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仨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11号1栋10层31号。 法定代表人：曹建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蓉，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风，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力展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大件路白家段280号1栋2单元5楼520号。 法定代表人：杨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茂宇，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曹建民，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蓉，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风，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仨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仨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力展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展公司）、原审被告曹建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3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仨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仨创公司仅退还1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力展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力展公司支付的20万，曾华平又收回8万元，力展公司实际支付保证金12万元，力展公司的保证金实际未完全到位，存在违约过错行为。2.本案中，承包学校食堂确实没有成功，仨创公司愿意退还12万元保证金。但保证金的收取与退还均无利息的要求，力展公司该项主张不合理。 力展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曹建民述称，同意仨创公司的上诉意见。 力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食堂承包合同》；2.判决仨创公司立即退还保证金2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承担违约金（从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29日止9605.56元），曹建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仨创公司、曹建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5月24日，力展公司（乙方）与仨创公司（甲方）签订《食堂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力展公司承包仨创公司成都市龙泉驿区东辰国际学校食堂、超市，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力展公司需按市场行情向仨创公司交纳保证金、承包费，均未标明金额。力展公司提交的恒丰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5月29日，力展公司（账号尾号4148）向仨创公司（账号尾号2635）转账5万元；2018年6月13日下午16:00-18:23时间段内，曹建民工行账户62×××＊5通过不同的ＡＴＭ存款分笔入账7600元、9600元、8200元、6600元、9500元、9600元、2900元，共计54000元，该7笔存款交易凭条原件由力展公司持有，力展公司另持有一份当天的46000元的交易凭条，显示款项在24小时后到账。曹建民上述账户在2018年6月14日收到案外人钟德强转款4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力展公司与仨创公司签订的《食堂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对于力展公司起诉要求解除案涉《食堂承包合同》，仨创公司予以认可，因学校最终未能设立，合同确实无法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对力展公司该主张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仨创公司应当退还力展公司保证金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力展公司提交的恒丰银行的电子回单显示转账5万元给仨创公司，该电子回单有银行盖章，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庭审时力展公司、曹建民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尽管仨创公司随后又辩称不确定是否收到该5万元，但在一审法院责令仨创公司提交其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予以核实后，仨创公司逾期未提交，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力展公司转账给仨创公司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力展公司还提交了交易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聊天记录等其他证据，试图证明力展公司因履行案涉合同还另外向曹建民个人支付15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钟德强转账给曹建民的46000元有钟德强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现金存入的54000元有力展公司持有的7份转款凭条原件证明，且曹建民所提交的自己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也能证明收到上述两项款项共计10万元；对于现金5万元，尽管力展公司未能提交向曹建民交付现金的确切证据，但曹建民在开庭中自己认可曾收到力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俊的现金4万多元或5万元，曹建民和杨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在杨俊多次提及要求曹建民退还20万元时，曹建民并未就金额提出过异议。尽管仨创公司、曹建民在第三次开庭时认为私人转款不能代表公司，但仨创公司、曹建民也确认在案涉合同之外与力展公司及其股东间无其他经济往来，且第二次开庭时仨创公司、曹建民亦认同所收到款项系力展公司支付的款项，其未就前后矛盾之处做出合理说明，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私人转账或存款行为代表公司行为。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仨创公司收到力展公司支付的案涉合同相关款项5万元，曹建民个人收到力展公司15万元。至于仨创公司、曹建民在收到款项后曹建民是否向曾华平支付8万元，仨创公司、曹建民当庭播放了手机通话录音试图证明该事实（庭后未按法庭规定期间补充提交录音拷贝文件），但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力展公司亦不予认可，无法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合同解除后仨创公司应当退还力展公司20万元保证金。关于力展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因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仨创公司至迟应在2019年1月1日前将学校食堂、超市承包给力展公司，现因学校未设立，仨创公司无法按约履行，应当退还保证金并承担占用保证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的起算时间点应从2019年1月1日计算，力展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4.75%计算，标准合理。对于力展公司要求曹建民与仨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力展公司与仨创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食堂承包合同》；2.仨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力展公司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保证金付清日止；3.驳回力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2元，由仨创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仨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曹建民与力展公司股东曾华平的电话录音，证明曾华平亲口承认收到曹建民退还的现金8万元；2.曹建民与力展公司股东曾勇军的短信往来，证明曾勇军清楚并承认仨创公司已向力展公司退还8万元保证金的事实。经质证，力展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在下文中一并评述。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仨创公司是否已退还了8万元保证金，是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现评述如下。 仨创公司主张其已现金退还8万元保证金给力展公司股东曾华平，故20万元保证金中扣除该8万元，其仅应退还12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仨创公司主张已经退还8万元的证据为电话录音和曹建民与力展公司股东曾勇军的短信。经本院审查，因该电话录音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通话双方的身份，且力展公司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同时，该录音内容嘈杂混乱，难以辨识，本院无法对仨创公司所主张的待证内容予以认定。另外，即使依仨创公司所述，其所主张的曹建民的收款行为也不能当然代表仨创公司。对于短信内容，本院认为，首先，该短信内容不足以表明曹建民已退还了8万元给曾华平；其次，曾勇军并非本案当事人，其与曹建民的短信往来不能代表曾华平或者力展公司；再者，曹建民主张以现金方式退还给曾华平，但未提供相应的收款确认单据或其他凭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仨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退还8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仨创公司最迟应于2019年1月1日前将学校食堂、超市承包给力展公司，因案涉学校未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仨创公司支付力展公司利息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仨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4元，由四川仨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晟翔 审 判 员 聂彪峰 审 判 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卿 姣 书 记 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