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再2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德义，男，1953年5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博，女，198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利，依兰县依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依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五国城路与大众街交叉口。法定代表人：于天昕，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东梅，黑龙江衡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依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依兰县财政局，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依兰镇通江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郭艳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敏，黑龙江翔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博、王德义因与被申请人依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县供销社）、依兰县财政局（以下简称县财政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黑01民终7661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黑民申34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德义及其与王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利、被申请人县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于天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县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义、王博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县供销社和县财政局按照县财政局周边房屋现行市场价赔偿王德义、王博各项补偿款合计766.2万元，或者按照县供销社置换给王德义、王博的办公楼一楼、锅炉房等评估价补偿3,579,620元，并按补偿价的一倍给予补偿3,579,620元，并赔偿王德义、王博十五年来的诉讼损失150万元，诉讼费由二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被申请人应当对哈尔滨市依兰日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杂有限公司）1092.4平方米房产给予补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主体适格，有另案生效文书予以支持；二、县供销社在与王德义、王博达成房屋产权置换协议并且在实际履行十五年后反悔，其行为属于恶意违约，应当承担违约给王德义、王博造成的损失；三、原审依据2003年县财政局买断五家破产企业房屋当年的评估价格确定县供销社赔偿数额显失公平；四、县供销社恶意违约不履行置换协议严重违法，给王德义、王博造成损失，根据法律规定，除应对拆迁的房屋按照房屋区位现行市场价格给予补偿义务，还应支付补偿价格的一倍予以赔偿；五、县财政局明知以买卖形式拆迁的房屋当中有王德义、王博的财产，在既没有评估又没有协商的情况下拆迁王德义、王博的房屋，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将拆迁补偿款交给县供销社的做法存在严重过错，县财政局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县供销社辩称：王德义对争议的房屋等资产不具有所有权。原坐落在县财政局位置的房屋系县供销社所有，与王德义、王博没有任何关系。王德义、王博主张依据依兰县人民法院（1999）依经初字第339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399号调解书），取得争议的房屋不能成立。事实是1999年为了保留依兰县日杂公司（以下简称日杂公司）的资产，包括王德义在内的七名职工与日杂公司经法院审理达成调解，其事实是不存在的，存在虚假行为，其目的是不再还款，实际上无欠款事实，真实的目的是把日杂公司的资产以虚假的方式归为七名职工，从而避免资产被变卖。王德义从未与县供销社达成过任何的房屋产权置换协议，王德义、王博在原审中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存在产权置换行为。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以及一审的诉讼请求。县财政局辩称：2003年6月9日与县供销社及其下属的五家企业签订的资产出售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县财政局已履行完该协议，无违约之处，亦无过错。王德义、王博要求县财政局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县财政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2003年5月16日依兰县委书记办公会和第十四届六次政府常务会议精神，按照县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有关规定，决定对县供销社下属的五家企业进行捆绑出售，出售资产和资金用以安置下岗职工。县供销社基于县委和政府的文件精神贴出公告，以公开竞价的方式对下属的五家企业进行了拍卖。县财政局是根据公告，并经国资委批准，该五家企业当时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并经依兰县人民法院同意，才与县供销社及其下属的五家企业签订资产出售协议书。县财政局并不是拆迁人，而是资产的购买方。二、县财政局根据协议的约定先行支付总价款410万元，后又追加240万元和235.2万元，用以购买企业资产及安置下岗职工。县财政局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并无违约违法之处。三、县财政局在与县供销社及五家企业签订协议时，案涉财产并不含王德义、王博的财产，因为案涉财产当时房照载明的是生产资料公司，土地是经国家划拨取得，因此无论从土地使用证及房屋产权证，均不能证实案涉财产是王德义、王博的财产或日杂有限公司的财产，因此，作为县财政局在购买时不存在明知案涉财产是王德义、王博而强行购买，恶意违法。四、几次庭审，虽然王德义、王博递交了339号调解书，但并不能证明房产其已合法取得。县财政局在购买时不存在过错。五、县财政局在购买五家企业财产时，王德义、王博是知情的，并且是认可的。近十年从来没找县财政局要求补偿或赔偿，说明县财政局在购买财产时未侵害其合法权益，同时可以证明县财政局购买财产时，即便其有财产存在，其通过县供销社的委托行为已经完成，对于县财政局购买行为是知情、是认可的。综上，县财政局并不是拆迁人，而是案涉财产的合法购买方，同时在签订购买协议时不存在过错。恳请查清事实，维护县财政局的合法权益。王德义、王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县供销社、县财政局按照县财政局周边门市房、库房的现行市场价，赔偿王博、王德义的营业室、样品室、办公室312万元；标准库房416.2万元；锅炉房及设备款20万元；临建库房18万元，上列合计766.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日杂公司是1989年3月从依兰县生产资料公司剥离出来的集体企业。1989年至1998年间，日杂公司因资金短缺，分别向李兴涛等七名职工（包括王德义）借款286,000元，双方当时约定月利率为1分，利息59,608元，本息合计327,608元。1999年，上述七名职工将日杂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于1999年6月22日作出339号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将日杂公司部分资产（办公室147.2平方米、东仓库240平方米、陶瓷库336平方米、简易库218平方米、危险品库60平方米、门市房91.2平方米、锅炉一台、卷柜六套等物品）抵还债务。2006年8月23日，依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06）民监字第21号民事裁定，对上述调解案件进行再审，并于2006年10月13日作出（2006）依民再字第2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1999）依经初字第339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原告将调解书中的抵债财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日杂公司，原审原告得到的债务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回转。王德义、王淑杰、周成刚、刘国华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6年12月13日作出（2006）哈民一终字第237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依兰县人民法院（2006）依民再字第2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依兰县人民法院（1999）依经初字第339号民事调解书。339号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调解书中所涉抵债资产一直由新申请成立的日杂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代表王德义）占有经营，后经公司股东变革，该公司的股东为王德义和王博。2007年日杂有限公司在依兰县工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2003年6月，县供销社拟对其所属已破产的依兰县生产资料公司、依兰县土产公司、依兰县日杂公司、依兰县废旧物资回收公司、依兰县粮油贸易公司的资产捆绑出售，后经竞价磋商，县财政局与该五家破产企业达成企业资产出售共识。因上述破产企业资产由县供销社理事会统一管理、统一变现，县财政局表示只与县供销社谈资产整体出售事宜，为此县供销社时任主任赵长义找到日杂有限公司经理王德义进行交涉，让日杂有限公司以大局和整体利益为重配合资产出售，王德义提出由县供销社帮助解决企业经营场所的实际问题，在县供销社无法选择合适的经营场所的情况下，赵长义同意将县供销社的办公楼出售给日杂有限公司，以便加快出售生产资料公司等破产企业资产的进程。2003年6月9日，上述五家企业破产清算组与县财政局签订了企业资产出售协议，将上述破产企业所有的房屋、附属设施，占地26,369平方米出售给县财政局，协议成交价格410万元，后又分别追加240万元和235.2万元，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安置上述五家破产企业职工。上述协议交易的房产中包括日杂有限公司的批零商店、财会室、样品室、办公室、小会议室，总面积260平方米，另有800余平方米仓库及锅炉房一处。日杂有限公司搬迁至县供销社办公楼后，双方就补偿安置问题发生了分歧。经双方多次协商，县供销社同意将其一楼及后院仓库全部面积、锅炉房一处，与日杂有限公司商店、财会室、办公室、样品室、仓库及锅炉房进行资产置换，县供销社从破产清算费中给付日杂有限公司25万元，日杂有限公司交贸易中心破产清算组10万元用于解决贸易中心破产清算费用，日杂有限公司实际得到15万元，用于日杂有限公司搬家及经营损失。日杂有限公司当时认可了这一安置补偿意见，此后由于各种原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亦没有办理权属变更手续，王博、王德义一直占有使用上述置换房产至2017年被拆迁。上述事实，有王博、王德义提交的339号调解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哈民一终字第2379号民事判决书、依兰县人民法院（2008）依民初字第19号判决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民二民终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企业资产出售协议、原生产资料公司公产房屋执照、原日杂公司临时建筑证照；县供销社提交的原依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一份、借据复印件四份；县财政局提交的资产出售公告、资产出售请示、县财政局家属楼建设用地的批复、购买房屋拆除协议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和采信。另查明：原生产资料公司房屋总面积4466.8㎡、依兰县土产公司房屋总面积2185㎡、依兰县日杂公司房屋总面积1092.4㎡、依兰县废旧物资回收公司房屋总面积1548㎡、依兰县粮油贸易公司房屋总面积1333㎡。以上五家公司总面积为10,625.2㎡。一审法院认为，日杂公司所有的固定资产已于1999年6月22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抵顶了李兴涛等七名职工的债务，并由日杂有限公司占有使用，直至2003年6月该资产作为日杂公司的资产出售给县财政局。在2003年6月9日县财政局与原生产资料公司等五家破产企业签订的企业资产出售协议上虽然加盖了日杂公司的公章，但实际上此时日杂公司对出售给县财政局的固定资产已经不享有所有权。2003年6月，为了加快企业资产变现、安置破产企业职工，准备将资产进行捆绑销售，县供销社经与日杂有限公司协商，在承诺为日杂有限公司安置经营场所的情况下，日杂有限公司同意搬迁到县供销社办公楼进行经营。后经双方反复协商，达成了县供销社以其办公楼一楼及院内仓库全部面积、锅炉房一处，与王博、王德义的作为日杂公司资产出卖给县财政局的资产进行置换，县供销社再给付日杂有限公司15万元作为日杂有限公司搬家和营业损失的口头置换安置补偿协议。县供销社将日杂有限公司固定资产与其他四家破产企业财产捆绑式出售给县财政局后，其应按照承诺给予日杂有限公司相应的安置补偿，该置换协议虽意思表示真实，且实际履行达十年之久，但因该房产土地使用权系以划拨方式取得，县供销社以置换方式转让房产至今未报人民政府审批，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置换协议无效，且该房产已于2017年作为县供销社资产进行拆迁，属县供销社对于该置换协议的反悔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日杂有限公司固定资产早已实际灭失，且县供销社在出卖该资产时已实际获得利益，再以此意见进行抗辩明显违背公平原则。王博、王德义提出按照县财政局周边门市房及库房现行市场价对其进行赔偿，但日杂有限公司原资产于2003年被拆迁，且案涉房屋为早年承建，与近几年附近承建的房屋不能并论。由于王博、王德义使用经营的场所被拆迁，王博、王德义与县供销社的置换协议无效，王博、王德义原有的日杂有限公司的资产被县财政局买断后被县供销社占有使用，故县供销社有义务将补偿款予以返还。计算标准应以王博、王德义原日杂有限公司房产在五家破产企业所占比例计算。因县供销社承诺为王博、王德义解决经营场所，后反悔，给王博、王德义造成损失，应自王博、王德义签订五家破产企业资产出售协议之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损失。县财政局与县供销社下属五家企业签订资产出售协议时日杂公司的固定资产未办理产权过户，且王博、王德义当庭表示由于当时日杂有限公司同意县供销社的置换协议，所以在县财政局将日杂有限公司资产作为日杂公司资产进行捆绑购买时并未向县财政局提出异议，并配合搬迁，亦从未与县财政局工作人员洽谈相关事宜，据此可以认定王博、王德义在当时对其资产出售是知情默认的，且当庭未有足够证据证明县财政局在捆绑购买五家破产企业资产时明知该资产中包含日杂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故县财政局经公开竞价及相关部门审批与县供销社下属五家破产企业签订资产出售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亦未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县财政局不应承担王博、王德义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王博、王德义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对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县供销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德义、王博赔偿款687,937.6元（计算方式为日杂有限公司的房产面积在五户被拆迁企业房产面积所占比例乘以县财政局给付的拆迁款总额）；二、县供销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德义、王博上述赔偿款利息，以687,937.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3年6月9日起计算至县供销社给付之日止；三、驳回王德义、王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7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县供销社负担。王德义、王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县供销社、县财政局按照县财政局周边门市房、库房的现行市场价赔偿王博、王德义营业室、样品室、办公室312万元；标准库房416.2万元；锅炉房及设备款20万元；临建仓库18万元，合计766.2万元。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对王德义、王博的赔偿标准问题。王德义、王博虽与县供销社之间形成房屋产权置换关系，但县供销社置换给王德义、王博的房屋系座落于国有划拨土地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县供销社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王德义、王博进行房屋产权置换，转让座落于国有划拨土地上的房屋，该置换行为为无效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置换房屋已被拆迁，无法返还，应当予以折价补偿。一审判决按照王德义、王博原日杂有限公司房产在五家破产企业捆绑出售价格所占比例计算并无不当，并且，在王德义、王博已经使用置换房屋多年的情况下，判决由县供销社承担出售协议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亦彰显公平公正原则。关于县财政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德义、王博与县供销社达成置换协议后，县供销社将资产出售给县财政局，现无证据证明县财政局在王德义、王博与县供销社置换房产过程中存在过错，故王德义、王博要求县财政局承担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德义、王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9元，由王德义、王博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期间王德义、王博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房屋征收估价分户报告及依兰镇城西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偿一览表，拟证明：县供销社置换给再审申请人使用15年之久的房屋被县供销社强行收回之后，依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对这部分房屋给予货币补偿的客观情况。县供销社置换给再审申请人的房屋被强行收回后，与依兰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了货币补偿协议，他们实际得到了补偿。第二组证据：被征收人张琦与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拟证明：如果县供销社不恶意反悔，我们得到的补偿款，要远远高于这个价格，因为是公对公，个人的房屋在那个区域拆迁门市房都是1.2万元每平方米。县供销社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再审申请人与县供销社从未进行过房屋产权置换。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再审申请人所要证明的问题，同时也不存在产权置换一事。县财政局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同意县供销社质证意见，另外，该组证据也恰恰证明了县财政局2003年所购买的案涉财产，再审申请人是知情认可的，县财政局没有过错。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县供销社相同，另外，该组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加盖出具单位的公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违背证据规则。县供销社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03年6月20日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县供销社从未与王德义达成过房屋产权置换，县供销社只是将县供销社一楼出租给日杂有限公司使用，并没有进行产权置换。第二组证据，2006年9月14日日杂有限公司专案调查组出具的县日杂联社部分职工上访案件调查报告一份，拟证明：王德义等七名职工与日杂公司达成的339号调解书存在虚假事实，同时也证实王德义并未依据该调解书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日杂公司的性质一直是集体企业，并不是王德义个人所有。王德义、王博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以往的判决书中多次出现，已经被生效的判决否定。第二组证据，339号民事调解书，被依兰县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后，再审申请人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撤销了依兰县人民法院再审的判决，维持了339号调解书的效力。对方提供的证据在历次审判中均出现过，已经被生效判决否定。县财政局对两组证据均没有意见。县供销社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包括王德义以及张某在内的七位职工与日杂公司进行的调解存在虚假，王德义也并未依据该调解书取得案涉财产，同时也证实县供销社未与王德义达成过房屋产权置换协议。王德义、王博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所说的问题都已经被生效判决予以否定，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县财政局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县供销社的意见。张某是1999年339号调解书当事人之一，其在当庭证明了该调解书并未实际履行，其并未取得调解书所载明的案涉财产相应部分。同时更证明了张某等职工不存在将取得的案涉财产转让给本案再审申请人，致使本案再审申请人成为案涉财产的合法所有权人，这一事实也是不存在的。本院对于王德义、王博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第一组证据，县供销社并不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其只是主张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置换行为，但是另案判决已经确定双方之间曾经存在置换行为，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因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于县供销社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县供销社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所要证明的问题，均被另案生效判决予以否认，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另案生效判决，因此对其所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再审另查明，2017年6月12日，依兰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与县供销社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案涉仓库之一的补偿款及相关各种费用合计1,035,140元（3741元/平方米x260平方米=972,660元、附属设施补偿水表500元、电表500元、搬迁补助费520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28,080元、装修补偿费18,200元、提前搬迁奖励10,000元）；案涉仓库之二的补偿款及各种费用合计1,019,384元（3741元/平方米x256平方米=957,696元、附属设施补偿水表500元、电表500元、搬迁补助费512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27,648元、装修补偿费17,920元、提前搬迁奖励10,000元）；办公楼一楼的补偿款及各种费用合计1,440,578元（4755元/平方米x286平方米=1,359,930元、附属设施补偿水表500元、电表167元（500元÷3元）、搬迁补助费572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30,888元、装修补偿费40,040元、提前搬迁奖励3333元），以上合计3,495,102元。2017年6月15日，县供销社收回办公楼一楼等房产。本院再审认为，已经生效的399号调解书、本院（2006）哈民一终字第2379号民事判决、依兰县人民法院（2008）依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4）哈民二民终字第729号民事判决，可以确认以下事实：日杂公司所有的固定资产已于1999年6月22日经依兰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抵顶了其所负王德义等七名职工的债务，并由日杂有限公司占有使用，直至2003年6月该资产作为日杂有限公司的资产出售给县财政局。2003年6月9日县财政局与依兰县生产资料公司等五家破产企业签订的企业资产出售协议上虽然加盖了日杂公司的公章，但实际上此时日杂公司对出售给县财政局的固定资产已经不享有所有权。2003年6月，县供销社为了加快企业资产变现、安置破产企业职工，准备将资产进行捆绑销售，县供销社经与日杂有限公司协商，在承诺为日杂有限公司安置经营场所的情况下，日杂有限公司同意搬迁到县供销社办公楼进行经营。后经双方反复协商，达成了县供销社以其办公楼一楼及院内仓库全部面积、锅炉房一处，与王博、王德义原所有的出卖给县财政局的日杂有限公司资产进行置换，县供销社再给付日杂有限公司15万元作为日杂有限公司搬家和营业损失的口头置换安置补偿协议。县供销社将日杂有限公司固定资产与其他四家破产企业财产捆绑式出售给县财政局后，其应按照承诺给予日杂有限公司相应的置换安置补偿.该置换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实际履行达十年之久，但因该房产所占土地使用权系以划拨方式取得，县供销社以置换方式转让房产一直未报人民政府审批，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置换协议无效。县供销社签订置换协议后，应当积极履行相应的报批手续，因其怠于履行相应义务，从而导致置换协议被确认无效，县供销社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王德义、王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过错，置换协议被确认无效后，案涉房产已于2017年作为县供销社资产被拆迁，县供销社应承担返还财产责任。县供销社应当将原属于日杂有限公司的财产返还给王博、王德义，但是因相关财产已经灭失，不具有返还的可能。在原物因故不能返还的情况下，县供销社应当赔偿由此给王博、王德义所造成的损失。双方之间置换协议已经履行十余年，原审依据2003年时的拆迁款数额确定赔偿标准显失公平。在标的物灭失的情况下，如果标的物灭失时当事人取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的，应当将其返还权利人。县供销社于2017年收回案涉房产，应当按照当时房产价值确定，对王博、王德义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更为恰当，亦符合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根据再审查明事实，县供销社置换给王博、王德义的房屋等财产，于2017年被征收时确认的财产价值为3,495,102元。县供销社应当以此为数额赔偿王德义、王博的损失。王德义、王博的其他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德义、王博的再审申请部分成立，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黑01民终7661号民事判决和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3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二、依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德义、王博赔偿款3,495,102元；三、依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德义、王博上述赔偿款利息，以下欠赔偿款3,495,102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王德义、王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依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7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依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9元，由依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子青审判员  郭英禄审判员  赵 鑫()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宋美华书记员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