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内04行终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忠，男，195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邢育红，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超，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华，女，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英，女，195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新城玉龙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王永军，系局长。委托代理人苏彦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瑞祥，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唐艳秋，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宝忠、王瑞华、王瑞英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市自然资源局、王瑞祥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行初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宝忠、王瑞华、王瑞英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本案的土地使用权董秀芬于1959年以划拨的方式取得，1981年赤峰市郊区土地管理委员会为董秀芬颁发了113657号宅基地证，在1991年统一换证时换发的赤郊集建（1991）字第109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面积614.62平方米。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王瑞祥于2013年7月16日向被上诉人赤峰市自然资源局提交办理农村宅基地分割申请，赤峰市自然资源局于2013年10月17日为被上诉人王瑞祥颁发了赤松集用（2013）7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表述被上诉人在2013年经村、镇两级政府审批后才申请的宅基地分割，但在宅基地分割登记材料中可以认定镇政府在各种证明中批注及加盖公章的时间均在被上诉人王瑞祥申请变更登记时间之后。材料中反应的被上诉人王瑞祥提供的各种证明中填写的内容均不是出具证明的人员填写，王瑞祥是穆家营子镇下洼子村三组村民的证明中署名的王占民处没有加盖公章，一户一宅证明中的村委会和镇政府的公章明显与其他证明中所盖公章不同。一审查明2003年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洼子村全体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但整个材料中没有任何政策性的文件佐证。宅基地分割登记材料中虽有村委会证明被上诉人王瑞祥的身份在2003年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但证明中签署的时间是2013年12月6日，很明显该证明是在被上诉人赤峰市自然资源局为被上诉人王瑞祥颁发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后才出具的。如果被上诉人王瑞祥是因政策性原因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应提交相应的政策性文件，并应由公安机关出具相应手续来予以证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提供的王瑞祥的户籍信息均显示王瑞祥为非农业户口，其身份证号码信息显示的行政区划为红山区的行政区划，被上诉人王瑞祥何时转为松山区行政区划的户籍信息且其已经是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洼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材料应由被上诉人王瑞祥提供并出示，如不能出示应按其不属于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洼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来认定其身份。我国的法律及国务院法令均规定只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能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被上诉人赤峰市自然资源局在办证时只要进行简单的形式审查便能发现瑕疵，被上诉人赤峰市自然资源局明知王瑞祥为非农业户口不符合取得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条件，为了使被上诉人王瑞祥达到自己个人的非法目的，在发现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存在错误的情况，违反规定在事后将不符合规定的证明收入材料中，是为了掩盖其错误的行为，应承担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赤峰市自然资源局在2013年10月17日为被上诉人王瑞祥办理了案涉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但在土地登记审批表中人民政府批准意见栏填写的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批准意见在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之后。业务文件传递及行政审批会审表业务传递办理审批情况中各股收件的时间均晚于发证时间，审批时间在后，程序违法。3.上诉人的母亲董秀芬不识字更不会写字，2013年7月8日被上诉人王瑞祥以强制的方式让上诉人的母亲董秀芬在其材料上按了手印，通过董秀芬的陈述可以认定其并没有到被上诉人赤峰市自然资源局签署过自己的名字及办理过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赤峰市自然资源局在原宅基地原使用权人未到现场申请、签字、确认的情况即为被上诉人王瑞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赤峰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答辩人服判。第二，案涉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其合法性应予以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瑞祥当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第一，答辩人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经过村镇两级的审核及赤峰国土资源局松山分局的审批，程序合法，程序正当。第二，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洼子村全体村民已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包括三原告在内。第三，办理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由王瑞祥及原土地使用权人董秀芬的同意认可，并一起到赤峰市国土资源局松山区分局办理了宅基地分割登记，并提供了办理证件所需要的所有材料。上诉人王宝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下洼子村民委员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统计表一份共29页，以证明被上诉人王瑞祥不是下洼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证据二、1991年证的宗地平面图一份，可以与原件核实，以证明宅基地是上诉人母亲董秀芬的，不是王瑞祥的，即使有他的，也没有这么多。证据三、1981年113567号宅基地使用证一份，以证明院子确实是上诉人母亲的。证据四、2014年上诉人母亲的遗嘱一份，以证明上诉人母亲在世时没有给王瑞祥分割那么多宅基地。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王瑞祥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全部是复印件，并没有加盖村委会公章，不能证实原告所证实的问题，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我们一直认可土地原是董秀芬的，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说的土地是他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王瑞祥一直承认土地使用证原是其母亲董秀芬所有。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王瑞祥已经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审批程序合法。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证据一、二、三、四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宝忠、王瑞华、王瑞英与被上诉人王瑞祥系同胞兄弟姐妹，其母董秀芬居住于赤峰市××区，赤峰市郊区土地管理局于1991年12月3日为董秀芬颁发赤郊集建（1991）字第109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面积614.62平方米。2013年，经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洼子村民委员会、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人民政府审批，在董秀芬的老院分割一部分作为被上诉人王瑞祥的宅基地，2013年7月16日，董秀芬与被上诉人王瑞祥向赤峰市国土资源局松山区分局申请办理宅基地分割登记，并提供土地使用权变更协议书，土地登记申请书、赤郊集建（1991）字第1097号土地使用权证书、一户一宅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书、户籍证明等材料，赤峰市国土资源局松山区分局经审核为被上诉人王瑞祥颁发赤松集用（2013）7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另查明，2003年，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洼子村全体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赤峰市不动产登记局的职能由赤峰市自然资源局承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即宅基地使用权以户为单位，并以农村村民为限，在赤峰市××区全体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的情形下，被上诉人王瑞祥身份如何，其在办理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时候，是否还是宅基地所在村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未予查明，且其当时身份是否影响其获发案涉宅基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审法院亦未予查明。同时上诉人主张案涉宅基地登记过程中存在先发证后审批等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应一并予以核实清楚，以便查明案件事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行初82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孙艳红审 判 员 刘淑波审 判 员 姜 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哲书 记 员 尚瑞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