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82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樟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广传，男，198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万年县，现租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樟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盛，男，199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住樟树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樟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可慧，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樟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樟检公诉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广传、杨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日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广传、被告人杨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的原因，被告人汪广传不能到庭，本案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5年12月，秦皇岛世纪浪潮电脑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实际经营负责人周某（已判刑）经北京中关村一名卖电子产品的男子联系，拟从江西藏马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藏马公司）虚开8份总金额90842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31992.78元，并以公对公形式于2016年1月5日向藏马公司打款908421元。 2016年1月14日，被告人杨盛、汪广传以藏马公司的名义，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秦皇岛世纪浪潮电脑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虚开了8份总金额908421元，税额131992.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分别是02308577、02308578、02308579、02308580、02308581、02308583、02308584、02308585），收取1.5%至2%的开票费，并邮寄给周某。2016年3月和4月，周某将虚开的八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昌黎县国税局予以抵扣税款。 二、2016年5月，被告人杨盛、汪广传转了400余万元货款到胡某（已判决）处用于购买苹果手机，因胡某经营不善将这笔货款挪用，之前定的苹果手机未能如期发给被告人汪广传、杨盛，被告人汪广传就到湖南长沙找到胡某问明情况。被告人汪广传在等了一段后，怀疑胡某不能发货就要胡某退货款，同时把这个情况告知了被告人杨盛。被告人杨盛、汪广传一致要求胡某退回货款，在再三催促的情况下，胡某退回了100余万元货款给被告人汪广传、杨盛，并提议用胡某名下的公司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来冲抵剩余的300万元货款，被告人汪广传、杨盛为了尽快挽回经济损失同意了胡某的意见。2016年7月19日至8月5日，被告人汪广传、杨盛用胡某名下的长沙奇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长沙烁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湖南鸿鑫珑耀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向藏马公司虚开了3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为35464572.78元，税额为6028978.02元，但被告人汪广传、杨盛与胡某之间有23945900元真实货物交易，系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1518672.78元，税额为1958174.37元。2016年8月至11月，被告人汪广传、杨盛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樟树市国税局全部予以抵扣。 2018年8月17日，杨振清代被告人杨盛向樟树市公安局交款300万元。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杨盛到樟树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8月29日至30日，杨某2代被告人汪广传向樟树市公安局交款150万元。被告人汪广传、杨盛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广传、杨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2090167.1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广传、杨盛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两被告人合计退赃450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汪广传、杨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广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罪。但请求法庭对指控金额进行核实。 被告人杨盛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罪。但请求法庭根据证据对犯罪金额进行核实。 其辩护人张可慧对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虚开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但对第二起案件中指控的事实与定性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杨盛主观动机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仅仅为最大程度弥补自身损失。胡某名下的三家公司与江西藏马公司长期存在大量真实的手机买卖交易，长期以来藏马公司都未要求胡某开具任何增值税票据。在2016年5月的交易中，由于胡某无法按双方的约定供货也无力归还预付的300万元货款，藏马公司才要求胡某补开之前交易的增值税发票；2.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胡某名下公司开具给被告人的开票金额11518672.78元，税额为1958174.37元的增值税系无真实货物交易而虚开；3.本案中国家税收没有损失。即使被告人的行为系虚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损失金额的认定应当扣除法院判决之前追回的税款，并以扣除后的数额作为最终量刑的基础。本案中，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杨盛的父亲已经向公安机关交款300万元，该金额已经超过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国家的实际税收损失为零。综上所述，实际虚开的税额131992.78元，金额较小，被告人杨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杨盛已经向公安机关退回了税款300万元，未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盛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12月，秦皇岛世纪浪潮电脑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实际经营负责人周某（已判刑）经北京中关村一名卖电子产品的男子联系，拟从藏马公司虚开8份总金额90842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31992.78元，并以公对公形式于2016年1月5日向藏马公司打款908421元。 2016年1月14日，被告人杨盛、汪广传以藏马公司的名义，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秦皇岛世纪浪潮电脑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虚开了8份总金额908421元，税额131992.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分别是02308577、02308578、02308579、02308580、02308581、02308583、02308584、02308585），收取1.5%至2%的开票费，并邮寄给周某。2016年3月和4月，周某将虚开的八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昌黎县国税局予以抵扣税款。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13日，昌黎县公安局在协查公安内网“云端系统”所发藏马公司向其辖区内的秦皇岛世纪浪潮电脑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时发现秦皇岛世纪浪潮电脑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接受藏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票面金额908421元，其中税额131992.78元，发票号码02308577、02308578、02308578、02308580、02308581、02308582、02308583、02308584、02308585。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侦查。 2.调取证据通知书、秦皇岛世纪浪潮电脑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清单及8份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材料。证实2015年12月底，秦皇岛世纪浪潮电脑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周某）在北京中关村向一个卖电子产品的人处购买了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是3600153130，发票号分别是02308577、02308578、02308579、02308580、02308581、02308583、02308584、02308585；开票日期为2016年1月14日，货物名称是电子产品，税率是17%，销方企业是藏马公司，销方企业识别号是360982343272155，票面总额是908421元，其中税额131992.78元。2018年11月16日，经昌黎县税务局自查，上述8张票由于与供货方失去联系属失控发票，现将该8张发票做进项税额转出。 3.调取证据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及相关材料。证实昌黎县税务局认证发票号为02308577的增值税专用发片认证相符，金额98723.08元，税额16782.92元，所属日期为2016年3月，企业名称为秦皇岛世纪浪潮电脑信息网络有限公司。02308578（金额98723.08、税额16782.92）、02308579（金额98723.08、税额16782.92）、02308580（金额98723.08，金额16782.92）、02308581（金额91898.29，金额15622.71）、02308583（金额96769.23，税额16450.77）、02308584（金额96577.78，税额16418.22）、02308585（金额96290.6，税额16369.4）于2016年4月认证相符。上述发票票面总额是908421元，其中税额131992.78元。 4.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2019）冀0322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9月12日，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该判决书认定，周某利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税214515.43元，其中2015年12月接受藏马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为131992.78元。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底，秦皇岛世纪浪潮电脑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周某）在北京中关村向一个卖电子产品的人处购买了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是3600153130，发票号分别是02308577、02308578、02308579、02308580、02308581、02308583、02308584、02308585；开票日期为2016年1月14日，货物名称是电子产品，税率是17%，销方企业是藏马公司，销方企业识别号是360982343272155，票面总额是908421元，其中税额131992.78元。该8份发票均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全部于2016年3月和4月进行了全额抵扣。 6.被告人汪广传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没有异议，并供述藏马公司收取了1.5到2个点的手续费。 7.被告人杨盛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没有异议。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查明的事实。 二、2016年5月，被告人杨盛、汪广传转账400余万元给胡某（已判决）购买苹果手机，胡某因经营不善将该货款挪用，未能将苹果手机如期发给被告人汪广传、杨盛。被告人汪广传到湖南长沙找到胡某问明情况。被告人汪广传在等了一段时间后，怀疑胡某不能发货便要求胡某退货款，同时把此情况告知被告人杨盛。被告人杨盛、汪广传一致要求胡某退回货款，在再三催促的情况下，胡某退回了100余万元货款给被告人汪广传、杨盛，并提议用胡某名下的公司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来冲抵剩余的300万元货款，被告人汪广传、杨盛为了尽快挽回经济损失，同意了胡某的意见。2016年7月19日至8月5日，被告人汪广传、杨盛用胡某名下的长沙奇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长沙烁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湖南鸿鑫珑耀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向江西藏马科贸有限公司虚开了3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为35464572.78元，税额为6028978.02元，但被告人汪广传、杨盛与胡某之间有23945900元真实货物交易，系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1518672.78元，税额为1958174.37元。2016年8月至11月，被告人汪广传、杨盛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樟树市国税局全部予以抵扣。 2018年8月17日，杨振清代被告人杨盛向樟树市公安局交款300万元。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杨盛到樟树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8月29日至30日，杨某2代被告人汪广传向樟树市公安局交款150万元。被告人汪广传、杨盛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20日，樟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移交案件线索：该局在办理湖南耀腾技术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涉及江西藏马科贸有限责任公司接受虚开一事。 2.樟树市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8年6月20日，樟树市国税局将本案移送樟树市公安局。 3.长沙市国税局稽查局的《已证实虚开通知书》及附件《虚开发票清单》、樟树市国税局《税务稽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证实①长沙烁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藏马公司开具销项目发票205份（发票号00857110、0000910203等），开票金额20076580.94元，税额3413019.06元，为虚开的发票；②湖南鸿鑫珑耀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藏马公司开具销项目发票72份（发票号00978816、00978890等），开票金额6675645.79元，税额1134860.01元，为虚开的发票；③长沙奇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藏马公司开具销项目发票90份（发票号0013666552、001366604等），开票金额8712345.05元，税额1481098.95元，为虚开的发票；④藏马公司取得的3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其中：取得湖南鸿鑫珑耀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开票金额6675645.79元，税额1134860.01元。取得长沙奇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开票金额8712345.05元，税额1481098.95元。取得长沙烁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05份，开票金额20076580.94元，税额3413019.06元。以上合计发票367份，发票金额35464572.78元，税额6028978.02元。长沙市国税局稽查局已确实虚开，樟树市国税局也认定为接受虚开。 4.藏马公司企业信息材料。证实杨某3系藏马公司的执行董事、股东。该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注销。 5.藏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证实①2016年7月19日至8月4日，胡某以长沙烁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藏马公司开具销项目发票205份（发票号00857110、0000910203等），开票金额20076580.94元，税额3413019.06元；②2016年7月20日至7月21日，胡某以湖南鸿鑫珑耀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藏马公司开具销项目发票72份（发票号00978816、00978890等），开票金额6675645.79元，税额1134860.01元；③2016年8月5日，胡某以长沙奇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藏马公司开具销项目发票90份（发票号0013666552、001366604等），开票金额8712345.05元，税额1481098.95元。以上合计开票金额35464572.78元，税额6028978.02元。 6.交款证明材料。证实杨盛向樟树市国库集中首付核算中心交款300万元。杨某2（汪广传的妻子）向樟树市国库集中首付核算中心交款150万元。 7.工作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24日，樟树市公安局出具说明：2018年8月21日杨盛到樟树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8月30日汪广传到樟树市公安局投案。 9.汪广传提供的三份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4月5日，汪广传民生银行尾号9753账户向胡某转账346.4万元；4月28日转账70万元；5月10日转账91.35万元；2016年4月22日，汪广传工行尾号4622向尾号0552汇款183.3万元，4月25日汇款274万元，4月28日汇款210.25万元，5月2日汇款10万元，5月3日汇款61.2万元，5月4日汇款61.15万元，5月17日汇款39.8万元，5月24日汇款370万元，5月27日汇款18.2万元，6月17日汇款174.94万元；2016年7月13日，向彭鉴（尾号1961，系胡某公司的会计）打款两次，分别为184万元和300万元。以上汪广传打款／汇款记录合计2394.59万元，该金额也系开票金额34564572.78元中扣除有真实货物交易的部分，认定虚开金额11518672.78元，税额为1958174.37元。 10.鹿江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月13日和2020年1月14日，樟树市鹿江办事处分别出具两份情况说明，证明藏马公司系该办事处为支持总部经济发展，吸引到樟树市注册公司，该公司一般协调好货物价格后，对私向上游公司打款，在收到货物后，销售给下游公司，如果下游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藏马公司就会向上游公司索要发票，并补上相应的税款，在取得上游发票后，在给下游公司，其中产生的税收则由樟树市国税局征收并划拨部分到办事处。至2017年11月注销，该公司共缴税款60余万元，办事处奖励公司9万元。 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汪广传）和胡某有业务往来，有实物交易，因为业务很多，具体做了多少不记得，有补开发票的情况，具体金额记不清；胡某与藏马公司的业务都是**联系胡某的，要什么货，要不要票，要票**就从公账转钱给胡某公司的公账，不要票**就从私人账户转到胡某的私人账户，胡某再将钱转到公司的公账上；2016年5月，**和胡某之间有一笔300万元货款没有退。当时**把400万元货款打给胡某购买手机，因胡某资金周转困难，挪用了该款。一个月后，**到长沙问胡某还钱，胡某还了100多万元给**，差300万元拿不出。于是胡某提出用开票的方式进行抵扣。之后**联系胡某的财务人员开了近价值300万元发票。该3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目的是用于抵扣胡某之前挪用欠**的货款，具体是**自己操作的，用了胡某公司公账的Ｕ盾。上述增值税发票的开票方是奇科公司、烁科公司、耀腾公司，收票是藏马公司；罗竹新是孔某的朋友，胡某也认识，罗文竹帮他们开了几个账户，专门帮他们走账，应付税务部门检查。 1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孔某是长沙烁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其与胡某经营几家公司，包括耀腾、鸿鑫、奇科和烁铪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卖手机、电脑。长沙烁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藏马公司有业务往来，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藏马公司，但具体开了多少不知道。长沙烁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藏马公司之间有真实货物交易，但最多500万元左右，但开出的票面金额好像上千万元。孔某从来没有发过货物到江西。孔某记得胡某欠了**（汪广传）的钱，然后**就直接把长沙烁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开票机子拿到孔某住的地方让**他们自己开票，长沙烁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收取三个点的票面金额。 1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杨盛是郑某所在的北京盛驰云通公司的老板，郑某销售苹果手机，销售的手机都不含税的。杨盛主要是联系货源，大部分是含税的货，杨盛也会卖手机，都是含税的货。该公司开出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降低货物价格，获得更大的利润。但郑某没有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汪广传和杨盛合伙卖手机。 14.证人林某2018年6月7日的证言。证实林某于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在江西藏马公司担任会计，业务包括帮该公司向樟树市国税局申报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2月，藏马公司注销后林某将该公司的电子账目全部删除了，林某认为公司都注销了留着没有用。其他账目在林某离开公司之前全都交给了杨盛。藏马公司接受和开出的票据均有凭证，这些凭证都由杨盛从北京邮寄给林某，林某负责将票据入公司账目，至于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不清楚。 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北京盛驰云通公司的员工，杨某1在该公司没有与北京斯雷康科技公司等公司接触过。江西藏马公司主要用来接货。 1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到2017年期间江西藏马公司和湖南长烁等科技公司做了大概有3000多万元的业务，并可提供打款流水。 17.证人杨某3的供述。证实藏马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杨某3，杨某3未在公司担任职务因为未实际经营和管理公司，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是杨盛。 1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介绍需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下游公司给藏马公司，藏马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赵某介绍的公司。赵某从中抽取票面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提成。下游公司主要有上海京豆事业有限公司、山东海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万达佳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装联合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上公司与江西藏马科贸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交易方式为：首先由下公司将需要的票面金额通过公司公账给藏马公司公账打款，藏马公司按照票面金额开具发票，之后藏马公司将票面金额扣除一定的手续费之后，将金额通过网银Ｕ顿先转到赵某工行的账号上，再从赵某的账号通过Ｕ顿转到下游公司提供的私人账户上去，藏马公司把发票开出来之后通过快递邮寄给下游公司。赵某从中总共抽取提成4-5万元。 19.胡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4日，胡某辨认出**系汪广传。 被告人杨盛的辩护人张可慧向法庭提交刘洋（农行账户62×××12）打款给孔某的银行交易记录、快递单、入库单。认为2016年4月8日刘洋向孔某（6214830151322675）转账1804500元；4月16日转账1266300元；6月4日转账2384000元；6月7日转账3305500元；6月8日转账2105250元；6月20日转账3049800元；6月21日转账2915500元。7月1日转账1485000元。被告人汪广传、杨盛与胡某有真实的货物交易18315850元，应从开票金额35464572.78元中扣除。 对被告人杨盛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汇款人刘洋身份不明，与被告人汪广传、杨盛没有关联，故不应认定为被告人汪广传、杨盛与胡某该金额系被告人汪广传、杨盛与胡某名下公司的真实货物交易而从虚开的票面金额中扣除。 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广传、杨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2090167.1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汪广传、杨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因为胡某收取被告人汪广传、杨盛预付货款400万元，有300万元未归还，被告人汪广传、杨盛通过在胡某名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冲抵胡某不能归还的预付货款，挽回自己损失，主观上有骗取国家税款的动机，故对被告人杨盛的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从主观恶性上，可酌情对被告人汪广传、杨盛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盛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认定胡某名下公司开具给被告人的开票金额11518672.78元，税额为1958174.37元的增值税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明长沙市国税局稽查局、樟树市国税局依规均认定被告人汪广传、杨盛用胡某名下的长沙奇科数码科技有限公司、长沙烁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湖南鸿鑫珑耀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向江西藏马科贸有限公司虚开3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为35464572.78元，税额为6028978.02元，公诉机关从有利于被告人汪广传、杨盛的原则，认定23945900元有真实货物交易，系补开，从开票金额35464572.78元中扣除，而认定虚开的税额为1958174.37元的增值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被告人杨盛的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杨盛的父亲向公安机关退回300万元税款、被告人汪广传的妻子向公安机关退回150万元税款，该金额已经超过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损失金额的认定应当扣除法院判决之前追回的税款，作为最终量刑的依据。本院认为犯罪造成的损失与案发后退赃挽回损失系两个法律行为的结果，但两被告人退赃最终未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可酌情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盛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杨盛免予刑事处罚与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汪广传、杨盛认罪、认罚，本院对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汪广传、杨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汪广传、杨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广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二、被告人杨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朱桂清 人民陪审员  傅丽萍 人民陪审员  张文胜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付润琴  书记员 辛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