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昭君路22号。负责人:王欣,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兆祥,内蒙古亿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闻冰,内蒙古亿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丰立蒙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通道北街建筑西巷蒙地雅综合楼4层402号。法定代表人:王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霞,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双印,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教育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头巷33号。负责人:陈长青,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涛,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昭君路街道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丰立蒙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立蒙公司）、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教育局（以下简称玉泉区教育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不承担给付咨询费及逾期利息的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丰立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011年昭君路街道办事处按照《玉泉区政府关于对部分农村学校实行管理体制改革的通知》,代玉泉区人民政府发包了五里营小学及配套设施工程,该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及管理人是玉泉区人民政府。2013年9月,昭君路街道办事处按上述通知的要求与丰立蒙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2016年12月7日、2018年12月10日,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代玉泉区人民政府将该合同项下的审计费用540610元支付给丰立蒙公司。丰立蒙公司清楚五里营小学及配套设施工程的实际发包人是玉泉区人民政府,且已付的审计费也来自玉泉区人民政府拨款,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仅是名义上的合同相对方。此外,该工程施工完毕后,实际使用人及资产所有人是五里营小学和玉泉区教育局,与昭君路街道办事处毫无关系。昭君路街道办事处在本案中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也不应承担支付咨询费及逾期利息的义务,丰立蒙公司应当向其他诉讼主体主张权利。综上,丰立蒙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支持昭君路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丰立蒙公司辩称，第一,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为涉案服务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合同订立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主体适格，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3年9月，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与丰立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丰立蒙公司对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五里营学校教学楼等工程提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并对合同服务价款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丰立蒙公司积极履行合约，分别于2013年12月3日、2018年5月25日向昭君路街道办事处提交了5份审计报告书,完成了合同约定服务内容，并且上述报告书经昭君路街道办事处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同时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作为适格主体于2016年12月7日向丰立蒙公司支付了部分服务款项，故基于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及昭君路街道办事处后续付款行为可以证明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为本案的适格主体；第二,上诉状中所称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与玉泉区人民政府之间存在联系，是其内部隶属关系，其资金账目往来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服务合同中进行审计的建筑物由谁实际使用与谁承担审计服务价款并无联系，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以此作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若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与玉泉区人民政府或玉泉区教育局真实存在上述联系，其可依法另诉进行追偿，故本案事实非常清楚，法律关系明确，合同相对方唯一且明确。至于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与玉泉区政府、玉泉区教育局之间存在何种协议，丰立蒙公司无权干涉也无权向后者主张任何权利，故丰立蒙公司在一审中将昭君路街道办事处列为被告。综上所述，本案事实非常清楚，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作为合同相对方，主体适格，应依约向丰立蒙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玉泉区教育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玉泉区教育局并非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相对方、玉泉区教育局对上述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丰立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昭君路街道办事处向丰立蒙公司支付工程审计费用397496.34元；2.依法判令昭君路街道办事处向丰立蒙公司支付逾期利息226953.69元(按照年利率6%暂计算到2019年4月23日,具体数额待实际给付之日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昭君路街道办事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被告(委托人)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与原告(咨询人)丰立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合同约定,丰立蒙公司为昭君路街道办事处就五里营学校教学楼室外及配套工程提供竣工结算审核咨询服务。咨询费收费标准为按报审金额的千分之三,效益收费为核减额的6%计收。第二部分,第二十五条约定如果委托人在规定的支付期限内未支付建设工程造价咨询酬金,自规定支付之日起,应当向咨询人补偿应支付的酬金利息,利息额按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银行活期贷款乘以拖欠酬金时间计算。2013年12月3日丰立蒙公司出具《基建审计报告书》,审计内容为五里营小学操场草皮、塑胶地面工程。此次工程报审值1969451元,审定值1687822元,核减值为281629元。2013年12月3日丰立蒙公司出具《基建审计报告书》,审计内容为五里营小学教学楼及三通一平工程。此次工程报审值35349599元,审定值27562620元,核减值为7786979元。2013年12月3日丰立蒙公司出具《基建审计报告书》,审计内容为五里营小学弱电工程。此次工程报审值5220276元,审定值3957725元,核减值为1262551元。2013年12月3日丰立蒙公司出具《基建审计报告书》,审计内容为五里营小学配套服务楼及配套设施工程。此次工程报审值16086279元,审定值12974862元,核减值为3111417元。2018年5月25日丰立蒙公司出具《基建审计报告书》,审计内容为五里营小学及商铺消防工程。此次工程报审值1525188元,审定值1340198元,核减值为184990元。上述工程的审核报告均由丰立蒙公司、昭君路街道办事处及施工方在基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加盖印章。另查明:2016年12月7日、2018年12月10日昭君路街道办事处分别支付丰立蒙公司部分审计费用50万元、5000元、35610元,共计支付540610元,尚欠剩余工程审计费用397496.34元。一审法院认为，丰立蒙公司与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9月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丰立蒙公司、昭君路街道办事处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各自履行义务。现丰立蒙公司已向昭君路街道办事处出具5份《基建审计报告书》,昭君路街道办事处未如约支付丰立蒙公司全部审计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合同约定审计费用按照总造价的千分之三、效益收费按核减额的6%。其中五里营小学操场草皮、塑胶地面工程收费为22806.09元。五里营小学教学楼及三通一平工程收费为573267.54元。五里营小学弱电工程收费为91413.89元。五里营小学配套服务楼及配套设施工程收费为234943.86元。五里营小学及商铺消防工程收费为15674.96元。五项工程合计为938106.34元,昭君路街道办事处已向丰立蒙公司支付部分咨询费,还应支付丰立蒙公司剩余咨询费397496.3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利息,丰立蒙公司主张昭君路街道办事处支付自逾期付款之日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保护。关于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主张丰立蒙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因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12月7日向丰立蒙公司支付部分审计费用50万元,该行为应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故昭君路街道办事处的此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玉泉区教育局未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签字盖章,并非本案涉诉合同的相对方。故玉泉区教育局对上述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丰立蒙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决:一、被告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内蒙古丰立蒙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咨询费397496.34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922431.38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日起支付至2016年12月6日止;以本金422431.38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7日起支付至2018年5月24日止;以本金438106.34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5日起支付至2018年12月9日止;以本金397496.34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0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逾期利息均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内蒙古丰立蒙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3元,由被告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昭君路街道办事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丰立蒙公司和昭君路街道办事处对欠付的咨询费397496.34元并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昭君路街道办事处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针对争议焦点，与丰立蒙公司签订涉案《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系昭君路街道办事处，在基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盖章的是昭君路街道办事处，已向丰立蒙公司支付部分咨询费的是昭君路街道办事处，故合同双方应系昭君路街道办事处与丰立蒙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向丰立蒙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相对方是昭君路街道办事处。昭君路街道办事处认为其仅是名义上的合同相对方，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也不应承担支付咨询费及逾期利息的义务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昭君路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7元，由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昭君路街道办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靳宝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