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敦化路136号803室。 法定代表人：郭钧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万志国，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上诉人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志国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和第六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脱保损失费6468元并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5000元(与一审判决结果相差20343元)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未按规定对涉案车辆进行保养，依约应向上诉人支付脱保损失费，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此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特世电车辆租赁协议(一年期)》第5.6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按上诉人要求，在里程内到指定地点，对租赁车辆进行保养和检测。因被上诉人原因使车辆脱保，被上诉人应支付超保公里数的脱保损失费，标准为每月不得超过8000公里，超出标准时按每公里2元收取超额公里费用。根据《北汽新能源产品保修手册》附件3中保养周期规定：车辆累计行驶10000公里、20000公里、30000公里内分别需进行一次保养。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仅在车辆行驶里程为9000公里、18000公里、31234公里时进行保养，而在车辆累计行驶20000公里至30000公里区间内并未进行保养，已然造成车辆脱保，被上诉人理应依约向上诉人支付脱保损失费人民币6468元[(31234-20000-8000)*2=6468]。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超过脱保范围而驳回上诉人的此项反诉请求，实属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应支付的违约金计算方式错误，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特世电车辆租赁协议(一年期)》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第4.4条，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租金应被扣除其缴纳的押金，且不影响其交付滞纳金等其他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第9.1条第(1)项，被上诉人逾期缴纳租金时，逾期交回车辆期间的日租金按原租金的200%收取，逾期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逾期15日未交租金的，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取回车辆。鉴于上述两项违约金总和较高，上诉人酌情降低违约金额至人民币15000元。案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违约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所欠租金占全年租金的比例计算违约金，无任何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万志国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万志国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万志国与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万志国押金15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等诉讼支出由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万志国立即向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6月3日欠付的租金3780元；2.判令万志国立即向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脱保损失9854元；3.判令万志国向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4.判令万志国立即向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牌号为鲁Ｂ×××××车辆的下列物品：行驶证、营运证、车钥匙、灭火器、三脚架、充电双头枪；5.判令万志国承担反诉案件的受理费。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7日，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万志国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万志国租用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车牌号为鲁Ｂ×××××的北汽新能源EU260车辆一部，租车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8月29日，租车押金为15000元，每月租金为4200元；押金用于担保本合同项下租金的及时清偿，以及万志国应承担的费用、赔偿金等的支付，协议期满后，如万志国不存在违约情形，其将试用期间的车辆违章处理完毕，将车辆出现的刮擦、损伤、故障等修复后，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协议届满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押金退还万志国，但在协议履行期间，万志国出现逾期支付租金达到5日以上、连续两次以上逾期支付租金相应款项达3日以上，或存在其他违约情形的，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扣除押金，万志国继续承担交付滞纳金等其他违约责任；万志国必须正确使用车辆，每天/定期检查车辆的机油、制动液、冷却水、电液瓶和轮胎气压，发现异常情况应及时通知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按时参加年检及《车辆使用手册》规定的定期保养，否则须承担一切责任；万志国应按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在规定里程内到指定地点，对租赁车辆进行保养和检测，因万志国原因使车辆脱保，万志国应支付超保公里数的脱保损失费，标准为每月不得超过8000公里，超出标准时按每公里2元收取超额公里费用；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责定期年检及《车辆使用手册》规定的定期保养；万志国逾期缴纳租金时，逾期交回车辆和逾期期间的日租金按原租金的200%收取，逾期15日未交租金的，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取回车辆；如万志国违反本协议项下任何一条义务的，视为违约，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有权随时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万志国退还车辆，万志国已支付的押金不予退还。 上述合同签订后，万志国于2017年12月7日交付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押金15000元及第一个月租金4200元，并交付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金至2018年5月7日，其后租金未缴纳。2018年6月3日，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车辆取回。 关于万志国未缴纳租金的原因，万志国主张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存在吃胎现象，轮胎磨损严重，存在安全隐患，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后又反悔不予更换轮胎；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则主张从没同意为万志国免费更换轮胎，是由于万志国使用不当造成车辆轮胎磨损严重。在诉讼中，万志国同意支付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金。 关于车辆保养情况，万志国主张其按照要求进行了保养；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则主张万志国脱保。根据保养手册，万志国应于案涉车辆达到2万公里及3万公里时进行车辆保养，但万志国仅在案涉车辆行驶达近2万公里时进行过一次保养，至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取回涉案车辆时，万志国驾驶总公里数为32927公里，但未再次进行保养，根据协议第5.7条之约定，被反诉人应交纳脱保损失费9854元[计算方式：（32927公里-20000公里-8000公里）×2元/公里]。 经原审法院向负责该车保养的财新联合汽车租赁（北京）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调查，万志国租赁使用的车辆在2017年11月22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5月9日进行过保养，保养时的里程分别为9000公里、18000公里、31234公里。万志国及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保养记录均无异议，但万志国主张其在车辆24000公里时到北汽新能源青岛石大特约店进行过车辆维修并要求保养车辆，但该特约店没有对车辆进行保养，是维修店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万志国与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万志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租金，万志国逾期未交付租金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万志国主张车辆存在安全隐患、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免费更换轮胎又反悔无证据证明，万志国以此为由拒付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在万志国逾期交付租金发生后，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取回了车辆，视为解除合同的行为，现万志国要求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押金也属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因此应视为双方均做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自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取回车辆之日（2018年6月3日）解除双方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合同解除后，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当返还万志国车辆押金，万志国应当返还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所附带的证件和物品，因万志国否认其租赁车内存有灭火器和三脚架，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向万志国交付车辆时曾向万志国交付上述物品，故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该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万志国同意支付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欠付的租金，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反诉要求万志国支付脱保损失，但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每月脱保不得超过8000公里，超出部分才按每公里2元赔偿损失，本案中万志国在18000公里时进行过保养，按照保养间隔10000公里计算，万志国应当在28000公里时进行再次保养，现万志国在31234公里进行保养没有超过脱保8000公里的范围，因此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该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在合同中双方约定万志国任何违约行为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均可以扣除押金，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反诉也要求万志国支付相当于押金数额的违约金，但万志国主张这属于“霸王条款”，因此，对于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原审法院根据万志国拖欠租金的数额占全部合同租金数额的比例进行调整，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余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过分高于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万志国与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自2018年6月3日解除；二、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万志国押金15000元；三、万志国支付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金3780元；四、万志国支付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1125元[3780÷（4200×12）×15000];五、万志国返还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鲁Ｂ×××××车辆的下列物品：行驶证、营运证、车钥匙、充电双头枪；六、驳回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二、三、四项相互折抵后，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退还万志国押金10095元，在万志国返还上述第五项物品时支付，逾期付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5元，由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8元，万志国承担44元，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4元。 二审中，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在保养前期积极履行了保养义务，以及涉案车辆在累计行驶至9000公里、18000公里、31234公里处时进行保养的事实。 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保养损失费应否支持，及违约金数额的问题。 关于保养损失费，本案中，但其主张依据保修手册规定，车辆在累计行驶10000公里、20000公里、30000公里内分别需进行一次保养，被上诉人在20000公里至30000公里区间脱保，应支付脱保费。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90000公里至31000公里进行了三次保养，虽然与保修手册规定的公里数有差距，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对车辆造成实际损害，且上诉人的保养公里数额区间应视为合理，故原审确认被上诉人在履行保养义务方面无重大瑕疵，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脱保损失费不应支持。 关于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汽车租赁合同》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原审基于被上诉人自2018年5月8日欠付租金，上诉人2018年6月3日收回车辆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的抗辩，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元，由上诉人青岛特世电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