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丽艳，女，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慧，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淇水大道东侧、珠江路两侧龙门大厦A座1、22楼。代表人：侯富强，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兵，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崔丽艳因与上诉人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4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丽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慧，上诉人天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张文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丽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天安公司支付崔丽艳加班工资8551.72元、带薪年休假工资6925.02元、2018年年终奖21688元、2019年1-7月年终奖2041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将崔丽艳工资条上显示的固定工资认定为基本工资错误，从工资条及工资流水中可以看出，崔丽艳每个月的固定工资3600元和绩效奖金2400元是固定不变的，应认定为基本工资的基数，计算加班费的基数应为6000元，加班工资应为8551.72元。二、应支持崔丽艳2019年度的带薪年休假费用。崔丽艳2019年应享受5天的带薪年休假，费用为3462.51元，加上2018年带薪年休假费用3462.51元，共计为6925.02元。三、应支持崔丽艳的提点绩效和年终奖。年终奖是奖金的一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围，崔丽艳虽然离职，但应按比例发放其应得的年终奖。一审庭审中天安公司称绩效和年终奖的发放标准和依据都是由省公司核算、发放，天安公司对此不清楚，那么天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天安公司辩称：一、按照上级公司的统一规定，只有有效加班才能核算加班工资。员工提前提出加班申请，经核实后审批，方能成为有效加班，否则不能算作有效加班。崔丽艳需提供加班审批证据证明存在有效加班。单位并未强制要求周六上班，即使崔丽艳周六上班，也是自主安排时间，该工作时间从事的大多以培训和娱乐为主，与周一至周五从事的正常业务有极大区别，不属于有效的工作时间，不属于加班。加班工资应当以基本工资为基数，绩效工资不是基本工资。二、不应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崔丽艳按照公司规定自愿提出休假申请，公司每年组织外出旅游，实际上也是对职工年休假的安排，应将旅游2018年假期的2天和2019年的5天扣除。一审中崔丽艳没有请求2019年年休假，仅请求了2018年的年休假费用。三、不应当支付绩效工资。崔丽艳主张的绩效工资已经足额在工资中发放，没有发放提点绩效是因为没有达到考核标准的30人。四、不应支付崔丽艳提点绩效和年终奖。年终奖的潜在前提是一年出勤不缺勤，没有正常的出勤，等于丧失了领取年终奖的基础。年终奖不属于工资范畴，属于福利性质，由用人单位自主管理，公司文件明确规定，对于12月31日前离职的员工，不再享受年终奖待遇。崔丽艳未工作至年底，要求2019年年终奖无依据，1月-6月公司不会发放年终奖。退一步讲，即使崔丽艳工作至年底，公司根据经营情况未必发放年终奖，即使发放年终奖，崔丽艳也不一定能得到年终奖。天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安公司不支付崔丽艳加班工资5131.03元、带薪年休假工资3462.51元。事实与理由：一、天安公司已经支付了崔丽艳加班工资，无需再次支付。退一步讲，即使支付加班工资，也仅应当再支付一倍工资，不能再支付二倍工资，因为在日常工资内已经支付过一倍工资，一审法院计算重复。二、不应支付崔丽艳带薪年休假工资。崔丽艳没有提出休年休假，天安公司无义务要求崔丽艳必须休年休假。天安公司提交的社保缴费单不能说明崔丽艳自2009年起至2019年一直在工作，崔丽艳应当提交详细的社保缴费明细或劳动合同、工资表、花名册等证据证明。带薪年休假应当按照职工的日工资标准来计算，日工资应当剔除加班工资、绩效奖金等，一审法院按照其平均工资来计算日工资错误。崔丽艳辩称：一、天安公司并未支付崔丽艳加班工资。根据天安公司工作时间管理规定，周六为正常工作时间，根据崔丽艳提供的工资条显示，公司并未对崔丽艳周六上班支付过工资。二、天安公司应当支付崔丽艳带薪年休假工资。崔丽艳曾书面向公司提出过休假申请，但公司并未批准，该证据由公司保存，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崔丽艳已休年休假，应推定崔丽艳未休年休假。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明确载明崔丽艳参加工作的时间为2009年3月1日，因人事档案的保管期限为2年，公司没有理由要求崔丽艳提供2016年之前的劳动合同以及工资表等。带薪年休假应当按照职工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进行折算，其中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请求驳回天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崔丽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天安公司支付2018年年终奖21688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的加班工资10041元、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带薪年休假工资20775元、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绩效工资6099元、年终奖20416元；2、要求天安公司办理失业手续及协助社会保险、公积金、企业年金转保及其他事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7日，崔丽艳与天安公司签订为期3年的劳动合同，劳动期限自2016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8日。2019年8月14日，崔丽艳向鹤壁市淇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1月6日，鹤壁市淇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淇滨劳人仲案字[2019]第03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自本裁决生效十日内，天安公司支付崔丽艳经济补偿金22593元。崔丽艳不服上述劳动仲裁裁决，为此成讼。崔丽艳2018月8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分别为8236.5元（1000元+7236.5元）、7690.68元（1000元+6690.68元）、7119.97元、7140.6元（1000元+6140.6元）、6286.22元（5273.54元+1012.68元）、19252.63元、8135.28元、6258.26元、6222.62元、5106.06元、5048.7元、3874.04元，以上共计90371.56元，平均工资为7530.96元（90371.56元÷12个月）。另查明：天安公司工作时间管理规定的通知载明，自2019年1月1日起，周六上午全体上班。崔丽艳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23日（周六）上午请假，扣罚工资60元，结合天安公司工作时间管理规定的通知，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崔丽艳周六上午加班31个。崔丽艳提供的工资条显示其基本工资为3600元/月，该工资条另显示天安公司未支付崔丽艳双休日加班工资。崔丽艳提交的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显示参加工作时间为2009年3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加班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工资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崔丽艳提交的考勤表及天安公司工作时间管理规定的通知可以证明其有加班的事实，但天安公司经释明后仍未提交崔丽艳的考勤表、工资台账等相关证据，天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崔丽艳要求天安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的加班工资10041元的诉讼请求。《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劳动者完成劳动定额或规定的工作任务后，根据实际需要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应按以下标准支付工资：……（二）用人单位依法安排劳动者在休息日工作，而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的200％支付劳动者工资；（三）用人单位依法安排劳动者在法定休假节日工作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的300％支付劳动者工资。”因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崔丽艳基本工资为3600元/月，上述期间崔丽艳周六上午加班31个，因崔丽艳提交的工资条显示天安公司未支付崔丽艳双休日加班工资，故天安公司应支付崔丽艳加班工资5131.03元（3600元÷21.75天×31天÷2×20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本案中，崔丽艳自2009年3月1日参加工作，故崔丽艳2018年应享受5天的带薪年休假。关于崔丽艳要求天安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20775元的诉讼请求。《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本案中，天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期间存在安排崔丽艳带薪年休假或已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崔丽艳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故参照崔丽艳2018月8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平均工资7530.96元，结合天安公司已支付崔丽艳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天安公司还应支付崔丽艳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462.51元（7530.96元÷21.75天×5天×20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崔丽艳要求天安公司支付2008年年终奖21688元、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绩效工资6099元、年终奖20416元的诉讼请求。因崔丽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天安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崔丽艳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崔丽艳要求天安公司办理失业手续及协助社会保险、公积金、企业年金转保及其他事项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请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故对崔丽艳的该项诉请，不予审理。关于经济补偿金，因双方对淇滨劳人仲案字[2019]第0332号仲裁裁决确定的经济补偿金22593元均未提起诉讼，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丽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的加班工资5131.03元；二、天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丽艳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3462.51元；三、天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丽艳经济补偿金22593元；四、驳回崔丽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天安公司负担。二审中，崔丽艳提交了其工商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崔丽艳2017年、2018年公司均向其支付了年终奖（2018年支付了部分），且年终奖是逐年递增。崔丽艳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天安公司每年均向员工发放提点绩效和年终奖金，员工工资中的固定工资和绩效工资不会随着业绩而变化，均系基本工资。崔丽艳是保费部的经理，也是按照提点制发放。董某2018年的年终奖为30000元，崔丽艳2018年的年终奖只有1万余元。关于团队必须够30人采用提点绩效的规定没听过，不知情。经质证，崔丽艳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天安公司对崔丽艳工资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2018年年终奖少发放了21688元；认为证人与崔丽艳非同岗同酬，不能证明崔丽艳2018年年终奖少发放了21688元，也不能证明其2019年1月-7月年终奖为20416元。天安公司提交证据：证据一、天安河南分公司2018年绩效考核政策实行的通知，拟证明年终奖发放人员条件为2018年12月31日之前入职，且发放时仍在职，离司人员离司之日起不再发放所有奖金，所以，崔丽艳不应该享受年终奖和季度绩效工资。证据二、旅游通知、旅游参加人员名单及旅游现场照片。拟证明天安公司2018年外出旅游5天、2019年外出旅游2天，组织旅游是公司组织大家一起休年休假，应当从年休假天数中扣除。证据三、天安豫人[2017]79号关于下发天安人寿2018年分公司绩效考核政策（试行）的通知，拟证明崔丽艳每月绩效按照保费的1%的70%计算，年终奖是按照各月绩效30%累计计算。证据四、崔丽艳2018、2019年明细各一份，拟证明按照保费数额及提成比例计算出绩效，崔丽艳2018年年终奖为6312元，公司负责人为崔丽艳调增了7000元，为13312元，2019年崔丽艳年终奖应是1980.43元，未发放。崔丽艳质证：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认为证据一在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天安公司提交后天安公司并未提交，有理由怀疑该证据系事后补签；该文件涉及员工切身利益，未经职代会或工会讨论通过并公示；提点绩效及年终奖并未涉及到崔丽艳的工作部门，对崔丽艳不发生效力。认为证据二中天安公司组织集体活动，应视为正常出勤，不应折抵带薪休假；对证据三79号文件应经工会或职代会协商通过并公示，崔丽艳对该份文件并不知情，另该文件对1%的提点并无人力要求；对证据四明细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明细中2018年无架构人力要求，2019年明细中多出了该栏明显是后期加上的，调增部分无具体的计算依据和标准，完全系总经理个人意愿。本院认为，崔丽艳提交的银行流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董某不能证明崔丽艳应发放提点绩效工资和年终奖的具体理由和数额，天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崔丽艳不应享受提点绩效和年终奖，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二审期间，崔丽艳申请本院调取天安公司部门经理2018年及2019年度年终奖金、2018年及2019年度保费部经理提点绩效奖和年终奖金情况。本院通知天安公司提交，天安公司以书面形式进行了提交，但称提前离职的人员不享受年终奖。崔丽艳质证认为，天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崔丽艳离职后接替其岗位仅四个月的姜俊杰2018年的年终奖即为28809.17元，可参照其发放奖金情况向崔丽艳支付年终奖；该证据也证明天安公司未足额发放提点绩效；崔丽艳2017年7月1日入职天鹰区经理，年终奖就发了26000余元。本院认为，该证据显示实际发放提点绩效工资和年终奖金的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审查当事人一二审中提交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成立。本院认为：一、关于加班工资计算的工资基数及支付问题。按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相关规定，加班工资按照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日或小时工资标准的200％或300％支付。该工资标准应当具有一定的稳定性。本案崔丽艳与天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工资数额，从崔丽艳的工资发放情况可以看出，其每月的固定工资3600元和绩效工资2400元是固定不变的，因此，加班工资基数应当以固定工资和绩效工资之和6000元计算。崔丽艳周六上午加班31个，故天安公司应支付崔丽艳双休日加班工资8551.72元（6000元÷21.75天×31天÷2×200%）。崔丽艳该项上诉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天安公司辩称的只有经批准的“有效加班”才属于加班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加班费本身就没有支付，不存在重复支付问题。二、关于带薪年休假问题。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职工带薪休年休假应当是职工的一项权利，用人单位有落实职工带薪休年休假的义务，应保障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应当按照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日工资收入应当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而绝不仅是工资项目中的“基本工资”。本案崔丽艳要求天安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带薪年休假工资，因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此前12个月崔丽艳的平均工资，故一审法院参照崔丽艳2018月8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平均工资7530.96元，计算崔丽艳未休年休假工资3462.51元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确认。天安公司上诉称崔丽艳未提出休年休假，天安公司无义务要求崔丽艳必须休年休假，不应支付崔丽艳年休假工资报酬，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一审中崔丽艳没有请求2019年年休假费用，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崔丽艳应享受的每年年休假的天数问题。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职工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所以本案双方争执的就是崔丽艳的累计工作年限。一审法院根据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载明的崔丽艳参加工作时间2009年3月1日，确定崔丽艳2018年在天安公司应享受5天的带薪年休假。天安公司上诉称不能仅凭崔丽艳缴纳社保的开始时间来计算崔丽艳参加工作的年限，崔丽艳应当提交社保缴费明细、劳动合同、工资表、花名册等以证明2009年3月参加工作。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载明崔丽艳参加工作时间为2009年3月1日，确定崔丽艳2018年在天安公司应享受5天的带薪年休假，依据充分。三、关于2018年、2019年年终奖和2019年绩效工资问题。所谓绩效工资和年终奖均属于工资的一部分，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崔丽艳任天安公司天鹰区经理，2017年发放的年终奖为26555元，2018年发放的年终奖数额为13312元，2019年8月崔丽艳不再工作后，接替其岗位任天鹰区经理姜俊杰2019年领取奖金为28809.17元。天安公司不能对其向崔丽艳发放2018年年终奖的具体依据作出合理说明，故崔丽艳要求天安公司支付2018年年终奖差额应予支持。本案中崔丽艳虽自2019年8月未再工作，未工作到第二季度末和年末，但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及公平原则，对于崔丽艳已完成的工作业绩，天安公司应当按照比例支付2019年的年终奖。参照姜俊杰2019年发放年终奖情况以及崔丽艳2017年发放年终奖、崔丽艳2018年与2019年业绩情况等综合因素，本院酌定天安公司应向崔丽艳发放2018年年终奖差额14000元，2019年年终奖13000元。关于崔丽艳要求的2019年提点绩效工资问题。根据本案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可知，崔丽艳任天安公司的天鹰区经理，实行提点制绩效工资，提点绩效为业绩保费的1%，天安公司辩称的未达到人力数不应支付提点绩效的理由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崔丽艳2019年的保费业绩情况，计算出崔丽艳2019年应得的提点绩效为10720元，减去实际已发放的金额4621元，天安公司应支付差额6099元。综上，天安公司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崔丽艳部分上诉主张成立，予以支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部分不当，予以纠正。经合议庭合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4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天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丽艳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3462.51元）；二、维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47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天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丽艳经济补偿金22593元）；三、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47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四、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丽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的加班工资8551.72元；五、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丽艳2019年绩效工资6099元、2018年年终奖14000元、2019年年终奖13000元；六、驳回崔丽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瑛歌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闫 婷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