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楼骏，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二光，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顺路（上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华泾路1305弄8号1幢208室。法定代表人：黄旭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克亮，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楼骏因与被上诉人顺路（上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路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8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楼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顺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9年1月上诉人得知其法定代表人身份被变更后即离开被上诉人办公地，并未带走公司公章、法人章和执照等，现被上诉人持续经营，说明这些物品仍在被上诉人控制范围内。2.被上诉人一审中已明确遗失了公章、法人章和执照等，不具有返还的可能性。3.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公章、法人章和执照等在上诉人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顺路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楼骏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有义务在公司通知时将公章、法人章和执照等返还公司指定人员。上诉人自称在2019年1月2日就离开了公司，但有证据证明在之后的2019年1月26日其仍持有本案诉争的公章、法人章。顺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楼骏交还顺路公司的印签（公章一枚、合同章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法人章一枚、发票专用章一枚）、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文件、网银U盾、金税盘及相关发票、顺路公司的全部账册；2.判令楼骏赔偿顺路公司损失6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路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登记成立，发起人为楼骏和案外人房某、奚某，楼骏担任总经理。2018年3月10日，楼骏、房某、奚某与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楼骏、房某、奚某分别将其所持有的顺路公司的股权转让给Z公司。同日，顺路公司形成股东决定，内容包括：股权转让后，Z公司认缴出资额165万元，出资比例100%；通过公司新章程；公司股东发生变动后，选举楼骏为公司执行董事，奚某不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等。2018年3月31日，顺路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奚某变更登记为楼骏。2018年11月7日，Z公司作出《顺路（上海）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内容包括：将公司执行董事变更为李某，原执行董事楼骏自本决定通过之日起不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公司总经理变更为李某，原总经理楼骏自本决定通过之日起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等。2018年11月8日，Z公司向楼骏发出《通知函》，函告楼骏：自本函发出之日起5日内，应将顺路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开户资料等所有公司相关资料移交Z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股东决定通过后，楼骏不得再以顺路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身份履行职责或代表顺路公司等。2018年11月9日，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根据Z公司的委托又以《律师函》的方式向楼骏告知了上述相关事项。2018年12月25日，顺路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将顺路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由楼骏变更登记为李某。2019年1月2日，顺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楼骏变更登记为李某，后又于2019年3月28日由李某变更登记为黄旭昶。顺路公司还于2018年12月21日在《解放日报》登报公示原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4586752911P，正本编号：04000000201803310027，副本编号：04000000201803310028）丢失，并声明作废。顺路公司2019年1月2日的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10104586752911P，正本证照编号为04000000201901020075，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019年3月28日的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10104586752911P，副本证照编号为04000000201903280095，法定代表人为黄旭昶。顺路公司拥有5个“XX”注册商标，申请/注册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根据顺路公司自国家知识产权局调取的资料，前述5个注册商标正在办理转让手续，其中的《同意转让证明》转让人落款处加盖有“顺路（上海）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受让人为顺路优交（上海）新材料开发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商标代理委托书》委托人落款处同样加盖有上述“顺路（上海）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另记载：委托人地址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幢XX室，联系人戴某2等；内附顺路公司2018年3月31日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4586752911P，证照编号：04000000201803310028），其中记载法定代表人为楼骏。顺路公司称，上述材料中加盖的“顺路（上海）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即系原楼骏保管的公章，顺路公司已于2018年底对该公章做了挂失处理，并办理出了新公章。顺路公司和楼骏均确认戴某2原系顺路公司员工。2018年12月14日，楼骏、奚某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裁决撤销楼骏、奚某与Z公司、房某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恢复楼骏、奚某在顺路公司的股东身份。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8）沪仲案字第3570号《裁决书》，对楼骏、奚某的全部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传唤楼骏本人到庭，楼骏称顺路公司的公章、法人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原由其保管，保管至2019年1月2日。在得知顺路公司已经变更法定代表人后，楼骏去工商机关核实，被告知顺路公司已报证照遗失，工作人员告知楼骏其保管的东西已没有用处，楼骏就将公章和法人章留在顺路公司没有带走。合同章原由销售人员张某保管；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原由戴某2保管；开户许可证、金税盘及全部财务账册原由财务保管，放在财务室中。戴某2和负责代记账的方老师在该财务室办公，后来这些物品在哪里不清楚。5个商标注册证书在2019年1月2日前没有审批下来，商标注册证书的申请是楼骏于2018年办理的，但没有去领取商标注册证书，楼骏也不知道在哪里。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楼骏在担任顺路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保管有顺路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现并无证据证明在其不再担任顺路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后，已将其保管的前述物品移交顺路公司，故顺路公司要求楼骏予以返还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开户许可文件、金税盘、财务账册及商标注册证等物品，并无证据证明原由楼骏保管，亦无证据证明尚在楼骏处，故对顺路公司关于该等物品主张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楼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在担任顺路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所保管的顺路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4586752911P，正本编号：04000000201803310027，副本编号：04000000201803310028）归还顺路公司；二、驳回顺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楼骏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顺路公司负担。二审中，顺路公司提交了两份新证据：一是电子邮件一份，拟证明在2019年1月26日楼骏持有顺路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且无意归还公司；二是劳动争议裁决书一份，拟证明公司原员工戴某1持有顺路公司法人一证通，结合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公章未归还顺路公司。楼骏的质证意见为：一是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只是收件人而非编辑人，且从邮件内容可知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和法人章并非由其保管，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是对劳动争议裁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电子邮件的内容并非楼骏本人陈述，劳动争议裁决书有关法人一证通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因此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公章、法人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是否在上诉人楼骏处。楼骏自述公章、法人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由其保管至2019年1月2日，但并无证据表明其不再担任顺路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之后，已将上述物品移交给顺路公司。本院注意到，在顺路公司注册商标转让过程中，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的《同意转让证明》《商标代理委托书》上的印章，顺路公司称即为楼骏保管的原公章。顺路公司的这一说法既与注册商标转让材料中所附的顺路公司原营业执照副本（证照编号04000000201803310028）而非新营业执照副本（证照编号04000000201903280095）相印证，也能与顺路公司2018年底对公章挂失处理并办理新公章的做法相吻合（否则按常理则并无挂失公章之必要）。由此可知，即便在2019年1月2日之后，楼骏仍实际控制顺路公司的原公章和原营业执照副本。继而推知，楼骏所述其于2019年1月2日之后即离开顺路公司办公地，未带走公司公章、法人章和营业执照的说法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另需指出的是，顺路公司挂失补办营业执照和公章系为了实现公司的正常经营，与要求楼骏返还其持有的公司印章和证照并不矛盾。综上所述，上诉人楼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楼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天衣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戴欣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