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6民终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责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1，王海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系死者段福义配偶，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2，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内蒙古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梁市聚缘运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现住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段某1、高某2、段某2、吕梁市聚缘运业有限公司、刘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4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4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不合理的赔偿款63961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确定案由错误。王某2、段某1、高某2、段某2将诉讼案由从最初的承揽合同纠纷变更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认为本起事故是合同之诉与侵权之诉的竞合，但判决中只考虑交通事故是错误的，本案应按承揽合同关系纠纷进行审理。2、一审确定事故责任不合理。首先，一审认定刘某在委托段福义时未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导致段福义放松警惕以致发生爆炸事件错误。告知义务是保险人需向被保险人履行的义务，刘某并没有该项义务。其次，刘某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某报案并接受调查询问，公安部门认为刘某无责任将其放行。关于轮胎爆炸原因，鉴定意见为“排除了充气压力过高、轮胎过度磨损、钢圈变形及车辆严重超载导致轮胎爆炸的可能；不排除涉案车辆轮胎爆炸与轮胎胎压过低行驶导致轮胎疲劳损伤存在因果关系”，该意见并未明确爆炸原因，不能证明刘某存在在对车辆及轮胎使用不当的行为，而轮胎爆炸原因不明，是刘某不能预见的。而段福义作为从业多年的轮胎店老板在对轮胎维修中，明知车辆到期门店是处于缺气状态，其具备专业能力判断是否需将轮胎卸下来维修，且如何维修是刘某不能左右的，故刘某不应承担责任。王某2、段某1、高某2、段某2辩称，首先，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2月，2017年6月其以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由向鄂托克旗法院提起诉讼，但是鄂托克旗法院开过两次庭后，认为是承揽合同纠纷，劝其撤回起诉。其撤回起诉后在2018年又向鄂托克旗法院起诉，其坚持按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起诉后，鄂托克旗法院立案庭坚持按承揽合同立案，后审理中最终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虽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但也符合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其有权据此提起侵权之诉，一审确定案件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恰当。其次，一审法院确定的事故责任合理合法。根据（2017）物鉴字第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涉案车辆轮胎爆炸主要由使用不当造成，作为车辆使用人，疏于维修保养，导致车辆存在安全隐患，且刘某未向段福义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导致段福义放松警惕以致发生爆炸事故，刘某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且刘某本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事故责任无异议没有上诉，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应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应在事故责任划分上代替刘某提出上诉意见。再次，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三项规定抗辩不予赔偿损失是不能成立的，该条款对“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的含义没有进行解释和明确界定，轮胎充气是否属于机动车的维修保养，对此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有不同解释，应依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吕梁市聚缘运业有限公司、刘某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某2、段某1、高某2、段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某2、段某1、高某2、段某2所受损失780616.5元［死亡赔偿金659500元、丧葬费3099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120.5元（11463×14÷4）］，要求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2、要求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36493.2元（780616.5-110000=670616.5，670616.5×0.8=536493.2）；3、不足部分由刘某、山西省吕梁市聚缘运业有限公司承担；4、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吕梁市聚缘运业有限公司、刘某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6日，刘某驾驶×××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鄂托克旗1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框框井966-967公里（原1008-1009公里）处鄂托克旗段福义轮胎店外补气，死者段福义在补完气检查轮胎时，轮胎发生爆炸，导致段福义死亡。事发时，车辆停靠在鄂托克旗段福义轮胎店正对面，109国道加宽三车道的中间车道处，爆炸轮胎系挂车右侧里六条轮胎中间的轮胎，补气及检查时，该轮胎均没有从车上卸下。死者段福义系鄂托克旗段福义轮胎店经营者，该店2013年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按时年检。事发后，刘某拨打110报警，鄂托克旗公安局乌兰镇派出所两名民警前去拍照，并与刘某以及案外人薛某做了两份询问笔录，但未作出处理，王某2、段某1、高某2、段某2、刘某也未向交警部门反映情况。对于事发经过，在2017年2月16日的鄂托克旗公安局乌兰镇派出所与刘某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刘某称，“2017年2月16日13时40分许，大车轮胎有点气不足，我就在框框井的一个补轮胎的地方去了让看看，当时那个补轮胎的人看了一下就说：“不用补，充下气就行”，之后他把气充了以后我和那个轮胎的人一起到轮胎跟前看情况，当那个补轮胎的人去看；轮胎情况的事后轮胎就突然爆炸了，当时爆完后我就看见那个补轮胎的人躺在地上了，当时我就着急的打了120了，之后我又打110报警了”，当被问到：“当时轮胎爆炸的时候补轮胎的人在什么地方？”，刘某称“当时那个补轮胎的人爬在外层的轮胎上把上身伸进去检查里面那个轮胎”。死者段福义死亡注销证明中死亡原因注明是生产事故。本案立案后，经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申请对案涉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轮胎爆炸原因进行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4日作出沪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状，可排除案涉车辆（×××号牌车辆）充气压力过高，轮胎过度磨损，钢圈变形及车辆严重超载导致轮胎爆炸的可能；不排除涉案车辆轮胎爆炸与轮胎胎压过低行驶造成轮胎疲劳损伤存在因果关系。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支出鉴定费45800元。刘某系×××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吕梁市聚缘运业有限公司名下，并在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PDZA201614230000026546）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号：PDZA201614230000026146），保险期间为2016年9月4日10时至2017年9月4日24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死者段福义系高某2之子，其生前与王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段某1、段某2两名子女。高某2现年69周岁，育有四名子女。死者段福义生前购买了政和园小区27栋3单元101室110.8m2住宅及83.68m2底商，并在此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该事故是否属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二、死者段福义与刘某之间的责任应当如何划分？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王某2、段某1、高某2、段某2损失数额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二）“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构成交通事故的要件。此案中存在合同之诉与侵权之诉的竞合，从表面上看似乎车主死者段福义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段福义作为补胎工利用自己的技术和设备修理轮胎，独立完成该项工作，而车主支付报酬，双方之承揽合同关系成立。但王某2、段某1、高某2、段某2提起的是侵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案件”。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在车辆行驶至目的地的过程中，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在109国道上，本案的事实是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因发生故障临时停靠在路边，补胎人员段福义在轮胎未拆下直接充气后检查轮胎过程中，因轮胎发生爆炸造成段福义死亡。根据［2017］物鉴字第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排除案涉车辆（×××号牌车辆）充气压力过高，轮胎过度磨损，钢圈变形及车辆严重超载导致轮胎爆炸的可能；不排除涉案车辆轮胎爆炸与轮胎胎压过低行驶造成轮胎疲劳损伤存在因果关系。通过鉴定结论可以看出，该轮胎爆炸主要是使用不当造成的，故该起事故的发生既有当事人的过错因素，也有一定的意外因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关于“交通事故”的定义范围。虽然车辆是在道路上停止状态下发生的伤亡事件，但车辆在道路上运动与静止两种状态是道路交通的有机组成部分，道路交通事故也与这两种状态密不可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法律规定，也未对车辆在道路上的运行状态加以限制。另，本案中爆炸的轮胎在充气和检查的过程中，均没有脱离车身，不属于“独立物”，自始至终均属于车辆的一部分。本案中该事件满足车辆、在道路上、人身伤害及因意外而发生等道路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尽管事发当时事故车辆处于静止状态，交警部门亦未认定该起事故为交通事故，但仍应属道路交通事故范畴，该案应当定性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死者段福义与刘某之间的责任应当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某从事货物运输，根据［2017］物鉴字第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该轮胎爆炸主要是轮胎胎压过低行驶造成轮胎疲劳损伤造成的，其作为车辆实际使用人疏于维修保养，导致车辆存在安全隐患，且刘某并未向段福义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导致段福义放松警惕以至于发生了爆炸事故，车主在本次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而死者段福义在对轮胎充气后检查时，时对轮胎存在的安全隐患没有察觉，对轮胎发生故障的原因未充分注意，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其死亡后果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分析，车主刘某应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死者段福义承20％的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对于王某2、段某1、高某2、段某2的损失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王某2、段某1、高某2、段某2虽然抗辩该事故是意外事故，是在车辆维修期间发生，属于商业险免责条款中的免责事由，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未向法庭提供对于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即吕梁市聚缘运业有限公司进行特别提示的证据，吕梁市聚缘运业有限公司否认对其特别提示。根据《保险法》第17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提示，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王某2、段某1、高某2、段某2的损失，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80％。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王某2、段某1、高某2、段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59500元（32975元×20年）、丧葬费30996元（5266元×6个月）、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高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1523元［11463元×（20-9）年÷4人］，王某2、段某1、高某2、段某2主张40120.5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王某2、段某1、高某2、段某2的损失数额共计为772019元，该损失由人保财险吕梁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过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80％。刘某与吕梁市聚缘运业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车辆的实际支配任何运行利益享有者都是刘某，因此，吕梁市聚缘运业有限公司对王某2、段某1、高某2、段某2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某应承担的损失在其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足以赔偿，因此被告刘某不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鉴定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45800元是为确定其具体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自行承担。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具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吕梁市聚缘运业有限公司虽辩称，该事故属于本案的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并不是定做人，因此，被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应驳回王某2、段某1、高某2、段某2的起诉，但此案中存在合同之诉与侵权之诉的竞合，王某2、段某1、高某2、段某2提起的是侵权之诉，该事件满足车辆、在道路上、人身伤害及因意外而发生等道路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该事故属于交通事故，刘某作为名义车主属于适格被告，吕梁市聚缘运业有限公司要求驳回起诉的抗辩意见不具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余抗辩意见成立，予以支持。综上，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某2、高某2、段某1、段某2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此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某2、高某2、段某1、段某2剩余损失（包含剩余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529615元［（772019-110000元）×80％］，此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王某2、高某2、段某1、段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4元，由被告刘某负担9944元，由王某2、高某2、段某1、段某2负担100元，鉴定费45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纠纷是否属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事实是，2017年2月16日刘某驾驶×××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鄂托克旗1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框框井966-967公里处，因轮胎缺气临时停靠在公路上，补胎人员段福义（死者）在轮胎未拆下直接充气后检查轮胎过程中，因轮胎爆炸致段福义死亡。首先，涉案车辆停靠的公路是109国道加宽三车道的中间车道，事故发生的地点是机动车和行人可以自由通行的公路上，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的范围。其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因刘某疏于对车辆的维修保养、未向修理人员段福义充分告知车辆情况，以及段福义疏忽大意在未采取必要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检查故障轮胎造成，既有当事人的过错因素，也有一定的意外因素，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交通事故”的定义范围。再次，爆炸的轮胎在修理及检查时从始至终未脱离车辆，与车辆属于一个整体，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交通事故定义中“车辆”的要求。本案虽存在交通事故侵权与承揽合同关系的竞合，但王某2、段某1、高某2、段某2提起的是侵权之诉，其作为一审原告有权选择按照侵权法律关系还是合同法律关系提起诉讼，综上，一审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划分事故责任比例是否恰当。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某作为重型货车的所有人及驾驶人，直接使用和管理车辆，负有在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的义务，并定期对车辆进行维修保养的义务。从鉴定意见看，虽排除了涉案车辆充气压力过大、轮胎过度磨损、钢圈变形及车辆严重超载导致轮胎爆炸的可能；不排除涉案车辆轮胎爆炸与轮胎胎压过低行驶造成轮胎疲劳损伤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刘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称述，爆炸轮胎在2017年1月补过一次，故爆炸轮胎本身存在一定安全隐患，涉案车辆自身质量存在安全隐患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相对于段福义作为个人修理人员应尽的安全防护注意义务来讲，过错程度更高。且一审法院考虑到刘某作为驾驶人员，未充分注意爆炸轮胎的安全隐患，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亦认定段福义自身承担次要责任，对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均予以考虑。综上，一审综合认定刘某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段福义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艳春审 判 员 刘银福审 判 员 高宇柔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秀书 记 员 曹语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