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0682X6（1-1）。负责人：沈向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贤康，男，汉族，1976年4月13日出生，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君，贵州山一（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勇，男，汉族，1971年12月1日出生，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正安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贵州省正安县桐都大道朝华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4741116174T.负责人：张利，该局局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贤康、李明勇、正安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4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关于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误工费判决，重新作出判决以及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雷贤康的手术记录中使用的固定物为可4块吸收和16颗可吸收钉，上诉人认为可吸材料不需要二次手术，不应当计算后续治疗费；二、鉴定意见认为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应当计算到定残前一日错误，根据雷贤康的病历，其所受之伤不足以评定至定残前一日，一审判决明显加重上诉人的责任，请求二审重新鉴定；3、一审按照58198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错误，应为52067元/年。雷贤康辩称：1、《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并不属于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医务人员，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均系主观评价；2、本案判决作出时，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并未发布，一审认定计算误工费的标准正确；3、一审判决认定相关标准，很明显进行了降低调整，并未加重上诉人的义务。雷贤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明勇、正安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赔偿损失537,845.11元（其中医疗费135839.19元、误工费89075.27元、护理费59030.47元、营养费27550元、交通费1143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残疾赔偿金145323.2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239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000.33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明勇、正安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0日7时55分，雷贤康驾驶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王尚敏，沿正安县城迎宾北路由华锐城往翁家坡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迎宾××公寓路段时，碰撞李明勇停靠在路旁的无号牌清洁洗扫车，致雷贤康及王尚敏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雷贤康受伤后被送到正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检查，该医院认为伤势较重，建议上级医院治疗。当日，雷贤康被送到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21日出院，共住院22天，出院诊断为：一、颌面部多发性骨折伴感染；二、Ａ1.Ａ2松动Ⅱ度，Ｃ12.Ｄ1松动Ⅲ度，Ｂ1.Ｃ1.Ｄ12冠折，Ｓ8.Ｄ8近中中位阻生；三、1.开放性颅脑操作：1.脑挫伤；2.颅内积气；3.多发颅骨；四、闭合性胸部损伤：1纵隔积气；2.第6肋骨骨折。雷贤康出院后先后于2018年7月16日与2018年12月19日到西南医院和遵义华美口腔医院作了复查和检查。该事故经正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明勇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雷贤康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王尚敏无责任。2019年12月12日，正安县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雷贤康所受伤进行鉴定，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雷贤康所受伤致颅脑损伤属伤残九级，张口度受限属伤残九级；2.雷贤康续医费需人民币15000元；3.雷贤康误工时限、护理时限和营养时限为本次受伤之日起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另查明，雷贤康与王尚敏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二个子女在养，雷贤康兄弟共三人，其母亲在世。李明勇驾驶的车辆系正安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所有，在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由于王尚敏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王尚敏于2020年1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明勇、正安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及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赔偿其损失，经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20）黔0324民初289号民事调解书，由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尚敏各项损失7120元。关于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没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鉴定资质证明，并且伤残等级评定过高，“三期”期限评定标准与雷贤康伤情不符。经审查，雷贤康提供的鉴定意见确无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鉴定资质证明，原审法院责令其提供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后，鉴定机构作了补充提供。原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补充提供的资质证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对伤残等级认定虽然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的认定标准不当，对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鉴定意见中关于护理时限及营养时限，原审法院将结合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的意见以及雷贤康的伤残情况作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雷贤康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雷贤康在正安县人民医院检查，医疗费票据合计为413.9元；雷贤康在西南医院住院治疗及检查医疗费为135839.19元；雷贤康在遵义华美口腔医院检查费用为120元，共计136373.09元；（2）误工费，鉴定意见时限为定残前一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从受伤到定残前一日，共计18个月零11天，按2019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58198元/年标准计算，为89050.91元[58198元/年÷12个月×18个月＋（58198元/年÷365天×11天）]；（3）护理费，鉴定意见为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根据西南医院的医嘱意见及雷贤康的伤残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按360天计算，参照2019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3654元/年计算，为43056元，对雷贤康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鉴定意见为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根据西南医院的医嘱意见及雷贤康的伤残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按360天计算，酌定以30元/天计算为宜，其营养费为10800元(360天×30元/天)，对雷贤康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雷贤康住院共计22天，按每天75元计算，为1650元；（6）交通费，雷贤康提供交通费票据共计为863元，原审法院根据雷贤康受伤住院及进行鉴定应支付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交通费20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雷贤康系二处伤残九级，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592元/年计算，为139004.8元（31592元/年×20年×22%）;(8)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定残之日起算，雷贤康长子生于2001年5月28日，至定残之日已年满18周岁，原审法院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①雷贤康弟兄共三人，其母亲易长分（已年满64周岁）扶养费，按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计算，为24391.25元（20788元/年×16年×22%÷3）；②雷贤康与其妻生育次子雷元志（已年满15周岁）抚养费计算为6860.04元（20788元/年×3年×22%÷2），以上共计31251.29元，对雷贤康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及鉴定时检查费共计2395.4元，有鉴定票据佐证，予以认定;（10）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为1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定；（11）精神抚慰金，雷贤康受伤至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酌定支持8000元，对雷贤康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雷贤康各项损失合计为478581.49元（136373.09元＋89050.91元＋43056元＋10800元＋1650元＋2000元＋139004.8元＋2395.4元＋31251.29元＋15000元＋8000元）。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分担问题。本次交通事故致雷贤康受伤，该事故经正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李明勇负主要责任，雷贤康负次要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由李明勇承担70%的责任，由雷贤康承担3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雷贤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因李明勇驾驶的车辆所有人正安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在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损失由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122000）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同时造成了王尚敏受伤，且其无责，王尚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20）黔0324民初289号民事调解书，对王尚敏的损失7120元由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本案雷贤康的损失由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4880元（122000元－7120元）。对雷贤康剩余损失363701.49元（478581.49元－114880元），按上述责任的划分，由李明勇按70%的赔偿责任赔偿雷贤康254591.04元（363701.49元×70%），因李明勇驾驶的车辆所有人正安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向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则由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雷贤康。综上判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雷贤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4880元；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雷贤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54591.04元，二项共计369471.04元。二、驳回雷贤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0元，减半收取1495元，由李明勇负担1050元，由雷贤康负担44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西南医院2018年6月21日的出院记录上，载明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抗炎对症治疗，勤漱口保持口腔卫生；2、术后30天拆除颔间钉，随身携带小剪刀一把；3、1月复查，建议修养一个月；4、不适随诊。本院还查明，2018年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206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准许重新鉴定的问题。本案中，正安县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雷贤康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之伤进行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意见不充分，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诸如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检材真实性与完整性等鉴定程序与鉴定意见的实质内容予以反驳，其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上述鉴定意见认为误工期计算到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鉴定意见中的后续治疗费，亦是对可能发生的后续医疗费用进行的鉴定，也应当予以采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营养期和护理期的确定，要结合医嘱和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根据西南医院的出院医嘱，建议雷贤康休养一个月，雷贤康出院后，于2018年7月16日和2018年12月19日到西南医院和遵义华美口腔医院作复查和检查，并考虑到雷贤康所受之伤的其它具体情形，对于一审认定护理期和营养期360日，本院均酌情调整为180日。营养费为5,400元（180日×30天)，护理费为21,528元（43,654元/年÷365日×180日）关于误工费标准问题。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20年3月25日，应当适用上一年度即2019年相关标准，但2019年的各行业标准尚未公布，故应当继续适用2018年的行业标准。根据2018年我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2,067元，一审适用58,198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误工费应为79,669.6元（52,067元/年/人÷12月×18月+52,067元/年÷365日×11日），结合一审认定的其余损失，雷贤康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442,272.1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扣除案外人王尚敏的损失，由上诉人先在交强险范围负担114,880元(122,000元-7120元），其余损失327,392.18元（469,200.2元-114,880元）按照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由上诉人负担229,174.53元（327,392.18元×70%），故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雷贤康344,054.53元（229,174.53元+114,880元）。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4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雷贤康因本次交通造成的各项损失344,054.53元；三、驳回雷贤康的其余诉讼请求以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5元，由李明勇负担1050元，雷贤康负担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90元，由雷贤康负担9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郑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