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21刑初4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健（曾用名顾恒源），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捕前系宝清县公安局北兴派出所中队长，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因涉嫌徇私枉法于2020年1月10日被集贤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辩护人薛成海，黑龙江薛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集检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健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天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健及其辩护人薛成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9月，被告人顾健经中共宝清县公安局委员会任命为刑侦中队长。2018年4月24日、5月2日，顾健先后受理被害人张某1、周某1被常某2诈骗两起案件，分别立案后于2018年5月4日对常某2办理拘留、网上追逃手续（以周某1案为由）。同年6月27日常某2在山东省荣成市被抓获到案，7月6日被押解回宝清县看守所。因被害人张某1与时任宝清县公安局副局长胡某相识，胡某在受案前曾交代顾健帮助张某1追回被骗钱款。为帮助张某1挽回损失，在常某2被羁押期间，顾健先后带张某1及常某1（常某2侄子）到看守所与常某2相见，最终于2018年7月末促成常某1分别与张某1、周某1达成协议，约定由常某1代常某2返还钱款，张某1、周某1不再追究常某2刑事责任。常某1与张某1签订协议当日，张某1提出撤案。2018年8月3日，顾健在汇报案件时仅汇报周某1被常某2诈骗一案，未提及张某1被诈骗事实。经研究讨论后领导决定，可对常某2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后，最迟于2018年8月6日前提请逮捕。顾健为常某2办理监视居住手续后，并未按会议要求提请逮捕，亦未实际对常某2执行监视居住，并在常某2监视居住期间实际中断侦查。其间，顾健先后收受张某1、周某1现金各1万元，收受常某1现金3千元，计2.3万元。2019年2月2日，常某2监视居住期满，经宝清县公安局法制会议再次研究对常某2报捕诉讼，会后顾健仍未按会议决定执行。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常某2往返山东省菏泽市，并长期在黑龙江省塔河县活动，脱离司法机关侦控。2020年5月6日，常某2因犯诈骗罪被宝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20年1月8日，顾健接到双鸭山市监察委员会调查通知后主动到监察部门交代涉嫌犯罪问题。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情况说明、证人周某1、张某1、常某1等人证言、会议研究同步录音录像、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电子数据鉴定报告、被告人顾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之规定，构成徇私枉法罪。其立案侦查前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其处罚。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对其处罚。建议判处顾健有期徒刑一年以下。被告人顾健对指控的事实、证据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顾健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并认罪认罚，其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前科劣迹，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4日、5月2日，时任宝清县公安局刑侦中队长的被告人顾健先后立案受理张某1、周某1被常某2诈骗两起案件，因张某1与时任宝清县公安局副局长的胡某相识，胡某在受案前交代顾健帮助张某1追回被骗钱款。6月27日常某2在山东省荣成市被抓获，羁押期间，为帮助张某1挽回损失，顾健先后带张某1及常某2侄子常某1到看守所与其相见，最终于7月末促成常某1分别与张某1、周某1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张某1、周某1表示不再追究常某2刑事责任。8月3日，顾健在汇报案件时仅汇报周某1被常某2诈骗一案，未提及张某1被诈骗事实，会议决定可对常某2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最迟于2018年8月6日前提请逮捕。顾健为常某2办理监视居住手续后，并未按会议要求提请逮捕，亦未实际对常某2执行监视居住，并对张某1被诈骗案中断侦查。其间，顾健先后收受张某1、周某1、常某1感谢费共计2.3万元，用于个人支出。2019年2月2日，常某2监视居住期满，经宝清县公安局法制会议再次研究对常某2报捕诉讼，会后顾健仍未按会议决定执行。2019年4月至10月，常某2往返山东省菏泽市，并长期在黑龙江省塔河县活动，脱离司法机关侦控。2020年5月6日，常某2因犯诈骗罪被宝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20年1月8日，顾健接到通知后主动到监察部门交代涉嫌犯罪问题。在调查期间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线索交办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8日，顾健接到双鸭山市监察委员会通知后，主动到监察部门接受调查。1月9日监察部门将案件线索移送检察机关。1月10日集贤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4月14日，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与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商请决定本案由集贤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由本院审判。2.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情况说明、组织部文件等证实，顾健的身份情况，无前科劣迹。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9月，任宝清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中队长。其工作期间，胡某任宝清县公安局副局长。3.刑事侦查卷宗证实，张某1和周某1被常某2诈骗案侦查材料情况。宝清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4月24日、5月2日分别立案受理张某1、周某1被常某2诈骗案，办案民警均为顾健、任某。周案受理后，签发拘留证上网追逃。2018年6月27日常某2在山东荣成市抓获，7月6日羁押至宝清县看守所，拘留期限至8月4日。两案分别侦查调取了证人证言、土地承包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现场勘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2018年7月29日、7月30日，常某1与张某1、周某1分别签订协议约定偿还20万元、13万元，张、周某2保证不再追究常某2刑事责任。7月29日，张某1询问笔录称，此前报案常某2诈骗50万元的事实只有当事两人知情没有其他证据，现已与常家属达成协议，不再追究，要求撤案，此后张某1被诈骗案未进行其他侦查工作。周某1被诈骗案于2018年8月2日侦查终结，8月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执行单位为宝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常某2被释放后该案除2018年11月21日呈请调取饶河农场土地承包合同外未进行其他侦查工作。4.宝清县公安局法治大队会议记录及12月4日会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8年8月3日，顾健参会汇报常某2诈骗周某1案，会议决定报捕、延期，如报捕不了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8月6日必须报捕。2019年2月2日，任某参会汇报该案，会议决定变更强制措施，节后报捕诉讼。12月4日，再次研究该案，会议决定一个月内重新取保诉讼。5.提取自任某处的汇报材料证实，张某1、周某1案都曾草拟过汇报材料，落款时间2019年1月30日。6.电脑硬盘及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双检技鉴[2020]1号鉴定书证实，2020年5月12日，经对顾健电脑硬盘进行数据恢复，查找到标题为“关于周某1被诈骗一案汇报材料”、“关于张某1被诈骗一案汇报材料”的文件，落款时间均是2019年1月30日。7.宝清县人民法院（2020）黑0523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20年1月8日，常某2再次被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判决认定常某2分别诈骗周某1、张某110万元和50万元的事实。2020年5月6日，常某2被宝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追缴赃款30万元返还张某1。8.常某2病历、活动轨迹证实，常某2于2018年2月23日至3月10日在宝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患脑梗死。2019年4月5日从宝清乘火车至哈尔滨，4月6日从哈尔滨至菏泽，4月17日返回，4月23日从哈尔滨乘火车至塔河，10月19日乘火车从塔河至哈尔滨。9.证人胡某（时任宝清县公安局副局长）证言证实，我和张某1认识多年，他说被常某2骗了200多万，我找张某2处理，案件分给顾健中队。法制审完我签批立案，后周某1被骗案也按此程序立案。常某2被抓获后，我告诉顾健尽可能多帮忙追回点钱，到时研究是否能取保。听说给张某1返了20万元，我说下一步研究取保、诉讼。10.证人张某2（宝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证言证实，2018年4月，胡某在办公室让我将张某1被诈骗案交办给顾健，不知道周某1被诈骗案。11.证人宋某（宝清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证言证实，2018年4月26日，我审批通过张某1被诈骗案和调取证据报告书，立案标准和管辖都符合。12.证人于某1（宝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证言证实，周某1带报案材料找到我说被常某2骗，因周住在，我把案件交办顾健。张某1被诈骗案我不知道，2018年8月3日上会前顾健也没跟我汇报过此案，只汇报了周某1被诈骗案。会议上顾健也只汇报了周案，我们发现算上外地拘留时间已经羁押超期，研究决定报捕。会后我和张某3、韩某三人去检察院沟通，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12月4日开会研究嫌疑人拘留未诉案件处理，任某汇报了周某1案，会上研究一个月内诉讼。13.证人张某3（宝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证言证实，2018年8月3日开会时，顾健汇报了周某1被诈骗案，发现羁押超期，决定报捕。会后我和于某1、韩某到检察院沟通，检察院认为已经赔偿谅解，不符合逮捕条件。后常某2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2月2日开会时，任某汇报周某1被诈骗案，说监视居住到期，建议报捕诉讼，我们均同意。我不知道张某1被诈骗案。14.证人韩某（宝清县公安局案管中心负责人）证言证实，2018年8月的一天下午，顾健和任某来准备报捕手续送卷，因为时间紧，我和于某1、张某3带卷去和检察院沟通。2018年8月3日、2019年2月2日、12月4日三次开会我都参加，不知道张某1被诈骗案。2019年2月2日后顾健和任某未找我汇报过周某1被诈骗案，也没有进行报捕和诉讼。15.证人李某（宝清县公安局副局长）证实，2018年3月3日，我们开会研究周某1被骗案，会上顾健汇报了周案，决定暂时监视居住，下周一必须报捕。后怎么处理不清楚。2019年2月2日开会时任某汇报了周某1案，我们同意变更为取保候审，依法诉讼。12月4日开会清理取保未诉案件，要求该案一个月内诉讼。16.证人石某（宝清县公安局法制大队长）证言证实，2018年8月3日、2019年2月2日、12月4日三次开会研究常某2找周某1案时我都参会，没研究过张某1被诈骗案，顾健和任某也没有找我沟通过撤案等。17.证人张某4（宝清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证言证实，周某1案上会汇报过三次，没有汇报过张某1案。18.证人任某（宝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科员）证言证实，2018年4月，顾健让我给报案人张某1做笔录，听说是领导交办的。后周某1被诈骗案一并办理，因为周案证据好，用此案刑拘上网。常某2从山东被押解回来后，我和顾健带张某1见他去对账。后期顾健给我两份协议书放卷里。周某1案报捕时有侦查终结报告，张某1案没有。8月3日会后，给常某2办理监视居住由刑侦大队执行，实际没有执行。2019年1月30日，按顾健要求我写了两份汇报材料给他。2月2日开会时我把两件案件都汇报了，会议记录写的常某2诈骗案，会上同意变更强制措施，春节后报捕诉讼。顾健调走后我们对这两件案件没做交接。12月4日开会要求汇报所有羁押案件，张某1案因没有强制措施，就没上报。1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3月，我花38.5万元买饶河农场的地，让常某2帮我种，每年借他种地款，他年底加上利润还我。常某2还给我2015到2018年利润50万元后，在他的劝说下，我用这50万元买了旁边的地，以便连成片好卖。钱汇完后，联系不上他，我到饶河农场发现他把地抵给张艳。我先后到宝清和饶河公安局报案都没立案，就去找胡某帮我立案，立案后顾健办理。常某2被抓到后，顾健带我去见了常某2，我们对账。后商定常某2家属还我20万元，按协议履行，我撤案。常某1给我10万元当天，我给顾健1万元感谢费。20.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7年常某2向我借10万元，用饶河农场种地合同原件抵押。第二年常某2和妻子跑了，饶河农场说合同是假的。我去宝清县公安局报案，办案人是顾健，听说有个张某1也报案。常某2被抓后，我和常某1在公安签协议，约定不追究常某2刑事责任，还我13万元。收到还款后，我送给顾健1万元感谢费。21.证人常某1证言证实，2018年6月，听说三叔常某2被抓后，我多次找张某1和周某1谈赔偿，顾健说还钱的话常基本能出来，带我到看守所见到常，了解到是欠钱。我张罗亲属凑20万元钱还上，和张、周某2在公安局签订协议。常出来后在我家，后和三婶出去打工。我给顾健送了3千元感谢费。22.证人常某2证言证实，我和张某1认识二十多年，经常向他借钱养车收粮。2015年张某1投资，我种地。2017年我种水稻赔了100多万，2018年2月我用张某1的种地合同抵押向张艳借了36万元，告诉张某1地用张艳顶名，隐瞒借钱的事，2月5日张汇给我50万元，我用来还别人钱。2018年地是张艳种的，我得脑梗后去了南方打工，换了联系方式。2017年4月我用假合同向周某1借10万元。被押回宝清后，我见到张某1对账。顾健和任某带常某1见我，说亲戚凑钱给张某120万元、周某110万元，他们撤诉让我出去。8月3日我被监视居住，身份证都押在公安。2019年5月我和办案人请假后去呼玛县修路。2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因为种地损失我和丈夫常某2欠了很多人钱，2018年3月常生病后我们去山东，直到他被抓。2019年4月23日我们去呼玛县打工修路。24.移送清单、缴款票据证实，顾健退赃23000元在案。25.集贤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询问、讯问笔录证实，集贤县监察委员会在办理胡某违法违纪案件过程中，根据顾健反映的线索，查实胡某涉嫌违法犯罪事实。26.被告人顾健供述，2016年11月至2019年9月，我任宝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四中队中队长。2018年4月，立案侦查张某1被常某2诈骗案，张是主管副局长胡某朋友。向刑侦副大队长张某2、大队长于某1汇报后办理的立案手续，多次到饶河农场调取证据材料。查明张某1花38万元买了一块地让常某2帮种，常某2从张某1借50万元后逃跑，2018年没有种地。半个月后，于某1将周某1被骗案分给我一并办理。周某1于2017年借给常某210万元，用假土地承包合同抵押。周某1证据较好，上报了上网通缉手续。后在山东荣成将常某2抓获到案，胡某指示我如果常某2将张某1钱款返还，研究办理取保候审。为了案件和领导交办的任务，虽然这个阶段不允许会见，我和任某带张某1到看守所会见常某2对账，就赔偿款定了数。带常某2的侄子常某1到看守所会见，说家里凑钱还。后常某1给张某1现金10万元，打10万元欠条；给周某113万元，分别签协议达成谅解，张、周某2撤诉。我向胡某汇报，他说看能不能取保。我和任某带着两案卷宗请示副局长李军，李军说协议书不能装卷，把我们骂跑。我向于某1汇报，他让上会研究，会议意见是报捕。因为羁押超期，办理监视居住。常某2被释放后，平时我给他打电话问他是否在本地，他的身份证和驾驶证押在我这。一周后常某1送给我3千元，感谢我把常某2放出来。张某1和周某1也分别给我送了1万元感谢费。常某2被释放后，我们去饶河农场调周某1案合同，因饶河农场不配合，就搁置了。张某1被诈骗案也搁置。监视居住快到期后，任某起草两份材料，我向胡某汇报，他说钱返了，找法制研究撤案。我和任去找张某4撤案，他不同意，之后案件就放着了。2019年2月2日，任某替我参加法制大队会议，告诉我会议结果让报捕诉讼。9月，我调任北兴派出所中队长，把案件交接给任某，当时没交接这两个案件。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健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影响国家司法机关正常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顾健主动到监察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已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综合顾健的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其不适用缓刑。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健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二、没收被告人顾健违法所得23000元（已扣押在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立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岩审 判 员  朱艳娟人民陪审员  邵小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际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