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国明，男，汉族，1980年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英德市连江口镇***。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住所地：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负责人：邓东平，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绍辉，男，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银来阁C座20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韬，广东宸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生，广东宸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国明、上诉人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朱绍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未侵害被上诉人的民事权益，无需承担民事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土地一直以来属于集体所有土地，由松岭居民小组、寨下居民小组、下村居民小组管辖使用。2、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暗箱操作办理的，涉案的征地合同尚未生效，土地应予返还。3、既然涉案土地未被征用，又未被出售，涉案土地仍属于上诉人，上诉人经营使用自己的土地并无过错，不存在侵权行为。上诉人邓国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未侵害被上诉人的民事权益，无需承担民事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直以来涉案土地归松岭居民小组、寨下居民小组、下村居民小组管辖使用，上诉人租用涉案土地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朱绍辉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第一，被上诉人是通过公开的合法拍卖途径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及过户手续，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享有土地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任何人未经被上诉人的允许不得擅自使用侵占涉案土地。第二，本案是一个系列案，原一审有三个案号，第一次英德市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出具后被上诉人提起上诉，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8民终2791号的生效裁定书已经认定本案为侵权纠纷，土地权属不存在争议，指令英德法院审理。另外，本系列案（2019）粤1881民初312号案已经生效，该案被告也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提交该生效判决作为证据，生效判决认定本案是侵权纠纷，上诉人构成侵权，判决上诉人承担恢复土地原状，赔偿土地使用费的责任。第三，被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允许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出租、承租经营牟利，已经侵犯被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已经在一审判决认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所讲的使用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并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诉人的使用行为实际就是侵权行为。朱绍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国明、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立即停止侵害朱绍辉的土地，并恢复原状；2、邓国明、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向朱绍辉赔偿土地使用费11666元（从2017年5月13日起暂算至2019年1月13日，以每年7000元计算。之后的土地使用费按每年7000元的标准计算至邓国明、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恢复土地原状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邓国明、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处理泮浪角山权、林权的决定》（英府[1996]95号）文件，作处理如下：泮浪角（又称园岭）山场，东至连江口镇农科所田，南至路（即黄泥笼），西至旧铁路，北至坜凼（泮浪角），该四至范围内山权、林权归寨下、下村村委会集体所有。2000年7月，清远市航运总公司通过出让的方式取得了飞来峡管理区连江口镇宝晶矿泉水厂北的土地，土地用途是仓储用地，使用面积壹万肆仟陆佰伍拾叁点肆贰平方米。2007年英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清远市航运总公司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的批复》（英国土资（利用）[2007]（转）45号），该文件内容为：清远市航运总公司：你公司申请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有关材料收悉。该用地经英德市地产交易所、清远新世纪拍卖有限公司进行公开拍卖，由朱绍辉于2007年5月4日竞投成交。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将位于连江口镇宝晶矿泉水厂北的14653.42㎡国有土地，转让给朱绍辉作仓储用地。其土地所有权属国家，使用权属朱绍辉。二、上述用地转让后的土地使用权使用年限至2046年4月23日。2007年7月8日朱绍辉与清远市航运总公司签订了英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双方议定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让成交价为1466000元。朱绍辉于2008年3月6日取得位于连江口镇宝晶矿泉水厂北的14653.42㎡土地使用权[英德国用（2008）第193号]。2002年7月，英德市连江口镇人民政府作出处理意见：2002年3月，因清远市航运总公司开发连江口镇矿泉水厂以北的土地引起连江口镇城樟村松岭、下村、寨下村民小组对该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争议，本府已于2002年5月28日对该争议作出处理意见，后经与松岭等三个村小组再次协商，现重新对该争议作出处理意见如下：一、撤销连江口镇政府于2002年5月28日对该争议作出的《处理意见书》。二、按“征一亩补二分”的地换地的方法由连江口镇政府征用松岭、下村、寨下的位于矿泉水厂附近的土地（具体四至见附图），再由连江口城建办统一规划在矿泉水厂以南地段划回部分土地给松岭、下村、寨下作宅基地用，报建由使用方办理。三、松岭被征用土地面积为12.05亩，应划回2.41亩土地（包括公共用地）给松岭，下村、寨下被征用土地面积为29.54亩，应划回5.9亩土地（包括公共用地）给下村、寨下。四、规划出来后，松岭、下村、寨下被划回土地的平整要待镇政府需取土填旧墟镇时才由镇政府免费平整，如不需取土时要保持原状；松岭、下村、寨下如要在镇政府取土前在该地建房，则在办理好报建等相关手续后自己出资按规划取土平整。五、上述土地的所有权为国有，其中矿泉水厂以北土地由清远市航运总公司开发使用，矿泉水厂以南土地由镇政府使用、处理。六、如对本处理意见有异议，可在收到本处理意见书次日起15日内向英德市人民政府申请处理，否则按本处理意见执行。在庭审中朱绍辉与松岭居民小组确认在上述处理意见出具后，松岭居民小组对处理意见无异议。2012年8月，英德市连江口镇人民政府作出承诺书，内容为：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下村小组：为解决矿泉水厂及周边土地置换问题，现政府承诺在没有安置好下村小组59户村民建房宅基地问题前，矿泉水厂以北土地不得施工。并承诺在两个月内（2012年8月23日-2012年10月24日）完成土地平整，包括三通一平，并在该期限内交地给下村村集体，逾期不交地的，下村组将不与镇政府达成换地协议，下村组依法取回矿泉水厂地块权属。（说明政府通过司法程序解决安置地问题，在两个月内如遇法院程序未总计的，则按法院时间顺延）。另查明，寨下居民小组与案外第三人英德市连江口镇城樟社区******民小组、英德市连江口镇城樟社区******民小组于2019年6月17日向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朱绍辉于2008年3月6日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后寨下居民小组与案外第三人英德市连江口镇城樟社区******民小组、英德市连江口镇城樟社区******民小组提出撤诉申请，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粤1803行初312号行政裁定书。寨下居民小组等向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起诉清远市自然资源局和清远市航运总公司，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803行初39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起诉，邓国明、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不服该行政裁定书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仍在审理中。再查明，寨下居民小组（甲方）与邓国明（乙方）于2017年5月13日签订《宝晶矿泉水厂北侧空地租赁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座落在宝晶矿泉水厂北侧空地租给邓国明使用，地界东至铁路旁边，南至矿泉水厂，西至银英公路，北至松岭村为界。租用地期限为十年，从2017年5月13日至2027年6月1日止，五年内租金每年上交给甲方7000元，先预交三年租金，六年后每年9100元。签订合同后邓国明已支付三年的租金共21000元租金给寨下居民小组。2017年8月30日，英德市连江口镇规划建设管理所向寨下居民小组的小组长邓东平发出责令停止建设违法行为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经查，你（单位）在连江口镇银英公路边建教练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建设违法行为，限时改正。庭审中朱绍辉明确请求涉案的土地为寨下居民小组与邓国明签订合同约定的土地，涉案土地朱绍辉在取得时属于空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关于过错责任的规定：“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当民事责任。”，构成过错责任应具备4个要件：1、加害人实施了违法加害行为（作为或不作为）；2、损害事实（受害人遭受了可救济的损害）；3、加害行为与损害间有因果关系；4、加害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故意或过失）。朱绍辉已依法取得了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寨下居民小组、邓国明未经朱绍辉准许，擅自占用涉案土地用于租赁并实际收取了涉案地块的出租收益，邓国明、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的行为导致朱绍辉无法正常使用涉案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故寨下居民小组和邓国明擅自占用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朱绍辉名下的土地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朱绍辉诉请邓国明、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立即停止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即寨下居民小组与邓国明签订合同租用的土地）侵害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朱绍辉诉请邓国明、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将上述土地恢复原状的主张，因双方均确认涉案土地在出租前属于空地，故朱绍辉请求恢复原状为空地依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朱绍辉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寨下居民小组抗辩涉案土地虽然经英德市连江口镇人民政府于2002年5月28日作出处理意见进行了协商，但该处理意见未实际执行，涉案土地没有实际征收，该土地的所有权仍然是集体所有的。由于涉案土地经广东省英德市*************民小组等进行协商了相关的征地换地方案后已按照相关的土地出让手续并最后由朱绍辉按照国有土地招投标出让的方式最终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已是国有土地而不是农村集体土地性质，朱绍辉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过程中不存在违法的情形，邓国明、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以征地意见未实际履行到位对抗朱绍辉的土地使用权依法无据，一审法院对邓国明、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对于朱绍辉的各项损失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寨下居民小组、邓国明对于涉案的东至铁路旁边，南至矿泉水厂，西至银英公路，北至松岭村的土地已构成共同侵权，寨下居民小组和邓国明的侵权行为造成朱绍辉损害的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绍辉的各项损失如何确认，结合有关证据评析如下：1、朱绍辉主张邓国明、寨下居民小组赔偿土地使用费11666元（从2017年5月13日起暂算至2019年1月13日，以每年7000元计算，之后的土地使用费按每年7000元的标准计算至恢复土地原状之日止）能否支持的问题。寨下居民小组将涉案的土地出租给邓国明作教练场等用途并自2017年5月13日始按照每年7000元的标准实际收取租金，邓国明亦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支付了合同签订后三年的租金共21000元，故截止至2019年1月13日该土地的使用收益应为每月11666元（7000元÷12月×20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朱绍辉请求寨下居民小组和邓国明自2019年1月14日开始按照每年7000元的标准支付土地占有费直至邓国明、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的主张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英德市连江口镇城樟社区******民小组和邓国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停止侵害朱绍辉的土地（东至铁路旁边，南至矿泉水厂，西至银英公路，北至松岭村）并恢复为空地的原状。二、限英德市连江口镇城樟社区******民小组和邓国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给朱绍辉自2017年5月13日至2019年1月13日的土地的使用费11666元，并自2019年1月14日开始按照每年7000元的标准向朱绍辉支付土地使用费直至邓国明、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三、驳回朱绍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6元，由英德市连江口镇城樟社区******民小组负担50元、邓国明负担41.66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2019）粤1881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书。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邓国明、上诉人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应否向被上诉人朱绍辉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上诉人邓国明、上诉人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应否向被上诉人朱绍辉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朱绍辉按照国有土地招投标出让的方式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于2008年3月6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朱绍辉依法对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上诉人邓国明、上诉人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占用涉案土地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至于上诉人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认为涉案的土地使用证属违法取得，被上诉人朱绍辉并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主张，缺乏相关依据，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本案不动产物权登记的推定效力，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国明、上诉人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6元，由连江口镇城樟社区居委会寨下居民小组负担100元，由邓国明负担41.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志英审 判 员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