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1民初3746号 原告：王叶成，男，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德清县。 原告：王叶峰，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斌，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明，男，1955年7月8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德清县。 被告：赵建萍，女，1963年6月8日，汉族，家住浙江省德清县。 被告：蔡乾，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德清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中，河南金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叶成、王叶峰与被告蔡明、赵建萍、蔡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蔡明、赵建萍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蔡明、赵建萍立即归还借款808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6770400；2.要求判令被告蔡乾对上述借款本金808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亲戚关系，被告蔡明、赵建萍因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截止2018年9月，共向原告借款808万元，并约定了相应的借款利息。2019年4月9日，原、被告经协商就还款事宜自愿达成一致协议。被告蔡乾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分文未还。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还款，但被告拒绝偿还。 两原告为证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还款协议》1份，拟证明被告蔡明、赵建萍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08万元及约定借款利率（经综合计算所欠利息为6770400元），并确定还款时间及蔡乾为该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 证据2、结婚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蔡明与赵建萍系夫妻关系，蔡乾系蔡明与赵建萍的儿子的事实。 证据3、《借条》4份，拟证明蔡明、赵建萍于2006年11月6日向两原告的母亲蔡爱莲借款11万元；2008年3月4日向两原告的父亲王银堂借款30万元；2012年9月11日向原告王叶成借款65万元；2013年2月11日向两原告借款140万元，上述借款均被列入《还款协议》中的600万元。由此证明该款项是借款而并非被告主张的投资款的事实。 证据4、《股权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王叶成、瞿成豪与宋悦奇签订过沁阳市景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天公司）30%股权零价款转让协议，从而证明宋悦奇于2019年12月7日出具的证明是不属实的事实。 证据5、焦作市崇义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义公司）的网页打印资料，拟证明因焦作市崇义轻工机械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宋悦奇已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名单，为此，其出具的证明及6份收据无法保证其真实性的事实。 证据6、《银行交易明细单》10张，拟证明两原告通过转账方式交付三被告626万元的事实和三被告支付利息的事实。 另外，两原告还申请了其母亲蔡爱莲出庭作证，蔡爱莲在法庭上陈述了以下事实，1.蔡明系自己的亲弟弟，2006年蔡明向其借款11万元，2008年又向其丈夫王银堂借款30万元，两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为1分。借款初期蔡明能按约付息。之后就停止付息至今。2.2018年因弟弟蔡明被公安机关拘押，在办理取保候审手续时需要交纳担保金，为此，弟媳赵建萍要求其出借资金，声称等新加坡的房子出售后归还。为此，其将80多万元交给儿子王叶峰，由王叶峰转账给赵建萍。但现在他们新加坡房子出售后到现在仍不偿还。3.对两儿子起诉三被告的借款数额中已包含其夫妻的出借款是知情的，也是同意两儿子代为向三被告主张的。 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经三被告质证，三被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原告提交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2006年、2008年的两份《借条》的权利人不是本案原告，两原告无权代为行使权利。2012年、2013年的两份《借条》所载明的借款已经于2015年转为王叶成的投资款。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4，三被告认为协议书没有落款时间，且该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三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崇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宋悦奇虽被法院列为失信人，但不应妨碍其作证的义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三被告对其中2014年11月10日分别转账10万元、25万元，2015年3月19日转账25万元及2018年8月21日转账56万元，2018年9月25日转账30万元提出异议，认为2014年11月10日、2015年3月19日的转账虽是事实，但该款项既不属于投资也不属于借款，该款项会在庭后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的两笔银行转账的收款人均不是三被告，故不予认可。 三被告辩称，1.2012年3月开始，两原告与被告蔡明合伙到沁阳市进行房地产开发，到2014年3月26日，双方向景天公司的全部投资均登记在蔡乾名下。2014年11月4日，蔡乾退出公司股东后，其公司发起人崇义公司并未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蔡乾。2015年5月13日，崇义公司分别将公司股权以50%转让给王叶成、瞿成豪，但王叶成应付的转让费全部由蔡乾支付。该转让费包含了两原告及其父母自2012年至2018年期间陆续转账给三被告的款项和三被告自己的投资。2018年年底，因公司经营状况不佳，王叶成急于撤回自己的投资，便于2019年3月起以杀害蔡乾的女儿相胁迫，要求三被告将其对景天公司的投资作为借款偿还。2019年3月22日，三被告面对王叶成的威胁，三被告被迫与其签订了《还款协议》。因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被告已就本案所涉《还款协议》向沁阳市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故该协议效力待定，本案应当延期审理。 三被告在法庭辩论阶段又辩称，《还款协议》含盖了他人的款项，是对他人权利的侵犯，是非法的。王叶成交付三被告的款项是属于王叶成作为景天公司受让人的股东应当交付的款项。《还款协议》载明的数额与原告的举证不相符，是拼凑形成的，不具有真实性。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三被告为证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微信截屏3张，拟证明《还款协议》是王叶成以杀害被告一家人并自杀的威逼之下书写，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 证据2、崇义公司证明1份，拟证明2015年5月13日崇义公司将景天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王叶成时，转让费全部是由三被告支付的，转让费中包含了王叶成父亲王银堂、母亲蔡爱莲、妻子徐君慧支付的全部款项的事实。 证据3、景天公司公示信息1份，拟证明王叶成所占公司股权比例的事实。 证据4、《股东出资证明》、《委托书》、《解除委托声明》各1份，拟证明王叶成所持景天公司50%的股权中含有蔡明45%，王叶成只有5%的事实。 证据5、蔡乾、赵建萍、蔡明的工行卡明细清单各1份，拟证明三被告支付景天公司股权转让费，其中王叶成投资720万元，占5%股权，蔡明投资3097万元，占45%股权的事实。 证据6、崇义公司出具的收据6份，拟证明蔡乾出资2200万元的事实。 证据7、蔡阿华银行流水清单1份，拟证明原告支付给蔡阿华的50万元是为王叶成、蔡明办理取保候审手续而交付给公安机关的事实。 证据8、视频资料（手机拍摄，庭审中已当庭出示，被告申明庭后补交光盘，但至今未交），拟证明王叶成胁迫被告的事实。 证据9、景天公司股东会议记录4份，拟证明蔡明是隐名股东的事实。 证据10、景天公司与朱东文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1份，拟证明蔡明行使股东权利的事实。 证据11、《取保候审决定书》1份，拟证明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时均属取保候审期间的事实。 证据12、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各1份，拟证明被告已就《还款协议》提起撤销权诉讼，该《还款协议》效力待定，本案应当中止诉讼的事实。 另外，三被告还申请了蔡阿金、贾美云出庭作证。 蔡阿金向法庭陈述了以下事实： 1.两原告是自己的亲外甥，蔡明是自己的亲哥哥。2019年3月1日下午3点接到王叶成的电话，说让我通知他的几个舅舅开个家庭会议，2019年3月2日，我召集了其他三个兄弟到蔡阿华家。之后，王叶成和他的妻子过来说他已经和妻子离婚了，让我们照顾好他的爸妈，自己要去台州杀掉蔡乾的女儿，我劝他，他不理我就走了。过了三、四天，我电话告诉了我姐（蔡爱莲），结果我姐还骂了我。后来我多次打电话给蔡明，让蔡明把王叶成叫回来，劝蔡明，王叶成要什么你答应他什么。20日左右，蔡明打电话过来告诉我，这个事情弄好了。 2.知道王叶成在景天公司是有股份的，王叶成占5%，蔡明占45%，但王叶成具体投资多少不清楚。 3.知道赵建萍为向公安机关交纳王叶成、蔡明的取保候审保证金来德清筹集资金一事，但王叶成家庭具体出借多少资金不清楚。 贾美云向法庭陈述了以下事实： 1.自己是两原告的舅妈、被告蔡明的弟媳妇。2019年3月2日接到蔡阿金电话，要我们去蔡阿华家里开会。去了之后，王叶成说是要去台州杀人了，我劝他也不听，就去了。后来我打电话给我大嫂（赵建萍），劝他们答应王叶成的要求好了，后来事情就不清楚了。 2.在王叶成与蔡明他们闹矛盾之前，听赵建萍说过王叶成在沁阳房地产公司是有股份的，投资了六、七百万元。 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经两原告质证，两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微信截图中不能反映形成时间，真实性存疑，且内容为王叶成与其前妻的聊天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崇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宋悦奇已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其所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3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所支付的对象为景天公司，三被告是否向景天公司支付投资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从三被告提交的明细清单中也未能反映原告交付的资金与被告转给景天公司具有对应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三被告没有提交原件，且收据的形式不符合财务做账的形式。对证据7不持异议。对证据8提出异议，认为视频内容中王叶成均不在场，且该视频均发生在《还款协议》签订之后，为此，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叶成胁迫被告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9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1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三被告不存在撤销的依据。 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提交的证据4，其协议签订时间不明，股权变动未经工商登记，且协议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5虽具有真实性，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崇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已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被列为失信被失信人后，其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贫、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予以信用惩戒。法律并未禁止其进行作证的资格。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三被告虽对其中的三笔转账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三笔转账金额予以确认。2018年8月21日由王叶峰转账给蔡阿华的56万元及2018年9月25日由王叶峰转账给杨芳芳的30万元，综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该款用于向公安机关缴纳王叶成、蔡明的取保候审担保金，三被告也在《还款协议中》予以了确认，故本院对该二笔转账金额予以确认。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7、证据11、证据12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6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因被告提交的证据8、证据9、证据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庭审后三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视频资料，故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蔡明、赵建萍系夫妻关系，被告蔡乾系蔡明、赵建萍之子，两原告王叶成、王叶峰系蔡明亲外甥。2006年11月6日，蔡明、赵建萍向两原告的母亲蔡爱莲借款11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月利率为1分。2008年3月4日。蔡明、赵建萍又向两原告的父亲王银堂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注明借款月息为1分，借款到期日为2008年12月30日。2012年9月11日，蔡明、赵建萍向王叶成、徐君慧（王叶成前妻）借款65万元并出具借条（该借款通过徐君慧银行账户转账赵建萍），借条注明借款月息为1分八厘。2013年2月1日，赵建萍向王叶峰、王叶成出具借条，注明借款140万元（该借款由两原告通过交付1377961.8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及部分现金组成），月息为1分八厘。另外，两原告还于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分7次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交付三被告总计495万元，具体为2014年5月13日由徐君慧账户转给赵建萍125万元、2014年10月1日由王叶成转给赵建萍190万元、2014年11月10日由徐君慧转给王赵建萍10万元、2014年11月10日由王叶峰转给赵建萍25万元、2015年3月19日由王叶成转给赵建萍25万元、2015年3月24日由王叶成转给蔡乾100万元、2015年3月27日由王叶成转给蔡乾20万元（此款两原告自认不属于借款）。2018年8月，赵建萍为向公安机关交纳王叶成、蔡明的取保候审保证金向王叶峰筹集资金，故由王叶峰于2018年8月21日向蔡阿华银行账户转账56万元，2018年9月25日向杨芳芳银行账户转账30万。综上，两原告及其父母自2012年9月起至2018年9月止共计交付三被告资金807万元。 2019年3月初，王叶成因催讨资金与三被告发生矛盾，并以去浙江省台州市杀蔡乾女儿进行威胁，后经他人从中协调，王叶成与蔡明及案外人王海胜于2019年3月12日签署出资证明1份，注明景天公司实际股东为4人，其中王叶成占5%，蔡明占45%，蔡明的45%股份登记在王叶成名下。于2019年3月21日，由王叶成（甲方）与蔡明（乙方）签订《委托书》1份，注明甲乙双方均为景天公司股东，甲方持股比例为5%，乙方持股比例为45%，乙方持股登记在王叶成名下；甲方将自己的股东所有权利全权委托给乙方行使；乙方未履行对甲方的还款协议，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甲方可以解除本委托协议。于2019年3月22日，由王叶成、王叶峰（甲方）与赵建萍、蔡明、蔡乾（乙方）签订《还款协议》1份，协议注明2004年4月赵建萍、蔡明通过现金交付及银行转账借到王叶峰、王叶成600万元，约定月利率20‰；2015年3月20日赵建萍、蔡明通过现金交付及银行转账借到王叶峰、王叶成120万元，约定月利率20‰；2018年8月赵建萍、蔡明通过现金交付及银行转账借到王叶峰、王叶成50万元，约定月利率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2018年9月赵建萍、蔡明通过现金交付及银行转账借到王叶峰、王叶成38万元，约定月利率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双方并就上述借款事宜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即1.2019年6月31日前归还150万元；2019年8月31日前归还250万元；2020年3月31日前全部还清；2.蔡乾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9年4月9日，蔡乾在该协议上注明只对借款本金承担担保责任。 2019年8月30日，因三被告未按《还款协议》履行，王叶成向景天公司全体股东出具《解除委托声明》1份，解除了与蔡明签订的《委托协议》。 另外，根据崇义公司提供的证明显示，王叶成所持景天公司的股份系于2015年5月13日从崇义公司处受让取得，但崇义公司未提供转让协议。 2020年1月22日。三被告以《还款协议》系受胁迫所签为由向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后该案移送本院。经本院释明，三被告撤回了撤销权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抗辩《还款协议》的可撤销事由是否成立；2.两原告及其父母交付给三被告的资金是属于投资款还是借款；3.《还款协议》中所含盖的他人债权两原告是否有权行使。 1.《还款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经他人从中协调后所签。原告王叶成在催讨过程中虽有过激的言词和行为，但并未实施。被告蔡明在庭审中也表示自己也相信王叶成仅仅是讲讲过激的话而已，不会真正实施。且《还款协议》是事后经他人从中协调，在充分协商后签署。故三被告认为该协议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所签，不是三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要求撤销该协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还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时间、数额虽与实际交付有差异，但总体差距微小，考虑到原、被告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符合特殊关系人之间一般不会精细计算的生活常理，该差异不足于影响《还款协议》的效力。 2.2006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蔡明、赵建萍向两原告及原告父母共计借款246万元，均出具了借条，其借贷关系成立。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王叶成及其前妻徐君慧、王叶峰共计向三被告转账473万元，三被告虽未出具借条，但三被告抗辩该款（包括前述的264万元）系为王叶成作为景天公司受让股东应当交付的投资款的理由，因三被告目前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予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有关2018年由赵建萍向王叶峰筹资86万元，该款虽用于向公安机关交付王叶成、蔡明的取保候审担保金，但该笔款项在《还款协议》中蔡明、赵建萍已认可为其借款，故本院予以确认。 3.两原告举证的2012年8月23日转账65万元、2014年5月13日转账125万元、2014年11月10日转账10万元，转账人虽为案外人徐君慧，但经查，该转账行为发生在王叶成与徐君慧的婚姻存续期间，且徐君慧已向本院明确表示该婚内债权由王叶成主张，自己放弃参加本案诉讼。 另外，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虽包含了其父母的41万元出借款，该债权理应通过债权转让后由两原告行使，但结合本案原、被告及出借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且原告的母亲蔡爱莲已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由两原告行使其夫妇的债权，三被告也明确将该债权列入了《还款协议》之中的事实，为防止讼累，本院对两原告一并将其父母的债权向三被告主张予以准许。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被告蔡乾承诺对借款本金承担担保责任，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承诺合法有效。有关利息计算，两原告自愿将2006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所出借的246万元放弃计算利息，其余借款利息主张为自银行转账之日起按《还款协议》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止，该主张属于当事人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不违约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明、赵建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叶成、王叶峰借款本金807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5634457元，合计13704457元； 二、被告蔡乾对上述借款本金807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蔡乾在依法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内向被告蔡明、赵建萍追偿； 三、驳回原告王叶成、王叶峰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9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902元，由原告王叶成、王叶峰负担8944元；被告蔡明、赵建萍负担106958元，被告蔡乾对其中的62983元承担连带交纳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建平 人民陪审员  施鎏辉 人民陪审员  陈晓晓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吴开田 书 记 员  姚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