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晓杰，男，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小勇，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梅，女，1949年6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婧，内蒙古京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英，女，195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哲，内蒙古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白晶，女，邮寄地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钢铁街润峰小区3号楼562室，其他自然情况不详。原审第三人白清平，男，195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白晓杰、白小勇、白梅因与被上诉人赵淑英，原审被告白晶，原审第三人白清平确认合同无效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6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晓杰、白小勇、白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归赵淑英与白清平共同共有，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9）内0402民初6217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回迁房屋归赵淑英、白清平共同共有，属认定事实错误，采信错误。1、通过一审上诉人举证的由赤峰市第二蒙医中医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可以证实白瑞林于2004年7月3日因“突然发作意识丧失，失语，左侧肢体活动不利两小时”入院，诊断为血管性痴呆，其无法表明确表达意思，至案涉房屋签订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时，白瑞林因疾病影响已完全不能表达其意思，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其不可能作出赠与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显然，案涉回迁房屋即便真实存在赠与，也因白瑞林患有血管性痴呆，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而无效。故（2019）内0402民初62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亦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二、一审判决同时还认定2010年11月9日是由白清平代替白瑞林签订了案涉回迁房屋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如果当时存在赠与，就不存在白清平代替白瑞林进行签订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行为，一审判决对案涉事实作出不一致的认定，故而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陈述案涉回迁房的拆迁房屋是被上诉人所有，并非白瑞林所有，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又另提起确认案涉回迁房屋系白瑞林赠与所得，显然自相矛盾，且其确权案件的提出，是在案涉回迁房屋保全的基础上提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断，该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事项在本案中不应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关于处分阳光希望家园三期、8-1-01102室内容无效，判决错误。一审判决已认定案涉回迁房屋的拆迁房屋所有权系属白瑞林所有，其于2004年7月3日因患有血管性痴呆而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且在其生前并未对拆迁房屋进行任何处分，亦未立有遗嘱其2011年2月16日去世后，其生前合法财产作为遗产发生法定继承，本案三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白清平，一审被告白晶作为白瑞林子女，依法具有等额继承权。而本案被上诉人赵淑英，依据《继承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并非白瑞林的继承人，在白瑞林去世后案涉拆迁房继承开始。三上诉人与被本案一审第三人白清平，一审被告白晶作为白瑞林的合法继承人，有权对上述遗产进行协议约定，故而案涉协议合法有效，不应确认无效。综上，案涉协议合法有效，签订各方应诚实守信，如约履行协议约定事项。被上诉人赵淑英二审表示服判。原审被告白晶二审未作陈述。原审第三人白清平二审述称意见与被上诉人意见一致。赵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白清平与白晓杰、白小勇、白梅、白晶于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遗产继承协议中涉及房产的内容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淑英与白清平系夫妻关系。白清平与白小勇、白晓杰、白梅、白晶系同胞兄弟姐妹。白瑞林系五兄妹父亲。1985年5月8日，白清平所在单位赤峰市土产杂品公司分配给白清平三间平房，位于赤峰市××区李云祥家属院，因建博物馆拆迁，被安置到赤峰市××区四间平房，由白清平及赵淑英一家和白清平父母及未结婚兄弟姐妹共同居住，白清平一家住两间房，父母及兄弟姐妹住两间房。后白清平一家搬出，由其弟白小勇居住。白小勇居住的两间平房，参加房改后，卖给他人。1997年9月30日，白瑞林做为承租人与房屋产权人赤峰市红山区房产管理科签订房屋管理合同，约定白瑞林承租案涉138号平房两间，建筑面积37.41平方米，居住人口2人。2000年10月19日，白瑞林居住的138号两间平房参加房改，登记的承租（购房）人为白瑞林，于2001年10月23日支付房款6990元。白清平称该房款有4000元是其支付，因其长年出差在外，由父亲白瑞林办理房改手续，白瑞林委托白晓杰办理，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屋权属登记至白瑞林名下。庭审中，白清平申请其父亲老友冯志华出庭作证，冯志华陈述，听白瑞林说过住的138号平房是白清平的，房改6000多元房款中有4000元是白清平支付的。白小勇、白晓杰、白梅不认可冯志华的证言。案涉138号两间平房涉及拆迁，2010年11月19日，白清平代白瑞林与赤峰市中益中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赤峰市红山区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将案涉房屋搬迁置换为阳光希望家园三期8-1-01102室，建筑面积99.97平方米。2018年5月22日，白清平与赤峰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上述楼房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8年12月11日房屋权属登记至白清平名下。2019年9月2日，赵淑英与其子白银辉作为原告，以白清平为被告，诉至该院，形成该院（2019）内0402民初6217号民事案件，要求确认阳光希望家园三期8-1-01102室归赵淑英、白银辉与白清平三人共有。该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内0402民初6217号民事判决，认为白瑞林将回迁安置房登记在白清平名下，系对白清平的赠与。在白瑞林未明确表示该房对白清平一人赠与的情况下，结合白清平、赵淑英共同缴纳了回迁房屋的差价款101101.82元，该房屋应为白清平、赵淑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白银辉请求作为共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阳光希望家园三期8-1-01102室归赵淑英、白清平共同共有。现该判决已生效。白清平与白晓杰、白小勇、白梅于2011年5月16日共同签订了遗产继承协议，该协议约定将其父白瑞林所留财产做如下分配，1、将其名下动迁房产申请回迁。2、回迁房今后所发生的回迁购置费用五子女共同均摊。3、回迁房产中包括有白清平10万元，房产处理后，先支付给白清平后，剩余财产五人平均分配。4、回迁房处置问题，由五人协商后方可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回迁房已经生效判决归赵淑英、白清平共同共有，白清平在赵淑英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白晓杰、白小勇、白梅、白晶签订继承协议，处分案涉房屋，损害了赵淑英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判决：白清平与白小勇、白晓杰、白梅、白晶于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遗产继承协议中涉及处分阳光希望家园三期8-1-01102室的内容无效。二审期间，白清平、赵淑英二人均申请本院核实一审期间证人证言。本院考虑到，因本案双方争议较大又属家庭成员内部矛盾且涉及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左右分房等问题，故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核实了一审相关证人证言，出具书面证言的证人（或其亲属）均称书面证言是其本人签字，情况亦基本属实。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上诉人上诉主张案涉协议合法有效，签订各方应诚实守信，如约履行协议约定事项，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归赵淑英与白清平共同共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经查，白清平与白晓杰、白小勇、白梅于2011年5月16日共同签订了遗产继承协议，该协议约定将其父白瑞林所留财产做如下分配：1、将其名下动迁房产申请回迁。2、回迁房今后所发生的回迁购置费用五子女共同均摊。3、回迁房产中包括有白清平10万元，房产处理后，先支付给白清平后，剩余财产五人平均分配。4、回迁房处置问题，由五人协商后方可处理。关于该协议中涉及的白瑞林名下动迁房产即指的赤峰市××区四间平房，现赵淑英称该协议侵害了其利益，要求确认该协议中涉及房产部分无效。在本案审理期间，赵淑英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如赤峰市土产杂品公司总务科1985年5月8日颁发给白清平编号为229号的赤峰市土产杂品公司房产使用管理证、相关证人证言等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龙头山街三段138号四间平房的前身五东街李云祥家属院1栋东三间房是白清平单位分给白清平的家属房，后因建博物馆搬迁置换至龙头山街三段138号四间平房，虽然在房改中该房被写到了白瑞林名下，但不能否认该房是白清平单位分给白清平的事实，既然是分给白清平的则赵淑英也享有权利，且白清平、赵淑英二人称在房改时出了4000元费用，现赵淑英亦举出了相应证据证明白清平、赵淑英二人在房改时确实出了费用并在该房院内建造了房屋院墙等设施并对该房进行修葺管理。且众所周知，当时的房屋制度都是单位建造家属房，再分给自己单位职工，有的人可能好几次都没轮上，当时基本没有商品房，更不可能存在自己单位将自己单位所建的家属房分给其他单位人的情况，故从此处可以看出龙头山街三段138号四间平房在拆迁前虽登记在白瑞林名下但并不属于白瑞林个人财产，该房应属于白清平、赵淑英二人财产，且白清平、赵淑英二人在房改中支付了部分费用，该房院内设施小房、厢房均是白清平所建。虽然在房改中因白瑞林出了部分费用可能存在因此其对该房屋享有相应份额，但现有证据已能证明该房屋并不属于白瑞林个人财产，故案涉协议将该房屋确定为白瑞林个人财产并予以分割，明显与本案现已查明事实不符，亦明显侵害了赵淑英的合法权益，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及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9）内0402民初6217号民事判决确认白清平与白小勇、白晓杰、白梅、白晶于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遗产继承协议中涉及处分阳光希望家园三期8-1-01102室的内容无效，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故三上诉人上诉主张案涉协议应有效的上诉理由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因三上诉人对一审法院（2019）内0402民初6217号民事判决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判决，并申请本院中止本案审理，等待审判结果。经查，因现有证据已经能证明龙头山街三段138号四间平房是白清平单位分给白清平的房屋置换而来，并不属于白瑞林个人财产，即使能够确定在房改中白瑞林出了部分费用，那么也只能因此确认白瑞林可能因此对该房屋享有相应份额，并不能完全确认该房屋是白瑞林个人财产，故案涉协议将该房屋确定为白瑞林个人财产并予以分割，明显侵害了赵淑英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协议中涉及房屋部分无效正确。而一审法院（2019）内0402民初6217号民事判决是在一审法院（2019）内0402民初3945号民事裁定书生效后，赵淑英根据该裁定提起的家庭成员内部确认权属的诉讼，一审法院（2019）内0402民初6217号民事判决因在拆迁公司和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拆迁安置时询问白瑞林后，其明确表示将回迁房写到白清平名下给白清平，该判决据此认定属于赠与。本院认为，无论拆迁安置过程中白瑞林的意思表示是否是赠与，均不影响赵淑英对龙头山街三段138号四间平房享有相应权利的事实，影响的只是白瑞林对龙头山街三段138号四间平房是否因其在房改时出了一部分费用而享有相应权利，及若享有权利其享有多少权利且其享有的权利是否在拆迁安置中按其本人意思表示已赠与给白清平和赵淑英，故本案无需等待其他案件审判结果，可径行判决。三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因现有证据已经能证明龙头山街三段138号四间平房是白清平、赵淑英二人财产，且无论白瑞林是否出资均不能认定该房屋全部属于白瑞林个人财产，故案涉协议将该房屋确定为白瑞林个人财产并予以分割，明显侵害了赵淑英的合法权益，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该协议中涉及房屋部分应属无效协议。故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三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力德审判员 郑舒广审判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沈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