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35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杰，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望城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1月15日被湖南省望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金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明忍，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哈尼族，云南省金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金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高香，男，1992年1月1日出生，哈尼族，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公民，小学文化，农民，住越南。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金平县公安局拘留审查，2019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云南省金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杰、李明忍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朱高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云2530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周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春节后至2019年8月，被告人周杰在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承包安装门窗的业务，期间，周杰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李明忍驾驶自己的车牌号为湘Ａ×××××的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将偷越国境到中国金平县马鞍底乡境内的越南人员运送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上务工和从工地上将越南人员运送到金平县，让越南人员自行回越南。同时，被告人周杰还伙同被告人李明忍、朱高香等人，以做工为由让朱高香等人组织越南籍人员偷越国境到中国金平县马鞍底乡境内，然后由周杰单独或者伙同李明忍驾驶车牌号为湘Ａ×××××的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到金平县，接偷越国境过来的越南籍人员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上务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春节后，被告人周杰邀约李明忍，让李明忍帮忙带路和翻译，然后两人驾驶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去到金平县，接到越南籍人员老曹和曹相和后将二人带至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上务工。到2019年1月底，被告人周杰、李明忍又驾驶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将老曹和曹相和送到金平县，然后老曹和曹相和走小路回去越南。同时周杰还将老曹和曹相和的工钱打到李明忍的银行卡内，让李明忍取出来支付给老曹和曹相和。2.2019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周杰邀约被告人李明忍，让李明忍帮忙翻译、驾驶车辆，并找金平县马鞍底哈尼族的身份证提供给周杰，后两人驾驶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去到金平县接越南籍人员李涛日，然后带至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上务工。到2019年6月，周杰驾驶自己的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将李涛日送到金平县，然后李涛日走小路回去越南。3.2019年6月，周杰与李涛日联系后，李涛日找到同村的朱高香并约好一起去中国打工，后两人经过界河进入中国境内，在坐上周杰驾驶的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后二人被带至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上务工。到2019年8月5日，周杰又邀约李明忍一起驾驶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将李涛日和朱高香送回到金平县，然后李涛日和朱高香走小路回越南。4.2019年8月5日，被告人朱高香回到越南以后，周杰打电话问朱高香是否愿意继续来中国做工，在朱高香答应后周杰又让朱高香帮忙找两个人一同到湖南省衡阳市务工，后朱高香邀约了同村的李某1、李某2。找好人以后，朱高香就与周杰、李明忍联系，双方约定好于2019年8月8日早上在金平县碰面。当日早上，朱高香、李某1、李某2从金平县马鞍底乡地西北村委会闸门下寨对面的越南境内跨越界河非法进入到中国境内，然后走路到闸门村公路边找到周杰和李明忍，周杰驾驶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载着李明忍、朱高香、李某1、李某2前往湖南衡阳，来到龙地公路勐桥段时被金平县公安局勐桥边境派出所查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曹某、黄某证言，扣押在案的物证湘Ａ×××××的棕色东风日产牌轿车一辆、车钥匙、行驶证等，户籍查询信息、户口证明、协查函、刑事判决书，通报函、协查函、回函、公函、金水河出入境边防检查站马鞍底分站出具的证明，拘留审查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审查决定书、遣送出境决定书、移送纪要、移送违法人员登记表，李明忍农村信用社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手机信息采集照片，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视听资料光盘14张，检验委托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证物使用记录、手机信息分析报告，被告人周杰、李明忍、朱高香供述及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图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前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杰、李明忍、朱高香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周杰、李明忍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周杰、李明忍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杰系犯意的提起者，并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明忍、朱高香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杰被查获归案后如实供述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明忍被查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高香因形迹可疑被民警盘查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随案移送的湘Ａ×××××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1辆（含车钥匙1把、行驶证1本）、周杰的黑色ＯＰＰＯ手机1部、李明忍的酒红色ＶＩＶＯ手机1部、朱高香的蓝紫色华为ｈｏｎｏｒ手机1部和李明忍、曹某、黄某已失效的身份证各1张，系作案工具和已失效证件，依法应予以没收。驾驶证2本（周杰、李明忍各1本）和身份证2张（周杰、李明忍各1张），与指控的犯罪行为无关，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中对被告人周杰、李明忍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高香予以减轻处罚，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对被告人李明忍予以减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杰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被告人李明忍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三、被告人朱高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四、随案移送的车牌为湘Ａ×××××号棕色东风日产牌轿车1辆（含车钥匙1把、行驶证1本），予以没收上缴；手机3部（周杰、李明忍、朱高香各1部）、已失效的身份证3张（李明忍、曹某、黄某各1张），予以没收；驾驶证2本（周杰、李明忍各1本）、身份证2张（周杰、李明忍各1张），发还被告人周杰、李明忍。上诉人周杰上诉称，原判认定的第1、2次犯罪事实，被组织偷越国境的老曹、曹相和、李涛日的身份未查实，不清楚是越南人或是中国人，属认定事实不清；原判认定的3、4次犯罪事实，其是按照约定的地点负责接人。综上，其接送人是为了招工，在偷越国境中未起到作用，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杰、原审被告人李明忍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朱高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杰、原审被告人李明忍、朱高香违反我国国境管理法律，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上诉人周杰、原审被告人李明忍违反我国国境管理法律，采用接应转送方式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周杰、李明忍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共同犯罪中，周杰系犯意的提起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明忍、朱高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朱高香仅因形迹可疑被民警盘查后，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明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杰提出被组织偷越国境的老曹、曹相和、李涛日的身份未查实，不清楚是越南人或是中国人，且其仅是按照约定的地点负责接人，未起到作用，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经查认为，在案证人证言及原审被告人李明忍、朱高香供述，证实周杰、李明忍、朱高香组织越南国籍人员偷越国境后运送到湖南周杰的工地务工。被组织偷越国境的人是越南人或是中国人，并不影响行为人的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上诉人周杰、原审被告人李明忍、朱高香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周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凡审判员 伍朝芬审判员 刘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兴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