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群兴，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红明，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波，荣成俚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马永文，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原审被告：梁华强，男，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原审被告：张娇，女，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原审被告：安东，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宁宁，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群兴因与被上诉人颜红明及原审被告马永文、梁华强、张娇、安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2民初5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群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颜红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吴群兴不是本案苹果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被上诉人颜红明将吴群兴列为被告，系诉讼主体不适格。1.被上诉人颜红明起诉的依据为其与原审被告梁华强、安东、颜世珣签订的分期协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被告只能是梁华强、安东、颜世珣，上诉人吴群兴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从庭审情况看，参与收苹果的是梁华强、安东、张娇及颜世珣，到双赢冷风库签订仓储合同的是梁华强和姓修的男士，入库单及苹果桶上注明的是安东，说明吴群兴未参与收购、仓储苹果的过程，吴群兴不是本案当事人，不应当被列为被告。3.根据(2018)鲁1082民初51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吴群兴与梁华强间仅是借贷关系，梁华强以借款收购苹果，二人不是合伙。4.颜红明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载明约定的苹果单价，其没有证据证明苹果与另案张志伟苹果品质相同，按张志伟提供的证据上标明的价格计算苹果单价缺乏事实依据，应依据冷风库销售苹果的价格进行结算，即80#苹果单价为1.6元，75#单价为1.2元，65#单价为0.5元。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吴群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吴群兴自认“存在埠柳库的苹果欠款由吴群兴负责偿还”可以认定为免责的债务承担，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应经债权人即被上诉人颜红明同意的，但从诉状无法看出颜红明知道且同意梁华强将债务转让给吴群兴承担的事实，庭审中梁华强也不认可吴群兴“自认”的事实，更不存在梁华强通知债权人颜红明且征求其同意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债务承担对颜红明不产生效力；2.该事实并非吴群兴真实意思表示，马永文系接受吴群兴、梁华强二人委托出售苹果，苹果款按约定应优先偿还梁华强向吴群兴的借款48万元，之后才能按梁华强要求支付给他人，但实际上马永文仅让冷风库向吴群兴汇款20万元，其余款项马永文听从梁华强的安排付给了他人，故吴群兴并未向梁华强表达承担果农债务的意思，亦未通知果农，相应债务承担协议根本不存在。3.马永文在一审时陈述其以个人身份从梁华强处扣留梁华强向吴群兴所借苹果款16万元并支付给颜红明、张志伟等人，说明马永文知道埠柳冷风库的苹果系梁华强仓储的，苹果款属于梁华强，且该16万元并非根据吴群兴的指示付给果农，因此一审认定仓储在埠柳冷风库的苹果欠款由吴群兴偿还不真实；三、一审法院未查清马永文所述根据吴群兴安排支付果农四十多万元，是否包括其收到冷风库支付的苹果款69万元后向海兴水产、颜红明、张志伟、颜世珣支付的款项。颜世珣一审时陈述其仅为中间人，但马永文向其支付84000元，一审未查清颜世珣收取该款项的原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吴群兴请求。被上诉人颜红明辩称，上诉人吴群兴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庭审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苹果买卖系由吴群兴从一开始带着本案其他被告参与到被上诉人颜红明的果园，现场订购并确定价格，且此后安排向果农支付苹果款。吴群兴称未参与苹果买卖事宜，与事实不符。另，颜红明提交的分期协议载明的应付金额为211620元系依据协议中苹果的规格、型号确定的单价，分别为80#的单价为2.3元，70-75#的单价为1.3元，65#的单价为0.5元，吴群兴所称的单价与事实不符。颜红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群兴、马永文、梁华强、张娇、安东给付颜红明苹果款1316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梁华强到颜红明处收购其种植的苹果，该批苹果储存在荣成市双赢冷风库。之后，马永文给付颜红明苹果款80000元。2018年7月23日，荣成春泰果品有限公司因企业自领取执照后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而注销。根据工商部门的档案显示，该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吴群兴，后于同年12月12日变更为张娇。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颜红明提交分期协议一份，用以证实收购其苹果并欠款的事实。分期协议上载明：今甲方收购乙方颜红明苹果，数量80#72160斤、70-75#33440斤、65#4360斤，金额211620元，贰拾壹万壹仟陆佰贰拾元整，已付金额零。现因经营问题，再付剩余款项的20%，乙方需同意甲方出货，剩余款项11月底付20%，在2017年12月10日前付30%，在2017年12月底之前将货款付清。甲方：梁华强、安东、颜世珣，乙方：颜红明，2017年11月21日。梁华强、安东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均辩称应当由对方负责。吴群兴、马永文、张娇虽辩称对此不了解，未提出明确异议，故对该份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吴群兴提交（2018）鲁1082民初51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实梁华强从吴群兴处借款用于收购苹果，其雇佣安东，并负责支付冷风库费用以及苹果款。该民事判决查明：梁华强自2017年9月开始在吴群兴处借款，吴群兴通过银行转账将款项转给名为安东的账户。2018年1月2日，梁华强、张娇为吴群兴出具还款协议一份，修建明为证明人，载明：“经双方协商认可，签订如下还款协议：1、2018年元月5日17:00以前，还给吴群兴叁拾万元整。2、2018年元月20日17:00以前，还给吴群兴贰拾万元整。3、2018年2月4日17:00以前付清全部款项柒拾肆万元陆仟元整余的贰拾肆万陆仟元整……”。当日，梁华强为吴群兴出具另外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吴群兴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三天之内还清梁华强借款人：张娇证明人：修建明”。后梁华强将文登市葛家镇葛家村周玉莲冷库的苹果移交给吴群兴，抵顶借款74.6万元，故吴群兴主张梁华强偿还借款的金额由98.6万元变更为24万元，张娇和荣成春泰果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华强、张娇、荣成春泰果品有限公司均未答辩。在对安东进行的调查中，安东称他与梁华强系朋友关系，梁华强让其帮助收苹果，梁华强给他发工资。因梁华强是黑户，没有账户及银行卡，所以梁华强委托他代收吴群兴的汇款，收到的汇款除了由梁华强直接安排付给果农及冷库的130万元，其余的听从梁华强安排如何支付。该案审理查明后判决如下：一、梁华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群兴借款240000元。二、张娇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群兴要求荣成春泰果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颜红明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安东的调查笔录未经梁华强和张娇质证；梁华强和张娇辩称该份判决书与颜红明的苹果没有关系，梁华强对安东的调查笔录有异议，称其从未给安东发过工资，收购苹果从来就没有人发过工资。吴群兴和安东共同写过一份融资协议，协议内容是吴群兴借给梁华强和安东146万元，融资1000万元，但不清楚吴群兴汇给了安东多少钱，安东只给了梁华强30000元，其他款项不知去向。30000元系梁华强个人向吴群兴所借，与融资协议无关，吴群兴和马永文是合伙关系，梁华强和安东也是合伙关系，4个人是合伙收苹果。吴群兴、马永文以及安东对合伙关系均不予认可。该份判决书现已生效，故一审法院对梁华强向吴群兴借款以及安东系其雇员的事实予以认可。3、针对马永文支付苹果款80000元的事实，经法庭询问，马永文称梁华强借吴群兴的钱收苹果，吴群兴发现梁华强给果农打欠条，没有付现款，就与梁华强协商由吴群兴将梁华强的借款代付给果农，吴群兴安排马永文支付了果农40多万元的苹果款。最后在吴群兴和梁华强于2018年1月结算时，马永文察觉风险强行扣下160000元，付给了颜红明80000元。这160000元是梁华强借的钱，是马永文以个人身份代替果农从梁华强处扣留下的苹果款。吴群兴则称，马永文不是其雇员，双方仅系朋友关系。梁华强向吴群兴借款146万元，后用苹果抵顶了47.4万元的借款，也就是用梁华强在双赢冷风库的苹果售卖优先偿还借吴群兴的借款47.4万元。为方便履行，吴群兴和梁华强委托马永文负责将该库的苹果售卖，但马永文的实际操作并未经吴群兴同意，在未还清吴群兴借款的情况下听从梁华强安排，将部分售果款付给了果农。马永文为此提交署名吴群兴的陈述词一份，用以证实苹果款与自己无关。陈述词载明：2017年7、8月份，吴群兴由修建明介绍认识梁华强。梁华强向吴群兴推荐向果农收苹果项目，放在冷风库，然后再卖，利润大，肯定能挣钱。吴认为收苹果资金量很大，他又是生疏的项目，没有把握。梁表示，资料不足他可以帮助融资，你对收果没经验，你借钱给我，我收苹果，你设立一个果品公司，收购我收果农的苹果出卖，按市场的价格，你挣钱，我也挣钱。我借你的钱用苹果抵顶，双方都有保障。吴群兴认为这种运作可行，吴群兴自2017年9月，先后借给梁华强146万元，梁华强指示将借款汇到安东个人账户上138万元，及付给梁华强现金3万元，付给梁华强租用的冷风库租金5万元。吴群兴与张娇、修建明、齐云涛四人于2017年10月13日设立荣成春泰果品有限公司。公司设立后，所有股东均未向公司注资，至2017年12月12日吴群兴作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没有以公司开展任何业务，公司也是个空壳公司。吴群兴发现，梁华强借款并没有全部用在收苹果上，梁外面的欠款很多，收的苹果并不能抵顶自己的借款。吴催梁华强还款。2017年12月12日吴群兴与股东希望将企业变更为张娇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的独资企业，梁华强借吴群兴的146万元，用埠柳冷风库的苹果抵顶48万元，存在埠柳库的苹果欠款由吴群兴负责偿还……以上情况是吴群兴提供，如有不实，造成损失，由吴自己承担。该份陈述词内容为打印，落款处由吴群兴签字。对此，马永文称该份陈述词系吴群兴在512号案件中向代理人姚洪丽所做的陈述，姚洪丽整理后交给马永文转交吴群兴签字确认是否有遗漏或不真实的地方。当时吴群兴委托马永文与姚洪丽联系，所有材料都是马永文转交给姚洪丽，诉讼费也是马永文代缴。吴群兴签字后，姚洪丽在512号案件中以该份陈述词向法庭陈述，而陈述词原件由马永文保管。吴群兴对签字予以认可，但对陈述词内容不予认可，辩称吴群兴经马永文介绍委托姚洪丽代理512号案件，由于吴群兴住在外地，按姚洪丽要求在5到8份空白纸的同一位置签字，以方便诉讼。该份陈述词即马永文与姚洪丽利用签字的空白纸串通打印出来的，并非吴群兴真实意思表示，且陈述词内容明显矛盾，不能约束吴群兴。该份陈述词所涉及的梁华强对借款以及抵顶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2018）鲁1082民初512号案件卷宗，其中第20页的陈述词以及第50-51页的陈述词内容均与上述陈述词相同，均明确写明：“梁华强借吴群兴的146万元，用埠柳冷风库的苹果抵顶48万元，存在埠柳库的苹果欠款由吴群兴负责偿还”，第20页的陈述词无签字，第50-51页的陈述词签名的位置与上述陈述词完全不同，且签名之前有打印的“原告：”，签字下方有打印的时间，与吴群兴辩称在同一位置的空白纸上签字不符，且吴群兴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答辩，故对吴群兴该答辩不予采信，对陈述词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梁华强称张娇的工资是其个人发的，不属于合伙雇佣的。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梁华强申请对荣成市双赢冷风库进行调查，该冷风库经理王宗清称：当时是梁华强、一位姓修的男士、安东、马永文，还有一两位我不认识的人一起过来协商苹果入库，安东起草合同，梁华强和姓修的男士签字，合同约定他们支付押金5万元，但马永文后来只交了2万元。合同上只有签字，没有公章，合同已经找不到。苹果送来的入库单上签的是安东的名字，当时苹果桶上全是安东的名字。苹果抵押在冷风库里，冷冻费就从卖苹果的款项里扣除。苹果卖了之后汇给马永文69万元、吴群兴20万元，卡号是他们自己提供的。这批苹果仍有24000元左右放在冷风库无人领取。马永文称其将69万元分别付给了海兴水产20万元、颜世珣84000多元、颜红明80000元、张志伟80000元，其他23万元给了吴群兴，吴群兴给了自己1万元过年。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法律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梁华强向吴群兴借款收购了颜红明的苹果，双方达成买卖合同，梁华强在分期协议上签字对此予以确认，故颜红明主张梁华强支付所欠苹果款，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梁华强辩称其系与吴群兴、马永文、安东合伙，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梁华强将涉案苹果储存在位于荣成市的双赢冷风库中，吴群兴与梁华强就借款事宜发生纠纷后，根据吴群兴在其作为原告的（2018）鲁1082民初512号案件中的自述：“梁华强借吴群兴的146万元，用埠柳冷风库的苹果抵顶48万元，存在埠柳库的苹果欠款由吴群兴负责偿还”，根据一审法院调查，该冷风库售卖该批苹果所得款项89万元确实付给吴群兴及与其有一定委托关系的马永文，而张志伟之前所得部分苹果款亦由马永文所付，考虑到梁华强对其与吴群兴的借款及抵顶均不予认可，故吴群兴的自认并不能抵扣梁华强的清偿责任，颜红明主张吴群兴给付所欠苹果款，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安东虽在分期协议上签字，但根据（2018）鲁1082民初512号案件的调查，安东系梁华强的雇员，而马永文和张娇均未在分期协议上签字，故颜红明主张安东、马永文和张娇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一、梁华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颜红明苹果款131620元；二、吴群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志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梁华强、吴群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吴群兴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应否对案涉苹果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颜红明的苹果款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吴群兴主张其未参与案涉苹果收购、仓储过程，并非本案当事人，不应被列为被告。且吴群兴并未向原审被告梁华强表达承担果农债务的意思，亦没有向果农表达及通知其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吴群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梁华强向被上诉人颜红明收购苹果，双方达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颜红明提交了梁华强签字确认的分期协议，足以证明梁华强收购其苹果并欠付诉争苹果款的事实。其次，本案颜红明向吴群兴、梁华强、马永文等人主张诉争苹果款，称吴群兴参与了收购苹果的过程，并听梁华强、马永文等人说吴群兴系老板，曾向吴群兴致电索要苹果款。吴群兴提交了（2018）鲁1082民初512号（以下简称512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梁华强向其借款用于收购苹果，并雇佣安东负责冷风库的费用及苹果款的事实。该判决已经生效，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吴群兴一审庭审中亦认可其与梁华强委托马永文负责售卖埠柳镇双赢冷风库的苹果并以售果款优先偿还梁华强向吴群兴的借款的事实。马永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512号案件中吴群兴向其代理人姚洪丽所做的陈述词，该陈述词由姚洪丽根据吴群兴的陈述整理而成并经吴群兴签字后提交给一审法院，其中载明“梁华强借吴群兴146万元，用埠柳冷风库的苹果抵顶48万元，存在埠柳库的苹果欠款由吴群兴负责偿还”。吴群兴认可该陈述词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但主张签字时内容系空白，对该陈述词的内容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调取512号案件卷宗，其中包含该陈述词，根据该卷宗的记录不足以证明吴群兴主张的在同一位置空白纸上签字的事实，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马永文与姚洪丽串通打印该陈述词的事实。姚洪丽作为512号案件吴群兴的诉讼代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该案中其向法院提交并载入案件卷宗中的吴群兴签字确认的陈述词应视为吴群兴本人的陈述，吴群兴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陈述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陈述词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并且，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埠柳冷风库出售了梁华强等人收购的该批苹果，并将所得款项89万元支付给了吴群兴及与其有委托关系的马永文，后马永文用其中8万元向颜红明支付了苹果款。该事实与上述陈述词的内容亦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梁华强将其收购的仓储在埠柳冷风库的苹果抵顶给吴群兴以偿还其借款，吴群兴承诺负责偿还该冷风库的苹果欠款，马永文代其收取了冷风库支付的售果款并向颜红明支付了8万元苹果款。本院认为，吴群兴认可其与梁华强委托马永文出售案涉苹果，依据前述规定，马永文作为受托人在代理权限内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吴群兴承担，其代吴群兴向颜红明支付苹果款的行为使颜红明有充分理由相信吴群兴亦为诉争苹果款的债务人。颜红明作为案涉苹果的出售人，在案涉苹果买卖过程中实际接收了马永文代吴群兴支付的8万元苹果款，有理由相信吴群兴共同为案涉苹果的买受人，并通过诉讼方式向吴群兴主张诉争苹果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吴群兴为本案被告，并对诉争苹果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吴群兴的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关于欠付被上诉人颜红明苹果款的数额问题。颜红明一审时提交了梁华强签字确认的分期协议，协议中明确载明了颜红明出售苹果的型号、数量以及总金额211620元。梁华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分期协议明确载明了欠付苹果款的总金额，梁华强作为买受人对苹果款的总金额进行了确认，吴群兴主张应以冷风库销售苹果的价格进行结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分期协议载明的苹果总金额211620元，扣除马永文代为向颜红明支付的8万元，认定梁华强、吴群兴偿付颜红明苹果款131620元，并无不当。吴群兴的相应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群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上诉人吴群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