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48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诉讼代理人李焕彩，女，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系上诉人薛某之妻。 原审被告人郭占辉，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望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望都县。2011年5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陕西省吴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4月18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占辉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作出（2019）冀0631刑初1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郭占辉未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2月6日20时许，被告人郭占辉在望都县郭某2家中因琐事与薛某发生口角，之后两人发生肢体冲突，郭占辉将被害人搡倒压在地上，致被害人薛某头面部、牙齿、眼部受伤。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薛某的牙齿伤情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薛某陈述，2019年2月6日，在其大女儿的前夫郭某4家，其老伴李焕彩让郭某4把借其的二万块钱还了，郭某4说钱是先到了他手里，后来给了其女儿。郭占辉一拍桌子，拿起桌子上刚倒的一玻璃水壶热水泼在其脸上，又一拳打在其面部把其打倒在床上，把其按在床上打其的头部和面部，其没见他手里拿东西，当时其脸、嘴、眼睛都被打肿了，脸也被烫伤了，其吐出来一颗牙，是郭占辉用拳头打下来的，还有一颗牙松了。派出所到了，郭某2也回到家，带其去他们家附近的诊所看牙，医生看了看就直接把牙拔了。 2.望都县公安局固店镇派出所工作人员贾俊杰、陈伟峰、朱帅出具的个人陈述材料证明，其三人出警到事发现场郭某2家，见薛某坐在床上，嘴里有血，报警人李焕彩称薛某被郭占辉打伤，掉了一颗牙，另一颗也松动了。郭占辉已离开现场，郭某2称是他打的，他负责，这时南阳村的支部书记郭耀欣出面调解，李焕彩提出没有钱住院，郭某4还欠她两万元钱，需要打欠条，郭某2全部答应其要求，看病费用他出，他负责镶牙。郭某4现场也打了欠条。李焕彩又提出郭某4以前借过她们亲戚二百元钱，郭某4拿出五百，陈伟峰接过去交给李焕彩，称其中二百是还账，剩下三百看病。当时李焕彩认可郭某2的调解。 3.望都县中医医院病历及薛某住院期间拍摄的鉴定照片证明，薛某入院治疗时面部、左耳浅二度烧伤；口唇挫伤伴牙齿缺失；头皮下血肿。 4.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保法医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8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伤者头、面部受外力作用致伤，根据提供资料记载：伤后致口唇肿胀，牙齿11折断（牙根存留），12牙齿Ⅲ度松动，并行拔除，此种损伤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ｑ属轻伤二级。被鉴定人薛某鉴定为轻伤二级。 5.证人郭某1证言，2019年2月6日晚上9点左右，郭某2打电话让其给薛某修修牙。其见薛某上前门牙有一颗达到三度松动，晃动的挺厉害，其当着郭某2的面给薛某解释了一下这颗松动牙的治疗程序，建议把这颗松动牙拔掉，后期再做修复治疗。郭某2和薛某都表示同意，其就把那颗松动牙拔掉，上了点儿药，他们就全走了。三度松动是口腔医学上对牙齿松动评估的一个专业术语，用白话说就是松动的很严重，没保留的必要了。其有治疗口腔方面的执业证书，是助理级别的。 6.证人郭某2证言，其进家没见郭占辉和他家里的人，看见薛某在屋里站着，脸上有血，薛某说郭占辉打了他的牙，其和村书记耀欣就领着薛某去村里的牙医郭某1那儿给薛某看牙。郭某1说拔了就行了，其说拔了吧，当时薛某也同意了。郭某1给薛某拔了一颗牙，然后薛某他们就走了。 7.证人郭某3证言，2019年2月6日晚上7点来钟，在郭某2家薛某让他的前女婿郭某4还他的两万块钱。郭某4给他说等有了钱就还他，薛某不干，嘴里骂骂咧咧的，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朝桌子上扔，开水溅到其二丫头脸上，他紧接把桌子掀翻了。其和其丈夫赶紧给丫头擦脸，这时薛某媳妇和薛慧妙摁着郭某4的对象，薛慧妙的丈夫拿着个铁盆打郭某4对象的头，郭某4就把薛慧妙的丈夫拉出去了。其过去把薛某媳妇和薛慧妙拉开。薛某也想去趁，其丈夫郭占辉就把他搡倒了，然后把他压在地板上，但没有动手打他，紧接着其嫂就把他们拉开了，郭占辉就出去了，看见郭某2回来了，其一家子就走了。当时没有别人跟薛某有肢体上的接触。 8.证人郭某4、郭某5、郭某6证言与证人郭某3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9.被告人郭占辉供述，2019年2月6日晚上7点来钟，其和郭某3，郭某5在郭某2家歇着，这时薛某两口子、薛慧妙两口子把郭某6送回来了。其们把他们让进屋，其嫂子陈营哲给他们支上桌子沏上茶水，薛某就问兴伟什么时候还他的两万块钱。郭某4说等有了钱就还他。薛某就不干了，嘴里骂骂咧咧的，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朝桌子上扔，紧接着就把桌子掀翻了，开水溅到郭某5的脸上。其和其媳妇赶紧给丫头擦脸，这时薛某媳妇和薛慧妙正在打郭某4的对象，薛某也想去趁，其上去就把他搡倒了，把他压在地板上，薛某想打其，其就出去了。其哥回去后其一家子就走了。其没动手打薛某。薛某眼部的伤其不知道怎么造成的。薛某的牙掉了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当时压着他的时候他嘴里就有血。没有人揍薛某，就是其把他搡倒后压了他一会儿。 10.陕西省吴起县人民法院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郭占辉因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25日被吴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3年4月18日被刑满释放。 另有被告人郭占辉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郭某1诊断证明等证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案发后到望都县中医医院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2891.4元，复印费429元；在保定市中心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930.87元；在保定市第五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126.15元。经河北省眼科医院进行眼部损伤程度鉴定，花费鉴定费2785.87元；经保定法医医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的损伤程度鉴定，花费鉴定费1415.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系农村居民。以上事实，有望都县中医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出院通知单、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占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陈述与派出所工作人员陈述材料、住院病历、伤情照片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郭占辉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被害人当场被打掉一颗牙，事发后即到诊所就诊。另一颗牙虽未当场掉落，但因松动程度较重被拔除。被害人两颗牙掉落的结果与被告人郭占辉的故意伤害行为是没有行为就没有结果的关系，且有社会认知上的通常性，合乎客观规律，合乎科学法则，其行为与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证人郭某1有一定的行医经验，且带领被害人前往诊疗的郭某2等人当时均未对郭某1做出的薛某牙齿Ⅲ度松动的诊断意见及拔除必要性提出异议。综上，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被害人薛某伤情属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郭占辉的犯罪行为致人受伤，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因被害人薛某未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2月20日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病历记述黄斑区色素紊乱，深层点状出血”与本次外伤有关，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治疗左眼球钝挫伤支出的具体费用，故其因前往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治疗发生的各项费用暂不支持，可另行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948.42元，复印费429元，鉴定费4201.67元，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建筑业平均工资计算为57681元计算住院期间10天为1580元，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工资39947元计算住院期间10天为1090元，交通及住宿费酌定为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019年2月6日，郭某4已给付被害人薛某的300元治疗费，应予扣除。根据被告人郭占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郭占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郭占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949.0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薛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要求改判原审被告人郭占辉赔偿其包括眼部受伤的治疗费用等经济损共计人民币20万元，并对郭占辉从重处罚。 诉讼代理人李焕彩的代理意见提出，薛某因外伤住院治疗，治疗眼伤的费用应由原审被告人郭占辉承担，另外误工费到现在一直未赔偿。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在一审庭审中，原公诉机关提交了河北省眼科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分析说明载薛某左眼睑皮肤烫伤，左眼结膜下出血，符合左眼外伤所致，鉴于“2019年2月20日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病历记述黄斑区色素紊乱，深层点状出血”是否与本次外力伤有关，建议到上级（国家级）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薛某的左眼损伤可定为轻微伤；上诉人薛某在一审庭审中还提交了住宿费、交通费及在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的治疗费票据若干及住院病历。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原审被告人郭占辉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薛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薛某上诉所提，要求对原审被告人郭占辉从重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一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郭占辉未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可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关于上诉人薛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焕彩所提，原审被告人郭占辉应予赔偿薛某治疗眼睛费用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薛某受伤后于案发次日到望都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眼部诊断为左眼睑皮肤烫伤，左眼球结膜下出血，建议到北京眼科医院进一步诊治；其间到保定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2019年2月20日至3月21日在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眼球钝挫伤，左眼黄斑病变；2019年9月18日到河北省眼科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眼部损伤程度鉴定，该鉴定意见分析说明载，薛某左眼睑皮肤烫伤，左眼结膜下出血，符合左眼外伤所致，“2019年2月20日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病历记述黄斑区色素紊乱，深层点状出血”是否与本次外力伤有关，建议到上级（国家级）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薛某未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2月20日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病历记述黄斑区色素紊乱，深层点状出血”与本案外伤有关，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治疗左眼球钝挫伤支出的具体费用，其前往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治疗发生的各项费用及之后治疗眼部的费用暂不支持，可另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此该上诉、代理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薛某要求原审被告人郭占辉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赔数额合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张彦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馨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