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荣衍，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灵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灵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伍，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奕天，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荣衍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案件审理过程中，因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本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因受到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2020年4月22日采用视频开庭方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因疫情同年5月13日中止审理本案；中止审理原因消失后，同年6月24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7月3日和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达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荣衍及其辩护人陆奕天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3日9时许，因债务纠纷，被告人潘荣衍与其哥潘某1在灵山县对面的宅基地发生争吵并打斗，打斗中潘荣衍用一把装修用的钢片小刀割伤潘某1颈部，潘某1经平某镇卫生院现场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死者潘某1左头部、左某1、左某2、双手多处创伤、左颈部被锐器割伤致颈外动静脉断裂引起大出血性休克而死亡。随后，被告人潘荣衍到灵山县公安局平某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潘荣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但被告人潘荣衍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荣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荣衍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提出：被告人犯罪后主动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案因债务纠纷引起，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害人致命伤只有一处，死亡具有一定的巧合性和过失性；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且积极赔偿，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请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3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潘荣衍在广西灵山县中心对面的宅基地建房子时，其哥潘某1到该宅基地阻止施工，并向潘荣衍讨要之前合伙做水利工程欠其的5万元。见状，潘荣衍电话报警，灵山县平某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置，双方平息后民警离开。大概9时30分左右，潘某1和潘荣衍又一次在该宅基地争吵，并互相厮打起来，在厮打过程中潘荣衍事先手持铁铲推了潘某1一把，于是潘某1便在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想砸潘荣衍但没有砸中。此时，潘荣衍就丢下铁铲，而从裤袋里拿出美工刀，推出刀片，朝潘某1的颈部划了一刀。接着两人又互相扭打起来，潘某1想抢潘荣衍手中的刀，过了一、二分钟后潘某1倒在地上。随后，潘荣衍到灵山县公安局平某派出所投案自首。潘某1经平某镇卫生院现场抢救无效后死亡。 经鉴定，潘某1左头部、左某1、左某2、双手多处创伤、左颈部被锐器割伤致颈外动静脉断裂引起大出血性休克而死亡。 另查明，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丧葬费3万元；庭审期间，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但被害人家属拒收且不予以谅解，2020年7月7日被告人家属将20万元赔偿款缴纳至本院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110指令出警登记表、受案回执、受案登记表、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潘荣衍与被害人潘某1因债务纠纷先发生争吵，被民警劝阻待民警离开后发生打斗，潘荣衍报警而案发。 2、抓获经过、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潘荣衍2019年9月23日9时41分到灵山县平某派出所报案，随后派出所民警立即控制潘荣衍，并把潘荣衍带到办案区看管。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潘荣衍2019年9月23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已按规定通知家属变更羁押期限。 4、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潘荣衍2019年9月30日经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灵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并按规定通知家属。 5、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潘荣衍出生于1964年11月16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潘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6、入所检查体检表、同步心电图、超声检查报告单、DR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告人潘荣衍被押入灵山县看守所时的身体状况及体表均正常。 7、个人自述材料，证实2019年9月23日上午9时，灵山县平某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称平某中心对面有人阻止施工，派出所民警出警平息双方矛盾后离开现场。 8、检查笔录，证实办案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潘荣衍进行人身检查，并扣押其穿的红色短袖衫及灰色长裤，提取其左右手十指的指甲及血样。 9、收条、电子票据，证实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潘荣衍家属赔偿被害人潘某1殡葬费30000元；2020年7月7日被告人家属向本院银行账户缴纳赔偿款20万元。 10、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9月23日提取被害人儿子潘某3的血样，用作DNA检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实，1991年潘荣衍及叔潘某4、大伯潘某1等人承包平某的六俄水库加固工程，后来潘某1退出工程，并提出要求要潘荣衍工程款五万元，当时大家都谈妥这笔钱等水利局的工程款后再给潘某1，但工程已经做好六七年，水利局迟迟不给工程款，潘某1就以为其丈夫潘荣衍已拿到工程款但是不给钱，双方因此发生矛盾。2018年农历12月5日，我们在屋地起屋落脚，潘某1知道就过来，认为其家有钱起屋却没钱还他，并怀疑是我们贪污了工程款，当时还动手打架，双方矛盾加深。2019年9月22日下午14时许，我们还想继续建屋，当时工人拉了一车沙回到，潘某1就过来找我们要钱，其丈夫就讲钱没得，并提出和他一起去找见证人。事后，潘荣衍就和潘某1去找见证人，其不清楚他们是去找谁，最后潘某1也回家了。2019年9月23日上午9时许，我们请来扎铁工人、铲车及水泥工人的七八人在其屋地上开工，浇地梁，此时潘某1就来到该处叫工人停工，并叫潘荣衍还钱，双方又争执起来。当时我们报警，派出所民警来到，看到我们是债务纠纷，建议我们走法律途径解决。当时其见到派出所民警在场，又见潘某1吵来吵去都是这几句，其又担心工人做工没有饭吃其就不再理会，就上街买菜去。其在菜市逛了一阵后，电话响了但未接通就挂，其意识到可能会打架，于是其就往回赶，当其回到工地时，其丈夫潘荣衍不知去向，其见到潘某1躺在街边路上，看样子已经死了，其问工人才知潘荣衍和潘某1打架，现在潘荣衍已经在派出所。当时在场的有扎铁工人有三人，一个叫黄某1（绰号阿六），还有六哥、大哥（其不识名）及铲车司机、水泥工五人，以上等人都在其家工地做工，应该在场见到。其不知道潘荣衍和潘某1用什么工具打架，其也没有去看潘某1的伤势。 2、证人潘某2证实，在2012年的时候，潘荣衍、潘某1、潘荣沛三人就承接了平南镇岭平村委会六俄水库的加固工程出来做，他们做了一年多，因为潘某1认为工程数目不清，就讲要退出，不做了，并说要五万元钱后就退出不做。潘荣衍见这样，他也称退出了。经过两三天，潘荣衍就说给多两万潘某1，叫他把工程转包给他做，也就是潘某1退出后，潘荣衍就给七万元潘某1。之后，潘某1就退出这个工程，但是随后潘荣衍就不再承认追加的两万元，只承认之前的五万元数目，但是具体什么时候给付，具体如何给付其不清楚。随后，工程完工并验收，但是潘荣衍一直不将五万元交给潘某1，同时和潘某4也因为工程款的事情发生纠纷，三人开始不和，并且潘某1和潘某4都认为潘荣衍已经得了工程款，不愿意给他们结算款项。三人因此发生多次争执，也到司法所等调解过，但是都没有解决好。三人矛盾加深，2018年农历12月份的时候，潘荣衍在那里开始落脚建屋，潘某1和潘某4知道后，就到那里要钱，他们认为潘荣衍有钱建屋，却不将工程款给他们，当天还发生打架了。当时其不在场，其也是事后了解到这件事。发生此事后，其父亲就叫停了起屋的事，后来其母亲去世了，不能建屋，所以潘荣衍就没有继续开工，到2019年7月份，潘荣衍就开始继续建屋。2019年9月22日下午，潘某1就到潘荣衍那里，再次问钱的事，其是听潘某1的妻子讲的。潘某1再次去的时候，就发生打架，潘某1就被潘荣衍打死了。潘某4和潘荣衍也因为承接此水库加固工程的事和工程款数目问题存在异议，潘荣衍也没有将钱给潘某4，此事也经司法所调解过。其不清楚六俄水库加固工程的工程款是否已经到位，也不清楚潘荣衍是否已经拿到工程款。 3、证人卢某1证实，大概七八年前，潘某1、潘荣衍、潘某4三兄弟承包了平某镇六俄水库的工程来做，后潘荣衍欠了其丈夫潘某1的工程款七万元，之后其丈夫一直想向潘荣衍讨要欠款，但潘荣衍却一直没有支付。在2018年因为讨欠款的问题，潘荣衍与潘某1还打起架来，平某派出所还将他们两人带回所进行处理。当时潘荣衍讲没有钱，等领到钱才给欠款给其丈夫，之后其丈夫却没有再向潘荣衍追讨欠款。到了近期，潘荣衍在平某镇中心小学斜对面罗墙角建楼房，2019年9月22日晚其丈夫打电话跟他胞弟潘某4讲今天去问潘荣衍要钱，他不给，明天潘荣衍倒地梁，再去问他要钱。2019年9月23日上午9时53分，当时其在其家菜地处，接到他叔潘某4从广东打给其的电话，潘某4讲其老公在平某街被潘荣衍打倒在地，叫其马上去看看。其马上从村里开摩托车到平某卫生院，医生告诉其说人已经没救，在案发现场。其又赶到平某镇中心小学斜对面潘荣衍建楼房的地方，见到其丈夫潘某1躺在潘荣衍建楼房前面街上，地上流了很多血，人已经死了。其不知道其丈夫被伤到什么部位，其到达时民警已经封锁现场。 4、证人潘某3证实，其不在案发现场，潘某4给其打电话其才知道父亲被杀的事实。 5、证人王某1证实，潘荣衍在平某中学写对面的街建房，他请我们村的15哥做工。15哥是包工头，他请我们四个人做工。2019年9月23日上午8点多，我们在工地开工，做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见屋主潘荣衍的兄弟潘某1来到工地问潘荣衍要钱，当时其听到潘某1讲，他跟潘荣衍做了两年工，都不得钱，连油钱都交了。因此事潘某1和潘荣衍吵起来，潘某1让我们停工，潘荣衍让我们不停工，潘某1就说不停工就敲坏我们的铲车，我们几个就停工到铁棚里坐。因为当时有派出所人员在调处他们争吵的事，其没有靠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的，当时他们只是争吵，没有打架。一会其就见派出所的人离开了，他们又继续争吵，争了十分钟，其见停止不吵了。很快就见屋主潘荣衍走进来进我们坐的地方的水龙头处洗手，其见他手上有血就站起来往外面看，其看见潘某1已睡在路边的地上，他身上有血，见到他的脚抖动了几下就不动了，其不敢走近看，不知道他受伤的情况。我们当时讲不得了。当时我们的老板十五哥早已打电话给医院，不知道是谁打电话报警。潘荣衍自己开摩托车去派出所报警。其没有看见他们打架的情况，也没有看见潘荣衍洗手时有工具，只听到有争吵的声音，没听到打架的声音。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矛盾。 6、证人黄某1证实，其证言和王某1的基本一致，还说到其在铁棚里看见潘荣衍在近铲车附近拿了一条约1米长的木棍走出去，因为搅拌机挡住潘荣衍、潘某1，其蹲在铁棚里洗菜，就看不见他们做什么。不到一分钟时间，就见坐水泥浆的工人走近铁棚说“不说了像割鸡一样”，其听到就知道可能是打死人了。 7、证人王某2证实，其证言和王某1的基本一致。 8、证人骆某证实，2019年9月23日上午9时44分在值班室接到出诊电话后，其和护士谢秋萍赶到现场，见一男子睡在路边，身上及地上流了很多血，颈部有大量血迹。经检查，无心跳，无呼吸，瞳孔放大，后经护士测量血压，但无法测出血压，该男子已无生命体征，因此没有进一步检查死者的创伤位置。 9、证人谢某证实，其证言与骆某证言基本一致。 10、证人卢某2、韦某、卢某3、黄某2证实，其证言和王某1的一致。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2019年9月22日15时许，其将水泥沙、石拉到宅基地附近，其大哥潘某1到现场找到其，因其欠他5万元人民币，见其有钱建房子，于是就要求其将钱还给他，要不然就拦住其不给施工，并且要杀其全家。其欠他钱我承认，但是建房子所用的钱不是其出的，是其儿子出资的，其自己本身也没有钱，当时其就问他要不要到镇政府水利站处理，后来我们二人就去镇政府那里，可是他不敢去找工作人员，接着二人不欢而散。2019年9月23日9时许，潘某1又来到其施工的现场闹事，当时其正在里面煲水煮茶，他在路边的搅拌机那里阻止工人施工，于是其就打电话报给平某派出所，称有人闹事。平某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后，潘某1的诉求是要求其还钱给他，否则不能施工；而其的诉求是其建房子是合理合规的，如果被迫停工则要损失人工费什么的。平某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就劝告我们二人不要打架，能和解就和解，并要求潘某1不能闹事；因为其建房子是合理合规的，如果有经济纠纷情况下可以走法律程序，之后民警就离开。 当时，其对潘某1说，其已在整理资料了，会有31.7万元发下来给其，钱发下来后期就会还钱。但是潘某1还是不依不饶，继续坐在现场那里，大概9点半左右，其对潘某1说要不要二人一起上灵山解决，一开始他也答应要去的，可等其发动摩托车时，其就再问要不要去时，他说不去了，就是要在现场那里拦着其不给其施工。其当时就有火了，于是就叫工人马上施工，在场一个叫十五的工人就爬上铲车那里,准备铲沙石,可是当场又被潘某1叫停,要不然就打烂铲车。十五只好从铲车上下来,其当时火大了,其手持一把铁铲,对潘某1说：“你到底要怎么样,让一下,给我做工”。接着其就推了一把潘某1,他就说其推他,于是他就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就想过来砸其，被其闪开了。其看到情况不对,其就扔掉铁铲,然后从裤袋拿出一把美工刀,并将刀片推了出来，朝他身体的方位划了一下,当时他拿的砖头已经掉在地上。然后其就看到他脖子流血了,是其用刀划伤而流血的。紧接着,我们二人又扭打在一起,他想抢其的刀,于是其紧握刀柄,他就抓住刀头,大概抢了一二分钟,他没有抢到。于是其就走上石堆那里,他当时还想拿砖头过来追打其,可是他刚拿到砖头就蹲在地上了。接着其就去扔刀,扔在电表底下,跟着其就去洗手后开摩托车想去平某派出所说明情况，当时其就看见他已经睡在地上一动不动。其到派出所后就说其打伤人了,不知道是生是死。 四、鉴定意见 1、钦公物鉴（法病）字〔2019〕33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潘某1是因被他人用锐器割伤左颈部导致左颈外动、静脉完全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钦公物鉴（DNA）字〔2019〕210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的身份系潘某1；从案发现场提取的9号物证沾有疑似血迹的沙石、8号物证铁铲刃及铁铲柄、10号物证棕色左脚凉鞋、2号物证流淌状的血泊、12号物证美工刀、4号物证沾有血迹的石块、5号物证擦拭状血迹、6号物证喷射状血迹、3号物证印有好婆娘字样的包装袋、7号物证右脚棕色凉鞋、死者内裤、死者拖鞋、死者西裤的可疑斑迹、死者短袖的可疑斑迹、被告人短袖的可疑斑迹、被告人身上左上胸疑似血迹、被告人身上左前臂疑似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的肌肉组织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从案发现场提取的11号物证滴落状的血迹、13号物证滴落状的血迹、14号物证木凳面上的血迹、被告人灰色长裤的可疑血迹、被告人右手指甲擦拭物、被告人左手指甲擦拭物、被告人右下颌疑似血迹、被告人左足第一与第二指之间疑似血迹、被告人左足背疑似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血样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2、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2019年9月23日灵山县公安局已将对被害人潘某1尸体解剖检验情况告知被害人家属。 3、灵山县公安局鉴定意见书，证实潘某1尸检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潘荣衍及被害人家属。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灵公（刑）勘[2019]第K450721000000201909013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灵山县潘荣衍宅基地旁；按规定对现场勘查并提取手机、血迹等物证共14份。 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潘荣衍能够辨认出本案作案工具；王某2能辨认出十哥是被告人潘荣衍、五哥是死者潘某1。 六、视听资料 讯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潘荣衍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荣衍因债务纠纷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确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荣衍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潘荣衍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但没有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潘荣衍犯罪后自首，归案后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经查属实，应予以采纳；另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事先挑起争端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潘荣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荣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31年9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洪忱 审 判 员 冯 波 审 判 员 潘倩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郑雪霞 书 记 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