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男，200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理人：任立（系上诉人任某之父），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理人：王继翔（系上诉人任某之母），女，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沙湾路266号攀钢金贸大厦17楼。 法定代表人：聂信，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霞，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见英，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谊兴出租汽车服务中心。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李家巷马鞍山35号。 法定代表人：秦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彦，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少勤，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德均，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公交集团运兴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一环路西一段146号。 法定代表人：王凌，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宽，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吉瑞四路399号金控时代广场1号楼东塔楼3楼。 法定代表人：张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文龙，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林，男，197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任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谊兴出租汽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谊兴出租）、汪德均、成都公交集团运兴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运兴公司）、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财险公司）、熊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6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决定由审判员杨晗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的方式，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某的法定代理人任立、王继翔，上诉人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霞，被上诉人谊兴出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彦、叶少勤，被上诉人汪德均，被上诉人公交运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宽，被上诉人锦泰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任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车祸造成任某15天未到校上课，其为了跟上学校授课进度而在外补课合情合理，一审判决未支持其主张32000元补课费与事实不符，与常理不通；2.一审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偏低，未体现任某作为消费者以及未成年人的特别保护，希望将精神赔偿金调整为10000元。 谊兴出租辩称，1.补课费32000元与任某受伤没有因果关系，我方不予认可；2.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任某的伤情没达到赔偿精神损失的条件，不予认可任某的上诉请求。 汪德均辩称，同谊兴出租公司意见一致。 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于补课费的认定正确；任某并未构成伤残，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已经考虑了其未成年人身份。综上，请求法院对任某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 公交运兴公司辩称，同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锦泰财险公司辩称，同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熊林未作答辩。 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依法承担1620.7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自费药不是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请求按照15%的标准扣除自费药；2.交强险是赔偿第三人的，任某是我方承保车辆上的人员，不适用交强险的赔偿；3.任某并没有评定伤残等级，也没有医疗机构需要加强营养的遗嘱，故我方对营养费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认可。 任某辩称，我方认为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的上诉已过上诉期，且其上诉与我方无关，应由他们自行协商解决。 谊兴出租辩称，对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上诉请求扣除自费药予以认可，但我方同时请求二审法院将一审判决认定我方垫支任某医药费一并处理。 汪德均辩称，同意承保公司的意见。 公交运兴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锦泰财险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熊林未作答辩。 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谊兴出租、汪德均、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公交运兴公司、锦泰财险公司、熊林赔偿任某因面部外伤已垫付的医药费用3083.18元；赔偿营养费450元；交通费400元；预计面部外伤必要时手术处置疤痕整形费5000元；15天缺课直接引起补课费32000元；因车祸引起的精神损失费1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谊兴出租、汪德均、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公交运兴公司、锦泰财险公司、熊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汪德均驾驶车牌号为川Ａ×××××的小型客车，沿青羊区小南街由北往南行驶至大石东路与小南街交叉口时，在左转过程中与对向行驶直行的熊林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Ａ×××××的大型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川Ａ×××××号车的乘车人王继翔、任某受伤，川Ａ×××××号车的乘车人郭秀芳受伤。2017年10月30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四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德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熊林、王继翔、任某、郭秀芳不承担事故责任。车祸发生后，谊兴出租垫付了任某的医药费约5000至6000元，后任某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诊治，自行垫付医疗费3083.18元。任某经四川省人民医院门诊诊断，治疗建议为：1.外用施可复，抗瘢痕治疗；2.必要时手术治疗处置。 川Ａ×××××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谊兴出租，该车在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在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障项目包含四川省分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金额100000元。特别约定：被保险人索赔时必须提供受害方书面赔偿请求。该车在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承保险种包含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为20000元。汪德均为谊兴出租工作人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 川Ａ×××××号公交车登记所有人为公交运兴公司，该车在锦泰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熊林为公交运兴公司工作人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户籍信息、身份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医院病历、发票、美容诊所处方笺、诊断证明书、收款收据、伤势照片、保险单及当事人陈述等。 一审庭审中，任某出具学校的《证明》及补课费票据，称其因车祸而落下课程，需要补课从而产生费用32000元；其余各方均辩称，事故并没有严重到任某不能去学校上课，是因为休息才导致任某未上课，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补课费用产生在2018年，补课与车祸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任某称其余各方应补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谊兴出租、汪德均辩称任某的损害没有达到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条件，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辩称精神损害不属于其赔偿的范围。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熊林驾驶的车辆虽然不承担责任，但仍应承担医疗费，责任范围是1000元，对于任某的损失，要求熊林按照比例来分摊。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财产损失的，应予以赔偿。经交管部门认定，汪德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熊林、王继翔、任某、郭秀芳不承担事故责任，各方对该事故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川Ａ×××××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川Ａ×××××号公交车在锦泰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应由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锦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汪德均和谊兴出租自行承担。任某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083.18元，该笔费用当事人均已在一审庭审中予以确认，且有任某提交的票据予以证明。2.关于营养费450元，因该次事故造成任某受伤，面部缝合20针，在家休养15天，一审法酌定营养费为450元（30元／天×15）。3.交通费，酌定为200元；因任某主张的400元交通费并未提交票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酌定为200元。4.关于任某主张的面部外伤必要时手术整形费5000元，因该笔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某可于该笔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5.关于任某主张的补课费32000元，因该笔费用发生在2018年，而事故发生在2017年，且任某受伤并未住院治疗，事故并未直接导致其缺课，故任某产生的补课费与该次事故并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任某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综上，任某损失合计4733.18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交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该部分损失由谊兴出租承担，即由谊兴出租承担交通费200元。任某的其他损失即医疗费3083.18元、营养费4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共计4533.18元；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锦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中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上述损失由双方按比例分配后，由锦泰财险公司承担453.32元，由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承担4079.86元。综上，任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某支付保险赔偿金4079.86元；二、锦泰财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某支付保险赔偿金453.32元；三、谊兴出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某支付赔偿金200元；四、驳回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7元，由谊兴出租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核实认可，本院依法另行确认谊兴出租垫支任某医疗费5994.35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任某的上诉请求：1.补课费，因该费用并非本次事故必然开支的费用，与本次事故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2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次事故只造成任某的面部受伤，但尚未有证据证实其所受之伤达到了伤残等级和标准，故一审法院依照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任某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数额适当。综上，任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支持其32000元补课费及将精神赔偿金调整为1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自费药，经本院在审理中核定，谊兴出租及汪德均都表示同意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故本院对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要求扣除15%自费药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2.保险责任，任某系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承保的川Ａ×××××出租车上的乘坐人员，其因本次事故所开支的医疗费，应当由锦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后，按照双方所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合同的约定确定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3.赔偿项目，虽然任某没有评定伤残等级，但因其受伤时系未成年人，一审法院根据其受伤的相关实际情况，酌情考虑支持部分营养费和精神损害赔偿金并无不妥，故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认为不应支持营养费和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任某提出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过了上诉期限才提出答辩的理由，经查，该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一审判决书，并于同月30日向一审法院院邮寄了上诉状，并未超过法定的上诉期限。故任某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为减少诉累，本院另外对谊兴出租垫支任某医药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任某因本次事故所造开支：1.医疗费9077.53元，由锦泰财险公司承担1000元，下余8077.53元，由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承担6865.88元，谊兴出租承担1211.62元；2.营养费4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由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承担；交通费200元，由谊兴出租承担。综上，任某因本次事故损失共计10727.53元，由锦泰财险公司承担1000元，人保财险承担8315.9元，谊兴出租承担1411.63元，与谊兴出租垫支的5994.35元品迭后，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应向任某支付3733.18元，向谊兴出租支付4582.72元。 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责任分配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65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65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某支付保险赔偿金4079.86元；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某支付保险赔偿金453.32元；三、成都谊兴出租汽车服务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某支付赔偿金200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某支付保险赔偿金3733.18元； 四、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某支付保险赔偿金1000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谊兴出租汽车服务中心支付赔偿金4382.72元； 六、驳回任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七、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7元，由成都谊兴出租汽车服务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48元，由任某负担107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负担10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杨 晗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唐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