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融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东方新世界11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394377096H。 法定代表人：钱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纪明，安徽焦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翠英，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道礼（系周翠英丈夫），住安徽省巢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军，男，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东，安徽三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安徽三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巢湖融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翠英、夏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融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翠英对融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周翠英、夏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夏军当晚驾驶案涉车辆与周翠英发生交通事故时，并非执行职务行为。夏军在当天的驾车行为可以清楚、明确的分为两个时间段，属于截然不同的行为性质。第一个时间段是夏军驾车从巢湖出发送融进公司负责人去马鞍山高铁站并返回巢湖，夏军系执行公司安排的工作内容，其行为显然属于职务行为。第二个时间段是夏军回到巢湖并停车以后至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并再次停车止，夏军的行为显然不是执行公司的工作安排，不属于职务行为，其个人参加晚宴、娱乐、休息以及在次日凌晨二时再次驾车，显然都不属于职务行为，完全是其个人行为。夏军的第一次驾车行为终了时间（按照夏军本人陈述约晚上9时）与次日凌晨的再次驾车行为时间（次日凌晨2时）之间不仅间隔了几个小时，而且其中还相继发生、间隔了夏军个人进行晚餐和休闲娱乐的其他活动，有着明确的界限。因此一审判决认为该次日凌晨2时的驾车行为属于前一天执行职务行为的延续不符合事实。夏军在驾车返回巢湖后没有及时将车辆停放在指定地点，而且在回到巢湖后未经融进公司同意驾驶车辆参加个人聚餐，甚至在次日凌晨2点无工作任务的情况下驾驶车辆的行为显然违反融进公司明确的工作岗位规章制度。夏军的上述行为既不属于融进公司安排夏军实施的职务行为，也不属于夏军为了完成本职工作而实施的职务行为，完全属于未经融进公司许可的私自用车行为理应由其个人作为驾驶人承担法律责任。二、夏军当晚在凌晨2时的驾车行为不符合法理上职务行为应当具备的四个方面的基本特征标准。目前民法理论上对于职务行为的认定普遍认为应当符合四个方面的特征标准，一是职权标准，即实施行为的工作人员是否享有单位的授权；二是时空标准，即行为的实施是否发生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或者工作过程中；三是名义标准，即行为的实施是否以“工作”或“职务”名义；四是目的标准，即行为的实施目的是否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或者为了履行职务或者与职务有其他内在联系。依据上述四个标准可以清楚看出，夏军在凌晨2时的驾车行为显然不是融进公司安排的工作，其当时的驾车行为没有取得融进公司的授权，不符合职权标准；凌晨2时的驾车行为既不在夏军的工作时间内，更不是在工作过程中，其驾车不符合时空标准；凌晨2时的驾车既不是因为工作职责，更没有负责人的指派，显然其驾车行为不是以工作或者职务名义实施，不符合名义标准；凌晨2时的驾车行为既不是为了公司利益，更加与其职务没有任何关联性，显然也不符合目的标准。三、融进公司在车辆管理上已经尽到了最大的管理责任，夏军在凌晨2时仍然能够自行控制并驾驶车辆，完全是因为有着特定的偶然因素，因此不能毫无底线苛求公司对车辆管理上的过错责任。融进公司对于车辆的管理以及驾驶员岗位责任的要求都已经制定正式的规章制度，并告知包括夏军在内的有关人员，融进公司对于车辆和驾驶员的管理已经履行了相应的管理责任和义务。即使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融进公司在车辆管理及制度的执行和对夏军的监督、管理存在着过错，融进公司也仅仅只能承担过错部分的责任，即融进公司与夏军各自按照过错承担按份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周翠英相关损失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标准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核减。周翠英所提供的住院治疗期间用药清单清楚表明所使用的医疗器械不仅数量明显过多，而且均为价格昂贵的高档器械，超过法律规定的国产普及型和普通、合理用药治疗的标准。周翠英所提供的住院治疗费用以外的外购药品没有医嘱和医疗处方予以证明用药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对过高标准或者缺乏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医疗费用，请求予以核减。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24000元明显过高，与周翠英的实际的伤残情况不相符合，请求予以核减。一审法院认定的救护车费用16200元不仅明显过高，而且没有任何医嘱或者医疗机构证明周翠英先后四次使用救护车、总共支付16200元救护车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即使周翠英因为病情需要到上海治疗，也应当按照普通交通工具的费用标准予以赔偿。在一审开庭时，周翠英当庭在一审基础上补充主张的后期治疗康复费用1040元，根据法律规定和鉴定意见的内容，实际属于已经包含鉴定意见中后期治疗费用15000元范围内的部分，再行主张显然属于重复。五、一审判决内容超过了周翠英的诉请范围，且判决主文的权利义务主体以及履行义务的内容不明确。一审庭审中，周翠英向一审陈述的诉请内容为请求判令融进公司和夏军赔偿经济损失150800.4元，但是一审判决结果却是判令融进公司向周翠英赔偿416593.05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即使扣除融进公司已经垫付的20万元，融进公司向周翠英仍然要赔偿216593.05元。该判决内容不仅超出了周翠英自己所提出的诉请数额，而且夏军垫付的款项在执行中扣除的表述也属于权利义务主体以及履行义务内容不明，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融进公司请求在本案中仅处理周翠英诉请的损失赔偿问题，至于融进公司与夏军之间关于夏军个人垫付的款项争议，可以由融进公司与夏军另案处理。 周翠英辩称，是否职务行为与本人无关,救护车费用融进公司不是当事人,不了解,周翠英伤势很重，救护车费用是必要的，精神抚慰金也是必要的，用药和医疗器械都是医院决定的，都是必要开支。后期治疗康复费用是应支持，用于病情康复。一审判决没有问题。 夏军辩称，一、夏军当晚驾驶车辆系在履行工作职务，并非私自用车。夏军作为融进公司负责人的专职驾驶员，其工作岗位和工作性质均有一定的特殊性，需要根据融进公司负责人的安排随时出车。事发当日，夏军是在当天下午五点半之后，融进公司负责人安排夏军出车将其送至车站，而后返回巢湖。该时间段本应当是夏军下班的时间，但因其岗位的特殊性，需要继续工作，当然是在执行融进公司的事务，属于职务行为。另，根据融进公司负责人的安排，夏军在次日早晨仍需执行融进公司其他事务，因此夏军在当晚五点半之后至次日早晨这段时间内，均是在执行融进公司的事务，当然是职务行为。夏军作为融进公司的员工，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融进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周翠英的损失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核减。对于夏军垫付的相关费用，请求一并处理。 周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军、融进公司赔偿周翠英各项损失合计150800.40元[具体损失范围为：医疗费302917.50元（以医药费发票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160天×50元/天），护理费23940元（180天×133元/天），营养费9000元（180天×50元/天），误工费19838元（260天×76.30元/天），残疾赔偿金172684元（37540元/年×20年×23%），鉴定费209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电动车损失3000元，救护车费用11600元，轮椅拐杖费751元，陪护费600元，交通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后期检查费用1040元，合计598000.50元，扣除交强险已赔偿122000元，其余损失476000.50元（598000.50-122000）按80%比例予以赔偿，即夏军、融进公司应赔380800.40元（476000.50×80%），夏军已赔偿230000余元，余款150800.40元（380800.40-230000）];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夏军、融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5日2时8分，夏军驾驶皖Ａ×××××号轿车沿巢湖市世纪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行至大市场路段处，由于对路面情况疏观察，遇情未采取安全措施，在机动车道内与相对方向周翠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周翠英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夏军驾驶车辆逃离事故现场后，当日11时主动投案自首。2018年5月28日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巢公交认字（2018）第0008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夏军驾驶机动车对路面情况属于（疏于）观察，遇情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且肇事逃逸，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翠英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内逆向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周翠英受伤后，被送至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住院治疗至5月8日，诊断为：多发性外伤、左股骨干骨折、左下肢皮肤撕裂伤、左侧开放性胫骨骨折、左侧开放性腓骨骨折、两侧肋骨骨折、颅底骨骨折、右侧额部头皮裂伤、创伤性休克。用去医药费31514.19元（包括门诊费用1344元），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8年5月8日周翠英在上海长征医院（第二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至6月22日，诊断为：1、多发伤，右前额颅骨凹陷性骨折伴头皮损伤，肋骨骨折（右5-6、左6肋骨），左股骨干骨折（股骨中下段），左下肢皮肤撕裂伤伴脱伤；骨筋膜室综合征；2、中度贫血。用去医药费209125.99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康复医院治疗；3、创面定期换药，适当功能锻炼；4、择期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5、病情变化及时就诊，2月后门诊复诊。6月23日周翠英在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治疗至8月21日，用去医药费22846.66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左下肢制动抬高；2、继续予贝复新药处理；3、愈合创面予抗瘢痕治疗，4、我科随访；5、院外骨科进一步治疗。2018年8月21日至9月3日周翠英在上海长征医院治疗，用去医药费54326.04元，出院医嘱：1、保持切口干洁，术后2周根据伤口愈合情况拆线；2、术后石膏外固定4周后拆除；3、避免负重，加强功能锻炼；4、术后6周复查；5、我科随诊。2018年9月25日至11月4日周翠英在巢湖半汤康复医院进行治疗，用去医药费13186.05元。此外，周翠英在治疗过程外购用药费用7617.68元、输血费用8560元、器具和陪护费用1351元、巢湖至上海三次救护车费用11600元、门诊检查治疗费用1334.70元。2019年1月20日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皖三康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翠英交通事故致膝、左踝关节损伤遗留功能障碍分别评定为九级伤残，双下肢体表瘢痕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周翠英本次外伤综合评定为误工期限至评残鉴定前一日为宜，护理期限180日为宜，营养期限180日为宜；被鉴定人周翠英后续医疗费费用需要15000元。周翠英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090元。2019年3月6日和19日周翠英两次到合肥市骨科医院治疗，用去医药费1040元。在事故处理及周翠英治疗期间，夏军垫付了周翠英第一次在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治疗医药费用31514.19元；5月8日周翠英转院到上海治疗，夏军垫付了转院租车费4600元、支付随车医生800元以及周翠英亲属到上海的租车费用600元；第一次周翠英在上海治疗期间，周翠英亲属的住宿及餐费2600余元由夏军垫付（该款经周翠英与夏军协商，周翠英承担800元，夏军承担1800元）；夏军垫付了周翠英在长征医院治疗期间的医药费168786元、输血费8560元、外购用药费用5520元；夏军垫付5100元给周翠英作为生活费；夏军向交警队缴纳费用50000元，该款由周翠英领取。本起事故处理期间，夏军向周翠英垫付相关费用共计278680.19元。该款项中，夏军四次从融进公司借款20万元用于垫付周翠英的医药费用。 周翠英自2014年10月起在浙江凯旋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上班，月平均工资2290元。夏军系融进公司的员工，平时负责驾驶该公司皖Ａ×××××号轿车从事接送人员等工作。2018年5月4日晚上9时许，夏军送该公司负责人从马鞍山回到巢湖市，在巢湖市大市场附近饭店吃饭，并在巢湖市大市场附近威尼斯水城休息至5月5日凌晨，后驾车回家途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 皖Ａ×××××号（原牌号津Ｍ×××××号）轿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案件在理过程中，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周翠英的损失122000元，周翠英撤回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夏军驾驶皖Ａ×××××号轿车与周翠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周翠英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夏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翠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周翠英因此起交通事故而受到的损失，夏军应当予以赔偿。因皖Ａ×××××号轿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保险期限内，案件在重审期间，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已按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赔偿周翠英损失122000元，且周翠英申请撤回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起诉，该院予以准许。周翠英的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周翠英自行承担20%责任，夏军承担80%责任。 关于融进公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因夏军驾驶皖Ａ×××××号车辆从马鞍山市回到巢湖市，系执行巢湖融进置业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回到巢湖市后继续使用、驾驶皖Ａ×××××号车辆，未及时将车辆存放融进公司，系夏军执行融进公司职务行为的延续，由此而发生的、造成周翠英受伤的交通事故，融进公司应当对夏军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且融进公司对皖Ａ×××××号车辆的管理及制度的执行和对夏军的监督、管理及制度的执行存在着过错。故夏军赔偿责任由融进公司承担，融进公司的答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周翠英的损失范围。1.医药费用。医药费按发票据实计算为331293.63元（包括门诊、住院治疗费用），周翠英外购药10657.68元（2097.68+8560）、输血费用5520元、器具费751元、陪护费600元、周翠英转院到上海治疗的随车医生费用800元，和后期周翠英在合肥市骨科医院门诊治疗费1040元，应计算至周翠英医疗费范围，后续治疗费用经鉴定机构鉴定为15000元，故周翠英医疗费为365662.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时间160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0元（160天×50元/天）。3.营养费。营养时间按鉴定的营养时间180天计算，营养费为9000元（180天×50元/天）。4.护理费。护理时间按鉴定的护理期间180天计算，护理费为22230元（180天×123.5元/天）。5.误工费。根据周翠英的实际误工损失（2290元/月）计算，自事故发生之日起（2018年5月5日）算到定残前一日（2019年1月20日），误工时间255天，误工费为19465元（2290元/月÷30天/月×255天）。6.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为172684元[37540元/年×20年×(20%+1%+2%）]。7.精神抚慰金。因周翠英的伤情构成两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该院酌定24000元。8.交通费。周翠英长时间在巢湖和上海治疗，现周翠英主张交通费3500元，该院予以支持，周翠英从巢湖至上海的四次救护车费用16200元（11600+4600），应计算至周翠英的交通费用中，故交通费为19700元。9.鉴定费。鉴定费2090元，应计算至周翠英的损失范围。10.周翠英车辆损失，该院酌定为2000元，该款已在交强险中赔付。11.周翠英亲属到上海的租车费用和在上海期间的餐费、住宿费2200元，不应计算至周翠英的损失范围，由夏军自行承担。周翠英的损失合计为642741.31元，扣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122000元，余款520741.31元，按责任比例，融进公司应赔偿周翠英的各项损失416593.05元（520741.31×80%）。 关于周翠英的用药情况。融进公司虽在庭审中对用药情况提出异议，但未提出书面鉴定的申请，且周翠英的用药情况，是医院根据其病情决定的，不是周翠英能够决定的，故融进公司对周翠英的用药情况提出异议，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垫付款。夏军四次出具借条从融进公司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周翠英的医药费用，且夏军实际垫付了278680.19元，但其中周翠英亲属到上海的包车费用600元和周翠英亲属在上海住宿、餐费1600元，共计2200元，夏军虽已认可，但该款不是周翠英治疗的必须费用，故应由夏军自行承担。夏军应从中扣除的垫付费用为276480.19元（278680.19-2200），其中融进公司垫付200000元，夏军本人垫付款为76480.1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融进公司赔偿周翠英各项损失416593.05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融进公司垫付200000元，夏军垫付76480.19在执行中予以扣除；二、驳回周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40元，夏军承担5400元，巢湖融进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040元。 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事发时夏军的驾车行为是否系执行职务行为，应综合考量行为人身份、行为的内容、时间、地点、场合等因素。具体到本案，夏军驾驶融进公司所有的皖Ａ×××××号车辆从马鞍山市回到巢湖市，系执行融进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回到巢湖市后继续使用、驾驶皖Ａ×××××号车辆的行为，在外观上足以被认为属于执行职务且依社会共同经验足以认为与融进公司职务有相关关联，该行为系夏军执行融进公司职务行为的延续，因此事发时夏军的侵权行为应认定为执行职务行为。关于融进公司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在归责原则上，本条规定用人单位承担无过错责任。本案中，夏军系融进公司员工，事发时夏军的侵权行为系执行职务行为，由此而发生的、造成周翠英受伤的交通事故，融进公司应当对夏军的行为所导致的受害人周翠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周翠英用药情况及交通费。治疗用药系医院根据周翠英病情施用，融进公司上诉主张用药缺乏合理性和必要性，但未能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因此，对其该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周翠英伤情较重，其从巢湖至上海治疗花费救护车费用16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后期治疗康复费用1040元，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0日已就周翠英后续医疗费15000元作出鉴定意见，此后周翠英花费的后期治疗康复费用1040元，已包含在该后续医疗费15000元中，周翠英再行主张该1040元显然系重复主张，不应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结合周翠英两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的伤情、事故责任及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金额24000元明显过高，应予以酌减，本院认定其精神抚慰金为16000元。 至于周翠英诉讼主张的损失150800.4元，系其全部合理损失扣除已获得赔偿后计算得来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判决内容并未超出周翠英诉讼请求。 周翠英合理损失，本院核定如下：医药费364622.31元（365662.31元-1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22230元、误工费19465元、残疾赔偿金172684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交通费19700元、鉴定费2090元、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635791.31元。扣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122000元，余款513791.31元，按照责任比例，应由融进公司负担411033.05元（513791.31元×0.8）。事发后，夏军从融进公司借款20万元用于垫付周翠英医疗费用，该款项应视为融进公司赔付款，扣除该20万元及夏军本人垫付款76480.19元（78680.19元-2200元），尚余134552.86元，应由融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融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巢湖市（2020）皖018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 二、巢湖融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翠英各项损失134552.86元； 三、驳回周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16元，由周翠英负担316元，巢湖融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周翠英负担240元，巢湖融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孙大鹏 书记员张晨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