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存芳，女，195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饶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近攀，河北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文畅，男，195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饶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飞（系崔文畅之子），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饶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东路133号方北大厦B座12层1201-1208室、11层1107-1108室。 负责人：王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衡水市人民路与庆丰街交叉口北行100米。 负责人：卢华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培培，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耀，男，198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饶阳县。 上诉人李存芳、崔文畅、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秋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衡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4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存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近攀、上诉人崔文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飞、上诉人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辉、被上诉人永安财险衡水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培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秋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存芳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4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崔文畅、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永安财险衡水支公司、张秋耀赔偿其损失272443.86元；二、案件诉讼费用由崔文畅、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永安财险衡水支公司、张秋耀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存芳因躲避张秋耀驾驶的冀Ｔ×××××车辆而摔倒。张秋耀驾驶车辆右转弯，李存芳骑行二轮电动车直行，张秋耀未仔细观察后方情况继续右转弯，李存芳因紧急避让而摔倒，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慌忙刹车、路面湿滑。2、崔文畅驾驶车辆碾压李存芳的右腿。第一次事故中，李存芳虽摔倒在地，但受伤轻微，之后李存芳向右躺卧，左腿在上，被交警扶起坐正后，右腿向前伸直，崔文畅驾驶车辆碾压李存芳的腿部，被交警拖到路边后可清晰看出，右腿直伸，左腿蜷曲，而一审法院歪曲事实，认定崔文畅碾压李存芳的左腿，1吨多的重物从腿上轧过，身体肯定有受伤，但李存芳在两个医院的住院病历没有标明左腿有伤，唯有碾压右腿的可能。李存芳直行，张秋耀右转弯是可以确定的基本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黄灯亮时，已越过停止线的车辆可以继续通行”，李存芳可以继续通行；第三款，“红灯亮时，右转弯的车辆在不妨碍被放行的车辆、行人通行的情况下，可以通行”张秋耀应让李存芳先行通过，所以张秋耀应负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存芳受伤后在事发地点坐卧，且有执勤交警在此处站立，崔文畅在发现李存芳后，驾驶车辆碾压李存芳，崔文畅应负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李存芳的上诉请求。 崔文畅辩称，李存芳认为崔文畅轧到其右腿与事实不符，崔文畅实际轧到了李存芳的左脚，有视频为证。 崔文畅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4民初800号民事判决中赔偿治疗费10％的责任划分的错误判决，崔文畅只承担精神抚慰金；二、纠正一审判决中崔文畅承担治疗费12662.48元的错误数据，改判为两腿治疗费合计数的二分之一作为基数计算赔偿（即我的车仅碰到左腿的治疗费的10%的那部分）；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存芳承担。事实与理由：1、造成李存芳两腿骨折的原因是由于其骑二轮电动车抢红灯超速抢道，为避让前面汽车自己摔伤所致。监控显示，李存芳的电动车失控后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又向前冲出十来米，李存芳本人左腿先落地大腿骨折，随后右腿落地小腿骨折，一审也认定。崔文畅驾驶车辆右转弯时不慎压到李存芳的左脚尖部位，当时两个交警扶着她未及时将李存芳拖离现场，停车后看到李存芳的皮鞋脚尖部位有明显轮胎痕迹，并当即指证了这个事实（有视频监控） 事故当天是腊月二十八，她穿皮鞋，左脚未伤及皮肉，李存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左脚受伤，崔文畅不应该承担两腿骨折的治疗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的二次身体伤害系主观推断，没有证据作为依据。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元已经有本车的保险公司代替车主承担。2、一审判决崔文畅承担12662.48元的治疗费，其数字来源有误，以136624.86元的治疗费用作为计算基数是错误的。崔文畅仅碰到了李存芳的左脚尖部，右脚未碰到，应以李存芳两腿骨折治疗费用的一半作为计算基数。3、一审案件受理费450元，判决崔文畅承担100元是错误的。李存芳在一审法庭上指控崔文畅轧了她右脚，是故意捏造事实李存芳的恶意诽谤，企图嫁祸于人的行为已经给当事人造成了严重的身心伤害，侵犯了我的名誉权。要求李存芳向我赔礼道歉，不承担任何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崔文畅的上诉请求。 李存芳辩称，崔文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 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对上诉人李存芳、崔文畅的上诉请求辩称，我司承保的崔文畅的车辆只轧到李存芳的左脚，并未轧到李存芳的双腿，有一审提交的交警视频为证，并且一审法院认定李存芳的双腿为摔伤所致，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故我司不承担保险责任。 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4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存芳、崔文畅、张秋耀、永安财险衡水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李存芳伤情被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右胫腓骨骨折一审判决中，法院已审理查明：李存芳左腿先摔伤，后又摔到了右腿，左腿一直直伸着不能自主行动，右小腿蜷曲压在左腿下面。崔文畅驾驶汽车右转过程中，右前轮过去了，右后轮从李存芳伸出的左脚部位轧了过去。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崔文畅驾驶的汽车只对李存芳的左脚部位压了过去，并结合李存芳的住院病案及诊断，可认定李存芳双腿受伤是摔伤所致。一审法院认为李存芳自己摔伤是第一个事故，崔文畅驾驶车辆右转轧到李存芳左脚是第二个事故，根据监控及一审法院认定，李存芳左右腿受伤是摔伤所致。饶阳县交警大队事故档案中的张秋耀和李存芳的询问笔录，也可证实李存芳的伤是摔伤所致。综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存芳辩称，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 崔文畅辩称，对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永安财险衡水支公司对上诉人李存芳、崔文畅、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秋耀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存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张秋耀、崔文畅、永安财险衡水支公司、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赔偿李存芳损失272443.86元，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张秋耀、崔文畅、永安财险衡水支公司、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饶阳县城内平安路与富强街十字交叉路口，张秋耀驾驶的冀Ｔ×××××车辆，由南向北行驶时走右侧车道右转，李存芳骑二轮电动车由南向北沿富强街最右侧非机动车道直行，2019年2月2日14时19分48秒，李存芳所骑二轮电动车在最后一秒绿灯时，越过停车线直行，此时张秋耀驾驶的冀Ｔ×××××车辆正在慢慢右转，由于李存芳所骑行的电动车车速较快，当发现前方的车辆正在右转时，李存芳慌忙刹车，身体和车辆左倾，由于路面湿滑，李存芳摔倒在地，电动二轮车滑出，李存芳左腿先摔伤，后又摔到了右腿，左腿一直直伸着不能自主行动，李存芳身体右侧卧，右小腿蜷曲压在左腿下面，自己已经不能坐起来，后被执勤的民警扶着坐了起来，此时李存芳的左脚仍然向前伸着，右小腿也没有改变蜷曲压在左腿下面的姿势，此时崔文畅没有注意到李存芳左腿不能收回的情况下，在驾驶汽车右转过程中，右前轮过去了，右后车轮从李存芳伸出的左脚部位轧了过去。李存芳被送往饶阳县人民医院，后转入省三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右胫腓骨骨折。治疗终结后，经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的费用为18000元。李存芳的合理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11432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700元、二次手术费18000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11162.88元、伤残赔偿金5939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3000元。永安财险衡水支公司为冀Ｔ×××××号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为冀Ｔ×××××号小客车承保了交强险。经过反复查看监控视频录像，崔文畅驾驶的肇事车辆右后轮碾轧了李存芳的左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因过错造成人身损害的，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导致李存芳受伤害的是二个事故，前一事故中，李存芳驾驶二轮电动车，过路口时，应该减速慢行，不应该去抢最后一秒的绿灯，由于其着急抢灯，车辆速度太快，观察情况不够，当发现前方张秋耀驾驶的冀Ｔ×××××车辆正在右转时，采取措施不利，导致自己摔倒受伤，在第一个事故中，具有明显过错。张秋耀驾驶的车辆在路口正常右转弯，李存芳未提交自己的二轮电动车与张秋耀车辆碰撞的证据，交警也未确认张秋耀有事故责任，故对李存芳让张秋耀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李存芳摔伤坐在路口处时，崔文畅驾驶车辆右转弯，因判断失误，右后车轮将李存芳的左脚碾轧，形成后一个交通事故，被交警确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在后一个事故中，崔文畅具有完全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有诊断证明和病历证实，李存芳的左腿骨干骨折、右小腿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经过咨询鉴定部门的专家和监控录像判断，李存芳摔倒后左腿已经不能自主移动，李存芳在现场对张秋耀说自己的骨头已折了，此时后一个事故未发生，可确定李存芳左大腿骨折是摔伤造成的；监控录像画面显示，李存芳被扶起后坐在路口时，左腿是向前伸着的，右小腿蜷曲在左腿下面，李存芳的左脚被碾轧时，并没有碾轧到李存芳的右腿，李存芳不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与后一个事故有关，应确定李存芳的右腿胫、腓骨骨折也是摔伤所致，李存芳主张的全部损失，让张秋耀和崔文畅全部赔偿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但崔文畅碾轧李存芳的左脚的行为，必然会对李存芳身体和精神造成了二次伤害，且崔文畅在后一个事故中具有完全过错，应以适当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崔文畅所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对李存芳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交强险在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崔文畅按10%的比例进行赔偿。李存芳包括在交强险医疗损害赔偿限额内的损失（医疗费11432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700元、二次手术费18000元）136624.86元，由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赔偿10000元，其余126624.86元，由崔文畅赔偿12662.48元。李存芳包括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11162.88元、伤残赔偿金5939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3000元）87957.48元，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由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直接赔偿。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提出不承担鉴定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李存芳的其他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再予以支持。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存芳损失共计97957.48元；二、崔文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存芳损失12662.48元；三、驳回李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0元，由李存芳负担350元，崔文畅负担100元。 二审中，经查看现场监控录像，查明下列事实：张秋耀驾驶的冀Ｔ×××××车辆右转时，李存芳骑行的二轮电动车在快速行驶越过停车线直行时摔倒,二者未发生碰撞。李存芳左腿先着地，后两腿着地摔伤，交警人员上前询问情况，并和张秋耀搀扶李存芳斜坐在马路上，李存芳左腿伸直向前，右腿在左腿下。其在等待交警部门处理的过程中，崔文畅驾驶的冀Ｔ×××××车辆没有充分尽到注意义务，碾轧李存芳左脚，又导致其受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李存芳的损害是由先后经历的两起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的损害后果，查明造成损害的原因是确定每个人应当负相应责任的基础。第一次事故，系李存芳躲闪张秋耀车辆时发生，虽无接触，但张秋耀的车辆与李存芳摔伤具有因果关系，张秋耀驾驶过程中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行为，故张秋耀对李存芳在第一次摔伤的发生无事故责任。第二次事故，就崔文畅驾车碾压李存芳左脚而言，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监控视频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可见崔文畅在驾驶过程中未采取恰当的措施，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经交警部门认定崔文畅的行为是第二次导致李存芳受伤的全部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医疗机构诊断李存芳的左腿骨干骨折、右小腿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考虑李存芳在第一次事故中就已经受到伤害，又虑及崔文畅驾车碾压李存芳左脚，李存芳右腿在其左腿下会对李存芳整体伤情产生重要影响等因素，故本院确定李存芳的损失第一次摔伤占30%，第二次遭碾压占70%。 关于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经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存芳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李存芳就其误工费，提供了证人证言拟证实事故发生前经常到其儿子王磊经营作坊内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酌定因误工减少的损失按每天30元计算的李存芳的误工费7200元，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李存芳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109.44元的标准计算，亦无不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李存芳护理费13133.26元（39947元÷365天×120天），一审判决计算的李存芳护理费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存芳主张的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因李存芳诉讼中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酌定支持其辅助器具费230元、交通费4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本案李存芳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诉讼中李存芳提供了不动产权证书、悦佳缘小区出具的证明，并结合事故发生的地点，能够证实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居住、生活于城镇的事实。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上诉称李存芳主张的残疾赔偿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存芳残疾赔偿金59394.6元，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2200元是否应由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鉴定费用是李存芳为查明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故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上诉称鉴定费2200元不属于赔偿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李存芳、崔文畅、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永安财险衡水支公司、张秋耀均未对医疗费11432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700元、二次手术费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李存芳的损失总额为227782.72元。 李存芳第一次摔伤损失数额68334.82元（227782.72元×30%），第二次遭碾压的损失数额159447.9元（227782.72元×70%）。就第一次的损失，张秋耀驾驶车辆的永安财险衡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12000元，剩余损失由李存芳自担。就第二次的损失，崔文畅驾驶车辆的紫金保险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剩余损失39447.9元（159447.9元－120000元）由崔文畅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4民初80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接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李存芳损失共计120000元； 三、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于接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李存芳损失共计12000元； 四、上诉人崔文畅于接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存芳损失39447.9元； 五、驳回上诉人李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李存芳负担135元，上诉人崔文畅负担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9元，由上诉人李存芳负担423元，上诉人崔文畅负担986元，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7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玮 审判员  关信娜 审判员  杨 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赵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