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9民终1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信金，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政和县人，住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湖南江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化柘溪支行。负责人：谌小莉，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绮，女，198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子龙，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黄信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化柘溪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柘溪支行）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安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3民初89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信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发回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定认定案涉资金属于安化县某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所有，黄信金非资金所有人，其作为权利主体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伪卡交易、资金被盗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黄信金认为，账户户主就是账户内资金的权利人，黄信金应本案适格主体。1、涉案账户是黄信金个人身份证开的账户，资金实际来源人是某公司，即是某公司借用黄信金的个人账户办理一些银行业务。账户内资金应是账户户主。基于商业外观主义原则，应以账户记载的名义和公示情况认定权属状况，而不可要求交易者对实际存款和资金来源逐一核实。实际资金人将存款存入他人账户内，即丧失对货币的物权，而取得对账户户主的债权。从账户的实际控制看，账户户主可随时实际控制账户，包括挂失、改密等，因此由其对外承担权利义务也是合理的。2、本案账户是存款人黄信金凭个人身份证件以自然人名称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储蓄合同纠纷具有合同相对性，合同一方是建行柘溪支行，另一方应是账户户主黄信金。一审裁定以黄信金是某公司出纳，不是资金所有人为由，认定黄信金不是权利主体，适用法律错误。黄信金是涉案被盗账户的户主，是资金的权利人，是储蓄合同主体一方，应是本案适格原告。而某公司并非储蓄合同一方当事人，若由某公司起诉，才非适格主体。3、黄信金作为某公司出纳，对涉案资金基于保管而合法占有。基于“占有即所有”的法理，现资金被盗，黄信金也应是起诉维权的适格原告。建设银行柘溪支行答辩称：1、本案认定伪卡交易的理由严重不足，取款和发现盗刷后到银行查询的时间长达10个小时，不排除以其他方式来回取款的嫌疑。2、案涉银行卡的资金是某公司的款项，该卡并非黄信金个人的银行卡，资金也非黄信金个人的，该银行卡也存在被其他人知晓密码并使用的可能性。3、转账至作案账户时，该银行卡仍有余额，不排除是某公司或与某公司有关的其他人泄密，且余额至今未支取。4、如果是伪卡交易，根据黄信金的起诉状及银行流水，所谓被盗刷后，银行卡上还有20多万元，如果是伪卡交易，可以使用POS机，将银行卡内金额全部盗刷，且ATM机上有摄像头，而POS机没有摄像头，不受限额，所以本案认定为伪卡交易，证据严重不足，且根据目前审理银行卡盗刷的案件，用伪卡盗刷的情况微乎其微，故本案不是伪卡交易。5、既然本案已刑事立案，侦查未终结，无法排除黄信金或与其有关联的人泄密，共同损害建行柘溪支行的利益，只有在排除监守自盗，认定是伪卡交易的情况下，建行柘溪支行才依法承担责任。本案中，无法确定是伪卡交易，不能排除是持卡人黄信金或与持卡人有密切关系的人作案，本案刑事案件结果对本案有很重大的影响，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黄信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行柘溪支行赔偿黄信金存款本金损失人民币140115元、利息27462元（利息自2016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9%，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27日），以上合计1675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建行柘溪支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信金是某公司的出纳，在建行柘溪支行办理了白金借记卡，卡号为432XXXXXXXX866。该卡用于某公司的公司业务，如税款缴纳、工资发放、收取首付款等，卡内的资金均属某公司。2016年3月26日23时43分至3月27日0时2分，涉案银行卡在河北省秦皇岛经ATM机分两次分别转账50000元至卓某6236XXXXXXXX1949卡，共计转账100000元，通过河北省秦皇岛ATM机取现40000元，并花费手续费115元。黄信金于2016年3月27日上午9时52分将银行卡上的余款209922元转账至另一银行卡上。同日上午10时许，黄信金持涉案借记卡到安化县公安局东坪镇派出所报案，安化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27日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黄信金信用卡被诈骗案立案侦查，该案至今尚未侦破。2020年4月16日经银行系统查询卓某6236XXXXXXXX1949卡现仍有25178.69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银行卡虽系黄信金在建行柘溪支行以个人名义办理，但卡内资金全系安化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黄信金并不享有卡内资金的所有权与支配权，其作为公司出纳，其只享有保管权。属于公司的款项存入黄信金个人账户，明显违反银行卡管理规定，依法应由中国人民银行责令改正，并予处罚。黄信金非资金所有人以储蓄存款合同要求建行柘溪支行返还疑似盗刷的资金，其作为权利主体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信金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826元，退回黄信金。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是否应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黄信金在建行柘溪支行办理的借记卡于2016年3月26日23时43分至3月27日0时2分，在河北省秦皇岛被他人经ATM机转账100000元至卓某卡内、取现40000元、花费手续费115元。2016年3月27日，黄信金持涉案借记卡到安化县公安局东坪镇派出所报案，同日，安化县公安局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黄信金信用卡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安化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证明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且公安机关立案在先，黄信金提起民事诉讼在后，故黄信金应当在公安机关对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查清，由法院先对刑事犯罪进行审理后，再就未受偿的经济损失对侵权人提起民事诉讼。综上，黄信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对瑕疵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夏立群审 判 员 毛杰中审 判 员 徐高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胡 啸书 记 员 史 权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