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81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思贤，绰号“电打鬼”“刘骚骚”，男，1996年4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汨罗市。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汨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汨罗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汨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益，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奇林，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汨罗市。2019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汨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汨罗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汨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沁璇，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以汨检公诉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思贤、肖奇林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助理任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思贤及指定辩护人何益、被告人肖奇林及指定辩护人黄沁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13日晚，被告人刘思贤与周某、司马某、苏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汨罗市滨江国际ＫＴＶ唱歌时，因周某与在另一包厢唱歌的骆某发生口角，刘思贤、司马某遂持拖把等将骆某打伤。事后周某将刘思贤、司马某送至汨罗市新市镇。随后，周某接到霍东浩（已判决）的电话，要求其将打伤骆某的人交出来，周某不同意，遂打电话联系被告人刘思贤要其纠集人员准备与对方斗殴，刘思贤便打电话纠集司马某、仇某与周某等人会合。之后，周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肖奇林要借车，遂与刘思贤、司马某、苏某等人前往汨罗市“超仔夜宵店”与肖奇林会合。肖奇林提出自己驾车送人，后驾车载刘思贤、司马某、仇某与周某等人去了汨罗市汨新路消防大队，周某等人从附近一民居楼拿出刀及钢管等器具放置在被告人肖奇林等人的车上后驾车带领被告人肖奇林等人前往汨罗市九歌广场与霍东浩进行谈判。周某与霍东浩碰面后没有谈妥，并约定到汨罗市斗殴。随后周某、肖奇林、刘思贤、司马某、仇某等人前往汨罗市，到达汨罗市转盘处附近，周某一方人员见到霍东浩一方人员后，乘车人员均持刀、钢管等器具下车，刘思贤与司马某、仇某也持刀具下车跟着己方人员向前冲，随后双方人员发生冲砍。在对打过程中，周某驾驶车辆冲撞对方人员并将对方的杨景撞倒，霍东浩见状也驾驶车辆与周某驾驶车辆相撞。肖奇林也下车并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此时，周某叫其先上车，后肖奇林便坐周某的车逃离现场，刘思贤、司马某、仇某等人也相继逃离。此次斗殴造成一人受伤、多车受损的严重后果。经鉴定，被砍号牌为湘Ｆ×××××的车辆车损价格为45740元；号牌为湘Ｆ×××××的车辆车损价格为189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思贤、肖奇林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思贤、肖奇林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系主犯，均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刘思贤、肖奇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系坦白；被告人刘思贤、肖奇林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思贤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肖奇林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思贤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刘思贤的指定辩护人何益提出被告人刘思贤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奇林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肖奇林的指定辩护人黄沁璇提出被告人肖奇林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且在本案中，被告人肖奇林既不是领导召集者、背后策划者，也不是冲锋陷阵者、致人受伤者，只是负责开车，起次要作用，应比照从犯量刑，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3日晚，被告人刘思贤与周某、司马某、苏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汨罗市滨江国际ＫＴＶ唱歌时，因周某与另一包厢的骆某发生口角，刘思贤、司马某遂持拖把等将骆某打伤。事后，周某将刘思贤、司马某送至汨罗市新市镇。随后，周某接到霍东浩（已判决）的电话，要求其将打伤骆某的人交出来，周某不同意，遂打电话联系被告人刘思贤要其纠集人员准备与对方斗殴，刘思贤于是打电话纠集仇某等人。之后，周某又打电话给被告人肖奇林得知其在“超仔”夜宵店，遂与刘思贤、司马某、苏某等人前往。在见到被告人肖奇林后，周某提出要借车送人，但被告人肖奇林看到周某喝了很多酒的样子，加上车子才买一个多月，不想借便提出自己驾车送人，但是先要将同吃夜宵的女性朋友送回家。后，被告人肖奇林驾车载刘思贤、司马某、仇某跟随周某等人来到汨罗市，周某等人从附近一民居楼拿出刀和钢管等器具放置在被告人肖奇林等人的车上，之后，周某驾车带领被告人肖奇林等人出发。在汨罗市九歌广场，周某下车与霍东浩等人谈判未妥，双方便约在汨罗市斗殴。 被告人肖奇林驾车载被告人刘思贤等人跟随周某前往汨罗市转盘处，看见霍东浩一方人员后，被告人刘思贤与司马某、仇某等人持刀具下车跟着己方人员向前冲，随后双方人员发生冲砍。在打斗过程中，周某驾驶车辆冲向对方人员并将对方的杨景撞倒，霍东浩见状也驾驶车辆与周某驾驶的车辆对撞。被告人肖奇林的车也遭到对方人员乱砍，肖奇林遂下车站在花坛边上观看。一番打斗之后，被告人肖奇林想将自己的车开出来，于是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此时，周某叫其先上车不要管车子，于是肖奇林丢掉钢管、坐上车逃离现场，被告人刘思贤与司马某、仇某等人也相继逃离。 此次斗殴造成一人受伤、多车受损的严重后果。经鉴定，被砍车牌为湘Ｆ×××××的车辆车损价格为45740元；车牌为湘Ｆ×××××的车辆车损价格为1890元。 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肖奇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刘思贤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思贤、肖奇林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且还有被告人刘思贤、肖奇林的户籍材料、到案经过、诊疗记录、汨价认定［2017］Ｂ031、03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人何某甲、曹某、霍某甲、霍某乙、路某、谢某、何某乙的证言，同案人周某、苏某、司马某、仇某、霍东浩的供述、被告人刘思贤、肖奇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思贤纠集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肖奇林明知他人准备持械聚众斗殴，仍积极驾车运送械具和人员，破坏社会公共秩序，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思贤、肖奇林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刘思贤、肖奇林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思贤纠集他人、持械参与打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肖奇林受邀帮助运送人员和械具，未持械与对方打斗，起辅助的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到案后，被告人刘思贤、肖奇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思贤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认为被告人肖奇林的行为应认定为从犯，理由是：运送械具和斗殴人员的行为与聚众斗殴危害结果的发生有着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运送械具和斗殴人员的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肖奇林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奇林既不是领导召集者、背后策划者，也不是冲锋陷阵者、致人受伤者，只是负责开车，起次要作用，应比照从犯量刑，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查，本案中被告人肖奇林是在帮助送人的过程中知道要去打架，而后继续帮助运送械具和人员到达打斗现场，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肖奇林没有持械与对方打斗，仅在打斗结束之际想将自己的车开出来而从地上捡了一根钢管，但随即被周某劝阻，后扔掉钢管离开现场。本院认为，在此次聚众斗殴中，被告人肖奇林没有参与前期的商量策划和分工，运送人员和械具的车辆并非只有被告人肖奇林的这一辆，被告人肖奇林实施的上述行为与斗殴危害结果不具有直接、必然联系，只为犯罪的实现提供了方便与帮助，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当认定被告人肖奇林为从犯。故本院对指控认为被告人肖奇林为主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对指定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肖奇林应比照从犯量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并据此依法对被告人肖奇林的量刑予以适当调整。 被告人刘思贤的指定辩护人何益提出被告人刘思贤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奇林的指定辩护人黄沁璇还提出被告人肖奇林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思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刘思贤的刑期从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肖奇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肖奇林的刑期从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2年3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志勇 人民陪审员  周 建 人民陪审员  黎 荣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陈谦 书记员刘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