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融慧园6号楼3-84。法定代表人：刘京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厚丞，男，1994年9月9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鹏，男，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职员，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凤章，男，1950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兴，男，1987年9月7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射阳县文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长荡镇长荡街府前路。法定代表人：谢立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建国，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工）因与被上诉人尹凤章、王宗兴、射阳县文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芳建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10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建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文芳建筑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尹凤章受伤时，不是在上诉人与文芳建筑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工期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建筑施工工程类合同约定的施工工期，仅是双方就工程情况合理推定的施工工期，并非实际工期，即使工期结束也不能证明劳务分包合同履行完毕，劳务分包方在竣工后尚有维修等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以施工工期结束为由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尹凤章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文芳建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仅仅依据劳务分包合同就认为文芳建筑与尹凤章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属于认识错误，认定是否存在合法的劳务关系，应该以用工主体和提供劳务者之间是否达成协议，提供劳务者是否在用工单位管理控制下完成工作任务，薪酬由谁提供来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为了赶工期将部分工程自己对外发包，其中部分工程就是由王宗兴受上诉人的委托为上诉人雇佣的工人来施工，其中包括尹凤章在内，根据一审可以证实尹凤章到案涉施工现场工作是由王宗兴介绍的，王宗兴也是听从上诉人的管理安排进行管理，尹凤章的工资是由上诉人在劳动监察部门支付的。综上，一审证据证实了尹凤章和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尹凤章在劳动过程中受伤应该由上诉人进行赔偿，文芳建筑公司与尹凤章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尹凤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尹凤章医疗费44707.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100元×91天﹚、误工费24000元（200元×120天）、护理费6516元（108.6元×60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60天）、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00元、鉴定检查费500元、残疾赔偿金42804元（35670元×12年×10﹪）、精神抚慰金3000元，总计79627.74元（扣除已给付6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份，北京建工作为劳务发包方与劳务承包方文芳建筑签订国道306十家满族（莫家店）至牛营子段公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11月15日。2018年4月份，尹凤章通过王子红到北京建工承包的国道306十家满族（莫家店）至牛营子段公路工程中上烧锅中桥从事钢筋施工工作，2018年4月14日尹凤章在桥基上施工时，从桥基下西侧刮起旋风，把桥基下堆放的建筑用模板（规格1.2米×2.4米）刮到桥基上斜砍到尹凤章身上，导致尹凤章受伤，事故发生后尹凤章被送到十家满族乡卫生院，后因尹凤章伤情严重被乡医院用120送往赤峰宝山医院治疗，经诊断：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4-11肋），双侧肺挫伤。2、头部外伤。3、腰部外伤。尹凤章住院治疗91天，支付医疗费44707.74元（已经扣除垫付款60000元）。尹凤章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被鉴定人尹凤章的损伤应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尹凤章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120日左右、护理期为60日左右、营养期为60日左右。尹凤章支付鉴定费1870元。诉讼中尹凤章将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变更为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亦应诉参加诉讼。庭审中北京建工以其与文芳建筑存在劳务分包合同要求申请追加文芳建筑参加诉讼，因文芳建筑是否参加诉讼会影响承担责任的主体，法院予以准许。另查明，王宗兴为尹凤章垫付医疗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宗兴、北京建工、文芳建筑谁与尹凤章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谁应在尹凤章从事的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文芳建筑，北京建工虽提供与文芳建筑2017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11月15日，而尹凤章从事雇佣活动时间2018年4月份不在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内，且北京建工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与文芳建筑之间存在补充协议，对劳务合同是否延期进行过约定。无法证明尹凤章受文芳建筑雇佣，故文芳建筑不应承担尹凤章的赔偿责任。相反北京建工庭审中未提交其将涉案桥梁工程又发包给其他人，且自认尹凤章发生安全事故时施工的地点在其承包的国道306十家满族（莫家店）至牛营子段公路工程范围内，北京建工又为尹凤章支付了报酬，现有证据应认定尹凤章受北京建工雇佣，应对尹凤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从双方庭审所举证据及当事人各方庭审的陈述，亦无法证实文芳建筑与北京建工将涉案桥梁工程发包给王宗兴，故王宗兴对尹凤章的损失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北京建工与文芳建筑能够提供与王宗兴之间存在劳务合同，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可另行主张权利。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应根据双方的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尹凤章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故对尹凤章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尹凤章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9237元（35670元×11年×10﹪）。对尹凤章主张的鉴定检查费500元,因尹凤章并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对尹凤章主张的交通费，法院酌情支持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尹凤章医疗费44707.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6516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870元、残疾赔偿金39237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总计74930.74元（134930.74元-60000元）；二、驳回尹凤章对王宗兴、射阳县文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北京建工上诉称，已经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文芳建筑，应该改判文芳建筑承担赔偿责任。就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尹凤章发生安全事故时施工的地点在上诉人北京建工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北京建工虽提供与文芳建筑2017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但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11月15日，而尹凤章从事雇佣活动时间为2018年4月份不在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内。北京建工虽辩称，工期结束，不能证明劳务分包合同履行完毕，但北京建工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在约定的工期结束后与文芳建筑之间存在补充协议，或者对工程延期进行过约定，且依据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经喀喇沁旗劳动监察大队，北京建工曾向包括尹凤章等人在内的工人支付过工人工资。综上所述，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尹凤章受文芳建筑雇佣，故北京建工主张文芳建筑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元，由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振卿审 判 员 张淑丽审 判 员 雷 蕾 二○二○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苏 迪书 记 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