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临淄区金岭回族镇刘辛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金岭回族镇刘辛村。 法定代表人：刘大钊，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志明，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增，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男，198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振宇，山东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金岭回族镇刘辛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刘辛村委）因与被上诉人王增、刘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辛村委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鲁0305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中，上诉人明确其上诉请求为：不同意按照审计报告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项，请求实事求是地由法院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对工程进行审计，依法有据的对工程款进行支付。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依据淄双信基审字（2017）512号工程审计报告书认定涉案工程的造价金额，在认定涉案工程的数额上存在巨大错误，损害了被上诉人及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1.淄双信基审字（2017）512号工程审计报告书的建设工程决算书中建筑项目决算费用标准第34项、35项税前工程造价1177566.80元，明确写明为甲方供材（不含税），那么就是表明上诉人刘辛村委作为甲方实际上是支出了该笔费用1177566.80元，这部分费用应当从工程的审核定案价值中予以扣除，不应当计算在工程总造价范围内。2.涉案工程是被上诉人两个自然人个人承包，并非企业之间的工程施工承包，因此，在实际的过程中并没有产生总承包服务费、企业管理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工程排污费、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建设项目工伤保险规费等项目，而淄双信基审字（2017）512号工程审计报告书中，并没有结合涉案墓地工程的实际承包情况，将上述费用列入到审核定案价值中，增加了涉案工程的整体费用。3.淄双信基审字（2017）512号工程审计报告书中建筑工程决算表第20项，列明大理石碑，套数1056个，单价为680元，总计718080元，双信志远会计事务所的审核人员认定该石碑价格定为每个680元，不符合《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的计算标准。上述石碑均为成品，也就是从石碑市场购买的，不应当按照《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的标准进行计算，因为《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是针对在建的施工工程进行的，是为了对施工过程中人工、材料、施工机械台班消耗量的情况进行计算的，而涉案工程的石碑是成品，并不需要被上诉人的施工人员现场施工制作，因此，将该部分718080元列入工程预（决）算墓地搬迁续建（土建）1371346.89元中是不正确的，应当扣除。同时，根据上诉人实际考察墓碑的销售价格，单价为300元左右，680元的单价明显高于一般的市场价格。二、淄双信基审字（2017）512号工程审计报告书不能真实地反映出涉案工程的真实结算价格，其不能作为本案结算的依据。1.涉案工程属于被上诉人村集体的工程，发生在上任村委主任任期内，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与上任村委主任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正因为这个原因，涉案的工程对外发包时，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或者村民会议进行讨论决定，因此，涉案工程的实际情况，并不能简单的依据淄双信基审字（2017）512号工程审计报告书认定的数额1382518.54元进行认定，慎重起见，一审法院应当要求被上诉人提交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情况，比如雇佣人工清单、采购材料的发票等，简单地以淄双信基审字（2017）512号工程审计报告书进行认定，过于草率，这样实际上可能是帮助他人侵占了被上诉人村集体的财产。2.涉案工程中《工程量签证单》上面签字的人员，与上一任村主任之间存在近亲属关系，因此，对涉案工程的具体工程量上诉人是不认可的，希望二审法院能够考虑到上诉人村集体的实际情况，将该案件发回重审，以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公平合理的解决该案件，维护村集体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答辩时表示对淄双信基审字（2017）512号工程审计报告书所认定的数额不予认可，要求对涉案工程重新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审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淄双信基审字（2017）512号工程审计报告书的特别声明中，明确写明“对甲乙双方提供资料的真伪不进行鉴别”，而涉案的墓碑工程本身就属于上诉人村集体的工程，涉及到全体村民的利益，现在村民都认为涉案的工程价格过高，存在不正当的利益输送，一审法院应当考虑到实际情况，重新进行鉴定，这样有利于社会的稳定，也能达到案结事了的司法目的。2.上诉人提出重新进行鉴定也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共同委托有关机构、人员对建设工程造价出具咨询意见，诉讼中一方当事人不认可该咨询意见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但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受该咨询意见约束的除外。”具体到本案当中，结算审核报告书中相应的列项（企业管理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工程排污费、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费等）没有依法从总额中扣除、上诉人作为甲方的供材没有从总额中扣除等巨大瑕疵，因此，上诉人对淄双信基审字（2017）512号工程审计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合理怀疑，并要求重新鉴定，完全符合法定的程序，也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实际利益，一审法院应当予以准许，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对涉案的工程进行重新鉴定，以便能够真实计算出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使上诉人及村民心服口服。综上，原审判决在诸多关键性的事实认定上出现严重错误，没有考虑涉案工程的实际情况，完全以淄双信基审字（2017）512号工程审计报告书作为案件认定的主要证据，并剥夺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权利。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重新作出公正判决。 王增、刘建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一、原审判决依据的淄双信基审字（2017）512号工程审计报告书系上诉人委托审计，答辩人同意按上述审计报告结算，也就是双方同意一致按审计报告进行决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共同委托有关机构、人员对建设工程造价出具咨询意见，诉讼中一方当事人不认可该咨询意见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但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受该咨询意见约束的除外”，因此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工程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材料，全部材料都是由答辩人自己提供或购买，淄双信基审字（2017）512号工程审计报告书的建设工程决算书中建筑项目决算费用标准第35项甲方供材（不含税）后为空格没有任何数字，正说明不存在被上诉人提供材料的情况。大理石碑是成品也需要运输、制作地基基础和安装，也会产生安装费用。三、涉案工程是两个自然人个人承包，还是企业承包，都是由施工队施工完成。总承包服务费、企业管理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工程排污费、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建设项目工伤保险规费等项目都是按照建筑工程行业消耗量定额、工程造价等规定进行审核，是行业规定。上诉人委托的审计对此有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四、涉案墓地搬迁续建工程对本村村民承包，不是《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规定的必须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或者村民会议进行讨论决定，是否需要召开村民大会，是上诉人村委的内部程序，与是否为亲属关系无关。刘辛村两大姓，刘和王，本村村民互相之间都会存在各种亲属关系，答辩人王增与前任主任不是直系亲属，仅是叔伯兄弟关系，从王增的母亲论，上诉人的现主任刘大钊，王增得叫表哥。新任主任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如果上诉人认为前主任即现书记有违纪问题可以向政府有关部门举报投诉，也不能因此拒付工程款，而且该工程款已经快三年了还没有付。综上所述，上诉人诉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 王增、刘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382518.54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8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经为被告施工过墓地建设，2017年3、4月份，被告原村主任和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开始为被告进行墓地搬迁等续建工程，工程地点在刘辛村西。原告于2017年6月30日施工完毕后，在2017年7月10日被告出具验收报告，报告证实经工程验收质量合格，工程量核对无误，资料齐全，并符合设计要求。后上述工程由被告委托淄博双信志远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进行了审核，审核报告认定工程价款为1382518.54元。被告认为上述审计价格过高，且未招投标，应重新审计。但原告认为原告是受村委的指派从事涉案墓地的续建工作，没有签订合同是因为之前已经进行过墓地建设工作，所以才直接安排原告进行施工，是否召开村民大会是被告自己内部的管理行为，是否召开村民大会从法律上讲仅仅是管理性规定，并不影响本案的施工合同的有效性，本案的审计报告也是经过被告委托并非原告委托，审计报告符合法律规定，无须再次审计。为此，原、被告发生争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刘辛村公墓工程验收报告一份、2017年8月28日淄博双信志远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工程审计报告书报告一份等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有效陈述在卷佐证，经当庭质证及一审法院审查，依法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系经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后，由原告施工完毕，并经被告验收后认定，该工程质量合格，且工程量核对无误，资料齐全，并符合设计要求。可以证实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提供了合格工程。该工程是否经过村民大会等民主议定程序和招、投标程序，系被告自身内部事务的管理事项，在原告已依约向被告提供了合格工程，且经被告方验收工程质量合格，工程量核对无误，资料齐全，并符合设计要求的情况下，即使未经上述程序也不能据此否认原、被告的施工合同的有效性。原告基于向被告提供的合格工程，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欠款数额问题，系淄博双信志远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受被告方村委会的委托出具的工程审计报告书。从验收报告和审计报告依据的内容及鉴定依据，及审计部门的资质等，上述工程审计报告书应依法认为合法有效。被告虽认为审计报告出具的价款数额过高，但没有提供充足的相应证据。被告要求对涉案工程重新鉴定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故被告的上述意见依法不能采纳。至于被告方上下届村委如何处理村内事务，系另一法律关系，应通过其他合适途径予以处理。综上，涉案工程价款的确定应以审计机构做出的结论为依据。本案被告尚欠原告工程价款1382518.54元，应依法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于2017年8月19日完成工程结算审核，原告主张根据出具审核结算报告的时间点为计息损失的起算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基本符合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19日起的后续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予以计算。被告认为不应支付利息损失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刘建、王增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其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市临淄区金岭回族镇刘辛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建、王增支付工程款1382518.54元；二、被告淄博市临淄区金岭回族镇刘辛村民委员会向原告刘建、王增支付利息损失（以1382518.54元为本金基数，其中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予以计算）。与判决第一项同时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2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淄博市临淄区金岭回族镇刘辛村民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淄双信基审字（2017）512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能否作为案涉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案涉淄双信基审字（2017）512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系刘辛村委委托相应机构作出，该机构具有工程造价咨询资质、相应人员具有工程造价咨询从业资格；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中工程预（决）算审核定案表载明的工程审核定案值为1382518.54元，刘辛村委、工程造价咨询机构及王增、刘建分别在该审核定案表中盖章或签字。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18条，工程造价咨询机构接受发包人或者承包人委托，编审工程竣工结算，应按合同约定和实际履约事项认真办理，出具的竣工结算报告经发、承包双方签字后生效。故，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具有法律效力，对发包方上诉人和承包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 上诉人上诉主张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理由为：一、涉案工程是村集体工程、发生在上任村委主任任期内，未经村民代表会议或者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上一任村主任与相关人员是近亲属关系。二、实际施工过程中没有产生总承包服务费、企业管理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等费用，而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将上述费用列入审核定案值中；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中载明甲方供材1177566.80元应从审核定案值中扣除。三、一审中上诉人表示对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核定的工程结算值不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关于理由一。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事项，是基层自治组织对相关事项进行自我管理的范畴；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被上诉人是承包方，且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工程施工，即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案涉工程建设事项是否经过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不影响双方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亦与经上诉人委托形成的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的效力无关联。案涉工程发包方是上诉人刘辛村委，其村主任即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亲属关系并不影响刘辛村委以村委名义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即村主任更迭不影响刘辛村委在本案中作为发包人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提交雇佣人工清单、发票等材料而不能简单以审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但是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明确载明，该审计报告是根据提供的结算书、工程量签证单、图纸，经现场勘验进行审核，即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是依据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相关材料进行审核结算的。关于理由二，因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系根据工程量签证单、图纸并经现场勘查会审等进行审核，确认了承包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支出的总承包服务费、企业管理费等费用。总承包服务费系承包人为了施工现场管理、竣工资料汇总整理等服务所需的费用，安全文明施工费用是为了施工安全采取预防防护措施而支出的费用。被上诉人主张上述费用及工程排污费、企业管理费等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其应当提供证据证实，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上诉人还主张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中所载明大理石碑单价680元明显高于市场价。对此，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中载明工程审核依据是《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以及《淄博市工程造价指南》相关期的指导价，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确认工程价款计算原则，因此，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依据上述规范审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大理石碑销售单价3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价格是市场价，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按照相应标准计算大理石价款，因此，上诉人关于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计算大理石碑单价有误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中写明甲方供材（不含税）1177566.80元，该费用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对此，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建筑项目决算费用表载明：第34项六税前工程造价1177566.80元，第35项甲方供料（不含税）并无相关费用和金额。装饰项目决算费用表、安装工程结算费用表中甲方供材一项亦无相关费用金额，建筑工程决算表未载明甲方供材项目。故，无法认定案涉工程甲供材金额为1177566.80元，报告中的该数值为税前工程造价数值。关于理由三。上诉人主张其一审中对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具有法律依据，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共同委托有关机构、人员对建设工程造价出具咨询意见，诉讼中一方当事人不认可该咨询意见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但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受该咨询意见约束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系上诉人作为发包方委托咨询机构出具，且上诉人在审计报告书的工程预（决）算审核定案表中盖章确认，系对审核定案表确认的工程定案价值的认可，故本案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准予鉴定的情形。综上，上诉人主张案涉审计报告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并申请重新鉴定，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辛村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3元，由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金岭回族镇刘辛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民 审判员  李灵福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卉书记员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