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514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彬，男，199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石家庄市灵寿县，捕前住。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12月26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智慧，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现住石家庄市。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22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聂秋平、陈浩，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汉族，1994年4月12日出生，无业，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现住。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汉族，1997年12月11日出生，厨师，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现住。系本案被害人。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晓彬、杨智慧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19）冀0102刑初1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晓彬、杨智慧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张晓彬、杨智慧，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一、刑事部分 2011年11月1日22时许，被告人张晓彬、杨智慧与贺某在石家庄市长安区某某胡同的佰人王串串香饭店吃饭，直至次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赵某1系该饭店服务生催三人结账，双方发生争吵，被害人赵某1拿起啤酒瓶砸向被告人张晓彬，被告人杨智慧拽了被害人赵某1胳膊，被告人张晓彬没有被砸到，饭店另一名服务生用啤酒瓶砸到被告人杨智慧头部，被告人杨智慧追打该服务生，随后被告人张晓彬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将被害人赵某1、赵某2扎伤，致被害人赵某1左胸背部刀刺伤，胸腹联合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肺上叶裂伤，左肺下叶裂伤，膈肌破裂，胃破裂；致被害人赵某2右臂部、右肩部、右腋下及左背部刀刺伤并肌肉断裂。后被害人赵某1、赵某2跑到某某胡同与中山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赵某1刚座到出租车后座，被告人张晓彬、杨智慧、贺某追了过来，被害人赵某1从出租车另一侧下车，被告人杨智慧绕过出租车，想踹被害人赵某1，但没有踹到，被告人张晓彬等三人即乘该出租车行驶至广安时下车，另换乘一辆出租车逃离。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鉴伤检字［2011］2991号、［2018］15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赵某1之损伤属重伤，赵某2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张晓彬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智慧当庭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晓彬的供述：2011年11月1日晚9点左右，我下班后给贺某、杨智慧打电话，让他们到佰人王串串香饭店吃饭。我们在饭店外的店里买了两箱啤酒，在饭店里要了火锅，就开始喝酒。应该是过了半夜12点，可能是贺某结了账，因为晚了，一个服务生催我们走，我们叫这个服务生坐在我们桌上一块喝点酒，他说他能喝，拿了一个盆，往里面到了两瓶啤酒，他说他能喝完，但是他没有喝完，我们就说了他两句，具体说什么我记不清了，我肯定是与那个服务生抬杠了，之后就吵起来了。应该是当着我们的面，那个服务生打电话叫人过来，时间不长，最少来了四五个男的，其中有两个人骂我们，我肯定是骂对方了，贺某、杨智慧应该是也骂对方了。一个人拿啤酒瓶砸在杨智慧脸上，杨智慧起来就打对方，他打的是谁，我记不清了。我起来拿起刀子就扎了一个服务生，我们是面对面站着的，我从前面扎在他的肚子上，我还想扎另外一个服务生，贺某攥住了我的刀子。我、贺某、杨智慧出了饭店，往北走，走到了中山路上，饭店的服务生先拦了一辆出租车，应该是受伤的那个服务生坐到了出租车上，我拿着刀子，指着他“下车！”那个服务生就下车了，我们坐上这辆出租车就走了，我们到了老火车站附近处的杨智慧的住处，第二天，我就回家了。杨智慧也动手了，应该是用拳头打对方了，贺某拉架了。我用刀子扎伤人的事，他俩应该看见了，肯定都知道我用刀子扎伤人了。我用的刀子是一把小弹簧刀，单面刃，刃长10厘米左右，刀把是黑色铁质的，上出租车之前，我把刀子扔到路边花丛里面了。 2、被告人杨智慧的供述：2011年11月1日晚上10点左右，我朋友张晓彬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聚聚，张晓彬又联系了贺某。我到佰人王串串香饭店找到了张晓彬，我看他像喝过酒了，过了一会儿，贺某就到饭店了，我们三个人就开始喝酒。可能是喝的有点晚了，服务生就催我们，张晓彬说我们喝完这些酒就走，有个服务生说“我一口气喝完，你们现在就走”，我们就答应了，服务生拿了一个盆，我们三个人，服务生一起就往盆里倒啤酒，倒了多半盆，那个服务生喝了一大口，没有喝完，我还让他慢点喝别着急，后来那个服务生就坐在我们桌子上了，他还叫他宿舍里的人都过来，可能是来了三个男服务生，他们坐在我们附近，没有坐在我们桌子上。不知道为什么，张晓彬和那个服务生就吵吵起来了，那个服务生就拿起一个啤酒瓶子砸张晓彬，我拽了那个服务生的胳膊，张晓彬躲了一下没有被砸着，我就站起来了，不知道谁扔了一个啤酒瓶子，从正面砸在我脑门上了，当时我有点懵，等回过神来发现人都跑出去了，我拽住后面一个服务生，问“他们人呢”，他说人都跑出去了，我就把他推到椅子上，就跑出去了。我先看了南边，但是听到北面有人喊叫，我就往北跑，见到张晓彬和一个服务生正在拉扯，到中山路口时，那个服务生坐到一个出租车上，见我们过去了，那个服务生从另一侧的车门下去，我跑到出租车的另一侧，想踹那个服务生一脚，但没有踹到，张晓彬说赶紧走，我们又拦了一辆出租车，贺某在正太大酒店附近下车了，张晓彬、我在南小街对面的那条街下车了。我忘了是当天晚上，还是第二天，张晓彬给我说动刀子了，我问是怎么回事，张晓彬说：“我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刀子，捅了对方两刀”，后来我还知道，贺某攥住张晓彬的刀子，把手心划伤了，记不清是左手还是右手了，贺某说他一直拉着张晓彬。 3、被害人赵某1陈述：2011年11月1日，我在石家庄某某胡同佰人王串串香饭店上班，上班时间是14时至次日凌晨2时。1日晚上22时之后，有三个男子到我们饭店吃饭，他们先是带着一件崂山啤酒，后来又从外面带了一件。2日0时至1时之间，我去催那三个人买单，我们要下班了，他们中的一个人让我喝酒，我说不喝，就离开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我再次去催他们买单，他们中的一个人就到吧台买单。他们还说让我喝酒，我说不喝，我就坐在他们的桌子上，当时赵某3也在桌子上坐着。他们中的一个人说“吃饱了，喝足了”，当时我也说了几句，但记不清说的是什么内容了，他们中离我近的那个人踹了我腿一下，我就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冲着他们扔过去，但没有砸着人，当时他们三个人在我的西面，我往北面走，被椅子拦了个跟头，就侧着身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个拿着刀子扎了我两刀，一刀扎在前胸，另外一刀我当时我没记着扎在什么部位。我被扎伤后，就跑出了饭店，往北跑，在中山（某某胡同北口）拦下一辆绿色的出租车，我就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上，这时赵某2、赵亮波也跑到了出租车旁，但还没有上车，我就从另外一侧下了车，那三个人就坐着那辆出租车往东走了。我、赵某2、赵亮波又拦了一辆出租车到范西路石家庄人民医院，是一个体型略胖的人扎伤我的，到医院检查后，发现前胸部被扎一刀，后背部被扎一刀。我与那三个人没有矛盾或纠纷，在饭店里我和那三个人相互骂过，因为他们让我喝酒我不喝，但骂的内容记不清了，具体是谁先骂的，我也记不清了。那三个人都动手打人了，记不清具体的过程了。 4、被害人赵某2陈述：2011年11月1日，我在石家庄某某胡同佰人王串串香饭店上班，时间是中午12时至次日晚上0时。1日晚上22时多，三名男子到我们饭店坐在吧台对面吃饭，他们带着塑料袋装的崂山啤酒，期间我见赵亮波给他们开过啤酒瓶。2日凌晨0时多，那三个男子让赵某1喝酒，赵某1就坐下喝了两杯啤酒，后来他们让赵某1喝酒，赵某1不喝了。12时30分左右，赵某3和赵云帅离开饭店回宿舍，我也到了饭店的二楼。过了一段时间我从二楼下来，见到赵某1、赵某3坐在那三个人的桌子上，我也就过去坐下。那三个人中有一个人手里拿着刀子骂赵某1，并说“别让我见到你，等着出去弄死你”，赵某1说“等着就等着”，赵某1就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子摔在了地上，对方拿着刀子的人站起来，先是冲着赵某3过去，赵某3躲开了，之后他就冲着赵某1过去，用刀子扎在赵某1身上，我看见赵某1身上流血了，我就拉着赵某1往饭店里面跑，拿刀子的人就冲着我过来，先扎伤了我的右上臂，他又拽住我，在我右肩部扎了两刀，在背部扎了一刀。我就拉着赵某1往饭店外面跑，我们跑到中山路（某某胡同北口），拦下一辆出租车，赵某1拉开后排座的车门，还没有上车，看见那三个人过来了，我们就没有乘坐那辆出租车。我们两人又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了石家庄市人民医院治疗。赵某1是伤在前面了，具体伤在什么部位不清楚。我听赵某3说那两个人也动手打人了，但我没有见到。我和赵某1被打时，我们俩人没有机会还手，没有打对方。在赵某1被扎伤之前，还和对方发生了一次冲突，被饭店的服务生给拦住了，当时我在饭店二楼没有见到。当时因为我年纪小，没有意识到去做鉴定，所以就没有做鉴定。 5、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1年11月1日，我在石家庄某某胡同佰人王串串香饭店上班，23时左右三名男子到我们饭店吃饭，坐在吧台对面（进门第二张桌子）上吃饭，他们带着两件塑料袋装的崂山啤酒，期间他们让服务员给开过酒瓶。2日2时左右，我让店里的服务员劝那三名客人，说是饭店要闭餐了，让他们结账，他们结账后还坐着吃饭喝酒。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三个人中的矮个男子骂了赵某1一句，赵某1在别处收拾桌子没有过去，那个男子又骂了一句，赵某1就到了那个人跟前，我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我听到动静时（应该是那个男的摔啤酒瓶的声音），站起来看见赵某1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啤酒瓶摔在地上，这时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子要扎赵某1，赵某1就往饭店里面跑，那个人就追他，赵某1跑过一张桌子（在柱子旁边），就捂着肚子斜着趴在一张椅子上。我看见他们打起来时，就用吧台的电话打了110报警，赵某1在那个椅子处趴了一下就往外跑，他的衣服上有血迹，那三个人也就追出了饭店的门，我就到了饭店门口站着，看见赵某1跑到中山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去，追他的那三个人把赵某1从车上拉下来，他们就坐上车往东走了。在吧台处时我看见赵某2的衣服前面有血迹，我不知道他哪里受伤了，我就听见那个人骂赵某1了，我不知道赵某1、赵某2他们伤到什么部位，他们两人现在石家庄市人民医院，江帆是拿刀子那个人打伤的，我没有看见赵某2是怎么样受伤的，没有注意另外两个人是否动手了。我看见那个人拿着一把黑色的折叠刀，刀刃长约10厘米，宽约3厘米左右，我见他们在吃饭时拿出那把刀子玩，那个瘦的男子也拿着刀子看了看。 （2）证人赵某3的证言：2011年11月1日我在石家庄某某胡同佰人王串串香饭店上班。23时左右，三名男子到我们饭店吃饭，坐在吧台对面（进门第二张桌子）上吃饭，他们带着塑料袋装的崂山啤酒，期间我和服务生赵亮波给他们开过啤酒瓶。2日凌晨时，店里还剩下那三个客人一桌，我和赵某2一起离开店里，时间不长，赵某1给赵某2（或者是赵云帅）发了一个ＱＱ信息，内容是“救救我”。一会儿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赶紧来店里，和他们一起收拾收拾（桌子），客人喝多了”，我和赵某2、赵云帅就下楼往饭店走，下楼时赵亮波给我打电话，说“赶紧来店里，客人喝多了，一会儿打起来就毁了”，我们三人就到了店里。那三个客人中的一个人（记不清是哪个人了）手里拿着一把刀子，伸手指着吧台和别处，其中一个人说让我坐下，我就坐在他们的对面，他们说“你这兄弟们怎么了…”（后面说的话记不清了），赵某1正在旁边收拾桌子，我就把赵某1叫过来，他就立在桌子旁边，拿刀子的人说“你吃饱了喝饱了…”（后面说的话记不清了），后面那个人说话的意思是“弄死你啊，不信你就试试”（对赵某1说的），赵某1说“试试就试试。”看见好像是赵某1就拿了一个啤酒瓶子砸了过去，不知道是否砸中了没有，拿刀子的那个人站起来，我也就站起来，拿刀子的人从我身边经过，差点扎到我，我侧身闪了一下，没有扎到我，他就冲着赵某1、赵某2过去了。他过去后，就用刀子扎，先是扎在赵某2的胳膊上，在赵某2身上扎了几下具体没有记清，又转身去扎赵某1，赵某1斜倒在凳子上，面朝上，那个人用刀子在赵某1前面扎了几刀（不知道具体扎了几刀）。扎了赵某1后，那个人冲我过来，我从他身后把他抱住，他还在挣扎，我看见赵某1、赵某2就跑出饭店，那三个人中的高个子人（较瘦）到我面前，我就说“你让他把刀子收起来”，我就放开拿刀子的人跑出了饭店，那三个人也随后出了饭店。我和赵云帅沿中山路跑到博物馆警务站报警，在博物馆处我见到在广安大街与中山等红灯处，那个高个子的人下了一辆出租车跑走了，之后我和赵云帅打出租车去人民医院了。那三个人为什么打赵某1、赵某2我不知道，赵某2左胳膊被扎透了，后背、脖子处也有伤口，赵某1是伤在肺部了，他们两人现在石家庄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瘦高个子的男子追赵云帅，赵云帅用一个啤酒瓶子打在那人的脸上了。另外一个可能是打赵亮波了，我没有见到是怎么打的。我没有看见赵某1、赵某2打对方，他们手里也没有拿东西。在赵某1被扎伤之前，还和对方发生了一次冲突，被饭店的服务生给拦住了，当时我在饭店二楼，没有见到。 （3）证人贺某证言：2011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张晓彬、杨智慧在石家庄市某某胡同佰人王串串香饭店吃饭，当吃到第二天凌晨时，饭店的服务员催我们走，与张晓彬发生冲突，张晓彬就与饭店的服务生打了起来，我就拉架，对方又来了几个本饭店的服务生和张晓彬打架，我拉架拉不开，中间还把我的手划伤了。当时我和张晓彬坐在餐桌一侧，杨智慧自己坐在一侧，那个服务生后来也坐在餐桌里侧，服务生和张晓彬离得近。服务生拿啤酒瓶砸张晓彬，但是没有砸到，张晓彬从兜里掏出刀子，扎在服务生肚子上了，刀子是张晓彬随身带着的折叠刀，我在拉架的时候用手握住了刀，张晓彬一抽刀，把我的手划伤了。杨智慧动没动手我记不清了。我和张晓彬、杨智慧在打得过程中都跑出来朝中山路方向走，饭店一个服务员从饭店跑了出来，我看是和张晓彬发生冲突的那个服务员往中山路方向跑，张晓彬就追但是没追上。我们从中山上打得出租车，沿中山向西走，我是第一个下车的，在新华纪念碑附近下的车，之后他俩就一起走了。案发后，我们三人就没有联系过。 （4）证人苗某的证言：2011年11月1日我开出租车上的是夜班，在2日凌晨，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开着出租车沿中山路从西往东走，在某某胡同北口有两个小孩拦住我的车，拉开后车门，还没有上去（可能有一个人坐上了），这时从某某胡同走过来三个男子，开我车门的那两个人看见这三个人后，就走了，我没有注意他们两人往哪个方向走，后面的三个人就上我的车，有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位上，另外两个人坐在后排坐位上，其中一个人说“去翟营大街南头”，我就开着车往东走，在广安街和中山等红灯时，我见到后排坐位的坐套上有血迹，我就问“怎么有血啊”，后排那个高个子的男子就说“不去了”（那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冲），之后他们下车往广安大街方向走了，等绿灯后我就开车走了。我的出租车是绿色的，后座座套当时我就给洗了，已经没有血迹了。 6、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冀石鉴伤检字［2011］2991号、［2018］15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赵某1之损伤属重伤，赵某2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7、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公冀石长物证鉴痕字[2018]11号《鉴定书》鉴定，检材指印与杨智慧左手环指样本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8、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青园街刑警中队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晓彬于2018年11月22日11时被抓获，被告人杨智慧于2018年11月21日12时被抓获。 另有被告人张晓彬、杨智慧指认案发现场照片，被告人杨智慧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说明，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晓彬、杨智慧打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于2011年11月2日至2011年12月22日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0天，支付医疗费90924.81元；伤情鉴定费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从事餐饮工作，误工费参照《河北省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1年餐饮服务业年平均工资21784元计算，误工天数为住院期间50天，误工费为21784÷365×50＝298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住院期间由其父亲赵某4、母亲赵某5二人陪护，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1年农林牧副渔年平均工资12825元计算，护理天数为50天，故护理费为12825÷365×50×2＝35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50天，为5000元；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50天为2500元；上述费用共计105122.81元，其中佰人王串串香老板向某垫付医疗费70000元，赵某1父亲赵某4支付医疗费20924.8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晓彬、杨智慧打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于2011年11月2日至2011年11月13日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15252.4元；伤情鉴定费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从事餐饮工作，误工费参照《河北省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1年餐饮服务业年平均工资21784元计算，误工天数为住院期间11天，误工费为21784÷365×11＝65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住院期间由其父亲一人陪护，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1年农林牧副渔年平均工资12825元计算，护理天数为11天，故护理费为12825÷365×11＝3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11天为1100元；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11天为550元；上述费用共计18146.4元，其中佰人王串串香老板向某垫付医疗费160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石家庄市第一医院出院病人费用票据（复印件）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晓彬、杨智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晓彬、杨智慧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晓彬持刀将二被害人扎伤，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被告人杨智慧虽未直接殴打本案二被害人，但是其在被告人张晓彬持刀行凶前后，均有拽被害人、追打被害人一方服务生、欲用脚踹坐上出租车跑的被害人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晓彬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智慧当庭虽表示自愿认罪，但其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坦白的辩护理由不予认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晓彬、杨智慧的故意伤害行为而住院治疗造成的经济损失，二被告人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主张的石家庄市第一医院出院病人费用票据虽为复印件，系因佰人王串串香老板向某垫付医疗费而将原始票据拿走，该复印件体现费用亦是真实客观的，故该票据予以认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主张医疗费90924.81元、营养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误工费因无相关医嘱，应按照住院50天计算；其主张护理费因无医嘱且赵某1父亲赵某4、母亲赵某5二人无误工证明，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认可二人护理按照农林牧副渔行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50天，故对此予以认可；其主张伤情鉴定费200元虽无票据，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予以认可，故予以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无相关票据、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相关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主张医疗费15252.4元，营养费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误工费因无相关医嘱，应按照住院11天数计算；其主张护理费因无医嘱且赵某2父亲赵某6、母亲李某2无误工证明，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认可一人护理按照农林牧副渔行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11天，故对此予以认可；其主张伤情鉴定费200元虽无票据，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予以认可，故予以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无相关票据、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相关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晓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被告人杨智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晓彬、杨智慧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105122.81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晓彬、杨智慧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经济损失18146.4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晓彬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杨智慧及其辩护人以原判量刑过重，应认定其系坦白，民事赔偿数额不当为由，提出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日22时许，上诉人张晓彬、杨智慧与贺某在石家庄市长安区某某胡同的佰人王串串香饭店吃饭，直至次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赵某1系该饭店服务生催三人结账，双方发生争吵，被害人赵某1拿起啤酒瓶砸向上诉人张晓彬，上诉人杨智慧拽了被害人赵某1胳膊，上诉人张晓彬没有被砸到，饭店另一名服务生用啤酒瓶砸到上诉人杨智慧头部，上诉人杨智慧追打该服务生，随后上诉人张晓彬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将被害人赵某1、赵某2扎伤，致被害人赵某1左胸背部刀刺伤，胸腹联合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肺上叶裂伤，左肺下叶裂伤，膈肌破裂，胃破裂；致被害人赵某2右臂部、右肩部、右腋下及左背部刀刺伤并肌肉断裂。后被害人赵某1、赵某2跑到某某胡同与中山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赵某1刚座到出租车后座，上诉人张晓彬、杨智慧与贺某追了过来，被害人赵某1从出租车另一侧下车，上诉人杨智慧绕过出租车，想踹被害人赵某1，但没有踹到，上诉人张晓彬等三人即乘该出租车行驶至广安时下车，另换乘一辆出租车逃离。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鉴伤检字［2011］2991号、［2018］15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赵某1之损伤属重伤，赵某2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上诉人张晓彬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杨智慧当庭自愿认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被上诉人张晓彬、杨智慧打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于2011年11月2日至2011年12月22日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0天，支付医疗费90924.81元；伤情鉴定费200元；误工费2984元；护理费35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2500元；上述费用共计105122.81元，其中佰人王串串香老板向某垫付医疗费70000元，赵某1父亲赵某4支付医疗费20924.8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被上诉人张晓彬、杨智慧打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于2011年11月2日至2011年11月13日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15252.4元；伤情鉴定费200元；误工费657元；护理费3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550元；上述费用共计18146.4元，其中佰人王串串香老板向某垫付医疗费1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张晓彬、杨智慧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石家庄市第一医院出院病人费用票据（复印件）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张晓彬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晓彬持刀将二被害人扎伤，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应对上诉人张晓彬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张晓彬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已全面考虑上述诸多情节，并据此对其从轻判处，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认可。 关于上诉人杨智慧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应认定其系坦白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晓彬、杨智慧与二被害人发生打斗时，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杨智慧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杨智慧虽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杨智慧及其辩护人提出系坦白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一审已全面考虑上述诸多情节，并据此对其从轻判处，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认可。 关于上诉人杨智慧及其辩护人提出民事赔偿数额不当的上诉理由，无相关证据支持，原判认定民事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彬、杨智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因其犯罪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判处适当，应予以确认。上诉人张晓彬、杨智慧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淑秀 审 判 员 王明哲 审 判 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史佳奕 书 记 员 陈 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