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津行终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国，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北辰道389号。法定代表人王宝雨，区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京津公路化工院对过。法定代表人洪凯，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原天津市北辰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延吉道119号。法定代表人何凤林，主任。上诉人杨建国因诉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人民政府、天津市北辰区城市管理委员会请求确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行初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建国原审时诉称，原告在北辰区拥有一处合法房屋，该房屋被纳入城中村改造的征收范围，因为安置补偿标准不合理，原告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后三被告组织人员将涉案房屋拆毁，强拆行为同时导致房屋和屋内物品损毁。原告认为，三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三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物品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原审时辩称，经调查核实，该拆除行为并非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所为，也从未实施过对原告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告的起诉也没有事实根据。综上，请求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人民政府原审时辩称，北仓镇丁赵村是在2011年开始启动城中村改造的，截止2019年3月，丁赵村村民的拆迁工作已完成90%以上。拆迁开始八年以来，村委会在区、镇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反复做原告的工作，镇工作组也是多次到原告家中，讲明城中村改造拆迁政策，希望原告早日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时至今目，原告没有与镇政府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丁赵村的拆迁因为少数人的原因，拖了八年之久，政府为此付出了巨大的经济代价，已经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村民迟迟无法还迁，丁赵村的城中村改造工作长时间陷入停滞状态。在此情况下，为了更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对美好生活需要，为了社会的公平、正义，保证绝大多数村民的利益不受侵害，丁赵村委会在镇政府的协助下，对少数丁赵村民（包括原告）进行了助拆。原告的宅基地确认和补偿款发放，镇政府将严格按照城中村改造的政策依法进行，原告的权益会得到最大限度的保护。天津市北辰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原审时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原告以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作为被告，要求确认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损毁屋内物品的行为违法，由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实施了原告所诉称的强制拆除房屋及损毁屋内物品的行为，故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就本案提起的诉讼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依法应当裁定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原告就本案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经本院释明，原告拒绝变更被告，坚持起诉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亦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就本案的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杨建国的起诉。杨建国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津02行初9号行政裁定；2．裁定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杨建国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已经提交充分证据，如强拆现场的视频、照片等能够证明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上述证据显示，涉案强拆行为发生时，至少有二位区政府的领导在强拆现场出现。上述领导不但在房屋强拆前进入屋内走访，而且还对行政机关的准备工作等进行了检查。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直接实施、组织、领导了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二、本案是行政强制拆除案件，原审裁定过分苛加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涉案强拆行为发生前，没有任何行政单位表明强拆行为即将发生，更没有提前通知上诉人进行搬离物品等准备，而是突然实施了强拆行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作为行政相对人，不具备提供其他“确切证据”的能力与条件。上诉人亦通过提交多份证据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也达到了初步证明适格被告的证明目的。三、即使以推定方式确定被告，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也应成为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市国土局的回复，表明涉案强拆行为的真正原因系征收。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等规定，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是法定征收主体，是征收项目的直接主体且是受益人。四、认定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为适格被告，既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全面赔偿等原则。虽然本案只是确认强拆行为违法，但直接决定将来由哪个行政主体作为赔偿义务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相较于北仓镇政府等，行政管理能力和协调力度更强，其作为本案被告，更有利于化解行政争议。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人民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城市管理委员会辩称，天津市北辰区城市管理委员会未对上诉人及其所诉房屋作出任何具体行政行为，未对被上诉人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不是适格被告。上诉人对天津市北辰区城市管理委员会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本院另查明，根据津辰党编发［2020］6号《关于印发〈天津市北辰区建方案〉的通知》，不再保留区综合执法局，组建天津市北辰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支队，为区域管理委员会管理的行政执法机构，以区城市管理委员名义实行统一执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人民政府对其房屋及物品实施了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故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实施强制拆除房屋及物品的事实行为。对此，应适用谁行为，谁被告的原则。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事实行为存在提供初步证据。原审法院审理时对上诉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提供了强拆现场视频光盘、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四篇文章、信息公开答复书、建房用地使用证等证据材料。但经审查，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对涉诉房屋具体实施了拆除，且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主张其并未实施被诉拆除行为。因此，上诉人对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不具有事实根据。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强拆行为的原因系征收，应推定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告更有利于化解行政争议的上诉理由，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关于确定适格被告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关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人民政府的起诉。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人民政府原审答辩时认可其协助村委会实施了本案被诉的拆除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行政案件，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故本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人民政府提起的行政诉讼应当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级别管辖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故原审法院应首先予以释明，当事人坚持不予变更的，应当裁定驳回对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的起诉后，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故本案原审法院直接裁定驳回起诉欠妥。但本案考虑到原审裁定处理结果并不影响上诉人的诉权，现上诉人仍可以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寻求救济。故对原审裁判结果本案不予调整。关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城市管理委员会的起诉。首先，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否认其实施了被诉行为，其次，即使有证据证明其实施了被诉行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亦应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瑾审判员 王雅晶审判员 刘 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焦阳书记员牛丽澄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