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宗群，女，195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思富，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贵州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浩，贵州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宗群因与被上诉人刘思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宗群及被上诉人刘思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成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宗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被上诉人自借款之日起连续且有规律向上诉人支付了每月1200元利息，可以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而且，被上诉人归还金额已经超出借款本金，其称没有利息有违常理。此外，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向被上诉人催要利息的录音，但一审法院没有准许上诉人播放，导致作出错误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思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周宗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刘思富立即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叁万元整（小写：￥30000元整）；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刘思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思富于2017年1月6日向原告借款30000元，并在原告提供的格式《借条》上填充签名，内容为：“本人刘思富，身份证号：5221211966××××××××。今借到周宗群，身份证号：5221211950××××××××，现金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正，小写：30000.00元，借款用途周转资金。本人自愿将自己的位于遵义市作为抵押。……借款人:刘思富电:139××××8177”。此后，被告刘思富分别于2017年4月6日、5月8日通过银行向原告周宗群之子廖祥成各转账1200元，2017年6月6日，被告刘思富兄弟刘思君通过银行向原告周宗群之子转账1200元。2017年7月7日至2019年10月6日，被告刘思富及其兄弟刘思君通过微信以每月1200元为基数向廖祥成进行转账，转款金额合计37200元。对此，原告认可已收到该款，但认为是被告按双方约定月利率4%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告周宗群收取款项37200元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由于被告刘思富否认双方约定有借款利息，主张还款均为借款本金，而原告周宗群提供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也未能就双方通过口头约定了利息进行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周宗群就双方约定有利息的事实未提供依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双方的借贷合同应视为未约定利息，则被告刘思富的辩解理由成立，原告周宗群收取的37200元应认定为被告归还的借款本金。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30000元，在被告举证已还款37200元的情况下，说明被告已履行还款义务，则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终结。故原告请求被告还借款300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宗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周宗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宗群提交一份其与刘思富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是有利息的。刘思富的质证意见为：1.录音中涉及到第三方，可能是其他债务，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持异议；2.该录音是在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该录音真实性持异议；3.该录音形成于2019年11月27日，是在一审开庭前形成的证据，且一直存储在上诉人手机中，上诉人一审未提交该证据，已经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不应得到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中，周宗群认可刘思富从2017年1月开始按月息1200元支付利息至2019年10月。刘思富在一审中提供了周宗群之子廖祥成与刘思君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11月6日廖祥成发信息“军哥，抽空转过来一下，我妈在问”，刘思君回复“明天晚上转过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对借款约定了利息。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本案中，虽然借条上没有载明利息，但是借款后，刘思富分别于2017年4月6日、5月8日向周宗群之子廖祥成转账1200元，2017年6月6日刘思富之兄弟刘思君向廖祥成转账1200元，2017年7月7日至2019年10月6日期间刘思富及其兄弟刘思君通过微信向廖祥成每月转账1200元，还款日期及金额有明显的规律性，符合民间借贷每月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即以借条载明的本金3万元按月利率4%标准计付利息，且刘思富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其还款金额（40800元）已经超过本金3万元，明显不合常理，故根据刘思富的还款情况，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足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思富每月支付利息1200元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应当逐月抵扣本金。具体计算如下：2017年1月，按3%计算利息为900元，超出利息300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9700元；2月，按3%计算利息为891元，超出利息309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9391元；3月，按3%计算利息为881.73元，超出利息318.27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9072.73元；4月，按3%计算利息为872.18元，超出利息327.82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8744.91元；5月，按3%计算利息为862.35元，超出利息337.65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8407.26元；6月，按3%计算利息为852.22元，超出利息347.78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8059.48元；7月，按3%计算利息为841.78元，超出利息358.22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7701.26元；8月，按3%计算利息为831.04元，超出利息368.96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7332.3元；9月，按3%计算利息为819.97元，超出利息380.03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6952.27元；10月，按3%计算利息为808.57元，超出利息391.43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6560.84元；11月，按3%计算利息为796.83元，超出利息403.17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6157.67元；12月，按3%计算利息为784.73元，超出利息415.27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5742.4元；2018年1月，按3%计算利息为772.27元，超出利息427.73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5314.67元；2月，按3%计算利息为759.44元，超出利息440.56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4874.11元；3月，按3%计算利息为746.22元，超出利息453.78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4420.33元；4月，按3%计算利息为732.61元，超出利息467.39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3952.94元；5月，按3%计算利息为718.59元，超出利息481.41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3471.53元；6月，按3%计算利息为704.15元，超出利息495.85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2975.68元；7月，按3%计算利息为689.27元，超出利息510.73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2464.95元；8月，按3%计算利息为673.95元，超出利息526.05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1938.9元；9月，按3%计算利息为658.17元，超出利息541.83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1397.07元；10月，按3%计算利息为641.91元，超出利息558.09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0838.98元；11月，按3%计算利息为625.17元，超出利息574.83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20264.15元；12月，按3%计算利息为607.92元，超出利息592.08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19672.07元；2019年1月，按3%计算利息为590.16元，超出利息609.84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19062.23元；2月，按3%计算利息为571.87元，超出利息628.13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18434.1元；3月，按3%计算利息为553.02元，超出利息646.98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17787.12元；4月，按3%计算利息为533.61元，超出利息666.39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17120.73元；5月，按3%计算利息为513.62元，超出利息686.38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16434.35元；6月，按3%计算利息为493.03元，超出利息706.97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15727.38元；7月，按3%计算利息为471.82元，超出利息728.18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14999.2元；8月，按3%计算利息为449.98元，超出利息750.02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14249.18元；9月，按3%计算利息为427.48元，超出利息772.52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13476.66元；10月，按3%计算利息为404.3元，超出利息795.7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12680.96元。从2019年11月6日起，以尚欠本金12680.9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周宗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二、由刘思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周宗群借款本金12680.96元及利息（以12680.96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周宗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共计825元，由刘思富负担525元，周宗群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和利书记员向应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