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安志，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明占，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鲁克琴，女，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黄安志因与被上诉人牟明占、鲁克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安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1、牟明占与黄安志，鲁克琴均是同学关系。黄安志当时与鲁克琴的关系不仅是合伙关系，还系同居关系。鲁克琴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罪，急需用钱，才授意让黄安志代其去收取牟明占的货款。黄安志收取牟明占的货款，牟明占给付黄安志货款都是基于代理关系，所以本案不应当以不当得利判决黄安志承担责任。二、鲁克琴刑满释放后分别以不当得利和合伙纠纷起诉黄安志，在一审、二审、再审案件中并没有达到其诉讼主张要求分配合伙利润，其起诉牟明占时已经知道这个货款是黄安志收取，在一审开庭中，黄安志也询问了牟明占并没有支付货款给鲁克琴。鲁克琴起诉牟明占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时，黄安志已经明确释明已超过诉讼时效，但牟明占并没有提出这一主张，导致牟明占败诉的这一事实，所以基于这一事实可以认定本案系牟明占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虚假诉讼。三、本案一审法院认定黄安志与鲁克琴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错误。因本案本身就是黄安志与鲁克琴之间的纠纷，黄安志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鲁克琴以合伙纠纷对争议货款进行起诉，现又以不当得利要求黄安志承担责任。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由第三人鲁克琴承担返还的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牟明占辩称，答辩人已经付过6000元给上诉人，不可能再付第二次；答辩人找鲁克琴做门，答辩人就欠了鲁克琴6000元的货款，鲁克琴被抓后，上诉人就找答辩人要6000元，称鲁克琴缺钱，答辩人就给上诉人6000元，至于上诉人与鲁克琴如何沟通的答辩人不清楚。上诉人来找答辩人要6000元时，答辩人才知道上诉人与第三人系合伙关系，如不是合伙关系答辩人就不会给上诉人6000元。鲁克琴未予答辩。牟明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安志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6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440元；二、由黄安志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6日，牟明占在鲁克琴经营的店铺购买套装门及辅助材料，支付部分款项后尚欠货款6000元。2014年11月1日，黄安志与鲁克琴签订合作协议，共同经营套装门销售业务。2016年1月左右，鲁克琴因涉嫌犯罪被羁押。故此黄安志告知鲁克琴被羁押的事实后向牟明占收取了货款6000元。2018年12月，鲁克琴刑满释放，到牟明占处收取货款，牟明占告知鲁克琴此款已经支付黄安志，故拒绝向鲁克琴支付货款。后鲁克琴以牟明占为被告、黄安志为第三人诉来法院，请求判令牟明占支付货款6000元并由黄安志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黔0321民初817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被告牟明占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鲁克琴货款6000元；二、驳回原告鲁克琴的其余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牟明占以其将重复履行付款义务，导致自己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而具状诉来法院，提出如前诉请，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另查明：鲁克琴与黄安志在合伙过程中产生纠纷，故鲁克琴以黄安志为被告，于2019年3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9年1月23日形成的解除合伙协议；2.由黄安志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20日期间的合伙收益271703元并对2015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的合伙收益进行结算。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黔0321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鲁克琴与黄安志于2014年11月1日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二、驳回鲁克琴的其余诉讼请求。鲁克琴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判决：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鲁克琴与黄安志于2014年11月1日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三、由黄安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42701.5元人民币给鲁克琴；四、驳回鲁克琴的其余诉讼请求。黄安志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黔民申45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黄安志的再审申请。庭审中鲁克琴提出其不服该案二审判决，已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黄安志表示尚未收到相关再审通知。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庭审中黄安志对收取了牟明占货款6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结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黔0321民初8178号民事判决书要求牟明占向鲁克琴支付货款6000元且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事实，牟明占将对自己应付货款6000元的义务履行两次，定然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同时牟明占应向鲁克琴履行的付款义务由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明确，无论牟明占是否已经履行，其确定性不可置疑，故本案争议焦点为黄安志收取牟明占款项6000元是否具有法律根据、是否应当向牟明占返还此款？庭审中黄安志认为自己系基于与鲁克琴的合伙关系代鲁克琴向牟明占收取货款，该收款行为因为鲁克琴的认可而具有法律根据。该主张已经被一审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予以否认，不予采信。黄安志主张收取涉案货款后已经作为合伙收益与鲁克琴另案处理，该事实无论真实与否，属于其与鲁克琴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同时庭审中黄安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牟明占收取6000元具有法律根据，其取得利益6000元造成了牟明占损失6000元的后果,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牟明占请求黄安志返还不当得利6000元，予以支持。牟明占请求黄安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440元，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交证据对其损失予以证明，不予支持。黄安志认为牟明占在本案中已经主张了4年的资金占用利息，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由于牟明占在向黄安志支付货款时合法权益并未受到侵害，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时间应当是（2019）黔0321民初8178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黄安志的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诚信社会的构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黄安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牟明占人民币6000元；二、驳回原告牟明占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黄安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牟明占向鲁克琴买门，此时鲁克琴尚未与黄安志合伙，牟明占仅与鲁克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鲁克琴向牟明占交付了货物，有权要求牟明占支付6000元货款。黄安志在鲁克琴被羁押期间向牟明占收取了该6000元货款，其称系受鲁克琴的委托，但鲁克琴不予认可，后鲁克琴要求牟明占支付6000元货款，（2019）黔0321民初8178号民事生效判决支持了鲁克琴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牟明占仅负有支付一次前述货款的义务，前述生效判决已认定黄安志收取涉案6000元无委托手续，亦未取得鲁克琴的追认，与鲁克琴无关，并判决牟明占向鲁克琴履行支付货款6000元的义务，故黄安志此前收取牟明占的6000元从前述判决生效之日起，已失去法律根据，其取得该6000元造成了牟明占的损失，现牟明占要求黄安志返还6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黄安志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安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安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滔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