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2刑初31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春林，男性，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大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绵阳市兵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人、四川数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住四川省绵阳市。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波，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霞，重庆法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鲜红，男性，198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深圳钱易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四川益触云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易凌，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尚恩靓，男性，198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苪城县。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彪，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海东，男性，199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玲，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晓霞，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刑检刑诉（20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鲜红、王春林、尚恩靓、刘海东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鲜红、王春林、尚恩靓、刘海东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2月被告人王春林出资55万元、被告人鲜红出资5万元商议共同开发Android版本的鲜资讯APP，控制微信实现自动“点赞”、“关注”、“评论”、“阅读”等功能牟取利益。并招募了被告人刘海东开发鲜资讯APP“内部阅读”功能，被告人尚恩靓开发鲜资讯APP“外部阅读”功能，陈明（另案处理）开发了星空联盟下单平台，并与鲜资讯APP使用一个数据库，祝翔龙（另案处理）对星空联盟下单平台进行维护，肖诗贵（另案处理）是鲜资讯APP的客服并推广鲜资讯APP。鲜资讯APP通过对外推广，以任务佣金的方式诱使客户下载该APP，通过签订协议，该APP可以通过“外部阅读”和“内部阅读”两种模式，控制用户微信号实现自动“点赞”、“关注”、“评论”、“阅读”等功能。“外部阅读”和“内部阅读”两种功能的技术原理有所区别，其“外部阅读”功能使用Android系统辅助功能，通过编写程序等方式，控制微信客服端实施点击公众号链接等操作，用以实现刷取阅读量、评论等功能。其“内部阅读”功能使用VirtualAPP虚拟化引擎技术，VirtualAPP是一个Android虚拟化引擎，可以虚拟出操作系统实现对其他应用的免安装运行，鲜资讯APP将微信应用作为插件加载至其软件的程序中，使微信应用完全听命于鲜资讯APP的控制，在鲜资讯APP内运行Android版本的微信，鲜资讯APP就可以通过进程内HOOK的方式实现包括但不限于应用行为监控、应用行为控制等功能，以实现自动刷取阅读量、点赞等功能。腾讯公司证实未授权任何第三方对微信应用程序进行添加、删除、修改、反编译等操作，市面上出现的所有针对微信的外挂软件，其开发过程未告知公司，开发行为也未经公司授权许可。经四川效率源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检材程序调用并依附微信来实现自己的应用功能，检材程序通过模拟方式实现入侵并欺骗其他应用系统的服务器来进行信息的获取、交互、监听、控制、数据传输、评论、任务创建及修改。公安机关根据鲜资讯APP后台数据统计出2019年9月20日以后下载使用鲜资讯APP3437人次，根据鲜资讯APP2019年9月20日以后的微信订单，统计出犯罪嫌疑人鲜红、王春林违法所得14389.362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鲜红、王春林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微信的鲜资讯APP，被告人尚恩靓、刘海东分别开发鲜资讯APP“外部阅读”和“内部阅读”，下载使用鲜资讯APP达到3437人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四被告人缓刑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四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 鲜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2、鲜红的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鲜资讯”APP不是病毒软件，只是利用微信寄生，未干扰用户对微信的使用；3、鲜红犯罪恶意程度较小，家庭困难，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属于初犯偶犯；4、违法所得也已经退缴。综上，希望法庭给予鲜红适用缓刑。 王春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2、王春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3、犯罪前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真诚悔罪；4、主观恶性较小，“鲜资讯”APP不同于制造病毒、破坏系统，客观上软件功能单一，且有内测、试运行阶段，且软件以用户自愿接受为前提，运营时间短，没有给腾讯及用户造成经济损失；5、王春林个人从事自媒体行业，不懂技术，只负责推广，当时效果并不好，投资也是亏损状态，目前公司经营困难；6、本案不属于暴力性犯罪，不具有社会危险性。综上，建议对王春林适用缓刑。 尚恩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2、尚恩靓认罪认罚，且本案已经退赃；3、客观方面未对社会造成危害，“鲜资讯”APP研发时间段较长，且存在内测、试运行阶段，其真正持续时间未超过三个月，违法时间较短；4、“鲜资讯”APP不是病毒软件，不会对微信造成破坏，不会攻击腾讯安全措施，不会导致微信功能丧失；5、尚恩靓由于自身法律意识的欠缺，在被公安机关控制后，其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犯罪，积极认罪认罚。综上，建议采纳公诉机关的意见，适用缓刑。 刘海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人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刘海东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3、社会危害性小；4、刘海东属于从犯，其参与时间较短，是正常应聘接替前任的职务，试用期三个月，刚转正的一个月就被抓获。对于“鲜资讯”APP前期的开发他并没有参加，只是老板雇佣的员工，仅起帮助作用。5、刘海东是农村出身的大学生，基于对法律认识的欠缺才走上了犯罪道路。综上，建议采纳公诉人的意见，适用缓刑。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指控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王春林于案发后通过其亲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4389.37元。又查明，公安机关于案发后依法扣押被告人鲜红所持有的黑色苹果11一部、三星Ｓ9一部、银灰色苹果ｍａｃ笔记本一台、黑色ＬＧ手机一部、蓝色苹果手机一部、黑色主机一台、白色小米手机五部、银灰色ｔｈｉｎｋｐａｄ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青橙手机一部及无品牌白色手机一部；依法扣押被告人王春林所有的白色路虎揽胜越野车一辆（车牌川Ｂ×××××）及苹果手机一部；依法扣押被告人刘海东持有的黑色小米ＭＡＸ3一部、白色小米手机一部、金色逆客手机三部及黑色ＭＬＯＯＮＧ机箱一台；依法扣押被告人尚恩靓所持有的白色小米手机五部、青橙手机一部、金色逆客手机一部、银灰色ｔｈｉｎｋｐａｄ笔记本电脑一台及蓝色小米手机一部。 本院认为，被告人鲜红、王春林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微信的鲜资讯APP，被告人尚恩靓、刘海东分别开发鲜资讯APP“外部阅读”和“内部阅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下载使用“鲜资讯”APP的达到3437人次，应当认定为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认定四被告人情节特别严重指控准确，本院予以采纳，对四被告人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鲜红提供框架技术，被告人王春林提供资金，两人经商议达成鲜红占4成股，王春林占6成股的一致意见后，由王春林出资55万元、鲜红出资5万元共同决议开发“鲜资讯”APP，两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尚恩靓、刘海东经招募作为员工进行“鲜资讯”APP的开发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刘海东的辩护人所提出的本案应区分主从犯，且被告刘海东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将根据四被告人各自实施行为具体裁量刑罚。 被告人鲜红、王春林、尚恩靓、刘海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鲜红、王春林、尚恩靓、刘海东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鲜红、王春林、尚恩靓、刘海东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春林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鲜红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尚恩靓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海东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与犯罪有关的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许文英 人民陪审员  吴 娟 人民陪审员  罗 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 婷 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程序、工具，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 （一）具有避开或者突破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措施，未经授权或者超越授权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功能的； （二）具有避开或者突破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措施，未经授权或者超越授权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控制的功能的； （三）其他专门设计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程序、工具。 第三条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提供能够用于非法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身份认证信息的专门性程序、工具五人次以上的； （二）提供第（一）项以外的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二十人次以上的； （三）明知他人实施非法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身份认证信息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五人次以上的； （四）明知他人实施第（三）项以外的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二十人次以上的； （五）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