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绍化，女，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初中文化，城镇居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自明，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玉来，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彝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云南省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家佑，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本科文化，城镇居民，住云南省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贵金，男，1989年9月24日出生，彝族，云南省砚山县人，高中文化，农村居民，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太启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阳绍化因与被上诉人柏玉来、阳家佑、柏贵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7月8日组织双方进行法庭调查，阳绍化及其委托代理人邹自明，阳家佑，柏贵金委托代理人太启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绍化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重新开庭审理本案，查明案件的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柏玉来、柏贵金共同偿还阳绍化借款40000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年息24%承担利息至2020年3月10日止，26个月计158000元，阳家佑对本债务的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柏玉来、柏贵金、阳家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阳绍化与柏玉来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对利息约定不明确，属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借款期内双方对利息约定是明确的，而且利息是年息36%，这从以下三个方面可以看出，一是从双方的借款事实上看，阳绍化与柏玉来商议好借款及担保事宜后，阳绍化将借款400000元汇入柏玉来的账户内，柏玉来在确认收到400000元借款后写了一份书面借条给阳绍化，柏玉来在借条中明确写明借款金额为544000元，为什么收到借款400000元，柏玉来要写544000元的借条呢？剩余的144000元，是什么款项，要么是现金，要么是利息，而柏玉来在写借条时和写借条后，再也没有向阳绍化提出过要补齐这144000元的请求，这只能证明是未支付的利息，而阳绍化对144000元的主张也是利息，二是从柏玉来写的欠条上看，本金为40万元，借期为12个月，利息为144000元，那么从上述所列数据来看刚好计算出年利率就是36%即月息3分(400000×12×0.03=144000)。三是在2019年11月5日，柏贵金所作的承诺，阳家佑所作的再担保上也是完全认可544000元，柏玉来对此也未提出任何不同的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对144000元应当定性为什么款项而未作评判，就认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显然属于采信证据和认定事实错误，144000元应当认定为借贷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二、一审法院将柏玉来偿还的50000元利息认定为偿还本金，而不认定为偿还利息，同样属认定法律事实和采信证据错误，在本案中阳绍化与柏玉来之间约定有利息是明确的，而月利率是月息3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在偿还债务时应当先充抵利息再充抵本金的规定，该50000元应当先作为利息扣除，即柏玉来、柏贵金应给付利息为208000元，扣除已还的50000元，尚欠利息158000元。三、柏贵金于2019年11月5日承诺自愿为柏玉来还款，柏贵金当然成为本案新的债务人之一，应当与柏玉来共同偿还债务，在柏玉来无力还款后，阳绍化及柏玉来、柏贵金、阳家佑四人于2019年11月5日达成新的借款协议，柏贵金在借条上明确承诺，柏玉来以上借款由柏贵金本人于2020年1月30日前还清，由此柏贵金成为本案新的债务人之一，因此柏贵金与柏玉来应当共同偿还本案债务，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利息。四、柏玉来、柏贵金、阳家佑应当承担的利息是208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在本案中，双方已约定年利率为36%，但按此规定，超出年利率的部分不予支持。因此，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2018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利率按24%计算，其利息为208000元（400000元×0.02元×26个月），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208000元-50000元）尚有利息158000元未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阳绍化与柏玉来借贷关系所涉及的144000元款项加以评判并认定为借款利息，并确定借款利率为年息36%，判决由柏玉来、柏贵金共同偿还阳绍化400000元，并承担利息158000元，阳家佑对本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维护阳绍化的合法权益。柏贵金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不支持阳绍化的利息主张，并将已偿还的50000元用于扣减本金是正确的。柏玉来向阳绍化借款时出具了《借条》，但《借条》中对于利息一事只字未提，既没有约定借期内利息，也没有约定逾期利息，既没有约定一定数额的利息，也没有约定计算利息的利率。对此，法律已作出明确规定，即“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借条》记载金额与实际支付金额的差额部分属于利息是阳绍化的事后推测，并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也不能排除阳绍化未如数提供借款的可能性，所以这样的约定并不是“明确的”，而本案借款人与出借人同为自然人，对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法律同样明确规定“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不支持阳绍化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既然不存在利息，那么已偿还的50000元用于扣减本金也无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柏贵金不承担保证责任是正确的，柏贵金的身份是“承诺人”，不是“担保人”，并没有表示在柏玉来不能还款时，由柏贵金承担责任的意思。并且，柏贵金出具《还款承诺》时，柏玉来所欠债务早已到期，未能清偿债务已经是既成事实，而保证针对的是“尚未到期的债务”，故柏贵金的行为不构成保证，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所作认定是正确的。另外，虽然柏贵金针对共同偿还借款没有提起上诉，但还是认为柏贵金的承诺不构成债务加入，不产生还款义务。《还款承诺》是在柏玉来因脑溢血导致偏瘫，丧失自理能力，也不能说话，柏贵金与柏玉来又是父子关系，阳绍化转而向柏贵金催款的情况下，代表柏玉来与阳绍化进行协商作出的，目的是等柏玉来康复后再自行处理还款事宜，不能按时还款的后果是由“担保人”承担已经说明柏贵金并没有加入该债务、替柏玉来还款的意思。综上所述，《借条》中并没有就利息作出任何约定，阳绍化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与逾期利息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柏贵金也不是担保人，故请人民法院驳回阳绍化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柏贵金的合法权益。阳家佑答辩称，因柏玉来需要资金周转，而阳家佑与阳绍化、柏玉来都有亲戚朋友关系，就作为中间的介绍人，介绍柏玉来向阳绍化借款，借款本金是400000元，至于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阳家佑不清楚。借条是他们准备好之后拿给阳家佑在车上签的，当时并没有注意借条上的内容就签字了。柏玉来住院后，就找到柏贵金，柏贵金是愿意偿还这笔借款的，只是现在柏贵金家的经济条件不允许。为了促成该笔借款的还款，阳家佑也在还款承诺上签字，阳家佑也只愿意按照一审的判决承担保证责任。柏玉来未作答辩。阳绍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柏玉来、阳家佑、柏贵金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2.判令柏玉来、阳家佑、柏贵金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46000元；3.判令柏玉来、阳家佑、柏贵金自还款之日起按借款期间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9年1月12日起至所有借款全额偿还之日止，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4.判决本案诉讼费由柏玉来、阳家佑、柏贵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玉来系柏贵金之父。2018年1月11日，经阳家佑介绍，柏玉来向阳绍化借款本金400000元。当日，阳绍化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将借款400000元转入柏玉来的账户内，收到借款后，柏玉来出具了一份《借条》交由阳绍化收持。该《借条》内容为：“本人柏玉来向阳绍化借到现金伍拾肆万肆仟元整（：544000.00元），还款期限为12个月，于2019年1月11日归还，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担保人愿意承担全额（：544000.00元）”。借款人：柏玉来，电话：138××××2867，身份证号：5326221971××××××××；担保人：阳家佑（532622197409151516），落款时间：2018年1月11日。但约定的还款期限到后，借款人柏玉来及担保人阳家佑均未予还款。2019年2月3日，在阳绍化的再三催要下，柏玉来通过徐＊俊的账户向阳绍化偿还了50000元，后就一直未还本付息。2019年10月份左右，阳绍化知道柏玉来脑溢血偏瘫，后找到柏玉来、阳家佑、柏贵金，在几方当事人的共同协商下，柏贵金在原柏玉来所出具的《借条》下添加了一份《还款承诺》，该《还款承诺》内容为：“柏玉来以上借款由柏贵金本人于2020年1月30日前还清，如不能按时归还，担保人愿意承担全额（：544000.00元），如不能遵守承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承诺人：柏贵金，担保人：阳家佑，落款日期：2019年11月5日。”但柏贵金承诺后，仍未按上述承诺约定期限还款，阳家佑也没有按承诺约定承担还款担保责任，故阳绍化向本院起诉。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就还款时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该案当事人柏玉来于2018年1月11日向阳绍化借款400000元，收到借款后出具了《借条》，该《借条》是柏玉来、阳绍化及担保人阳家佑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但合同签订后，柏玉来未按《借条》约定期限还款，阳家佑也未按约定履行担保还款责任，后经催要，柏玉来仅偿还了50000元，就再未还款，柏玉来、阳家佑的行为均已违约，应承担继续还款义务，故对阳绍化要求柏玉来偿还借款，由阳家佑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对现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问题。柏玉来所出具给阳绍化的《借条》所载内容为“本人柏玉来向阳绍化借到现金伍拾肆万肆仟元……。”，而双方认可借款本金为400000元，上述《借条》所载内容并不清楚其中多于的144000元系什么款，即《借条》对借款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约定不明，故已偿还的5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即现尚欠借款本金应为350000元（原借款本金400000元－已偿还的50000元）。针对柏贵金在该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2019年11月5日，经柏玉来、柏贵金、阳家佑、阳绍化共同协商，柏贵金自愿承诺柏玉来与阳绍化的上述借款由其于2020年1月30日前还清，说明柏贵金自愿对柏玉来与阳绍化的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即成为共同借款人；且担保人阳家佑仍自愿承担担保责任。但《还款承诺》约定还款期限到后，柏贵金仍未还款，阳家佑同样未履行担保责任。柏贵金所出具给阳绍化的《还款承诺》同样系一种合同，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系柏贵金、阳家佑、阳绍化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同样具有约束力，现柏贵金未按承诺约定时间还款，阳家佑也未履行担保责任，两人的行为同样违约，故柏贵金应与柏玉来对尚欠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阳家佑承担保证责任。针对阳绍化诉称柏贵金应为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因柏贵金所出具的是《还款承诺》，落款为“承诺人”，并非“担保人”，承诺与担保系两个不同概念，具有不同的意思，故对阳绍化的该诉称理由，不予采纳。针对阳家佑应承担何种担保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规定：“保证方式有：（一）一般保证；（二）连带责任保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柏玉来出具给阳绍化的《借条》所载“……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担保人愿意承担全额……。”及柏贵金出具的《还款承诺》所载“……如不能按时归还，担保人愿意承担全额……。”按上述内容再结合上述法条规定，担保人阳家佑所承担的应属于一般保证责任。针对阳绍化所主张要求柏玉来、柏贵金支付借款期间利息46000元的诉讼请求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按该法条规定，柏玉来所出具给阳绍化的《借条》及柏贵金所出具的《还款承诺》对借期内利息均未作明确约定，故对阳绍化要求支付借期内利息4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针对阳绍化要求从2019年1月12日起至所有借款全额偿还之日止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该法条规定，柏玉来所出具给阳绍化的《借条》及柏贵金所出具的《还款承诺》对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均约定不明，但现阳绍化坚持要求支付逾期利息，故应以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予以支持，较合情、合理、合法。而从柏贵金所出具给阳绍化的《还款承诺》分析，双方已将还款时间延至2020年1月30日，即逾期时间应从2020年1月30日开始计算，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柏玉来经原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对阳绍化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柏玉来、柏贵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阳绍化借款本金350000元。二、由柏玉来、柏贵金承担从2020年1月30日起按实际尚欠借款本金35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三、阳家佑对上述欠款及逾期利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四、驳回阳绍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90元，减半收取计3995元，由柏玉来、柏贵金共同承担3000元，由阳绍化承担9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阳绍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借条上除了本金400000元之外144000元的性质。对144000元款项的性质，本院将结合事实和证据在后文部分评述。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阳绍化的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如果有利息，如何计算？2.2019年3月9日从徐*俊账户上转给阳绍化的50000元应当认定为本金还是利息？3.柏贵金、阳家佑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阳绍化的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如果有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阳绍化在一审的第1项诉讼请求是要求柏玉来、柏贵金、阳家佑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但柏玉来在2018年1月11日出具给阳绍化的借条载明的金额是544000元，对此，阳绍化主张有144000元是利息，利息是按月利率3%计算。本院认为，阳绍化一审提交的2018年1月10日的银行打款流水上载明的金额只是400000元，故本院将实际出借金额40000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对于借条上多出的144000元，属于双方在借款时将一年的利息计算后加在本金上然后出具借条的情形，即阳绍化与柏玉来之间的借款是有利息的。至于阳绍化主张按月利率3%计算，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已超过了年利率24%，故本案的利息只能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关于2019年3月9日从徐*俊账户上转给阳绍化的50000元应当认定为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柏玉来与阳绍化之间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故在偿还借款时应先还利息再还本金，因柏玉来在借条约定的借期内均未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直至2019年3月9日才从徐*俊账户上转给阳绍化50000元，本案借期内的利息计算为400000元×24%=96000元，扣减已付的50000元后柏玉来在借期内尚欠46000元利息未支付，因双方在借条上对于逾期利息未作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阳绍化请求柏玉来支付借期内的利息46000元和从2019年1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直至偿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柏贵金、阳家佑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因柏玉来未能按照借条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本息，且现在又发生重大疾病，导致无能力偿还。2019年11月5日，经阳绍化与柏贵金、阳家佑协商后，由柏贵金作出还款承诺，柏贵金愿意承接柏玉来的还款义务，但柏贵金仍然未按照还款承诺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本息，已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阳绍化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本案借款事实的发生是阳家佑介绍的，其在柏玉来出具的借条上和柏贵金出具的还款承诺上均签名按印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因在借条上和还款承诺上均未约定是一般保证责任还是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的规定，阳家佑的担保行为属于一般保证。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规定，柏贵金承诺的还款时间是2020年1月30日，本案阳绍化起诉的时间是2020年3月3日，故其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阳家佑应承担保证责任直到本案借款本息偿还之日止。综上所述，阳绍化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处理结果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二、由柏玉来、柏贵金偿还阳绍化借款本金400000元。三、由柏玉来、柏贵金支付2019年1月11日前的利息46000元，从2019年1月12日起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偿还之日止。四、阳家佑对上述第二、三项款项的支付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7990.00元，减半收取3995.00元，由柏玉来、柏贵金、阳家佑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90.00元，由柏玉来、柏贵金、阳家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沈昌效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