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01民再109号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胥铁牛（小名：胥牛娃），男，194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双喜轮胎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立梅，系胥铁牛配偶，女，1948年5月4日出生，无业，住太原市。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胥全牛，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村民，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奔，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胥春辉（小名：胥腊牛），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中国移动铁通大同分公司职工，住太原市。原审上诉人胥铁牛因与上诉人胥全牛及被上诉人胥春辉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晋01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晋01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铁牛上诉称，1、位于辛村胥家街老宅院正西房一间归还于我；2、位于辛村胥家街老宅院上东房三间归上诉人所有，下东房三间归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胥全牛共同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自己独立建造上东房三间，上东房三间当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上东房三间出资建造及享有权利的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下东房三间是1993年建造的，上诉人胥铁牛和胥全牛均参与了建房，应该归上诉人和胥全牛共同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下东房三间出资建造及享有权利的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上诉人自己独立建造上东房三间，并与胥全牛共同建造下东房三间，一审法院无视案件基本事实，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胥全牛辩称，一、诉讼请求1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错误。实际上原审法院判决正西房一间房屋翻修之前三兄弟约定将来土地增值后享有的份额，原审法院判决36.5乘以3.4指的是院落增值后，胥铁牛享有的份额。实际胥铁牛对于现在的房屋是没有所有权的。二、胥铁牛要求分割上东房和下东房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胥铁牛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这两个房屋与其的关联性。而我方在原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这两个房屋是我方在1993年修建的，是我方的婚房。跟胥铁牛没有关系。胥全牛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08年协议中“产权”的约定是指翻建前正西房一间的所有权,胥铁牛不享有翻建后正房的产权,只享有居住权,该正房归胥全牛所有。首先,根据当事人胥全牛、胥春辉的当庭陈述,结合原审的多份证人证言,能够还原2008年两份协议签订的过程:即胥铁牛、胥春辉明确表示放弃正房的所有权，同意胥全牛翻建正房,只要以后回来有住的地方即可。虽然第一份协议约定:“房屋由全牛翻修,有铁牛、腊牛的居住权和产权”,从字面意思上理解,正房由胥全牛出资翻建,胥铁牛和胥春辉享有翻建后正房的产权,但字面意思上理解并不是协议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新修建的正房只有胥铁牛、胥春辉的居住权,并没有产权,所谓的产权是指翻修前胥铁牛享有正房西一间的产权,胥春辉享有正房东两间的产权,而不是修建后该二人享有的产权。其次,根据2008年第一份协议第二条约定结合2008年第二份协议约定,胥铁牛正西房一间（36.5nX3.4m）,是指院落的面积,而不是指房屋的面积,原审法院的判决明显错误。此外,正西房一间既然指的是院落的面积,就印证了胥铁牛只对增值后的原来正西房所在的院落享有利益，对新建的房屋并不享有的产权。再次,胥铁牛和胥春辉在胥全牛翻建正房时没有出资,按照常理和生活经验,没有出资当然不享有相应份额。且胥全牛是农民,经济条件在兄弟姐妹间相对较差,需要向胥家兄弟姐妹借钱二十余万元才有能力翻盖正房。由胥全牛出资翻建正房，胥铁牛坐享正房产权是不符合情理的。因此,从这一角度也可以推导出签订协议时胥铁牛没有出资意味着自愿放弃正房的产权,只享有居住权。正房由胥全牛出资建盖,归其所有。最后胥铁牛主张协议上约定的是“翻修”正房，但胥全牛改变了原有正房的结构，属于“翻建”,违反了协议约定。根据生活经验，农村盖房风格是随着时代变化的。原来的正房建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是土木结构。2008年签订协议时，农村都是砖混结构住房，故胥全牛翻建时采用砖混结构，必然会改变正房原有的结构。胥铁牛对此知情，正房建好后回去住过，当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胥全牛改变了原来正房的结构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胥全牛无需举证证明该事实。综上所述，胥铁牛在2008年签订协议时放弃了正房的产权,对翻建后的正房只享有居住权。正房由胥全牛出资建盖,归胥全牛所有。二、若法庭仍认为根据协议约定胥铁牛享有正房的产权,而本案虽有约定,但该约定不明，胥铁牛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008年第一份协议约定:“房屋由全牛建造,有铁牛、腊牛的居住权和产权”,虽然有约定,但该约定不明，没有明确胥铁牛具体享有哪一间房屋的产权。而且，2008年翻建后已经改变了原来正房的结构，翻建前正房西边一间已经不复存在。故胥铁牛主张正西房一间的产权没有事实依据，法庭不应支持该主张。三、关于东房权属问题,胥铁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东房所有权。对于东房所有权,胥铁牛只提交了两份证人证明:1、证人胥某证明1990年盖房拉沙事故赔偿1730元,胥铁牛出资900元;但胥铁牛主张东房建于1983年,与证人胥某的证明相互矛盾。2、证人许某证明曾给胥铁牛从太原拉铁桶到辛村。虽然有证人证明,但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现存证据只有胥铁牛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与该证据相互印证,不具有证明力。故胥铁牛主张东房所有权的证据不足,法庭不应支持该主张。结合原审证据，有多位证人能够证明胥全牛在1993年出资建盖东房用作婚房，归胥全牛所有。故胥铁牛不享有东房所有权。四、关于宅基地使用权，2008年两份协议约定在院落增值时胥铁牛有相应权益份额，目前院落未增值,生效条件未成就,胥铁牛无权主张宅基地使用权。胥铁牛辩称，1、原审小店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二审中院的判决是错误，把院落的面积写成了房屋的面积。2、这个协议约定的不是重新修房屋，而是把老房屋重新翻修，翻修之后有我的居住权和产权。3、协议是在拆房前写的，所以要求严格按照协议来执行。胥春辉述称，2008年的协议签订时是在旧房还没有推翻，新房还没有盖的时侯签订的，并且当时签订时我并不情愿，还是由胥铁牛做我的思想工作后，才同意签订的协议。协议的尺寸指的是院落的尺寸不是房屋的尺寸。至于产权和居住权，指是的旧房的问题，不涉及新房，因为当时的新房还没有盖呢。本院再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1979年的《分家协议书》和2008年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08年协议约定的尺寸到底是房屋尺寸还是院落尺寸；2、2008年协议对于产权，到底是如何约定的。首先，根据2008年签订的协议约定“胥铁牛正房西一间（36．5m×3．4m），胥全牛正房中两间（36．5m×6．7m），胥腊牛正房东两间（36．5m×6．7m）。”胥全牛、胥春辉均主张上述协议约定的尺寸为院落尺寸，再审中，胥铁牛当庭明确表示该尺寸为院落尺寸。据此，本院对2008年协议约定的尺寸为院落尺寸的主张予以认可。其次，根据2008年签订的协议约定“1，房屋由全牛翻修，有铁牛、腊牛的居住权和产权。2，如果将来院落增值时。以公证处公证的协议书为准。3，在铁牛、腊牛在外时，房屋由全牛全部居住，任何人不得随意锁闭”。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翻修房屋由胥全牛出资，胥铁牛、胥春辉并未出资的事实，在此情况下，该协议约定的产权是指翻修前还是翻修后房屋的产权，原审法院并未查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晋01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及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字169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康翻身审判员 孙清莲审判员 张永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