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新之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35号前海深港青年梦工厂1栋2层207室。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冉，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聚告德业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5251号一楼C区197室。法定代表人：孙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彬，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533号2902-2913室。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荣，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婕，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深圳前海新之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之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聚告德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告德业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4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之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聚告德业公司对新之江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聚告德业公司作为推广服务提供商，确保推广数据的真实性是最基本的合同义务，查清聚告德业公司是否存在数据造假是本案的关键事实，并直接影响新之江公司的合同权益。一审法院在新之江公司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聚告德业公司存在数据造假，且申请司法鉴定的情况下，拒绝就上述关键事实进行审查，未要求聚告德业公司就数据异常作出解释，导致一审判决错误。2.新之江公司已在诉讼前就数据造假提出异议，聚告德业公司的渠道数据并未通过验收，且聚告德业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数据造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新之江公司对聚告德业公司提供的服务提出异议不受合理期限的限制。3.涉案《推广合作协议》中关于新之江公司支付推广费的约定，不代表新之江公司收到发票后必须支付，支付的前提是聚告德业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现聚告德业公司造假在先，新之江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被上诉人聚告德业公司辩称：1.本案中9-12月的结算数据是根据新之江公司反复复查、核减之后得出的，在双方确认的邮件、微信聊天记录中足以证明。特别是2019年3月7日的邮件中，新之江公司表明经过运营重新核实的数据是最终版本，并不再修改。此外，在双方合作之前，新之江公司就数据还专门进行了测试，加入了反作弊系统。2.从聚告德业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可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之江公司一直认可数据的质量，且客观上聚告德业公司无法对数据造假，只有原审被告寻梦公司在后台才能看到数据。3.新之江公司没有证据佐证聚告德业公司存在造假。4.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对数据真假的标准进行约定，新之江公司主张的鉴定机构也不具有鉴定资质。由于所有数据都是存储保管在新之江公司的服务器内，即便鉴定也无法判断数据是否真实、客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新之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寻梦公司陈述：同意新之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相关事实和理由。聚告德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新之江公司向聚告德业公司支付服务费175,384元。2.新之江公司向聚告德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75,3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新之江公司赔偿聚告德业公司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2,000元。4.寻梦公司对新之江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8月1日，聚告德业公司作为乙方与新之江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推广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通过甲方事先确认的推广渠道推广“XX”手机APP，促使移动端用户下载、安装并激活甲方软件；合作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双方按照CPA模式结算，即按照甲方软件的实际有效激活数量结算，每一移动终端设备下载、安装并首次在联网状态下启动甲方软件视为一个“有效激活”，同一终端设备重复激活的，仅计一个有效激活，单价为8元/有效激活，结算依据为甲方提供的激活数据；服务费按月结算，双方在T+1月的前5个工作日内对T月结算数据、服务费总额进行对账，并以书面盖章或电子邮件的形式确认结算单，甲方在收到乙方准确无误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甲方联系人“安某”，邮箱地址XX＠pinduoduo.com,乙方联系人“王某”，邮箱地址XX＠adinall.com。《推广合作协议》“通用条款”约定：乙方承诺来自乙方渠道的点击、下载、安装、激活或唤醒数量真实有效，不得采取自行点击、强制点击、程序点击等方式或类似方法虚构点击、下载、安装、激活或唤醒数量以提高收入；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任何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守约方由此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罚款、律师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用等）；任何一方应对其提供的结算数据负责。2018年10月17日，新之江公司联系人安某（邮箱地址XX＠pinduoduo.com）发送名为“聚告&XXCPA合作”的电子邮件给聚告德业公司方联系人（邮箱地址XX＠adinall.com），邮件内容载明APP名称及链接、投放媒体及地区，同时载明：量级要求为“测试一周，单条链接日激活不得低于50（ROI达标签正式合同）”；对于“核减方式”载明“主要看ROI，ROI≤50%不结算，ROI＞50%则以整数倍结算”，同时明确“每周反馈数据接近于可结算数据，但最终结算数据以月结数据为准”。该邮件后缀签名档显示“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市场投放部安某”。2018年10月25日，新之江公司又通过上述途径发送名为“聚告9月对账单”的电子邮件给聚告德业公司，邮件内容显示：以下为贵司9月CPA推广的总数据，本次可结算金额650元，请核对后确认……；所附表格中“核减前激活数为539”、“核减后激活数为325”、“单价为2”。2018年11月23日，新之江公司通过上述途径发送名为“聚告10月CPA对账单”的电子邮件给聚告德业公司，确认聚告德业公司10月CPA推广的总数据。同年12月13日，新之江公司再次发送名为“聚告10月CPA对账单”的电子邮件给聚告德业公司，邮件内容显示：10-11月账单以此次数据为准，10月可结算金额23,340元，11月可结算金额70,245元，所附表格中列明了核减后激活数、单价及应付金额。2019年3月7日，新之江公司通过电子邮箱XX＠pinduoduo.com发送名为“XX-18年10-12月安卓网盟结算情况”的电子邮件给聚告德业公司表示：经我方运营重新复查了数据，更新了18年9-12月合作期间的结算数据，回款以此最终版本为准不再修改，表格内为18年9-12月的推广数据情况，结算金额总计为175,384元，并敦促聚告德业公司安排开票，收到发票后会尽快安排回款。该邮件尾部签名档显示“青某XX＠pinduoduo.com”。收到上述电子邮件后，聚告德业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86,441元和88,94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19年3月15日以快递方式交付新之江公司（收件人为青某）。2019年5月9日，新之江公司通过邮箱名为青蛙、邮箱地址为XX＠pinduoduo.com的电子邮箱发送名为“XXCPA结算”的电子邮件给聚告德业公司，表示双方的CPA合作因数据异常最终结算数据为0元。2019年5月27日，聚告德业公司委托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向新之江公司发送律师函，催促其于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服务费175,384元。新之江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律师函。一审法院另查明，寻梦公司与新之江公司约定，寻梦公司系XX平台运营主体,自2018年1月5日起委托新之江公司通过自身或其第三方渠道推广“XX”软件,且可就推广“XX”软件事宜独立与第三方推广渠道签署书面协议，新之江公司与第三方签署的协议及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合同责任由新之江公司自行承担。聚告德业公司为向新之江公司及寻梦公司主张权利，共支出律师费12,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涉案协议项下未结算款项为2018年9月至12月的款项。新之江公司、寻梦公司表示，之所以由寻梦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聚告德业公司核对结算，系因新之江公司与寻梦公司为合同关系，最终数据还是要交给寻梦公司核对，故为了提高效率实际均是由寻梦公司与聚告德业公司进行核对。新之江公司对寻梦公司员工发送给聚告德业公司的邮件内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以下两个方面：第一，在新之江公司对相应服务费确认结算后，是否仍能对作为结算依据的数据提出异议，并依此拒绝付款？新之江公司相应的司法鉴定申请是否应当准许？第二，寻梦公司是否应当对新之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系关于标的物检验期间的规定，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系一个整体，相关条款之意旨在于适当化履行标的检验权利的行使，督促交易双方在合理期限内对对方的给付行为进行验收，并非给予交易双方任意提出异议的权利，更非赋予交易双方在实际验收确认后任意反复异议的权利。本案中，新之江公司已对聚告德业公司提供的服务进行了审核，并对结算数据进行核减，最终确认了结算数据，已实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权利，故新之江公司无法依据上述条款主张对聚告德业公司的履行行为反复检验。其次，对于经过结算确认后意见发生根本性变化的原因，新之江公司、寻梦公司表示系自身技术人员再次审核后发现数据存在虚假，但又在审理过程中表示其无技术核实数据的真实性，两种意见存在矛盾。新之江公司虽又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就相关IMEI数据登录“XX市场”网站（XX.XX.com）进行查询的网页截图，但是：第一，该数据查询行为发生于诉讼过程中，并不能解释新之江公司在结算确认后又单方推翻结算行为当时的原因；第二，用以查询的数据均是来源于新之江公司自行运维的服务器，在双方纠纷已涉诉的情况下，数据的原始性、真实性均存在疑问；第三，“XX市场”网站的查询结果是否系鉴别IMEI码真伪的可靠结论，新之江公司对此亦未能予以证明。故新之江公司于诉讼过程中提供的查询情况截图，既无法初步证明聚告德业公司的服务数据可能存在虚假，也无法合理解释新之江公司前后意见发生根本性变化的原因。最后，新之江公司系理性的商业主体，其系自行选择了《推广合作协议》所设定的交易模式，应已进行了充分的利弊衡量。故即便确如新之江公司所称，其无能力核实相关数据的真实性，该交易风险亦应已纳入新之江公司在决定交易前考量的范围。同时，《推广合作协议》为新之江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其约定的结算依据为新之江公司单方提供的激活数据，此约定实际已将聚告德业公司的主要合同利益完全交由新之江公司决定，这种形式上并不公平的约定已经具有降低新之江公司相应交易风险的作用，并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双方在《推广合作协议》项下交易地位的失衡，新之江公司处在优势地位。据此，从诚实信用原则出发，新之江公司应当承担其自行选择的交易模式所蕴含的交易风险，对其确认债务的行为负责，而不应将风险转嫁于在该交易模式下原本已处于劣势的聚告德业公司，从而避免具有合同优势的一方滥用权利的情形出现。此亦为《推广合作协议》之“通用条款”约定“任何一方应对其提供的结算数据负责”的应有之意。综上，新之江公司对服务费用确认结算后，又对相应结算数据提出异议并依此拒绝付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新之江公司相应的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聚告德业公司按照双方确认的结算数据，要求新之江公司支付服务费175,384元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聚告德业公司主张新之江公司与寻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主要基于两点理由：第一，新之江公司与寻梦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第二，寻梦公司实际加入了聚告德业公司与新之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人格混同的主张，一审法院注意到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为同一自然人，然而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仅此并不充分，特别是寻梦公司并非新之江公司的股东，聚告德业公司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或实际支配控制。反而根据两公司一致确认的事实，其双方为合同关系，亦对为何由寻梦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聚告德业公司确认有关数据进行了合理解释。故聚告德业公司有关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债务加入的主张，本案并无证据表明寻梦公司明确表示加入聚告德业公司与新之江公司之间的债权或债务关系。2019年3月7日的确认邮件，虽系寻梦公司员工发送，但其中缘由新之江公司已经作出合理解释，邮件中有关“尽快安排回款”的表述，亦无债务加入的明确意思。据此，聚告德业公司主张寻梦公司与新之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聚告德业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推广合作协议》的约定，新之江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现聚告德业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于2019年3月15日向新之江公司交付了发票，新之江公司对此亦予确认，故聚告德业公司诉请判令新之江公司赔偿以上述175,384元服务费为本金，自2019年4月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由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调整了利息计算标准，故对聚告德业公司主张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对于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予以支持。此外，聚告德业公司主张新之江公司赔偿聚告德业公司支出的律师费损失，有明确的合同依据，聚告德业公司亦已证明实际支出了相关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之江公司抗辩律师费过高，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为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新之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聚告德业公司服务费175,384元；二、新之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聚告德业公司利息损失[以175,384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新之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聚告德业公司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2,000元；四、驳回聚告德业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新之江公司在确认结算数据之后是否可以被上诉人聚告德业公司存在数据造假为由，对已结算的数据重新核验后要求扣减相关服务费用。2.本案数据的真伪性是否应当予以司法鉴定。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新之江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向聚告德业公司发送邮件确认了2018年9-12月的结算数据。其上称，“经我方运营重新复查了数据，更新了18年9-12月的推广数据情况，回款以此最终版本为准不再修改……”，故新之江公司以此邮件表明所结算数据系经其复查后固定的最终数据。此后，聚告德业公司亦依据双方《推广合作协议》的约定，向新之江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次，本院注意到，在上述2019年3月7日之前，双方就9月、10月的数据均进行了对账，相关电子邮件反映新之江公司就结算金额所依据的激活数据亦进行了核减。可见，新之江公司对双方每一次数据对账都有核对审查的习惯，且前述2019年3月7日的复查系在此前核减的基础上的又一次核验。再次，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新之江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亦对其运维的系统加入了反作弊系统，故本院有理由相信新之江公司有能力也已经对聚告德业公司的激活数据进行了真伪甄别。最后，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佐证。本案中，新之江公司主张聚告德业公司存在数据造假，系依据其对相关数据的分析以及就相关IMEI数据登陆“XX市场”网站进行查询的情况。然而，如一审法院所述，新之江公司一方面称其无法判断已确认数据的真伪，另一方面又以其自行分析主张数据存在造假，本院对此实难采信。同时，新之江公司对“XX市场”网站的查询结果是否系鉴别IMEI码真伪的可靠结论亦未予以证明。故此，新之江公司就聚告德业公司存在数据造假未能提供初步可信的证据。综上所述，新之江公司在确认结算数据之后又以聚告德业公司存在数据造假为由，要求扣减相关服务费用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新之江公司对聚告德业公司的数据在2019年3月7日即进行了最终确认，且从新之江公司履约的过程来看，其有能力也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已对数据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又鉴于《推广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结算依据的数据系新之江公司提供的激活数据，且该些数据均来源于新之江公司自行运维的服务器，故在诉讼中如对相关数据进行鉴定，其数据真实性、客观性均难以保证。因此，一审法院对新之江公司所提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新之江公司再次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新之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7.6元，由上诉人深圳前海新之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桂佳审判员  王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