强行介入合同关系，并判决无效，无法律依据。潘维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房屋买卖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自始无效，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东沟头合作社未作陈述。潘维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8）鲁1122民初985号民事裁定查封的财产不归张新丽所有，并继续对该标的物的执行（价值40万元）；2.诉讼费由张新丽承担。潘维祥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8）鲁1122民初98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该裁定书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裁定查封东沟头合作社的社区大龄青年安置楼5号楼402、405、406室，查封期限为2年。2.（2019）鲁112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该裁定书于2019年4月8日作出，用以证明潘维祥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但对执行异议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可。3.2016年12月13日，东沟头合作社与张新丽签订的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1）该买卖合同从证据形式上并没有东沟头合作社任何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有加盖公章在前、书写在后的嫌疑，同时张新丽的签名及手印是否本人所作存疑；（2）该合同中工程款的大小写均不符合事实，小写是602235万元，大写是陆拾万零贰仟贰百叁拾伍万元；（3）该合同处理的是东沟头合作社所建设的大龄青年安置楼，而张新丽并非东沟头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龄青年安置楼属于没有任何产权手续的小产权房，国家政策及相关的法律规定该楼房不能对外进行买卖。因此，该买卖合同自签订时就为无效合同；（4）该买卖合同确立的楼房为401、402、502室，明显与潘维祥申请法院查封的楼房402、405、406室不相符。4.2017年10月26日，东沟头合作社与张新丽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合同中张新丽的签名及加盖手印也已经查实非张新丽本人所写所按，同时该补充合同补充的是405用笔划掉改为402，也明显与潘维祥申请法院查封的楼房不一致。5.马孝成、倪守杰两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用来证明案涉楼房的占有情况。经庭审质证，张新丽对潘维祥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执行裁定书的处理结果确认案涉的楼房归张新丽所有，从而解除查封、停止执行；认为张新丽与东沟头合作社签订的两份协议都是客观真实，并已实际履行的，潘维祥提出的合同瑕疵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有无张新丽签字不算异议，张新丽是认可的，协议是真实的且已履行，潘维祥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张新丽对马孝成及倪守杰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是虚假陈述，该两人不是村两委干部，对案件事实并不知情，案涉楼房是村集体交给张新丽的。东沟头合作社对潘维祥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楼房买卖合同，认为没有经办人的签字，而且东沟头合作社没有公章使用记录，不予认可；认为证据4补充合同，是上届村负责人安排签订的，具体实际内容现任村负责人不知情，此两份合同都是依据幼儿园的工程欠款签订的，但幼儿园并不是张新丽投资建设的，张新丽与东沟头合作社签订的招商引资合作协议张新丽未履行，不存在后期的楼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的事项。张新丽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招商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在2015年3月张新丽与东沟头合作社签订招商引资协议，投资100万元建设幼儿园。协议签订后，张新丽履行投资建设义务，建设一期主体教学楼及附属配套工程，按照最初的约定，该幼儿园是由张新丽经营管理，与东沟头合作社分配利润，后双方协商幼儿园收归村集体，对建设的投资款双方进行清算，支付一部分工程款，后用三套楼房“以房抵债”。2.工程款结算单一份，用以证明东沟头合作社于2016年2月15日支付40万元工程款，双方结算总工程款是110余万元，尚欠70余万元。3.审计报告两份，主张审计所都是在财政局备案的合法机构，审计的结果是工程价款1104720元，已经超过张新丽与东沟头合作社之间结算的数额。因此，东沟头合作社也是按照双方结算的价款进行的处理。4.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用以证明东沟头合作社于2016年12月13日将东边楼西单元401、402、502室抵顶债务。两次排序是不一致的，但房间的具体位置是准确固定的。5.补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因证据4中的502室被东沟头合作社出卖，在2017年10月26日协商以402室顶上。6.案涉三间房屋从房门到室内的建筑装修现场照片，用以证明在潘维祥申请查封之前东沟头合作社已经交付房屋，至今案涉房屋仍由张新丽占有使用。7.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言，主张周某是合同履行时的村支部书记，从招商引资到以房抵债都亲力亲为，能够说清当初的细节，能够反驳东沟头合作社现任干部所谓不知情的谎言。潘维祥对张新丽提供的证据有异议，主张证据1与证据2相互矛盾，张新丽辩称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幼儿园由东沟头合作社承接，应提供证据证明；证据3审计报告，只显示对幼儿园附属工程进行审计并且是张新丽单方委托，没有东沟头合作社的签名确认，不能证实张新丽的主张；对证据4及证据5，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楼房的位置是东楼西头第三单元401室、402室、502室，而补充合同的402室，并没有明确是哪一座楼，哪一个单元，张新丽辩称的402室与潘维祥查封的402室是一致的，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且补充合同中的402室与买卖合同中的402室明显相互矛盾；证据6中的照片没有形成时间，仅显示的是门锁及屋内部分沙石，不能证实张新丽辩称的占有事实，同时照片形成时间在潘维祥申请查封之后；对证据7证人周某的调查笔录有异议，张新丽到东沟头合作社进行建设是证人周某引资过去的，且现在周某已不在职，与张新丽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案涉楼房抵账给张新丽并不属实，因为买卖协议中的楼房号与法院查封的楼房号明显不一致。东沟头合作社对张新丽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此协议张新丽违约未投资建设，系上级拨款建设，工程造价570960元，此工程款未结清；对证据2不予认可，虽然加盖东沟头合作社公章，但此工程款未与东沟头合作社进行账目结算，工程款数额没有依据，盖章的行为东沟头合作社不知情，同样没有东沟头合作社经办人签字；证据3系单方委托，东沟头合作社不知情，不予认可；对证据4及证据5同潘维祥的质证意见；对证据6现场照片无异议，虽系案涉楼房，但不能证实张新丽实际占有；对证据7证人周某的证言，同潘维祥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1日，张新丽与东沟头合作签订招商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东沟头合作社）提供集体建设用地，乙方（张新丽）投资建设幼儿园，社区幼儿园由张新丽管理，项目投资100万元，并约定幼儿园由张新丽投资建设，产权属于张新丽。后双方因工程款发生纠纷。2015年12月10日，受东沟头合作社委托，山东鲁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社区内的案涉幼儿园进行了审核，审定工程造价为727884.16元。2018年10月20日，张新丽委托法正项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对幼儿园内厨房、门卫室及室外配套工程进行了审核，审核工程造价为416835.81元。2016年2月15日，东沟头村委出具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幼儿园教学楼732米2，造价是727884.16元，幼儿园追加附属工程款是374471.2元，以上共合计1102235.5元，现在已付40万元，欠付702235元。该结算单加盖东沟头合作社及莒县店子集镇沟头社区村民委员会公章，但没有经办人签字确认。2016年12月13日，东沟头合作社与张新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新丽投资给东沟头村建起幼儿园教学楼一座及附属建筑物共欠剩余工程款，东沟头村没有能力偿还，用其村盖的大龄青年安置楼东楼西头第三单元户号为401、402、502及车库三间顶账，加盖东沟头合作社公章，亦没有经办人签字确认。2017年10月26日，东沟头合作社与张新丽又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因房屋买卖合同中的502室出卖，用402房间顶上，车库用现金结账。该补充合同中加盖东沟头合作社公章，证明人周某、马永亮、林学增等人签字，周某系时任东沟头村党支部书记。潘维祥与东沟头合作社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潘维祥于2018年1月3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8）鲁1122民初985号民事裁定，查封东沟头合作社在莒县店子集镇东沟头村建设的大龄青年安置楼5号楼402室、405室、406室，期限为2年，查封期间不得买卖、变卖、毁损。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对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作出（2018）鲁1122民初985号民事判决，认定潘维祥垫资包工包料为东沟头合作社承建大龄青年安置楼，判令东沟头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潘维祥垫付工程款利息50000元，给付工程款564020元及利息，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潘维祥于2019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张新丽以案涉楼房归其所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案涉楼房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鲁112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莒县店子集镇沟头社区东沟头村大龄青年安置楼5号楼402、405、406室楼房的执行，解除对上述楼房的查封。潘维祥对该裁定不服，遂起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7月16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调查，东沟头合作社建设的大龄青年安置楼现有东西两座，张新丽签订“以房抵债”协议的三套房屋与潘维祥申请查封的三套房屋在描述房号时有差别，系因排号方式不同所致，实为相同房屋，即东沟头合作社建设的大龄青年安置楼东楼中从东边数第一单元的4楼西户（402室）、第三单元的4楼东户（405室）和4楼西户（406室）。一审法院在勘验时，张新丽持有上述三套楼房的钥匙，该三套房屋正在装修过程中，尚未入住。另，案涉楼房使用的是东沟头合作社集体土地，未取得不动产产权证书，亦未办理相应的不动产变更登记，属于国家明令禁止上市交易的“小产权”房。潘维祥系东沟头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张新丽户籍在山东省即墨市，非案涉楼房所在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以农村集体土地上“小产权”房偿还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欠款的买卖房屋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农村集体土地作为建设用地，应当依照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近年来，在政策层面，农村土地制度改革在进行试点。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深化农村改革综合性实施方案》，但现行涉土地法律法规并未发生根本变化，且案发地亦不是国务院规定的试点地区，农村集体土地的性质仍然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根据“地随房走”的一般原则，虽然该案中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房屋，但是必然涉及到对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处分问题，而取得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前提必须是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中，张新丽户籍系山东省即墨市，非案涉楼房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张新丽主张其通过从东沟头合作社抵债取得案涉楼房所有权，违反了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取得应具有本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楼房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张新丽不能因此取得案涉楼房所有权及相应宅基地使用权。潘维祥系案涉楼房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东沟头合作社因案涉青年安置楼建设欠潘维祥工程款，根据现行的法律法规和土地管理政策，潘维祥对案涉房屋申请查封、执行并无不当。潘维祥要求继续对一审法院查封的房屋予以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张新丽和东沟头合作社因建设幼儿园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张新丽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潘维祥是否有权在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同时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最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在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同时又提出确认权属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故潘维祥要求确认一审法院查封的莒县店子集镇东沟头村大龄青年安置楼东楼中从东数第一单元的402室、从东数第三单元的405室和406室均不归张新丽所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由问题，本案在立案时确定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经审理查实，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实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当收案案由与诉争的实际法律关系不一致时，人民法院在结案时应当根据争议的法律关系确定相应的案由。故，一审法院依法将该案案由变更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综上，潘维祥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张新丽不能提供其享有足以排除对案涉楼房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有效证据，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张新丽对一审法院（2018）鲁1122民初985号民事裁定查封的东沟头合作社建设的大龄青年安置楼5号楼402室、405室、406室（即大龄青年安置楼东楼从东边数第一单元的4楼西户，第三单元的4楼东西两户）不享有所有权；二、许可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列明的三套楼房继续执行。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张新丽负担。二审查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案外人张新丽主张依据东沟头合作社与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案涉楼房归其所有，因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对本案的审理结果具有实质影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张新丽关于一审在合同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前提下确认合同无效，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系建设在东沟头合作大龄青年分配的建房用地上，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土地。东沟头合作社与张新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实质系双方在债务履行过程中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该房屋买卖合同不仅涉及房屋所有权的转移，还包含房屋项下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处分。由于张新丽并非案涉楼房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不具备受让房屋所在宅基地使用权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一审认定东沟头合作社与张新丽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张新丽不能因此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经依法确认无效，张新丽即不再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民事权益基础，故张新丽就案涉房屋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案涉楼房的强制执行应予准许。张新丽关于其该对案涉楼房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民事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鉴于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并未赋予申请执行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一并提出确认执行标的归权利人所有的诉讼权利，故对于潘维祥作为申请执行人要求确认张新丽对案涉楼房不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应在判决主文中确认处理。一审在本案判决主文中对此作出处理，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张新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潘维祥要求确认张新丽对（2018）鲁1122民初985号民事裁定查封的莒县店子集镇沟头社区东沟头经济合作社建设的大龄青年安置楼5号楼402室、405室、406室不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上诉人张新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苗自富审判员  王林林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娜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