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1刑初877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骏驰，男，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宗，上海汇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集检公诉刑诉（2019）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骏驰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和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办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勇、孙国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骏驰及辩护人林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骏驰于2018年10月初来到厦门市，找到之前曾与其合作榴莲生意的李某，提出再次合作。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夏骏驰诱骗李某将27.5万元人民币转入夏骏驰的银行账户内。同年10月24日，被告人夏骏驰携款潜逃，断绝与李某、徐某的电话联系。201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夏骏驰还多次以虚假理由，从同学被害人方某、张某处共分别骗得人民币17.3万元、6万元，断绝与被害人方某、张某等人的联系。被告人夏骏驰及其家人已退还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7.5万元。 为了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条、提取笔录等书证、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夏骏驰诈骗他人钱款人民币50.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清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骏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夏骏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 辩护人在开庭审理时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夏骏驰取得张某、方某23.3万元构成诈骗犯罪；但取得李某27.5万元则不构成诈骗罪，只是普通的民事纠纷，其与李某是合伙关系，有能力履行出资义务，其系在合法的情况下占有27.5万元，没有任何诈骗的故意和行为，不能合理排除夏骏驰一直在履行合伙义务的事实；2、被告人夏骏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坦白和退赃，挽回被害人损失，减少社会危害性，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能够认罪认罚，家庭状况困难。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初，被告人夏骏驰来到厦门市找到之前曾与其合作榴莲生意的李某，提出再次合作。2018年10月14日，李某派公司员工徐某与被告人夏骏驰一同前往泰国。抵达泰国后，被告人夏骏驰先是带徐某到榴莲加工厂看货、谈价、了解市场行情，之后，被告人夏骏驰于10月22日中午打电话给被害人李某，以双方按比例出资、由夏骏驰将人民币结汇成泰铢付定金给泰国榴莲加工厂为名，诱骗被害人李某将27.5万元人民币转入被告人夏骏驰的银行账户内。10月24日，被告人夏骏驰以到机场接人为由将徐某支开，随后携款潜回国内，断绝与李某、徐某的电话联系。被告人夏骏驰将骗得的27.5万元人民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事项。 201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夏骏驰还多次以去泰国订购榴莲需要资金周转、支付其在泰国订购的5个集装箱榴莲的订金及运输费用等为幌子，从其同学方某、张某处共分别骗得人民币17.3万元、6万元。此后，被告人夏骏驰断绝与被害人方某、张某等人的联系，负罪潜逃。2019年4月9日，被告人夏骏驰在江苏省苏州市一娱乐会所内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夏骏驰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夏骏驰及家属等人已（代为）退还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7.5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及寄押证证明：2018年11月2日，李某报警称其转账27.5万元后夏骏驰将电话拉黑，2019年4月9日，在逃人员夏骏驰在苏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2.被害人李某陈述称：2018年7月，夏骏驰说一起做水果生意。8月下旬，其出37万元榴莲款（直接转账给榴莲加工厂），夏骏驰出7万元左右清关拖车等费用，一起到泰国批发一个集装箱榴莲回浙江售卖并结清款项。2018年10月6日，夏骏驰又来厦门谈及做榴莲生意，其石材生意比较忙，派员工徐某跟夏骏驰一起到泰国，10月22日下午，夏骏驰与其微信视频通话，徐某也在旁边，夏骏驰说要转定金42万左右给工厂，说自己出15万元，让其出27.5万元。后来徐某联系不上夏骏驰就回到厦门。其不断找夏骏驰，他用各种方式还了总共7.5万元，夏骏驰的家人还代为陆续还了共计10万元。夏骏驰事后没有就27.5万元抵押车辆、也没有写过欠条。第一次做榴莲生意，其意识到自己出了整个集装箱榴莲费用，他才出了清关等费用。第二准备做榴莲生意时候，其问资金情况，夏骏驰说他有15万元。徐某第一次出去，没有经验，加上夏骏驰在微信视频和聊天中主动把银行账号发过来，夏骏驰说他负责去银行兑换泰铢比较划算，其也没有细想就直接用老婆钟某建设银行卡将钱转到夏骏驰农业银行卡。一个榴莲货柜需要60万左右，夏骏驰在微信电话说大概需要200万泰铢作为定金，折合人民币大约42万左右，考虑夏骏驰说他有15万左右，其就转了27.5万给他。 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2日下午14时许，其老公李某让其转钱27.5万元到一起做榴莲生意的对方（夏骏驰）提供的农业银行卡，其遂用自己建设银行卡进行转账。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4日，老板李某叫其和夏骏驰一起到泰国拉榴莲。夏骏驰带其到几家加工厂了解市场情况，要有定金才有办法跟加工厂商谈，夏骏驰就让老板打钱过来做定金，10月22日，李某打电话问是不是需要定金。直到10月24日，夏骏驰还一起去加工厂谈榴莲价格，加工厂说等价格稍微下降一点再去谈生意，还说要到10月25日才有办法确定具体价格。10月24日傍晚，夏骏驰自称要去机场接人就先离开了。后来其和李某都联系不上夏骏驰。其有陪李某去夏骏驰安徽老家向他家人陆续讨回了十万元。其还有到浙江嘉兴蹲点找到夏骏驰，李某再到浙江找夏骏驰车上谈了很久。 5.被害人张某陈述称：其和夏骏驰、方某、夏某均是老同学。2018年8月，四人准备一起到泰国直接采购榴莲回国内卖。其拿出10万元、方某拿出10万元、夏某拿出8万元，交给夏骏驰操作采购榴莲。8月底9月初，夏骏驰说榴莲已经到了边境，但运费还有5万缺口，叫其和夏某、方某想办法，9月3日，其用建行卡转了3万到夏骏驰中信分行卡（尾号8385），另外支付宝转了2万给他。9月初，夏骏驰拉了榴莲到浙江嘉兴，但销售款被福建的李总拿走了，夏骏驰说李总也出资了。10月26日，其向夏骏驰表示要拿回15万货款周转一下再给他。10月底，夏骏驰从泰国回到浙江嘉兴，说他在泰国订了五个集装箱榴莲，每个订金10万元，现在没有办法退股，其和方某急用钱，夏骏驰就拿出14万元现金给方某，方某再给其6万元。11月中旬和下旬，夏骏驰说要去泰国操作五个集装箱榴莲事情、在微信群里说他在泰国已经将前面三个集装箱榴莲转给别人、后面两个他没有钱操作，其转了6万给他。12月17日下午，其从嘉兴赶回合肥就和方某联系夏骏驰，但电话和微信均联系不上。其前后一共给了夏骏驰15万元，方某给了19.3万元，夏某给了8.4万元，夏骏驰自称出资了15万元，但钱都在他那里，实际是否出资不清楚。 6.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当事人支付宝及微信转账及银行转账记录、交易明细清单、收条证明：（1）2018年6月28日，张某支付宝向夏骏驰转账6万元，8月2日分两笔支付宝转账共1万元，9月3日支付宝转账2万元、银行转账3万元，11月8日银行转账1万元，12月2日分两笔银行转账共5万元。（2）2018年7月11日，方某向夏骏驰银行转账1万元，7月18日银行转账4万，7月19日银行转账1万元，11月8日银行转账4万元，11月9日银行转账1万，11月17日银行转账1.2万，12月2日银行转账1.2万，12月3日银行转账1.3万，12月9日两笔银行转账4.8万元，9月1日两笔支付宝转账共4174元，9月6日支付宝转账5000元，9月8日两笔支付宝转账共1900元，11月9日支付宝转账3.8万元，11月28日支付宝转账6900元（租金）。（3）2018年10月22日，钟某通过建设银行跨行转出27.5万给夏骏驰农业银行账户。（4）2018年12月1日至5日，夏骏驰的家人陆续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证人徐某共10万元，每次均有写收条。 7.被害人方某陈述称：2018年8月2日，其和同学夏骏驰一起去泰国考察榴莲市场，8月9日回国以后决定投资榴莲，夏骏驰让其出资8万、同学张某出资15万、同学夏某8万，还说让福建李总（李某）出资60万，说他自己出资14万，还说李某占三成股份，剩下七成股份按投资款算股份。8月20日，夏骏驰说一车榴莲要50万元，钱不够，其再出资了2万元。8月22日，夏骏驰和李某去泰国拉一车榴莲回嘉兴卖，夏骏驰自称亏损1000多元，其认为资金应该回笼到一起，但又搞不懂为何结算到李总手里，所以就提出来只出资金不干活，表示之前借给夏骏驰的10万入股到榴莲生意。9月中下旬，夏骏驰在泰国说他包的果园产了20吨榴莲，卖过后赚了将近6万元。10月中旬，其联系夏骏驰说要把投资的10万元先转过来周转一下，10月底，夏骏驰拿了14万现金给其和张某某，当时张某也有跟夏骏驰说过要钱周转。11月初说他在泰国包了五车货共要50万定金，钱不够，其就转了4万多给他，之后夏骏驰微信中说他在泰国卖了三车货，赚了6万多，11月26日，夏骏驰回到庐江说他准备把第四车货拉回中国，一车货要63万元左右，钱不够，让其再投资，其当时没有钱打给他。12月初，夏骏驰在微信群里说第四车货已经到了广西，第五车货他在当地卖给一个杭州老板，第四车货目前需关税和运费，让其打钱给他，12月7日，其转了5万多给他，12月10日，他在微信群里说第四车货已经到广州，12月15日，夏骏驰又在群里说第四车货已经卖完，12月18日，就联系不上夏骏驰，11月和12月，其共凑了17.3万转给夏骏驰，银行卡转13.5万元，支付宝对转3.8万元。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大家不清楚，只有夏骏驰知道，他一直在微信群里说赚了，都没有从他手上拿到钱，本金也没拿到。 8.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左右，其和夏骏驰、张某合伙到泰国拉榴莲回国内卖，后来夏骏驰说榴莲涨价，把方某也拉入合伙。9月份左右，夏骏驰拉了一车榴莲回到嘉兴卖，亏了两三千元。之后，夏骏驰说在泰国那连包榴莲果园，卖了四五车榴莲。亏赚都是夏骏驰自己说的。12月15日晚上夏骏驰在微信群里发了一个信息“结束”，之后就联系不上。其总共投资了8.4万元，包括4月借给夏骏驰的2.43万元，7月20日转了4万，8月20日转了1.97万元，9月份，夏骏驰说投资钱不够，其打了2万给他，后要回2万。其回庐江期间，夏骏驰没有以做榴莲生意为由向其要钱，只是借了5000元。 9.公安机关制作、提取的辨认笔录、李某与夏骏驰微信聊天截图证明：（1）徐某能够辨认出骗走其老板李某现金27.5万的夏骏驰，李某能够辨认出骗走其现金27.5万元的夏骏驰。（2）夏骏驰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某说过“你有事要和我说，不然才27.5万，不值得的，人的一生很长久。请回电话给我”“你这样不回信息，你自己也知道后果吧，我个人觉得你没必要这样做，一生慢慢长，只要有雄心，随便也能赚到钱的，机会有的是，更何况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夏骏驰说过“老李头，什么后果我都知道，但是已经没办法了，这几天一切都会结束的，如果我有幸过去了，你们的钱我不少一分，如果不过去，只能欠你们一辈子的情了，至于要报警走法律程序你自己看呗，很多无奈是我自己活出来的，我知道我现在即使说抱歉都会让人觉得虚伪，我到期盼着结束掉一切，我也不要那么累了”“对不起”“那你就等几天，一起熬过这几天”。 10.被告人夏骏驰供述与辩解称：2018年10月14日，李某叫员工徐某与其一起去泰国进榴莲，10月22日，其在泰国身上没有钱，方某、张某催其退股，其就骗李某说马上买榴莲，叫他转27.5万元，其当时已经不准备搞榴莲了，身上就剩下几万元钱，钱加在一起也不够拉榴莲回来，就丢下徐某偷偷回国。10月24日回国后，其将14万现金还给同学张某和方某，其他的钱有还自己之前赌博套现的信用卡。10月底之后，其还想在玩彩票上把钱赢回来，就骗张某、方某说在泰国拉榴莲，张某和方某分别给其17.3万（银行卡13.5万、支付宝3.8万元）、6万，夏某没有再出钱。11月8、9日，李某到浙江嘉兴找到其，其之后陆续用银行卡和微信总共返还了7.5万元。其从2017年底开始赌博包括线上和线下赌博，后来也陆续把张某、方某和夏某给的钱输掉，第二次到泰国做榴莲生意时已经没有资金。2018年8月中旬左右，夏某打电话说退股，当时他说要去上班，那些钱算借的，后来其怕张某、方某一起说要退股，其就骗他们说自己在泰国承包果园，张某在2018年10月中旬提出过要退股，其已经没有那么多钱还给他们，所以就骗李某的钱去还他们。 其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与辩解称：2018年，当时其已经因赌博欠了别人的钱，自己已经没钱，遂想用同学出资款一起做水果生意。7、8月左右，李某出资37万元，其出资7万元，从泰国批发一个集装箱到嘉兴，卖完结算亏了1000多元。之后，其又继续参加赌博，同学30多万出资款也被输得差不多。10月初，其到厦门邀李某去泰国做榴莲生意时，其没有那么多资金，当时因为赌博已经把同学的钱差不多都亏空了，其想沿用之前的方式让李某出本钱，怕李某不同意，所以就骗他说其大概出资30%，也就是18万左右，其他不足部分让他先付。其没有将资金实际情况告诉李某。10月份在泰国那段时间，国内赌债债主一直找其追债，加上之前生意没赚到钱同学又想退股，其就萌生了以付定金为由、让李某把钱款汇到其本人户头、然后再用这笔款去还赌债和欠款的想法。其支付宝账号ｘｉａ×××＠163.ｃｏｍ，名称：夏骏驰，微信账号×××，微信昵称：Ａ热带水果某某某某电子商务。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被告人夏骏驰取得张某、方某23.3万元构成诈骗犯罪；但取得李某27.5万元则不构成诈骗罪，只是普通的民事纠纷，其与李某是合伙关系，有能力履行出资义务，其系在合法的情况下占有27.5万元，没有任何诈骗的故意和行为，不能合理排除夏骏驰一直在履行合伙义务的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第一，根据被告人夏骏驰的多次供述，其从2017年底开始参与赌博活动，而且前后差不多输了100万余万，说明除去其三个同学借给其的所谓出资款，还有好几十万的不明款项被其挥霍殆尽；第二，不管行为之前和行为之后是如何表现，是否构成犯罪，要着重分析行为当时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虽然基本可以认定被告人夏骏驰与同学方某、张某、夏某等人开始时是抱着做生意赚钱之主要目的而合作做水果生意，此时还不能认定其有明显的诈骗的主观目的，但由于被告人夏骏驰之前的赌博行为导致其与同学合作时其本人就已经没有足够的现金流来好好地合作，而主要是利用同学的出资和同学的信任去做所谓的水果生意，在此后，根据被害人方某、张某的证言，在被告人夏骏驰与李某刚开始合作榴莲生意时，夏骏驰即开始向二人虚构在泰国开果园的事实、隐瞒其已经将出资款亏空的事实，在根据之前经验明知榴莲生意并没有明显利润而投入资本还比较大的情况下，在根据被告人夏骏驰多次供述其已经将同学的出资款赌博亏掉、自己没有基本资金的情况下，找到不如同学熟悉的被害人李某继续做所谓的榴莲生意，也没有将自己的基本资金状况告知对方，反而谎称其大概有30%左右18万元出资款，而根据夏骏驰中信银行、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流水记录，除与本案相关人员进出账外，其账户内几乎没有可以匹配的资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甚至也没有提供线索表明被告人夏骏驰有如辩护人所称的社会资源整合能力，因此，此时，其与李某的关系虽然表面上是所谓的合伙关系，但实则想“空手套白狼”，利用被害人李某的信任和真诚合作意愿，开始有意无意地慢慢地准备着诱骗被害人钱款，而根据被告人夏骏驰供述称，其在泰国期间，国内赌博债主在追债、同学要求退资，而其也就萌生了以定金为由骗取李某钱款的目的，根据证人徐某所证和被告人夏骏驰所供，一则根本没有锁定明确的供应商更没有进行到要马上实际支付定金的程度、二则因为其没有足够资金、仅凭李某27.5万元根据不足以支付40余万的定金，故所谓的定金就是明显的被虚构的事实，且夏骏驰在取得钱款后，丢下同行出国人员徐某携款潜逃回国，拒不接受联系，将钱款按原来诈骗计划用于还款，被告人夏骏驰本人还款及家属等人代为还款的事实虽然可以成为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之事实和理由，但不影响其之前取得钱款的诈骗性质，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被告人夏骏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被害人李某陷入错误认识而支付款项，被告人夏骏驰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全案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夏骏驰没有事前诈骗之主观故意等上述辩护意见，不能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可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骏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诈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50.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夏骏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退赔部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骏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9年4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夏骏驰退赔如下被害人经济损失（单位：人民币）：李某10万元、方某17.3万元、张某6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显春 人民陪审员  李智干 人民陪审员  李 智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宇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