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渭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23刑初47号公诉机关渭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1，男，生于1970年3月17日，汉族，甘肃省金昌市人，大学本科，原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渭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6日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司宏乾，甘肃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渭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公诉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1犯单位行贿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旭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1及其辩护人司宏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渭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被告人孙某1与四川省成都市人吴某伟共同出资成立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吴某伟任法人代表，孙某1任公司经理。公司成立后，吴某伟委托孙某1办理公司证照及相关手续。孙某1为了得到时任武威市招商局局长姜某红的支持帮忙，以加快推进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年产30万吨腐植酸复混肥生产线项目的实施和采矿权审批等一系列工作进程，先后给姜某红行贿人民币464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孙某1能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孙某1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司宏乾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4日，被告人孙某1与四川省成都市人吴某伟共同出资成立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吴某伟任法定代表人，孙某1任公司经理，主要负责公司业务、办理证照及相关手续。为加快推进该公司年产30万吨腐植酸复混肥料生产线项目的实施和采矿权审批等一系列工作进程，孙某1通过时任天祝县招商局副局长徐登生（另案处理）介绍认识了时任武威市招商局局长姜某红（已判刑）。孙某1提出姜某红不用实际出资可持有该公司20%的股份，姜某红默许后该股份登记在其母孙某2名下。2012年5月，孙某1提出由其先行垫付给姜某红购买住房一套，持股分红后折抵。孙某1与姜某红在兰州天庆格林小镇选定二期8号楼的住房一套，由孙某1交付定金及房款人民币294万元，该房产登记在姜某红母亲孙某2名下。因该公司自设立后没有收益，亦一直未给姜某红分红。后姜某红为撇清与孙某1的不可靠关系，退掉该套住房后通过孙某2尾号5598建行卡退还孙某1人民币200万元，以现金汇款方式退还人民币94万元。2012年6月，孙某1为疏通关系，将从其尾号8583的工行卡提取的人民币50万元交给姜某红。后因其资金紧张，姜某红将其中的人民币30万元退还，其余部分用于个人消费。2012年12月，孙某1为使该公司采矿权顺利审批，将从其尾号8583的工行卡中提取的现金人民币80万元装在一棕色密码箱内，安排其朋友张某通过姜某红司机唐兴鹏转送给姜某红，该款被姜某红用于个人消费。后孙某1欲将其持有的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部分股份转让，姜某红介绍其认识了王某后，二人就股份转让及项目实施达成协议，孙某1先将该公司法人变更为他后于次日又变更为王某，姜某红也委托其兄姜某卫将其母孙某2名下20%股份转让给了王某。为感谢姜某红，孙某1通过其尾号8583的工行卡给姜某红转账人民币40万元。2014年5月3日姜某红通过其尾号0307的工行卡将人民币40万元退还于孙某1尾号为8583的工行卡。另查明，2017年3月15日，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登记注销。综上，原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1自2012年5月至12月间，先后向姜某红行贿人民币464万元，除姜某红退回的人民币364万元已被甘肃省定西市渭源县监察委员会依法追缴外，其余人民币100万元已被姜某红用于个人消费。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定西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通知书、渭源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等，证实该案件来源。2.孙某1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2012年4月，他经朋友张某介绍认识吴某伟，吴某伟提出要实施腐植酸复混肥料生产线项目。在他开始筹备成立公司期间，通过时任天祝县招商局副局长徐登生介绍认识了时任武威市招商局局长姜某红。他向姜某红详细介绍了腐植酸复混肥生产线项目的发展前景、实施项目、采矿权审批和未来预期收益等情况，为了该项目能顺利实施和推进，他提出姜某红不用出资，可持有20%的公司股份，姜某红默认并将该股份登记在她母亲孙某2名下。2012年5月24日，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在天祝县工商局注册设立，法定代表人吴某伟持股30%，股东叶某、孙某2与他分别持股25%、20%、25%。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200万元，全部由吴某伟实际出资。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腐植酸复混肥料生产、销售和化工产品、矿产品购销等。2012年5月至12月，其为该公司股东，同年12月24日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底，他为了让姜某红帮忙加快推进年产30万吨腐植酸复混肥料生产线项目的实施和采矿权审批等一系列手续办理的进程，他提议给姜某红购买住房一套，先由其垫付房款，后用股份分红折抵。姜保红看中了甘肃省兰州市格林小镇二期8号楼1701室的房子，面积为423平方米，每平方米售价9100元，他先后交付定金及房款人民币294万元。但在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姜某红主动将人民币294万元房款退还给了他。2012年5月底，为了让生产线项目和采矿权尽快审批，他将从工商银行取出的人民币50万元送给姜保红让去“打点”市政府领导，后姜某红告诉他事情很顺利，并让他回去准备上报材料。2012年12月，他为了采矿权顺利审批，将他从天祝县工商银行提取的人民币80万元装在一棕色行李箱内，让其朋友张某交给姜某红司机唐兴鹏后转送给姜某红。2012年9月，他与法定代表人吴某伟因公司发展及财务报销等问题产生分歧，吴某伟欲退出股份，经姜某红介绍他认识了王某，他为了王某顺利进入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人民币350万元收购了吴某伟占有的30%的股份，并将他变更为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他与王某签订了60%的股份转让协议，转让费为人民币3900万元，王某支付了人民币3200万元，剩余部分未支付。为表示感谢，他通过尾号为8583工行卡给姜某红建行卡转账人民币40万元。2014年5月3日，姜某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他尾号为8583的工行卡退还人民币40万元。他给姜某红共计送了人民币464万元，姜某红退还他人民币364万元。3.姜某红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2012年5月，他经天祝县招商局副局长徐登生介绍认识了孙某1。孙某1提出欲到武威市天祝县投资泥炭加工腐植酸项目，并提出公司设立时，给她20%股份，用其母孙某2的身份证进行股份登记。2015年5月她将该股份转让给了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012年5月下旬，孙某1提出由他垫付房款再用股份分红折抵，给她购买兰州市天庆格林小镇住房一套，面积约400多平方米，登记在其母孙某2名下。孙某1先后交纳定金及房款共计人民币294万元，由于该公司从成立到注销一直没有实施项目，未产生利润，也未给她分红。2013年7月，因她和孙某1无力支付购房余款，她便将该房退掉后将孙某1交纳的人民币294万元购房款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方式全部退还于孙某1。2012年6月，孙某1出资50万元让她帮忙用于疏通关系，并将事前装有人民币50万元的白色纸袋给了她，她将50万元人民币放入她办公室柜子后，告诉孙某1已将钱送了出去。2012年10月，孙某1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她借款30万元，她将其中的30万元借给了孙某1。2013年1月，孙某1将借的30万元归还于她。2014年4月，因孙某1掌握了她受贿的证据，她因恐惧便将孙某1归还的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退还给了孙某1。2012年冬天，孙某1托她与省上相关领导协调为其公司申报项目，并让一张姓工作人员给她送来一棕色拉杆密码箱，密码箱内装有人民币80万元，后她将该笔钱陆续用于个人消费。2012年12月，孙某1欲将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的部分股份转让，她便将吴文冠和王某介绍给了孙某1。2012年12月底，孙某1与王某签订了法定代表人和股份转让协议。为表示感谢，孙某1给她尾号1795的建行卡转入人民币40万元，后她将该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14年5月，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孙某1尾号8583工行卡退还人民币40万元。从2012年5月至12月间，孙某1先后给她人民币494万元，她退还给孙某1人民币364万元。4.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孙某1让他去武威市送一个棕色密码箱并给了对方的联系电话。他到武威后，经与对方联系到了格林豪泰酒店。与他见面的是姜某红的司机，他将密码箱交给对方后，让其当场给孙某1回电后便离开了。5.吴某伟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他和孙某1、张某在天祝县注册了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他担任法定代表人，持股30%，剩余70%股份实际由孙某1持有，股东为孙某1、叶某、孙某2，公司业务由孙某1负责。同年10月，孙某1在审批手续不齐全的情况下执意实施该项目，为此他们产生矛盾。孙某1支付他股份转让费人民币350万元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某1。并证实在他担任法人期间，项目生产和矿权的审批都未办理。6.叶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孙某1之妻马玉芬侄女，孙某1曾借用过其身份证，未告诉她用途，更不知晓在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持有20%股份之事。7.唐兴鹏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2012年5月至2012年10月间，他担任姜某红司机。记得有一天下午，姜某红告诉他：“孙总朋友有东西需放到车上，有人会联系”。对方联系他后来到格林豪泰酒店楼下，一偏瘦的男子将一拉杆箱给了他，他放入车后备箱后发短信告知了姜某红，后他开车将姜某红送至其居住的公寓，并将拉杆箱一并送入其房间。8.徐登生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天祝县招商局副局长时与孙某1认识。2012年6月，孙某1来单位找他，他乘坐孙某1的车到天祝宾馆停车场时，孙某1给他一个装有人民币10万元的纸袋。他欲给孙某1写借条，孙某1不让写，他再未推辞，后他将钱用于偿还其信用社的贷款，至今未归还孙某1。9.姜某卫的证言，证实其为姜某红之兄。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因姜某东在国外经商，姜某红便让他替姜某东到天祝县找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老板王肖权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将其母孙某2持有的20%股份转让给王某。10.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设立、变更、注销登记表、董事、监事、理事信息表、公司章程、股份转让协议书等材料，证实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某伟，公司经理为孙某1，监事为张山宁；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200万元；股东为吴某伟、孙某1、叶某、孙某2，分别持股30%、25%、25%、20%；经营范围为腐植酸肥料的生产、销售，化工产品等。2012年12月22日，叶某将持有的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了孙某1；2012年12月24日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某伟变更为孙某1，同日，孙某1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份中的75%的股份转让给王某。2012年12月25日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某1变更为王某，股东变更为王某与孙某1。2015年4月2日孙某2将持有的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王某；2017年3月15日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登记注销。11.甘肃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天祝县远鑫实业有限公司采矿权设置有关问题的批复、天祝藏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文件等证据，证实对于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申请设置大红沟乡峡口泥碳矿采矿权一事，因申请采矿位置在祁连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属规划禁采区，且泥炭是规划禁采矿种，因此不同意设置采矿权。12.姜某红简历、履历及中国共产党武威市委员会任免通知，证实姜某红于2012年1月至4月任武威市招商局局长、党组书记，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任武威市招商局局长、党组书记，市政府副秘书长（兼）、市政府办公室党组成员。13.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孙某1与姜某红资金往来情况及渭源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9日从孙某1处扣押其违法犯罪资金364万元的事实。14.兰州天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等证据，证实孙某1为孙某2名下格林小镇二期8号楼1单元1701室支付定金及购房款人民币294万元。15.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原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1先后给姜某红行贿人民币464万元，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该犯罪事实予以认定并判处的事实。16.户籍证明，证实孙某1，男，生于1970年3月17日，对单位行贿罪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1作为原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为给其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金钱及财产性利益人民币464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被告人孙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部分行贿资金已追缴，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能认罪悔罪，结合委托调查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对其所居住社区的安全、秩序和稳定带来重大不良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但由于天祝远鑫实业有限公司已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嫌犯罪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如何进行追诉问题的批复》，涉嫌犯罪的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当根据刑法关于单位犯罪的相关规定，对实施犯罪行为的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对该单位不再追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1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缴纳。）二、未随案移交的赃款人民币364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查扣机关上缴国库，其余赃款人民币100万元另案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 萍审 判 员  康继芳人民陪审员  李晓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