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刑初142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嘉慧，女，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孔少乐、黎燕琼，系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灏，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许志劲，系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9]1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嘉慧、李灏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嘉慧、李灏及辩护人孔少乐、许志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单位广州市歌衣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2017年，被告人谭嘉慧开始在被害单位担任出纳，负责代收货款、代发工资、代支资金等工作。期间，被告人谭嘉慧将名下多张银行卡提供给被害单位仅用于本单位资金收付使用，公司并将何某伟、杨某森、何某文、黄某2梅、邓某翠、曾某云等人名下仅用于本单位资金收付使用的银行卡交由其保管。其中，谭嘉慧名下华兴银行账户（帐号：62×××76）为其本人提供给公司仅用于支付供应商货款、发放工资、转账汇款的银行账户。2018年1月至11月间，被告人谭嘉慧利用其管理、经手本单位资金的职务便利，多次将该公司交由其暂存的资金汇总于华兴银行个人账户之中，并私自挪用购买“天添高稳健”等理财产品牟利。经统计，2018年1月24日至11月9日间，被告人谭嘉慧共计挪用被害单位资金人民币1.2033亿元购买短期理财产品，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36708.72元，共计提现人民币115075.24元用于个人及家庭消费。被告人李灏与被告人谭嘉慧为夫妻关系。2018年间，被告人李灏因投资、嫖娼、打赏主播欠下高额债务，遂与谭嘉慧合谋通过挪用被害单位资金借款给他人收取高额利息的方式非法牟利。2018年11月，被告人李灏、谭嘉慧在未要求借款人提供抵押和担保、未核实借款人真实身份和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通过快递方式与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署《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1400万元，每月收取利息1.5%，借款期限30天”。同月，被告人谭嘉慧提前微信语音告知华兴银行工作人员张某1，称其将在2018年11月13日或14日，从华兴银行个人账户内转走人民币1400万元。2018年11月9日12时许至14时许，被告人谭嘉慧从其负责保管仅用于本单位资金收付使用的邓某翠、何某文、杨某森、黄某2梅银行账户内，陆续转入人民币900万元到华兴银行账户之中，随即私自挪用购买天添高稳健理财产品；同月12日7时许，被告人谭嘉慧从该账户内赎回理财资金人民币1100万元（含200万元10月挪用的本单位资金），并于15时许从其个人名下提供给公司仅用于本单位资金收付使用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39）之中转入华兴银行账户人民币150万元；同月13日12时许，再次从其负责保管仅用于本单位资金收付使用的黄某2梅银行账户内转入人民币150万元到华兴银行账户之中。至此，其华兴银行账户余额达人民币14,089,466.07元。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谭嘉慧谎称银行账户U盾损坏需要更换，将U盾带回家中以备转账使用，并编造“因更换U盾时间为16时许来不及上班”的借口，下午请假在家休息。同日下午16时许，谭嘉慧名下该华兴银行账户转账被害单位资金人民币1400万元到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因输错公司名字为“成都韵赏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次日8时许被银行退回。2018年11月14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李灏再次从被告人谭嘉慧处取得U盾，将上述账户内的被害单位资金1400万元转账到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账号：51×××31）之中；同日，借款方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建设银行账户，先后四次向被告人谭嘉慧华兴银行账户分别转账人民币210,000元、210,000元、49,999元、49,999元，但均因输错收款方名字为“谭嘉惠”而转账失败。2018年11月15日14时许，被害单位广州市歌衣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需要支付货款发现本单位资金被转走，遂要求被告人谭嘉慧通知李灏前往公司说明情况。同日15时许，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人谭嘉慧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34）先后转账人民币60,003元、49,999元、49,999元、49,999元（共21万元，备注：利息）;同日16时许，被告人李灏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53）共计收到被告人谭嘉慧平安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万元。同日22时许，被害单位报警，并将被告人谭嘉慧、李灏扭送公安机关处理。另查明，上述涉案资金人民币1400万元在转入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后，于2018年11月14日至16日期间，多次通过成都恒然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联捷锐商贸有限公司、成都某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对公账户转账，最终汇入肖某（另案处理）中信银行账户之中。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20日间，肖某将上述款项陆续用于转账、还贷、购买实物黄金、现金支取等。截至2018年11月20日，该账户内余款仅为人民币1,185,590.49元，且至今尚未能核实借款方真实身份并归还借款。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嘉慧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灏无视国家法律，与被告人谭嘉慧合谋挪用其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且不退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谭嘉慧对其自2018年1月到11月挪用公司资金购买理财产品没有意见，但否认挪用公司1400万元资金的事实，辩称该笔资金是其丈夫偷偷使用其银行U盾转走的。被告人谭嘉慧的辩护人提出：1.对被告人谭嘉慧在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挪用公司资金购买理财产品并获利13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该情节构成挪用资金罪没有意见；2.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嘉慧和李灏合谋挪用公司资金1400万元借给他人的情节不确认，被告人谭嘉慧事前没有与李灏合谋，对于李灏汇款1400万也不知情，对该部分事实，其不能构成犯罪；3.被告人谭嘉慧挪用资金购买理财产品，没有给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且对该部分事实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谭嘉慧在得知李灏动用1400万元后，积极配合公司领导处理案件并主动报警，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5.被告人谭嘉慧愿意退还购买理财产品获利的款项，且被告人有父母、女儿需要照顾，建议对被告人谭嘉慧从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灏否认控罪，辩称其以为转走的1400万是其妻子谭嘉慧的个人资产。被告人李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灏没有在被害单位广州市歌衣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没有挪用该公司账户的任何资金，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构成挪用资金罪，建议对被告人李灏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开始，被告人谭嘉慧在被害单位广州市歌衣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担任出纳。期间，被告人谭嘉慧将其名下多家银行的账户交由公司用于收付货款，并由其负责操作部分账户，同时被告人谭嘉慧负责管理公司交付给其的何某伟、杨某森、何某文、黄某2梅、邓某翠、曾某云等人名下的多个账户，用于公司代收货款、代发工资、代支资金等用途。其中，被告人谭嘉慧名下华兴银行账户（帐号：62×××76）为其本人提供给公司仅用于支付供应商货款、发放工资、转账汇款的银行账户。2018年1月至11月间，被告人谭嘉慧利用其管理、经手本单位资金的职务便利，多次将公司交由其暂存的资金汇总于上述华兴银行个人账户之中，并私自挪用购买“天添高稳健”等理财产品牟利。经统计，2018年1月24日至11月9日间，被告人谭嘉慧共计挪用被害单位资金人民币1.2033亿元购买短期理财产品，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36708.72元，共计提现人民币115075.24元用于个人及家庭消费。被告人李灏与被告人谭嘉慧为夫妻关系。2018年间，被告人李灏因欠下高额债务，与谭嘉慧合谋通过挪用被害单位资金借款给他人收取高额利息的方式非法牟利。2018年11月，被告人李灏、谭嘉慧与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署《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1400万元，每月收取利息1.5%，借款期限30天”。2018年11月9日至13日间，被告人谭嘉慧从其负责管理的邓某翠、何某文、杨某森、黄某2梅等银行账户及其提供给公司使用的其个人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39）中，陆续转账人民币1200万元至其华兴银行账户中，至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谭嘉慧华兴银行账户余额达人民币14089466.07元。2018年11月13日中午14时许，被告人谭嘉慧以上述华兴银行账户U盾损坏需要更换为由，前往银行更换U盾，并将更换的U盾带回家中。同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李灏通过U盾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将被告人谭嘉慧名下该华兴银行账户内的1400万元人民币转账到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因输错公司名字为“成都韵赏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次日8时许被银行退回。2018年11月14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李灏再次从被告人谭嘉慧处取得U盾，将上述账户内的资金人民币1400万元转账到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账号：51×××31）之中。2018年11月15日15时许，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人谭嘉慧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34）先后转账利息人民币共21万元；同日16时许，被告人李灏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53）收到被告人谭嘉慧上述平安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20万元。2018年11月15日，被害单位广州市歌衣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需要支付货款发现本单位资金被转走，遂要求被告人谭嘉慧通知李灏前往公司说明情况，并于同日22时许，被害单位报警，将被告人谭嘉慧、李灏扭送公安机关处理。另查明，上述涉案资金人民币1400万元在转入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后，于2018年11月14日至16日期间，多次通过成都恒然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联捷锐商贸有限公司、成都某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对公账户转账，最终汇入肖某（另案处理）中信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之中。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5日，被害人麦某宜扭送被告人谭嘉慧、李灏到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2.广州市歌衣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证实被害单位委托其公司股东麦某宜全权处理本案。3.广州云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歌衣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前者法定代表人麦某宜，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后者法定代表人为周某忠，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4.广州市歌衣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谭嘉慧工作职责情况说明》及劳动合同、电子银行回单等，证实该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与谭嘉慧签订劳动合同，聘请谭嘉慧担任股东麦某宜旗下多个公司出纳一职，任职服务的公司包括广州市歌衣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广州云某科技有限公司等。谭嘉慧工作职责包括代收多家店铺资金，并用于支付各供应商款项，谭嘉慧每月工资由另一出纳杨某莲转账支付，每月金额为4700-5100余元。5.被害单位出具的《各店铺汇集资金情况说明》《电子回单》《说明》及《谭嘉慧操作其他法人卡的情况表》等书证材料，证实多个服装店经营者郭某3龙、杨某森、何某文、黄某2梅等人委托被害单位采用集中购货的方式采购商品；被告人谭嘉慧实际操作控制何某伟、杨某森、何某文、黄某2梅、邓某翠、曾某云等法人的银行账户，及谭嘉慧个人名下华兴银行（尾号0076）、中信银行（尾号1548）、招商银行、农业银行（尾号7078）的银行账户用于公司支付货款、发放工资等用途；其中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13日，邓某翠、何某文、杨某森、黄某2梅的银行账户陆续汇入1400万元至谭嘉慧银行账户。6.被害单位出具《对单流程》，证实被告人谭嘉慧每月支付货款的流程。7.《借款合同》，显示贷款方李灏、谭嘉慧，借款方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内容“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人民币1400万元，还款期限为30日，月利1.5%”，其中合同金额1400万及贷款方署名（“李灏”、“谭嘉慧”）均为手写且有按捺指印，签订日期原为2018年11月14日，后手动涂改为2018年11月11日。8.调取的广东华兴银行银行凭证，证实被告人谭嘉慧于2018年11月13日14时10分因损坏更换U盾。9.公安机关从证人张某1（华兴银行工作人员）处提取的聊天记录，反映2018年11月13日下午16时许，张某1报头寸给同事，称谭嘉慧在11月13、14日要转走1400万。10.调取被告人谭嘉慧的广东华兴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尾号0076），证实被告人谭嘉慧在2018年1月23日至11月9日期间，先后多次使用其账户上的资金购买“天添高稳健”个人理财产品，累计购买理财产品金额共计1.2033亿元，通过该理财产品获利136708.72元，其中转出至其个人其他账户金额共计115075.24元；该账户在2018年11月9日，收到邓某翠、何某文、杨某森转入人民币900万元，并于当日购买“天添高稳健”个人理财产品，2018年11月12日，通过上述理财产品赎回1100万，2018年11月12、13日，该账户又收到谭嘉慧、黄某2梅账户转入300万，之后在2018年11月13日、11月14日有两次转账1400万元到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尾号2831）的转账记录。11.调取平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谭嘉慧账户（尾号3734）在2018年11月15日15时许收到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尾号2831）转入60003元、49999元、49999元、49999元，并于当日转给李灏账户（尾号8453）20万元，其中谭嘉慧、李灏账户在2018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分别为7686.52元、177238.08元。12.调取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尾号2831）、成都联捷锐商贸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尾号4053）、成都某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尾号2839）、成都恒然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尾号2842）、户名肖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084）、户名肖某的中信银行账户（尾号7908）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1月14日，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收到谭嘉慧账户（尾号0076）转入1400万元，2018年11月15日该公司账户分四次转入谭嘉慧账户（尾号3734）利息21万元，剩余款项陆续通过成都恒然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联捷锐商贸有限公司、成都某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转入肖某中信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之后肖某上述两个账户在2018年11月14日至20日通过消费、转账、现金支取、还贷、实物黄金交易等方式陆续支出，截至2019年5月8日，肖某建设银行账户余额为58774.26元，肖某中信银行账户余额为1191951.83元，截至2019年5月13日，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余额为34.46元。13.协助冻结通知书，证实已冻结被告人谭嘉慧、李灏上述平安银行账户、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建设银行账户、肖某上述中信银行账户及建设银行账户余额。14.调取《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人谭嘉慧、李灏于2015年5月18日登记结婚。15.佛山市（南海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经查询，被告人谭嘉慧名下登记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石龙南路8号富丰新城10座404房及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龙元坊17号的房产，未查到被告人李灏名下的不动产权登记记录。16.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已查封被告人谭嘉慧上述两套房产。17.《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等，证实被告人谭嘉慧于2014年7月19日购入上述富某新城10座404房，商品房面积85.13平方米，房屋总价915978元，贷款金额64万。18.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灏的苹果手机一台及小米手机一台。19.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1坡尾号2758的手机号码只有5个通话记录，其中2018年10月30日通话132××××3779，11月18日通话136××××7568，11月19日2次通话136××××9951、11月21日通话136××××0305。二、被害单位报案陈述1.被害单位委托人麦某宜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广州云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广州市歌衣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这两家公司实际是同一批负责管理的，在同一个地址办公，人员也是一样。其公司对口“7号仓库”的货款，“7号仓库”大多是个体工商户。其公司负责收取他们的货款，向厂家统一进货，再发货给“7号仓库”。公司一直使用个人账户进行货款交接。谭嘉慧从2015年开始入职公司工作，是公司的财务。谭嘉慧是其公司其中一个股东以前同事的女儿，认识已经很多年了，所以对她很信任，把公司的资金放在谭嘉慧个人账户管理。平时公司的货款都是转账到谭嘉慧个人银行账户里，每个月15日前后这几天，谭嘉慧都要把货款交回公司。2018年11月15日14时许，是谭嘉慧把货款交回公司的时间，当时她说公司的1400万被她私自挪用给她老公李灏拿去投资放贷了。谭嘉慧的劳动合同是跟广州市歌衣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工资是大概6千，实发大概是5千，是由杨某莲的账户发放工资给她，杨某莲是其公司的出纳。其所报的1400万大部分是广州市歌衣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货款，应该有一小部分是属于广州云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谭嘉慧使用的华兴银行的1400万全部都是“7号仓库”交给公司的货款。谭嘉慧管理的主要就是华兴银行的账户，用于货款收取和支付，还有一些账户涉及到员工工资发放。华兴银行账户的U盾平时是由公司财务主管王某1保管，在事发前几天，该U盾出现了问题需要重新换一个，所以谭嘉慧就去重新申请，然后她就没带回公司留在家里了。经其公司统计，从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14日，谭嘉慧华兴银行账户上的1400万资金是属于个体经营者郭康龙（妻子邓某翠）、杨某森、何某文、黄某2梅转入的采购货物的资金。被害单位委托人麦某宜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谭嘉慧、李灏。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广州市歌衣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和广州市云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主管，主要负责公司的出纳、会计和财务的流程规划等。谭嘉慧是2014年来公司上班，2017年1月份开始负责做财务工作。其公司受“7号仓库”个体店铺经营者的委托对进货、支付货款等进行统一管理，个体店铺向其公司支付经营额的5%作为劳务费。为了便于管理，个体店铺的经营数额会统一进到公司出纳掌握的账户，然后再统一转到公司支付货款的账户，由这些账户统一支付给厂商。其中谭嘉慧就负责支付货款给厂家的账户，公司全部跟厂家对接货款的账户都是谭嘉慧负责。支付货款的流程是：仓管核对完数额，然后交单给会计，会计将单给谭嘉慧登记，同时也会通知另外的财务，该财务会陆续转账给谭嘉慧，由谭嘉慧支付货款。其看了谭嘉慧华兴银行的账户，发现2018年11月13日16时21分的时候有一笔1400万元转给成都韵赏（错别字）俊装饰有限公司，但是由于对方账户名字错误，所以转账失败，在11月14日再次重新转账。因为谭嘉慧是11月13日中午12点的时候拿U盾去修理的，然后就没有回公司，其估计这笔钱是她自己操作，第二天她也没有带U盾回公司，留在家里，所以在11月14日再出现一次1400万元的转账。2018年11月15日公司是需要支付1700多万元货款，11月5、6号谭嘉慧就会知道要支付的货款。这1400万是谭嘉慧将她手下账户的资金汇总到华兴银行的。谭嘉慧以前没有将资金集中在一个账户再支付货款，一般就是哪个法人账户有钱就直接用哪个账户支付货款。其曾经要求谭嘉慧不再使用她个人名下的华兴账户支付货款，因为担心银行小，不安全，而且谭嘉慧的账户还支付工资等转账，怕混乱不好统计，所以要求她统一使用其他法人名下账户（谭嘉慧负责操作）直接支付货款。谭嘉慧转出去的1400万元货款没有经过其同意，也没有经过公司同意，因为这些货款是用于公司支付厂家的，要动用这些钱必须有公司的人审批。谭嘉慧将作为公司使用的账户的U盾拿回家里这种情况以前是有发生的，但是她将U盾留在家里没拿回公司的情况还是第一次。事发后谭嘉慧华兴银行的U盾由我们公司保管，但我们发现旧的U盾实际并没有损坏。公司给财务配备了保险柜，是两条钥匙的，但是两条钥匙都是谭嘉慧保管的，其他人是没有钥匙的。2018年11月15日公司发现谭嘉慧账户没钱后，谭嘉慧跟我们说13日换完U盾后，忘记带U盾回公司，还说14日早上上班没多久时，李灏到公司找她拿过钥匙回家。事发后，经调取账户流水，公司发现谭嘉慧一直有用其他法人的资金汇集进来做理财，将收益转账至她个人的账户，到真正支付货款时再将资金分散到法人账户支付汇款。经与广东华兴银行联系，流水里面摘要显示“其他”的都是理财收益。谭嘉慧在收到收益后直接转账至个人使用的银行，其公司统计过直至案发该账户共累计理财金额1.2亿左右，这个数据有重复的，因为有资金是循环使用理财，共有115751.37元理财收益转账至她个人账户，案发后还有2万多的收益到帐，留在公司账户没来得及转出。证人王某1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谭嘉慧、李灏。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8年8、9月份，其跟黄某1聊天，他说有一笔借贷业务，数额比较大（2千万），其问他对方有无资质，他说资质可能没有，但是对方有几个工程在东莞樟木头，收入比较客观。后来其跟李灏说有这么一个业务。2018年10月份，其和李灏一起去东莞樟木头，找到对方张某2和黄某1，四个人聊，张某2说他的装修公司成都韵善俊装饰有限公司需要2千万资金周转，其要求张某2提供物业抵押、企业征信，张某2说没有，张某2说可以给这里的工程合同还有验收方的联系方法，但一直拖到2018年11月左右都没有提供给其，其就跟李灏说有风险，可能是假的，然后李灏说他自己跟张某2沟通。2018年11月14日李灏有到过其办公地点，但他没有说转账的事情。在11月14日或15日，李灏有很紧张打电话给其，告诉其他转了1400万出去，让其帮忙追回借款。这个借款合同是黄某1邮寄到其办公的地方，其拆开看到该合同没有写出借方，没有写借款金额，只有合同右下方有公司落款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有银行账户，但是没有盖章。其确定没有盖章和出借方的信息，因为其曾就盖章的问题打电话问过黄某1。空白借款合同是其交给李灏的，然后他自己签好后邮寄给对方。地址是黄某1通过手机短信发过来的，其记得是邮寄到深圳罗湖的。按照贷款的行规是打款前将利息扣下的。在事情发生后，通过李灏的母亲，其才知道谭嘉慧的账户收到21万的利息。其不知道为什么李灏会将1400万全部一次性转给对方，没有扣下利息。经其打电话问黄某1，他说当时其等一起去东莞樟木头见面的人不姓张（证人陈某1经辨认照片，指出肖某疑似是该男子），他不清楚这个人姓什么（他在2018年过年前中风，中风后有口吃），他说认识肖某，但他也找不到该人。其没去过张某2的公司或工地，其只是跟李灏一起去樟木头找过他们一次，但没有去过东莞的工地。其没有见过李某1坡。但张某2曾发过一个电话号码给黄某1，黄某1发给我，让我给李灏，黄某1告诉我这是李某1坡的电话。李灏基本没有固定工作，2017年之后他就做铝棒的生意，后来跟其合作做铝灰和做借贷中介。2018年9月份的时候，其介绍李灏和他老婆谭嘉慧在湖北消费金融贷款了一笔20万，在宁波商业银行贷款了30万。这两笔钱是以谭嘉慧的名义借的，借了之后应该是给李灏操作的，他说是生意周转，就是铝棒那些。除了刚刚说的50万，其还帮李灏和谭嘉慧去平安银行贷款了20万，其中李灏留了18万给其帮他做贷款业务，但是这些钱其已经用于帮李灏偿还他之前的借款，还有就是给了李灏的母亲郑某请律师。总的来说李灏和谭嘉慧在外面的贷款其经手的大概有70多万。3.证人张某1（广东华兴银行南海支行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谭嘉慧是其的一个客户，在其行有开户。谭嘉慧每个月都会在大概月中和月末向其报头寸，就是要在账户上进行大额转账，报备时间大概是转账前1到3日。这笔1400万她有向其报备。按照其发给其同事的聊天记录，其在2018年11月13日下午16时21分向同事报备头寸，说谭嘉慧今天和明天（13日、14日）转走1400万元。这是谭嘉慧亲自通过语音通知其的，不是通过短信，所以其确定一定是谭嘉慧，而且谭嘉慧跟其说的很明确是11月13、14日转1400万元，她应该是提前三天内跟其报备的。谭嘉慧账户使用的理财产品是天添高，在工作日8点30分到15点可以随时存取，即时到帐，利率大概3.1%到4.3%。谭嘉慧在11月15日13时微信给其电话说账户的钱不见了，其马上联系柜台主管，主管查询后说该笔转账操作了两次，第一次转账名字有误，第二次再转账成功，客户不可能不知道钱转出去了，然后其在微信电话联系她说了这个情况，她就哭着跟其说她知道是谁做的了。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歌衣库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人事行政经理。谭嘉慧是财务出纳。2018年11月15日下午3时许，其才知道谭嘉慧账户上的1400万不见了。之后谭嘉慧将手机微信上的借款合同给其等看。她承认是她签订的。后来其等让她叫李灏过来，李灏就带了借款合同原件过来。下班后公司员工清场后公司就报警。当时李灏很大声的骂，说如果报警公司的钱就拿不回来。李灏肯定知道谭嘉慧是财务，因为麦某宜摆酒席的时候，他们是一起坐在财务桌的。其清理谭嘉慧物品时，发现李灏帮谭嘉慧购买的保险单，里面填写谭嘉慧工作情况是会计。谭嘉慧是知道每个月应该汇款的具体数额，而且必须在15日和30日汇款（除了遇到周末）。会计每天会将货单给出纳谭嘉慧，同时将数额给财务主管王某1，所以在结算那天需要王某1出示汇款总单、签名，然后谭嘉慧会根据她自己的货单核对数额，核对无误就汇款。5.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歌衣库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会计主管。广州歌衣库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州云某科技有限公司是同一个老板，工作人员是重叠，办公地点也在一起。谭嘉慧负责货款支出和工资支出，她的直接主管是王某1。王某1曾经通知过，以后不用谭嘉慧名下的个人账户支付货款。2018年11月15日中午1时许，谭嘉慧说她华兴银行的1400万被转账给了一个不认识的公司，其让她联系银行，银行回复不会私自转走客户的钱，而且说谭嘉慧曾经跟银行说过最近要有大额资金转账，所以有大额资金转出时不会再联系账户户主。华兴银行的U盾谭嘉慧说她拿去换了，留在家里，她说她老公李灏曾经来公司拿钥匙，不知道李灏带了什么人上家里。于是她打电话给李灏，问李灏怎么将那些钱转走的。之后谭嘉慧通知李灏过来，也让李灏发了借款合同过来，并告诉王某1是李灏借给别人做过桥贷。李灏肯定知道谭嘉慧是财务，因为我们有一起吃过饭，而且谭嘉慧在月中和月底加班时会打电话告诉李灏和他妈妈，说公司货款没有支付完等。有个问题其觉得比较奇怪，谭嘉慧跟华兴银行张小姐打电话时，提到提前通知有大笔汇款，因为其公司一般是使用多个账户进行转账，一般一笔不会超过500万元，所以不需要提前跟银行约定。6.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歌衣库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和广州云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经营者之一。2018年11月15日3时许，其接到公司财务通知，得知谭嘉慧账户上的货款被转走，谭嘉慧说是李灏转账的。李灏到场后也说钱是他转的，现在没有办法拿回。公司报案后，没有告诉李灏已经报案，警察来到他才知道。李灏知道谭嘉慧在公司任职出纳，因为李灏跟公司的人聚餐过。而且公司在清理谭嘉慧物品时，发现李灏为谭嘉慧办理的保险合同，上面写着谭嘉慧的职业是会计人员。谭嘉慧也有将公司的业务带回家做。谭嘉慧和李灏的两台车其已让谭嘉慧的母亲拿回去了。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春节前因脑血管破裂，表达能力比较慢。其不认识李灏，不认识陈某1，不认识肖某，不认识李某1坡。其不记得在2018年11月是否与人一起去看过工地。四、鉴定意见1.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明鉴[2019]文鉴字第06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日期为“2018年11月11日”的《借款合同》第二条处手写文字（“1400”）及指印交叉部分进行检验，该部分的朱墨时序为先字后印。2.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痕检）字[2019]00153号鉴定书，证实在上述《借款合同》文书上提取检材指印（按捺在“1400”处）与被告人谭嘉慧左手食指指印是同一人所留。3.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痕检）字[2019]00154号鉴定书，证实在上述《借款合同》文书上提取检材指印（按捺在落款日期处）与被告人李灏右手食指指印是同一人所留。五、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灏的两台手机内的通信信息进行提取，并刻录成光盘。六、被告人陈述（一）被告人谭嘉慧的过往供述1.2018年11月16日其供述称，其在歌衣库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做财务，其名下华兴银行卡（卡号其记得尾数是0076），是公司把货款存到其银行卡上的。其开户后把银行卡交给公司保管，同时开通了U盾功能，U盾由其自己保管，密码是826520。11月13日那天U盾坏了，其拿去银行换，然后就放在佛山南海的家里。后来被其丈夫李灏自己拿去用。与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其本人所签，其记得签过两次这份合同，第一次签订的合同其不知道李灏放哪里了，只知道他说作废了，第二次签的时候是14日，其签订合同时日期没有涂改。其之所以签这份合同，是李灏跟其说，他在外面欠别人的钱，需要这1400万，如果不还钱，借钱给其丈夫的人就会找到家里来，其担心家里出事，才会默许他拿U盾进行操作，密码其平时都是使用同一个号码。在2018年11月14日下午14时许，这1400万元人民币一次性转账过去韵善俊公司的。此前，其向银行贷款39万元人民币给李灏，他说要用这39万做生意，但后来因为生意失败，损失了大笔资金，而且据李灏说，他在外面也有不少的贷款，但是具体多少其也不清楚。2.2018年11月27日其供述称，其公司叫广州歌衣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法人是周某忠，麦某宜是股东之一。其公司做衣服零售，“七号仓库”就是其公司的零售门店。其是负责财务支出的，其手上有四个其个人名下的账户用于公司使用，还有几个其他人名下账户用于发放公司工资。其的工作就是老板通知其支付，其就操作网银支付款项。借款合同是其丈夫李灏让其签名的，时间大概是11月11日，其签名的时候没有写日期，后来其跟公司说了这笔钱的时候其才发现该日期涂改了14日。该合同是写着借1400万元给成都市一个公司，其它细节其没有看。2018年11月15日，公司要支出的时候，其发现账户上没有钱了，其当时马上跟公司主管王某1和麦某宜说，其账户上的1400万没有了，其也打电话去银行询问，后来想起可能是李灏转走了这笔钱，其才知道该笔1400万是公司的钱，所以其让李灏过来公司说明情况。其签订借款合同的时候，该合同上的金额是空着的，没有填写上去的。之所以李灏知道其账户密码，是因为有时候公司的转账业务其会带回家里做，而且华兴银行账户的密码和其自己平时使用账户密码是一样的，李灏是知道其平时使用的密码。华兴银行账户的U盾在11月13日出现问题，其去银行换了个新的U盾后就放家里没有带去公司。大概2018年11月初的时候，李灏跟其说过，做生意的钱周转不来，让其动用公司的资金，但是其不答应。可是在签订借款合同11月11日那天，李灏说他还欠了其他人钱，如果不用公司的钱去贷款给别人，收取利息周转，他们就会找上门来追债，因为其和李灏都是独生子女，家里小孩又小，其怕别人追上门伤害家人里，那天其考虑了好久，才签订了该合同，同意李灏动用公司的资金出去借款，但其根本想不到李灏居然转了1400万元那么多，其以为他只是转一点钱应付周转。签合同时，李灏说是转少少几百万。他说是过桥贷，借款给其他人。3.2019年6月25日其供述称，其之前帮李灏贷款39万，是使用平安银行的账户还款的，其每个月要还2万元，还有每个月5千多的房贷，信用卡每个月几千到1万元。其每个月的工资拿到手5千元，其每年的总收入20多万，因为还有公司的分红。其没有其他收入了。其私自动用公司的资金进行理财，获利10多万，钱都转到民生银行了，里面的钱都花完了。李灏清楚该华兴银行里的钱不是其的。被告人谭嘉慧经辨认《借款合同》复印件，确认其在该合同上签名及按指纹。（二）被告人李灏的供述1.2019年2月26日其供述称，其转了1400万到成都公司的账户，该公司法人是李某1坡，其见过这个人，大概40多50岁，但其辨认公安机关给其的照片（李某1坡的照片），不是照片中的人。2.2019年4月28日其供述称，2017年底，陈某1介绍说有个客人是成都一间搞装修的公司，法人代表李某1坡，他想借1000万资金流转。过了一两天，陈某1说约了李某1坡在佛山禅城一间酒楼见面，当时在场的还有个男子，介绍说是张某2。大家一起谈借款的事项，因为其没有这么多资金，就没有再和李某1坡联系。到2018年10月初，陈某1说李某1坡又想借2000万资金周转。期间其查到其妻子谭嘉慧华兴银行账户内有1100万左右的余额、农业银行有400多万元余额、招商银行有200多万元余额、民生银行100多万元。后其就打电话给李某1坡，说只能借1300万或1400万左右。隔了一、二天左右，李某1坡打电话给其说可以，其问他经营状况怎样，用什么偿还。李某1坡说他在东莞市樟木头那里有一间大型商业广场有装修工程。后其就与李某1坡约好在2018年10月底去东莞市樟木头看他的装修工程。之后陈某1陪同其一起去到东莞樟木头，陈某1驾车搭载着其、李松坡、张总一起去到东莞市樟木头一商业广场处，其见该商业广场已经封顶了，正在实施装修。其要求李某1坡拿他与该商业广场的装修合同给其看，李某1坡拿了二份合同给其看，一份是一间公司（公司名称记不起）与该商业广场签订的装修合同，装修工程款金额是3000万元左右；另一份是李某1坡成都公司与上间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装修工程款金额是2800万元。当时在工地时，其见工地的员工见到李某1坡、张某2时都称呼李某1坡、张某2为李某2、张某2。2018年11月10日或11日上午左右，陈某1打电话给其，说他已经收到借款人借款合同，第二天其去到陈某1的办公室，陈某1给其二份借款合同，其把合同拿回家后就签名，当时签的日期是2018年11月14日，其实当天的日期是2018年11月11日或12日，但合同的金额当时其没有填写。2018年11月14日12时左右，其去到陈某1的办公室，告诉陈某1要借他公司的电脑给李某1坡转账，陈某1就给了其一台手提电脑，他就上二楼了，其拿出从家中带来的U盾插在电脑上，登录网银查余额，其见余额有1500万元左右，其打电话给李某1坡，告诉李某1坡其只能借1400万元给他，问他签订日期可否签2018年11月11日，其不想这笔钱借出去太久。李某1坡同意了。其就把合同上之前签的2018年11月14日改为2018年11月11日，并填写了借款金额1400万元人民币，然后其转账1400万元人民币到李某1坡成都一间公司的账号内。其转完账后就将其中一份合同装进信封内封好封口后交给陈某1寄给李某1坡，后其就离开陈某1办公室了。3.2019年5月29日供述，其是缺饯用，才想着将1400万借出，赚取利息。该笔1400万元其当时认为有部分是谭嘉慧的，有部分是她公司，其刚被抓的时候有侥幸心理，否认其知道该笔钱是公司的，现在其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希望公安机关能追缴回该笔钱。其有跟谭嘉慧讲过，要将她账户上的钱出借，做过桥，当时没有说具体的金额，后来看见她账户上有1480多万，其就借了1400万出去。4.2019年7月1日供述，其欠平安银行20万元，还有欠小贷公司的30多万，己经还了部分，这些钱其是用于个人消费，还有用于铝棒的生意周转。其以谭嘉慧名义借款一共两笔，共有40多万，这两笔都是通过陈某1办理的。2018年11月13日，其回到家看见谭嘉慧在操作电脑，然后她去洗手间，银行U盾放在电脑旁边的书架上。其就马上操作账户转账，转完后其就退出账户拔出U盾放回原位。11月14日中午其回到家，还在原来的位置拿了U盾，然后去了陈某1的办公室转账，转帐后其跟李某1坡沟通，将合同上的时间改了，然后让陈某1帮忙邮寄，并且让他确认有无收到钱。11月14日转完帐后，其将U盾就放回原位书架上面。谭嘉慧只有两个密码，一个是826520，一个是LUCKY826520。其在签订借款合同的时候，就是准备出借谭嘉慧账户上的钱，其在10月底、11月初的时候见到谭嘉慧账户总和有1600多万。11月7日左右，其有跟谭嘉慧讲过要转她银行账户的钱，谭嘉慧说知道了，问其要多少钱，其回答有个项目要钱周转，说到时候转了她就知道，现在还没有确定多少钱。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谭嘉慧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嘉慧没有和李灏合谋挪用公司资金1400万元借款给他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谭嘉慧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丈夫李灏曾告诉其因在外面欠债，如果不还钱，借钱的人就会找到家里来，其因为担心家里出事，就同意李灏动用公司的资金出去借款，并默许他拿U盾进行操作；被告人李灏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述，其出借这笔钱时，有跟谭嘉慧说过要将她账户上的钱出借，做过桥，当时没有说具体的金额，后来看见她账户上有1480多万，其就借了1400万出去；调取的借款合同显示被告人谭嘉慧、李灏在该份合同上均有签名及按捺指印；根据司法鉴定，上述合同落款日期上的指印是被告人李灏所留，合同金额1400万元上的指印是被告人谭嘉慧所留，且朱墨时序为先字后墨；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谭嘉慧是在2018年11月13日中午拿U盾去修理的，第二天她也没有带U盾回公司，她将U盾留在家里没拿回公司的情况还是第一次，案发后经核实旧的U盾实际并没有损坏，公司曾要求谭嘉慧不要使用她名下的华兴账户支付货款，货款是使用其他法人名下账户直接支付的，对于谭嘉慧提前将款项集中在该账户的行为并不合常理；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收到谭嘉慧的语音通知后，于2018年11月13日下午16时许向同事报备，说谭嘉慧会在11月13日、14日转走1400万元；调取被告人谭嘉慧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谭嘉慧华兴银行账户于2018年11月13日转账1400万到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名字输入有误，于2018年11月14日再次转账1400万到该公司，被告人谭嘉慧平安账户于2018年11月15日收到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入利息21万元，并于同日转账20万元给李灏；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被告人谭嘉慧、李灏挪用被害单位资金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谭嘉慧明知李灏要将公司资金出借，并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之后被告人谭嘉慧陆续将其管理的多个账户内的货款转账至其华兴银行账户，其明确告知银行工作人员其要在13、14日转走1400万元，并将银行U盾放在家中，放任其丈夫李灏将公司资金转借他人，其行为已经构成挪用资金罪，对于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嘉慧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谭嘉慧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灏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述展列的证据，被告人李灏无固定工作及收入，被告人谭嘉慧月工资收入5000元左右，案发前被告人李灏名下无房产，被告人谭嘉慧通过抵押贷款方式购买一套面积85.13平方米的房产，此外，案发前被告人谭嘉慧还以其个人名义贷款三十多万元给被告人李灏使用，综合上述情况，可知，其二人经济状况一般，尚有房贷及其他商业贷款等债务需要偿还，被告人李灏虽然不是被害单位工作人员，但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李灏曾参与其公司聚餐，应当知道谭嘉慧是公司财务人员，被告人谭嘉慧供述被告人李灏清楚华兴银行账户里的钱不是其的，被告人李灏亦曾供述其知道该笔钱部分是谭嘉慧公司的，因此，被告人李灏明知其二人经济状况，对于谭嘉慧华兴银行账户内的1400万元，其应当清楚该笔款项并非其二人个人资产，而是公司资金，在此情况下，其利用谭嘉慧的职务便利，将被害单位的1400万出借给他人赚取利息，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对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嘉慧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灏无视国家法律，与被告人谭嘉慧合谋挪用其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数额巨大且不退还，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当对其二人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李灏、谭嘉慧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请处理的被告人李灏的手机二台，经查，不属于本案的直接作案工具，本院暂不予下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二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对二被告人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嘉慧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执行至2027年2月14日止。）二、被告人李灏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执行至2026年11月14日止。）三、追缴被告人谭嘉慧、李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广州市歌衣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四、在案冻结被告人谭嘉慧平安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人民币7686.52元，冻结被告人李灏平安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人民币177238.08元，冻结**建设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人民币58774.26元，冻结**中信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人民币1191951.83元，冻结成都韵善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人民币34.46元，纳入上述追缴的执行范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段培哲人民陪审员  黄国标人民陪审员  黎燕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黄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