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初5号 原告：临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建安路中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23807093287G。 法定代表人：李新淮，该公司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红，河北党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市新峰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临水镇南环东路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6663690794P。 法定代表人：李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明，河北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娇，河北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裕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义南煤化工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6798404919W。 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明，河北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娇，河北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市裕泰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磁县时村营乡陈庄村北（磁县煤化工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2769468299X1。 法定代表人：蔡勤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明，河北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娇，河北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向民，男，汉族，1975年1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明，河北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娇，河北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临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临漳联社）与被告邯郸市新峰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峰焦化公司）、河北裕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泰化工公司）、邯郸市裕泰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泰焦化公司）、李向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临漳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李玉红，被告新峰焦化公司、裕泰化工公司、裕泰焦化公司、李向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临漳联社诉讼请求：1、判令新峰焦化公司偿还临漳联社借款本金2900万元及利息3077175元（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9日）；2、判令新峰焦化公司支付违约金145万元；3、判令新峰焦化公司支付律师费；4、判令裕泰化工公司、裕泰焦化公司、李向民对上述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庭后临漳联社向我院提出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判令新峰焦化公司支付违约金145万元。 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30日，临漳联社与新峰焦化公司签订《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新峰焦化公司向临漳联社借款29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30日至2020年9月25日，利率为月息7.75‰，按年结息，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裕泰化工公司、裕泰焦化公司、李向民为新峰焦化公司对临漳联社的履约行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临漳联社支付了借款，但新峰焦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新峰焦化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临漳联社按照《企业借款合同》相关规定，宣布新峰焦化公司贷款立即到期，要求新峰焦化公司立即偿还临漳联社本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同时，裕泰化工公司、裕泰焦化公司、李向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为维护临漳联社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前述。 新峰焦化公司、裕泰化工公司、裕泰焦化公司、李向民共同辩称，一、临漳联社使用“格式合同”，任意扩大自己的权利，随意宣告贷款到期时间，损害了我方合法权利，该任意扩大自己权利，随意宣告贷款到期的行为、条款无效。临漳联社2017年9月30日与新峰焦化公司签订《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临)农信借字（2017）第04392017168530。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贷款利率为月息7.75‰，按年结息，到期还本。从《企业借款合同》形式上看，这是一份金融系统事先拟好的“格式合同”。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对于“格式合同”我国《合同法》做了明确规定，《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合同法解释二》第六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承担举证责任。”很明显，临漳联社任意扩大自己的权利，宣告提前解除合同，加重了我方责任，排除了我方权利，也给我方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违背了《合同法》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二、对格式条款双方理解不一致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一方的解释。临漳联社诉讼请求中明确提出提前终止合同，立即到期的理由：“合同签订后，临漳联社依约支付了借款，但新峰焦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临漳联社按照《企业借款合同》相关规定，宣告新峰焦化公司贷款立即到期。”那么，在《企业借款合同》中对于未按期支付利息是如何规定的呢?《企业借款合同》第十四条违约情形，违约补救措施第(四)规定：“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算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企业借款合同》中虽规定“甲方出现足以影响贷款安全的重大不利情形，乙方可以提前收回贷款”的权利，但临漳联社并未按照“不安抗辩”提起诉讼，而是以未按期支付利息提出提前终止合同，宣告贷款立即到期。是任意扩大了自己的权利行为。现在是对《企业借款合同》有两种理解解释，一是临漳联社依据《企业借款合同》中的权利，因新峰焦化公司未按时支付利息，提前终止借款合同；一种是我方辩解，虽未按时支付足额利息，应按照《企业借款合同》第十四条二款“补救措施”进行补救，而不应该提前终止贷款合同。《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解释。”故人民法院应该支持新峰焦化公司的解释。三、不能因新峰焦化公司未按时支付利息，就是对《企业借款合同》的违约，临漳联社主张145万元违约金不合理。其一，新峰焦化公司确实未完全履行支付利息约定，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减少”。这一规定体现了“实际损失赔偿原则”。临漳联社诉讼请求要求新峰焦化公司支付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11月29日利息307万元，实际上2019年3月以后的利息加50%的罚息，已经弥补了临漳联社的利益损失，再加收145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也不合适。其二，临漳联社提供《企业借款合同》不仅是格式条款，同时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未向我方提供《企业借款合同》原件，仅仅提供了合同复印件，而本合同中违约金处是“空白”，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的比例。四、《企业借款合同》履行中，并非像诉讼请求表述的那样“合同签订后，临漳联社依约支付了借款，但新峰焦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实际上新峰焦化公司一直支付利息到2019年3月。双方是2017年9月30日签订《企业借款合同》，新峰焦化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28日，偿还利息113.124167万元；2018年6月22日，偿还利息83万元；2018年7月30日，偿还利息28万元；2019年3月7日，偿还利息30万元；2019年3月8日，偿还利息30万元。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8日共支付利息284.124167万元。实际只欠临漳联社2019年3月8日至今的利息。新峰焦化公司愿意承担此间的利息、50%罚息、复息，以弥补临漳联社的损失。五、担保人愿意按照《企业借款合同》中的约定，继续承担除145万元违约金以外的担保责任。担保人裕泰化工公司、裕泰焦化公司、李向民并不知道新峰焦化公司自2019年3月8日以后未按照合同支付利息，临漳联社也没有通知担保人，造成新峰焦化公司近一年未支付利息，新峰焦化公司有主要责任，临漳联社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造成担保人未能及时纠正新峰焦化公司的错误行为，因此，担保人裕泰化工公司、裕泰焦化公司、李向民不应承担145万元违约金，拖欠利息的罚息、复息。综上所述，新峰焦化公司对未按照《企业借款合同》的约定，全额支付利息，表示歉意，并愿意承担不足利息，接受复息、罚息；但因临漳联社使用格式条款，肆意扩大自己的权利，并没有明显提示我方，提前终止借款合同也有一定的责任。临漳联社主张的利息中已经增加了50%罚息，弥补了自己的损失。145万元违约金超过实际损失。对于新峰焦化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行为，临漳联社并未及时通知担保人，对于损失的扩大有一定的责任，担保人不承担违约金、复息、罚息。但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临漳联社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企业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保证合同、法律服务合同及履行凭证、利息计算清单等。 被告新峰焦化公司、裕泰化工公司、裕泰焦化公司、李向民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企业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保证合同、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等。 本院经到庭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9月30日，借款人（甲方）新峰焦化公司与贷款人（乙方）临漳联社签订编号为（临）农信借字[2017]第04392017168530号《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仟玖佰万元整。第二条借款用途用于商业流资。第三条支用方式一次性支用借款期限从2017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转款转存凭证（含借款借据、乙方计算机生成的电子借据等，下同）不一致时，以放款时的贷款转存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第四条贷款利率、罚息利率一、贷款利率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利率实行固定利率，在合同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双方约定本合同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执行利率为月息7.75‰。二、罚息利率（二）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本条第一款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第八条还款和结息方式一、本合同项下贷款按年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固定为每年末月的20日，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第十一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二、甲方出现足以影响贷款安全的重大不利情形，乙方可以停止发放贷款或提前收回贷款。…。第十二条借款担保本合同项下借款的主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第十四条违约责任一、违约情形（一）甲方的违约3.未按约定归还贷款本息；（二）保证人出现以下情形，甲方未提供符合乙方要求的新的担保，视同甲方违约：3.保证人丧失或可能丧失担保能力的；（五）担保合同或其他担保方式未生效、无效、被撤销，或担保人出现部分或全部丧失担保能力的其他情形或者拒绝履行担保义务，甲方未按乙方要求落实新的担保的，视为甲方违约。二、违约补救措施出现上述第（一）至（五）项违约情形，乙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一）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费用；（二）按贷款本金的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四）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五）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款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第十五条费用的承担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资产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办理产权变更过户的相关税、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双方另有约定或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均在合同中签字、盖章。 ，保证人（甲方）裕泰化工公司、裕泰焦化公司、李向民与债权人（乙方）临漳联社签订二份编号为（临）农信保字[2017]第04392017337489号《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为确保新峰焦化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7第04392017168530号《企业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订立本合同。第一条保证范围一、本保证合同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人民币贰仟玖佰万元，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每单笔贷款的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二、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利息、费用或乙方的任何与主合同有关的其他债权，均属于本保证的担保范围。第二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甲方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保证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条保证期间自起至借款结清止。甲方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若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乙方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止。…。第五条保证责任一、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乙方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承担保证责任。…。二、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各方均在合同中签字、盖章。 另查明，2019年11月28日，甲方（委托方）临漳联社与乙方（受托方）河北党育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就临漳联社与新峰焦化公司等主体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指派李玉红律师担任本次法律服务的业务执行人，前期法律服务费为50.28万元人民币。并出具了50.28万元的正规税票。 还查明，新峰焦化公司持有的《企业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责任二、违约补救措施中未约定临漳联社收取违约金的比例。 又查明，2018年2月28日，新峰焦化公司偿还临漳联社利息113.124167万元；2018年6月22日，新峰焦化公司偿还利息83万元；2018年7月30日，新峰焦化公司偿还利息28万元；2019年3月7日，新峰焦化公司偿还利息30万元；2019年3月8日，新峰焦化公司偿还利息30万元，以上共计偿还临漳联社利息284.124167万元。临漳联社已将新峰焦化公司上述偿还的利息在起诉时予以扣减，故截止到2019年11月29日，新峰焦化公司尚欠利息3077175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2017年9月30日，贷款人临漳联社已按合同约定向借款人新峰焦化公司履行了发放贷款2900万元的义务，但新峰焦化公司至今未能完全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担保人也未履行其担保义务，故临漳联社诉至法院，请求判如前述。 本院认为，关于新峰焦化公司应否偿还临漳联社借款本金2900万元及从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的利息3077175元，以及从2019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的问题。因2017年9月30日，借款人新峰焦化公司与贷款人临漳联社签订的编号为（临）农信借字[2017]第04392017168530号《企业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2017年9月30日，临漳联社已按照上述《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了向借款人新峰焦化公司发放贷款的义务，但新峰焦化公司未能按照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偿还贷款，虽然该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截止日为2020年9月25日，但新峰焦化公司在2019年3月8日偿还最后一笔30万元利息后未能如约履行其剩余偿还义务，故已构成违约，因此，临漳联社有权提前宣布贷款到期，同时，本案临漳联社主张的利息、罚息的总和不超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并提交了利息及罚息的计算清单，故新峰焦化公司理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即便新峰焦化公司称案涉《企业借款合同》系格式条款，但该司对合同的真实性及欠款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对此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临漳联社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新峰焦化公司应否支付临漳联社律师代理费50.28万元的问题。因案涉《企业借款合同》中已约定借款人应对律师费承担偿还责任，且2019年11月28日，临漳联社已与河北党育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了本案前期律师代理费为50.28万元，并提供了50.28万元的正规税票，故该笔费用应系本案的实际花费，新峰焦化公司理应支付。因此，对临漳联社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裕泰化工公司、裕泰焦化公司、李向民应否对新峰焦化公司的上述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因2017年9月30日保证人裕泰化工公司、裕泰焦化公司、李向民分别与债权人临漳联社签订了二份《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在上述《保证合同》中，均约定了裕泰化工公司、裕泰焦化公司、李向民对案涉上述债务的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但各保证人均未履行保证义务，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裕泰化工公司、裕泰焦化公司、李向民均应对借款人新峰焦化公司的上述案涉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临漳联社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邯郸市新峰焦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临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人民币2900万元及从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的利息3077175元，以及从2019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照《企业借款合同》的约定予以计算。 二、被告邯郸市新峰焦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临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28万元。 三、被告河北裕泰化工有限公司、邯郸市裕泰焦化有限公司、李向民均在《保证合同》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临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9435元，由被告邯郸市新峰焦化有限公司、河北裕泰化工有限公司、邯郸市裕泰焦化有限公司、李向民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孙 佳 审判员 赵建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杜志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