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民终2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胜怀，男，汉族，1956年10月26日生，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启新，男，汉族，1965年10月24日生，住河南省商城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启新，男，汉族，1965年10月24日生，住河南省商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河南省商城县城关镇崇福大道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24177203655D。法定代表人：李明中，该社理事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久，男，汉族，该社理事会副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住址：商城县苏仙石乡曾岗街。法定代表人：崔孝刚，该社主任。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东，商城县司法局李集司法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朱胜怀、姚启新、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久、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崔孝刚及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东，上诉人姚启新同时作为上诉人朱胜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胜怀、姚启新上诉请求：1、撤销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款判决，改判被告返还两原告16.5万元及利息损失和第三款拆房费用3.08万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合同不产生效力．因此供销社应当返还财产16.5万元。虽然房屋已经拆除，但由于本案中房屋价值无法认定，供销社也没有反诉要求赔偿，因此一审不应酌定，而应就返还不能部分告知另行主张权利。二、即使一审酌定房屋价值，由于本案房屋系危房，被上诉人自己也有书面证据(危房改造申请和拆除委托书)足以证明该房是上盖上木料机瓦结构并坍塌一文不值，照片也足以证实房屋的价值不值分文，下面红砖拆除不够支付工人工资钱，另拆掉的旧砖没卖，仍放在原地，可与土地一并返还给被上诉人，一审酌定房屋价值七万元明显过高且没有任何依据。三、一审查明“原告朱胜怀邀原告姚启新支付购房14万元给付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因此判决时应当判决被告返还给两原告。四、因房屋不能居住使用、拆除，承建房屋委托书是被告自己委托原告拆除，该损失应当被告自行承担。五、2.5万元得款人是该供销社副主任，该款应退还给原告。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即：一、要求撤销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书，或依法将此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的两原告于2018年7月因该案已向商城县人民法院起诉，商城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4日依法作出了(2018)豫1524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驳回的理由在该判决书中明示很清楚，且(2018)豫1524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可时隔半年后，两原告又以与前诉相同的原告和被告，相同的诉讼请求，相同的诉讼标的，又向同一案件已作出判决并生效的同一法院重复起诉，按照《民事诉讼法》第124条不予受理的第五款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书的原、被告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均与(2018)豫1514民初2461号判决书是同一案，两原告明显是重复诉讼，且重复诉讼的目的实质上要求否定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商城县人民法院本应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可不仅未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而且还作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判决结果，导致上诉人不知道到底是(2018)豫1524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正确，还是(2019)豫1524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正确。二、(2019)豫1524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被告于2014年9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双方早已全面履行了协议，各自均向对方交付了购房款和房屋，并且原告将购买房屋已拆除多年造成协议标的物灭失，协议已履行完毕，可一审法院仅凭双方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不产生法律上的效力为由，判决解除双方早已履行完毕的房屋买卖协议，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133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的若干意见》第五十六条“买卖双方自愿，并立有契约，买方交付了货款，并实际使用和管理了房屋，又没有其他违法行为，只是买卖手续不完善的，应认为买卖关系有效，但应着其补办房屋买卖手续”等规定，虏屋买卖进行过户登记只是房屋产权转移的必要要件，而非虏屋买卖合同的生效要件，因此一审法院以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为由，强行解除双方已履行完毕的房屋买卖协议，完全是错误的。三、本案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2019)豫1524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上诉人共同返还原告购房款，判决错误。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即不是合同签订人，也不是合同标的物所有人，更不是房屋代管人，也未收取原告的购房款，只是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的主管单位而已，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也是合同的签订人和履行义务人及售房款收款人，一审法院仅凭[国发](2019)40号文的相关表述，认定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是本案适的格被告，是错误的，该文件明确规定是针对基层社改制后的剩余资产，有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代为行使所有权和管理权，而我县对基层社尚未改划，基层社均存在，并且有独立法人资格，因此，在案中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显然不是适括的被告主体，更不应承担共同返还原告款的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原告购房款7万元，无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在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了河南凯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原告所诉涉案房屋进行价格鉴定，估价公司因标的物灭失均无法进行估价，并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回复函，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原告购的房款7万元，无凭无据。朱胜怀、姚启新辩称，1、支持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即判双方合同无效，全额返还该合同购置款项16.5万元及拆房接电损失3.08万元到出资人姚启新账户。2、一审诉讼费用都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2018）豫1524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但在法定上诉期内原告提起了上诉，在上诉开庭时审判长告知请求撤销合同有诉讼时效的限制，二审中不好变更请求，让我撤诉后重新以合同违法无效请求，故第二次也就是(2019)豫1524民初2514号案件以合同违法无效请求的，虽然(2018)豫1524民初是2461号判决书一审中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没有撤诉，但提出上诉后，一审判决书就失去了法律效力，在二审中撤诉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又以新的的理由起诉是恰当的，不是重复起诉。如果在没上诉的情况下，判决书生效后又重新起诉，那是构成了重新起诉，不在法院受理范围，上诉人以上述理由来否定朱胜怀、姚启新二审撤诉又以新的请求重新起诉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提出2014年9月签订合同并交易完毕，一审法院凭双方未办理过户登记的不动产不产生法律效力为由判定双方解除房屋买卖协议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根据《合同法》第133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至标的物交付之时起转移，这是指一般合同的一般标的物，不动产不能按《合同法》133条之规定执行，不动产属于特商品，需要变更登记，不能光凭合同，不能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法第133条不能对抗法律强制性规定，所以一审法院对解除合同事实认定并无不当。3、有票据证明收款单位红印章是商城供销合作社会计统一中心财务专用章，开票人李少刚，另一收款人是供销合作社副主任杨维富。否则合同上能签给付16.5万元吗?4、本来该合同名为卖房实为卖土地，房子面积是6米x35米=210平方，有未拆除旧房根基在那可丈量，而合同和收款票据上均注明800平方，这足以证明名为卖房实为卖地，另有上诉人公章文件及拆除、承建房层委托书，证明上诉人自己让拆除的，再有上诉人加盖公章危房改造申请，内容：我社曾岗基层供销合作社仓库和办公室年代久远，属土木砖瓦结构，现部分木料腐朽，己有断折坍塌现象，现不能再居住使用，上诉人自己书面红印章材料，铁证如山，一文不值的房自己让拆除，不能卖的土地，造成被上诉人拆房费用损失应该承担。5、买方交易付款出资人是姚启新，并有朱胜怀签字的书面证据证实该款是姚启新出资，该款不管多与少，判给姚启新或朱胜怀对供销社有什么影响吗?这款到姚启新账户有朱胜怀签字同意，避免再次纠纷扯皮具有良好的社会效益。朱胜怀、姚启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与被告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被告返还购房款165,000元及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占用资金利息；3、被告支付房屋拆除费30,800元及按银行同期利率赔偿利息损失；4、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案涉的土地房屋系国有资产，被告处置国有资产未经过合法的前置程序，所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当以依法评估的、经具有出资人职责的机构认可或者由具有出资人职责的机构报经本级人民政府核准的价格为依据，合理确定最底转让价格。《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中公开进行，不受地区、行业、出资或者隶属关系的限制，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这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履行上报、评估、备案及公开挂牌交易等程序，上述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而非任意性规定，本案交易没有履行以上程序，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买卖行为无效。被告所售土地为划拨土地，并没有经过人民政府审批转让，转让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贯彻《城市房地产管理》若干问题的批复（1995年3月11日）中对如何具体操作《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作出明确的规定：转让双方当事人应当向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由该部门审查并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此类房地产转让审批，实质是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房屋能否转让取决于该房屋所占用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能否得到批准，只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先行获得批准后，权利人才能按照其他有关规定转让房地产，所以，被告在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未经政府审批的情况下转让是无效的。因为违法无效的合同导致原告支出拆迁、出渣土、接电等费用30,800元。综上所述，被告未经过合法的程序处置国有资产，而该案的土地又属于划拨土地，双方并没有去人民政府进行审批，就无法办理房产转让登记，双方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被告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资产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被告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内设机构）实地了解座谈同意，2014年9月26日，被告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呈报“关于出售苏仙石供销合作社办公室房屋的”请示，被告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同意，2014年9月28日，原告朱胜怀（乙方）与被告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大院内原办公室及仓库出售给乙方，出售房屋共十间，结构为红砖墙（24厘米厚），红机瓦顶，长40米，深20米，房屋总价为140,000元，另付杨维富房屋修缮及搬迁费25,000元，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房屋出售后，甲方负责其内部职工一切矛盾，负责房屋出入通道畅通，翻建的相关手续费用及四邻关系由乙方负责处理。原告朱胜怀邀原告姚启新支付购房140,000元给被告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另支付杨维富房屋修缮及搬迁费25,000元后，原告以被告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名义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危房项目改造。2014年10月17日，被告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向原告方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朱胜怀全权办理拆除和承建被告苏仙石供销合作社办公室有关事宜，并要求拆除和承建房屋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及安全问题由原告朱胜怀负责。被告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与原告朱胜怀签订建筑施工协议，约定将被告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仓储区和办公室的危房改造翻建工程发包给原告朱胜怀承建，并约定了承包形式、工期、单价、安全责任等内容，合同落款没有签订时间。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各级人民政府和供销社均下发的文件明确规定，供销系统包括闲置的生产经营性房产、地产和经营设施，尚未进行房改和转让的职工住房和擅自占用的地产，各类待处理商品等的存量资产进行盘活，盘活的形式包括公开拍卖、协议出售、行政干预指定出让、依法破产或兼并等。国务院关于加快供销合作社改革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发（2009）40号】明确规定，为维护供销合作社资产的完整性，基层社改制后的剩余资产，由县合作社联合社代为行使所有权和管理权。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凯业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做鉴定，因房屋已拆除，无法收集估价对象影像资料，无法了解房屋结构、成新度等估价必需的资料，而无法进行价值评估。截止庭审结束，原告没有申报、审批通过危房改造项目，涉案房屋和相应土地没有办理变更登记（双方均没有提供买卖前的土地和房屋的登记信息）。原告方已安装上三相电，费用由原告方支付。涉案房屋已拆除，基础没有动，没有进行改造施工，停止施工的原因不明。原告方要求两被告退还相关费用及损失，遭两被告拒绝。2018年7月25日，原告方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房屋买卖协议，两被告返还165,000元款及2%的利息，两被告承担拆除房屋和接三相电的费用30,8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后，在（2018）豫1524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中认为，因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交付了购房款和房屋，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不符合撤销合同的条件，且超过了行使撤销权的期限，原告购买房屋后拆除房屋产生的费用及安装三相电的费用是涉案合同履行完毕后，原告方拆除房屋产生的费用，而双方在拆除、承建房屋委托书中已明确由原告方负担，原告方要求两被告赔偿该两项费用于法无据，判决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因两被告不同意退还相关费用，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一方只有原告朱胜怀，没有原告姚启新，原告方没有提供被告方知晓或确认由原告姚启新出资的证据，被告方也不承认是原告姚启新出资，故原告姚启新的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方的上级机关已下文明确由被告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代为行使所有权和管理权，两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各自交付了购房款和房屋，协议已履行完毕，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不产生法律上的效力，不受法律保护，房屋买卖协议应予以解除。双方依据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予各自返还，因房屋已由原告方拆除，原告方无法返还，应折价补偿被告方，补偿款应在返还购房款中扣减。因原告建房出售的行情变差，原告主动要求解除协议，应折价为被告方所得购房款140,000元的50%为宜，该块土地使用权返还被告方。原告购买房屋后拆除房屋产生的费用是涉案协议履行完毕后，原告自己处置所产生的费用，不属履行涉案协议的范围，（2018）豫1524民初2461号判决已作处理，原告不能重复诉讼。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朱胜怀与被告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二、位于被告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大院内原办公室及仓库的土地使用权仍归被告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和被告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所有，被告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和被告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共同返还原告朱胜怀现金70,000元（房屋折价已扣减）；三、驳回原告朱胜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4,216元，由原告负担2,108元，两被告负担2,1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胜怀、姚启新提交了两张条据：1.加盖有商城供销合作社会计统一中心财务专用章、开票人为李少刚的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朱胜怀苏仙石供销社办公室及仓库（共十间，面积800米2）,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140000”，2.一张领到条，记载“房屋搬迁费贰万伍仟元整，注：后院及伙房，领款人：杨维富，2014年9月28日”，以上两张条据拟证明购房款16.5万元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已经收到了。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经质证认为其单位没有商城供销合作社会计统一中心财务专用章这样的章，此章不是其单位的章，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只认可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收到了14万元，2.54万元是拆杨维富个人厨房的钱。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经质证认为，14万元是其会计收到的，给职工买养老保险。朱胜怀、姚启新还提交了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民终130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8）豫1524民初2461号案件一审判决后，其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现在重新起诉。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经质证，对（2019）豫15民终1303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通过分析已生效的（2018）豫1524民初2461号案件（前诉）与本案一审（2019）豫1524民初2514号案件（后诉）可知：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原告均为朱胜怀、姚启新，被告均为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均属于合同关系。三、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前诉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撤销朱胜怀与供销社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姚启新16.5万元购房款及承担相应时间段百分之二的利息；2.判令两被告承担苏仙石供销社拆除及接三相电费用3.0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前诉的裁判结果为：驳回原告朱胜怀、姚启新的诉讼请求。后诉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判令原告与被告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被告返还购房款165,000元及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占用资金利息；3、被告支付房屋拆除费（拆迁、除渣土、接电等花费）30,800元及按银行同期利率赔偿利息损失；4、被告承担诉讼费。虽然前诉的诉求之一是要求撤销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后诉的诉求之一是要求判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所以，朱胜怀、姚启新的前诉和后诉的诉讼请求本质上所想追求的法律效果是相同的，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生效判决确定的裁判结果。因此，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诉讼”法定情形，属于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朱胜怀、姚启新认为（2018）豫1524民初2461号判决书，因其二人提出上诉，而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的意见不能成立。经查，朱胜怀、姚启新对该案提出上诉后，二审又撤回上诉，根据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关于“本案系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成立,对于上诉人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的其他上诉请求及上诉人朱胜怀、姚启新的上诉请求在前诉（2018）豫1524民初2461号生效判决中已经处理，故本案二审不予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商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4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胜怀、姚启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216元，退还朱胜怀、姚启新；上诉人朱胜怀、姚启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16元，上诉人商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商城县苏仙石供销合作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1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 佳审判员 许前让审判员 沈继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阮江帆书记员胡雪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