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荣进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张亚民，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杨春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伟，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荣进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进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工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0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改判在欠款数额内扣减232437.5元及利息58100元（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计算）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农工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荣进公司中农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进行业务结算,荣进公司欠中农公司4827289.00元的库存化肥款,至2013年10月31日止利息5540000.00元,荣进公司已由案外人抚顺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房产抵债方式还款3976.5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抵债房产的维修基金应该是中农工贸公司承担,在房产过户时暂由荣进公司垫付,过后还给上诉方。初审时荣进公司已提出房屋维修基金应由中农工贸公司承担,且中农工贸公司并未将此款付给荣进公司,应在欠款中减去,但初审法官并未采纳荣进公司建议,属于漏审漏判。初审时更不应使用已经被2015年西民(商)初字第33731号判决无效的《协议书》作为依据。根据荣进公司与中农公司2013年12月31日鉴定的《协议书》第八条之规定,及2014年1月14日鉴定的《补充协议》第一条之规定,以及荣进公司为中农工贸公司垫付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可确认荣进公司为中农工贸公司垫付了维修基金232437.5元,且中农工贸公司并没有提供出将此款支付给荣进公司的证据,故初审判决时应在欠款额中减去垫付款。因此截止至上诉之日,应在荣进公司所欠中农工贸公司的欠款中减去232437.5元垫付的维修基金及利息58100元,合计:290537.5元。中农工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农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荣进公司给付中农工贸公司货款14711289元及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392.3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47112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荣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1日，中农工贸公司（甲方）和荣进公司（乙方）签订《对账协议》，约定：经双方对账，截止2011年12月31日，乙方确认库存甲方化肥数量20100吨，库存货值资金占用共计48927289元。按照甲乙双方协商按央行同期基准利率计算，2011-2012年度，资金占用48927289元共计产生利息306万元;2012年1月1日-2013年10月31日，存货值48927289元本金共计产生利息248万元。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3年10月31日，乙方共计占用甲方存货资金48927289元，利息共计554万元。此对账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2013年12月31日，中农工贸公司（甲方）和荣进公司（乙方）、樊晓辉（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乙双方在多年业务合作过程中产生一定债权债务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化肥采购协议以及实际销售和回款情况，截至2013年10月31日,乙方欠款甲方48927289元，利息554万元，共计54467289元。2、丙方在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拥有623.67平米的地上建筑物，乙方及丙方承诺通过合法程序，将上述地上建筑物转让给甲方，以抵偿乙方所欠甲方的部分债务。就此，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书，以资共同遵守：乙方及丙方同意通过合法程序将丙方拥有的位于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xxx的623.67平米地上建筑物转让于甲方，以抵偿乙方所欠甲方的部分债务。上述资产由甲乙丙三方认可的大连市旅顺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相关评估费用由乙方承担，上述资产的市场价值为1500万元。乙方以上述资产抵债的金额为上述资产评估值扣减甲方因本次资产转让所支付的维修基金后的金额。中农工贸公司自认，案外人抚顺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物抵债还款3975.6万元。2018年3月30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出具判决书，认定：中农工贸公司和荣进公司、樊晓辉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经鉴定非樊晓辉本人所书写，对樊晓辉不产生拘束力。截至庭审之日，荣进公司未能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共计1471.128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农工贸公司和荣进公司签订的《对账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对账协议》的内容，截至2013年10月31日，荣进公司尚欠中农工贸公司货款4892.7289万元、利息554万元。荣进公司抗辩称已偿还货款，并提交了2008年8月15日利丰化肥公司向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转账950万元的汇款单作为证据予以佐证。中农工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转账汇款单为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且汇款单的汇款人和收款人均非本案当事人，且该汇款单开具时间在对账协议之前，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荣进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中农工贸公司自认，案外人抚顺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物抵债还款3975.6万元。此外，双方和案外人樊晓辉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经判决认定，对樊晓辉不产生约束力。即荣进公司尚欠中农工贸公司剩余货款及利息1471.1289万元。故中农工贸公司主张荣进公司给付剩余货款及利息1471.1289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协议约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项，鉴于对账协议中已确认荣进公司欠中农工贸公司货款及利息，荣进公司应及时支付，荣进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并将造成中农工贸公司的款项被占用利息损失，故中农工贸公司主张荣进公司自2013年12月31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就利息标准一节，因对账协议明确约定了按照“央行同期基准利率”计算，故一审法院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确认利息的计算，超出该标准的利息主张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20993号民事判决：辽宁荣进农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4711289元及利息损失（以14711289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如果辽宁荣进农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荣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荣进公司提交的证据是桓仁满族自治县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辽宁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票据，证明目的是其公司为中农工贸公司垫付了维修基金232437.5元。中农工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荣进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荣进公司和中农工贸公司及案外人樊晓辉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虽经判决认定对樊晓辉不产生约束力，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本案荣进公司和中农工贸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上述房产转让发生的维修基金，共计287409.6元”。第二条约定：“双方确认，大连所在房产转让所产生的契税由乙方承担。”因此，《补充协议》约定了中农工贸公司自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荣进公司支付房产转让发生的维修基金，约定了契税的承担，但并未约定维修基金最终谁来承担，且中农工贸公司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荣进公司支付过维修金金，因此荣进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利息，因此荣进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辽宁荣进农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存在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0993号民事判决；二、辽宁荣进农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4711289元及利息损失（以14711289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中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辽宁荣进农资有限公司维修基金232437.5元；四、驳回辽宁荣进农资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658元，由中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琳琳审 判 员 韩耀斌审 判 员 陈 洋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福星书 记 员 赵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