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6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昌涛，男，1993年3月14日生，回族，初中文化，河口恒耀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云南省嵩明县人，住嵩明县。2019年11月4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钱艳萍，云南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古岚，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长宣，男，1979年4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口恒耀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员工，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2019年11月4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荣，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娄益矿，男，1984年10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口恒耀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员工，浙江省瑞安市人，住瑞安市。2019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陈长港，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晓龙，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双蓓，女，1989年9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口恒耀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员工，浙江省温州市人，户籍地温州市瓯海区，住瑞安市。2019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辩护人马艺林，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毅辉，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文，男，1987年12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湖南省醴陵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醴陵市，现住河口县。2019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一简，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朋，男，1991年7月1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湖南省醴陵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醴陵市，现住河口县。2019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永生，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小衣，男，1989年2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2019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磊，云南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四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昌涛、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付朋、徐文、胡小衣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福勇、代理检察员陈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昌涛、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付朋、徐文、胡小衣，辩护人钱艳萍、王荣、陈长港、陈晓龙、马艺林、许毅辉、刘永生、李万前、张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以来，娄某某、张某（均另案处理）合谋，利用张某在河口县成立的河口恒耀公司，邀约何某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河口县中越界河非法私开渡口走私冻牛肉和牛肉干入境后，安排被告人胡小衣等人将货物拉运至恒耀公司仓库内，何某某安排付朋、徐文等人在途中看路望风，张某安排被告人张昌涛在恒耀公司内协助管理牛肉加工和外运事宜。期间，娄某某先后雇请被告人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到恒耀公司协助张某及被告人张昌涛做事。被告人张昌涛、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等人将走私冻牛肉加工成牛肉干，然后与走私入境的牛肉干等货物一起通过河口火车站货运渠道发往贵州省兴义市交与娄某某销售谋利。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吴长宣、娄益矿负责走私牛肉的加工和清点事宜，被告人戴双蓓负责记账和统计事宜。经查证，被告人张昌涛参与走私数量计854.39吨；被告人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走私数量计740.01吨；被告人付朋、徐文、胡小衣走私数量为119.59吨。2019年11月3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在河口火车站抓获等待装货的张昌涛等人并扣押牛肉干71.33吨。同时将该日凌晨发出并到达玉溪火车站的牛肉干24.93吨、干牛肚23.33吨予以追回并扣押。同日，前往恒耀公司仓库内查获并扣押牛肉干1.32吨，冻牛肉0.2吨。2019年11月3日至11月7日，被告人吴长宣、徐文、胡小衣、付朋先后在河口县被抓获；同年11月15日，被告人娄益矿、戴双蓓在浙江省瑞安市被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昌涛、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付朋、徐文、胡小衣共同违反海关和国家有关规定，逃避海关监管，绕越设关地，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昌涛、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付朋、徐文、胡小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昌涛、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付朋、徐文、胡小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昌涛、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付朋、徐文、胡小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昌涛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付朋、徐文、胡小衣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至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昌涛辩解其没有参与恒耀公司的管理，参与走私的牛肉没有指控的那么多，请求从轻处罚。张昌涛的第一辩护人钱艳萍认为，1.对指控张昌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没有异议；2.张昌涛是2019年8月才到河口参与走私牛肉干，其参与走私的牛肉干应为300吨，张昌涛仅是按张某的安排负责牛肉干的外运，未参与恒耀公司的管理；3.张昌涛在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张昌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张昌涛的第二辩护人古岚认为，1.张昌涛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2.本案中主犯为娄某某，张某受雇于娄某某，应属从犯，张昌涛在张某不在公司时协助保障后勤工作和安排国内运输，在走私犯罪中作用较小；3.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昌涛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张昌涛仅是偶尔到公司来，也不能证实张昌涛参与走私牛肉854.39吨，建议对张昌涛判处三年或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吴长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意见，请求从轻处罚。吴长宣的辩护人王荣认为，1.对指控吴长宣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没有异议；2.走私的牛肉并没有全部拉运到恒耀公司倒货，吴长宣参与走私的时间只能从其知道从事工作涉嫌犯罪开始计算，吴长宣参与走私的牛肉不应是740.01吨；3.吴长宣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吴长宣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娄益矿辩解是娄某某让他到河口恒耀公司来打工加工牛肉，他不知道牛肉是走私来的，请求从轻处罚。娄益矿的第一辩护人陈长港认为，1.娄益矿没有参与牛肉的走私过程，只是在牛肉进厂后进行清点和加工，娄益矿的行为不是为走私的过程提供条件和帮助，而是对走私完成后的货物进行加工，娄益矿的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娄益矿是在逃的娄某某安排到恒耀公司上班加工牛肉，对前段的走私行为和后段的牛肉干的运输均没有关联，即便娄某某构成走私罪，在娄某某和张某未到案的情况下，也不能将走私行为算在娄益矿名下；3.涉案的部分牛肉干是走私过来直接发往贵州，未进入恒耀公司加工，该部分走私牛肉干的数量不能算在娄益矿名下，建议对娄益矿变更罪名并适用缓刑。娄益矿的第二辩护人陈晓龙认为，1.娄益矿在走私犯罪中作用较小，其到河口后主要是跟随吴长宣加工牛肉，是走私环节的末端边缘行为，未直接参与到私开渡口接货、看路及发货等核心环节；2.娄益矿是2019年3月才到河口恒耀公司工作，对其之前的走私牛肉不应承担责任，且部分走私牛肉干未进入恒耀公司加工，该部分牛肉干应予扣除；3.娄益矿具有主观恶性较小，未从走私犯罪中获得巨大经济利益，系从犯，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建议对娄益矿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戴双蓓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意见，请求从轻处罚。戴双蓓的第一辩护人马艺林认为，1.戴双蓓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愿缴纳罚金；2.戴双蓓没有积极主动参与走私，其在恒耀公司工作仅几个月，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戴双蓓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戴双蓓的第二辩护人许毅辉认为，1.戴双蓓2019年3月末才到河口，5月份才到恒耀公司记账，其参与程度不深，情节轻微；2.戴双蓓对2019年1月至3月期间的走私牛肉不应承担责任，戴双蓓是出于陪同丈夫娄益矿到河口学加工牛肉干的技术，主观恶性不深，没有从走私中获得不法利益；3.戴双蓓在本案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建议对戴双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意见，请求从轻处罚。徐文的辩护人黄一简认为，1.对指控徐文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徐文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徐文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朋辩解其只参与看路望风，请求从轻处罚。付朋的辩护人刘永生认为，付朋参与走私的牛肉干数量少于119.59吨，付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至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付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小衣辩解他和其他驾驶员的作用是一样的，他只是发了接货信息给他们，请求从轻处罚。胡小衣的辩护人张磊认为，1.对指控胡小衣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没有异议；2.胡小衣仅是帮忙联系了其他几个驾驶员，其自己参与拉运走私货物所获费用与其他驾驶员一样，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3.胡小衣参与走私的牛肉数量没有指控的多，建议对胡小衣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以来，娄某某、张某（在逃）合谋走私，由张某在河口县成立河口恒耀食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口恒耀公司），邀约何某某（在逃）等人，在河口县通过中越界河非法私开渡口从越南走私牛肉入境，被告人胡小衣等人将走私牛肉拉运至恒耀公司仓库内，何某某安排付朋、徐文等人在途中看路望风。2019年8月，被告人张昌涛到河口，张某安排张昌涛在河口恒耀公司内协助管理牛肉加工和外运事宜。2019年3月，娄某某先后雇请被告人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到恒耀公司工作。张昌涛、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等人将走私冻牛肉加工成牛肉干，然后与走私入境的牛肉干等货物一起通过河口火车站货运渠道发往贵州省兴义市交与娄某某销售谋利。在此过程中，吴长宣、娄益矿负责走私牛肉的加工和清点事宜，戴双蓓负责记账和统计事宜。经查证，张昌涛参与走私数量计502.5吨；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走私数量计740.01吨；付朋、徐文、胡小衣走私数量为119.59吨。2019年11月3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在河口火车站抓获等待装货的张昌涛等人并扣押牛肉干71.33吨。同时将该日凌晨发出并到达玉溪火车站的牛肉干24.93吨、干牛肚23.33吨予以追回并扣押。同日在恒耀公司仓库内查获并扣押牛肉干1.32吨，冻牛肉0.2吨。2019年11月3日至11月7日，被告人吴长宣、徐文、胡小衣、付朋先后在河口县被抓获；同年11月15日，被告人娄益矿、戴双蓓在浙江省瑞安市被抓获。审理中，被告人娄益矿缴纳罚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戴双蓓缴纳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付朋缴纳罚金人民币26000元、被告人胡小衣缴纳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上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3日12时30分许，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根据情报线索，在河口火车北站货场内查获一批涉嫌走私入境的牛肉干共计70余吨，当场抓获货主1名、倒短车驾驶员1名，遂于当日受理并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于2019年11月3日在河口火车站货场抓获被告人张昌涛，同日在河口恒耀公司抓获被告人吴长宣，11月6日在河口县量子网吧抓获被告人胡小衣、徐文，11月7日在河口县内抓获被告人付朋，11月15日在浙江省瑞安市娄益矿家中将抓获被告人娄益矿、戴双蓓。3.户口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出生时间及其个人基本情况，作案时均系成年人。4.过磅记录表、过磅登记、集装箱装卸作业通知书，证实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向昆明铁路局河口北站，调取了河口恒耀公司2019年1月以来通过铁路外运牛肉干的过磅记录表、货物运单。经统计河口恒耀公司，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日通过河口火车北站发往外地的牛肉干，共计有68笔，数量为834.38吨。5.收支明细、出库单、报表，证实被告人戴双蓓记载的河口恒耀公司收入、支出、生产牛肉干的情况，其中有支付干货和生货过货费用、火车运费、越南生产牛肉干出库单、河口生产牛肉干出库单等内容。6.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过磅记录和过磅单、涉案财物入库清单，证实2019年11月3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在河口火车北站查扣河口恒耀公司已装车的两车皮涉嫌走私牛肉干71.33吨；已发运到玉溪站被截留返回牛肉干24.93吨，干牛肚23.33吨；从恒耀公司仓库查扣冻牛肉0.2吨，牛肉干53袋计1.32吨，共计121.11吨。扣押张昌涛的手机2部、银行卡9张、货物运单4张；扣押吴长宣的现金65000元、手机3部、电脑主机箱2台；扣押娄益矿的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扣押戴双蓓的手机1部；扣押付朋的银行卡2张、人民币20800元、对讲机21部、手机1部；扣押徐文的手机2部、牌号为云Ｆ×××××哈佛汽车一辆、对讲机1部；扣押胡小衣手机1部、牌号为云Ｇ×××××江铃全顺汽车一辆。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戴双蓓、胡小衣等人的银行流水情况，其中戴双蓓的农业银行尾号为3974的银行卡在2019年期间多次与娄某某、张某、张昌涛、吴长宣的银行账户有转账记录，与张昌涛的7次转账发生在8月份之后。8.张昌涛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依法提取了张昌涛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在2019年8月至11月期间微信记录中有在四条半走私过货，铁路货运单等内容。9.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21日，张某注册成立河口恒耀食品加工有限公司，公司位于河口县。2019年5月30日，公司因安排未取得健康证明的吴长宣等5人从事接触直接入口食品的工作行为，未查验供货者的资质证明材料，未如实记录购进食品信息，被河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改正，并作出了警告处罚。10.铁路货物运单，证实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提取了河口恒耀公司通过铁路外运牛肉干的货运单27张，除追回两张（2019年11月3日发货），以及作废的16.64吨这张外，均为河口北发往兴义，经办人金某某、张某、唐某某，经统计24张货票共计733.28吨，加上已发货后追回的两张并过磅称量48.26吨，现场查获的71.33吨，以上共计852.87吨。从河口恒耀公司仓库查获的1.32吨和0.2吨。张昌涛对2019年8月以来的数量承担负责，即502.5吨。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对2019年3月以来的数量738.49吨和恒耀公司仓库查获1.52吨，计740.01吨承担责任。付朋、徐文、胡小衣对2019年11月1日至3日走私数量牛肉，即查获的2019年11月3日已经发出和等待发出的货物数量，即119.59吨承担责任。11.国家《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产品一览表》，证实越南属于疫病区，疫病为口蹄疫和禽流感等，我国禁止从越南进口偶蹄动物及其产品、禽类及其产品。12.证人单某、杨某、万某、郑某、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2日，胡小衣联系他们去四条半装运走私牛肉，每趟给500元，走私货是运到农校旁的一个仓库里，装运走私货是在晚上进行，牛肉用纺织袋装着，路途中有人看路望风，装货时还给他们发了一个对讲机。经照片混同辨认，杨某、单某、万某、郑某、钟某辨认出胡小衣是联系他们装运走私牛肉的男子，杨某、单某辨认出吴长宣是卸货时接货的男子，杨某、单某、万某辨认出付朋是装货时接车的男子。单某、杨某、万某、郑某、钟某对装运走私牛肉的河口四条半私开渡口和卸货地点河口恒耀食品公司进行了指认。13.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张昌涛联系他们到河口农校附近的牛肉加工厂拉牛肉干到火车站装火车外运，每次给400元运费。牛肉干用白色编织袋装着，在牛肉加工厂吴长宣、娄益矿在现场指挥，牛肉干用编织袋装着，每袋有25到30公斤，到火车站卸货时张昌涛也在。经照片混同辨认，三人辨认出张昌涛是联系他们拉运牛肉，并在火车站负责下货的男子，吴长宣是在牛肉加工厂指挥装货的男子，娄益矿是在牛肉加工厂装货时点数的男子。14.证人阮某1、阮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以来，阮某1和姐姐阮某2、姐夫在河口恒耀公司加工厂上班，阮某1负责将冻牛肉煮熟，阮某2负责烘干，姐夫负责切冻牛肉，这些冻牛肉都是晚上拉来工厂的，冻牛肉加工好后用白色编织袋装着。公司的老板是张某，日常工作是张某的儿子张昌涛负责，张昌涛和管仓库的吴长宣负责收货和加工牛肉装车外运，并给他们安排工作，一个叫阿广的男子也负责煮肉，工资是阿广的妻子发。两人对张某、张昌涛、吴长宣进行了辨认。15.被告人张昌涛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他父亲张某是河口恒耀公司法人，公司主要从事牛肉干生产加工，加工的冻牛肉是通过何某某等人从河边码头走私进来的，用依维柯车到码头装货运到恒耀公司，冻牛肉通过加工后由火车发给贵州的娄某某。在恒耀公司的还有负责牛肉加工技术的吴长宣，负责煮肉的娄益矿，娄益矿的妻子戴双蓓负责管账，吴长宣和娄益矿也会负责在晚上走私牛肉来时进行清点，另还有一些越南工人，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都是娄某某派到河口来的。他只在下来河口时帮一下他父亲的忙，平时不在公司做事，他父亲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父亲会让他帮忙在河口北火车站装车发货，他是和金鑫联系车皮事宜，并联系货车驾驶员来装货。他记不清开始到河口发货的时间，他在2019年8月、9月、11月来河口发过货给娄某某，11月发了四个车皮的货。张昌涛分别对戴双蓓、何某某、娄益矿进行了辨认。16.被告人吴长宣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2018年10月，娄某某打电话给他让他到河口恒耀公司打工加工牛肉干，他到河口后带着越南工人做，就这样做做停停的干到被抓，公司加工牛肉干发往贵州卖给娄某某。牛肉原料进货渠道由老板张某负责，发货是张某、张某的小儿子张昌涛负责，冻牛肉在下货时听驾驶员说从河边的码头上拉来的货，一般都是晚上卸货，娄益矿和他负责收货和加工，娄益矿的妻子戴双蓓负责发工资，公司里还有几名越南工人，有时还会直接进牛肉干发给娄某某。2019年11月3日，公司在河口北站发了四车的货，有二车在现场被查获。吴长宣分别对张某、张昌涛、娄某某、娄益矿、戴双蓓进行了辨认。17.被告人娄益矿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过年时，娄某某介绍他到云南省河口恒耀公司工作，工资由娄某某发，工厂的老板叫张某，在厂里做事的还有张某的儿子张昌涛，叫吴长宣的男子负责牛肉干的加工，另还有几名越南工人，他在厂里也是负责牛肉干的加工和收货点包。11月3日张昌涛被抓的那天，他因为害怕，就把张昌涛的微信删除了，下午16时左右，娄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把他妻子戴双蓓卡上的钱取出来，他到银行取了大概10万左右的现金，当天晚上张某也打电话给他要拿钱，然后在出租房内他把取出来的现金都拿给张某。娄某某分别对吴长宣、张某、张昌涛进行了辨认。18.被告人戴双蓓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3月，娄某某叫她和丈夫娄益矿过来河口恒耀公司做事，娄某某承诺一年给他们夫妻20万，但是现在还没有结算的，公司的老板是张某，平时张某和小儿子张昌涛都会在厂里面，二人负责食品厂的经营活动，另外还有一个叫吴长宣的师傅负责技术，平时厂里面的越南工人都是听吴长宣安排干活，还有就是她和她丈夫娄益矿，其他的就是八九个越南工人。到河口后娄益矿到厂里帮煮肉，她没事做，到5月份先前在厂里记账的戴洁走了，娄某某就叫她到厂里帮记账，主要是记厂里所有的收支，还有发货明细，张某或张昌涛会告诉她花了什么钱，让她记账，她通过电脑记账发给张某和张昌涛核对以后就删除了，其他人把钱转到她的卡上，她就转给张某或张昌涛，有时也会取现金出来给他们，或根据他们的安排转给其他人。厂里面的生牛肉都是从越南购买的，厂里面也一直在代发越南过来的牛肉干到贵州兴义给娄某某，一直做到11月初被海关的查处，她和娄益矿就开车回老家了。戴双蓓分别对张昌涛、张某、吴长宣、娄益矿、娄某某等人进行了辨认。19.被告人付朋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10月，他到河口后认识何某某，何某某让他晚上到码头去帮走私货物望风，主要是看有没有警车来查，如果有就通知何某某，参与望风的有十多人，望风成功一天给400元，没做成给300元，走私货物主要是牛肉。需要望风时何某某会在微信群里通知他们，具体安排他们每个人在哪里望风，货物是从四条半对面越南偷运过来的，由三轮摩托车从码头运上来装到依维柯车上，运货的车总共有7辆，货物从四条半出来经火车北站运往百年城方向，他参与望风有十多次，他在河口的住所是何某某安排的，和他住一起的徐文也是帮何某某望风的。2019年10月31日至11月1日凌晨参与了一次，11月2日晚上至3日凌晨又参与了一次。付朋辨认出徐文是和他一起望见的男子，何某某是叫他望风的男子，胡小衣是运走私货的驾驶员。20.被告人徐文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一个叫“黑皮”的男子联系他去帮走私货物望风，望风时看到有警车来就在微信群里报告，装运走私货物的车经过时也要报告，“黑皮”安排他在农场九队那个点望风，跟他一起望风的还有付朋，安排望风是一个叫阿成的人通过微信安排他们的。他记得参与望风一次是2019年10月的一天晚上，一次是11月初的一天晚上，他是被抓后才知道走私的是牛肉干。徐文对付朋进行了辨认，并辨认出叫“黑皮”的男子是黄建军21.被告人胡小衣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2013年他因拉白糖到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做过笔录。2019年8月又因拉冻鸡爪被抓过。2019年10月底11月初，汪国兵联系他拉走私货，货是何某某让汪国兵帮助联系拉的，他又联系了四名驾驶员一起去拉运，是从四条半拉牛肉干到百年城附近农校上面一牛肉加工厂和马鹿山庄附近下货，前后拉了三天，拉货时有马仔在望风，并安排他们的车装货，货是从中越边境的码头上拉来的，他们的车不到码头，他们把车停在离四条半铁轨不远的空地上等三轮车从码头上把货拉过来装车，在下货地点接货点包的有两名男子。他驾驶的牌号为云Ｇ×××××的白色江铃全顺面包车是他买的。胡小衣辨认出付朋是望风的马仔，张昌涛和吴长宣是接货的男子，何某某是指挥装货的男子。上述证据，经过开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张昌涛、吴长宣等人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畜产品的事实，且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形成一个完全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昌涛、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徐文、付朋、胡小衣无视国家法律，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娄某某、张某的组织、指挥下，从境外疫区走私大量国家禁止进口的畜产品入境，并销售到内地，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且情节严重。张昌涛、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徐文、付朋、胡小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但张昌涛协助张某管理河口恒耀公司，作用大于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张昌涛、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徐文、付朋、胡小衣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戴双蓓、娄益矿、付朋、胡小衣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参与走私牛肉的数量问题。经查，在卷的铁路货运单、扣押笔录、过磅记录，能证实本案娄某某、张某走私犯罪团伙从越南走私入境的牛肉数量，并能与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印证，虽然部分牛肉走私入境时已是牛肉干，未经河口恒耀公司加工，但本案系共同犯罪，娄某某、张某走私团伙共谋从越南走私牛肉、牛肉干入境，张昌涛、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在河口恒耀公司参与对走私牛肉的清点、加工、记账、付款，并通过火车发货，戴双蓓记载的出库单也能证实牛肉干系在越南生产，吴长宣等人应对走私的牛肉干承担责任。根据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到河口恒耀公司的时间，统计出三人参与走私牛肉的数量为740.39吨客观真实；根据徐文、付朋、胡小衣的供述能证实三人参与了2019年11月3日在河口火车站查获及被追回牛肉的走私，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指控三人参与走私的数量为119.59吨正确；但起诉指控张昌涛参与走私牛肉854.39吨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张昌涛2019年8月到河口恒耀公司参与走私牛肉，其参与走私数量为502.5吨。关于娄益矿的行为是否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经查，在卷证据能证实，本案系娄某某、张某为首的共同犯罪，娄某某、张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将从越南走私入境的牛肉在河口加工成牛肉干销往内地，虽然娄益矿等人未参与走私的全过程，但参与对走私牛肉的清点和加工，戴双蓓参与记账和转账，娄益矿等人加工牛肉的行为只是走私过程中的一个环节，不单独作为一个犯罪评价，故娄益矿等人的行为应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关于张昌涛是否参与管理恒耀公司的问题。经查，在卷被告人戴双蓓的供述、证人阮某1、阮某2的证言，能证实张昌涛作为恒耀公司老板张某的儿子，在恒耀公司参与管理，并与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印证。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昌涛、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徐文、付朋、胡小衣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昌涛及其辩护人钱艳萍、古岚关于指控张昌涛走私牛肉数量证据不足，张昌涛系从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吴长宣的辩护人王荣关于吴长宣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娄益矿的辩护人陈晓龙关于娄益矿在走私犯罪中作用较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戴双蓓的辩护人马艺林、许毅辉关于戴双蓓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徐文的辩护人关于徐文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付朋的辩护人刘永生关于付朋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胡小衣的辩护人张磊关于胡小衣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辩护人的其余辩解、辩护意见，均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张昌涛、吴长宣、娄益矿、戴双蓓、徐文、付朋、胡小衣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七被告人均减轻处罚，并对戴双蓓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昌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3年5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长宣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3年5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娄益矿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14日止。罚金已缴纳2.5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戴双蓓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徐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2年7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六、被告人付朋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2年5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2.6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七、被告人胡小衣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2年5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2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人民币85800元、手机11部、对讲机22部、电脑主机2台、笔记本电脑1台、号牌为云Ｇ×××××的汽车一辆、牛肉121.11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