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8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腰铺镇二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36897786635。 法定代表人：唐书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韩贞，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钦殿，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铭峰，男，199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宏保，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 上诉人滁州市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铭锋、顾宏保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振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书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韩贞、武钦殿，被上诉人钟铭锋，被上诉人顾宏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钟铭锋对振海公司的诉讼请求；2.振海公司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钟铭锋与振海公司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以承揽合同纠纷判决振海公司给付挖机作业费用，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钟铭锋以承揽合同纠纷起诉请求振海公司给付挖机作业费用证据不足。钟铭锋应当提供其与振海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及合同履行情况（包括应付和未付的挖机作业费用）的证据，而钟铭锋起诉时仅提供有顾宏保签字并加盖由顾宏保私刻的与振海公司名称不符的“项目部印章”的结算单。结算单是在起诉前为了起诉才制作的，这枚印章也是起诉前加盖的，振海公司既不认可，也不知情。经振海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形成结算单的原始凭证，这些原始凭证的形成时间早于结算单。原始凭证形成时，钟铭锋与顾宏保不知道有振海公司。钟铭锋的承揽合同不是也不可能与振海公司签订。（二）一审法院对振海公司提供的证据和法院自行调取的证据没有认证，未作审查核实，武断判决振海公司承担责任，程序违法，没有证据支持。（三）另案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能当然作为本案的事实。首先，另案认定的事实虽与本案有关联，但不是同一案件，不能直接以此作为本案事实。其次，振海公司认为上述案件认定的事实错误，已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次，当事人主张有“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后，当事人无需另行举证证明，而本案一审中，没有当事人主张“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也没有提出有生效判决。即使当事人提出有生效判决，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也可以由“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对有关事实和证据不经举证、质证和认证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事实及定案依据。本案中，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振海公司提供、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未经法院认证，直接作为本案事实，程序违法，认定事实缺乏证据，导致事实错误。二、顾宏保及其私刻的印章不能代表振海公司，一审判决认定错误。首先，“具有对外公示效力”的表述法律含义不清；其次，该私刻的印章名称与振海公司名称不符，振海公司对顾宏保私刻印章不知晓，该私刻项目章从未被振海公司使用过，也未被发包单位、政府部门或其他任何法定部门使用、接受、认可。顾宏保是否用于对外结算、工作联系，与振海公司无关，不具备“对外公示效力”。盖章行为对外是否有效应源于盖章人是否有代理或者代表权限。结合本案分析：振海公司中标庐江矾山镇工程、龙桥镇工程，并将两中标项目工程全部转包给卢铜，振海公司自始不知顾宏保，未与之有过联系，顾宏保也曾当庭自认与振海公司从不相识。案涉工程进展、施工情况由卢铜掌握，工程款由卢铜与振海公司结算。顾宏保与钟铭锋达成承揽协议不是以振海公司名义，而是以个人名义，合同的相对方为顾宏保。顾宏保在向钟铭锋出具结款票据加盖私刻印章时并无代理权限，顾宏保加盖私刻印章的行为效力不能及于振海公司。三、本案起诉事实不清，请求的数额、承揽的地点、时间、开票日期等证据存在涂改、添加和相互矛盾的情况。1、诉状中陈述2017年1月原告就开始承揽挖机业务，那时我公司的涉案业务还没有中标。2、钟铭锋提供的票号为6980684的票据中注明原江总2017年元月30日开票7154465号小票，证明该项费用发生在2017年元月30日之前，顾宏保在一审开庭时，替原告解释2017年元月30日是笔误，调取原始票据后就知道了，随后在庭后提交的原始单据上能看出顾宏保将2017人为篡改成2018。且7154465的原始票据与其他收据格式明显不同，显然不是出自同一工程项目。原始票据上的日期载于振海公司中标之前，或者非振海公司中标路段，钟铭锋举证不实。3、顾宏保在事后提供的原始结算清单上，明确标注有乐桥65小时，乐桥是庐江县乐桥镇，不是我公司的中标范围，其次在顾宏保提供的多张收据上，都注明开票日期是2017年元月5日，2017年4月12日，2017年4月20日，均开具了100多小时不等的挖机作业时间，证明在开具日期之前钟铭锋就已经为顾宏保作业了很久，但在此之前我公司还没有中标，一审开庭时，顾宏保依然认可产生于我公司的涉案工程，即使开具日期在我公司中标之后，钟铭锋也有义务证明他们的费用是产生在振海公司的涉案工程上，因为顾宏保在同一时期同时承接了多个公司的多个项目。钟铭锋提供的收据单号与庐江法院审理的李修伦案件、安义红案件均出自与同一本票据，该两起案件已经审理查明与我公司无关，所以钟铭锋诉请的费用与我公司无关。四、本案一审经两次开庭，法院还补充调取证据，案情复杂。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且审限长达一年之久，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诉状的正本、副本和授权委托书上的当事人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明显是代理人代签，从一审诉讼材料来看，当事人没有授权委托其他人包括律师在诉状中代为签名，也没有授权其他人代为起诉，本案程序严重违法，涉嫌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移送公安机关。 钟铭锋辩称，我在2017年元月30日我还不认识顾宏保，2017年5月，顾宏保和振海公司在我们当地挂了承建农村道路牌，我在振海公司干了一年，干到2018年元月份，因为单据是2018年元月笔误写成了2017年。2、振海公司在我们当地修路，我是因为在手机看到振海公司是大公司，并且还看到振海公司的项目章，就认为是真实的，乐桥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龙桥镇和矾山，这两个地方都是振海水公司承包的。3、希望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顾宏保辩称，1、原告发生的业务全部在振海公司中标的龙南路和洪榜路，每笔业务都有施工班组长开具的原始票据，虽然他们施工业务水平不高，有些模糊不清，但是都能真实反映业务的形成，后期到项目部结算。时间由于原告不确定，所以形成原始票据与结算清单有时间差，后期有些原告不放心我们手写的票据，要求加盖项目部印章，所以形成了普遍性，业务的发生是真实有效的。2、我们项目部没有私刻项目部印章，项目部印章是我向振海公司的庐江负责人卢铜申请，当时我们要开具书面证据，他说项目部章拿建设合同去刻制就可以，我就没有坚持，后安排人拿建设合同去刻印室刻制的，证明我们也向公司庐江负责人报备了，印章的使用范围主要是资料的整理、业务的结算、业主的和监理资料汇报，没有对外使用行为。3、本案所有业务结算程序都有原始凭证，有两人签字，后到会计开具结算单，我只进行复核，虽然施工班组长知识水平有限，有的小学未毕业，但我都真实反映票据上。有的时间开错了，他们以为这个不影响业务金额，所以也没在意，再加当时也没有人想到庭审，整个内容都是真实的。 钟铭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振海公司、顾宏保支付挖掘机承揽费77884元及其利息（按月利率10‰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振海公司先后中标庐江县矾山镇2017年省级畅通工程洪榜路等8条道路施工工程2标段、庐江县龙桥镇2017年畅通工程龙南路等14条道路施工工程，上述两工程的施工由顾宏保实际组织安排。因项目施工需要，顾宏保先后刻制“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洪榜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并对外用于工程相关业务结算。顾宏保为涉案两工程曾与振海公司签订协议书、并出具承诺书，约定由顾宏保雇佣所有用工人员，涉案两工程安全责任和质量、税费、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债权债务由顾宏保承担，顾宏保向振海公司上交2%管理费用，自负盈亏。 另查明，案涉工程施工期间，钟铭锋承揽了该工程中的部分挖机施工业务。2018年5月7日，案涉工程项目部向钟铭锋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欠钟铭锋小挖机作业费67934元，并加盖了“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洪榜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顾宏保亦在该收据上签名确认，并注明“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洪榜路”。同年11月9日，案涉项目部会计袁先模向钟铭锋另出具收据一张，确认原出具给钟铭锋号码为“7154465”收据上的工时实为182小时，作业费为22950元。上述款项合计90884元。此款后经钟铭锋催讨，顾宏保仅支付13000元，余款77884元至今未付。 同时还查明，与钟铭锋所提交的金额为22950元的结算收据相对应的原始收据有1份，该收据的出具时间实为2018年元月30日，出据人为江登武。与金额为67934元原始收据相对应的附件计7份，其中含结算清单1份、收据6份。该6份工时结算收据的出具时间分别为2017年元月5日、2017年元月5日、2017年4月12日、2017年4月20日、2017年7月15日、2017年9月11日，工时分别为62小时、34小时、122.6小时（按122小时计）、189小时、79小时、603小时，合计1089小时。另结算清单中载明：一、应付款139100元。1、已入帐888小时×130元／小时＝115440元；2、未入帐：赵亚林乐桥65小时、柏加全122小时，合计187小时×130／小时＝24310元，扣100升油，估算650元，计23660元。二、已支款：加油款25766、平时支款42000元。三、扣发票款3400元。四、下欠款67934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龙南路、洪榜路工程系振海公司中标承建，顾宏保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钟铭锋在顾宏保实际施工的工程中承揽了部分挖机作业项目，至今尚有挖机作业费77884元未获支付，该事实有钟铭锋提交的收据原件及顾宏保的当庭陈述为凭，予以确认。钟铭锋所持有的两份结算收据上均有顾宏保签名，其中一份金额为67934元的收据上还加盖有“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另一份金额为22950的收据上虽未加盖该项目部印章，但顾宏保已当庭认可该债务，且两份收据均由案涉项目部同一工作人员出具，故钟铭锋有理由相信其是为振海公司进行挖机作业施工。本案中，案涉“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虽系顾宏保自行刻制，但此公章顾宏保曾用于对外结算、工作联系，具备对外公示的效力，故振海公司理应就其实际接受钟铭锋挖机作业施工部分的费用承担付款责任。至于钟铭锋所主张的挖机作业费是否与顾宏保同期承建的其他工程债务存在混同问题，亦是本案审理的关键。对此，该院认为，首先，关于金额为67934元的欠款部分。与该收据相对应的6份工时结算收据中显示的作业时间计1089小时，而结算清单中显示双方系按1075小时进行的结算，因该结算结果不损害振海公司的利益，予以确认，但该结算清单中已明确注明其中未入账部分包括“乐桥65小时”，且有两份工时计96小时的结算收据中载明的结算时间为“2017年元月5日”，因2017年4月份之前振海公司尚未中标案涉工程，且“乐桥”亦非案涉工程所在地，故该两份收据及清单中的工时计161小时、金额计20930元（161×130）的挖机作业费不应纳入案涉工程欠款当中。审理中，钟铭锋及顾宏保虽一致认可该费用系在案涉工程中发生，只是时间书写有误，但鉴于其对此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此不能排除该债务与顾宏保其他工程债务存在混同的可能性，故不予采信；其次，对于金额为22950的欠款收据部分。该收据的摘要部分虽注明“原江总2017年元月30日开的票，号码为7154465”，但顾宏保所提交的号码为“7154465”的收据原件上所载明的开票时间为2018年元月30日，开票人为江登武，故确认该结算收据的书写的“2017”应属笔误，该笔欠款应属案涉工程债务。综上，振海公司欠付钟铭峰的挖机作业费应为56954元（77884-20930）。 顾宏保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向振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税费、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债权债务等均由其承担，因该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可认定其具有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因此，顾宏保应与振海公司对上述56954元债务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对于下剩债务20930元，亦应由实际施工人顾宏保承担。关于案涉挖机作业费的支付时间，双方虽未作约定，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钟铭锋可随时主张债权。钟铭锋自起诉之日起至今，振海公司、顾宏保对所欠款项仍借故拒付，显属不当，理应承担钟铭锋的相应利息损失。现钟铭锋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计付其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利率标准，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全部支持。对于该利息的计算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取代，故案涉欠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后利息应按调整后的利率标准执行。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振海公司、顾宏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钟铭峰挖机作业费56954元及利息（以56954元为基数，其中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此后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顾宏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钟铭锋挖机作业费20930元及其利息（以20930元为基数，其中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此后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钟铭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8元，减半收取874元，由振海公司、顾宏保负担612元，顾宏保另负担262元。 二审期间，振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经营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卢铜挂靠振海公司，以振海公司名义施工涉案工程。 证据二、立案调查通知书、被投诉受理告知书。证明：本系列案件的涉案律师乔卫冬、田文慧因在一审诉讼中的违法行为，有关部门已经立案查处。 钟铭锋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其他都不认可。 顾宏保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卢铜是振海公司在庐江围标串标的工具，该公司在庐江有1个亿的项目是卢铜在管理，他并不是实际施工人，而是公司的代理人，有公司的公章，所有公司的行为都是卢铜发布的，且涉案工程在去年中院开庭审理的同类运输案件中，振海公司举证了一份我与该公司的承诺，证明振海公司的一个工程两个合同，所以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并且在一审庭审中一直未出现。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二审期间，钟铭锋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顾宏保提交以下证据： 照片两张。证明：应业主方要求，振海公司庐江负责人卢铜安排，我们施工人员在矾山镇原杨山小学设立了涉案工程项目部。 振海公司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振海公司从未设立过项目部。2、项目部在小学门口挂牌不合常理，该项目部是洪榜路项目部，没有龙南路项目部，这个项目部牌与项目部印章不一致，该照片是单方制作，不予认可。3、该照片是为了起诉制作，顾宏保同时承接了多个工程，均没有项目部。 钟铭锋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当时是因为看到振海公司的挂牌，我才去干活的。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振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运输费用的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合同关系的形成，应由主张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钟铭锋未与振海公司签订书面承揽合同，钟铭锋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据是加盖有“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的结算收据。虽然案涉结算收据上加盖的“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系顾宏保自行刻制，但该印章真伪不是解决本案纠纷的绝对前提和判断振海水利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唯一依据。首先，案涉庐江县矾山镇2017年省级畅通工程洪榜路等8条道路施工工程2标段、庐江县龙桥镇2017年畅通工程龙南路等14条道路施工工程系由振海公司中标承建，振海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其次，案涉两工程实际系由顾宏保实际组织、联络、安排相关人员开展施工，前述印章亦曾用于对外结算、工作联系，钟铭锋为上述工程提供作业服务过程中，有理由相信顾宏保签字并加盖“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的行为能够代表振海公司，振海公司对钟铭锋提供运输服务所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其他证据，依据结算收据认定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并无不当。 关于振海公司于本案二审期间提出追加卢铜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因案涉工程实际由顾宏保组织安排相关人员施工，钟铭锋在提供运输服务过程中并未直接与卢铜联系，钟铭锋对卢铜亦无诉求。振海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卢铜与本案中振海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并无必要的关联性，卢铜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对振海公司要求追加卢铜为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二：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因需要以另一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中止本案诉讼的时间依法并未计入审理案件的审理期限内。裁判请求权是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从司法保障权利角度出发，实现诉讼经济和诉讼效率的资源合理化配置，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另，振海公司提出一审诉状及授权委托书的签名不是当事人本人所签的程序问题，本院认为，因钟铭锋对其代理人代签的行为及诉状内容均予认可，能够真实反映当事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观意愿。振海公司认为本案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振海水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元，由上诉人滁州市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吴 喻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