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初4号原告：张国峰，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丰县。原告：季卫海，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利，辽宁楚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立东，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辽宁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奎明，男，196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被告：调兵山市东盛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调兵山市中央大街中段西侧保龄宫综合楼301室。法定代表人：杜奎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非晏，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张国峰、季卫海与被告杜奎明、于立东、调兵山市东盛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辽12民初4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于立东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9月1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终92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辽12民初48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国峰、季卫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被告之间《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有效；2、要求被告按《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本息30536640.00元整，（截止2015年5月25日）；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均系调兵山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原告占公司股份的51%，被告占49％。2017年6月29日，原、被告达成《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名下的51％股份转让被告所有；价款以“书香门第”项目投资审计总价款基础之上再按照审计总价款为基数的24％利率给付三年利息；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支付；若不能给付现金，被告同意用“书香门第”项目的楼盘折价冲抵股权转让款；若以楼盘折抵股权转让款仍不能实现，被告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息二分支付利息；同时约定原告退出公司，不再享有建设项目及公司的一切资产权利，违约承担股权转让款的20％违约金等。2017年6月22日由铁岭里田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完成审计结果，股权转让款本息总额为30536640.00元整。但至今被告提出的给付现金、楼盘折价、利息等均未兑现。原、被告双方基于自愿公平原则签订《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的行为符合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拒不履行协议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立即给付股权转让款、利息和违约金的义务。被告于立东、杜奎明答辩称：股权及资产转让是一个形式，没有转让事实，原告没出资，没有股权；请求给付三千万没有事实依据。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为投资。原告没投资，涉及不到投资基数上计算的利息；于立东个人没有向季卫海借款，只向季卫海的前妻借过款，而且已经法院判决了，本次诉讼属重复诉讼。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盛公司答辩称：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东盛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列东盛公司为被告错误。庭审中，原告张国峰、季卫海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及请求的成立，向本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专项审计报告》。证明：东盛公司欠季卫海投资款21956000.00元，扣除返还的本金5360000.00元，尚欠本金165960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于立东、杜奎明：专项审计报告是给调兵山市公安局的。没有向东盛公司和于立东、杜奎明本人送达；审计报告内容不真实，2013年4月到9月期间，季卫海借给东盛公司资金21956000.00元，而不是借给于立东、杜奎明本人。同时数额错误。按照票据统计2013年公司向季卫海借款是11506000.00元，而报告统计2013年4月到9月就借了21950000.00元，显然是错误的。被告东盛公司：同上述意见。本院认为：《专项审计报告》是铁岭里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调兵山市公安局的委托，根据东盛公司建设投资项目的资金来源及使用情况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双方在2017年6月29日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对审计认定的项目投资总价款、公司债务、个人债务均未提出异议，并签署了具体履行条款。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支持。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采信。2、《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证明：季卫海、张国锋将在东盛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杜奎明、于立东。合同约定了履行的期限，违约要承担的利息，上面有原、被告的签名和指纹。经质证，被告于立东、杜奎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东盛公司在银行贷款8329万元，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在没有偿还贷款之前，没有经过银行许可股权不可以变更和不可以股权转让。合同没有履行因为在工商变更登记时用的另一份合同，而且杜奎明股权49%没有变化，于立东没有得到任何股权，原告只是与常振华之间双方无偿转让，与被告无关。被告东盛公司：同上述质证意见。3、工商注册股权变更信息，证明股权转让签订后2018年6月4日工商登记进行变更由张国锋变更为常振华。经质证，被告于立东、杜奎明：股权依据不是本案争议的合同，是另一份原告与常振华股权转让协议，与于立东无关。被告东盛公司：同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订的，股权转让，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约定明确，且不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采信。庭审中，被告于立东、杜奎明委托代理人向本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东盛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明：东盛公司股权没有实际转让。2012年3月21日股权转让。出让方是杜奎明。受让方是季卫海。转让给季卫海四百零八万，支付方式银行转账方式。但是这笔款就没有支付。2012年11月14日季维海又把这股权原价转让给受让方常振华，常振华也没给季卫海拿钱。2014年7月16日常振华又把这51％的股权转让给张国峰。张国锋也没有实际支付四百零八万。所以说这三次都没有实际转让。经质证，转让股权是两个实际控制人对的事情。原告张国峰、季卫海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东盛公司的档案材料记载的是东盛公司组建以来所涉公司章程修正，股东、法定代表人、股权变更在工商部门的登记情况。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不属同一事实，不具有参照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采信。2、工程鉴定。证明：两位原告在实际控制东盛公司期间，所有施工量成本鉴定。经质证，原告张国峰、季卫海：转让协议是双方认可，自愿签订的，该工程鉴定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本院认为：“工程鉴定”是杜奎明、于立东委托铁岭赢春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调兵山市书香门第房地产住宅小区项目已完成结点进行的鉴定。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对其证据效力不予采信。3、调兵山市政府会议纪要。证明：项目工程节点鉴定是依据会议纪要作出的。经质证，原告张国峰、季卫海：市政府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关于妥善解决书香门第房地产开发项目信访问题有关事宜的市长专题办公会议纪要》是调兵山市政府为解决书香门第房地产开发项目长期停工，购楼户集体上访而作出的。会议决定：约谈东盛公司股东杜奎明、于立东，要求其立即恢复施工，保证购楼户按期入住。施工期间如遇到阻碍，需要有关单位和部门解决时，政府可以帮助协调解决。该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采信。但纪要并未决定对建设工程进行节点鉴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4、贷款合同。证明实际发放贷款是八千三百二十九万。其中四千五百七十一万用于偿还于立东个人贷款。东盛公司实际使用是三千七百五十八万，而这三千七百五十八万在审计报告里没有体现。原告垫付的工程款已经拿走了。经质证，原告张国峰、季卫海：这个证据只是一个贷款合同，不能证明季卫海把钱拿走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贷款担保合同》是季卫海与其妻子刘丽萍用夫妻共同财产作担保向铁岭银行调兵山支行为东盛公司贷款8500万元签订的（刘丽萍写了“同意书”）。贷款如何使用合同没有约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东盛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东盛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奎明，注册资本23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原告张国峰、季卫海与被告杜奎明、于立东均是东盛公司的股东，张国峰（实际控制人季卫海）占公司股份的51%，杜奎明（实际控制人于立东）占49％。2017年6月29日，张国峰、季卫海与杜奎明、于立东经协商达成股权及相关资产转让协议，签订《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张国峰、季卫海将其名下的51％股权转让给杜奎明、于立东。转让价款在审计部门对甲方“书香门第”项目投资依法依规审计总价款基础上再给付三年的利息，利息本金以审计总价款为基数，年利率按照24％给付三年；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支付；若不能给付现金，杜奎明、于立东同意用“书香门第”项目的楼盘折抵股权转让款；若如杜奎明、于立东不能给付张国峰、季卫海股权转让款或折价房屋，杜奎明、于立东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息二分支付利息。协议约定，协议达成后，张国峰、季卫海不再是东盛公司的股东，不再享有股东权益及公司全部财产权利，不再对书香门第项目享有所有权及其它相关权益。协议约定，杜奎明、于立东给付张国峰、季卫海的转让款总额中包含张国峰、季卫海在东盛公司及开发的书香门第项目中的全部投资、利息，也包含双方合作过程中，于立东以个人名义向季卫海所借的全部借款。本协议达成后，于立东在之前给季卫海出具的相关借条、欠条全部作废。协议约定，杜奎明、于立东承担审计部门对书香门第项目审计后认定的公司债务；个人债务与审计部门不认可不认定的公司债务由张国峰、季卫海承担。本协议签订后，若张国峰、季卫海反悔不按照本协议执行，应承担股权转让款20％的违约责任。2018年6月12日，调兵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调兵山市东盛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名称，常振华占51%、杜奎明占49%股权。张国峰、季卫海不再是东盛公司的股东。2017年6月22日铁岭里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受调兵山市公安局委托对东盛公司的建设投资项目进行了专项审计。专项审计报告认定：2013年4月至9月间，季卫海借给东盛公司资金21956000.00元，东盛公司返还季卫海8795442.00元，其中本金5360000.00元、利息3435442.00元。根据协议约定，杜奎明、于立东应给付张国峰、季卫海股权及资产转让款：本金16596000.00元；三年利息及2018年1月1日起至同年5月25日止利息13940640.00元。合计为30536640.00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杜奎明、于立东未能如期给付张国峰、季卫海股权及资产转让款。本院认为，原告张国峰、季卫海与被告杜奎明、于立东经协商自愿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原告张国峰、季卫海依法履行了协议义务。被告杜奎明、于立东应按协议约定给付股权及资产转让款，逾期应按协议约定利率给付利息。东盛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公司的法人财产权。关于被告杜奎明、于立东答辩提出：股权及资产转让是一个形式，没有转让事实，原告没出资，没有股权；请求给付三千万没有事实依据。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为投资。原告没投资，涉及不到投资基数上计算的利息一节。经审查，双方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是在《专项审计报告》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确认了“报告”中原告季卫海16596000.00元的投资总价款，以该总价款为基数，加上三年，年利率24%的利息13940640.00元，应为30536640.00元。张国峰、季卫海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案涉《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书》是否已经实际履行的问题，因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该转让协议后，张国峰、杜奎明又于2018年5月31日在东盛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同意将股权转让给常振华，杜奎明同意张国峰将股权转让给常振华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张国峰以此种方式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同时2018年6月12日，调兵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调兵山市东盛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名称，常振华占51%、杜奎明占49%股权。张国峰、季卫海不再是东盛公司的股东。因此可以认定原告已按双方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让股权的义务。综上所述，原告张国峰、季卫海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奎明、于立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国峰、季卫海股权及资产转让款30536640.00元（其中：投资本金16596000.00元；三年利息及2018年1月1日起至同年5月25日止利息13940640.00元）并自2018年5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国峰、季卫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杜奎明、于立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483.00元，由杜奎明、于立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姜 军审判员 李小莹审判员 姜福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