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5238号原告：刘庆龙，男，1953年4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然，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芸，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崔瑞兰，女，1953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然，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芸，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李小清，男，1962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亲，无锡市梁溪区永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蒋婵娟，女，1968年3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亲，无锡市梁溪区永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刘庆龙、崔瑞兰与被告李小清、蒋婵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庆龙、崔瑞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然，被告李小清及其与蒋婵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庆龙、崔瑞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小清偿还借款本金149.5万元；2.判令李小清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以149.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5日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3.判令蒋婵娟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刘庆龙在原解放军第一Ｏ一医院肿瘤放射科工作，期间经科室护士介绍与李小清相识。李小清因承建工程项目需要筹措资金多次向刘庆龙借款。刘庆龙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先后分9笔以现金支付形式共计给付李小清39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5%。李小清与蒋婵娟系夫妻关系。借款后，李小清本人或与蒋婵娟一起每年至刘庆龙办公室确认结欠本金及利息，并将上年度结欠利息计入本金后重新出具新的借条。在出具新的借条之后，李小清将原借条撕毁。2014年起，因多次催讨无果，刘庆龙在李小清出具新的借条之后，留存原借条的复印件作为证据。2017年10月25日，李小清，蒋婵娟共同至刘庆龙办公室，确认结欠借款总额为149.5万元，按1分5厘年息计算，并承诺于2018年分期还款。至期，李小清、蒋婵娟仍未按约还款，故诉讼至法院。被告李小清、蒋婵娟辩称:1.刘庆龙所述不是事实。李小清与刘庆龙之间真实的借款本金数额仅为17万元，刘庆龙所述借款中有100万元是刘庆龙为李小清介绍律师翻案而索要的好处费，而刘庆龙介绍的所谓律师游良实际上并不是律师，而是实施了诈骗行为，现游良已因犯诈骗罪被判处刑罚；2.借款后，李小清已分期归还了部分款项，应作为还款抵扣；3.刘庆龙提供的2017年10月25日借条存在涉黑涉恶情形，刘庆龙通过社会黑恶势力以威胁、在李小清、蒋婵娟住处张贴布告、喷漆讨债标语等手段，迫使李小清出具金额为149.5万元的借条。综上，由于本案有涉黑涉恶情节，请求法院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149.5万元的借款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刘庆龙提交借条三张，分别为：1.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刘庆龙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借期壹年，利息15%计算。总计：壹佰壹拾捌万元正。以前的借条作废。款已收到。落款处有李小清、蒋婵娟签名。2.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刘庆龙人民币壹佰壹拾捌万元正（款已收到），年利息15%，借期壹年（到期本息一次性付清）。借款人李小清蒋婵娟。该份借条下方另有李小清签名，落款日期书写2015年9月30日，后涂改，另写为2015年10月25日。该借条左下方书写：“2016年如工程开工后在三个月之内先还叁拾万元正。2016年7月12日已还借款叁万元正。李小青2016年7月12日”。3.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刘庆龙崔瑞兰人民币：壹佰肆拾玖万伍仟元正。按1分5厘年息计算。到2018年元月30日还壹拾万元正。到2018年6月份还叁拾玖万伍仟元正。到2018年10月份还壹佰万元正。借款人：李小清蒋婵娟。刘庆龙陈述：李小清每年计算结欠本金和利息之后重新出具借条，并将原先的借条撕毁，故2017年借条为原件，2014年和2015年借条均为刘庆龙本人保存的复印件。借条上文字均为李小清本人书写，李小清、蒋婵娟的签名均为李小清、蒋婵娟本人所签。借款金额为李小清本人按年利率15%计算结欠借款本息后书写，具体如何计算刘庆龙并不清楚。李小清为了便于计算利息，将每张借条日期都写为当年度的10月份。2016年的借条复印件目前找不到了，故无法提供给法庭。李小清、蒋婵娟经质证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17年10月的借条系受胁迫情形下出具，与实际情形不符，不是李小清、蒋婵娟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是在2016年的130万元的借条基础上加上15%的利息计算得出149.5万元的金额，借条出具时间也不是2017年10月25日当天，而是在2017年10月30日左右，刘庆龙、崔瑞兰找了社会上的人几次到李小清、蒋婵娟家中催讨，李小清迫于压力才出具了2017年10月25日的借条，并在借条上新增了崔瑞兰的名字。对2014年、2015年的借条，李小清、蒋婵娟未发表明确的质证意见。关于借条系2017年10月30日受胁迫出具，李小清、蒋婵娟未能提供证据。为证明案涉借款已实际给付，刘庆龙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刘庆龙从其名下银行卡内分九笔提取现金给付李小清。上述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07年3月27日，现金支取100000元；2007年4月11日，现金支取50000元；2007年4月25日，现金支取20000元和30000元；2007年7月16日，现金支取23700元；2007年9月13日，现金支取12900元；2007年12月4日，现金支取49999元；2008年1月12日，现金支取25000元；2008年5月23日，现金支取30000元和10000元；2008年10月15日，现金支取14000元。刘庆龙、崔瑞兰陈述上述现金支取款项中2007年7月16日、2007年9月13日、2008年10月15日三笔，刘庆龙从银行现金支取款项后加上自己身边的现金凑了整数交付给李小清。据此，刘庆龙给付李小清的借款本金总额为39万元。关于借款给付方式，刘庆龙、崔瑞兰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为“银行转账，也有现金”，第二次庭审时陈述借款均为现金给付。对此，刘庆龙方解释为：原告夫妻起诉时均已六十六周岁，出借时间已隔十多年，存在记忆模糊的情况也实属正常。李小清、蒋婵娟经质证认为，刘庆龙几乎将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超过1万元的现金支取全部作为本案所涉借款的给付凭证，存在拼凑之嫌。李小清与刘庆龙在2008年冬天相识，刘庆龙不可能在2007年3月至2008年10月期间提取现金交付给李小清。关于刘庆龙与李小清相识时间，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李小清为证明其与刘庆龙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仅为17万元、刘庆龙提交的149.5万元借条中包含了100万元的好处费，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2013）苏民申字第604号民事裁定书、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江苏省检察院）苏检民行不抗[2012]51号民事行政检察不抗诉决定书，李小清陈述上述案件所涉工程系李小清挂靠无锡市世达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由于该案被江苏省检察院决定不予抗诉、江苏高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刘庆龙向李小清推荐游良，并声称游良是律师，可以为李小清翻案。在此过程中，刘庆龙向李小清索要好处费100万元。2.本院（2017）苏0213刑初88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游良向公安机关供述通过刘庆龙介绍认识李小清，并实施诈骗行为。3.李小清本人于2013年1月31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及客户名称为李小清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其中借条载明：今借刘庆龙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到2013年9月30日还清。利息按20%计算，共计贰拾叁万陆仟元整。银行明细显示：2008年12月6日现金存入100000元。李小清陈述其于2008年12月5日向刘庆龙借款10万元，在收到出借款项款项后，于2008年12月6日存入其本人名下银行卡100000元；于2008年12月26日向刘庆龙借款7万元，该款项可能存入其名下的其他银行卡内。关于2008年12月26日收到出借款项的事实，李小清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刘庆龙、崔瑞兰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江苏高院、江苏省检察院及本院法律文书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庆龙虽向李小清推荐了游良，但从未向李小清索要所谓的好处费。2.对李小清提供的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李小清未能提供原件，刘庆龙从未见过该份借条。李小清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为现金存入，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本案原被告之间仅存在案涉借款，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李小清就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李小清申请本院调取（2017）苏0213刑初880号刑事案件卷宗材料，核实被告人游良的供述以及刘庆龙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游良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其和一Ｏ一医院刘医生是普通朋友关系，其不知道刘医生的真名叫什么。2016年8月的一天中午，其通过刘医生的介绍，认识了一个叫李小清的人，认识的地方在刘医生的办公室里。因其之前骗刘医生说其是律师，刘医生并不知道其不是律师。关于游良与李小清于2016年8月经刘庆龙介绍认识的事实，刘庆龙、李小清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游良供述一致。（2017）苏0213刑初880号刑事案件卷宗材料中未能反映刘庆龙曾向李小清索要10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二）还款情况本案当事人一致认可李小清于2010年9月6日给付刘庆龙28500元，于2016年7月12日给付刘庆龙30000元，上述两笔款项均作为李小清归还利息。李小清陈述除上述两笔还款以外，其于2009年至2013年1月期间以多笔现金形式向刘庆龙归还106000元，于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以现金形式给付刘庆龙利息699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李小清提供其个人账户银行交易清单，除刘庆龙认可的两笔还款之外，其余交易方式均为取现。刘庆龙对李小清主张的上述还款不予认可。（三）案涉借款的催讨情况刘庆龙、崔瑞兰提供：1.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刘庆龙、崔瑞兰于2019年3月30日与李小清电话联系，李小清对结欠原告149.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承诺在三个月内归还。2.刘庆龙与李小清短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刘庆龙于2018年6月向李小清催讨借款，李小清承诺于三个月后还清。李小清、蒋婵娟经质证认为，通话录音中李小清三次明确本案借款存在利滚利的情形，并提出异议；短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149.5万元的真实借款，因此刘庆龙、崔瑞兰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四）本案是否存在涉黑涉恶情形李小清提供其房屋被喷漆照片及报警平台信息，并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调取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雪堰派出所（以下简称雪堰派出所）报警材料。雪堰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2017年10月25日，雪堰派出所接到匿名报警称因之前的债务纠纷，对方找人到家里闹事。民警赶至现场，经了解系钱春来向李小清索要债务引起口角纠纷，后民警告知双方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不要有过激行为。该案作民事纠纷调解。2017年10月30日13：00-13:30，蒋婵娟报案称其夫妇因欠他人钱款，怀疑债主叫人到其武进区雪堰镇阳光花苑4幢乙单元402室门口墙面上、车库电动卷帘门上喷字。处理结果：立治安案件。公安机关相关材料中未见治安案件后续处理情况。李小清另陈述：崔瑞兰不止一次带人去其小区，对其言语威胁。刘庆龙还曾带人踢其家门，对其捏喉咙、打后脑勺，并要拖着其上他们的车辆。刘庆龙、崔瑞兰对公安机关出具的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崔瑞兰陈述：2017年，因刘庆龙不在家，钱春来确曾陪同其去李小清家中讨要债务，但并没有殴打李小清。关于刘庆龙、崔瑞兰在催讨过程中伙同他人使用暴力威胁李小清，李小清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本案审理中，本院查询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刘庆龙风险等级1级，涉诉频次1次，民间借贷一审案件1件，无涉公安刑事案件，无治安案件；崔瑞兰经查询，无数据。综上，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借款的真实性刘庆龙、崔瑞兰主张与李小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供了借条原件，李小清、蒋婵娟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李小清、蒋婵娟虽陈述2017年10月25日的借条系在胁迫情形下出具，但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存在胁迫的情形。关于出借款项的给付，刘庆龙、崔瑞兰陈述现金给付39万元，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并对借条中本金数额的形成做了解释。虽然刘庆龙、崔瑞兰提供的银行取款记录中有几笔与其陈述的出借金额不一致，但结合刘庆龙、崔瑞兰的工作及收入情况，其陈述现金给付39万元具有可信性。本院按照刘庆龙、崔瑞兰的陈述，即以39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逐年计算利息后再计入本金，进行推算，得出的结果与原告诉讼主张的149.5万元的金额接近。李小清、蒋婵娟主张2017年10月25日出具借条中包含刘庆龙向李小清索要的100万元好处费，但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刘庆龙、李小清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游良的供述一致，游良与李小清相识于2016年8月，李小清不能解释为何在刘庆龙向其介绍认识游良之前（即2014年、2015年）两次出具金额为100余万元的借条。据此，本院对李小清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采信。李小清主张其与刘庆龙之间仅存在一笔本金为17万元的借款，其现仅能提供借条复印件，刘庆龙对此提出异议，李小清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其与刘庆龙之间存在17万元借款的事实，对于李小清该节陈述，不予采信。综上，对比分析本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刘庆龙、崔瑞兰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李小清、蒋婵娟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可以证明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出借款项已经交付的事实。（二）关于还款李小清于2010年9月6日给付刘庆龙28500元，于2016年7月12日给付刘庆龙30000元，双方均认可上述款项为李小清归还的利息，可于当年度李小清、蒋婵娟应支付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确认。李小清主张的其他还款，刘庆龙不予认可，李小清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涉黑涉恶情形李小清申请本院调取公安机关相关材料，据公安机关材料反映，在本案借款催讨过程中，双方曾发生矛盾并导致报警，公安机关作为治安案件立案，但后续未作处理。李小清主张刘庆龙、崔瑞兰寻找社会黑恶势力暴力催讨，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李小清主张本案涉嫌经济犯罪，经本院查询相关信息平台，未发现刘庆龙、崔瑞兰有疑似套路贷情形。据此，依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本案存在涉黑涉恶情形。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交易明细、通话录音整理资料、短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公安机关接处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刘庆龙、崔瑞兰提供的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结合刘庆龙、崔瑞兰本人陈述等现有证据材料，可认定刘庆龙、崔瑞兰与李小清、蒋婵娟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成立并有效。李小清、蒋婵娟均在借条上签名，应作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刘庆龙、崔瑞兰要求李小清、蒋婵娟共同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主张，可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刘庆龙、崔瑞兰主张双方约定年利率15%，并将每年的借款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对此李小清、蒋婵娟未予否认。李小清虽曾对上述计息方式提出异议，但双方并未就利息计算达成新的协议。故对双方约定利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刘庆龙提供的借条，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有每年10月计算利息、利息按年结算的交易习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双方陈述的计息方式，即以39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结算当年度利息，并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双方均认可案涉借款存在利息计算复利的情形，即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5%是以整个借款上年度结欠本金加利息的总和为基数重新计息，据此结算，李小清、蒋婵娟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已经超过39万元借款本金与以39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对此，本院予以调整。对于刘庆龙、崔瑞兰请求李小清、蒋婵娟支付利息超出法律和司法解释保护的部分，不予支持。李小清已经归还的利息应于当年度李小清、蒋婵娟应支付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案件诉讼费用应由当事人按照胜败诉比例承担。刘庆龙、崔瑞兰主张李小清、蒋婵娟承担保函费，但未能明确具体数额，也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小清、蒋婵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庆龙、崔瑞兰借款本金390000元并支付利息（至2008年10月底前利息为107164.93元；自2008年11月1日起，以年利率24%按年度结算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并扣除2010年度已经归还的28500元和2016年度归还的30000元)。二、驳回刘庆龙、崔瑞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340元，由刘庆龙、崔瑞兰负担7977元，由李小清、蒋婵娟负担183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戍徽人民陪审员  李秋裕人民陪审员  陈淑芬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顾盈倩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