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石龙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78360L。法定代表人：唐雁，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红，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遵义佰祥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芶江镇红山村红山一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MA6E4W3Y7M。法定代表人：连由灿，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为宗，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赛，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遵义佰祥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钢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钢建公司向被上诉人佰祥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截止2019年10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为48427.06元，后期资金占用费以尚欠的混凝土款2303447.50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过高，且计算方式存在错误，在此基础上判决上诉人钢建公司向被上诉人佰祥公司支付原审判决数额的资金占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原审判决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过高，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另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规定：“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结合当前形势下实体经济整体下滑的经济趋势，应将作为对价的买卖合同纠纷区别于借款合同纠纷对待。本案中，佰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钢建公司逾期付款所产生的实际损失，其实际损失应当仅为银行贷款利率的损失。且在合同履行中，因佰祥公司未全面履行供货义务，亦给钢建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根据公平原则，钢建公司亦不应当向其承担如此高额的资金占用费，故一审法院未全面考量当前实体经济的利润空间不足10%，且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一定过错的情况下，即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判决按照年利率12%支付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的资金占用费计算表中计算方式有误。1、资金占用费第三行处的“952536元”系2019年1月-2019年2月的供货金额，根据购销合同第九条第（1)款之约定，该部分资金占用费应当自2019年3月21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但一审法院在该部分款项未供应亦未结算的2019年2月20日即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与合同约定不符，亦无事实依据；2、根据购销合同第九条第（1)款之约定，垫资100万元之后的款项应当在次月20日前付清，则根据此规定，计算资金占用费的开始时间应当是次月20日前付清，但资金占用费计算表中除第一笔垫资按次日（即2019年1月31日的次日2019年2月1日）外，其他日期均从当日即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费用表的整体计算方式不统一，且存在前后逻辑互相矛盾；3、购销合同第九条第（1)款约定“主体浇灌混凝土封顶后2个月内付清剩余的50万垫资”一审判决第4页第6行载明“但主体浇灌混凝土封顶是在何时并未有证据证实，但结合原告供应混凝土的情况而言，该50万元的支付应于最后一次付款之日时付清”，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推论即认定剩余的50万元垫资应于最后一次付款之日时付清，并根据此毫无依据的推论计算高额的资金占用费，于事实不符。上诉人认为，钢建公司对尚欠货款为2803447.5元无异议，则法院仅能据此判决钢建公司向佰祥公司支付货款，对于无证据证明具体付款时间的货款部分，不应当计算资金占用费，即使要计算，应当自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佰祥公司辩称，一、一审中在上诉人已向法院申请下调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情况下一审判决已经降低计算资金占用费的标准。买卖双方是处于同等社会组织的经济体，在双方签订购销合同时，第十条第五项已经明确约定逾期支付货款每天按千分之0.7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一审已认定该计算标准已超年利率24%的法定标准，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请中主张的利率标准已调低，由此，双方应当在合同有效情况下遵守合同约定，严格遵守合同的契约精神进行履约。上诉人拖欠答辩人货款是不争的事实。因上诉人违约，答辩人被其他第三方材料商起诉要求支付相应的材料款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的行为造成答辩人严重的经济利益损失，故一审判决已经调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下不应按照上诉人所述的LPR计算，同时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没有约定逾期利率的情况下，都应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上浮50%的标准计算，该标准已高于上诉人的主张。何况本案合同中已约定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有约定从约定的方式由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最后的50万应当在最后次供货完毕后且于最后一次付款日付清并无不妥。由于答辩人在合同履行中就已经不间断向上诉人履行供货义务直到上诉人要求停止供货，最后一笔款项就应当在供货停止后的付款日截止后进行支付，且合同第九条约定了每月按实际供货的100%付款，直至本案最后一期供货及结算至今上诉人未向答辩人支付相应的货款，造成答辩人相应经济损失就应当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佰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钢建公司立即向佰祥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共计人民币2803447.50元；二、钢建公司从2019年2月1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以月利率2%的标准向佰祥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暂计到2019年10月10日资金占用费为344028.00元）；三、钢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佰祥公司与钢建公司签订了《预伴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载明：“第一条工程名称：东方大道3#楼。第二条工程地点：外环路东方大道。第三条供应总量约12000立方米（结算时按实际供应数量计算）。第四条供应期限：由2018年7月12日至该工程结束付清货款为止。第五条产品登记要求与单价。……第六条质量标准和技术要求：……。第七条供砼方式：……。第八条验收方法与期限：……。第九条结算方式和期限。（1）结算期限：前期供方垫资壹佰万元，垫资部分以后每月按实际供货款的100%付款，时间在次月的20号前支付，到期不能支付款的，供方有权停止供砼，因此造成的任何损失由需方承担。垫资部分在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主体浇灌混凝土封顶后2月内付清剩余的50万垫资。……。第十条供需双方责任及违约处罚：……（2）需方逾期支付货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拒绝提供所有的相关资料，同时需方应按未付款总额以每天千分之0.7的标准向供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并且在货款结清以前未与供方协商同意，需方不得另行由第三方供货，否则视为需方违约。……。”2018年7月13日开始，佰祥公司向钢建公司供应混凝土，后经结算，2018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混凝土款分别为：224980.00元、236965.00元、263284.50元、175410.00元、43304.00元、389716.00元、952536.00元、0.00元、1171032.50元、808513.50元、469119.00元、536809.00元、205983.00元、424695.00元、1011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6003447.50元。2019年10月15日，佰祥公司以诉称理由将钢建公司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佰祥公司自认钢建公司共计付款320万元，付款明细如下：2019年2月2日70万元、2019年4月29日30万元、2019年5月6日20万元、2019年5月23日98万元、2019年5月24日2万元、2019年8月1日20万元、2019年8月27日80万元；钢建公司对尚欠佰祥公司混凝土款2803447.50元无异议。诉讼中，佰祥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保全裁定书，现已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佰祥公司与钢建公司之间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有“主体浇灌混凝土封顶后2月内付清剩余的50万垫资”等内容，但主体浇灌混凝土封顶是在何时并未有证据证实，但结合佰祥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情况而言，该50万元的支付应于最后一次付款之日时付清，即在2019年10月20日前付清。由于钢建公司对尚欠佰祥公司混凝土款2803447.50元（含剩余的50万元垫资）无异议，故对佰祥公司要求钢建公司支付混凝土款2803447.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结合佰祥公司供应混凝土情况与钢建公司付款情况，钢建公司并没有按照《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进行付款，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故对佰祥公司要求钢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求予以支持。钢建公司要求佰祥公司不计算资金占用费，虽未提供正当事由，但可视为其不认可资金占用费及认为资金占用费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关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并考虑到钢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情况，酌定由钢建公司支付佰祥公司以未付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资金占用费。佰祥公司请求从2019年2月1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于法有据，予以确认。经核算，截止于2019年10月19日，钢建公司应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为147084.69元（详见资金占用费计算表），后期资金占用费以尚欠的混凝土款2803447.5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至付清之日止。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二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遵义佰祥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2803447.5元及资金占用费（截止于2019年10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为147084.69元，后期资金占用费以尚欠的混凝土款2803447.5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遵义佰祥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5990元、保全申请5000费，两项合计20990元，由被告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一审卷宗中双方签订的《预拌商品混泥土购销合同》和销售结算单认定如下事实：佰祥公司与钢建公司在《预拌商品混泥土购销合同》第九条中约定：“（1）结算期限：前期供方垫资壹佰万元，垫资部分满以后每月按实际供货款的100%付款，时间在次月的20号前支付……”双方对2019年每月供货的新增欠款进行结算的情况如下：2019年1月新增欠款为952536元、2019年3月新增欠款为1171032.50元，2019年4月新增欠款为808513.50元、2019年5月新增欠款为469119元、2019年6月新增欠款为536809元、2019年7月新增欠款为205983元、2019年8月新增欠款为4246695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佰祥公司与钢建公司之间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现佰祥公司已就涉案货款向钢建公司供货完毕，钢建公司应当按约向佰祥公司支付混凝土款2803447.50元，一审法院支持佰祥公司的该项请求正确，钢建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应予确认。关于钢建公司上诉提出异议的利息问题，首先，虽然佰祥公司未举证证明钢建公司逾期付款给其带来的具体损失，但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每天按照千分之0.7的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认定佰祥公司资金占用损失的重要参考依据。又因该约定过高，钢建公司一审已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依法调减，认定钢建公司按照1%的月利率支付佰祥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合法合理，应予确认。钢建公司上诉认为本案资金占用费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钢建公司认为资金占用费第三行处的“952536元”系2019年1月-2019年2月的供货金额，根据购销合同第九条第（1)款之约定，该部分资金占用费应当自2019年3月21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但一审法院在该部分款项未供应亦未结算的2019年2月20日即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与合同约定不符，亦无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销售结算单上的内容，前述952536元货款系佰祥公司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的供货货款，最后一次供货时间是2019年1月25日，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每月按实际供货款的100%付款，最晚付款时间是次月的20日前，故一审从供货结束的次月即2019年2月起计算该笔货款的资金占用费符合双方的约定，钢建公司的认为应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钢建公司认为根据购销合同第九条第（1）款之约定，垫资100万元之后的款项应当在次月20日前付清，则根据此规定，计算资金占用费从次月20日次日开始，但一审部分资金占用费将20日当天计算在内错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九条、第十条的约定，垫资100万元之后的款项应当在次月20日前付清，逾期付款应承担资金占用费，双方约定中的次月20日当日仍属于付款的约定期限，故该日不应计算资金占用费，一审该部分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资金占用费计算表中2019年2月1日的资金占用费277.89元双方无异议，应予确认，一审判决资金占用费计算表中的2019年2月2日至2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801.95元、2019年4月29日至5月5日的资金占用费4566.86元、2019年5月6日至5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8200.40元、2019年5月23日的资金占用费528.58元、2019年5月24日至6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14091.67元、2019年8月1日至8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15020.57元、2019年8月27日至9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14221.22元计算正确，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资金占用费计算表认定的2019年2月20日至4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21361.84元、2019年4月20日至4月28日的资金占用费6774.68元、2019年5月20日至5月22日的资金占用费2565.74元、2019年6月20日至7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20348.61元、2019年7月20日至7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10286.68元、2019年8月20日至8月26日的资金占用费6014.52元、2019年9月20日至10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22023.48元错误，应分别减除上月新增款项在次月20日当天的资金占用费，减除后应分别为21044.33元（21361.84元-952536元×1%÷30天）、6381.34元（6771.68元-1171032.50元×1%÷30天，注：一审计算的6774.68元存在笔误，应为6771.68元）、2296.24元（2565.74元-808513元×1%÷30天）、20192.24元（20348.61元-469119元×1%÷30天）、10107.74元（10286.68元-536809元×1%÷30天）、5945.86元（6014.52元-205983元×1%÷30天）、21881.91元（22023.48元-424695元×1%÷30天）（注：每月平均按30天计算），由此，截止到2019年10月19日，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应为145558.80元（277.89元+801.95元+21044.33元+6381.34元+4566.86元+8200.40元+2296.24元+528.58元+14091.67元+20192.24元+10107.74元+15020.57元+5945.86元+14221.22元+21881.91元），一审认定的147084.69元有误，应予纠正。钢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采纳。关于钢建公司认为一审认定剩余的50万元垫资款应于最后一次付款之日时付清即2019年10月20日前付清错误的上诉理由，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主体浇灌混泥土封顶是在何时，一审从促进合同目的实现和方便交易的角度认定剩余的50万元垫资款应于最后一次付款之日时付清即2019年10月20日前付清合法合理，应予确认。钢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1009号民事判决；二、由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二十日内支付贵州遵义佰祥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2803447.5元及资金占用费（截止于2019年10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为145558.80元，后期资金占用费以尚欠的混凝土款2803447.5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贵州遵义佰祥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990元（已减半）、保全申请5000费，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23290元，由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290元，由贵州遵义佰祥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滔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