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90年8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原宁海县永红重型锻造厂职工，住福建省松溪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90年8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松溪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男，1967年11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松溪县，汉族，原宁海县永红重型锻造厂职工，住福建省松溪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吕蕾蕾，浙江合创（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新明，男，1952年4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文盲，门卫，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鲍玮琦，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新明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周某、朱某2以被告人葛新明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桂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吕蕾蕾，被告人葛新明及辩护人鲍玮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新明居住于宁海县桃源街道宁海县弹性元件厂门卫室，2017年、2018年期间与居住于该厂内员工宿舍的朱某1一家积怨，朱某1及其父朱某2在宁海县永红重型锻造厂工作。2019年11月22日晚，被告人葛新明见朱某1与家人至厂内洗澡，便拿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手电筒，伺机杀害朱某1。当晚19时许，朱某1与家人洗完澡返回宿舍途中，被告人葛新明上前使用手电筒照射朱某1眼睛，持刀捅刺朱某1腹部致朱某1腹部受伤，再次捅向朱某1时被朱某1躲避，后朱某1朝方向逃跑，被告人葛新明持刀追赶未果。周某见状跑到门口查看，被告人葛新明上前持刀捅刺周某腹部致周某左前臂、腹部等处受伤，随后朱某2赶至，被告人葛新明又持刀捅刺朱某2腹部致朱某2腹部受伤，周某、朱某2被捅伤后倒地不起，厂内员工见状后报警，被告人葛新明留在原地，直至民警赶至现场。经鉴定，朱某1腹部刀刺伤致横结肠破裂，伤势已达重伤二级；朱某2腹部刀刺伤致腹腔积血，伤势已达重伤二级；周某腹部刀刺伤致小肠破裂，伤势已达重伤二级，左前臂皮肤疤痕累计长13ｃｍ，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葛新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新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和故意伤害罪，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葛新明犯故意杀人罪有期徒刑七年，犯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数罪并罚。 被告人葛新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被害人朱某1存在过错。 辩护人鲍玮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葛新明故意杀人罪，系未遂，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二、被害人朱某1存在重大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葛新明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018年期间，被告人葛新明与同住在宁海县桃源街道宁海县弹性元件厂的被害人朱某1、朱某2因琐事发生摩擦，遂对朱某1怀恨在心，并购买一把单刃刀欲伺机谋害。2019年11月22日晚上19时许，被告人葛新明以泄愤为目的，趁被害人朱某1洗完澡返回宿舍途中无任何防备之际，上前使用手电筒照射朱某1眼睛，持刀捅刺朱某1腹部致朱某1腹部受伤，再次捅向朱某1时被朱某1躲避，后朱某1朝方向逃跑，被告人葛新明持刀追赶未果。被害人周某见状赶至门口查看，被告人葛新明又上前持刀捅刺周某腹部，致周某左前臂、腹部等处受伤。其间，常某、李大兴、杨德保等人赶至现场并报警，后被害人朱某2亦赶至现场查看，被告人葛新明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又持刀捅刺朱某2腹部致朱某2腹部受伤。经鉴定，朱某1腹部刀刺伤致横结肠破裂，伤势已达重伤二级；周某腹部刀刺伤致小肠破裂，伤势已达重伤二级，左前臂皮肤疤痕累计长13ｃｍ，构成轻微伤；朱某2腹部刀刺伤致腹腔积血，伤势已达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葛新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2018年期间，其因朱某2、刘某声称王爱娟说闲话、朱某1进出厂不关门等琐事，与朱某1一家发生摩擦，并对朱某1怀恨在心，欲伺机报复。2018年一天，其购买一把水果刀，放在门卫房间柜子里。2019年11月22日18时许，其见朱某1去隔壁永红锻造厂洗澡，遂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等朱某1洗完澡返回时欲将朱捅死。当日19时许，其左手拿手电筒，右手持刀，见朱某1从澡堂返回，遂上前用手电筒照朱眼睛，持刀朝朱腹部捅了一刀，其拔刀准备再次捅刺时，被朱抓住刀刃拔出并逃跑，其持刀追赶未果。期间，周某听闻朱某1的呼叫，赶至门卫，其见朱某1跑掉，恼怒之余，又持刀朝周某腹部捅了一刀，捅完其站在原地没动，等他人报警来抓。后其见朱某2也来到门卫处，又持刀朝朱某2腹部捅了一刀。之后其被赶来的警察带走。经辨认，其指认朱某1、周某、朱某2以及行凶现场、购买凶器的地址。 2.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葛新明曾因琐事发生过两次争吵，葛新明对其一家素有积怨。2019年11月22日晚上18时许，其与周某带着女儿朱某4至宁海县桃源街道洗澡，19时许返回隔壁宿舍，途中遇葛新明从门卫室冲出来，趁其不备，持刀朝其腹部捅了一刀。后葛新明继续挥刀朝其捅刺，其往后躲避。因担心葛伤及妻儿，其大声呼救，并尝试夺刀未果，遂朝场外的马路跑去，葛新明右手持刀追赶。周某听见其呼叫，从宿舍跑出来，葛新明又持刀朝周腹部捅了一刀，周随后倒地。其跑至宁海县时，因体力不支，遂央求门卫保安金某报警。期间，其听闻父亲朱某2亦被捅了一刀。后其与周某、朱某2被送至宁海县第一医院救治。经辨认，其指认葛新明。 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2日19时许，其与朱某1带女儿朱某4至洗完澡，回隔壁宿舍。其刚走进厂房20、30米，听见其丈夫朱某1呼救。其折回厂房门卫，看见朱某1朝厂门外跑去，并听见朱让其快跑。其尚未反应过来，站在其旁边的葛新明持刀捅穿其手腕，捅进其腹部，其随后倒地。其女儿见状大声呼救，朱玲洪、常某闻声赶来，拿毛巾按住其手臂和肚子。厂里其他人闻声也陆续出来，葛新明见状未再行凶，亦未逃走。后其公公朱某2闻声也赶至现场，葛新明又持刀朝朱某2肚子捅了一刀。经辨认，其指认葛新明。 4.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一家住在，2017年11月份、2018年4月份曾因琐事与葛新明发生过争吵。2019年11月22日晚，其儿子朱某1与儿媳妇周某至隔壁永红锻造厂洗澡。19时许，其老婆刘某称，朱某1、周某被人捅了，其赶至案发现场，看见周某躺在门卫室旁的花坛边，肚子上都是血，葛新明站在旁边。其走上前，葛新明上来就一刀捅在其肚子上，其就躺在地上不会动了。后围观的人用毛巾捂住其肚子，并报警，其被送至医院救治。经辨认，其指认葛新明。 5.证人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2日19时许，其在宁海县桃源街道大门北侧车间与朱某3聊天，听见朱某4呼救，其与朱某3随后赶到厂门口，看到周某捂着肚子喊疼，葛新明右手拿着一把尖刀站站大门另一侧。朱某3见状上前帮助按压伤口，其站在周某与门卫之间，并报警，杨德保、李大兴赶来也拨打了110、120。期间，葛新明一直重复“只想杀他儿子的，不想杀别人，因为他儿子去年打我”。后朱某2从厂大门走出来，责怪葛新明下手重，葛新明直接冲上去朝朱某2腹部捅了一刀，朱某2肚子破了，肠子也流出来了，随后躺倒在地。随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公安也到现场，并将葛新明带回接受调查。经辨认，其指认葛新明、朱某2。 6.证人朱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周某系朋友。2019年年11月22晚19时许，其与常某在公司闲聊时，听见朱某4呼救，其与常某走出去查看，看见周某躺着门卫室旁的路边，手上、肚子、地上全是血，葛新明手里拿着一把尖刀站在旁边。其询问葛新明杀人理由，葛新明回答：“我是不是要杀她的，我是要杀他儿子的，他儿子运道好，她我是杀错了”。因其没有带手机，其遂叫杨德宝报警。后其见朱某2从宿舍走出来，走到葛新明前面，说了两句话，葛新明直接拿刀捅向朱某2的腹部，旁人见状上去拉开二人，但朱某2腹部已被捅破。随后民警赶至现场，将葛新明带走。经辨认，其指认朱某2、朱某1、周某。 7.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2日19时许，其在永红锻造厂门口碰见朱某1，看见朱某1左手捂着肚子，肚子一圈用衣服绑着并不停流血。朱某1看见其要求其马上报警并去宿舍看下周某情况。其马上赶至门口，看见周某右手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右手手臂被砍了两刀，葛新明拿着一把匕首站在周某左侧。其称要报警了，让葛新明冷静，葛新明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陆续有人在报警打120。其便回了一趟宿舍，下来又看到朱某2躺在地上，肚子左侧的肠子全部露出来，葛新明持刀站在原地。后救护车赶到，其陪朱某1去了医院。经辨认，其指认葛新明、朱某2、朱某1、周某。 8.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2日19时10分许，刘某跑到宿舍称葛新明将她儿子朱某1、儿媳妇周某给捅伤，让其帮忙阻止。其赶忙下楼，看见朱某2躺门卫门口，5、6米处躺着周某，葛新明右手拿着刀，左手拿着手电筒，站在旁边。其回宿舍拿了两条毛巾给朱某2和周某，看见二人左侧肚子均被捅伤，朱某2肠子都已经出来了，周某左手不停在流血。其让人赶紧报警，周围的人称已报警。后民警过来，将人都带走了。经辨认，其指认葛新明、朱某2、朱某1、周某。 9.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2日19时许，其与杨某1、赵某在宁海县29号货物快运站装卸货物，货车停靠在大门南侧的路边。后其看到一穿短袖男子从厂大门出来，朝宁海县桃源街道永红锻造厂的方向跑去，一穿深色外套的男子从大门追出来，站在一女子前面，后短袖男子跑掉，穿深色外套的男子遂用手朝女子身上挥了一下，女子随之倒地。因天色较黑，其以为是朋友间的打闹。后其发现大门外围了很多人，除刚倒地的女子外，还躺了一老头。其听围观的群众说门卫将一家三口捅了，已有人打电话报警。证人杨某1、赵某的证言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经辨认，其指认穿深色外套的男子为葛新明，穿短袖的男子为朱某1，倒地女子为周某，躺地上的男子为朱某2。 10.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海县永红重型锻造厂门卫，门牌号是，厂里员工住在隔壁的厂里。2019年11月22日19时许，其见朱某1带着其老婆、子女洗完澡回宿舍。2分钟后，其看到朱某1左手捂住腹部跑回门卫，腹部还不停流血。其上前询问，朱某1称被的门卫捅伤了，让其帮忙报警。其立马拨打了110。 1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2日，其与儿子朱某1、儿媳周某、孙女朱某4至宁海县洗澡，朱某1、周某、朱某4收拾好先行走回宿舍，其过了五六分钟才返回。返回途中，其看到朱某1双手捂着腹部快速跑进门卫室，同时听见朱某1大喊：“快报警，我被人捅了”。随后，其朝跑去，在门口看见周某已被捅伤腹部躺倒在地。其见状回宿舍找孙女、孙子，并告知朱某2，朱某1、周某被人捅伤，后朱某2亦跑出去查看。其安顿好孙女孙子后，再次来到金桥路门口，看见朱某2亦被捅倒在地。葛新明拿着刀站在现场。经辨认，其指认葛新明。 12.证人朱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2日晚，其随父母、奶奶至其父亲朱某1工作的地方洗澡，洗澡后返回宿舍。途中行至厂门口，其看见门卫坐在那里，出来推了其父亲，并将其父亲推出了厂门口的小门。随后又拿刀将其母亲捅伤。其看到母亲被捅后，就跑进宿舍告知朱某3和奶奶刘某。后其奶奶告知其和弟弟不要出去，其一直呆在家中。 13.证人朱某5的证言，证实葛新明、王爱娟系夫妇，一直负责宁海县弹性元件厂门卫工作，并居住在宁海县桃源街道门卫处。 1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朱某1、朱某2系其公司员工，曾因王爱娟怀疑刘某与葛新明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找葛新明、王爱娟夫妇理论。2018年夏天，葛新明又因朱某1儿子玩宁海县弹性元件厂大门，与朱某1、朱某2发生争吵，并曾拿刀欲与朱某1、朱某2打架，后被旁人制止。 1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验检查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 16.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毛巾4边缘一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血迹1、现场血迹2均检出人血成分，与朱某1口腔拭子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28×1028；送检的现场毛巾2边缘一处红色可疑斑迹、葛新明的刀子刀体近刀柄一处红色可疑斑迹、葛新明裤子右膝一处红色可疑斑迹、葛新明鞋子右鞋内沿一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血迹3均检出人血成分，与周某口腔拭子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6.26×1028；送检的现场毛巾1中部一处红色可疑斑迹、葛新明刀子刀体中部一处红色可疑斑迹、葛新明刀子刀尖一处红色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成分，与朱某2的口腔拭子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6.76×1029。葛新明的刀子刀柄上斑迹获得混合常染色体ＳＴＲ多态性检验结果，无法准确阅判。现场毛巾3中部一部红色可以斑迹检出人血成分，未获得常染色体ＳＴＲ多态性检验结果。 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朱某1腹部刀刺伤致横结肠破裂，其损伤已达到重伤二级程度；周某腹部刀刺伤致小肠破裂，其损伤已达到重伤二级程度，左前臂一贯穿伤，皮肤疤痕累计长13ｃｍ，损伤达轻微伤程度；朱某2腹部刀刺伤致腹腔积血，其损伤已达重伤二级程度。 18.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葛新明处扣押水果刀一把、手电筒一个的事实。 19.接警单详情、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2日19时16分，公安机关接金某、常某等人报警后赶至案发现场。葛新明明知他人报警后，见朱某2上前，又持刀捅刺朱某2，后被赶至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20.人口信息表，证明各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周某、朱某2诉称，由于被告人葛新明的犯罪行为造成三人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葛新明赔偿朱某1医疗费31579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2595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111元、误工费23268元、护理费1163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00元，小计人民币399536元；判令被告人葛新明赔偿周某医疗费2944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732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055元、误工费23268元、护理费1163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00元，小计人民币178061元；判令被告人葛新明赔偿被害人朱某2医疗费35129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23268元、护理费1163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700元，小计人民币75331元。 对上述诉讼请求，被告人葛新明请求法院考虑过错程度，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周某、朱某2受伤后均于2019年11月22日至2019年12月10日在宁海县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各住院治疗18天，其中朱某1支出医疗费人民币31579元、周某支出医疗费29440元、朱某2支出医疗费35129元。2020年5月22日，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1因故致横结肠外伤性穿孔，经住院治疗，肠部分切除，其致残程度鉴定为九级，建议朱某1伤后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周某因故致小肠破裂，其致残程度鉴定为十级，建议周某伤后误工期限120天，护理期限60天，营养期限90天；朱某2伤后所需误工期限120天、护理期限60天，营养期限60天。朱某1、周某育有一女朱某4，2014年5月1日出生，育有一子**俊，2017年5月25日出生。朱某1与朱某2案发前均系宁海县永红重型锻造厂职工。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住院病历、手术记录、诊断报告、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簿、银行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葛新明及辩护人鲍玮琦提出的被害人朱某1存在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1、朱某2案发时并没有恶意引发矛盾，使矛盾达到不可遏制程度，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关于被告人葛新明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新明虽在群众闻讯赶到现场报警后没有离开，但继续捅刺被害人朱某1的父亲朱某2，并非等候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新明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葛新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葛新明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辩护人鲍玮琦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葛新明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周某、朱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有固定工作的，误工费按照实际收入计算，结合朱某2的工资清单，其平均工资为4254元／月，出院护理费应按部分护理等级计算。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5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270.2元（193.9元／天×18天＋90元／天×42天）、误工费23268元、残疾赔偿金325655元（残疾赔偿金2595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111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酌定800元，合计人民币394972.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9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270.2元（193.9元／天×18天＋90元／天×42天）、误工费23268元、残疾赔偿金106319元（残疾赔偿金732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055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酌定800元，合计173497.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51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270.2元（193.9元／天×18天＋90元／天×42天）、误工费17016元（4254元／月×4个月）、鉴定费7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64515.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周某、朱某2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葛新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32年11月21日止。）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手电筒一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葛新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损失人民币三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二元二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损失人民币十七万三千四百九十七元二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损失六万四千五百一十五元二角。上述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周某、朱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银芝 人民陪审员  王明光 人民陪审员  邵子诚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蒋婷婷 ???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