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25民初1298号原告：黄玉萍，女，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亭，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齐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齐鲁大街215号。法定代表人：刘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玲，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玉萍与被告山东齐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河农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玉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亭、被告齐河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玉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自1991年10月到2008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1年10月，原告自齐河县东方家具厂调入齐河农行工作，1994年4月被告的前身从齐河农行分离出来。自1994年5月份原告先后在被告成立的装饰公司工作，负责装修各乡镇信用社营业厅及被告办公室。1996年被调入其下属齐河城区信用社工作，2002年10月至2003年3月调入其下属的胡官屯镇信用社办理信贷业务。2003年3月原告被劳教。2004年12月被告将原告从劳教所接回后，拒不让原告恢复工作岗位，原告多次要求上岗，被告以种种理由不安排。直到2008年7月，被告到了退休年龄，被告也没有为原告办理职工退休手续，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齐河农商行辩称，一、黄玉萍主张的入职时间错误。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1993年11月，而不是原告所讲的1991年10月。二、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止的情形。《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劳动者因涉嫌违法犯罪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劳动合同中止。劳动合同中止期间，劳动关系保留，劳动合同暂停履行，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劳动报酬并停止缴纳社保费。黄玉萍因深度痴迷法轮功，于2000年9月29日未经单位准许擅自离职，且在此前后多次被刑拘和劳动教养直至2004年12月。黄玉萍申请确认劳动关系的终极目的是要求答辩人为其补缴社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便答辩人2000年10月27日作出的除名决定因送达问题未生效，也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在中止情形。三、双方早已解除劳动关系。如黄玉萍所讲，其于2004年12月结束劳动教养后，双方未形成新的用工事实，且互不尽劳动法方面的权利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双方事实上已解除劳动关系。四、原告的诉求超过了法定申请时效，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适用本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2008年7月，黄玉萍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答辩人未给她办理退休手续，其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应从此时开始计算仲裁时效期间。但黄玉萍至2018年11月底才要求答辩人为其补缴至2003年的养老保险，已超过一年的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因此黄玉萍要求确认自1991年10月至2008年7月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获得支持。该观点详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申6500号民事裁定书。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黄玉萍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提交齐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本案的程序合法。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齐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主体不适格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原告以同样事由向齐河仲裁委提起仲裁，并向贵院提起诉讼，贵院以程序瑕疵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以相同事由向齐河县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并向贵院提起本次诉讼。本院认为，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2、提交（2019）鲁1425民初397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王希胜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汪宏书面证言一份、上岗证复印件一份、王希胜书面证言原件一份，证明庭审笔录中的王希胜证言证实自1991年10月原告从东方家具厂调入齐河农商行工作，齐河农商行后来分离为被告的前身。被告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首先从形式上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其次庭审笔录非证据规则中的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且庭审人员不是同一审判庭，不能直接替代程序性的出庭接受质询的实质性程序要求，王希胜和汪宏其与齐河农商行存在劳动关系，在庭审中被告已明确陈述上岗证没有被告签章，亦工作证明系被告发放。本院认为，证人作证应出庭接受质询，原告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中的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提交被告征信记录打印件一张、工商查询档案材料八张，证明被告的前身山东齐河农村合作银行再前身为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1995年6月2日成立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附银监鲁准（2005）384号批复），2006年1月18日合作社联合社变更为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0年8月18日山东齐河农村合作银行成立（附银监鲁准（2010）278号批复，证实合作社变更为山东齐河合作银行），2013年12月19日山东齐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立，由合作银行变更为本案的被告。被告质证认为，首先原告提供的天眼查企业查询（即原告所称的征信）及工商信息均为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工商信息没有加盖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档案查询章，不清楚证据来源，天眼查非正规第三方机构，所示的信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系为证明被告单位的工商登记变更情况，被告虽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提交被告的答复意见书一份，证明被告自认曾和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第一页的第一部分可以印证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第一页第二部分也印证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第二页第三部分进一步证实双方系劳动关系，对被告做出的除名辞退我方存在异议，被告一直未向原告送达解除劳动关系或者除名的相关手续。被告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需庭后向银行负责人核实，关于该份答复意见书中并不能明确认定原告主张的1991年至2008年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答复意见书中陈述原告非正式员工，且原告有修炼法轮功的违法行为。本院认为，该答复意见书中加盖有被告单位印章，应为真实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齐河农商行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提交套改工资审批表复印件一张、农村信用社员工工资变动审批表两张、原告黄玉萍于2000年9月29日书写的书证复印件一份、德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入职时间是1993年11月，原告于2000年9月29日因个人原因向单位递交辞职报告。原告曾被处以三年劳动教养行政处罚，劳动教养前原告于2000年3月15日至4月8日被刑拘，2000年4月8日办理取保候审，2000年10月2日再次被刑拘，直至2000年10月26日被劳动教养。根据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26条之规定，原告因涉嫌违法犯罪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劳动合同中止，因此即便双方在原告人身自由受限制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也应当认定该期间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该劳动教养决定书载明，原告是1993年开始在齐河县农村信用社工作，该工作起止时间与原告档案载明的时间年份一致，因此原告的入职时间应当是1993年，而不是原告所讲的1991年。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的上班时间是1993年11月到2000年9月29日。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提交2018年10月29日向单位提出补缴至2003年养老保险费的请求复印件一张，答复意见书是根据原告的上访诉求给予答复的。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内容上看原告是从2008年开始一直在找单位解决问题，当时被告答复档案找不到了，今日单位又找到了档案。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3、提交2002年11月至2003年2月份的工资表4份，证明2002年11月至2003年2月，在原告劳动教养结束后，应当地政府要求，帮助政府对原告进行看管，以临时工身份暂时将原告安置到胡官屯信用社，但原告仅在该信用社停留4个月便再次擅自出走，自此双方未形成新的用工事实。从工资表能看出原告在此期间每月的工资标准为300元，核定标准和依据是根据政府要求，为看管对象黄玉萍支付基本生活费用，因此，双方在此期间是基于特殊的历史背景形成的看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原告对该生活标准从未提出异议，也说明原告认可该时期双方形成的特殊的看管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是2002年10月份被单位派到胡官屯信用社工作，去的第二个月发10月工资，直至2003年3月份被强制带走，因此原告未领取3月份工资。从答复意见书也可以看出2002年10月份去胡官屯信用社工作的。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993年11月，原告开始进入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工作，该事实由被告提交的农村信用社员工工资变动审批表两张、劳动教养决定书及原告第二次庭审陈述予以证实。2000年9月29日，黄玉萍向其工作单位提交书面材料，称其“修炼了法轮大法”“决定去护法”“工作请领导安排别人干”，该事实由被告提交的黄玉萍于2000年9月29日书写的书证复印件一份予以证实。2000年10月26日，德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作出对黄玉萍劳动教养3年的决定。2002年10月至2003年3月初，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该事实由被告提交的2002年11月至2003年2月份的工资表4份、原告提交的被告的答复意见书予以证实。另查明，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先后变更名称为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山东齐河农村合作银行、山东齐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1993年11月至2000年9月29日，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双方形成劳动关系，证据确实充分，双方均予以认可，对该期间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02年10月至2003年3月初，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被告称其系应当地政府要求，帮助政府对原告进行看管，以临时工身份暂时将原告安置到胡官屯信用社，双方在此期间是基于特殊的历史背景形成的看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在此期间，原告在被告安排的被告的下属分支机构胡官屯信用社的岗位上进行工作，被告亦为原告发放了工资，原、被告双方事实上已经形成了劳动关系，故对该期间原、被告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00年9月29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书面材料，申请离岗，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同意原告离岗，故原告离岗应视为未经被告允许，且原告离岗后至2002年9月原告并未向被告履行劳动者的义务，故2000年9月30日至2002年9月应认定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03年4月至2008年7月，原告主张该期间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黄玉萍与被告山东齐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1993年11月至2000年9月29日、2002年10月至2003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黄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山东齐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志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贵珍书记员翟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