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201号 原公诉机关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继承（别名王成），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随县。2007年5月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8年8月15日因非法持有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9年6月11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2年5月2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3年6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2月6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7年3月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8年7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秀运，男，1983年3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随县。2019年4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高锋，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随县。2009年9月1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5月1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5月13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5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修建，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文盲或半文盲，无业，住温岭市。1990年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后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998年9月8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一千五百元；1999年10月22日因嫖娼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01年3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2年11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3月29日因吸毒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14年10月1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0月9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4年11月29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二日；2015年3月1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3月24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7年2月26日因吸毒、向他人提供毒品被行政拘留二十日（未执行），后被温岭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未执行）；2017年5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8年2月25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至2020年1月31日止）。2019年9月6日因本案从金华监狱解回，2020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鼎，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文盲，无业，住台州市黄岩区。2005年3月24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2007年4月26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9年12月3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4年1月22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4年6月2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1月12日因吸毒被强制戒毒二年；2017年6月1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7月7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与前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8年6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9日因侮辱他人被行政拘留三日。2019年4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佳龙，男，1989年12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滁州市南谯区。2008年9月1日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6月1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6月16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6月29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7年7月1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8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9年1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4月22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4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转为监视居住，后在浙江省拱宸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戒毒，2020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继承、张秀运、汪高锋、郭修建、蒋鼎、孙佳龙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浙1003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继承、张秀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蒋鼎受被告人孙佳龙和宋某请托，联系被告人郭修建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当日，郭修建在温岭市君豪大酒店门口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王继承购买了一包（约0.7克）甲基苯丙胺。当晚，郭修建在君豪大酒店将该包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000余元的价格卖给孙佳龙和宋某。2019年3月22日晚，被告人孙佳龙将该包甲基苯丙胺中的一部分（约0.4克）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卖给宋某。 2、2019年3月26日、4月4日、4月6日、4月11日、4月19日，被告人王继承分别以人民币700元一包（约0.7克）的价格贩卖甲基苯丙胺给王某。王某于交易当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别将毒资人民币700元、700元、700元、700元、1400元转给王继承。王继承每次收取毒资后，将甲基苯丙胺或者直接交给王某，或者将毒品隐藏，由王某的朋友“阿青”（另案处理）到藏毒点拿取。其中，3月26日、4月11日的两次交易是由被告人张秀运帮助王继承前往藏毒点放置毒品。 3、2019年3月5日、3月29日，被告人王继承分别以500元一包（约1克）的价格将二包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李某。李某于交易当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别将毒资人民币500元、500元转给王继承。王继承每次收取毒资后，将毒品隐藏，由李某到藏毒点拿取。其中，3月29日的交易是由被告人张秀运帮助王继承前往藏毒点放置毒品。 4、2019年3月20日晚，被告人王继承在温岭市育英菜场门口将两个（约1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卖给郑某。当晚，郑某将毒资人民币1000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王继承。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王继承在温岭市将四个（约2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卖给郑某，后郑某将毒资人民币2000元以微信转账方式转给王继承。 5、2019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王继承让被告人汪高锋帮其介绍毒品买家，被告人汪高锋受托后介绍徐某向王继承购买甲基苯丙胺。次日，汪高锋将徐某带至温岭市松寨村向王继承购买甲基苯丙胺，徐某以现金人民币800元购买了一个甲基苯丙胺（约0.7克）；2019年4月9日、4月20日，徐某通过汪高锋以微信转账方式分别将毒资800元、800元转给王继承。王继承每次收取毒资后，将甲基苯丙胺隐藏，由徐某到藏毒点拿取，每次交付量约为0.7克。 6、2019年3月的一天，汪高锋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王继承处购买了一包（约0.7克）甲基苯丙胺，毒资600元以王继承的欠款冲抵。 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孙佳龙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王继承、张秀运、蒋鼎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30日，被告人汪高锋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9月6日，被告人郭修建被公安机关从金华监狱押回。2020年5月22日，被告人孙佳龙被公安机关从浙江省拱宸强制隔离戒毒所押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继承、张秀运、汪高锋、郭修建、蒋鼎、孙佳龙的供述，证人王某、李某、郑某、徐某、宋某、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微信交易及转账记录，微信截图，监控视频、搜查视频，监控视频截图，手机通话记录，通话记录语音翻译，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罪犯解回再审通知书，公安机关关于各被告人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及各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继承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张秀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郭修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与犯盗窃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汪高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蒋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孙佳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被告人王继承、郭修建、孙佳龙贩卖毒品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的犯罪工具手机等，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被告人王继承、张秀运均上诉称，未贩卖过毒品，不构成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王继承、张秀运的上诉理由，经查，（1）原判认定的第一笔事实，被告人郭修建供认，2019年3月13日蒋鼎与其联系购买冰毒，其向王继承购买了一包0.7克左右冰毒，付了1000元现金，其将冰毒交给蒋鼎，蒋鼎付给他1000元现金。蒋鼎、孙佳龙、宋某一致证实，2019年3月13日通过蒋鼎介绍，孙佳龙、宋某向郭修建购买了一小包冰毒，孙佳龙微信转给蒋鼎1000元，蒋鼎从银行取出钱，现金付给郭修建；孙佳龙证实购买的冰毒大概0.9克左右，其将蒋鼎从银行取出的1000元现金连同宋某拿出的200元现金付给郭修建。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3月13日郭修建与王继承有6次通话，与蒋鼎有1次通话，蒋鼎与孙佳龙有7次通话。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3月13日孙佳龙微信转账给蒋鼎1000元。（2）原判认定的第二笔事实，证人王某证实，其向王继承购买过四五次冰毒，每个冰毒0.7克700元钱，其通过微信转账给王继承700元或700元倍数的钱，都是购买冰毒的钱，有时是王继承当面给其冰毒，或者其付款后让朋友“阿青”联系王继承拿冰毒。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3月27日、4月4日、4月6日、4月11日、4月19日，王某分别微信转账给王继承700元、700元、700元、700元、1400元。通话记录证实微信转账当天王某与王继承均有多次通话。（3）原判认定的第三笔事实，证人李某证实，其于2019年3月5日、3月29日向王继承各买过1克冰毒，通过微信转账给王继承各500元钱。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3月5日、3月29日李某分别向王继承转账各500元。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3月29日李某与王继承有多次通话。（4）原判认定的第四笔事实，证人郑某证实，2019年3月20日、4月16日其微信转账给王继承各1000元、2000元购买冰毒，一个冰毒0.5克500元钱。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3月20日、4月16日郑某微信转账给王继承各1000元、2000元。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3月20日、4月16日郑某手机133××××1118与王继承手机有多次通话。王继承手机微信截图证实郑某微信昵称“扁＠扁”，备注为“石唐老扁”。王继承在侦查阶段曾供认2019年3月份其以1600元的价格向“小四”购买了4个冰毒，每个0.5克左右，其将其中一个冰毒卖给老扁，老扁通过微信转账给其1000元，老扁微信号“扁扁”，手机尾号1118。（5）原判认定的第五笔事实，被告人汪高锋供认，其先后三次介绍徐某向王继承购买冰毒，第一次是2019年3月份，王继承开始要价800元，经过讨价降到600元，徐某现金支付给王继承600元，第二次、第三次徐某各向王继承购买了一小包冰毒，都是通过微信转给其800元，其再通过微信转给王继承，每次购买的冰毒重量大概1克不到。证人徐某证实，其通过汪高锋介绍向王继承购买了3次冰毒，第一次是2019年3月份，其当场给王继承800元现金，第二次、第三次都是其通过微信转账给汪高锋800元，在王继承电话告诉其冰毒藏的地点松门一厕所里拿到冰毒。王继承供认汪高锋向其买过1小包冰毒，0.6克左右，通过微信转给其800元。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4月9日、20日汪高锋微信转账给王继承各800元。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4月9日、20日汪高锋与王继承有过通话。（6）原判认定的第六笔事实，汪高锋供认其第一次介绍徐某向王继承购买冰毒后几天，其向王继承购买冰毒一小包，大概1克不到，购毒款600元以王继承的欠款冲抵。徐某、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份汪高锋向王继承购买了一小包冰毒。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3月9日至30日汪高锋与王继承有多次通话。（7）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秀运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秀运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其帮王继承送冰毒三次，其中将冰毒放在松门金味西饼屋边上的空调机那里两次，放在松门名鼎商务宾馆厕所里一次，且对放置冰毒的地点进行了辨认。被告人王继承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张秀运帮其将一包冰毒送到名鼎商务宾馆的厕所内，由购毒人自行去取。2019年3月26日、3月29日、4月11日王继承与张秀运多次通话语音记录反映的王继承指使张秀运去放东西的地点，与买毒人王某、李某证实的取到冰毒的地点吻合。从上述证据情况看，原判认定的王继承贩卖毒品的6笔犯罪事实，均有买毒人的证言及王继承与买毒人在毒品交易当天的通话记录，通过微信交易的笔次均有微信转账记录，通过现金支付的笔次均有除买毒人外的第三人的证言印证，且王继承在侦查阶段曾供认贩卖过毒品；张秀运帮王继承送毒品的事实，有王继承指使张秀运到藏毒点的通话语音，张秀运、王继承在侦查阶段曾经作过供述，张秀运还对藏毒点进行了辨认。综上，原判认定的王继承、张秀运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王继承、张秀运提出未贩卖过毒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继承、张秀运、原审被告人汪高锋、郭修建、蒋鼎、孙佳龙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贩卖，其中王继承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12余克，张秀运多次协助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王继承、张秀运上诉称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秀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郭修建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应予并罚。王继承、郭修建、蒋鼎、孙佳龙均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王继承还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予以从重处罚。贩卖毒品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金林桂 审 判 员 陈敏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梁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