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天力新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颍川办寨子村柏山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81396485744P。法定代表人：刘晓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栋，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凯，男，汉族，1985年9月17日生，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天力新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被上诉人王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天力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证据不足，事实不清。1、王凯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微信记录都是与许玉东之间的微信往来，其真实性无法得到证实。2、王凯称与天力公司之间存在代付煤炭货款、向雇佣司机代为支付运费的情况，但却不能提供任何一份合法有效的煤炭买卖合同或者运输合同，也没有提供一份合法有效的支付凭证，仅凭王凯提供的与许玉东微信记录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煤炭买卖合同或者运输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这些款项已经合法支付有关货款或者运费。3、王凯虽然称双方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和运输合同，但却不能对应的提供每一起从煤炭买卖、运输到结算的证据，即使双方存在所谓的煤炭买卖运输的关系，那么王凯也应当与天力公司就有关货款、运费进行结算，但王凯没有提供任何一次完整的煤炭买卖、运输到结算的证据，不能证明天力公司支付给其的款项已经全部支付货款或者运费。4、天力公司能够证明王凯与许玉东之间有其他业务关系，不能把许玉东与王凯之间的个人往来强加于天力公司。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王凯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占用天力公司的资金有合法的依据，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即使按王凯所说双方存在煤炭买卖或者运输关系，王凯也应当按照煤炭买卖或者运输合同关系结算，并退还下余的货款或者运费，而原审却以双方不构成不当得利为由简单的一驳了事，造成王凯无偿占用天力公司资金。王凯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本案的事实是，王凯经营有河南燎原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燎原货运公司），一直从事物流运输行业，天力公司有刘晓伟、许玉东两名股东组成，且业务由其二人开展。2017年5月份，王凯为天力公司煤炭业务提供运输服务，经营模式为：王凯垫资为天力公司向供货方支付部分货款，也有天力公司直接向供货方支付货款，王凯向供货司机支付运费，将天力公司的煤炭运送至指定地点，天力公司不定期的将货款、运费、税款等费用支付给王凯。2017年7月14日，天力公司将剩余14万元货款及运费支付给王凯后，双方的业务合作终止。2017年8月4日，天力公司两名股东向王凯借款60万元，2019年1月22日，天力公司两名股东向王凯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还款，但截至今日，天力公司两名股东未向王凯偿还任何费用，王凯无奈诉至扶沟县人民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天力公司股东也是法定代表人刘晓伟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司法程序来拖延时间，宁愿浪费司法鉴定费用和上诉费用也不愿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是不诚信的、恶意诉讼、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的不当行为，此次诉讼也是不诚信的、恶意诉讼，是为了逃避还款责任。2、天力公司两名股东之间存在经营矛盾和管理纠纷，天力公司以一名股东现在想推翻、反悔另一名股东之前的经营行为为由企图让王凯承担虚无的返还责任，明显属于不诚信行为。天力公司的两名股东都参与了王凯与天力公司煤炭运输的经营活动，这有与刘晓伟的聊天记录和多次转账记录，也有许玉东与王凯的对账聊天记录，更有天力公司账户转账记录。况且从天力公司账户向其他供货人转账的信息与王凯微信信息相对应，均能证明涉案款项是基于煤炭运输产生的。刘晓伟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存在不当得利，其在2017年6月13至2017年7月5日多次进行转账付款明显不符合常理。2017年5月至7月，天力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刘晓伟与许玉东同时并亲自与王凯合作煤炭运输业务，王凯先垫付货款和运费，经许玉东制单，刘晓伟审核转账，天力公司才向王凯支付相关费用，这些事实有详细的聊天记录，运费及货款单据和支付凭证，还有法定代表人刘晓伟的个人转款凭证足以说明天力公司对王凯煤炭运输事实是知情的，且在王凯起诉天力公司两名股东案件中，一再表明双方为煤炭运输合同关系，也在质证中一再说明了煤炭运输的事实。王凯与天力公司在2017年7月7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进行了结算，天力公司在2017年7月14日支付了剩余未付的费用14万元后再没有支付过任何费用，天力公司以王凯未提供运输服务为由提起诉讼明显有悖于事实。3、在王凯与天力公司的经营人许玉东2017年7月7日通过微信对账后，天力公司确认还欠王凯14万元，于2017年7月14日支付14万元欠款后双方没有再进行煤炭运输的合作，不存在天力公司称的没有结算，也不存在天力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4、天力公司主张不当得利，王凯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所有款项产生的来龙去脉，基于煤炭运输合同产生的付款，不能定性为不当得利，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完全合理合法，不能再变更案由变更定性要求结算并要求退回余下货款或者运费。天力公司此项请求及理由超过了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不应对此审理。5、天力公司明显是在为两名股东中的一名股东即刘晓伟代言，其与另一名股东许玉东之间的纠纷应当其二人处理，且天力公司的股东刘晓伟已向禹州市公安局报案称许玉东诈骗。刘晓伟在经营公司过程中的过失、过错、经营失误不能让他人买单。天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凯返还天力公司106973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王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天力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30000元；2、反诉费用由天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力公司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矿产品、煤炭、钢材、建材、润滑油销售。2017年4月20日，公司股东变更为由两名股东出资，分别为刘晓伟、许玉东，其中刘晓伟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凯系河南燎原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燎原货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燎原货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货运站经营、货物装卸搬运服务。庭审中，天力公司陈述王凯为天力公司运输煤炭，天力公司委托公司股东许玉东与王凯联系具体情况，天力公司按许玉东指示去做。庭审中，王凯陈述经许玉东联系，其以个人名义与天力公司成立煤炭运输合同关系，具体业务上许玉东与王凯联系。从2017年6月13日至2017年7月14日，通过天力公司及刘晓伟账户分十二次向王凯转账1069732元，在通过天力公司或者刘晓伟账户向王凯转账前后，王凯与许玉东对转款的用途进行了沟通或者解释。从王凯提供证据显示，转款的用途包含煤炭货款、运输款等。天力公司庭审中以许玉东与王凯有个人业务、许玉东的业务超出天力公司的授权范围不予认可。另查明，王凯委托律师代理此案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法律上的原因）、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事实。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通过天力公司及刘晓伟账户分十二次向王凯转账1069732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天力新旺贸易公司以汇款给王凯运输煤炭，王凯不能说明资金用途，没有理由继续占用该部分资金，依法应按不当得利返还该款及利息。庭审中，王凯提供的证据表明通过天力公司或者刘晓伟账户向王凯转账前后，王凯与许玉东进行了沟通或者解释，许玉东安排天力公司或者刘晓伟进行转款，用于支付煤炭货款、运输款等。应当认定天力公司与王凯存在煤炭运输的合同关系，天力公司授权许玉东与王凯联系、协商运输煤炭的相关事宜。许玉东的行为应当视为天力公司的行为，且天力公司按许玉东的指示进行多次转款。王凯向许玉东对转款进行沟通或者解释，应当认定王凯向天力公司对转款进行沟通、解释、说明。庭审中，天力公司以许玉东与王凯有个人业务及许玉东的业务超出天力公司的授权范围、天力公司不予以认可的主张，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主张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天力公司与王凯存在煤炭运输的合同关系，天力公司向王凯转款，存在法律上煤炭运输的合同关系，故本案是基于合同给付而产生的不当得利，天力公司与王凯存在煤炭运输的合同关系，天力公司未提供该合同关系被宣告无效、被撤销、被解除的情形，证明其转款给付因失去合同的支持变成不当得利。故天力公司按不当得利纠纷主张，对其请求未提供充分证据及法律依据，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天力公司与王凯存在合同关系，其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保护其合法权益，系正常的诉讼行为，且王凯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天力公司系恶意诉讼、虚假诉讼，故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河南天力新旺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王凯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428元、反诉费275元，河南天力新旺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4428元,王凯承担275元。二审审理期间，天力公司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书、《资金确认协议书》。证明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王连生、王凯、许玉东有煤炭贸易合作，许玉东与王凯之间有多重合作关系，许玉东本人经营有许多生意，许玉东有多重身份，天力公司的股东仅是其中的一个身份，本案中，王凯提供的有关许玉东之间的往来，许玉东并非代表天力公司与王凯发生业务关系，而是许玉东与王凯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第二组：天力公司主要人员天眼查查询单一份。证明刘晓伟、许玉东是天力公司的股东，刘晓伟有一家公司，许玉东有五家公司，再次证明许玉东本人参与了多个企业经营，许玉东有多重身份，天力公司的股东仅是其中的一个身份。第三组：天眼查工商登记信息三份。证明许玉东作为股东或者管理人员的三个公司登记信息，分别是郑州瑞麒麟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许玉东持股40%；江西豫能燃料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许玉东持股99%；河南盛如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许玉东任该公司监事。王凯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天力公司所称的内容是天力公司股东之一作出的当庭陈述。对于《资金确认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不属于新证据。许玉东持有《资金确认协议书》应当视为天力公司持有，许玉东是天力公司的股东，其内部管理与沟通与王凯无关。该《资金确认协议书》与本案无关。2017年7月5日，经王凯与天力公司股东许玉东对账后由天力公司另一名股东刘晓伟支付了王凯7万元。2017年7月7日，王凯将运输煤炭的车牌号及每车多少吨的具体数额在笔记本上详细列明，共确认煤款、运输款共计210019.9元，并与许玉东对账，减去7月5日刘晓伟支付的7万元后，剩余14万元，2017年7月14日，天力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王凯支付了剩余的14万元，此后双方没有进行运输业务，足以说明天力公司所称的证明目的不真实。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天力公司两名股东之间发生了矛盾，但二人之间的矛盾与王凯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王凯及本案无关。王凯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是，涉案1069732元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王凯占有该款是否属不当得利，应否返还？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从天力公司诉称的内容看，天力公司或天力公司股东也是法定代表人刘晓伟向王凯转款12笔共计1069762元是用于王凯为其运输煤炭，因此，天力公司与王凯之间应存在煤炭运输合同关系，从多次转款的事实看，并不存在错转、误转，且转账前后王凯与天力公司股东许玉东均有沟通、解释、说明，许玉东作为天力公司股东，其行为应视为天力公司的行为，天力公司称许玉东与王凯有个人业务、许玉东的业务超出天力公司的授权范围，但所提供相应证据不足、不力。因此，天力公司以王凯取得涉案款项属不当得利要求返还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天力公司与王凯之间的煤炭运输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天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8元，由上诉人天力新旺贸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位小燚书记员展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