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翠恋，女，196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波，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坚，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启文，福建中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练辉，福建中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浦县合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绥安镇大陂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3567330983R。 法定代表人：许志坚，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安格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绥安镇系城路金凯花园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3MA2XPE7ROQ。 法定代表人：曾汉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庆超，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瑞通，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杨翠恋、上诉人王志坚因与被上诉人漳浦县合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合发运输公司）、被上诉人漳州市安格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安格汽车公司）、原审被告张瑞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翠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杨翠恋对合发运输公司、王志坚共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安格汽车公司的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2、本案一、二案件受理费由王志坚、合发运输公司、安格汽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23日合发运输公司与安格汽车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一份，将其所有的闽Ｅ×××××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转让给安格汽车公司”是错误的。合发运输公司主张的闽Ｅ×××××号重型牵引车自2019年3月23日起由安格汽车公司管理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合发运输公司作为涉案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未参与涉案车辆的经营管理，应与王志坚共同对杨翠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查明“安格汽车公司购得后将该车寄放于案外人陈建和的汽车修理厂并委托陈建和将该车出售给王志坚”是错误的。安格汽车公司抗辩向合发运输公司购得肇事车辆后全权委托修理厂陈建和将该车辆转手给王志坚的主张不能成立。3、退一步讲，如审理合发运输公司主张成立的话，安格汽车公司主张其从合发运输公司购得涉案牵引车，安格汽车公司抗辩的已将涉案牵引车转售给王志坚不能成立，那么安格汽车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也应当认定安格公司为涉案牵引车的实际车主，应当对杨翠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王志坚辩称，同意杨翠恋的上诉意见。 合发运输公司辩称，其非案涉闽Ｅ×××××号索引车的实际车主，且在本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合发运输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杨翠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格汽车公司辩称，1、合发运输公司与安格汽车公司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履行完毕，至于杨翠恋所提及的矛盾之处，仅仅是合发运输公司与安格汽车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车辆价款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作出了变更，安格汽车公司有支付价款的行为，安格汽车公司予以接受，双方以实际行为对合同变更形成了合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安格汽车公司与王志坚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也已经成立并履行完毕。至案发时，本案肇事车辆（闽Ｅ×××××牵引车）已实际归王志坚所有，由其经营、管理、支配。从张瑞通一审庭审陈述以及案发时闽Ｅ×××××牵引车牵引王志坚所有的半挂车（闽Ｅ×××××）由王志坚雇佣的张瑞通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肇事，以致发生吴双龙受伤的交通事故，由此亦可看出，此时案涉肇事车辆（闽Ｅ×××××牵引车）已由王志坚在经营使用，归其支配，为其所有。虽然案涉肇事车辆（闽Ｅ×××××牵引车）短时间内两次易主，但两次买卖关系均已成立，也均就买卖标的物完成了交付，且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至案发时王志坚已然是闽Ｅ×××××牵引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且王志坚在车辆过户手续尚未完成的情况下已开始进行经营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的，由肇事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王志坚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适用法律是正确的。杨翠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 张瑞通述称，请求法院做出公平的决定。 王志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王志坚和合发运输公司、安格汽车公司共同承担杨翠恋经济损失。事实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肇事车辆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虽登记在合发运输公司名下，但根据所查明的事实，该车在肇事时已实际转由王志坚进行管理、控制和支配，故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应为王志坚错误，王志坚不是闽Ｅ×××××号重型半挂车的所有人。2、一审认定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2、本案的赔偿标准、项目与数额偏高，应依法予以调整。为此，王志坚对一审认定的赔偿标准、项目及金额，主张：医疗费无异议；误工费应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来计算；护理费因杨翠恋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应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按照每天136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无异议；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40000元偏高，按20000元计算合理，鉴定费系举证费用，且本案系同等责任，应由杨翠恋负担。 杨翠恋辩称，1、同意王志坚上诉理由关于车主，至于是否认识合发运输公司和安格汽车公司，我们不清楚。一审的证人证言，我们上诉状已经陈述，其证言自相矛盾，应不予采纳。2、不同意王志坚上诉理由的第二点全部意见。一审对杨翠恋的损失项目及标准的认定并无不当，王志坚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合发运输公司答辩意见同上。 安格汽车公司答辩意见同上。 张瑞通意见同上。 杨翠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瑞通赔偿杨翠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出院后护理费、出院后误工费、出院后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373564.04元；判令合发运输公司、王志坚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王志坚、合发运输公司、安格汽车公司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4日17时42分许，张瑞通驾驶闽Ｅ×××××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牵引闽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沿县道海官线由海澄镇往东泗乡方向行驶至东泗乡虎渡村在路右快速机动车道内行驶时，遇右前方同向慢速车道内吴双龙驾驶闽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杨翠恋、吴铠祺）打左转向灯左转弯欲往虎渡路口行驶，在避让过程中，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身右侧与闽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左侧于路左快速车道内发生碰撞，造成吴双龙、杨翠恋、吴铠祺受伤及两车局部受损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龙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瑞通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吴双龙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杨翠恋、吴铠祺不承担本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翠恋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九医院治疗，共住院治疗27天。杨翠恋自行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杨翠恋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伤残，附加一处拾级伤残；杨翠恋护理期限评定为假（义）肢安装出院后40天。诉讼中，经杨翠恋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漳州肢残康复中心对杨翠恋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评估。漳州肢残康复中心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辅助器具装配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经本中心康复小组评估后，根据《福建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和价格限额》及患者的伤情情况、年龄、体重、生活环境等综合分析评定，被鉴定人符合左装饰性肩离断假肢适配，残疾人辅助器具为：左装饰性肩离断假肢。装配价格人民币：18000元／具，每叁年更换壹次，共柒具，病人住院费30元／天，理疗费30元／天，训练费80元／次，护理费10元／天，合计150元。30天完成适配。综上合计人民币：130500元。依被鉴定人左肩胛粉碎性骨折，建议五个月后装配肩离断假肢。合发运输公司在诉讼中对杨翠恋自行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伤残等级鉴定有异议，要求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后因合发运输公司未缴交鉴定费，该鉴定申请被退回。闽Ｅ×××××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合发运输公司，闽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王志坚。闽Ｅ×××××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交强险投保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经查，杨翠恋已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本事故中的其他两位伤者均放弃交强险限额的分配，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杨翠恋11万元。事故发生后，王志坚垫付医疗费13000元。2019年10月18日上午，法院在未通知杨翠恋的情况下到杨翠恋所承租的房屋实地调查，杨翠恋及其丈夫吴双龙均居住在龙海市的房屋内。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项目及金额问题。杨翠恋提交的两份房屋租赁协议、海澄镇城内社区居委会证明，与其提交的吴铠祺毕业证书、入院通知书、幼儿园收款收据、长城宽带用户协议书、电费缴费回单、房租收条、吴铠祺幼儿园接送证明及龙海市海澄中心小学证明能相互佐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并结合法院实地调查的情况，法院对杨翠恋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本案杨翠恋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非农，故应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根据所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对杨翠恋在本次事故中的合理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杨翠恋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确认杨翠恋的医疗费为7726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天×20元／天＝540元；3、营养费确定为7726.81元；4、杨翠恋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确定为27天×203.6元／天＝5497.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杨翠恋主张出院后护理费47438.8元，其主张的护理期为出院后至安装完义肢后40日共233天，根据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杨翠恋的护理期限为假（义）肢安装出院后40天，故杨翠恋的该诉求没有事实依据，确认杨翠恋的出院后护理费为（40天×203.6元／天）×50%＝4072元；6、交通费270元；7、误工费，杨翠恋主张39天×203.6元／天＝7940.4元，因事故发生时原告未满60周岁，故对杨翠恋的该诉求予以支持；8、杨翠恋主张残疾赔偿金42121×20年×（60%＋1%）＝513876.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9、杨翠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过高，依法酌定为40000元；10、鉴定费48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根据漳州肢残康复中心作出辅助器具装配评估鉴定意见书，杨翠恋可装配左装饰性肩离断假肢。装配费用为假肢18000元／具，每叁年更换壹次，共柒具，适配费用为4500以上共计130500元。因杨翠恋已年满55周岁，对其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酌情暂时计算陆年，费用40500元。其余年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12、杨翠恋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8145元×5年÷4×61%＝21460.5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杨翠恋的各项损失合计723951.27元。二、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张瑞通作为王志坚雇请的驾驶员，其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杨翠恋主张张瑞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并未举证张瑞通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故杨翠恋主张张瑞通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合发运输公司抗辩在事故发生前已将车辆转让给漳州市安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但其提供的二手车转让协议书原件与复印件中的车辆转让人不一致，其前后提供的两份车辆转让情况说明中对付款情况的陈述也不一致，因此法院对合发运输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信。合发运输公司作为闽Ｅ×××××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车辆所有人，事故发生时，闽Ｅ×××××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的行驶证系在驾驶员张瑞通手上，张瑞通陈述系王志坚交由其保管。王志坚在另案庭审中陈述其与合发运输公司系借用关系，但合发运输公司在本案庭审中陈述与王志坚没有任何关系。合发运输公司作为牵引车的车辆所有权人，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未参与该车辆的经营管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合发公司应与王志坚对杨翠恋的损失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损害公民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责任认定书证明力予以确定。杨翠恋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王志坚要求其垫付的13000元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予以支持。因闽Ｅ×××××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有投保交强险，交强险限额为120000元，事故中的其他两位伤者均放弃交强险份额，故应在杨翠恋的损失内予以扣除120000元的交强险限额后，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承担。杨翠恋主张合发运输公司、安格汽车公司、王志坚承担保全费，因保全费系杨翠恋为实现其债权产生的费用并非其损失，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漳浦县合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志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赔偿杨翠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01975.64元，王志坚垫付的13000元可予以抵扣；二、驳回杨翠恋对张瑞通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03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交纳3451.5元，由杨翠恋负担661.5元，漳浦县合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志坚负担2790元。 二审中，杨翠恋、王志坚除对一审查明“2019年3月23日合发运输公司与安格汽车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一份，将其所有的闽Ｅ×××××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转让给安格汽车公司。安格汽车公司购得后将该车寄放于案外人陈建和的汽车修理厂并委托陈建和将该车出售给王志坚”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安格汽车公司、合发运输公司、张瑞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所提异议，分析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合发运输公司与安格汽车公司于2019年3月23日签订的《二手车转让协议书》，陈建和证言，张瑞通陈述，张瑞通与王志坚之间的微信内容，均可证实上述事实，杨翠恋、王志坚未提供证据可以否定上述证据，故所提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张瑞通驾驶闽Ｅ×××××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牵引闽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遇右前方同向慢速车道内吴双龙驾驶闽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杨翠恋、吴铠祺）打左转向灯左转弯欲往虎渡路口行驶，在避让过程中，闽Ｅ×××××牵引车车身右侧与闽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左侧于路左快速车道内发生碰撞，造成吴双龙、杨翠恋、吴铠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瑞通、吴双龙负事故同等责任，杨翠恋、吴铠祺不负事故责任。张瑞通受雇佣于王志坚，张瑞通为履行职务行为，故赔偿部分应由实际车主王志坚承担。杨翠恋上诉提出合发运输公司应与王志坚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根据查明的事实，肇事车辆已实际由王志坚经营、管理，为实际车主，且合发运输公司、安格汽车公司在转让车辆过程中，并无存在过错，故不应由其与王志坚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王志坚上诉提出其并非闽Ｅ×××××号重型半挂车的所有人的理由，同样不能成立。关于王志坚的赔偿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因根据所查明的事实，杨翠恋的损失应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王志坚主张赔偿项目偏高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均是按农村居民标准，如上所述，该理由不能成立。一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属合理范围，王志坚主张按20000元计算，缺乏依据。 综上所述，杨翠恋、王志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68元，由杨翠恋负担3584元，王志坚负担35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育生 审 判 员 林 健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徐明水 书 记 员 蒋舒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