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文书名称}（2019）宁0502民初3880号原告：王某1，宁夏银川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4352016102。法定代表人：梁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陕西呼建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李某1，宁夏盐池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李某1福兴苑项目负责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王某1与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李某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王某2，被告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李某3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李某1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20万元、违约金21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中卫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立项批准建设中卫市福兴苑安置住宅项目，建设单位为被告中卫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该项目一标段、三标段由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中标承建。后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告李某1施工，被告李某1又将上述工程中的给排水、采暖、消防、雨落管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按约完成施工并经各被告验收合格，现已经交付使用。经双方结算确认，原告施工的上述工程总价款6421119.95元，被告李某1先后陆续向原告支付2221119.95元，剩余工程款420万元至今未付。为此，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辩称，一、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仅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因此，原告从实体权利和程序权利两方面均无权向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主张权利。原告在诉状中已经自认其是从被告李某1手中取得案涉工程，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一方主张债权及违约金。福兴苑项目三标段的合同主体为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与宁夏照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仅为争诉工程的总承包人，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的规定，原告无权向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主张权利。二、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宁夏照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经双方结算，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为87040000元，而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已向宁夏照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87780583.8元,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已超付工程款，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连带责任属于严格责任，我国法律对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有明确规定，无法律明确规定或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的情形下，原告要求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具有连带付款责任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李某1辩称，案涉工程没有进行竣工验收，也没有进行竣工备案。因原告未支付试验费，导致施工资料无法取回，故无法进行竣工备案。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且完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工程无法竣工验收，达不到结算的条件。被告李某1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65864元。被告李某1为控制付款比例，双方预算的工程价款为6221119.95元，扣除总价款15%的管理费及税金933167.99元，扣除总价款5%的质保金311055.99元，扣除资料费47373.51元，扣除未完工部分（水龙头、热计量表、补加阀门、马桶防臭法兰及玻璃胶、吸水管人工费、马桶拆除及安装费、1号楼1单元水管焊接、更换水管阀门材料、阀门辅材煤炭焊条、更换水暖阀门的人工费、2号楼热计量表返工人工费、更换阀门租赁氧焊、更换阀门租赁千斤顶、8号楼管道井漏水维修）工程价款378759元，扣除试验费45100元，扣除未完成消防工程441385.85元，扣除多层采暖维修费3800元，扣除向15#、16#楼住户的赔偿款7500元后，被告李某1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价款1187113.61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企业信息打印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存续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关于中卫市沙坡头区2013年福兴苑保障性住房项目标段划分的情况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三《证明》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四结算单11张，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施工完成案涉工程总价款为6221119.95元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提交的证据一《施工合同》、宁夏照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证据二工程款支付确认单复印件,证据三工程付款明细,证据四（2019）宁05民再2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9）宁0502执171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来源合法，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五王某1情况说明原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在被告李某1处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其他部分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李某1提交的证据一付款凭证，原告质证后对被告李某1其中付款2859564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张怀林零工900元、陈林喜零工2840元、郑美芳零工2560元不认可，经审查，原告虽未在2016年8月6日的《证明》、2016年11月10日《陈林喜在福兴苑三标段干零活单子》、2016年5月25日《收据》、2016年5月29日《证明》及2016年8月13日《证明》中签字，但上述费用系原告未完成施工产生费用及原告应承担的维修费，应当认定为支付原告工程款或从总工程价款予以扣减。综上，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李某1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65864元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通知》、《福兴苑三标段给排水、暖资料费、试验费扣款说明》、试验费明细复印件，原告质证后认可由其承担试验费45100元，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三福兴苑三标段王某1承担维修费明细打印件、中卫收尾工程明细、照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结合原告陈述其并未完成部分消防带、灭火器、热计量表等工程的安装，故本院对被告李某1主张原告未完成工程及维修工程价款为378759元予以确认；证据四关于资料费公司向各分项扣款的说明打印件，该证据系被告李某1单方制作的证据，且原告未在该证据中签名，资料费是否应由原告承担，被告李某1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五《福兴苑小区15#、16#楼赔偿款》、《福兴苑小区15#、16#、20#、21#楼供暖期间暖气自来水管道维修》，该证据中载明赔偿分别发生在2018年11月5日、2019年1月29日，结合被告李某1陈述15#、16#、20#、21#楼于2016年5月20日已交付使用的陈述，暖气及上下水均经过两个采暖期，因此上述费用不应当由原告承担，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中标承建中卫市福兴苑保障性住房二标段1#、2#、3#、8#、9#、10#、15#、16#、20#、21#楼工程。后被告李某1挂靠宁夏照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签订《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宁夏照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后被告李某1与原告达成协议，约定被告李某1将上述工程中的给排水、采暖、雨落管、地暖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5年年底，原告完成了15#、16#、20#、21#楼的施工并向被告李某1交付。2016年5月20日，15#、16#、20#、21#楼已交付使用。2017年年底，原告完成了1#、2#、3#、8#、9#、10#楼的部分施工，剩余消防带、灭火器、热计量表等工程未完工，且已完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经被告李某1核算，原告未完工部分工程及维修工程价款合计378759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李某1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65864元。2018年12月26日，被告李某1的预算员吉冬宁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原告完成15#、16#、20#、21#楼给水工程价款291776.08元，15#、16#、20#、21#楼采暖工程价款539547.4元，15#、16#、20#、21#楼排水工程价款507939.6元，15#、16#、20#、21#楼雨落管工程价款109816.14元，15#、16#、20#、21#楼地暖工程价款490828元。15#、16#、20#、21#楼工程价款合计1939907.22元。同时，确认原告完成1#、2#、3#、8#、9#、10#楼给水工程价款735658.22元，1#、2#、3#、8#、9#、10#楼采暖工程价款1315066.68元，1#、2#、3#、8#、9#、10#楼排水工程款1509602.25元，1#、2#、3#、8#、9#、10#楼雨落管工程价款279499.73元，1#、2#、3#、8#、9#、10#楼消防工程价款441385.85元。1#、2#、3#、8#、9#、10#楼工程价款合计4281212.73元。以上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合计6221119.95元。结算时，双方约定由被告李某1扣留总计算价款15%的税金及管理费和5%的质保金。原告自认，案涉工程的试验费45100元由原告承担。该自认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李某1挂靠宁夏照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中卫市福兴苑保障性住房二标段1#、2#、3#、8#、9#、10#、15#、16#、20#、21#楼建设工程后，将该工程中的给排水、采暖、雨落管、地暖工程分包给了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双方形成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属于对建筑工程分包的行为，上述工程承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部分施工，被告李某1与原告进行了结算，且部分工程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李某1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对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应当以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6221119.95元为准。根据双方在结算时的约定，应当扣减工程结算价款15%的税金及管理费933167.99元（6221119.95元×15%），扣减1#、2#、3#、8#、9#、10#楼工程价款5%的质保金214060.64元（4281212.73元×5%）。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质保期的期限，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给排水、管道的质保期为两年，采暖的质保期为两个采暖期，15#、16#、20#、21#楼于2016年5月20日交付使用，至今已超过两年或两个采暖期，不应当再扣减质保金。同时，还应当扣减原告未完工部分工程及维修工程价款合计378759元和试验费45100元。扣减后，被告李某1应付原告工程价款4650032.32元。核减被告李某1已支付的工程款2865864元后，被告李某1实际应付原告工程款1784168.32元。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李某1辩解资料费应当由原告承担，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资料费应由原告承担，故被告李某1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某1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也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1784168.32元按照年利率4.35%自2018年12月27日起（最后一次结算之次日）至2019年8月26日（原告起诉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51740.88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与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其仅与被告李某1形成了合同关系，且始终由被告李某1与原告结算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因此，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告中国水电建设十五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某1工程价款1784168.32元、逾期付款违约金51740.88元，合计1835909.2元；二、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8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24406元，被告李某1负17674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李某1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小勇人民陪审员 陈志荣人民陪审员 麦振江 二○二○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陈 娜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