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4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子翔，男，1995年6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因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于2016年6月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同年7月29日经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2日被拘留并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至育、官紫云，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子翔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桢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子翔及其辩护人陈至育、官紫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陈子翔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并陆续拉拢甘美财、林某、祝某、陈朝政、朱某、郑垠、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形成了以陈子翔为首要分子，甘美财、林某为骨干，吴某、陈朝政、朱某、郑垠、祝某为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在没有放贷资质的情况下，假借“民间借贷”的幌子，签订部分内容留白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委托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合同；采取提前收取“砍头息”、“平台费”、“看点费”等及利用多账户制造与实际贷款不符的银行走账流水的方式虚增借贷金额。在借款人无力偿还欠款的情况下，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采取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威胁恐吓借款人及其特定关系人，滋扰其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逼迫借款人偿还恶意垒高的债务，实现非法占有借款人财物的目的，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17日，同案犯甘美财从被告人陈子翔处接单后，伙同同案犯林某至被害人尤某1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的家中核实房产情况。次日，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甘美财与林某要求被害人尤某1签署部分内容留白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开锁委托书，房屋腾退委托书，空白借条，违约协议等文书。随后，甘美财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给尤某1，尤某1按要求当场将12.5万元作为“砍头息”等费用退至林某银行账户。2017年8月19日至8月29日，被害人尤某1共转账6.1万元至林某银行账户。 2017年8月29日，甘美财以上述方式与尤某1再次签订30万元借条，尤某1在收到30万元借款之后，将砍头息等费用10万元退至甘美财指定的朱某银行账户。2017年8月30日至9月6日，被害人尤某1共转账11.5万元至林某、甘美财银行账户，后无力偿还借款。2017年9月8日晚，甘美财、林某伙同同案犯祝某、朱某前往尤某1父母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的家中言语威胁、恐吓催债；2017年9月10日，在上述尤某1父母家中，甘美财与林某以尤某1的人身安全威胁逼迫尤某1的父亲尤某2签字担保。2017年9月25日，甘美财。林某伙同祝某、朱某等人前往福州市第二医院向尤某1催债，并在医院大厅与尤某1发生争执。2017年11月9日，甘美财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尤某1归还借款70万元及其利息，后于2018年3月12日提出撤诉申请。被害人尤某1借条账面金额70万元，甘美财、林某等人从中收取“砍头息”费用共计22.5万元，被害人尤某1实际已还款17.6万元。 2、2017年9月2日，同案犯甘美财在福州市世茂洲际酒店内与被害人陈某签订了借款合同、代为开锁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后，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15万元，随后陈某按照甘美财的要求当场将“砍头息”等费用3.75万元退至甘美财指定的同案犯吴某银行账户。随后，甘美财以同样的方式贷款给陈某：2017年9月17日，甘美财转账10万元给陈某，陈某将“砍头息”等费用2.5万元汇入吴某银行账户；2017年9月21日，甘美财转账15万元给陈某，陈某将“砍头息”等费用2.25万元及本金15万元汇入吴某账户；2017年9月30日，甘美财转账15万元给陈某，陈某将“砍头息”等费用2.25万元及本金15万元汇入吴某账户；2017年9月27日，甘美财伙同陈汇（另案处理）一起找到陈某，提出以房子作为抵押多借款的条件，遭到陈某的拒绝，甘美财仍主动表示愿意多借钱给他，并在陈某签署了两张金额分别为50万元、30万元的欠条后，让同案人郑垠转账30万元给他，陈某将“砍头息”等费用7.5万元汇入陈汇账户，同时归还本金22万元至吴某账户；2017年10月6日，甘美财伙同同案犯林某转账给陈某50万元，陈某提前将10月7日至10月10日的借款利息2万元转账至吴某账户，后无力还款。2017年10月23日，同案犯郑垠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陈某归还借款30万元本金及利息，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陈某所有的位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的房产。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决陈某归还郑垠借款22.5万元及利息。被害人陈某借条的账面金额为135万元，甘美财等人从中收取“砍头息”等费用共计18.25万元，被害人陈某实际已还款54万元。 3、2017年6月21日，在事先通过视频方式核实被害人雷某的房产情况后，同案犯甘美财伙同郑垠前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路三华花园小区门口与被害人雷某商谈借款事宜。随后，在甘美财的要求下，雷某签署了部分内容留白的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承诺书、委托开锁协议以及收条。接着，甘美财指使陈朝政转账6万元给雷某，雷某随即将“砍头息”等费用2.1万元退至甘美财银行账户，并每日将3000元天退款转入甘美财账户。2017年7月10日至9月26日期间，甘美财以同样方式指使同案犯郑垠、祝某、吴某通过各自银行账户向被害人雷某转账7次共计176万元，被害人雷某在收到每笔借款后即将“砍头息”等费用共计86.75万元退至甘美财银行账户，同时每日将“天退款”共计96.65万元转入甘美财银行账户。甘美财还要求她每天晚上6点前将天退款转至他账户上，否则就要支付双倍天退款。一旦逾期还款，甘美财、林某、郑垠等人都会上门或者打电话以家人安危及在小区贴身份信息等为由威胁雷某还钱。被害人雷某借条的账面金额为182万元，甘美财等人从中收取“砍头息”等费用共计88.85万元，被害人雷某实际已还款102.35万元。 4、2017年7月14日，经事先打电话联系，同案犯甘美财来到被害人周某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的公司看点并商谈借款事宜。经协商，周某向甘美财借款30万元，按照甘美财的要求签署了部分留白的借款合同及收条。期间，甘美财提出，砍头息、看点费、7月14、15日两天天退款共计6.9万元需从借款金额中提前扣除并要求周某在每日18时前归还当天天退款，否则将收取双倍天退款。接着，甘美财指使郑垠转账23.1万元给周某，周某从次日起至2017年8月1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周秀明账户、周春辰账户每日将“天退款”3000元汇入甘美财账户。2017年7月31日、8月2日、8月21日，甘美财又以同样方式与被害人周某签订10万元、30万元、5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指使郑垠将扣除“砍头息”费用后的借款共计66.7万元转账至被害人周某，周某将“天退款”合计132.2万元转至甘美财银行账户。2017年9月9日、9月10日，因周某未按期还款，甘美财、林某伙同郑垠、祝某等人两次前往其公司通过言语威胁恐吓、拍打桌面等方式进行催债，并强迫周某支付5万元违约金。被害人周某借条的账面金额为120万元，甘美财等人从中收取“砍头息”等费用共计30.2万元，被害人周某实际已还款132.2万元。 5、2017年6月30日，同案犯甘美财伙同林某前往被害人徐某位于福建省福州市的公司核实财产情况并与其商谈借款事宜。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7月4日、7月19日，通过签署部分内容留白的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协议以及收条等材料，徐某向甘美财借款85万元，并收到甘美财通过自己账户转账的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的借款62.4万元。随后，徐某每日以“天退款”的形式归还本金合计80.5万元至甘美财账户。7月20日，因徐某未按时还款，甘美财要求徐某支付违约金6万元，并让她写了一张15.4万元的欠条。甘美财还带着同案犯林某、郑垠、朱某、祝某等人多次前往徐某公司以拉电闸、堵锁眼、故意砸毁公司财物等暴力手段进行滋扰，逼迫其签订还款承诺书。本次借贷双方共约定借款85万元，扣除甘美财等人收取的“砍头息”22.6万元，其实际借贷62.4万元，被害人徐某实际还款80.5万元。 被告人陈子翔于2019年10月2日在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子翔组织、领导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陈子翔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他没有参与甘美财等人诈骗活动，也没有参与讨债，只是借款给甘美财，也不知道甘美财将钱用于实施“套路贷”。其辩护人提出：1、对被害人雷某、周某的放贷行为发生和结束都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出台之前，且被告人陈子翔既未提供借贷资金，也没有全程参与，故陈子翔对上述两起犯罪事实不承担法律责任；2、对被害人尤某1、陈某、徐某的放贷行为应构成非法经营罪，并非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3、被告人陈子翔非涉案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4、有关起诉书指控诈骗周某的犯罪事实，周某实际还款金额与银行流水不一致，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 经审理查明：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2016年5月起，被告人陈子翔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陆续拉拢同案犯甘美财、林某、祝某、吴某、朱某、郑垠及陈朝政（另案处理）等人加入公司，对外从事非法放贷业务。被告人陈子翔教授公司成员放贷技巧，负责拉业务，然后安排公司成员接单等。公司团队按照序位出资，并按出资比例回本分红，一般由陈子翔先出资，不足部分由甘美财等人出资。以被告人陈子翔为首要分子，甘美财、林某为骨干，陈朝政、吴某、朱某、郑垠、祝某为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没有放贷资质的情况下，假借“民间借贷”的幌子，签订部分内容留白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委托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合同；采取提前收取“砍头息”、“平台费”、“看点费”等及利用多账户制造与实际贷款不符的银行走账流水的方式虚增借贷金额。在借款人无力偿还欠款的情况下，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采取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威胁恐吓借款人及其特定关系人，滋扰其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逼迫借款人偿还恶意垒高的债务，实现非法占有借款人财物的目的，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尤某1被诈骗案 2017年8月17日，甘美财从被告人陈子翔处接单后，伙同林某至福州市仓山区核实被害人尤某1父母的房产情况。次日，在福州市仓山区，甘美财与林某要求被害人尤某1签署部分内容留白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开锁委托书、房屋腾退委托书、空白借条及违约协议等文书。随后，甘美财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给尤某1，尤某1按要求当场将12.5万元作为“砍头息”等费用退至林某银行账户。2017年8月19日至8月29日，被害人尤某1共转账6.1万元至林某银行账户。 2017年8月29日，甘美财以上述方式与尤某1再次签订30万元借条，尤某1在收到30万元借款之后，将砍头息等费用10万元退至指定的朱某银行账户。2017年8月30日至9月6日，被害人尤某1共转账11.5万元至甘美财、林某银行账户，后无力偿还借款。2017年9月8日晚，甘美财伙同林某前往尤某1父母位于仓山区的家中言语威胁、恐吓催债；2017年9月10日，在上述尤某1父母家中，甘美财与林某以尤某1的人身安全威胁逼迫尤某1的父亲尤某2签字担保。2017年9月25日，甘美财伙同林某、祝某等人前往福州市第二医院向尤某1催债，并在医院大厅与尤某1发生争执。2017年11月9日，甘美财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尤某1偿还借款70万元及利息，后于2018年3月12日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同年3月13日准许甘美财撤诉。被害人尤某1借条账面金额为70万元，甘美财及林某等人从中收取“砍头息”费用共计22.5万元，被害人尤某1实际已还款17.6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尤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18日，甘美财主动联系上他，问他要不要借钱，因为他急需用钱，就向甘美财借钱。甘美财和林某先去他家中看点，然后与他签订了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开锁委托书、房屋腾退委托书、违约协议、空白借条，这六份他均只填写了金额和姓名。双方约定利息一万元一天100元，天退5000元，随后他收到甘美财银行卡转来的40万元，按照甘美财和林某的要求，他又将砍头息、平台费等费用12.5万元转至林某账户，之后每天的天退也转至林某银行卡，到2017年9月5日他一共转了17天天退款。期间，8月21日，因他没有按照约定在18点前归还天退款，被林某收取了1000元罚金。2017年9月6日，他通过微信转了4000元天退款后，还剩301000元没有还完。 8月29日，他以同样的方式向甘美财、林某再次借款30万元，这次双方约定利息一万元一天100元，天退1万元。他收到甘美财转来的30万元后，将砍头息、平台费等10万元转至朱某银行卡。2018年8月30日开始他每天按要求将天退转至甘美财银行卡，直到9月6日之后他开始还不上天退，甘美财就天天打电话催债。9月8日晚，林某、甘美财带人到他家中敲桌子、凳子讨债；9月10日林某、甘美财又带人到他父亲家中，哄骗他父亲尤某2为他的两次借款签字担保；9月25日，甘美财、林某、祝某带人到市二医院大厅向他讨债，并欲将其拉到车上带走，后因遭到他的反抗未果。经对照片辨认，被害人尤某1辨认出甘美财、林某。 2、证人尤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大概在2017年9月10日晚上，他儿子尤某1带着甘美财来到他位于龙津花园的家中，甘美财以找尤某1麻烦恐吓他，逼迫他在只有尤某1签名和借款金额的欠条上的担保人处签字。2017年10月的一天，林某带着两名男子气势汹汹地上门找尤某1并催他还钱。经对照片辨认，证人尤某2辨认出甘美财、林某。 3、证人甘美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子翔是他的老板，2016年6月，陈子翔拉他入伙。随后，他开始带着林某、祝某一同出资从事借贷生意，并按出资比例分红，即如果有客户借款，在扣除了手续费和利息之后，他们按出资比例对客户进行催债、分红及回本。在从金融圈微信群接单后，他们要求借款人提供其房产地址、实际使用的水电单据、工作单位，也会前往借款人单位或家中考察。他们要求借款人必须签署借条、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委托、代为开锁委托书等材料之后按借款金额转账至借款人账户，后要求借款人当场将砍头息等费用转账至指定账户。借款人还需按照约定每天向指定账户转账用于偿还天退款。若借款人不按时还钱，他们会打电话或上门催讨，也会向法院提起诉讼。 2017年8月17日，经电话联系，他与尤某1前往尤某1父母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看点。第二天，他和林某在尤某1所在的公司内提出借款要求，尤某1同意上述要求后，带着他和林某来到金山美林湾小区附近，并在现场签了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开锁委托书、房屋腾退委托书、违约协议、空白借条等材料，上述材料尤某1均只填写了金额和姓名。双方约定，利息一万一天100元，天退5000元，尤某1共借款40万元20天，总计利息8万元，中介费10%即4万元。办完手续后，他们将40万元通过他的银行卡转账至尤某1后，尤某1当场将砍头息、平台费、天退等费用共计12.5万元转至林某银行卡，之后天退也均汇至林某上述银行卡内。2017年8月29日，尤某1再次向他借钱，在征求林某、祝某同意后，他再次来到金山美林湾附近与尤某1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万元，利息一万一天100元，期限20天，天退10000元。这次他又通过之前的银行卡转账给尤某130万元，尤某1当场将砍头息、平台费等费用共计10万元转至朱某账户，之后每天天退则转入他的账户。2017年9月6日，尤某1开始不还天退，他打电话催款。9月8日晚上，他和林某来到龙津花园逼尤某1还款，并与尤某1发生争吵还拍桌子。9月10日，他和林某带着叫来的三个朋友，再次前往龙津小区，他和林某二人上楼让尤某1父亲签字担保尤某1的债务。后因找不到尤某1，他在10月份向仓山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尤某1偿还债务70万元，并保全了上述龙津小区的房产。他还听祝某说过其和林某在市二医院大厅与尤某1因催债发生过冲突的事情。经对照片辨认，证人甘美财辨认出被告人陈子翔等。 4、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甘美财开始带着他从事放贷业务，甘美财、陈朝政、朱某、郑垠、祝某等人先后加入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陈子翔是老板，教授他放贷技巧，后来他和陈子翔也帮着教新人。甘美财算团队二把手，一般带着朱某和吴某跑业务，而他一般带着陈朝政和郑垠跑业务。团队按照出资比例出力催讨、回本及分红，收取的资金要转账给陈子翔。团队按照序位出资，一般来说，由陈子翔先出资，接下来甘美财出资后才轮到他们几个出资，他们有多少钱出多少。陈子翔从中介处接单后将借贷人个人信息等转发给他们，让他们自行联系客户开展放贷业务。他们从陈子翔处接单后联系客户，核实客户提供的房产地址、水电使用单据或工作单位。放款的同时他们要求客户签署借条、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委托书、代为开锁委托书等材料，将借款数额如数汇至客户账户后，当场要求客户将砍头息等费用转账到指定账户。之后，他们就按照约定收取每日的分期还款，若客户无法按时还款，就开始通过不停打电话、去客户家喷漆、堵锁眼等各种方式催讨。 2017年8月17日，甘美财从陈子翔处接单后联系客户尤某1，并与他一起到尤某1父母位于龙津花园的房子看点。第二天，尤某1按他和甘美财提出的借款要求带着他们前往美林湾小区取出房产证等材料，并当场签了只填了姓名和金额的空白借条、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及代为开锁委托书等材料。然后，甘美财转账40万元至尤某1账户，尤某1当场将砍头息、天退、中介费等12.5万元转至他的银行卡，由他再转至陈子翔账户。放贷结束后，天退款也由他接手负责。8月29日，尤某1又向他们借款30万元，他出资5万元转账给陈子翔，然后由陈子翔负责与尤某1交接。后来他听陈子翔说，这次尤某1借款期限是20天，砍头息6万元，天退10000元，中介费30000元。9月6日，尤某1开始还不上天退款，8月20日至9月6日他共收取尤某1转来的天退款9万元。尤某1第一次借款40万元，实际到手28万元，还款22万元；第二次借款30万元，实际到手21万元，还款18万元。尤某1还不上欠款之后，他和甘美财曾上门催收，态度强硬的让尤某1父亲签字为尤某1债务担保。期间，祝某也有打电话给尤某1催要欠款，他还知道甘美财曾去法院起诉尤某1要求还款。按照出资比例，他从尤某1归还的天退款中获利7000元。 经对现场辨认，证人林某辨认出其伙同被告人陈子翔等人从事违法放贷业务的办公场所及放贷、催收的地点。经对照片辨认，证人林某辨认出被告人陈子翔等。 5、证人郑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林某介绍他加入以陈子翔为首的放贷团伙。该团伙以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放贷业务，其中，陈子翔是老板，负责拉业务，然后分发安排给他们去接单；甘美财是二把手，陈子翔经常把接来的单子派给甘美财，甘美财自己也会拉客户来；林某是公司资历最老的，是三把手，因为他和林某关系比较好，所以他经常跟着林某跑业务；他和朱某、祝某都是差不多时间进公司的，相当于小弟，帮忙做事。加入公司后，陈子翔教他放贷技巧，如在借款合同上不要签上自己的名字；出借的资金和砍头息分别通过两张不同的银行卡流转的方式来制造银行流水等。三个月之后，他开始通过“吃单”赚钱，即出资放贷给借款人，并按照出资比例回本及分红。 陈子翔通过中介接单后，将借款人联系方式给他们，他们联系借款人约定看点事宜，要求借款人提供工作单位或房产地址、实际使用的水电单据，他们也会到借款人工作单位或家中考察。在放贷前，他们要求借款人签署借条、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及代为开锁委托书等材料，这些材料只有借款人签名，在日后根据需要由他们填写，保证利益最大化。放款之后，他们要求借款人当场将砍头息等费用转入另外一个指定账户，日后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天退款。他们约定的还款条件很高，借款人很容易违约。若借款人按时还款，他们就能从约定的高额利息中获利；若借款人未按时还款，他们可以再收取高额违约金，并通过不断垒高债务最终得到借款人抵押的房产。除了打电话催讨，他们还上门通过喷油漆、堵锁眼等方式暴力催收。 经对现场辨认，证人郑垠辨认出其伙同被告人陈子翔等人从事非法放贷的办公场所。经对照片辨认，证人郑垠辨认出被告人陈子翔等。 6、证人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陈子翔拉他进入了位于世茂大厦的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虽然公司法人是许某2，但实际老板是陈子翔，负责接单和派单，接下来的排位就是甘美财、林某，陈朝政、吴某、朱某、郑垠和他都是小弟。平时他的银行卡都放在公司里，供放贷使用。他没有拉到业务，主要听从陈子翔安排帮忙开车、跑腿、催债，期间他共获利7万元。放贷流程大致如下：接单后，他们会联系借款人约定看点事宜，要求借款人提供工作单位或房产地址、实际使用的水电单据，他们也会到借款人工作单位或家中考察。在放贷前，他们要求借款人签署借条、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及代为开锁委托书等材料，这些材料只有借款人签名，在日后根据需要由他们填写，保证利益最大化。放款之后，他们要求借款人当场将砍头息等费用转入另外一个指定账户，日后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天退款。他们约定的还款条件很高，借款人很容易违约。若借款人按时还款，他们就能从约定的高额利息中获利；若借款人未按时还款，他们可以再收取高额违约金，并通过不断垒高债务最终得到借款人抵押的房产。 因为尤某1没有及时还款，有一天晚上，他开车带着甘美财前往尤某1父母家中，与“阿杰”一起向尤某1父亲催讨。后来，陈子翔和甘美财都曾打电话给尤某1催债，但都没有打通，陈子翔就叫他联系尤某1。后来，他联系上尤某1，知道尤某1在福州市第二医院，就和“阿杰”、“胖子”一同前往福州市第二医院，在医院大厅他们威胁尤某1，让尤某1还钱。 经对现场辨认，证人祝某辨认出其与被告人陈子翔等人从事非法放贷业务的办公场所和向尤某1及其父亲催讨债务的地点。经对照片辨认，证人祝某辨认出被告人陈子翔等。 7、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陈子翔拉他加入位于世茂洲际酒店的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陈子翔是老板，负责管理财务、派业务单；接下来是甘美财，他自己也会拉单，算是公司二把手；林某负责公司里的放贷、催收等具体业务；他和祝某等人都是小弟，听从陈子翔的安排开展工作。加入公司几天后，在陈子翔的安排下，林某带着他出去放贷，他看到林某找到借款人后，询问对方房产、个人借贷、经济收入等情况，也就是所谓的“看点”。因与林某有矛盾，后来他就负责开车送陈子翔、陈子翔出门放贷或催债，在催债时候凑人数撑场面。他还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帮忙甘美财、陈子翔中转资金，甘美财曾让尤某1转账至他的银行卡内，也听甘美财说因为尤某1不还钱要去起诉。 经对现场辨认，证人朱某辨认出其与被告人陈子翔等人从事非法放贷业务的办公场所。经对照片辨认，证人朱某辨认出被告人陈子翔等。 8、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左右，陈子翔邀请他加入闪电投资有限公司，因为当时自己没有工作，他就答应了。后来，他来到了公司，认识了甘美财和林某，知道公司从事放贷业务。因为自己拉不到客户，陈子翔并未支付其工资，但负责其吃住开销，平时和甘美财几个人出去吃夜宵、聚餐也都有带上他。甘美财也会用他的银行卡过账，带着他去找借款人催债，他也经常陪着甘美财去处理业务。公司成员还有朱某、郑垠、陈朝政等人。陈子翔是老板，找到单子后交给林某，林某带着郑垠去处理；甘美财自己也有单子，平时喜欢带着郑垠、朱某和他去处理。他跟着甘美财去收钱的时候，一般都在车上坐着，甘美财自己进去处理。 经对现场辨认，证人吴某辨认出其与被告人陈子翔等人从事非法放贷业务的办公场所。经对照片辨认，证人吴某辨认出被告人陈子翔等。 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甘美财、林某向尤某1催讨债务经过。 10、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关于原告甘美财与被告尤某1、曾昕、尤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涉嫌套路贷排查情况说明》、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信息表、民事一审案件审判流程管理情况、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收费专用票据、应诉通知书、答辩状、授权委托材料、全国法院专用身份信息认证系统查询结果、证据清单及证据材料、庭外和解申请书、撤诉申请书、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传票、公告、法庭笔录、民事裁定书，证实在尤某1已经偿还本金17.6万元的情况下，甘美财仍向法院起诉要求尤某1偿还70万元借款及利息，此后撤回起诉的事实。 二、陈某被诈骗案 因被害人陈某无力偿还陈汇（另案处理）欠款，陈汇介绍陈某向甘美财借款。2017年9月2日，甘美财在福州市世茂洲际酒店内与被害人陈某签订了借款合同、代为开锁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后，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15万元，随后陈某按照甘美财的要求当场将“砍头息”等费用3.75万元退至吴某银行账户。随后，甘美财以同样的方式借款给陈某：2017年9月17日，甘美财转账10万元给陈某，陈某将“砍头息”等费用2.5万元汇入吴某账户；2017年9月21日，甘美财转账15万元给陈某，陈某将“砍头息”等费用2.25万元及本金15万元汇入吴某账户；2017年9月30日，甘美财转账15万元给陈某，陈某将“砍头息”等费用2.25万元及本金15万元汇入吴某账户；2017年9月27日，陈汇和甘美财一起来找到陈某，提出以房子作为抵押多借款的条件，遭到陈某的拒绝后，甘美财仍主动表示愿意多借钱给他，并在陈某签署了两张金额分别为50万元、30万元的欠条后，让郑垠转账30万元给他，陈某将“砍头息”等费用7.5万元汇入陈汇账户，同时归还本金22万元至吴某账户；2017年10月6日，甘美财转账给陈某50万元，陈某提前将10月7日至10月10日的借款利息2万元转账至吴某账户，后无力还款。2017年10月23日，郑垠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陈某归还借款30万元本金及利息，后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归还22.5万元本金及利息，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陈某所有的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的房产。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决陈某归还郑垠借款22.5万元及利息。被害人陈某借条的账面金额为135万元，甘美财从中收取“砍头息”费用共计18.25万元，被害人陈某实际已还款54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因无力偿还陈汇欠款，2017年9月2日，陈汇介绍他向甘美财借款，在签署了部分内容留白的借款合同、代为开锁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之后，甘美财向他转账15万元，并要求他立即将20天的砍头息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75万元（利息1万元一天100元，手续费5%）转入吴某账户。随后，陈某先后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向甘美财借款，其中2017年9月17日，甘美财转账陈某10万元，陈某当场将2.5万元砍头息等费用退至吴某账户；2017年9月21日，甘美财转账陈某15万元，陈某当场将2.25万元砍头息等费用及15万元本金退至吴某账户；2017年9月30日，甘美财转账陈某15万元，陈某当场将2.25万元砍头息等费用及15万元本金退至吴某账户；2017年9月27日，陈汇和甘美财一起来找他，对方提出以房子作为抵押多借款的条件，但他拒绝了。甘美财仍主动表示愿意多借钱给他，并在他签署了两张金额分别为50万元、30万元的欠条后，让郑垠转账30万元给他，他按照要求随即将7.5万元砍头息等费用退至陈汇账户，并转账22万元本金至吴某账户；2017年10月6日，被告人陈子翔又转账50万元给他，他将10月7日至10月10日期间利息2万元转账至吴某账户。10月11日，他支付不起高额利息离开福州，当晚，甘美财和陈汇一起去他父亲家中骚扰。2018年7月17日，他回到福州，发现甘美财和郑垠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他还款105万元，并冻结了他名下房产。经对照片辨认，被害人陈某辨认出甘美财、吴某、陈汇。 2、证人郑垠的证言，证实在世茂洲际酒店楼下，他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账30万元给陈某，陈某将砍头息转到其他人银行卡。后来陈某无力偿还借款，他向法院起诉要求陈某还款30万元。 3、证人甘美财的证言，证实他曾借钱给陈某，也到陈某家中催讨过债务，还到法院去起诉陈某。 4、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被害人陈某与甘美财及陈汇、吴某、郑垠的资金往来情况。 5、证人林某的证言，经陈汇介绍，陈子翔接了陈某这单后让甘美财去谈，后来他和甘美财一起放贷50万元给陈某。这一单他和甘美财、陈子翔、陈朝政、朱某、吴某、郑垠都有吃单，他吃了5万元，分到了4000元。 6、陈子翔诉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材料，包括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情况、民事起诉状、福建省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借款合同、借据、收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据、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申请书、内部执行案件移送表、执行情况告知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担保函、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开户许可证、财产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备案表回执、公告、民事审判笔录、代理词、民事判决书，证实甘美财向法院起诉要求陈某偿还75万元借款及利息，并申请查封、扣押、冻结了陈某价值770666.67元的财产。 7、郑垠诉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材料，包括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情况、民事起诉状、律师委托材料、借据、收条、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结婚证、离婚协议书、财产保全申请书、房产证复印件、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担保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内部执行案件移送表、执行情况告知书、法庭笔录、代理词、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证实郑垠向法院起诉要求陈某偿还30万元本金及利息，并申请查封、扣押、冻结了陈某价值31.4万元的财产，后庭审中称陈某在借款后偿还75000元本金，遂更改诉讼请求要求陈某偿还本金22.5万元及利息。 三、雷某被诈骗案 2017年6月21日，在事先通过视频方式核实被害人雷某的房产情况后，甘美财伙同郑垠前往福州市晋安区岳峰路三华花园小区门口与被害人雷某商谈借款事宜。随后，在甘美财的要求下，雷某签署了部分内容留白的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承诺书、委托开锁协议以及收条。接着，甘美财指使陈朝政（另案处理）转账6万元给雷某，雷某随即将砍头息等费用共计2.1万元退至甘美财银行账户，并每日将3000元天退款转至甘美财账户。2017年7月10日至9月26日期间，甘美财以同样方式指使郑垠、祝某、吴某向被害人雷某转账7次共计176万元，被害人雷某在收到每笔借款后即将砍头息等费用共计86.75万元退至甘美财银行账户，同时每日将天退款共计96.65万元转至甘美财银行账户。甘美财还要求她每天晚上6点前把天退款转至他账户上，否则就要支付双倍天退款。一旦逾期还款，甘美财、郑垠、林某等人都会上门或者打电话以家人安危及在小区张贴身份信息等为由威胁雷某还钱。被害人雷某借条的账面金额为182万元，甘美财从中收取“砍头息”费用共计88.85万元，被害人雷某实际已还款102.35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雷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1日，甘美财通过视频方式核实了她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的房产，随后甘美财约她带着身份证、户口本、水电单到小区门口。在小区门口，郑垠开车，甘美财坐在后座，她上车和甘美财谈借款事宜。在车上，她向甘美财借款6万元，并签署了收条、借条、房屋租赁合同、承诺书、委托开锁协议。然后，甘美财让陈朝政转账6万元给她，并当场要求她将砍头息、看点费、出车费、天退款等费用共计2.1万元转回其账户。甘美财还要求她每天还款3000元，一共是20天，且每天晚上6点前把天退转至他账户上，如果超过六点就要双倍天退。每次逾期还款，甘美财都会打电话催她，并威胁让她父母还款、将她身份信息打印出来张贴到小区等，还告诉她说其他客户没有还款就被他泼油漆。随后，她以同样的方式向甘美财先后七次借款：7月10日，双方签订6万元借款合同，甘美财通过郑垠账户汇款6万元，她将利息、天退、押金、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2.7万元转回甘美财账户，实际到账金额3.3万元，利息1.2万元，天退0.3万元、押金0.6万元，最后实际还款6万元；7月21日，双方签订15万元借款合同，甘美财通过郑垠转账15万元，她将利息、天退、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6.75万元转回甘美财账户，实际到账金额8.25万元，最后实际还款16万元；8月8日，双方签订15万元借款合同，甘美财通过郑垠转账15万元，她将利息、天退、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8.25万元转回甘美财账户，实际到账金额6.75万元，最后实际还款15万元；8月21日，双方签订27万元借款合同，甘美财通过郑垠转账后，她将利息、天退、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18.75万元转回甘美财账户，实际到账金额8.25万元，最后实际还款27万元；9月9日，双方签订20万元借款合同，甘美财通过祝某转账20万元，她将利息、天退、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9.5万元转回甘美财账户，实际到账金额10.5万元，最后实际还款20万元；9月20日，双方签订50万元借款合同，甘美财通过吴某转账50万元，她将利息、天退、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20.8万元转回甘美财账户，实际到账金额29.2万元，最后实际还款50万元；9月26日，双方签订40万元借款合同，甘美财通过祝某转账40万元，她将利息、天退、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20万元转回甘美财账户，实际到账金额20万元，最后实际还款16万元。经对照片辨认，被害人雷某辨认出甘美财。 2、证人郑垠的证言，证实他曾开车带着甘美财前往雷某居住的小区门口，然后由甘美财和雷某商谈借款事宜，在雷某签订了有关借款材料之后，他使用自己的银行卡转账给雷某，雷某收到借款之后再将砍头息转账给甘美财。在向雷某催债的时候，会先采取打电话、上门催收等软暴力，如果行不通的话就采取一些其他的硬暴力。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甘美财通过中介找到了需要借款的雷某，刚开始都是甘美财在吃单，即甘美财自己出资放贷获利。后来，甘美财将这单分给了他和陈子翔、陈朝政和吴某，他出资5万元，从中获利1万元。 4、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雷某是公司的借款人，由甘美财负责，2017年的时候甘美财通过他放在公司的银行卡转账给雷某。 5、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雷某与甘美财、郑垠、祝某、吴某的资金往来情况。 四、周某被诈骗案 2017年7月14日，经事先电话联系，甘美财来到被害人周某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公司看点并商谈借款事宜。经协商，周某向甘美财借款30万元，按照甘美财的要求签署了部分留白的借款合同及收条。期间，甘美财提出，砍头息、看点费、7月14、15日两天天退款共计6.9万元需从借款金额中提前扣除并要求周某在每日18时前归还当天天退款，否则将收取双倍天退款。接着，甘美财指使郑垠转账23.1万元给周某，周某从次日起至2017年8月1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周秀明账户、周春辰账户将每日天退款3000元汇入甘美财账户。7月31日、8月2日、8月21日，甘美财又以同样方式与被害人周某签订10万元、30万元、5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指使郑垠将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的借款共计66.7万元转账至被害人周某，周某将天退款合计132.2万元转账至甘美财。2017年9月9日、9月10日，因周某未按时还款，甘美财伙同郑垠、林某、祝某等人两次前往其公司通过言语威胁恐吓、拍打桌面等方式进行催债，并强迫周某支付5万元违约金。被害人周某借条的账面金额为120万元，甘美财从中收取砍头息等费用共计30.2万元，被害人周某实际已还款132.2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14日，甘美财来到他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金山中天金海岸的公司核实情况。在公司里，他向陈子翔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20天。甘美财提出，砍头息、看点费和7月14、15日两天天退要从借款金额里扣除，即实际出借的金额为23.1万元。甘美财还让他提供房产证及身份证复印件，并让他签了部分空白借款合同和收条，即只填写了借款人姓名、身份证号码及借款金额的合同和收条。办完上述手续后，甘美财通过郑垠向他转账23.1万元。随后，他每天将天退款3000元转账至甘美财账户，并于2017年8月2日将剩余本金24万元还给甘美财，他实际还款28.8万元。随后，他以同样的方式向甘美财先后三次借款：7月31日，双方签订10万元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天退、看点费等共计2.9万元，甘美财通过郑垠转账7.1万元到他的账户，之后他每天将天退0.3万元转账给甘美财，并于2017年8月19日将剩余本金4万元还给甘美财，这次他实际还款9.7万元；8月2日，双方签订30万元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当天天退、看点费等共计6.9万元，甘美财通过郑垠转账23.1万元给他，之后他每天将天退0.3万元转至甘美财账户，这次他实际还款29.7万元；8月21日，双方签订50万元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天退、看点费共计13.5万元，甘美财通过郑垠账户转账36.5万元给他，之后他每天将天退1万元转至甘美财账户，9月9日晚因为他没有按时还款，甘美财带着两个人来公司催收，他提出先还部分钱款，剩下的9月10日再还，甘美财同意了，但提出要收取5万元违约金，当晚他还了12.4万元。9月10日，他转给甘美财10万元，因为还欠甘美财8.6万元本金和5万元违约金，当晚8点多，甘美财又带了三个人来公司催收，拍桌子骂他让他还钱，他通过侄子周春辰的账户转账23.6万元给甘美财后发现多转了10万元，随即要求甘美财返还未果，这次他实际还款64万元。经对照片辨认，被害人周某辨认出甘美财。 2、证人郑垠的证言，证实去找周某催债的时候，他们几个人会一起去找周某，给周某施压，然后由甘美财一个人进去跟周某交涉，其他几个人堵在门口，等到甘美财拿到钱之后，他们才一起离开。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甘美财通过中介找到借款人周某，甘美财、陈子翔、祝某、陈朝政、朱某和他都有出资“吃单”，他出了5万元但没有跟周某交接。2017年9月10日，他跟着甘美财、郑垠、祝某去了周某公司催债，一直待在办公室直到周某转钱给他们。这次周某多转了10万元，但他们没有还给周某，并把这些钱给分掉了。这次他从中分得1万元。 4、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是公司借款人，2017年某天，他开车带着郑垠和朱某，甘美财开车带着几个人到南方建材市场向周某催债。 5、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周某与甘美财、郑垠的资金往来情况。 五、徐某被诈骗案 2017年6月30日，甘美财伙同林某前往被害人徐某位于福州市的公司核实财产情况并与其商谈借款事宜。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7月4日、7月19日，通过签署部分内容留白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协议及收条等材料，徐某向甘美财借款85万元，并收到甘美财通过自己账户转账的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的借款62.4万元。随后，徐某每日以“天退款”的形式归还本金共计80.5万元至甘美财账户。7月20日，因徐某未按时还款，甘美财要求徐某支付违约金6万元，并让她写了一张15.4万元欠条。甘美财还带着林某、郑垠、朱某等人多次前往徐某公司以拉电闸、堵锁眼、故意砸毁公司财物等暴力手段进行滋扰，并逼迫其签订还款承诺书。本次借贷双方共约定借款85万元，扣除甘美财收取的“砍头息”22.6万元，其实际借贷62.4万元，被害人徐某实际还款80.5万元。 被告人陈子翔于2019年10月2日在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30日，在核实过她名下两套房产之后，甘美财和林某来到她位于鼓楼区内，与她商谈借款事宜。在办公室里，她向甘美财借款30万元，期限20天，并签了空白借条（只填写了借款人姓名、金额和还款期限，没有放款方的名字）、房屋租赁合同、收条、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协议。随后，在扣除砍头息、天退、看点费等7.8万元之后，甘美财转账22.2万元给她，7月1日她将天退0.3万元转账给甘美财，并同样的方式再次向甘美财借款10万元，甘美财扣除砍头息、天退、手续费等共计2.6万元后转账7.4万元给她。7月2日，她每天将天退款0.4万元转账给甘美财。7月4日，她以同样的方式再次向甘美财借款20万元，甘美财扣除砍头息、天退、手续费等5.2万元后转账14.8万元给她。7月5日开始，她每天转账天退款0.6万元给甘美财，7月20日，她没有能力归还本金，甘美财提出要支付违约金6万元，让她写了一张15.4万元欠条。8月份，甘美财还带着三个人到她办公室，让她签订一份承诺书，承诺书大概就是若她无法在限定日期前还款就是违约。甘美财、林某拿着承诺书每隔几天就到她公司催收，并将公司电闸拉掉、堵锁眼、打砸办公室，把办公室的电脑和打印机砸坏。经对照片辨认，被害人徐某辨认出被告人陈子翔等。 2、证人许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他接到公司老板徐某丈夫张文汉的电话后，来到公司办公室查看，发现一台电脑和打印机被砸坏了，办公室到处乱七八糟。在与打砸的四个人交涉无果后，他离开了办公室。经对照片辨认，证人许某1辨认出甘美财。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30日，甘美财接了徐某的单，并分了一部分给甘美财。7月份左右，徐某需要借款25万元，甘美财叫他们一起“吃单”（即出资并参与分红），陈朝政、吴某和他分别出了3万元、2万元、4万元。后来听甘美财说徐某还不上钱了。8月份，甘美财带着吴某、朱某去徐某那里催债，回来听甘美财说徐某在赖账。后来每隔几天甘美财就会带着郑垠、陈朝政、吴某、朱某去催债。有一次甘美财带着朱某去徐某那里催债回来后，他听朱某说在向徐某催债的时候与其发生口角并砸坏了办公室电脑。他和甘美财、朱某、吴某、郑垠也曾一起到徐某办公室催债，朱某言语激烈并拍打桌子，甘美财也很凶地与徐某理论，最后还让徐某写了一张还款计划单。之后他和甘美财、郑垠、朱某又去了一次徐某办公室逼其还债。 4、证人郑垠的证言，证实徐某系公司的借款人，是甘美财在管的，后来徐某还不上钱了，甘美财每隔几天都会去找徐某催债，他和陈朝政、朱某、吴某有空也都会去徐某位于华林路的公司催债。有一次，他和朱某、甘美财找徐某催债，甘美财和徐某吵了起来，朱某还砸了徐某的电脑键盘，当时他也站了起来帮着跟徐某理论。 5、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徐某是公司的借款人，他曾开车载着朱某、陈朝政和甘美财一起到徐某公司催债。还有一次，甘美财打电话叫郑垠一起去徐某公司催债，晚上22点他开车带郑垠到了徐某办公室，看到甘美财、朱某、陈朝政三个人已经在现场了。他还听甘美财、朱某说曾因催债与徐某发生口角，并动手砸坏了徐某公司的电脑。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徐某是甘美财接的单，甘美财把徐某这单拿出来分给他们。2017年8月份，徐某没还钱，他就和甘美财隔三岔五跑过去催债，在徐某公司里从早上待到晚上，林某、郑垠也去了几次。有一次，他还跟徐某争吵了起来，并砸坏了徐某的键盘。他从中分得了2万元。 7、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被害人徐某与甘美财的资金往来情况。 认定全案事实的其他证据： 1、证人许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材料，证实2015年7月，她和陈子翔确立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年初，双方分手。期间，陈子翔有拿着她的身份证去注册闪电投资有限公司，由她作为法人，但包括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在内的工商登记材料并未经她本人签字。因为她是因为借钱才认识陈子翔的，所以她知道陈子翔开设闪电投资有限公司是为了放高利贷，闪电投资公司有甘美财、吴某、朱某、林某、祝某、郑垠，这些人都是陈子翔拉进公司的，陈子翔是公司老板。陈子翔曾告诉她，这些人是请来帮忙催债的。陈子翔还告诉她说要租三木花园店面租下来做事情，让她去跟房东签了租赁合同。她还跟着林某带着身份证去银行卡开户办卡。经对照片辨认，证人许某2辨认出被告人陈子翔等。 2、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甘美财将租赁协议、房产证、身份证等材料交给她负责到工商局注册设立闪电投资公司。经对照片辨认，证人廖某辨认出甘美财。 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房产证复印件，证实许某2与他签订租赁协议，租下他位于三木花园Ｄ区店面。他曾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陈子翔发送过房产证复印件。 4、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陈子翔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 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子翔与同案犯甘美财、林某、郑垠、祝某、朱某、吴某及陈朝政之间资金往来情况。 6、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联络员信息、财务负责人信息、股东决定、章程、房屋租赁协议、房屋产权登记证、承诺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及通知书、营业执照，证实涉案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闪电投资有限公司对公活期存款账户信息查询及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涉案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资金流水情况。 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子翔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9、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甘美财、林某、郑垠、祝某、朱某、吴某的定罪量刑情况。 10、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陈子翔及同案犯甘美财、林某、郑垠、祝某、朱某、吴某名下无房产。 11、被告人陈子翔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他以前女友许某2的名义设立闪电投资公司，公司是他找“二哥”帮忙注册的。公司注册地在三木花园，办公场所的租赁合同是他签订的，租金也是他支付的。他有通过银行转账给甘美财、朱某、祝某、林某、郑垠、吴某，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从事放贷业务的。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陈子翔辨认出同案人甘美财、林某、朱某、郑垠、祝某、吴某。经对现场辨认，被告人陈子翔辨认出闪电投资有限公司所在地。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被告人陈子翔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拉拢甘美财、林某等人加入，并在共同从事违法放贷业务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陈子翔为首，甘美财、林某为骨干，吴某、朱某、郑垠、祝某、陈朝政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投资公司”名义，在无借贷资质的情况下，以低息、无抵押等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与被害人签订部分内容留白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协议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合同；按照虚高的借贷协议将资金转入被害人账户后，以提前收取“砍头息”、“平台费”、“看点费”等费用，并利用不同银行账户制造与实际借贷金额不符的银行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进而收取额外费用等方式，达到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的目的；通过派人上门软硬兼施、恐吓、威胁或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向借款人及其特定关系人逼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放贷行为模式与一般高利贷有着本质区别，属于“套路贷”违法犯罪。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子翔为首的犯罪集团诈骗周某、雷某不构成犯罪；诈骗尤某1、陈某、徐某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子翔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陈子翔以他人名义租赁办公室场所注册设立公司，先后拉拢甘美财、林某等人加入公司，对外负责招揽业务，对内教授成员放贷技巧、安排成员接单。公司团队按照序位出资，并按出资比例回本分红，陈子翔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享有优先出资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同案犯甘美财、林某、郑垠、祝某、朱某等人的供述，证人许某2、廖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转账流水、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子翔非恶势力集团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人陈子翔应认定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3、本案犯罪数额的计算问题。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子翔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经查，该犯罪集团所犯的诈骗罪行如下：（1）诈骗被害人尤某1，账面借贷金额70万元，收取尤某1砍头息等费用22.5万元，尤某1实际借款47.5万元，实际还款17.6万元，剩余29.9万元未还，甘美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尤某1归还70万元借款未果，其中40.1万元差额部分即为诈骗未遂金额；（2）诈骗陈某，账面借贷金额135万元，收取陈某砍头息等费用18.25万元，陈某实际借款116.75万元，实际还款54万元，剩余62.75万元未还，甘美财等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归还97.5万元，其中34.75万元差额部分即为诈骗未遂金额；（3）诈骗雷某，借款账面金额为182万元，收取砍头息等费用88.85万元，实际借款93.15万元，实际还款102.35万元，本起诈骗既遂金额为9.2万元；（4）诈骗周某，借款账面金额为120万元，收取砍头息等费用30.2万元，实际借款89.8万元，实际还款132.2万元，本起诈骗既遂金额为42.4万元；被害人周某实际还款132.2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周某实际还款金额有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诈骗徐某，借款账面金额为85万元，收取砍头息等费用22.6万元，实际借款62.4万元，实际还款80.5万元，本起诈骗既遂金额为18.1万元。综上，被告人陈子翔诈骗既遂金额为69.7万元；诈骗未遂金额为74.85万元，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子翔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子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4条、第6条、第7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子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32年10月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子翔与同案人供犯罪使用的财物人民币五百九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从被告人陈子翔及其同案人处追缴四百九十九万元三千五百元；从被害人尤某1处追缴人民币二十九万九千元；从被害人陈某处追缴人民币六十二万七千五百元）。 三、责令被告人陈子翔及同案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九万七千元，其中返还被害人雷某九万二千元；返还被害人周某四十二万四千元；返还被害人徐某十八万一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洪飞 人民陪审员  黄 苹 人民陪审员  李智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庄李洁 书 记 员  林 娜 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3、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5、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6、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1、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2、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 4、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 6、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实施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成员较为固定且符合恶势力其他认定条件，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由不同的成员组织、策划、指挥，也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有前述行为的成员均可以认定为纠集者。 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包括已有充分证据证明但尚未归案的人员，以及因法定情形不予追究法律责任，或者因参与实施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已受到行政或刑事处罚的人员。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7、“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于“纠集在一起”时间明显较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