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0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2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 法定代理人：关某（张某1配偶），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焕卫，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雨冰，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3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1，女，194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现住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2，女，195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现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男，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5，女，194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6，男，194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上述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永梅，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笑然，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7，女，193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8，男，194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9，女，195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0，女，195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3，女，195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 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崔某1、崔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张某9、张某10、崔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信息的证据违反证据规则。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张某1名下，属于张某1的个人财产，并不属于张某远、张某氏的遗产。本案已超过法定最长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应当对房屋购置情况说明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单方制作、伪造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一审法院适用高度盖然性原则错误。 张某2、崔某1、崔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共同辩称，上诉人屡次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曲解法律且对已知事实故意否认，滥用诉权，拖延诉讼时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7答辩称，父亲张某远的自传仅证明了购买房屋时间和购买房屋钱款来源于母亲张某氏。张某氏母亲的继承问题是张某1提出的，举证责任在张某1。并不是房产证上是谁的名字，房屋就属于谁，且由于历史原因，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于1999年才拿到，到起诉时不满20年。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8、张某9、张某10、崔某3均未作答辩。 张某2、崔某1、崔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产系被继承人张某远遗产；2.依法确认各原、被告所占上述遗产份额；3.依法将原被告共有房产予以分割；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及其继承人。张某1系原、被告长兄。原、被告之父张某远1955年去世，遗有位于青岛市产一处，面积为435.23平方米。该房产购于1946年，当年张某远按民间风俗将该房产由长子顶名，立产权人为张某1。被告均予以认可。该房产购得后一直由父母及原、被告居住至今，已逾70年。张某1年轻时即离开青岛，长期居住生活于沈阳。现因其余被告明确表示放弃上述房产继承份额，而张某1擅自将张某远全部财产据为己有，侵害原告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查明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张某远生前共有三段婚姻：第一段婚姻张某远与张徐某结婚，并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张某11（曾用名张某明），张某11共生育三女：长女崔某1、次女崔某2、小女崔某3；张某11于2010年9月17日去世。第二段婚姻张某远与张某氏结婚，共生育子女五人，分别为：张某1、张某思、张某2、张某5、张某7。张某思生育子女二人：张某晓、张某3。张某晓与陈某婚后生育一子张某4（曾用名张某博）。张某思于2011年1月20日去世，张某晓于2001年5月30日去世。第三段婚姻张某远与曾某于××××年××月结婚，共生育子女四人：张某6、张某8、张某9、张某10（曾用名张某莉）。被继承人张某远于1955年6月9日去世。曾某于2012年12月4日去世。庭审中，原告称，张某11、张某思之配偶均早于张某11、张某思去世，但各原告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涉案争议房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登记在张某1名下。各原告称涉案房屋系被继承人张某远按民间风俗将该房产由家中长子顶名，立产权人为张某1，但其性质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某远去世后，该房屋应系张某远遗产。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张某2手抄张某远《自传》一份，其称原件在文革中被毁，其中内容载明：“我是黄县黄河营村人我出生于一八九二年”、“二四岁娶徐姓女为妻”、“三十六岁时徐妻因病亡生前生有一女四岁”、“三十七岁在开元经人介绍姚姓女，当年五月二十九结婚”、“五十四岁，四月十二日姚姓妻故于青岛，生前生有四男两女（有一男年幼夭折），当年八月初十娶曾姓女为妻。这六年又生两男一女，四子在六岁时因病而夭折，长女已出阁，次女去沈阳外祖母家读书，长子张某1在山大二年级……”“一九四六年在某路9号买房一栋，立张某1之名，系他生母有点积蓄的，在过去从满清一代一代的灌些就习惯剥削工人，就知道发财为目的，买房置地。”张某2称，张某1在该自传上方手抄“一九四六年在某路9号买房一栋，立张某1之名，系他生母有点积蓄的”文字一遍，是为了与我父亲的二哥以及我父亲各继承人之间就房屋的分家情况予以明确，该房屋资金来源是生母张某氏出资，而非系我父亲本人出资，以此证明涉案房屋系张某远用其妻张某氏财产购买，且张某远无任何“赠与”意思表示，依法属于张某远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对此质证称，对真实性不确定，与产权无关。2.张某1于1990年9月20日手写《房产购置情况》一份，载明：“产系我父亲张某远（1955年6月病故），於1946年用生母生前的积蓄购置。产权人立张某1。土地1.25亩，因高差关系分前后两院，前院为空地，后院座落砖木结构三层柚房一幢，前院靠某路有汽车库两间。1965年迫於当时的政治压力申请将房产上交。“文革”初市南房办将房地产证书及图纸全部收上”。张某1质证称，该证据应当是张某1本人书写，但与房屋产权无关。3.青岛市史志办公室“出租私房的社会主义改造”资料及沈阳市沈河区房产管理局情况介绍各一份，证明1958年社会主义改造时，张某1并非涉案房屋常住人口，且沈阳市沈河区在改造时已经为张某1留房58平方米，故青岛市政府根据“一户一处留房，不能两处同时留房”、“外地房主暂不留房”的政策，张某1无留房资格；正是因为原告几十年如一日的坚守以及张某思的付出，诉争房屋才得以留存。张某1质证称，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不确定，与产权无关。张某1认为涉案房屋系其所有，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涉案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一份，张某1称，原件在政府处，该证据载明涉案房屋产权人为张某1，“权利来源”处载明“於一九四七年二月购自张育苍”，该证据证明房屋购买及产权形成于1947年，而张某远于1955年去世，故涉案房屋并不是张某远遗产。各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房屋登记在张某1名下也只是基于当时年代长子登记制度，不能认定该房屋为张某1个人所有，应当是张某远的遗产。2.曾某手写产权明细一份，关于房屋内容载明“某路九号名下张某1，每季度定息玖元玖角。河南路九十二号名下张某思，每年度定息肆拾元零捌分”。张某1称，该证据证明张某远财产不只有涉案房屋，其生前已经妥善安排了其财产，分给了不同的人。各原告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事项。经询问，各原告及张某1均称该手写产权明细并非是分家单。3.青岛市房产管理局文件复印件一份，其中内容载明“原产权人张某1所有的产一处，建筑面积435.23㎡，其中自住336.41㎡、出租98.88㎡。1958年对私有出租房屋进行改造时，该房出租部分连同房主之弟所有出租房产一起合并纳入社会主义改造，其自住部分作为家庭的自留房。现已查明，张某1私改前一直定居沈阳，其私改时并未与其弟的房产合并改造。产出租部分未超过私改起点，应予发还。其自住部分则应为张某1一人的自留房。另外私改后，经街道动员将自留房的地下室一部分，建筑面积51.77㎡倒出安置了住户，属挤占性质，应予腾退。根据鲁发（1983）13号文件及青发（1985）81号文件的规定决定：某路9号全部房屋，实核建筑面积435.23㎡，归产权人张某1所有，待发还产权后给予办理房产登记手续。经济互不结算。1999年8月12日。”张某1称，该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国家落实政策将房产证办理至我方名下。各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仅是因为私房落实政策发还产权时，沿袭了原有登记人姓名，不能以此证明涉案房产系张某1个人财产。4.张某思手写材料一份，证明张某思在房改时向政府申请不再要求申请解决自留房问题。各原告质证称，该材料形成时间为1999年8月31日，客观情况证实张某思放弃该房产时才得以使家族共同共有的房产得以发还；该材料形成后，国家才于9月初为涉案房产返还办理相关手续。张某7、张某8、张某9、张某10、崔某3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于法律规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对上述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另询问，各原告称其目前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张某1儿子张寅称，目前其住在涉案房屋地下室，车库、楼上也在使用，其父母这几年每年都来住。另查明，张某1之妻关某于2019年7月4日向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张某1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申请其为监护人。该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辽0112民特1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某1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妻关某为监护人。对有异议的事实证据，法院认定如下：张某1提交1949年（民国三十八年）青岛工务局建筑产权说明、1952年-1953年青岛市人民政府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房产所有权证明，证明涉案房屋于1947年2月15日从张育苍处购买，先后经青岛工务局、青岛市人民政府房地产管理局确权，结合2000年1月13日青岛市房产管理局发证，该房屋始终登记于张某1名下，从未发生变化；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鉴于新中国成立后已对国民政府相关法律及文件予以废除，合法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仅能证明上述诉争房屋系登记于张某1名下，根据该证据显示房屋应系1946年购买，1947年置办产证，张某1当时仅17岁，系未成年人，且房屋系别墅豪宅，非一个未成年人能够出资购买的标的物，恰证明所谓登记仅为顶名购买。因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法院予以采纳。张某2提交沈阳市沈河区房产管理局1991年出具的《情况介绍》、沈阳市皇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124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张某氏1945年去世时，其母刘某芳当时健在，逝于1973年；张某1质证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刘某芬”，而《情况介绍》中为“刘某芳”，不确定是否为同一人。张某2认为两份书证载明地址一致，应为“刘某芳”。后张某2又向法院提交沈阳市公安局皇城派出所出具的影印件书证一份，载明姓名为“刘某芳”，该书证地址与前述两书证地址一致，张某1认为该书证所记载的出生日期1886年10月13日与派出所之前出具的证明出生日期1886年11月8日不一致。法院认为，从诉争证据内容看，公安机关所出具的两书证均载明地址为沈河区中央路三段红袍西里18-1号，该与《情况介绍》记载地址一致，两书证出生日期虽不一致，但基于历史原因并综合案情，法院认为张某氏之母姓名应为“刘某芳”。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争议焦点在于：1.原、被告间的身份关系如何厘清；2.涉案房屋是否为张某1个人财产；3.如诉争房屋非张某1个人财产，则是否系张某远和张某氏的共同财产或为张某远与曾某的共同财产；4.如涉案房屋为遗产，如何确定继承份额；5.原告关于分割诉求应否支持。第一，原、被告间的身份关系如何厘清。原告列举了自张某远以下四代家庭关系，张某1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法院予以采纳。第二，涉案房屋是否为张某1个人财产。张某1主张涉案房屋为其个人财产，并提交多份产权登记证明予以佐证。法院认为，《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某1主张诉争房产为个人财产无非有个人购买和父母赠与两种情况，从查明事实看，购置涉案房产时张某1系在校学生，并无收入来源，应无能力购买别墅豪产。延伸来看，如其主张赠与，则应提交有效证据佐证，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房产确权登记情况，尚无法认定系来自于父母赠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第三，诉争房屋为张某远和张某氏的共同财产还是张某远与曾某的共同财产。法院认为，原告主要提交了张某2对其父张某远《自传》手抄件、张某1《房产购置情况说明》，从该证据可以看出，涉案房屋系张某远以其第二任妻子张某氏积蓄购买，前者证据虽有瑕疵，但鉴于历史原因，该书证基本能还原涉案房屋来历，该恰与后者相吻合，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基本已达内心确认，符合高度盖然性标准，再者依查明事实，涉案房产购置行为虽发生于张某远与第三任妻子曾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前述事实，该房屋应为张某远与张某氏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为张某远与张某氏遗产。第四，涉案房产既为遗产，如何确定继承份额。依据继承法规定，有遗嘱从遗嘱，无遗嘱则从法定。本案中，各方均未主张被继承人立有遗嘱，则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下面分段详述：1.张某氏去世：涉案房屋1/2产权份额应作为遗产法定继承。张某远、刘某芳、张某11、张某1、张某思、张某2、张某5、张某78人作为第一顺序人平均继承1/16（1/28=1/16）的产权份额；张某远共享有9/16（1/2+1/16）的产权份额。2.张某远去世：其所享有涉案房屋9/16产权份额应作为遗产法定继承。曾某、张某11、张某1、张某思、张某2、张某5、张某7、张某6、张某8、张某9、张某1011人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各自继承9/176（9/1611）的产权份额。此时，张某11、张某1、张某思、张某2、张某5、张某76人各继承20/176（1/16+9/176）的产权份额；张某6、张某8、张某9、张某105人各继承9/176的产权份额。3.曾某去世：其继承的涉案房屋9/176的产权份额应作为遗产法定继承。因曾某与张某远结婚时，张某11已经年满18周岁，张某11各继承人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曾某与张某11之间形成实际扶养关系，故张路明对曾某遗产无权继承。而曾某与张某远结婚时，张某1、张某思、张某2、张某5、张某7并未成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五位子女与曾某不存在事实上的扶养关系，因此法院推定扶养关系成立，该五人可继承曾某遗产。故张某1、张某思、张某2、张某5、张某7、张某6、张某8、张某9、张某109人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曾某所继承的涉案房屋9/176的产权份额，即每人各自继承1/176（9/1769）的产权份额。综之，张某11应当继承20/176的产权份额，刘某芳应当继承11/176的产权份额，张某1、张某思、张某2、张某5、张某7各自继承21/176（1/176+20/176）的产权份额；张某6、张某8、张某9、张某10各自继承10/176（1/176+9/176）的产权份额。因各方当事人未能提交刘某芳及继承人身份信息，张某11、张某思配偶身份信息及死亡证明，法院无法确认刘某芳继承人信息，张某11、张某思与其配偶死亡时间及死亡顺序，故对于刘某芳、张某11、张某思的遗产情况，法院不再予以继承分割，其各继承人待相应证据完备后可另行主张。第五、原告关于分割诉求应否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将涉案房屋予以分割的诉讼请求，因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部分产权份额未确定继承人，综合案情，本案仅以确定份额为宜，不应就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另，张某1主张原告起诉已超时效。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继承的诉讼时效按继承法的规定执行。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延长，均适用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本案中，涉案房屋自继承开始后始终未予继承分割，始终处于共有状态，原告提起继承诉讼实质上是对涉案房屋确认物权归属，是对遗产的物上请求权。物权请求权系确认物权的归属和内容，实质是属于我国《物权法》规定的物权保护请求权的一种，并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因此，本案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故法院对张某1主张不予采纳。此外，张某1申请对《房产购置情况》中的内容和签名是否为张某1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原告则拒不同意，认为原审期间张某1已经确认真实性，且该证据作出时间距今已有三十年，此时申请鉴定有拖延诉讼嫌疑，且张某1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法院认为，司法鉴定系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持有异议的专门性问题所进行的专业甄别措施，目的在于查明案件事实。本案中，原审期间，张某1代理人已经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且该书证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再次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故对张某1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张某7、张某8、张某9、张某10、崔某3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答辩权利，可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张某1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房屋，由张某11继承20/176的产权份额；由刘某芳继承11/176的产权份额；由张某思继承21/176的产权份额；张某2、张某5各自继承21/176的产权份额；张某6继承10/176的产权份额；张某1、张某7各自继承21/176的产权份额；张某8、张某9、张某10各自继承10/176的产权份额；二、张某氏之母刘某芳应继承的青岛市市南区房屋11/176的产权份额，由其继承人另行主张或协商分割；三、张某11应继承的青岛市市南区房屋20/176的产权份额，由其继承人另行主张或协商分割；四、张某思应继承的青岛市市南区房屋21/176的产权份额，由其继承人另行主张或协商分割；五、驳回张某2、崔某1、崔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分析如下： 关于本案当事人身份问题。上诉人在本案原一、二审期间，对本案原告、被告的身份及继承资格问题从未提出异议，在原二审期间提出张某氏母亲去世于张某氏之后，在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张某氏母亲身份情况，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否认上述本案当事人基本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原、被告均为适格主体并无不当。 关于涉案房屋产权归属问题。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由此可见，房屋所有权的取得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原始取得指房屋合法建造取得，继受取得主要包括通过赠与、买卖、继承、受遗赠等方式取得。具体到本案，虽然涉案房屋通过买卖方式取得所有权后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考虑到历史原因、买房经过以及居住情况，买卖涉案房屋时，上诉人尚未成年，为在读大学生，没有经济来源，上诉人父亲使用其母亲的财产购得涉案房屋，之后上诉人父亲、继母及上诉人的兄弟姐妹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中，纵观以上事实，涉案房屋应为上诉人父亲为家庭共同居住购买的，属于上诉人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亲生前有向其赠与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张某远夫妻的遗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遗产，遗产属于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案件，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上诉人在原一审审理时对涉案房屋购置情况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对该书证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适用证据规则问题。在上诉人未能证明涉案房屋是其出资购买或父母赠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张某2对其父张某远《自传》手抄件、张某1书写的《房产购置情况说明》，认为前者证据虽有瑕疵，但鉴于历史原因，该书证基本能还原涉案房屋来历，且与后者相互印证，适用高度盖然性原则，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符合证据采纳规则，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5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珍平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鲁 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记员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