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祁连山林区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7502刑初7号 公诉机关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军，曾用名：张林，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和县。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甘肃省森林公安局敦煌西湖分局(以下简称敦煌西湖分局)依法取保候审；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2日为其办理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我院重新为其办理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兴国，张掖市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丙华，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和县。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敦煌西湖分局依法取保候审；同年3月20日被敦煌西湖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019年4月24日经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敦煌西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炳骁，青海天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祁林检公诉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军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被告人张丙华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2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要求公诉机关补充材料一次，申请延期审理二次。2020年6月23日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祁林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书，对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祁林检公诉刑诉〔2019〕7号起诉书进行变更。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孙金岭、检察员薛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军、张丙华，被告人张军辩护人陈兴国，被告人张丙华辩护人李炳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被告人张军给田某甲（另案处理）打电话称其要向田某甲购买野生雪鸡。同年10月，张军接到田某甲电话，田某甲说有19只雪鸡要出售，二人商定雪鸡交易价为每只600元。随后张军驾驶车牌号为甘FH1823的白色长城皮卡车，前往两人约定的青海省芒崖市老芒崖的公路上进行交易，张军付给田某甲现金人民币11000元，将19只雪鸡运回敦煌市肃州镇南阳沟新村租住房的冷库保存。之后张军陆续向他人以1000元的价格出售6只，自食1只。被告人张丙华从张军处以600元的价格购买1只雪鸡用于自食，介绍他人从张军处以900元的价格购买2只雪鸡。2019年3月9日经张军与张丙华商量，张军将还未出售的9只雪鸡通过班车带给张丙华，让其帮忙出售。3月12日，张丙华收到9只雪鸡后，存放在自己家中。3月14日凌晨，被告人张丙华被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抓获，张丙华主动将9只雪鸡交给公安机关。 2019年2月10日，被告人张军接到田某甲电话，称其有二千多斤野牛肉出售，因价格太高张军未答应购买。2月13日张军又接到田某甲打来的电话，二人商议野牛肉价格为一斤15元，现金交易。随后张军便驾驶车牌号为甘FH1823的白色长城皮卡车，前往约定的花土沟和格尔木的岔路口与田某甲进行交易。张军付给田某甲现金人民币35000元,剩余的2000余元两人说好以后再给。张军将二千多斤野牛肉拉回敦煌市肃州镇南阳沟新村租住房的冷库存放。3月初，张军得知田某甲出事。13日，张军将513斤野牛肉通过班车带给张丙华，当班车行驶至国道215线203公里处被公安机关查获。当日15时许，被告人张军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 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军、张丙华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的野生动物(死体)系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雪鸡，根据国家林业局2017年9月29日公布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规定，雪鸡的基准价值为每只1000元，1只完整雪鸡的整体价值为5000元；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的野生动物肉制品，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分别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藏野驴肉87.8公斤，价值480000元；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野牦牛肉1187.83公斤，价值1840000元，合计价值2320000元，其中张丙华窝藏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野牦牛肉252.63公斤，价值40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物证：雪鸡(死体)、野牛肉、藏野驴肉等照片；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扣押清单等；3.证人田某、罗某某等人的证言；4.张军、张丙华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搜查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军以营利为目的，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雪鸡（死体）19只，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藏野驴肉87.8公斤，价值480000元，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野牦牛肉1187.83公斤，价值1840000元，合计价值2320000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军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丙华抓获，系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丙华以自食为目的，非法收购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雪鸡（死体）1只。为帮张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窝藏、转移、代为销售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雪鸡（死体）11只，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野牦牛肉252.63公斤，价值400000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军、张丙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提出以下意见：1、鉴定机构对涉案野生动物及制品价值鉴定过高；2、被告人张军有立功表现；3、涉案车辆不应认定为作案工具；4、被告人张军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恳请法院从宽处理。被告人张丙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提出以下意见：1、口供中被告人张丙华介绍他人购买雪鸡的只数不一；2、认为掩饰隐瞒野牦牛肉中没有“明知”，不应认定为犯罪；3、在侦查、起诉阶段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张丙华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恳请法院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被告人张军给田某甲（另案处理）打电话称其要向田某甲购买野生雪鸡。同年10月，张军接到田某甲电话，田某甲说有19只雪鸡要出售，二人商定雪鸡交易价为每只600元。随后张军驾驶车牌号为甘FH1823的白色长城皮卡车，前往两人约定的青海省芒崖市老芒崖的公路上进行交易，张军付给田某甲现金人民币11000元，将19只雪鸡运回敦煌市肃州镇南阳沟新村租住房的冷库保存。之后张军陆续向他人以1000元的价格出售6只，自食1只。被告人张丙华从张军处以600元的价格购买1只雪鸡用于自食，介绍他人从张军处以900元的价格购买2只雪鸡。2019年3月9日经张军与张丙华商量，张军将还未出售的9只雪鸡通过班车带给张丙华，让其帮忙出售。3月12日，张丙华收到9只雪鸡后，存放在自己家中。3月14日凌晨，被告人张丙华被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抓获，张丙华主动将9只雪鸡交给公安机关。 2019年2月10日，被告人张军接到田某甲电话，称其有二千多斤野牛肉出售，因价格太高张军未答应购买。2月13日张军又接到田某甲打来的电话，二人商议野牛肉价格为一斤15元，现金交易。随后张军便驾驶车牌号为甘FH1823的白色长城皮卡车，前往约定的花土沟和格尔木的岔路口与田某甲进行交易。张军付给田某甲现金人民币35000元,剩余的2000余元于2019年2月20日通过苏某某某的农行卡，由苏某某某经微信转给田某甲。张军将二千多斤野牛肉拉回敦煌市肃州镇南阳沟新村租住房的冷库存放。3月初，张军得知田某甲出事。13日，张军将252.63公斤野牛肉通过班车带给张丙华，当班车行驶至国道215线203公里处被公安机关查获。当日15时许，被告人张军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定罪事实 1.物证 （1）野牛肉、藏野驴肉等照片19张，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军家里搜查时发现野牛肉、藏野驴肉的事实。 （2）9只雪鸡(死体)照片2张，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丙华家里搜查时发现9只雪鸡(死体)的事实。 （3）运输车辆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军在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使用过甘FH1823白色长城皮卡车。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1份、立案决定书1份、指定管辖决定书1份，证实本案来源； （2）户籍证明2份、前科情况网上核查表2份。证实被告人张军出生于1974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丙华出生于1963年11月6日等户籍信息，二被告人作案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张军、张丙华无犯罪前科。 （3）扣押清单7份、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份、扣押决定书5份、现场扣押笔录等，证实本案涉案物品系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而来。 （4）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2份、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5份、司法鉴定许可证（正本）复印件2份、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复印件5份，证实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 （5）敦煌西湖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2份、调取证据清单2份、银行业务凭证3份，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军与田某甲（另案处理）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交易付款情况。苏某某某2次将银行卡借给田某甲转账，苏某某某于2019年1月8日、2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别人转给田某甲的1500元和2100元转账给田某甲。 （6）涉案野生动物计量和提取检材对应关系及送检情况说明1份，证实办案民警2019年5月24日对扣押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依次编号进行提取检材，2019年12月26日对扣押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进行计量称重。 （7）车辆信息登记记录，证实案发后从被告人张军处扣押的甘FH1823白色长城皮卡车1辆，车辆所有人为范某某的事实。 3．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某证言，2019年3月13日公安机关从我家中扣押的死牛肉和死驴肉都是张军弄的，当时我回安徽老家，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我从没有参与过。 （2）证人田某乙证言，我是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市运输分公司受雇司机，主要跑敦煌到花土沟的这趟班车线，2019年3月13日在敦煌汽车站候车的时候，带货的那个人是13号早晨9点左右给我打的电话，说班车快到七里镇跃进小区停一下，要带些东西到花土沟。后来班车快开到七里镇国道旁跃进小区的时候，有个人拦住班车说要往花土沟带四袋子肉，具体什么肉我没有问。那个人只是说把那四袋肉带往花土沟，他给花土沟的人打电话到花土沟汽车站取货，给我们没有留取货人的联系方式。 （3）证人苏某某某证言，2019年元月初，田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借用我的银行卡转笔钱，让我把我的银行卡号发给他，钱转到我的银行卡后再转给他，我通过微信把我的农行卡号发给了他，过了有一两天，卡上收到了不到二千元钱，具体多少记不清了，钱收到后，我就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把钱转给了他。二月份，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和第一次一样，卡上收到了一千八还是二千元钱，记不清了，钱收到后，我就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把钱全部转给了他。 4.另案被告人的供述 （1）另案被告人田某甲供述，2018年9月份他（张军）打电话给我说：能弄上雪鸡吗？随后我们说定一只六百。我和罗布曾在野马泉那一带总共抓了十九只雪鸡。在一处距离格尔木市五公里的路边我发现有一片树林，我就把装有十九只雪鸡的编织袋扔在了树林里，随后把车停在路边给那个中年人打电话让他过来取雪鸡，电话中我告诉他有十九只雪鸡，让他带一万二千元钱，他当时说晚上才能过来，一直到晚上19时许，我给他打电话把放雪鸡的地方告诉他，让他往过走，打完电话我也开车往过赶，我先到那里等了十几分钟后，他才开一辆皮卡车过来，他付给我九千多元钱，说欠下的钱以后给。大概一月份我将苏某某某的农行卡号告诉他，随后他往卡上转了一千五百元钱，后苏某某某又通过微信转给了我。2019年1月20号左右，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和罗布曾打了4头野牛和一头野驴，分装了十几袋肉，具体多少袋时间长了记不清，一直到2月10号前后，我给他打电话，说好在距离格尔木280公里处等我，我开车到交易地点时，他开着皮卡车等在路边，我和罗布曾用事先准备的电子秤进行称斤，具体斤数忘了，反正最后付给我34000元。 （2）另案被告人罗布曾供述，我和田某甲在2018年年底和2019年1月，具体时间记不清，我帮田某甲抓雪鸡，田某甲分给我4000多元；打了4头野牛和一头野驴，我帮田某甲剥皮和抬肉，他给了我2500元。田某甲把肉卖给了一个开皮卡车的人，由于当时天黑现在我也不认识。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军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被告人张军从田某甲处以600元的价格购买19只雪鸡。之后张军陆续向他人以1000元的价格出售6只，自食1只。被告人张丙华从张军处以600元的价格购买1只雪鸡用于自食，介绍他人从张军处以900元的价格购买2只雪鸡。2019年3月9日经张军与张丙华商量，3月12日张军将还未出售的9只雪鸡通过班车带给张丙华，让其帮忙出售。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张军从田某甲处以一斤15元的价格购买野牦牛肉、野驴肉二千多斤。3月13日被告人张军将252.63公斤野牦牛肉通过班车带给张丙华，当班车行驶至国道215线203公里处被公安机关查获。 （2）被告人张丙华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丙华从张军处以600元的价格购买1只雪鸡用于自食，介绍他人从张军处以900元的价格购买2只雪鸡。2019年3月9日经张军与张丙华商量，3月12日张军将还未出售的9只雪鸡通过班车带给张丙华，让其帮忙出售，张丙华收到9只雪鸡后，存放在自己家中；3月13日，被告人张军将252.63公斤野牦牛肉通过班车带给张丙华，张丙华当日下午电话联系张军及班车司机未果，前往车站取野牦牛肉，没有取到的事实。 6.鉴定意见 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1份，宁绿森司鉴字[2019]第168号，经鉴定涉案野生动物为雪鸡，被列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根据国家林业局2017年9月29日公布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规定，雪鸡的基准价值为每只1000元，1只完整雪鸡的整体价值为5000元；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1份，濒司鉴（动）字[2020]009号，对涉案检材进行检验鉴定。其中野牦牛肉来自16个野牦牛个体，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第四条之规定，所列野生动物的基准价值乘以相应的倍数核算。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格十倍核算。具体核算为：野牦牛16头×50000×10×100%=8000000元，西藏野驴1只×60000×10×100%=600000元，故总经济价值核算共计8600000元。根据《中国自然保护区标本资源共享平台》数据，野生牦牛平均值563.5千克。根据《中国牦牛资源保护及可持续利用：驯化与品种培育》牦牛得肉率平均值为45.5%，故单头牦牛净肉重256.4千克。根据西藏野驴只数鉴定结论，87.8千克西藏野驴肉应当全部来自一只西藏野驴。野牦牛肉和西藏野驴肉是源物种利用价值主要部分，应当按80%折算。经鉴定涉案野生动物检材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西藏野驴肉87.8公斤，价值480000元，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野牦牛肉1187.83公斤，价值1840000元，合计价值2320000元，其中张丙华窝藏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野牦牛肉252.63公斤，价值400000元。 7.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 （1）辨认笔录3份，证实2019年4月2日被告人张军通过从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出售雪鸡和藏野驴、野牦牛肉的另案犯罪嫌疑人田某甲。2019年5月20日另案犯罪嫌疑人田某甲通过从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军。 （2）现场指认照片5张，证实：①2019年3月14日侦查人员对犯罪嫌疑人张军住宅进行搜查查获疑似野生动物制品；②侦查人员接受犯罪嫌疑人张丙华9只雪鸡的照片；③2019年3月13日侦查人员在敦煌通往花土沟的公共交通车上查获疑似野生动物制品4袋。 二、量刑事实 1.敦煌西湖分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张军、张丙华抓获经过的说明，证实张军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张丙华有立功表现； 2.敦煌西湖分局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军承认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事实。被告人张丙华承认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以上证据，已在庭审中全面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且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军、张丙华的犯罪事实、量刑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军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张军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张丙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军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张丙华，有立功表现，在侦查起诉阶段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综合全案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价值鉴定过高，应该按照交易价格为基准价的十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张丙华购买1只雪鸡用于自食，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明知他人实施收购、出售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犯罪活动而居间介绍，帮助被告人张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窝藏、转移、代为销售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雪鸡（死体）11只，野牦牛肉252.63公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数罪并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野牦牛肉252.63公斤因公安机关及时查获，被告人张丙华部分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丙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丙华在侦查起诉阶段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综合全案可以从轻予以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提出被告人张丙华窝藏、转移野牦牛肉不“明知”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张军在带雪鸡次日就告知被告人张丙华，青海给他卖肉的人出事（被抓）需要将肉转移，而同意张军将肉带往张丙华处，故不予支持。 鉴于二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扣押的甘FH1823白色长城皮卡车，虽然确实被用于实施非法运输犯罪，但无证据反映该车是专门为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制品而购买，且不属于被告人张军本人财物，应当予以返还。 综上，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保护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维护国家自然保护区生态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军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丙华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三、扣押的张军手机一部，张丙华手机一部，扣押的雪鸡死体9只、西藏野驴肉87.8公斤，野牦牛肉1187.83公斤予以没收，由敦煌西湖分局依法处理； 四、扣押的甘FH1823的白色长城皮卡车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林区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伍 亮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黄霞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文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