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3民初4348号原告：汤正云，男，汉族，1976年10月13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原告：杨爱青，女，汉族，1953年4月10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斌，常州市金坛区金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瑞青，男，汉族，1968年11月25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栋，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汤正云、杨爱青与被告王瑞青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因被告王瑞青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采取刑事措施，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中止事由结束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正云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斌，被告王瑞青三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杨爱青，被告王瑞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栋、李媛第三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正云、杨爱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591997.22元（后变更为639338.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7日19时10分许，被告王瑞青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金坛区横山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遇前方同方向在非机动车道内步行的汤某、杨爱青，电动自行车前部与两行人相撞，致汤某、杨爱青受伤住院。2018年12月2日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瑞青负事故全部责任，汤某、杨爱青无责。汤某三次住院49天，于2019年4月17日死亡，原告杨爱青是汤某的配偶、汤正云是汤某的儿子。被告王瑞青辩称：不认可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交警给我看过监控视频，只看到我站在那里，没有看到我撞人,我不是肇事者。公安机关对我做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不真实，记载的不是我说的事实，且侦查笔录不能作为民事案件证据使用。监控视频显示时间及王某,4证实事故发生时我已经回家了。不认可汤某是因交通事故死亡，不同意赔偿原告方的损失。当事人围绕原告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一、事故发生事实（一）公安机关处理情况2018年11月17日19时12分许，金坛交警大队接区局110指挥中心指令：报警人称东方新都紫荆苑门口看到一辆电瓶车倒在地上，旁边三个人受伤，接警后交警赶赴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事故现场受伤人员为汤某与杨爱青，因肇事车辆逃逸，未能当场确认肇事方。后经交警现场复勘并根据事故地点旁紫荆苑小区的监控情况，确认肇事方为王瑞青，交警大队于2018年12月2日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瑞青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注册的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对路面情况观察疏忽，未能做到安全驾驶，发生事故后逃逸，王瑞青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汤某、杨爱青不承担事故责任。后汤某于2019年4月17日死亡。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18日对王瑞青依法刑事拘留并进行了相关侦查；2019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依据对王瑞青予以释放，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4日，公安机关以没有证据证明王瑞青有犯罪事实为由，终止对王瑞青的侦查。（二）事故相关当事人陈述1.王瑞青对事故发生经过的多次陈述2018年11月23日，王瑞青在常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第一次调查时的陈述。（交警）问：你今天来找我们什么事？（王瑞青）答：是你们打电话通知我过来处理事故的。问：你将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讲一下？答：2018年11月17日晚7点10分左右，在金坛紫荆苑南门东边一点。问：你把事故的经过如实讲清楚？答：2018年11月17日晚上7点10分左右，我驾驶电动自行车从紫荆苑东边的一个超市买面条回来，当时我是沿着紫荆苑南门的路由东向西走的，就在我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就撞到了路上走路的两个人了，当时撞到之后我也摔伤了，当时我也摔得晕乎乎的，头也摔伤了，我就想着赶紧回家洗洗，然后就在地上稍微躺了一会儿，就爬起来把车子扶起来，骑着车子继续向西走20米左右，向北转弯进了紫荆苑小区，然后把车子停在了车库里，进电梯回家了。问：你车子什么部位撞到行人的？答：车子前边。问：事故发生后，你为什么骑车离开现场？答：当时我头疼的不得了，离家又比较近，就急着回去洗一下。问：你是否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后不能离开现场？答：当时我头昏的厉害，又流着满脸的血，当时比较急，就走的。问：事故发生后你车子是否损坏？答：坏了一点，前边的左侧反光镜摔碎了。问：现在我们看到这个反光镜是什么时候修好的？答：前天修的。问：你是在哪里修的车子？答：中塘桥买电动车的小葛家修的车子。2019年11月17日，王瑞青在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东城派出所接受讯问时供述没有撞人，不认罪认罚。另外，王瑞青在此次讯问时表示自己自幼读书至小学三年级，没有阅读能力。2019年11月18日，王瑞青在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接受讯问时的供述。（交警）问：公安机关在2018年是否送达过事故认定书给你？（王瑞青）答：收到的。王瑞青又供述：事故认定书上记载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是当天骑电瓶车在事故地点自行摔倒的，2018年11月17日晚上6点40分左右，我一个人骑着两轮电瓶车买完东西后回家，我沿着横山路北边由东向西骑，车子骑到小区东边围墙路口时，有一辆小轿车从路口北边左转弯出来向左，我避让不及摔倒在地上，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我从地上爬起来，同时把我的电动自行车扶起来，这个时候我发现我的身后向东偏南十几米的地方有两个人在那里，其中一个躺在路上，另一个在地上抱着躺着的这个人，随后我就自己骑着车回小区了，回到东方新都紫荆苑3幢丙单元806室。我电动自行车左侧的反光镜也摔掉了，我是事故后大概十几天去中塘桥小葛车行那里换了一个反光镜。大概过了3、4天后到去配合的，当时是申文旺问我的，在问的过程中，我说的事情跟今天我跟你们说的大体一样，但是申文旺写的材料跟我说的不一样。2.诸葛慧的陈述2019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对诸葛慧进行了询问，（交警）问：有没有一个叫王瑞青的来修车？（诸葛慧）答：有的，你说的是不是出车祸撞到人的那个王瑞青？问：是的，你是怎么知道他发生事故，撞了人的？答：他来修车时告诉我的。问：他来修车的时候都说了什么？答：他就说他发生车祸了，别的也没说什么。问：他来修车的时候有什么特殊的特征？答:他来修车的时候头破了，右边眉毛上还包起来一块。问：他来修车时，车子什么部位损坏的？答：他就来上了一个反光镜。3.王聪的陈述2018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对王聪进行了询问，（交警）问：我们今天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关于2018年11月17日19时发生在金坛区紫荆苑门前，你报警的一起交通事故相关信息？（王聪）答：好的。问：关于这起事故你知道多少？答：我知道的是2018年11月17日19时10分左右，我坐车沿着横山路由东向西走的，走到快到紫荆苑门前的地方看见地上躺着三个人，还有一辆电瓶车。问：三个人的特征？答：两个男的一个女的。问：年龄大概都有多大？答：两个老年人，还有一个男的40岁到50岁左右。问：40岁到50岁中年人衣着特征？答：黑色的棉袄。问：40岁到50岁中年人面部特征？答：不戴眼睛，瘦瘦的。问：40岁到50岁中年人身材特征？答：应该不到170公分。问：电瓶车有什么特征？答：黑色电动车，中型的，不算太大，也不是小的那种。问：你有没有看到事故是怎么发生的？答：我看到的时候三个人就已经躺在地上了，所以我以为是一辆车上的人。问：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现场的？答：报完警一小会就走了。问：你走的时候，电动车是否离开现场？答：我走的时候，都还躺在地上。4.杨爱青的陈述2018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对杨爱青进行了询问，（交警）问：请你把事故经过详细说一下？（杨爱青）答：2018年11月17日晚上，我和我老公汤某在家里吃过饭就到小区门口散步去的，走到小区东边快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就下雨了，我们就往回走，当时是沿着紫荆苑小区南门的东西路由东向西走的，就在距离小区南门还有几十米的时候，我们夫妻两个就被一辆由东向西的电动车从后面撞上来了，撞到之后，骑电动车的人也摔倒了，我们三个人都躺在地上，大概十来分钟就有人看见就报警的，那个人报完警后就走了，骑电动车的人伤的不轻，看旁边没人了，就爬起来把车子扶起来，就骑车子走了，后来又过了几分钟，你们交警就到了。问：撞你们的电动车有什么特征？答：黑色的电动车。问：骑电动车的人有什么特征？答：大概50多岁左右，一个男的，具体情况我也不记得了。问：电动车被扶起来之后骑向哪个方向了？答：好像那个人骑车子直接往紫荆苑小区转进去了。5.证人王某,4的陈述本案庭审中，证人王某,4主要陈述：2018年11月一天晚上大概七点左右我去上夜班，在我和我姨夫王瑞青共同居住的紫荆苑3栋806住房单元门口遇到了王瑞青，我发现他脸上有血，问他为什么受伤，他没回答。我们就一起上楼回家，十几二十分钟后，我给我阿姨打电话，十几分钟我阿姨来了，又说了会儿话。我当时已经在微信里请了假，后来还是去上班了，也没迟到。我们夜班是八点上班，七点四十分开会，我们穿便装去，去了还要换工作服。我去上班一般是七点出门，骑电动车二十分钟到单位。我一般不会超过七点十分出门，最晚七点二十分出门上班开会不会迟到，但就比较急了。关于上述当事人陈述，王瑞青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调查时系事故发生后一周内，此时汤某尚未因交通事故去世，王瑞青对撞到原告及汤某的陈述客观、详尽，其中诸多细节，如对事发时的撞击部位、摔倒后的停留情况、事发后本人的行驶路线、车辆维修情况的描述都能够与证人证言、原告陈述相印证，本院对王瑞青于2018年11月23日的陈述予以采信。此后王瑞青对事故相关情况的多次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或与常理不符，如：关于是否收到事故认定书，公安机关2018年12月2日的送达回证已显示其收到事故认定书，其本人2019年11月18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认可收到，但在2020年6月5日本案庭审中却陈述至今未收到；关于王瑞青在当日回家途中遇到证人王某,4时有无向王某,4陈述为何受伤这一细节，其于2020年5月20日在公安机关及本院接受调查时均陈述告诉王某,4自己是（骑车）摔了个跟头，而在2020年6月5日本案庭审中却陈述没有和王某,4讲为什么受伤；关于电动车维修问题，王瑞青庭审中陈述“（第一次在公安机关做笔录时）骑过去就押下来了，到现在没给我”（第一次做笔录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事故发生后一周内），2019年11月18日却供述“事故后大概十几天去换了一个反光镜”。因此，本院对王瑞青2018年11月23日后关于其并非是事故肇事者的相关陈述均不予采信。（三）事发时的监控情况以下监控视频本院调取自公安卷宗，系交警在调查案件时用手机拍摄紫荆苑小区物业监控。经查实，因紫荆苑小区各监控分属不同的主机控制，所以在事故发生当天不同主机控制的监控时间有所出入，误差在几分钟至半小时不等。1.紫荆苑南大门店面房的监控（主机NVR05，监控视频0150）显示2018年11月17日19：24:37一辆电瓶车沿金坛区横山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时从后方撞上同向步行的汤某、杨爱青，三人摔倒在地。紫荆苑南大门店面房的监控（主机NVR05，监控视频0151）显示电瓶车驾驶员于19:30:20从地上爬起后驾驶电瓶车驶离现场（电瓶车前灯开启），19:31:27驾驶员驾驶电瓶车消失于监控盲区，4秒后即19:31:31从监控盲区中驶出一辆黑色电瓶车（电瓶车前灯开启），该电瓶车驶入紫荆苑小区。原告方主张出现于19：31：31的电瓶车驾驶员与之前撞到原告的驾驶员为同一人，被告方则称因监控出现盲区，不能证明进入小区的是肇事者，更不能证明是被告王瑞青。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于19:31:27消失于监控盲区的肇事者与19:31:31从监控盲区驶出的电瓶车驾驶员为同一人，理由为：进入紫荆苑小区南门有两条路线，一条是沿金坛区横山路由东向西右转进入小区，一条是沿横山路由西向东左转进入小区，无论是通过哪条道路进入小区都会途经南大门店面房的监控盲区，而夜间车灯开启的车辆在进入监控盲区时会出现车灯的光带，本案南大门店面房监控中出现的电瓶车光带时间恰好在19:31:27至19:31:31之间，地点为沿横山路由东向西右转进入小区前的拐角处，由此结合车灯光带的移动状态可以判断19:31:31时出现的驾驶黑色电瓶车的驾驶员就是从横山路由东向西行驶的肇事者。2.紫荆苑南大门店面房的监控（主机NVR05，监控视频0151）显示2018年11月17日19:31:16一辆浅色面包车进入小区，19:31:24一辆浅色小轿车进入小区，19:31:31肇事的黑色电瓶车进入小区。该监控下出现浅色面包车8秒后浅色小轿车7秒后黑色电瓶车先后进入紫荆苑小区的情形。紫荆苑南大门球机的监控（主机NVR01、监控视频0154）显示2018年11月17日19:18:57一辆浅色面包车进入小区，19:19:05一辆浅色小轿车进入小区，19:19:12一辆黑色电瓶车进入小区。该监控下也出现浅色面包车8秒后浅色小轿车7秒后黑色电瓶车先后进入紫荆苑小区的情形。现王瑞青对出现于紫荆苑南大门球机监控（主机NVR01、监控视频0154）内的骑黑色电瓶车驾驶员系其本人没有异议，结合0151、0154两段监控视频中电瓶车的车型、驾驶员的体貌特征、监控合理时间段内的参照物（浅色面包车、浅色小轿车、黑色电瓶车先后进入紫荆苑小区），可以基本确认0151监控视频中的黑色电瓶车驾驶员为王瑞青。另外，通过电瓶车行驶过程中的车灯光带可以看出0154监控视频中该黑色电瓶车恰是在紫荆苑小区南门外由东向西行驶右转弯进入小区，亦可佐证上述“1”中本院认定的监控盲区前后出现的黑色电瓶车系同一辆车。本院另调取了0153、0156、0158、0161监控视频，上述监控反映的情况分别为：2018年7月17日19时左右一男子驾驶黑色电瓶车驶入紫荆苑南门、电瓶车驾驶员驾车左转往紫荆苑3幢方向行驶、电瓶车驾驶员驾车前往紫荆苑3幢丙单元、一中年男子和一青年男子进入电梯前往紫荆苑3幢丙单元8楼，现王瑞青承认上述四段监控中出现的电瓶车驾驶员及中年男子均为其本人且上述监控拍下的路径为当晚其本人从外购物回来的行驶路线。综上所述，出现于0150、0151、0153、0154、0156、0158、0161监控视频中的黑色电瓶车驾驶员、中年男子系同一人，也即可以确定王瑞青为本案事故的肇事者。因各监控时间与北京时间有所出入，所以王瑞青在同一活动轨迹下出现在各监控的时间有所不同，这也是为何接警时间显示事故发生于19时12分之前，而监控显示事故发生于19：24:37及王瑞青于19时21分已回家的原因，因此单个监控视频显示时间并不能客观准确反映王瑞青当晚各活动点的具体时间，王瑞青据此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回家的意见不能成立。此外，对于证人王某,4的陈述，首先其与王瑞青曾系亲属关系，证言可信度较低，且即使其关于日常上班时间点的陈述属实（王某,4陈述“我一般不会超过七点十分出门，最晚七点二十分出门上班开会不会迟到，但就比较急了”），在王瑞青即事故肇事者的情况下，根据监控视频、王聪的报警时间、事发地点与紫荆苑3幢丙单元的距离，王瑞青也会在王某,4上班途中与其相遇，故王瑞青据此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回家的意见也不能成立。二、汤某受伤治疗情况。1.事故发生当日，汤某被送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脑挫裂伤伴血肿、右侧枕部硬膜外血肿、左额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骨骨折、颅底骨折等，同年11月18日进行相关手术治疗，同年12月24日转入金坛第二人民医院康复治疗，伤情好转后于2019年1月4日出院。2019年4月17日，汤某被家属发现神志不清，于当日入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抢救并于当日20时左右死亡，死亡原因为“双侧××”。汤某上述治疗期间共住院48天、共产生医疗费132596.86元。2.汤某死亡后，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物证鉴定室对汤某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并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汤某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长期卧床并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该鉴定意见分析细致、详尽、准确，与汤某事故受伤后的治疗情况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方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汤某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后又于2019年11月27日撤回鉴定申请。3.为证明汤某的护理情况，原告方提交金坛市温馨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陪护工派工单一份，载明该公司派员为汤某护理30天，合计护理费4500元，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本地一般护工费标准，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三、法院已处理情况。2019年3月6日，汤某就其前期产生的医疗费起诉至本院，要求王瑞青赔付医疗费77333.25元，本院审理后认定王瑞青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当赔偿汤某事故损失，遂作出（2019）苏041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生效。汤某尚余55263.61元医疗费在本案中处理。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汤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原告方作为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瑞青是否为本案交通事故的肇事者；二、在公安机关以没有证据证明王瑞青有交通肇事犯罪事实为由终止了对王瑞青的侦查情况下，是否影响王瑞青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原告方的损失范围及责任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交通事故的事发过程有王瑞青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事故当事人杨爱青及多位证人的陈述、现场监控视频证实，王瑞青系事故肇事者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王瑞青即为本案交通事故的肇事者。关于王瑞青辩称公安机关的刑事侦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对王瑞青制作的询问笔录或者讯问笔录其本质仍属于当事人陈述，在民事诉讼中，该陈述的真实性如何与“笔录”这种形式没有关系，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经过法庭质证后，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对王瑞青的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难看出，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与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不同，因此王瑞青在刑事案件中被终止侦查，并不影响民事上对其系本案交通事故肇事者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如前文所述，王瑞青系本起交通事故的肇事者，其驾驶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对路面情况观察疏忽，未能做到安全驾驶，发生事故后逃逸，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汤某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王瑞青应对原告方的事故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需要说明的是，关于汤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虽然其死亡直接原因为“双侧××”，但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意见确认了交通事故与汤某死亡之间的关联性，即使汤某自身免疫力等身体状况对罹患××具有一定影响，也不属于主观过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条件，汤某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二）关于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55263.61元，有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汤某住院天数及本地一般标准，本院核定为50元/天*48天=2400元。3.营养费，汤某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期间需要加强营养以利于伤情恢复，但原告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汤某出院后需要加强营养，故本院结合汤某住院天数，本地一般标准，核定营养费为12元/天*48天=576元。4.护理费，汤某自受伤至死亡共计151天，结合其伤情，该期间需要护理，原告方主张护理费应予支持。汤某住院期间内有30天护理费为4500元，其他期限的护理费本院酌定为80元/天*（151天-30天）=9680元。护理费合计14180元。5.死亡赔偿金，原告方结合汤某死亡时年龄，主张52460.16元*9年=472141.44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丧葬费，原告方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主张6个月为36342元，未超过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原告方结合汤某死亡事实，主张50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8.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方主张3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合计633903.05元，由王瑞青赔偿。综上，原告汤正云、杨爱青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瑞青赔偿原告汤正云、杨爱青交通事故损失合计633903.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汤正云、杨爱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93元，由原告汤正云、杨爱青负担90元，由被告王瑞青负担10103元（此款原告汤正云已预交4860元，被告王瑞青应负担的101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汤正云4770元、支付至本院53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囡囡审 判 员  王 磊人民陪审员  严永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于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