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显科，男，汉族，1974年5月13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边县，捕前住四川省盐边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四川省盐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莉，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1696755。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攀检一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显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显科及辩护人刘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初左右，被告人万显科在得知被害人邹某1与万显科的妻子有男女关系后十分恼怒，一直想找邹某1讨要说法。2019年12月5日19时许，万显科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杀猪刀，在盐边县天主教堂前广场处找到邹某1讨要说法。之后，万显科持杀猪刀追砍邹某1，捅刺其身体多刀，致使邹某1当场死亡。后万显科自行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案发现场等待民警将其抓获归案。经尸体检验，邹某1系锐器刺破左肺致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笔录、鉴定文书、现场辨认笔录、手机通话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万显科以故意杀人罪予以判处，并提出“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有一定过错；3.被害人亲属积极赔偿”的公诉意见。 庭审中，被告人万显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万显科及辩护人以“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3.无犯罪前科，系初犯；4.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的案件；5.被告人家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损失”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邹某1（本案死者，男，殁年56岁）与被告人万显科的妻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9年12月初左右，被告人万显科在得知此事后十分恼怒，一直想找邹某1讨要说法。2019年12月5日19时许，万显科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杀猪刀，在盐边县天主教堂前广场处找到邹某1讨要说法。之后，万显科持杀猪刀追砍邹某1，捅刺其身体上半身多刀，致使邹某1当场死亡。随后，万显科自行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案发现场等待民警将其抓获归案。经尸体检验，邹某1系锐器刺破左肺致大失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万显科亲属赔偿被害人邹某1亲属损失3735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110报警录音资料及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案件来源及抓获被告人万显科的经过。 2.现场勘验笔录及视频资料、刑事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盐边县红山大道10号红格特色小镇建设工作小组指挥部东侧大门口的人行道上，死者邹某1（物证编号为5号）位于该建设指挥部东侧大门口0.4ｍ的地面上，尸体呈仰卧平躺位，头朝西，双脚朝东，衣着完整，上身外穿黑色外套，内穿竖条花纹毛衣，下身穿灰色长裤，双脚穿灰色运动鞋。紧靠尸体双脚南侧地面有2.4×0.9ｍ的弧形可疑血迹（物证编号为4号），距尸体双脚东北侧1.3ｍ地面有三枚血足迹（物证编号为3号），足迹花纹为横条格形状。距3号血足迹东北侧0.7ｍ地面有1.1×0.9ｍ的可疑血迹（物证编号为2号）。距2号血迹东南侧4.1ｍ地面有一把单刃刀（物证编号为1号），刀全长为36.5ｃｍ，刀刃长25.5ｃｍ，刀刃最宽处为4.3ｃｍ，刀刃上沾附有可疑血迹。其余未见异常。现场提取单刃刀、2号血迹、4号血迹。 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刑事照片证实，死者邹某1额部见2.0×1.5ｃｍ头皮挫伤，顶枕部见5.0×4.0ｃｍ头皮挫伤伴皮下血肿。胸部左腋前线上段见一2.2×0.7ｃｍ的单刃刺创，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肌层;左腋中线见-5.4×0.7ｃｍ的单刃刺创，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胸腔;左腋后线下段见一0.8×0.2ｃｍ的单刃刺创，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肌层，和一3.5×1.4ｃｍ的单刃刺创，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斜向上，深达胸腔。右腋后线下段见一4.4×1.0ｃｍ的单刃刺创，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斜向后下方，深达肋骨。左肩部见一4.1×0.9ｃｍ的单刃刺创，创角内钝外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斜向内侧深达肩胛骨，有“砍碎骨”;左上臂外侧见一4.0×0.9ｃｍ的单刃刺创，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12.3ｃｍ，斜向内侧深达胸腔;左手肱二头肌上外侧见一5.0×1.2ｃｍ单刃刺创，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穿过左手肱二头肌上内侧、左腋中线深达胸腔，肱二头肌上内侧创口4.3×1.0ｃｍ，左腋中线创口5.4×0.7ｃｍ。左腿大腿内侧见一4.0×1.8ｃｍ皮下青紫。解剖尸体见，左侧胸腔约200ｍ1胸腔积血;右侧胸腔约100ｍ1胸腔积血;左侧5至6肋骨间见大小分别为4.8×0.9ｃｍ、2.2×0.7ｃｍ的两个创口，左侧9和10肋骨见6.8×0.8Ｃｍ的变异创口，左肺上叶见-1.7×0.8ｃｍ的刺破口，左肺下叶见两个大小分别为3.5×0.8ｃｍ、3.0×0.2ｍ的刺破口;左肺萎缩，左肺肺门破裂，心包完整，心包内见约10ｍｌ淡血性液体。其余未见异常。经检验，死亡原因: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所穿外套被大量血液浸染，外套内侧可见血凝块附着，胸部见多处皮肤创口、肋骨骨折，创道深达胸腔，致左肺上叶及下叶多处破裂，肺门破裂，左肺萎缩明显，左侧胸腔积血约200ｍ1;右侧胸腔积血约100ｍｌ，系大失血死亡。致伤工具: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所穿外套见多处破口，其中无变异破口宽度长约5.2ｃｍ;左臂及胸部皮肤见多处刺创口，呈裂隙状，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部分创道深达胸腔。故分析该致伤工具为具有一定长度，最宽处约为5.2ｃｍ的单刃锐器。综上，死者邹某1系锐器刺破左肺致大失血死亡。 4.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2月5日20时05分许，民警在抓获万显科后依法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所穿外套右手衣袖和前方底部、右手手掌外侧、鞋子尖部均粘附有可疑血迹。其余未见异常。现场用纳米棉签转移提取右手手掌可疑血迹、万显科所穿棕色外衣、万显科所穿布鞋。 5.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攀枝花市盐边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对公安机关用纳米银棉签转移现场提取的刀刀刃上沾附的可疑血迹等7份检材进行ＤＮＡ检验。结论是：⑴送检的“用纳米银棉签转移现场提取的刀刀刃上沾附的可疑血迹”、“用纳米银棉签转移现场4号处地面上沾附的可疑血迹”“用纳米银棉签转移万显科左手掌外侧上沾附的可疑血迹”、“剪取万显科所穿绿色外套腹部上沾附可疑血迹的布片”中检出人血，检出ＳＴＲ分型，与邹某1的尸体血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2×1033；⑵送检的“用纳米银棉签转移现场提取的刀刀柄上的沾附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邹某1、万显科的ＤＮＡ分型。 6.辨认现场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万显科辨认出盐边县尹某百货五金店就是其购买作案所用的杀猪刀的地点；红山大道10号就是12月5日晚其持杀猪刀杀死邹某1的地点。2020年2月14日，万显科对5个不同样式的匕首辨认，其辨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杀猪刀。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邹某2辨认出本案死者就是其父亲邹某1。 8.人民调解协议书及收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消费凭证、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实，⑴2019年12月11日，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邹某1之子邹某2与万显科的妻子陈某1达成赔偿协议，由陈某1赔偿邹某2丧葬费32358元、运尸费1360元、骨灰盒1200元。2019年12月12日陈某1将上述费用支付给邹某2。⑵攀枝花市殡仪馆收到尾号为5215的银行卡的转账2437元。据邹某2证实是陈某1另外支付给殡仪馆的处理邹某1尸体的费用。 9.证人证言 ⑴证人高某（邹某1前妻）证实，万显科和邹某1是亲兄弟。2019年12月3日，万显科和他儿子万某跑到高某家里，说他儿子万某在前头有天半夜11点钟上厕所的时候，看到邹某1从他家楼梯间下来，然后被万某看到后就跑了，他还叫高某把他妻子陈某12015年写给高某的保证书拿给他看下，看可不可以把保证书撕了。因为高某也不知道保证书放在哪了，就没有拿给他看。2015年高某还没有和邹某1离婚，当时高某家在热作场买了套房子，因为邹某1在倮果上班，他又喜欢在教堂那里跳舞，所以他就经常一个人在红格住。2015年年底有天晚上10点左右，高某准备在那套房子去休息，去了之后高某就发现邹某1和万显科的妻子睡在一起，高某就打电话给儿子邹某2，然后邹某2和儿媳谷正凤就来了。当时陈某1给高某道歉说这件事他们做错了。因为当时他们两人睡的床是谷正凤娘家陪嫁的，所以就叫他们两人赔一张床。然后高某担心陈某1报复，所以就叫陈某1写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书的大致内容是，不能在高某家吃的水里下毒，高某家还有头老水牛，如果高某家的牛出事情，就要陈某1负责。之后高某就和邹某1离婚了。高某没有将陈某1和邹某1偷情的事说出去过。邹某1与万显科之前关系挺好，没听说有矛盾。 ⑵证人邹某2证实，邹某1是邹某2亲生父亲。2019年12月5日晚上7点53分，邹某2亲二姑爷杨某打电话给邹某2说你父亲出事了，在教堂。邹某2赶到案发现场税务局门口后看见父亲躺在地上，医生告诉邹某2他父亲已经死了。邹某2不知道万显科杀父亲的具体原因，邹某2怀疑是因为父亲和万显科媳妇陈某1发生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可能万显科很气愤。大概是在2014年左右，邹某2父亲在五道河上班，一个人在热作场自家房子那住。后面邹某2母亲就怀疑他和某有不正当的关系，有天晚上邹某2母亲就带邹某2、邹某2媳妇、邹某2姐姐去热作场房子那里看情况，去了之后就看见邹某2父亲和某一起睡在床上。因为这件事情邹某2母亲就和邹某2父亲离婚了，邹某2母亲担心这种不好的事说出去后被陈某1报复，就喊陈某1写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书的大致内容是“陈某1不准伤害邹某2家的牛、也不准投毒在邹某2家吃水里面，以后邹某2家人有任何生命危险都与陈某1有关”，后来邹某2和母亲一起生活。2019年12月3日，万显科和他儿子万某来邹某2家找邹某2和邹某2母亲要那份保证书，因为保证书没在家里，就没有给他。万显科说他媳妇陈某1给他坦白了，他知道了邹某2父亲和某有不正当关系的事情。 ⑶证人陈某1（万显科妻子）证实，万显科、邹某1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2019年11月30日那天晚上，邹某1跑到陈某1家去找陈某1被万某看见了，而且万某认出邹某1。后来万显科逼问陈某1是不是和邹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陈某1承认她和邹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2月2日左右，万显科在红格农贸市场一个店子内买刀，陈某1问他买刀做什么，他说拿去砍猪肉，万显科喊陈某1不要跟到他，陈某1不同意并害怕他去找邹某1。后来万显科提着买的刀，把陈某1拉到邹某1住的那个小区内，陈某1害怕出事就给姐夫杨顺朝打电话说万显科提起刀子要去砍邹某1，喊他快点过来，要出事。然后万显科进小区就直接到六楼敲门找邹某1，陈某1就不准他敲，他喊陈某1让开，不然刀子要伤到陈某1，那家也没有人出来。万显科和某下楼的时候杨顺朝他们就到了，后来他们把万显科买的两把刀收了。2019年12月5日晚上7点过，陈某1通过她儿子万某得知万显科杀死邹某1一事后，陈某1来到案发现场红格税务所，但警察已经把现场封锁起来了，所以陈某1没有看到具体情况。万显科杀邹某1的原因是因为陈某1和邹某1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前几天万显科就说过他要把邹某1杀了。陈某1和邹某1大概是2008年开始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这个事情邹某1家人知道，他妻子高某、他儿子邹某2、他儿媳谷正风来找过陈某1。陈某1还给他们写了一份保证书，大概内容是陈某1不能对他们吃的水、农作物和牲畜下药。陈某1和邹某1最后一次发生性关系是一年前。 ⑷证人万某（万显科儿子）证实，2019年12月5日晚上7点35分万显科给万某打电话说邹某1遭他杀死了。万某就劝万显科去自首。万显科之所以杀死邹某1是因为邹某1从十年前到现在经常强暴母亲陈某1，和某发生性关系，而且长期霸占陈某1，陈某1又一直不敢说，那时候万显科长期在外地打工。就在前几天的一天晚上大概11点，万某亲眼看见邹某1到自家来，万某看到他的时候他就跑了。后面万某就把这件事给父亲万显科说了。之后万显科就去问陈某1得知邹某1长期强暴霸占陈某1的事情。万显科非常生气，后面那几天父亲和母亲每天晚上都在吵架，还表示要杀人，意思就是要把邹某1杀死。2019年12月3日左右，万某父亲还带着菜刀去邹某1家找邹某1，但是没找到。之后就被亲戚把刀夺了，然后劝了他。之后，万某打电话给堂哥邹某2，他说他不管。第二天早上，万某和父亲亲自去堂哥邹某2家，找万某伯娘和堂哥邹某2说保证书（以前邹某1有一次在强暴陈某1的时候，被万某伯娘和堂哥邹某2发现了，然后写了一个保证书）的事情。万显科的意思是要把那份保证书了撕了，但是万某伯娘和堂哥说保证书没在身上。万显科就给万某伯娘和堂哥说既然不愿意把保证书拿出来，以后发生什么事了他不负责，堂哥还说他也管不了，等万显科收拾下邹某1也可以。2019年12月5日下午5点半的时候，万显科开三轮车到上卖番茄，万某和母亲在家里做饭。同日晚上，万显科就去把邹某1杀死了。 ⑸证人邹某3、杨某（万显科姐姐、姐夫）证实，在12月1日11时许，万显科给邹某3打电话说在家里抓到了贼，万显科指的就是邹某1，但具体是什么事情万显科没有说。还说他要出去玩几天，不要给他打电话。12月2日下午17时许，邹某3接到万显科老婆陈某1的电话说万显科要去找邹某1谈事情，怕出事，邹某3就喊杨某去看。杨某到了邹某1住的小区找到万显科和某，当时万显科就说是要找邹某1谈谈，杨某就把万显科拉走了，并把万显科手上提着的袋子拿走，发现袋子里装有一把菜刀和一把砍刀，万显科说买刀是为了杀猪，杨某就把刀拿回自己家放着没有还给万显科。之后几天内万显科也没有找杨某要过刀。12月5号晚上，杨某接到陈某3电话说邹某1被人杀死了，杨某赶到教堂外面的公路时，警察已经在现场了，邹某1躺在税务所的门口，后来才知道是万显科杀了邹某1，之前没有听说万显科和邹某1之间有什么矛盾。 ⑹证人陈某2（万显科妹夫）证实，2019年12月5日晚上19时36分，陈某2接到姐姐陈某1的电话，她说姐夫万显科在红格教堂那里把他大哥邹某1给杀了，叫陈某2先赶到红格教堂那里去看一下情况。于是陈某2就马上给万显科打电话，万显科告诉陈某2他已经把邹某1给杀了。然后，陈某2和父亲堂弟赶到红格教堂，看到邹某1躺在教堂的对面的红格小镇建设指挥部大门外的人行道上。陈某2只是晓得万显科杀害邹某1是因为家庭纠纷，但具体是什么纠纷陈某2不清楚。万显科和邹某1是亲兄弟，其中一个是转了宗的，陈某2不清楚他们的关系怎么样。陈某2没听说万显科和谁有矛盾。 ⑺证人尹某证实，2019年12月6日早上，警察带了一个男人到尹某经营位于内的“尹某百货五金店”来指认说之前在店子里买了刀。在2019年12月3、4号下午大概2点的时候，这个男的来买了一把砍骨刀和一把菜刀。在2019年12月5号下午5点左右该男子来买了一把杀猪刀。 ⑻证人陈某3证实，2019年12月5日晚上19点，陈某3和老公到教堂门口的坝子跳广场舞，后面邹某1也来跳舞，他先是站在广场上看别人跳舞，大概跳完一首歌的时间（大概8、9分钟）的样子，陈某3就在旁边站着休息。陈某3当时看到一个男的在广场和邹某1拉扯起来，几秒钟的时间，陈某3就没有看到邹某1和那个男到什么地方去了。后面有人说在税务所的门口那里去了。大概又过了8、9分钟的样子没有见他们回来，有人就围在教堂广场门口的梯子那里，陈某3也跟过去看是怎么回事。陈某3看到拉邹某1的那个男的手上提着一把刀站着税务所的围墙边上，当时光线有点暗陈某3没有看到邹某1在什么地方，在梯子边上围观的人说那里杀人，好像被杀的人不行了。感觉害怕，陈某3就和老公骑着车回家了。 ⑼证人李某证实，2019年12月5日晚上8点左右，当时李某在面点跳舞，看见死者在被一个小个子追，死者就某。小个子在追死者的过程中李某看到小个子用右手从左边外套下面抽出个东西，感觉像刀。但当时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李某就没有仔细看，也没有跟过去看，后来就听说杀人了。李某就又跑到广场边梯子的位置去看，就看那个小个子站在公路对面税务局门口那个位置，右手拿着刀晃，刀大概有20厘米长的样子，把子好像是圆的，死者就躺在税务局门口靠近梯子的位置，地上还有血迹。 ⑽证人刘某证实，2019年12月5日19时左右，刘某去教堂坝子里面准备跳舞，到了坝子后看了一会儿就去上厕所，从厕所出来刚走到坝子旁边的梯子就遇见陈某3和文某、哑巴。陈某3给刘某说，邹某1被人喊出去了，可能出事情了，一起去看哈。哑巴也在对刘某比划一些动作，但是刘某看不懂。刘某说要的。刘某和文某往税务所方向走，陈某3跟在后面。刘某和文某刚走到教堂外的公路边就看见一个男子手里面拿着把刀子站在税务所大门外面空地上的，刀子上还有血。男子站的地方很黑，刘某和文某不敢过去，这时候正好有一辆车从路上经过车灯晃了一下，刘某看见邹某1躺在拿刀男子旁边的地上，邹某1脚朝教堂方向，头朝着税务所方向。刘某喊文某报警，拿刀的男子就一只手拿刀子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顺着公路往金河村的方向走，大概走了几十米，拿刀的男子又返回来围着地上的邹某1走了几圈。这时公路上有一个人从方向往金河村走，在经过邹某1躺的地方还用电筒晃了一下拿刀的男子，拿刀的男子就说不要晃。拿电筒的人就顺着公路走开了。文某报警后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了以后拿刀的男子就把刀子和手机放在地上做出投降的姿势，警察上去把男子的手用手铐铐着，用电筒晃着男子的脸，刘某才看清楚是邹某1的弟弟万显科。 ⑾证人文某证实，2019年12月5日19时许，文某到教堂坝子开始跳舞，当时天已经黑，坝子里面有灯。文某刚跳完三曲舞就看见邹某1站在坝子中间，文某当时距离邹某1大概两三米左右远，平时一起跳舞的陈某3当时站在离邹某1大概一米左右的位置。文某正准备去邀请陈某3跳舞就看见一个男子一只手里面拿着一个亮晃晃的东西用另一只手去抓邹某1，但是没有抓住邹某1，邹某1从文某身边往税务所方向跑，男子也就跟着邹某1追。文某当时也没有在意，因为邹某1平时也爱和文某他们一起跳舞，文某他们比较熟悉邹某1平时就爱和别人开玩笑追逐打闹，文某还以为追邹某1男子手里面拿的是荧光棒，邹某1被追着刚往税务所方向跑过去。旁边就有一个哑巴（不知道名字）用手给文某和陈某3比划一些动作，文某看了以后就明白哑巴比划的动作大概意思是有人拿了一把刀杀人了。文某还对哑巴说，要杀人咯，人家在开玩笑。陈某3就很慌的样子给文某说，是杀人咯，有人要杀老邹，去看一下。文某就和陈某3往税务所的方向走，刚走了几步就遇见刘某，陈某3就给文某和刘某说，有人要杀老邹，一起去看哈。文某和刘某就往税务所方向走，陈某3站在后面不敢跟过来。文某和刘某刚走到教堂坝子的公路边就看见邹某1躺在税务所大门的公路边，旁边站着一名男子左手拿着一把刀子右手拿着手机，男子手中的刀子还在滴血，文某才相信是真的杀人了，文某和刘某不敢走过去。这时候就有一个人拿着电筒从靠税务所的路上往金河村的方向走，拿电筒的人还用手中的电筒晃了下拿刀的男子和躺在地上的邹某1，文某听见拿刀的男子说了一声不要晃。拿电筒的男子啥子话都没说直接往金河村方向走了。这时陈某3和刘某叫文某快点报警，文某才把手机拿出来报警。文某刚报完警就看见拿刀的男子往金河村的方向顺着公路走上去，一个人走了大概二三十米远又转身往邹某1躺的地方走回来了，他在邹某1脚旁边的路边站着的，左手还是拿着刀子右手拿着手机的，也没有说话。文某他们也不敢过去。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警车刚到，拿刀的男子就把手中的刀子和手机放在地上并把手举过头顶作出投降的姿势。警察到了以后用手电筒晃着拿刀男子的脸，文某才认出来是邹某1的亲弟弟。之后警察就将邹某1的弟弟带走并封锁了现场。 10.被告人万显科供述，2019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万显科回家在大门前坝子里遇到儿子万某在找人。儿子万某说有个人从家中院子里跑出去了，这个人穿白裤子、皮衣，他说有点像他伯伯。陈某1就问万某看清楚没有，万某说就是。后来万显科一直在思考这个事情。万显科给陈某1说，这个事情很奇怪，有两个娃儿在家，这个男人都敢来家里，这个人就是家中常客，这个是咋个回事？第二天，万显科也一直在想这个事情，觉得这个人有很大问题，万显科怀疑是大哥邹某1和妻子陈某1有长期来往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来万显科打电话给二姐邹某3说，昨晚上11点左右邹某1来万显科家，想和万显科家那个（老婆）发生那种（性）关系。二姐说，不可能，是不是看错人了。万显科说，一个18岁的儿子看他的伯伯应该不会错的，因为儿子说了两三遍都是他伯伯，肯定是他，两个娃儿在家都敢来的，不是一般的情况，万显科没有心情要这个家了，万显科要出门耍5至10天回来。说完后万显科就骑两轮摩托车到了大姐邹兴莲家，万显科也是给大姐说邹某1昨晚11点左右去万显科家。大姐问去整啥子？万显科说去干坏事，看到人就跑，以为是去干好事的吗？万显科给大姐也说，两个娃儿在家都敢去他家，这个不是一般的来往，问题大的很。大姐听后说，不可能哦，这不是个小事。万显科当时哭了，大姐也哭了。万显科也说要出去耍10多天，这个家他不想要了。万显科就骑起摩托车到红格街上的红格加油站对面一个椅子上坐一会儿又睡一会儿，有3小时左右，万显科一直在想这个事情。万显科想去找幺舅张德军谈谈。走到红格街上的时候儿子万某和某找到万显科，喊万显科回家。三人一起回家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万显科对陈某1说要走，不要这个家了。陈某1才给万显科说大概在2008年的时侯，第一次邹某1到万显科家就在家中楼梯间摸陈某1，想和她发生性关系，陈某1不愿意，最后陈某1给邹某1说生理期来了，邹某1就走了。第二次邹某1又去万显科家，强行和某发生了性关系，陈某1说她想反抗但是反抗不了。他们有了这种关系后，陈某1说她也不敢和万显科说，所以后面邹某1就经常到万显科家找陈某1并和她发生性关系。陈某1还说后来因为万显科到云南南华县打工时，邹某1是去的最多的时候，不管陈某1愿不愿意都要发生性关系。在万显科家发生性关系，在邹某1红格龙场安置房的家中也发生性关系。有一次他们在邹某1龙场家中发生关系时被邹某1的妻子高某在床上逮到了，先把他们的衣服裤子抱走了，用手机去拍裸照，让陈某1赔床（换床），花了3000多元钱，并让陈某1写了一个保证书。陈某1还给邹某1打电话说她已经把他们的事情给万显科说了，你邹某1是一个大男人，敢做敢当，让邹某1出来谈一下面对一下这个事实。万显科想到家里本来就苦，邹某1又让万显科受辱，万显科心里很难过，至少邹某1要来给万显科道个歉，给个说法。万显科等到2、3点钟，邹某1都不来，万显科很生气。过了几天，邹某1还不来给万显科认错，万显科越想越气，万显科当时就想去买把刀，然后去找邹某1让他给万显科认错。当时在农贸市场万显科和某是在一起的，但没有走在一路。万显科就直接在五金店里买了两把砍刀。万显科想的是因为邹某1比万显科高，如果两个人打起来的话，他如果把万显科刀抢了万显科就还需要一把刀，所以万显科就买了两把砍刀。之后万显科遇到陈某1，陈某1也看见了万显科买的刀。万显科和某来到龙场寻找邹某1未果后，遇到二姐夫杨顺朝，他把万显科的两把砍刀抢过去拿走了。之后万显科回家。在随后的几天里，万显科一直在想老婆和哥哥发生不正当的性关系，感觉很丢脸，心里想不通，很气愤。一直到2019年12月5日，万显科把当日卖番茄的钱存后万显科又在想老婆和邹某1的事情，还是想不通。万显科想到要买一把刀在摩托车上放起，哪天遇到邹某1了，万显科就要找他认错。万显科又到红格农贸市场买了一把杀猪刀。万显科回家途经教堂那里，因为万显科知道邹某1喜欢去教堂跳舞，万显科把摩托车停下，把杀猪刀拿来撇在腰杆上去找邹某1。走到教堂坝子，万显科看到邹某1和一个女的在那里说话，当时万显科朝邹某1身边走了过去，万显科右手是把刀摸起的，左手就指到邹某1说邹某1跪起。邹某1就说你要咋个？这时万显科就把刀拿出来指到邹某1说你跪起。这时万显科看到邹某1也在从裤包里摸什么东西，万显科想邹某1也可能是在拿刀，万显科就用杀猪刀砍邹某1的肩膀一刀，邹某1就在跳一跳的样子，万显科就又朝邹某1肩膀位置砍了几下。邹某1就朝地税局方向跑，万显科就在后面追。万显科用刀往前捅了一下，当时好像是捅到背部了，同时万显科还喊你给站到。后来在公路边的时候邹某1就跑不动站到那里的，万显科当时就喊他跪起，邹某1不跪，万显科就朝他左脚砍了一刀。邹某1又跑，万显科又追。当时万显科追到地税局门口时邹某1突然就一下掉了个头，叫了一声，万显科就看到一股血喷了出来，万显科就喊他跪起，他就面对教堂蹲下去了，万显科就打110说把哥哥杀了。这时万显科看到邹某1往后倒下去，听到“咚”的一声，就不动了。万显科当时很气愤，就朝邹某1的脸上、裆部踢了一脚，邹某1没有反应，万显科就站在原地等待派出所的来。派出所民警来后，让万显科把刀放在地上，万显科就把刀放在了地上，民警就把万显科带到了派出所。万显科去买刀是因为万显科有刀，邹某1就会怕万显科，他就会软，就会向万显科认错。杀猪刀是条形尖刀，刀身和刀把都是不锈钢的，长大约有三十多厘米，宽有四五厘米。 1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万显科的身份情况，万显科犯罪时已成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显科得知被害人邹某1与其妻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持刀捅刺被害人邹某1，致邹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万显科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前来将其抓捕，并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被告人万显科及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万显科及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家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损失；2.无犯罪前科，系初犯；3.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4.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的案件”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提出“1.被告人家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损失；2.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公诉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万显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34年12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周新丽 书 记 员 田洪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 第六十一条对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