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26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语岑，1988年7月1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彦斌，内蒙古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飞，内蒙古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理明，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段志鹏，男，1961年5月1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静，女，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广基花园1栋2单元21号，段志鹏女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根有，曾用名张晓武，男，1969年7月3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王语岑因与被上诉人王理明、段志鹏、张根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5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语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彦斌、刘雪飞，被上诉人王理明、被上诉人段志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静、被上诉人张根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语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 民初 56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二、改判支持王语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段志鹏按照王理明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向案外人王某支付的 90万元,系段志鹏支付的《工厂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理明向段志鹏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是否经过王三明的同意,没有证据证明;王理明的行为是否已经超出委托人王三明的意愿，一审法院未查明。根据《合同法》第 399条之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故王理明作为受托人未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其随意处分转让款行为的结果不能归属于委托人王三明,反而王理明应对其行为向王语岑承担赔偿责任。另该笔欠款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合法有效,不能简单的以当事人陈述作为定案根据。   王理明代王三明向王慧茹支付 10万元不具有合理性。一审庭审中,王语岑出示的王三明与王理明的短信记录可以证实,王三明生前对转让款的支配会作出明确的指示。但一审中王理明既未出示王三明委托其向王慧茹支付 10万元的证据，也未出示其向王慧茹支付款项的凭证,仅凭口头陈述难以证实王三明委托其付款的事实。此外,王三明与王慧茹之间是否存在欠款关系,不能简单的以当事人陈述作为定案依据。   王理明向张根有支付 30万元居间费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张根有称,在王三明转让厂子的过程中其作为居间人为卖方提供居间服务,王三明同意向其支付居间服务费30 万,但张根有却隐瞒了其在为卖方提供居间服务的同时,也是买方段志鹏的委托代理人的真实情况，并作为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与王理明签订了《工厂转让协议》,张根有不能为自己代理的事务提供居间服务,这样会损害王三明的权益。根据《合同法》第425 条之规定,张根有无权收取居间服务费。另张根有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承认王理明向其支付居间服务费仅为 25万元,并非是30 万元,剩余款项仍在王理明处，该款项究竟如何处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审查而直接对该笔款项的合理性予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   一审法院对段志鹏向王语岑支付110 万转让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段志鹏在 2017年3月30日的谈话笔录中称,其 2016年要向王三明支付 110万元,但因王三明妻子和王语岑让其另外打 40万元的欠条,所以当时没有付款。段志鹏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在付完290 万元后曾找王语岑支付剩余款项,双方已经去了银行,但因王语岑拒绝出具110 万元的收条,所以没有付款。一审法院在知晓段志鹏前后自相矛盾的两种说法的情况下,仍将段志鹏的违约的原因归咎于王语岑明显错误。2016 年 8月 17日,段志鹏已利用案涉场地及厂房、设备等成立了“达茂旗科海科技研发有限公司”,根据王语岑提起的撤销权诉讼的审理过程中段志鹏提供的证据,本案的买卖合同已生效,且已实际履行,但段志鹏未履行支付工厂转让款的义务,因此根据《合同法》第 107条、 10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 条第 4款之规定,王语岑要求段志鹏从 2016年 8月 17日起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语岑要求王理明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在委托人王三明未收到转让款的情况下,王理明便向买方段志鹏出具已收到 400万元转让款的收条,导致王语岑至今未收到全部转让款,严重损害了王语岑的利益。王理明作为受托人在未接到委托人王三明指示的情况下,任意处分委托人的财产，至今仍扣留委托人至少 5万元未向王语岑转交,其行为已违反《合同法》第 404条之规定。此外,王理明接受委托后,未向王语岑如实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导致王语岑多次诉讼,产生额外的费用,其行为已违反《合同法》第401 条之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第164 条之规定,王理明应承担和段志鹏共同向王语岑支付剩余款项的责任，并向王语岑返还未转交的财产。   王语岑要求张根有承还款担责任于法有据。张根有在向卖方提供居间服务时,故意隐瞒其同时作为买方代理人的真实情况,损害了卖方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 425条之规定,张根有不仅应当返还已获取的报酬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根有作为《工厂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应按照《合同法》第 107条之规定,对该协议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张根有应和段志鹏共同向王语岑承担还款责任。   王理明辩称：在2015年正月，王理明陪同王三明在北京看病期间，王三明曾多次委托王理明把案涉厂子出租或者出售，当时王语岑母女也在现场。2015年4月中旬回到包头后，王三明又多次催促王理明处理厂子的事情，王三明本人多次找人帮忙出售厂房，但因工厂没有合法手续以及国家对稀土产业的管控，多次交易未果。2016年，张根有介绍段志鹏买工厂，在征得王三明同意后，以400万元签订的购买合同，王理明受王三明的指示在购买合同上签字。关于400万元的款项，付张根有居间费30万元，还王惠茹借款10万元，还王某欠款90万元。上述款项均是王三明在世时同意支付的。王语岑在2017年诉王理明侵吞其财产刑事案中，对上述事实有多人证明。剩余270万元付给王语岑母女160万元，段志鹏欠110万元。段志鹏曾主动归还欠款，王语岑母女不要。王语岑在2017年提起该刑事案件后在2017年6月23日撤诉。2017年5月8日，王语岑又在昆区法院起诉王理明趁人之危转卖工厂，后其又撤诉。2019年8月28日又提起本案一审要求王理明与段志鹏共同承担工厂转让款被一审法院驳回。王语岑在2017年自诉案件说王理明是侵吞财产，现在起诉又说王理明是受托人，王语岑的陈述前后矛盾。   段志鹏辩称：段志鹏对一审判决有意见，因为受疫情影响，段志鹏在武汉，没有授权委托手续，所以没有能够提起上诉。段志鹏对于王三明对王语岑的授权提出异议。时间节点有错误，有造假的嫌疑。张根有既是居间人，也是段志鹏的代理人，签订《工厂转让协议》有失公平。合同中明确表明案涉工程有水电，但实际交付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通水电的费用都是段志鹏自己花费的。   张根有答辩称：他们双方均有买卖厂房的意思表示，张根有为他们提供了中介服务，促成交易。从买卖双方协商第一天开始，前十几天每次吃饭、住店等费用都是张根有花费的，张根有挣的中介费王三明全家都知道。厂子卖了之后张根有还买礼品去看王三明，王三明的家人开始都说张根有的厂子卖好了，现在又让张根有承担责任，不符合事实。张跟有在合同上签字是受段志鹏委托签字的，段志鹏欠钱不还也是因为水电问题发生争议，才没有支付。   王语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理明、张根有、段志鹏向王语岑支付工厂转让款240万元；二、王理明、张根有、段志鹏向王语岑支付工厂转让款240万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8月17日起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王理明、张根有、段志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三明是王理明的哥哥，王语岑是王三明的女儿，王三明已去世。王语岑提交的日期为2011年3月23日的《股份转让及股资出买协议》显示：谭志礼、徐建华、徐亮、王三明四人曾就达茂稀土二厂转让达成协议，原有总股份500万元，谭志礼、徐建华、徐亮将股份全部转让给王三明，王三明于一周内向三人付清全部股资，转让以后的生产经营由王三明全部负责，与其余三人无关。王语岑提交的授权书显示：2016年3月6日，王三明因病自愿将其名下持股100%位于××旗的稀土厂和厂内全部货物（包括630吨稀土）、全部设备等授权给独生女王语岑全权处理，即日起王语岑接管厂内一切事务，持股100%。   2016年5月7日，段志鹏与张根有（又名张晓武）签订了委托协议，协议载明：因委托人段志鹏患脑梗，特将与王理明协商其所有的的位××旗内选矿厂转让事宜委托张根有处理，所签订的工厂协议的后果由委托人段志鹏承担。2016年5月10日，王理明与张根有签订了《工厂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王理明将位于达茂旗黑脑包工业园内的选矿厂转让给张根有，转让的选矿厂包括厂房、选矿设备及附属设施、水电气系统、库存原辅材料等所有资产，转让价格400万元整，张根有在王理明将所有手续协助其办理完毕后一次性付清款项，选矿厂转让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所欠的税费、水费、电费、工资等均由王理明承担，王理明有义务协助张根有办理选矿厂的所有对外手续，如供水供电手续（现在为新达茂稀土公司二选厂手续）。   该选矿厂于2016年8月17日之前已经交付给段志鹏。段志鹏于2016年5月13日向王理明支付转让款200万元。经王三明同意，王理明向王慧敏转账140万元，向杨慧清转账20万元，王语岑认可其已收到上述160万元。后王理明于2016年5月13日向张根有支付了25万元。王理明还曾向王慧茹支付了10万元。2016年6月17日，王理明向段志鹏出具了付款委托书，委托段志鹏从购买工厂的应付款中向王标付款90万元。当日，王理明还向段志鹏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段大鹏购买黑脑包工业园区选矿厂款项共计400万元整，从即日起选矿厂债务与段大鹏无关，由原选矿厂所有人王三明负责。王理明称，当时段志鹏说他的秘书马上就转钱到账，让先把收条打了，结果钱一直等到5点多还没到账，后来催促段志鹏，段志鹏说钱肯定会给的。   王语岑曾提起刑事自诉，后又申请撤诉。在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向段志鹏所做谈话笔录中，段志鹏称其2016年曾去包头中心医院见王三明要给他110万元，但王三明的老婆和女儿让其另外打40万元的欠条，所以当时没有给钱。一审庭审时段志鹏称在付完290万元后曾去东河区找王语岑付钱，王三明还在世，当时和王语岑已经去了银行，但王语岑拒绝出具110万元的收条，所以没有付。王语岑称当时段志鹏要求王语岑和其父亲王三明向王理明出具授权委托书，认可被告做的所有的事情，然后才同意付钱，王语岑和其父亲王三明都不同意出具委托书。   一审法院认为:王理明是王三明的弟弟，王语岑认可王理明在厂子里工作多年，转让厂子时王三明已生病，结合本案中王理明与段志鹏以及张根有的相关陈述，可以认定王三明曾委托王理明出售厂子的事实。张根有代段志鹏与王理明签订了《工厂转让协议》，双方应当依约定履行协议内容。段志鹏向王理明支付了200万元转让款后，又按照王理明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向王标支付了90万元，故可以认定段志鹏已经支付了转让款290万元。段志鹏在法院的谈话笔录中认可去医院看王三明时曾要支付剩余的110万元，因王三明的妻子和王语岑让其另外出具40万元的欠条，所以当时没有给，故可以认定段志鹏尚欠11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王三明已经将厂子赠与王语岑，故段志鹏应当将剩余11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王语岑。厂子已于2016年8月17日前交付，段志鹏关于厂子没水没电，不能办任何手续的抗辩意见，无任何证据证明，且与段志鹏曾同意支付剩余款项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段志鹏同意支付110万元时，因王语岑原因拒绝收款，故王语岑要求被告段志鹏从2016年8月17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但段志鹏应当从王语岑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4日起向王语岑支付利息，至110万元转让款付清为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理明是王三明的弟弟，在厂子工作多年，王三明委托王理明出售厂子，可见其对王理明足够信任。王语岑从未在厂子工作过，王理明对厂子的情况比王语岑清楚的多，结合王理明的相关陈述，该院对王理明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段志鹏将90万元付给王标的合理性予以认定，对王理明关于经王三明同意将10万元付给王慧茹的合理性予以认定。鉴于上述原因，结合张根有的陈述，对王理明和张根有关于应当向张根有支付30万元居间费的合理性也予以认定。王语岑要求王理明和张根有共同支付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段志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王语岑支付转让款110万元；二、被告段志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王语岑支付110万元转让款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9月4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王语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语岑负担11300元，被告段志鹏负担147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案外人王某的名字误写为“王标”以外，其他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理明于2016年8月15日去世。王语岑以王理明、张根有涉嫌侵占罪，于2017年1月18日向达茂旗法院提起刑事自诉，该案诉讼期间王语岑申请撤诉，达茂旗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准许撤诉的刑事裁定。刑事自诉撤诉后，王语岑又向昆区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以乘人之危、显示公平为由要求撤销案涉《工厂转让协议》，返还厂房及相应资产。该案在诉讼期间王语岑再次申请撤诉。该事实有（2017）内0223刑初6号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王三明委托王理明出售案涉工厂的事实以及段志鹏尚欠110万元转让款未付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理明对案涉工厂转让款的处置行为是否经过王三明同意。二、张根有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段志鹏支付110万元利息的起算时间如何确定。对此，本院从以下几点分析判断：   一、关于王理明处置案涉工厂转让款的行为是否经过王三明同意的问题。王语岑认可王三明授权其接管工厂的一切事务后，其并未实际参与过案涉工厂的经营管理以及后续卖厂的相关事宜。虽然王理明处置转让款时没有王三明本人签字的授权委托书，但综合考虑王理明与王三明之间的亲属关系以及王三明在委托王理明办理卖厂事宜时的身体状况，王三明基于亲属之间的信任，口头委托王理明处置工厂转让款项亦符合常情常理。且王理明处置案涉工厂转让款的时间均在王三明去世之前，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王语岑在提起本次诉讼之前的两次诉讼相关情况的基础上，认定王理明处置案涉工厂转让款的行为得到王三明同意并无不当。王语岑虽然对王理明的付款行为有异议，但无证据证明王理明向王慧茹、张根有付款以及指示段志鹏向王某付款的行为有误。因此，王语岑要求王理明向王语岑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张根有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张根有就案涉工厂转让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均无异议。在签订转让合同时，王三明对于张根有作为段志鹏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工厂转让协议的事实亦明知，且未提出异议。王语岑没有证据证明张根有存在《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因居间人隐瞒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的情形，亦无证据证明王三明的利益因张根有作为段志鹏的代理人签订案涉转让合同而受到侵害。因此，王语岑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段志鹏支付110万元利息的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工厂转让协议》中未对延迟付款的利息做出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段志鹏支付110万元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正确，王语岑要求从2016年8月17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一审判决将案外人王某表述为“王标”属于笔误，本院予以纠正。该笔误对本案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并无影响，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语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存在笔误，但该笔误不影响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王语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丽宏   审判员   魏晓燕   审判员   乔瑞全     二Ο二Ο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贺    颖   书 记 员  段鹧庭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