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167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熠，男，1962年7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现住肥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龚义群，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皖0122刑初384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皖01刑终108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肥东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肥东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0122刑初59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7月16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王熠在肥东县邵某家中喝酒，中途，被告人王熠电话联系吴某过来聊天。酒桌上，王熠与邵某发生口角，遂用手扇了邵某头面部，致邵某摔倒在地。邵某站起来后，王熠又因言语争执用手击打邵某头面部，致邵某倒地后昏迷不醒。后王熠拨打120将邵某送往医院救治。2019年7月2日，邵某经救治无效死亡。经肥东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邵某符合摔跌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熠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后被公安民警从医院传唤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及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熠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熠主动报警并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后在医院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 3、病历、死亡小结证实：邵某的死亡原因及抢救过程。 （二）证人证言 1、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9日12点多，王熠打电话让其去邵某家聊天，其到邵某家时，邵某和王熠两人已经喝了六七两酒。王熠脸朝北坐在桌子上，邵某面朝西，其因吃过饭面朝南坐着没喝酒。后来王熠和邵某两人喝了一斤多白酒，王熠就说邵某大姐不算＊，二姐也不算＊，邵某坐在板凳上对王熠摆了个作揖的姿势，意思是让王熠别糟说。王熠坐在板凳上用右手往邵某脸上打了一巴掌，邵某直接从板凳上倒下来，后脑勺撞到墙上“咕咚”一声，邵某靠着墙坐在地上，几次想起来都没起来，还让其拉，王熠让其不要拉，又说邵某大姐不算＊，二姐也不算＊，指责邵某还不承认。大概两三分钟后，邵某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吃饭的桌边，站着又对王熠摆个作揖的手势，意思还是让王熠别乱说。王熠举起右手又往邵某脸上打了一巴掌，邵某被打后脸朝上直接摔倒在地板砖上，头撞在地上“咕咚”一声，比第一次撞墙的声音还要大。邵某摔倒在地板砖上后，就再也没有动了，王熠还说邵某死了。当时，邵某没有还手。后来王熠报了警，并随同去医院救治。 2、王明亮证言证实：2019年7月1日，其知道父亲王熠与邵某一起喝酒并将邵某打伤的事情。王熠身体不好一个人在家待着，酒量不怎么样，基本上一喝就多，喝多了就会耍酒疯，还喜欢打报警电话。 3、赵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29日下午，其母亲打电话说其二伯邵某等三人喝酒后可能被王熠打伤住院了。其到医院时，派出所民警已在那里，医生说其二伯脑部出血很严重。7月2日7时左右，医生说其二伯不行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6月29日中午，其到邵某家与其一起喝酒。喝到一半时，其打电话让吴某过来，并让吴某将之前在他家喝剩的二两酒带过来。三个人都坐在邵某家的客厅大桌上，其和邵某将一瓶二锅头喝完后，邵某说吴某算个＊、邵某大姐、二姐算个＊。邵某看其站起来，也站起来了，将其双手紧紧抓住，其用力挣脱出来，顺势往邵某头部左后侧打了一巴掌，邵某被打倒在地，靠在墙根的位置还继续说其不算个东西，其没有搭理。邵某站起来准备去找酒来喝，但没走两步就脸朝上倒在吴某的左手边。其看到邵某倒在地上就让吴某去看看邵某是不是不行了，吴某说邵某还在呼吸。其过去看见邵某双腿双手岔开呈“大”字形躺在地上，并把邵某的胳膊踢到身体旁边，其感觉邵某快不行了，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其和吴某跟着120车子到肥东县医院，县医院说抢救不了，其又跟着120车子将邵某送到合肥二院，到医院后其又打电话报警（被告人王熠在公安机关的后期讯问中，承认打了邵某两巴掌）。 （四）鉴定意见 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刑）鉴（尸）字（2019）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邵某左额顶颞部头皮下出血，左额顶部骨折，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顶颞部、右侧额部硬膜下大量血凝块，双侧额顶部脑组织挫伤。其损伤外轻内重，符合摔跌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五）勘验笔录 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的现场全部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熠酒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摔跌后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熠侵害的对象系老年人，可酌情从重处罚。案经肥东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上诉人王熠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其有自首情节且积极救助被害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辩护人二审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王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邵某左额顶颞部头皮下出血，左额顶部骨折，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顶颞部、右侧额部硬膜下大量血凝块，双侧额顶部脑组织挫伤，其损伤外轻内重，符合摔跌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该鉴定意见与证人吴某的证言、上诉人王熠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害人邵某系被王熠掌击后摔跌，头部着地，王熠的行为与邵某摔跌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的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王熠作为一名理智正常的成年人，其应当知道该行为足以致人受伤害，客观上产生了被害人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熠虽电话报警并积极施救被害人，但归案后于2019年6月30日、7月1日和7月11日三次均未供述其第二次掌击邵某头部，致邵某再次摔跌的事实，且一审庭审时翻供，不能认定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综上，上诉人王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熠酒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邵某摔跌后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勋凤 审判员  汪 泳 审判员  汤晓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玲玲 书记员王倩 附：本裁定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