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108号万融大厦4层。 负责人：薄世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国，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策华，成安县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刚，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刚，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刚，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安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邯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树国、李海刚、李运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4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冀Ｄ×××××号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保险限额范围内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杨树国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89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杨树国住院期间的住院天数。杨树国住院治疗天数长达172天，存在过度医疗行为。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花费情况与住院时长之间无必要性，并且杨树国自2018年11月11日开始就停止输液，没有继续住院治疗的必要。应认定为其存在挂床现象，完全可以出院静养。虽然原审法院扣除了一些挂床天数，但上诉人认为扣除的挂床天数过少，上诉人至多仅认可其必要的住院治疗70天，或上诉人申请对杨树国住院天数的合理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故挂床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均应予以扣除。二、原审法院未扣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李海刚为杨树国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请人民法院予以纠正。三、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杨树国的面部色素改变修复费。首先，上诉人不认可鉴定结论，鉴定时并未通知上诉人到场跟踪鉴定，损害了上诉人的知情权与参与权，上诉人要求复勘被上诉人杨树国的面部色素沉积情况。其次，被上诉人杨树国已47岁，且为男性，日后进行色素改变修复可能性比较小，故应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四、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认可杨树国的具体损失包括：医疗费37647.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2100元，误工费109元＊70天＝7630元，护理费7630元，交通费500元。上诉人共承担10000元＋（37647.67＋3500＋2100-10000）×70%＋7630＋7630＋500-2000元＝47033元。 杨树国口头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称不应赔偿杨树国31891元与一审判决数额相差甚多，上诉人应赔偿杨树国各项损失78924元。一、上诉人在上诉状称，被上诉人住院时间长，主要是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多处受伤，需要长时间住院治疗，符合常理，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中，一审判决将杨树国住院172天减到132天，减少40天挂床，上诉人说住院时间为70天毫无根据。二、关于上诉人提到李海刚垫付2000元医疗费，是李海刚的权利，不是保险公司权利，李海刚有主张权利，也有放弃权利，与保险公司无关。三、被上诉人杨树国面部色素改变修复，被上诉人经过法医鉴定，确实存在面部色素改变，需要修复，应按照鉴定部门的鉴定，上诉人应该赔偿该部分费用。关于鉴定未通知上诉人，我们在申请中明确写到不与其他当事人协商鉴定部门，由法院直接指定鉴定机关。该鉴定真实、合法、有效，重新鉴定没有足够证据推翻该鉴定。四、一审没有判决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用，鉴定费由李海刚承担420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海刚、李运刚均口头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杨树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第一被告保险公司优先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37647.67元、护理费500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营养费5160元、误工费40936元、皮肤色素改变修复费10000元、鉴定费6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53495.67元。不足部分从商业险中赔偿，仍有不足由第二、第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李海刚驾驶冀Ｄ×××××号小型轿车，沿邯大北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北漳村路段向南左转弯时与同方向行驶的杨树国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树国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河北省成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424120180000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海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树国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树国被送往成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历显示住院172天（2018.9.2-2019.2.21），共花费医疗费37647.67元。，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邯爱眼司鉴（2019）临鉴字第Ｃ7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杨树国的面部皮肤色素改变修复费用需10000元。杨树国花费鉴定费600元。又查明，杨树国在住院期间，住院病历显示入院时间为，至挂床，至住院，至挂床，至住院，至2月21日挂床，实际住院天数为132天。另查明，李运刚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该车辆在平安邯郸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50万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保险在保险期内。又查明，事故发生后，平安邯郸公司已垫付杨树国医疗费10000元，李海刚为杨树国垫付的医疗费已由平安邯郸公司报销。以上事实有原告杨树国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原告杨树国的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用37647.67元。经核实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真实有效，有医疗费票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原告实际住院天数132天，每天按50元计算。3、营养费3960元。住院132天，每天按30元计算。4、误工费30232元。原告杨树国实际住院天数132天，根据原告提交误工的相应证据，确定杨树国月平均工资6870.97元，故误工费应为30232元（6870.97元÷30日×132天）。5、护理费14447元。原告杨树国实际住院天数132天，根据原告伤情，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39947元标准计算，故护理费为14447元（39947元÷365天×132天）。6、皮肤色素改变修复费1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鉴定报告，依法确定。7、交通费酌定为500元。8、鉴定费600元。根据原告提供相应票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杨树国的损失共计103986.67元，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李运刚在平安邯郸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驾驶人李海刚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平安邯郸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责任比例赔付原告损失。平安邯郸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已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110000元限额内仍应赔付原告误工费30232元、护理费14447元、交通费500元，共计45179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70%责任比例赔付原告杨树国各项损失共计33745元｛（医疗费37647.67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营养费3960元+皮肤色素改变修复费10000元）×70%｝。鉴定费600元由李海刚按照70%比例赔偿420元。李运刚作为车辆所有人，在此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杨树国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45179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杨树国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皮肤色素改变修复费以上费用共计33745元；三、李海刚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杨树国鉴定费420元；四、驳回杨树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0元，减半后收取1685元，原告杨树国承担793元，李海刚承担89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公司系统涉案赔付明细电脑截图一份，该截图显示在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曾支付李运刚2000元垫付款。杨树国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该证据，该证据没有注明这2000元是什么钱，来源用途没有写明，与杨树国没有任何关系。李运刚的质证意见为，截图上是我的卡号，也收到过2000元，但不清楚是什么钱。 另查明，杨树国住院病历的长期医嘱单中2018年10月26日之后未显示有任何治疗，临时医嘱单中自2018年10月26日之后医嘱显示均为口服“双丹颗粒”，另在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2月21日进行过CT平扫、脑电地形图等检查。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杨树国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事实清楚，其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获赔偿。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未扣除其公司已返还李海刚垫付的2000元医疗费的问题，杨树国在一、二审期间均明确表明其一审诉请的医疗费数额全部为自己支出的住院费用，并不包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所称已返还给李海刚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李运刚在二审期间称曾给杨树国垫付过3000元左右检查费，其已把门诊检查票给了保险公司，也认可曾收到过2000元，但不清楚是什么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涉案赔付明细电脑截图上显示的其公司支付给李运刚的2000元不能认定为系包含在杨树国诉请的医疗费数额中，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应在本案赔偿的医疗费用中扣除该2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树国的面部色素改变修复费，该项费用系杨树国在一审期间申请，由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二审亦未提交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书。故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书支持杨树国面部色素改变修复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关于杨树国的住院天数问题，经审查杨树国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在成安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其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均显示杨树国在2018年10月26日之后未再进行输液、吸氧等治疗，仅为口服药物“双丹颗粒”，且杨树国在2018年12月10日后有数次间断离院现象。结合杨树国病历中确定的伤情，本院认为杨树国住院治疗期间确系存在挂床行为。综合其病历中显示的住院治疗及检查的天数，杨树国的必要住院时间应确定为59天。鉴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认可杨树国必要住院治疗为70天，本院按照杨树国住院70天计算各项费用，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0元（50元/天×70天），营养费为2100元（30元/天×70天），护理费为7661.07元（39947元÷365天×70天）。关于误工期，杨树国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双肺挫伤、右侧上颌窦前壁骨折、右侧上颌窦外侧壁骨折等伤情，本院按照其最严重的伤情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7.6.1之规定，认定杨树国误工期为90日较为适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结合杨树国一审提交的误工费证据，杨树国的误工费应计算为20612.91元（6870.97元÷30天×90天）。原审判决认定杨树国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一审判决该两项费用均由李海刚承担，并未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的理由本院不再审理。综上所述，杨树国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37647.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2100元、误工费20612.91元、护理费7661.07元、皮肤色素改变修复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600元，以上损失首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杨树国1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杨树国28773.98元（误工费20612.91元+护理费7661.07元+交通费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责任比例赔偿杨树国30273.37元｛（医疗费37647.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2100元+皮肤色素改变修复费10000元-10000元）×70%｝；鉴定费600元，原审判决由李海刚赔偿杨树国420元不再变动。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4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4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杨树国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8773.98元； 三、变更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4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杨树国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皮肤色素改变修复费等共计30273.3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70元，减半后收取1685元，由杨树国负担922元，李海刚负担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元，由杨树国负担37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2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马 静 审 判 员  常 虹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裴宇星 书 记 员  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