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四平，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平,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昭雄，男，195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桐珍，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肖会兰，女，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原审被告：嘉禾县中科机械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坦塘工业园禾仓北路。法定代表人：肖四平。上诉人肖四平因与被上诉人唐昭雄及原审被告肖会兰、嘉禾县中科机械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四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肖四平向唐昭雄偿还借款51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判令肖四平2016年4月1日后继续支付利息错误。一审已经查明双方于2016年4月1日重新出具的借条上“月息1.5万元，月息壹万伍仟元”字样是唐昭雄自行添加的，该内容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唐昭雄虽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了利息，但该利息具体是指什么、是否就是借条中包含的利息150000元均未明确，一审通过推断判决肖四平支付利息错误。二、一审认定借款合同生效时间错误。2013年10月14日肖四平向唐昭雄出具借条后，唐昭雄向肖四平交付了一张未到期汇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借款合同生效。唐昭雄作为出借人，有义务举证证明借款到达肖四平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未查明这一事实就认定借款合同已生效，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双方认可的已付款358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换据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应继续计算利息，肖四平已经归还的358000元是归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为归还2017年5月27日之前的利息并判令肖四平继续支付2017年5月28日起的利息错误。四、肖四平于2018月5月22日银行转账的96000元是归还本案借款。唐昭雄主张收到肖会兰转账的96000元后又转给了李某，但（1）唐昭雄并无肖会兰转账的银行记录，肖会兰转账是96000元，而唐昭雄转给李某则是105000元，两项金额不符；（2）肖会兰并未委托肖四平投资，肖会兰、唐昭雄、李某之间没有任何投资关系，唐昭雄和李某亦无任何与投资有关的凭证；（3）李某虽出庭陈述把钱投资于某机构但无任何该机构的证据或信息，也没有已经实际投入资金的证据，因此唐昭雄主张该96000元是肖四平委托投资的款项不符合常理和基本逻辑，一审法院认定该96000元是用于其他投资的资金错误。五、新借条中约定利息150000元中有145000元是超出年利率24%的利息。2013年10月14日至2016年4月1日共29个月零19天，利息按借款500000元、年利率36%计算应为444370元，唐昭雄自述免除19天利息9370元，则为435000元，该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免去19天，则利息应为29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比年利率24%计算多出利息14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超出年利率24%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为自然之债，肖四平现明确不同意支付该超出部分的利息145000元，唐昭雄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履行，故肖四平应当偿还的借款为51000元（505000元-358000元-96000元），即使按照2016年4月1日新借条约定的650000元归还，肖四平也只应归还196000元（650000元-358000元-96000元）。六、唐昭雄作为职业放贷人多次纠集多人到肖四平公司阻工，严重影响了公司生产，扰乱社会秩序。唐昭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16年4月1日后，应当继续计算利息。2016年4月1日重新出具借条双方已经协商好按照每月15,000元继续计息，因肖四平急于离开，于是唐昭雄自行添加了计息内容，这符合换据常理。唐昭雄此后多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要求肖四平付利息，肖四平并未反对。唐昭雄与肖四平双方都是办铸造厂的，借钱是为了盈利。因此，换据后应当继续计算利息，已付的358,000元也是偿还利息。二、肖四平2018年5月22日转账支付的96,000元与本案无关。唐昭雄一审已经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是另外的经济往来，肖四平与肖会兰是夫妻关系，肖四平用肖会兰的名义开户投资符合一般常理。肖会兰和中科有限公司均未做陈述。唐昭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四平、肖会兰、中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50,000元及拖欠利息374,000元（按月息15,000元/月自2016年4月暂计至2020年1月1日止，以后利息按月息2分付至本金付清为止）；2.案件受理费由肖四平、肖会兰、中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昭雄与肖四平系表兄弟。2013年10月，肖四平因资金周转之需到唐昭雄处借款500,000元，借款时，唐昭雄因无现金支付借款，而将一张500,000元的承兑汇票交付给肖四平。肖四平于2013年10月14日出具借条一张给唐昭雄，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唐昭雄老板人民币伍拾万元正，（每月壹万伍仟元利息），（￥500,000.00元）。借款人：肖四平，2013.10.14”。之后，肖四平支付了部分利息。2016年4月1日，唐昭雄与肖四平进行结算后，肖四平就下欠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150,000元重新出具了一张借条给唐昭雄，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唐昭雄老板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正，（￥650,000.00元），期限一年。借款人：肖四平，2016.4.1日”。唐昭雄根据前期借款的约定，在肖四平出具的借条加注：“月息1.5万元，月息壹万伍仟元”字样。2016年5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肖四平分多次共计支付唐昭雄358,000元，其余借款本息唐昭雄多次向肖四平催讨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肖会兰、中科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本案借款的生效时间；三、肖四平于2018年5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唐昭雄的96,000元是否是用于偿还唐昭雄的借款；四、2016年4月1日后肖四平是否应当支付利息；五、下欠的借款本息数额的确定。关于焦点一。肖四平与肖会兰借款时虽是夫妻关系，但借条只以肖四平个人名义出具，没有肖会兰的签名，肖会兰陈述肖四平借款一事并不知情，唐昭雄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肖四平与肖会兰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的表示，故肖会兰不是本案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中科有限公司虽然是肖四平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但中科有限公司并没有在该借条上签名、盖章，本案借款最初发生于2013年10月14日，而中科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唐昭雄未能提交中科有限公司与肖四平存在人格混同和财产混同方面的证据，故中科有限公司不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对肖会兰、中科有限公司提出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二。肖四平因资金周转向唐昭雄借款500,000元，属民间借贷，没有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是一种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唐昭雄、肖四平对于出借款项是以汇票方式交付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肖四平提出为兑现汇票，延迟一个多月方拿到借款，为此还支付了部分手续费的辩解意见，因肖四平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答辩意见，且与常理和汇票交易规则不相符，故对肖四平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本案借款时间可从最初出具借条之日起起算，即本案借款生效时间为交付汇票后出具借条的时间。关于焦点三。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提交的银行流水和唐昭雄、肖四平的银行凭证能相互印证肖四平主张的96000元系用于其他投资的资金，即唐昭雄、肖四平之间存在其他的资金往来，故肖四平于2018年5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唐昭雄的96000元不是用于偿还唐昭雄的借款本息。关于焦点四。虽然再次出具的借条中关于利息约定的字不是其肖四平本人所写，唐昭雄与肖四平也存在表亲关系，但从2013年10月的借条上看，肖四平最初借款时约定的利息是每月15,000元，折合月利率为3%，故唐昭雄将资金借给肖四平用于资金周转，不是向生活有需要的亲朋好友提供帮助，其目的应是通过提供借款来获取利益。在双方近些年的微信聊天中，唐昭雄一直在向肖四平主张要求肖四平支付利息，肖四平亦未对此提出过异议，故2016年4月1日重新出具借条后，在借款本金未清偿的情况下，肖四平应当继续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关于焦点五。肖四平收到借款后，在未能如数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与唐昭雄进行了结算并重新出具了借条，但肖四平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向唐昭雄返还借款，肖四平的行为显然已违约，故一审法院对唐昭雄要求肖四平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因肖四平于2016年4月1日重新出具的650,000元的借条中包含了借款本息，对于肖四平下欠的借款本息应当分别核算。诉讼过程中，唐昭雄、肖四平对于重新出具借条中下欠的利息款150,000元系借款本金500,000元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而来，以及重新出具借条后支付了358,000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但对于该款是用于支付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双方当事人无书面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肖四平支付的358,000元应当优先支付肖四平应当承担的借款利息。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前期借款利息的计算已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重新出具借条之后，唐昭雄主张的利率标准亦不低于年利率24%的标准，其下欠的利息不应当再计入借款本金再重复计算利息，故肖四平兰实际下欠唐昭雄借款本金500,000元；二、重新出具的借条中包含的下欠的利息款150,000元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36%，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标准，且肖四平2016年4月1日重新出具借条后支付的358,000元远超过其结算时下欠的借款利息款150,000元，故对于已支付部分利息可按年利率36%的支付标准予以核减，对于未支付的利息应当按年利率24%的支付标准予以计算。肖四平后期支付的款项扣除原结算下欠的利息款后，可用于支付的利息天数为13个月零26天［（358,000元-150,000元）÷（500,000元×月利率3%）］，即肖四平支付给唐昭雄的款项已支付利息至2017年5月27日，此后至2020年1月1日的利息应当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为311,666.67元（500,000元×月利率2%×2年7个月零5天）。故对唐昭雄要求肖四平偿还借款本金650,000元及拖欠利息374,000元（按月息15,000元/月自2016年4月暂计至2020年1月1日止），以后利息按月息2分付至本金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肖四平提出的结算时下欠的利息150,000元不再支付及重新出具借条后不再支付利息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和双方约定不相符，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肖四平偿还原告唐昭雄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借款利息311,666.67元（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1月1日，此后利息按借款本金500,000元、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本息合计811,666.67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唐昭雄的其他诉讼请求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08元，由原告唐昭雄负担1050元，由被告肖四平负担595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8年5月13日，唐昭雄微信中称：“今收到利息20,000元，两万元整”，肖四平回复：“OK”；2019年4月6日，唐昭雄微信中称：“你说这两天给利息，又没音讯了”，肖四平回复：“明天发货，看明天能打过来不”；2019年9月10日，唐昭雄微信中称：“在怎么这几个月的利息也要给清吧”，肖四平回复：“我到了钱给呀，又没说不给是吧”。二、2018年5月22日，肖四平向唐昭雄转账支付96000元，同日，唐昭雄向李某转账105000元。一审中，证人李某提交了其与唐昭雄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以肖四平之妻肖会兰的名义开具的“易物点”账户查询明细，并到庭陈述：其与唐昭雄是朋友，两人一起在做在马来西亚注册的“易物点”网络平台交易。2018年的一天，唐昭雄的朋友肖四平提出要买三个账户的“易物点”，李某就在平台上联系好，因每个账户是35000元，李某就叫唐昭雄转账105000元，并提供肖会兰的身份信息给平台，在平台上以肖会兰名字的首字母加上数字注册了三个账户，现在这三个账户中可以登陆，肖会兰所购买的“易物点”也还在账户上。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为：肖四平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确定，即：一、2016年4月1日新借条中是否约定了利息，肖四平是否应当继续向唐昭雄支付利息；二、2016年5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肖四平归还的358,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三、肖四平2018年5月22日向唐昭雄转账的96,000元（前述还款358,000元以外的钱）是否系归还本案借款。关于焦点一。2016年4月1日借条是由双方2013年10月份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加上结欠利息150,000元换据而来，虽然新借条上的计息内容是唐昭雄自行添加，但双方在换据前就已经明确约定每月支付利息15,000元，在换据时亦是按照此前约定的利息标准进行结算，而唐昭雄和肖四平二人都是经营铸造业，所借资金亦是用于生产经营，而非自然人之间解决生活困难的互助行为，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及资金用途来看，唐昭雄陈述肖四平出具借条后急于离开，双方口头协商好按原标准计息，唐昭雄在肖四平认可后自行添加计息内容的意见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重新出具借条后，因肖四平未按时还款，唐昭雄催讨还款。在催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唐昭雄多次要求肖四平支付利息，但肖四平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尤其是唐昭雄提出将其已经归还的部分款项作为支付利息时，肖四平亦予认可。由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肖四平对唐昭雄提出后期继续计付利息的要求是默认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重新出具借条后，肖四平应当继续支付利息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如上所述，重新出具借条后，双方仍约定按原标准计付利息。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22日共计3年7个月21天，按照月利率2%计算，应当支付的利息为437,000元，肖四平实际支付358,000元，少于按照月利率2%应当计付的利息。双方约定月息15,000元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无效约定，肖四平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现肖四平归还的借款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所归还358,000元系归还借款利息，肖四平上诉认为是归还借款本金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2018年5月22日，肖四平向唐昭雄转账支付96,000元，肖四平主张是归还本案借款，但唐昭雄认为是购买“易物点”的投资款，对此，唐昭雄一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进行了陈述，证人也提交了证据予以佐证，证人证言与唐昭雄的陈述以及所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虽然二者在金额上不一致，但唐昭雄与肖四平本身就是表兄弟关系，二人该时关系尚可，唐昭雄应肖四平的要求另行垫付9000元给肖四平投资亦符合情理，且肖会兰与肖四平系夫妻，肖四平以肖会兰的身份信息开具投资账户并不违反常理。因此，唐昭雄主张该96,000元系肖四平支付的购买“易物点”的投资款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更符合客观事实，一审予以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合同生效时间的认定问题，肖四平虽主张出具借条一个多月后才取得票据权利，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一审法院以出具借条时间确定借款合同生效时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四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7元，由肖四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李建湘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