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2201刑初140号公诉机关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齐亮，男，1985年2月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现住乌兰浩特市。2013年5月6日因赌博、吸食毒品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日，并处罚款3000.00元；2013年5月7日因吸食毒品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3年；2014年1月2日因吸食毒品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5年7月1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9年9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巍巍，内蒙古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亮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奉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亮及其辩护人赵巍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齐亮在乌兰浩特市明都“K馆歌厅”，因琐事与歌厅经理李某1发生口角。齐亮找来王某刚，双方发生厮打。2017年7月26日下午，齐亮指使崔某、孙某元等数十人到名都“K馆歌厅”，分别开包房示威，严重影响了“K馆歌厅”的正常经营，迫使歌厅老板王某、曹某给齐亮赔付8万元人民币，齐亮收到钱后打电话让占领包房的崔某、孙某元等人结账离开。当晚，齐亮将8万元人民币归还给“K馆歌厅”。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亮逞强耍横，指使多人占K馆包房，示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影响了歌厅的正常经营，迫使歌厅对其进行赔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齐亮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处以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被告人齐亮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赵巍巍的辩护意见是，齐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理由如下：1.主观方面，齐亮是因为手机遗落在歌厅进而与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在此过程中被害人有过错，故没有逞强耍横等目的；2.客观方面，齐亮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罪所列举的四种行为；3.客体方面，本案并没有侵犯他人的健康权，齐亮选择非营业高峰期多开包房并没有侵犯社会公共秩序。综上，本案尚未造成严重的后果和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一般的治安案件，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5日晚21时许，被告人齐亮在乌兰浩特市“K馆”歌厅唱歌后回到家中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在歌厅充电，便返回取手机。歌厅经理李某1要求其拨打手机号码以证明身份，遭到齐亮的拒绝并与李某1发生口角。齐亮便给朋友王某钢打电话，让其到歌厅来，王某钢到达现场后，齐亮便上手殴打李某1，歌厅的服务人员见状上前拉扯齐亮，王某钢也参与到殴斗中，最终被众人拉开，在此过程中李某1与齐亮均受伤。歌厅老板王某接到通知到场后与齐亮、王某钢协商，二人要求将李某1及动手的服务员交给他们，又找来方某安、孙某林、鲁某等人，方某安手持一把刀，在歌厅内四处找人，孙某林到歌厅吧台前摔碎两个啤酒瓶子，几人寻遍歌厅各处，后被王某劝走。第二天下午六时许，齐亮召集崔某、孙某元等40余人到“K馆”歌厅，将没有客人的包房占满，歌厅服务员通知了老板王某，王某约齐亮到“博某某海”酒店商议解决办法，并同意赔偿给齐亮8万元，齐亮表示不再追究，王明将现金5万元交到齐亮手中，另外3万元出具了欠条。齐亮在获得钱款后，给歌厅的崔某打电话，让其结账后带领众人离开歌厅。当晚，齐亮在王某刚的劝说下将5万元现金返还给了“K馆”歌厅，并将3万元欠条撕毁。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齐亮出生于1985年2月23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抓获经过证实，齐亮于2019年9月24日被抓获归案；（3）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2015）乌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齐亮的前科情况；（4）白某提供的账单复印件证实，2017年7月26日占歌厅的人消费5000.00元；（5）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齐亮供述的侯某龙经侦查已因交通事故去世，其供述的高某等其他占歌厅人员，未能确定真实身份；2.证人证言（1）燕某（歌厅服务员，也是报案人）的证言，2017年7月到8月晚上21时左右，有一名顾客到歌厅来找手机，吧员说“你往手机上打一个电话，证明是你的手机”，那名男子没打，直接把手机抢走了，店长李某1把这名男子拦住让他往这个手机上打一个电话，那名男子辱骂李某1并叫来一个叫某柱的男子。李某1向某柱解释这件事的时候，那名男子连续三拳殴打了李某1，服务员们出来拉架，把二人拉开后，该男子继续对其他服务员殴打，服务员们一起把这名男子制服了，某柱也和其他服务员对打，后来被拉开了。老板王某来后，领着某柱和遗忘手机的男子进了V666包房。过了5分钟左右，又来了两名男子，他们每个人拿了两瓶啤酒扔向吧台内，啤酒瓶碎片将吧台内歌厅收银员头部崩了一个创口。某柱出来走向吧台，将一桶爆米花扔向吧台，并让那两个人回包房。后来又来了7-8个人，喊“刚才动手的都有谁”，还和吧台两个收银员说“你要不说就整死你”。我就通知在场的服务员都躲到消防通道内。后来听说这伙人挨个房间找人，方某安还拿着砍刀，问某柱是不是，最后没有找到这伙人就离开了。第二天我下午三点上班的时候，遗忘手机的男子领了4-5个人在K馆歌厅一楼门口站着，服务员说昨天遗忘手机的那名男子一人占一个包房，什么东西都不点，占了我们五十八间包房。他们中午十二点来的，晚上六点多占了我们五十八间包房的人统一走了。（2）李某1（歌厅店长）的证言：2017年7月25日晚上九点多，有个客人来吧台，问有没有拾到一个三星手机，吧员宋某让他把手机解锁，这个客人没解锁就把手机抢走了。我让这个客人把手机解锁，那位客人说“解不了”。我让他往这个电话上打一个电话，这个客人说不知道，我就把手机拿回吧台了，然后和宋某说以后这种事必须确认身份。这位客人过来就骂我，还打电话找人，大概十多分钟，一名叫某柱的男子来了，那位客人和某柱一起上来打我，店里的3-4个服务员就过来把我解救下来。某柱在大厅里喊“谁碰我了，一个都跑不了，把你家老板喊出来”。店内经理把某柱两个人领到V666包房，一会又来了5-6个人。不一会儿警察也来了，我们老板和某柱都说自己处理。后来我听服务员说某柱要把大厅砸了，还领着一个拿刀的小弟到处找我和那个和他撕吧的服务员孟某，我就从KTV西门跑了。第二天我没敢上班，领班来看我时说，那帮人又来了，有50-60人，把包房都占满了，让老板把我交出去。老板王某答应给铁柱8万元，给没给我不知道。我怕有危险就离开了乌兰浩特回沈阳了。（3）证人李某2（歌厅领班）、孟某（歌厅领班）、宋某、陈某1的证言与证人燕某和李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4）郑某的证言证实，事情起因及第一天的过程与其他证人证言一致，第二天14时左右歌厅来了不少人，占了58个包房，唱到17时左右统一结账走了。晚上21时左右，某柱、齐亮带5-6个人来到歌厅，齐亮给我一个购物袋里装了五万元让我收着，我把王某叫来了，他们在V31房间唠了一个小时左右，某柱和齐亮离开了歌厅；（5）申某东的证言证实，歌厅内发生争执后，服务员郑某给经理王某打电话，王某回到歌厅后和某柱商量了结此事。某柱带来的一个人拿了一把长约20厘米的弹簧刀，还有两个男子拿着啤酒瓶子砸广告电视，没砸到。这伙人一直找领班孟某和动手的服务生。第二天听说几十个人到歌厅把包房都占满了，光唱歌不喝酒。王某拿着五万元在博源酒店请某柱吃饭，吃完饭王总又把五万元钱拿回来了。又过了十多天，王总让我去买了两部三星2017手机，给某柱送去，某柱没要。（6）姜某贺的证言证实，7月26日，一伙人大概开了有三十左右间包房，一个人或者两个人一个包房，感觉就是霍霍我们歌厅，他们之间应该是互相认识。（7）王某刚（某柱）的证言：齐亮把手机放在吧台充电，然后就落在吧台了，他回去取手机，服务员给他了，经理上来把手机抢下来让齐亮输入密码，然后就吵起来了，齐亮给打电话说了这个过程，我到了以后，齐亮打了经理面部一拳，经理还手打齐亮，我伸手拦了一下，一群服务生过来给我一顿拳打脚踢，经理一直打齐亮，有一个叫小磊的经理一直在拉架。不一会儿王某来了，还有王某贺、贺某鑫、马某、鲁某都来了。王某和我说“你喝酒了，明天再解决吧，明天哥给你个说法”。第二天王某到足疗馆要给我钱解决，大概几万元钱，我没要。当天晚上齐亮和我说王宁给他五万元，要给退回去，我俩就去了，把钱放到吧台了，齐亮还把王某给他打的三万元欠条撕了。后来王某来找我给我拿了一个三星2017手机，我也没要。这事就这样结束了。（8）方某安的证言证实，其被王某刚叫到歌厅后，其持刀四处寻找殴打齐亮的服务生。第二天王某刚让其到K馆唱歌，其进屋后看见侯某龙在屋里，还有10多个人，都不认识，包房里没有点酒，要的矿泉水，还要的果盘，后来听侯某龙说他买的单，打完折花了8000多元。第三天晚上，王某刚让我去K馆，去了后看见王某刚拿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5万元人民币，还有一张3万元的欠条，给了王某，说这事就这样了。（9）崔某的证言证实，齐亮因与K馆的人发生纠纷，让其找人一起到KTV去唱歌，并把K馆的包房全占上。齐亮给拿了7000.00元钱，让其买单并看着这帮人，说是别闹，该玩就玩。下午四五点钟去的，去了几十个人，把所有的包房都占上了，后来齐亮给我打电话说撤吧，其就结账了。（10）白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下午5点左右，占歌厅的人来结账支付了5000.00元。占歌厅的人陆陆续续有40-50人左右吧。（11）孙某林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其接到电话说齐亮在K馆被打了，其和某鹏去歌厅了，看见齐亮脸上有血，说是和服务生打起来了，王某刚也在场，方某安去的时候拿了一把刀。我找打齐亮的人，找了一圈没找到，就回包房了。（12）孙某元的证言证实，齐亮让其到K馆去唱歌，天黑的时候让其和崔某去结账，大概花了8000.00多不到9000.00元。包房占了40个左右。齐亮也不是大老板，花那么多钱请人把歌厅的包房占了，这事不正常，其感觉就是向歌厅示威去了。3.被害人陈述（1）王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7、8月份晚上11点多，李某1打电话说店里出事了。其到店里看见“某柱”和齐亮，他们俩说自己被打了，要求把李文亮交出来，其未同意。某柱和他两个小弟出包房往地上摔了三四个啤酒瓶，又挨个包房找李某1和孟某。第二天，其约齐亮在某某酒店商谈，答应给齐亮8万元，并当场给了齐亮5万元。这时郑明打电话说歌厅去了50-60人，把包房全占了。其让齐亮把人都撤了。当晚11点左右，某柱和齐亮回到K馆，把钱返还给吧员了。（2）曹某、王某军的陈述证实的内容与王某的基本一致。4.被告人齐亮的供述：2017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我把两部手机落到歌厅吧台了，回去取时吧员让我打个电话，其中一部手机是新买的，号记不住了，但是吧员也把手机给我了，被经理抢过去了，经理还把那个吧员训了一顿，我就与经理发生了口角。我给王某钢打电话，王某刚来了后，我就开始骂经理，上去打经理，扒拉经理脑袋，经理用对讲机把我左侧眼眉打出血了，服务生都上来打我和王某钢，后来经理郑某来了，把人拉开了。我打电话叫来了鲁某，鲁某领来了孙某林，王某刚给K馆老板王某打了一个电话，又叫来了方某安、贺某新，不知道谁报的警，警察来了后，王某说自己家的事不用处理，警察就走了。孙某林看我被打了，就往地上摔了几个啤酒瓶子。王某让我们先回去，我和王某刚就走了。第二天上午，我到医院包扎后，给侯某龙、孙某林、高某打电话，让他们找人到K馆唱歌，把能占的房间都占了，让所有的包房都是我的人，免费唱歌，我买单。晚上6点钟左右，他们就去K馆唱歌了，陆陆续续的去了五六十人，把K馆的包房全占了，我也去呆了半个小时。王某让我去博某某海，我去后王某刚、王某、K馆威总、贺某新、某哥、鲁某坐在桌上，谈赔偿的事，王某钢中间走了，说去机场接人。王某要赔偿我和某钢5万元，我说不行，得10万元，最后商量8万元，王某带了5万元现金，又给我打了3万元的欠条。我看这事聊的挺好，就给孙某元打了一个电话，让歌厅的所有人都走吧，我又给崔某打电话让他买单，总共花了8000.00多元。王某刚不知道去K馆占房间的事。我拿完钱就给王某刚打电话告诉他王某赔了8万元，王某刚告诉我这钱不能要，以后还得和宁哥好好处。我和王某刚就去K馆把王某给的5万元现金和3万元的条还了，在K馆唱了一会儿歌，我们就走了.过后，王某又送来两部手机，我们也没收。5.辨认笔录（1）燕某辨认出在歌厅持刀的人是11号照片上的方某安；（2）燕某辨认出在歌厅砸酒瓶的人是孙某林；（3）燕某辨认出用拳头殴打李某1的人是王某钢。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齐亮因琐事辱骂、殴打他人，并召集40余人到歌厅占用包房，以达到其逞强立威的目的，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赵巍巍关于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中过于强调齐亮受伤的事实，而回避了案件的起因，歌厅属于人员出入频繁的公共场所，经理李某1要求齐亮拨打自己的电话以证明身份的要求并无过错，而齐亮在强行索要手机未果的情况下，召集人手以壮声势，在王某钢到场后率先动手殴打他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中借故生非，逞强耍横的行为要件；第二日其带人占歌厅包房主观上亦有向他人施加压力、恐吓他人、“扬名立万”的不法目的，客观上也破坏了歌厅的经营秩序，情节恶劣。综上，齐亮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赵巍巍的该意见不予采纳。鉴于齐亮能及时返还索要的钱款，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客观情况，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齐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刘俊宏审判员 白贤慧人民陪审员 白伶俐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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