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东区人民大街和孝友路交汇处和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6619761078。主要负责人：国振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女，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志，男，1984年5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潍坊市坊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允杰，五莲莲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轮，男，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五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进，男，198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沂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千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枣园镇小姜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MA3C7A4989。法定代表人：郑作霞，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路西天津路南万基国际商住楼001幢01单元10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MA3C6BBF9J.主要负责人：岳彩建，总经理。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保临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光志、王轮、王庆进、临沂千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大物流公司）、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海财险日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3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农保临沂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一、刘光志车辆损失由前后两次事故造成，王庆进和王伦的两个侵权行为结合造成刘光志车辆的全部损害，因刘光志车辆的具体损失由哪一次事故造成的无法区分，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结合两次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各当事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过错程度，刘光志的车损应在两次事故中平分，即前后两次事故各承担50%损失，两次事故各造成刘光志损失13134元(26268元×50%)。安华农保临沂公司所承保的鲁Ｑ×××××车辆在第一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第二次事故不涉及该承保车辆，故该车应只承担刘光志车损5340.2元：交强险限额2000元，商业险部分承担30%责任即（13134元-2000元）×30%。二、评估费属于间接理赔费用，不属于安华农保临沂公司赔偿范围。刘光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安华农保临沂公司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王轮、王庆进、千大物流公司、华海财险日照公司均未答辩。刘光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轮、王庆进、千大物流公司、华海财险日照公司、安华农保临沂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357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邮递费。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刘光志提供的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1121120190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9年1月9日23时许，刘某驾驶鲁Ｇ×××××号轻型厢式货车沿22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86KM+200M路段处时，未保持安全车速，与前方顺向行驶的王庆进驾驶的鲁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致刘某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交警五莲大队认定，刘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庆进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光志提供的的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112142019000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9年1月9日23时许，王轮驾驶鲁Ｌ×××××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2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五莲县洪凝街道长兰村路段处处理路面情况时，因雪天路滑，与前方发生事故的刘某驾驶的鲁Ｇ×××××号轻型厢式货车追尾相撞，致王轮、刘某二人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交警五莲大队认定，王轮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无事故责任。二、刘光志系刘某驾驶鲁Ｇ×××××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王庆进系鲁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千大物流公司，在安华农保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王轮系鲁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该车在华海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三、2019年1月24日，刘某作为甲方，刘光志作为甲方代理人与乙方王庆进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三、经各方当事人（代理人）自行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王庆进只在鲁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保险范围内对刘某、刘光志一方给予赔偿。保险不予理赔的部分，王庆进本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刘某、刘光志一方自行承担。……6.双方施救费均由刘光志承担。四、刘光志主张的损失有：车辆损失26268元，评估费1310元、施救费6000元，共计33578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车损。刘光志主张车损26268元，提供其单方委托，日照国际海洋城创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予以证实，评估结论：该车在价格认证基准日的重置价格为大写：叁万叁仟柒佰陆拾捌元整（￥33768.00）。残值大写：柒仟伍佰元整（￥7500.00）。实际损失金额大写：贰万陆仟贰佰陆拾捌元整（￥26268.00）。安华农保临沂公司、华海财险日照公司认为该评估报告系刘光志单方委托，申请重新评估，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准予重新评估的证据，也未提交书面申请，应视为放弃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该评估报告虽系刘光志单方委托，但我国法律并未禁止当事人单方委托评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单方委托评估的报告，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的，其有权申请人民法院重新评估，但必须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安华农保临沂公司、华海财险日照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亦未证明该评估报告存在不当或违法之处。且日照国际海洋城创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具有合法的评估资质，其评估人员具有相应的评估资质，其接受刘光志的委托对车辆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进行评估，没有证据证明评估报告有程序上的瑕疵，故一审法院对评估报告结论予以认可，确认鲁Ｇ×××××号轻型厢式货车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26268元。2.评估费。刘光志提交的加盖“日照国际海洋城创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其提交的评估报告书相互佐证，能够证实因评估支出评估费131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票据予以采信，对评估费1310元予以确认。3.施救费。刘光志主张施救费6000元，提供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实。上述发票加盖五莲县畅达停车场服务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能够证实其已实际支出施救费1941.75元、停车费4271.84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施救费为1941.75元、停车费4271.84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刘光志的损失为：车辆损失26268元、评估费1310元、施救费1941.75元、停车费4271.84元，共计33791.59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根据双方的过错分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刘某驾驶鲁Ｇ×××××号轻型厢式货车与前方顺向行驶的王庆进驾驶的鲁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致刘某受伤，两车受损。刘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庆进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轮驾驶鲁Ｌ×××××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前方发生事故的刘某驾驶的鲁Ｇ×××××号轻型厢式货车追尾相撞，致王轮、刘某二人受伤，两车损坏。王轮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无事故责任。刘光志系刘某驾驶鲁Ｇ×××××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鲁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安华农保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鲁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华海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安华农保临沂公司、华海财险日照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分项限额项下各赔偿刘光志损失2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如何承担是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确定侵权人的责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该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本案中，王庆进、王轮驾驶机动车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或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责任的承担方式。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两条规定的区别在于是否每个行为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而非是否区分责任份额。如果每个行为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则应适用该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由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否则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按行为人各自的责任大小确定赔偿责任。结合两次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刘某驾驶鲁Ｇ×××××号轻型厢式货车与王庆进驾驶的鲁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致车辆受损。后王轮驾驶鲁Ｌ×××××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前方发生事故的刘某驾驶的鲁Ｇ×××××号轻型厢式货车追尾相撞，致车辆损坏。王庆进、王轮都是独立的侵权行为，且每个侵权行为都不足以造成刘光志车辆的全部损害，两侵权行为结合造成了刘光志车辆的全部损害。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又因刘光志车辆的具体损害是由哪一次事故造成的无法区分，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结合两次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各当事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过错程度，刘某可自行承担50%的责任。鲁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安华农保临沂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鲁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华海财险日照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安华农保临沂公司、华海财险日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可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刘光志支出的施救费1941.75元、停车费4271.84元，因刘光志已与王庆进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双方施救费均由刘光志承担，上述协议书是经当事人双方合意达成，对于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刘光志未提供证据证明签署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受到胁迫、意思表示不真实、协议内容显失公平等情形，同时，刘光志未主张停车费，一审法院对刘光志请求施救费6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华农保临沂公司、华海财险日照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刘光志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赔偿刘光志5894.5元。因本案不存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以外的损失，王庆进、王轮、千大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华农保临沂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光志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光志5894.5元；二、华海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光志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光志5894.5元；三、驳回刘光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元，由安华农保临沂公司负担50元，华海财险日照公司负担50元，刘光志负担54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某驾驶的车辆与前方顺向行驶的王庆进驾驶的车辆追尾相撞，致刘某受伤，两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某承担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庆进承担该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后王轮驾驶的车辆又与前方发生事故的刘某驾驶的车辆追尾相撞，致王轮、刘某受伤，两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王轮承担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无事故责任。一审结合本案案情及各方过错大小，认定对于刘某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刘某自行承担50%的责任，王庆进、王轮平均承担剩余50%的责任并无不当，安华农保临沂公司应当按照王庆进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9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汤阳书记员梁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