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县凤岗街道城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福建省沙县城关府西路1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4274890649061。 法定代表人：廖丹艳，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翔，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水珍，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男，汉族，2018年12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 法定代理人：肖某2，男，汉族，1989年12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系肖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郑某，女，汉族，1991年10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系肖某1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朝福，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连铭，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沙县凤岗街道城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沙县城区医院）与被上诉人肖某1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县城区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翔、魏水珍，被上诉人肖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朝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沙县城区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沙县城区医院为肖某1接种疫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不能排除与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应认定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这一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沙县城区医院为肖某1接种疫苗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1.肖某1所依据的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果亦无依据证明沙县城区医院为肖某1接种疫苗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三明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于2019年5月10日做出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结论为：患儿所患早发婴儿癫痫性脑病、癫痫持续状态、重症脑炎、重症肺炎、呼吸衰竭疾病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属于偶合症。依据是：患儿预防接种前已咳嗽一月余，感染在预防接种前发生；早发婴儿癫痫性脑病64型是一种先天性疾病。该诊断书可以确认肖某1的损害后果是因其自身原因造成的，而非沙县城区医院的疫苗接种行为。（二）原审判决认定沙县城区医院为肖某1接种疫苗过程中存在不足和一定的过错，缺乏依据，不能成立。1.提交给肖某1的《预防接种告知书》《儿童预防接种证》已以书面形式告知肖某1的监护人仔细阅读相关内容，肖某1的监护人在回执中签字同意接种的行为可说明肖某1的监护人已确认肖某1在接种时健康状况良好。沙县城区医院在此情况下进行疫苗接种，没有过错。2.原审判决认为沙县城区医院存在未在患者家属向沙县城区医院反映患者出现异常反应后及时封存同批次同种实物的过错，此认为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案中，患者家属向沙县城区医院反映患者出现异常反应时为注射疫苗后第四天，此时注射所用疫苗包装瓶、注射器等已作为医疗废物处理，不具备封存条件。《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也并未规定相关情况的处理方式。且肖某1接种的两种疫苗均有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签发的合格证，并由省、市、县疾控中心按照冷链要求逐级配送到沙县城区医院处，接种相同批次疫苗者均无类似不良反应报告，三明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作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未认定疫苗存在质量问题，肖某1亦未在规定期限内对《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二、一审法院判决沙县城区医院承担50%的鉴定费7250元，明显有失公平。1.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没有认定沙县城区医院为肖某1接种疫苗的行为与肖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肖某1要求沙县城区医院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鉴定费应当由肖某1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沙县城区医院对肖某1损失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5%，但却要求沙县城区医院承担50%鉴定费，明显有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肖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沙县城区医院为肖某1接种疫苗过程中存在不足和一定过错，不能排除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应认定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该认定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一、沙县凤岗街道城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给肖某1接种疫苗过程中存在以下错误与不足:1.根据本案送检材料中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中:“接种记录（一）”中脊灰灭活疫苗ＩＰＶ应为“注射”，写成“口服”存在错误；“接种记录（二）”存在涂改；2.本案中患方虽在《预防接种告知书》中相应处签字，但未体现受种者接种当时健康状况和是否有接种禁忌，存在不足；3.《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中，家长须知一栏，受种者监护人签名一项未签名，接种证管理欠规范；4.本案中患儿家属向接种方反应患儿出现异常反应的时间为注射疫苗后第四天（3月27日），此时注射所用疫苗包装瓶、注射器等已经作为医疗废物处理，不具备封存条件，但应封存同批次同种疫苗，而院方未进行封存。5.本案沙县城区医院在接到患者家属投诉反映患者肖某1在接种疫苗后存在严重的不良反应且疫苗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后，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对剩余的疫苗进行封存并提交药品监督管理局做质量鉴定，因此不能排除本案给患者接种的疫苗存在质量问题。二、闽三明市异诊（2019）02号《预防接种异常调查诊断书》在显然依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患者所患早发婴儿疯痫性脑病、癫痛持续状态、重症脑炎、重症肺炎、呼吸衰端疾病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属于偶合症，难以信服。三、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未排除沙县城区医院接种疫苗过程中的过错与肖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沙县城区医院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肖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沙县城区医院在对肖某1注射疫苗的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判令沙县城区医院赔偿因给肖某1造成医疗损害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2000.86元［其中医疗费85412.36元、交通费5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0元／天×29天）、营养费10000元、住宿费3000元、护理费11600元（肖某25800元、肖连青5800元，按每天每人200元计算29天）］；2.判令沙县城区医院承担本案医疗事故鉴定费、后续治疗费；3.沙县城区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期间，原告变更赔偿经济损失的金额为91969.66元（其中医疗费50881.16元、交通费5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10000元、住宿费3000元、护理费11600元、鉴定费14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某2、郑某系肖某1的父母。肖某1因新生儿吸入性肺炎于2018年12月9日出生时入住沙县总医院治疗，2018年12月14日肖某1病情有所好转，肖某1父亲肖某2要求出院并明确表示后果自负。2019年3月22日，肖某1在沙县城区医院接种了Ｉ型ＩＩ型××减毒活疫苗（批号是201712193）和吸附无细胞面白破疫苗（批号Ｆ201710026）。2019年3月26日清晨，肖某1出现严重抽搐并口吐白沫，郑某拨打120急救电话，肖某1由120救护车送至沙县总医院救治。沙县总医院紧急处理后，立即将肖某1转至三明市第一医院救治。肖某1于2019年3月26日8时入住三明市第一医院，因不能自主呼吸进行了抢救性治疗，于2019年3月31日转院到福建省妇幼保健医院进行治疗，于2019年4月24日出院。福建省妇幼保健医院出院诊断:肖某1的疾病为重症脑炎、重症肺炎、呼吸衰竭、心动过缓、惊厥持续状态、低蛋白血症、高氨血症、电解质紊乱（低纳低氯血症）、尿布性皮炎、硬膜下积液、卵圆孔未闭、继发性癫痫。2019年5月10日，经三明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诊断调查专家组鉴定并作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调查诊断鉴定结论：肖某1接种Ｉ型ＨＩ型××减毒活疫苗和吸附无细胞面白破疫苗后所患疾病临床诊断为早发婴儿癫痫性脑病、癫痫持续状态、重症脑类、重症肺炎、呼吸衰竭疾病；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属于偶合症。该调查诊断书已于：2019年5月17日送达肖某1。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对肖某1接种疫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肖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患方虽在《预防接种告知书》中相应处签字，但未体现受种者接种当时健康状况和是否有接种禁忌，存在不足;2、患儿家属向接种方反映患儿出现异常反应的时间为注射疫苗后第四天（即2019年3月27日），此时注射所用疫苗包装瓶、注射器已经作为医疗废物处理不具备封存条件，但应封存同批次同种疫苗而院方未进行封存，违反了《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沙县城区医院存在一定的过错。据此，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沙县城区医院为肖某1接种疫苗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2.尚无依据证明本次接种疫苗的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由于医院对脑炎的诊断尚不明确，且导致癫痫发生的原因复杂，尚不能明确其过错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肖某1花费鉴定费用14500元。另查明，肖某1为治疗上述疾病产生医疗费用损失合计50881.16元（已扣除医保报销部分）、交通费损失538.5元。三明市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日30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中其他服务业年收入为60174元。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的焦点予以分析认定。 一、关于沙县城区医院的赔偿责任问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对本案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已经法庭质证，作为证据予以采用，其鉴定结论亦予采信。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沙县城区医院为肖某1接种疫苗存在不足和一定的过错：1、提交给肖某1的《预防接种告知书》、《儿童预防接种证》未体现接种当时肖某1的健康状况和接种禁忌之不足；2、在肖某1接种疫苗后第四天（即2019年3月27日），沙县城区医院知道肖某1接种疫苗后出现了异常反应，此时注射所用疫苗包装瓶、注射器已经作为医疗废物处理不具备封存条件，但应封存同批次同种疫苗而未进行封存，违反了《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之过错。沙县城区医院为肖某1接种疫苗的过程中存在的不足和一定的过错，不能排除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应认定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护理费问题。 1.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参照当地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日30元计算，肖某1住院29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为870元。2.因肖某1系婴儿异地住院治疗确实需要人员陪护，护理人员本院酌情按1人计算，陪护人员异地护理亦要求住宿并产生住宿费、护理费损失，参照住院当地的住宿情况，肖某1主张住宿费300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肖某1主张的护理费，按在岗职工其他服务业年收入平均工资60174元计算，住院29天的护理费损失为4781元。 一审法院认为：肖某1在接种疫苗后出现的疾病虽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但沙县城区医院在为肖某1接种疫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酌情由沙县城区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肖某1在接种疫苗出现疾病并产生经济损失医疗费用50881.16元、交通费5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870元、住宿费3000元、护理费4781元合计60940.66元，事实清楚。肖某1要求沙县城区医院赔偿经济损失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护理费、鉴定费的主张，由沙县城区医院承担15%即9141.1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肖某1要求沙县城区医院承担鉴定费14500元的主张，根据双方的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均等分担，由沙县城区医院承担7250元，由肖某1自行承担7250元。肖某1要求沙县城区医院承担后继治疗费用的主张，因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可在发生后另行主张。沙县城区医院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沙县城区医院应赔偿肖某1经济损失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护理费合计9141.1元；二、沙县城区医院应支付肖某1鉴定费损失7250元，上述交付款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肖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9元，由沙县城区医院负担210元，由肖某1负担1889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沙县城区医院在为肖某1接种疫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 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在本案中，肖某1于2019年3月22日在沙县城区医院接种了Ⅰ型Ⅲ型××减毒活疫苗和吸附无细胞面白破疫苗，后于2019年3月26日清晨出现严重抽搐并口吐白沫等症状，并到医疗机构就诊。因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中:“接种记录（一）”中脊灰灭活疫苗ＩＰＶ应为“注射”，错误写成“口服”“接种记录（二）”存在涂改，肖某1认为沙县城区医院在接种疫苗过程存在过错，并主张沙县城区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但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一审期间，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就沙县城区医院对肖某1接种疫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肖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委托程序合法、有效。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沙县城区医院为肖某1接种疫苗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尚无依据证明本次接种疫苗的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由于医院对脑炎的诊断尚不明确，且导致癫痫发生的原因复杂，尚不能明确其过错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具备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法医物证鉴定资质，鉴定人员黄瑞亭、施亚锦持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鉴定过程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且该鉴定意见业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虽然沙县城区医院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未向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故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沙县城区医院在为肖某1接种疫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沙县城区医院在为肖某1接种疫苗与肖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 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沙县城区医院为肖某1接种疫苗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尚无依据证明本次接种疫苗的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由于医院对脑炎的诊断尚不明确，且导致癫痫发生的原因复杂，尚不能明确其过错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却认定沙县城区医院的过错行为与肖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该部分事实认定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沙县城区医院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沙县城区医院在为肖某1接种疫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沙县城区医院的过错侵害了肖某1的民事权益，沙县城区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沙县城区医院的过错程度，酌情确认沙县城区医院对肖某1各项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本案鉴定费用分担是否公平、合理的问题。 在本案中，肖某1在接种疫苗后出现严重抽搐并口吐白沫等症状，并到医疗机构就诊。因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存在误写、涂改情形，肖某1才认为沙县城区医院在接种疫苗过程存在过错，并主张沙县城区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但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肖某1就沙县城区医院对肖某1接种疫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肖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肖某1为此花费鉴定费用14500元。而司法鉴定结论认定沙县城区医院为肖某1接种疫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肖某1与沙县城区医院均等分担该笔鉴定费用，该处理结果客观、公平、合理，且并未加重沙县城区医院的负担。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沙县城区医院在为肖某1接种疫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肖某1各项损失具体数额的认定正确，及对本案赔偿责任的分担比例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认定沙县城区医院的过错行为与肖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沙县城区医院以为肖某1接种疫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为由，要求驳回肖某1的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沙县城区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沙县凤岗街道城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林炬火 审判员  吴树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思宇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