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72民初504号 原告：宁波北仑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新建路2号5幢1号305室。 法定代表人：林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登勇，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连云港美尔美图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堆沟港镇五荡村。 法定代表人：王斯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濠，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北仑船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连云港美尔美图船业有限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案于2020年4月30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登勇、陈明（原代理人谢明明参加完庭前会议后，代理人变更为陈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明（仅参加庭前会议）、陈子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之间的《53000吨船舶建造买卖合同》于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日解除；2.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人民币3000万元（下文无特别说明，“元”均指人民币），并支付5%即150万元的违约金；3.原告有权以被告名下的位于连云港灌南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苏（2016）灌南县不动产权第××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3日，原、被告在宁波签订《53000吨船舶建造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从越南进口一艘53000吨的半成品散货船至其船厂，自行建造完工后出售给原告；含税船款11288万元，分五期支付，第一期3000万元付款时间为合同生效且抵押手续办理完毕后；交船期为不迟于合同生效之日起270天即2020年5月9日；管辖法院为宁波海事法院；合同经签字盖章且原告收到被告与国外卖方签署的“船舶交接协议书”后生效。合同附件《53000Ｔ设备安装进度计划》明确约定船舶应于2019年9月底拖到被告船厂。同日，双方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船厂土地使用权，即位于连云港灌南县、不动产权证书号苏（2016）灌南县不动产权第××号土地使用权（连同全部土地上的建筑物）抵押给原告，抵押担保金额为4000万元，担保范围为原告支付的购船款及在船舶买卖合同下遭受的任何损失和产生的费用以及为解决双方纠纷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各项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8月22日，原告收到被告提供的船舶交接协议书，2019年8月2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期购船款3000万元。根据约定船舶应于2019年9月底拖到船厂，但截至起诉之日，船舶仍在越南，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一直未将船舶从越南拖至其船厂进行后续建造，未能完成交船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退还已付款，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原告有权就上述债权在抵押物的拍卖、变卖款中优先受偿。故纠纷成讼。 被告答辩称：1.截至2020年6月5日，船舶仍在越南，未拖回国内，但原告不享有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权基础。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原告亦不能依照约定解除涉案合同。具体而言，涉案合同约定在原告收到被告与国外卖方签署的船舶交接协议书后生效，故涉案合同的生效时间要晚于签约时间2019年8月13日，然而合同约定的交船时间为不迟于合同生效之日起的270日，换言之，被告交船日期要晚于2020年5月9日，原告无权解除合同。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因不可抗力造成船舶进度延期应视为允许的延误，受疫情影响，越南方船舶出口手续尚未办妥，造成船舶尚未拖回国内；原告未履行催告义务，无权解除合同；2.原告不能解除涉案合同，故被告不应返还已付的购船款，也不应支付违约金；3.在原告不享有债权的基础上，其无权就抵押物优先受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银行交易凭证、证据3抵押担保合同、证据4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据6客户业务回单），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合同和进度计划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合同及附件中并没有约定被告逾期拖船至船厂的违约责任，同时根据约定，合同经签字盖章且原告收到被告与国外卖方签署的“船舶交接协议书”后生效，故合同实际生效日期必然是晚于合同签章日期2019年8月13日，从而最终交船期限也非原告所主张的2020年5月9日，现原告直接按照合同签章日期2019年8月13日开始起算交船日期显然不妥。对证据5备忘录和会议纪要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至庭审时仍未损害原告的权益，同时在备忘录及会议纪要中都明确表明被告在积极履约。对证据7船舶交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如果合同生效时间是2019年8月22日，那么交船日期往后推270日，应为2020年5月18日。 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交付与接收协议有异议，该证据系境外形成，未公证认证，被告亦未提供原件，且该协议签署时间是2020年1月2日，但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涉案船舶最晚应在2019年9月底拖到国内，此能够证明被告严重违约。对证据2拖航合同有异议，2019年12月2日被告才与拖轮公司签订协议，该时间晚于约定的船舶到达国内船厂时间达2个月之久，同时单独一份拖航合同无法证明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对证据3汇款记录有异议，记载的收款人是案外人江彦婷，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使馆通报、情况说明有异议，该通报是关于越南2020年2月4日以后限制入境的问题，原告曾委托越南律师查证过相关的情况，越南对于入境人员的确有所限制，但是对于入境的船舶则无，船舶还是可以正常地靠泊和营运。另外拖轮开航之时，疫情已经存在，如何履约属被告自身事宜，与大使馆的通报说明无关。该情况说明系被告向中国贸促会上海分会申请新冠疫情事实性证明所作的陈述，不能证明被告可以援引不可抗力作为免责事由。对证据5申办表有异议，本案中疫情不构成不可抗力，合同约定2019年9月底将船舶拖至被告船厂，然疫情发生时间远晚于该时间，被告亦未将相关情况告知原告，被告延迟将船拖至国内船厂，该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不能适用不可抗力进行免责。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合同及进度计划、证据5备忘录及会议纪要均为原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该两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该两组证据中船舶是否延期交付、合同是否解除等问题，另作认定。证据6交接书由被告交付给原告，被告对真实性和交付时间2019年8月22日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交付与接收协议非原件，被告未提供翻译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定。证据2拖航合同非原件，无签字盖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认定。证据3汇款记录中的收款人身份无法查实，亦无证据证明汇款性质，故该证据与本案的相关性不足，不予认定。经登陆中国驻越南大使馆官网查证，证据4中的使馆通报确系真实，故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中的情况说明、证据5申办表均属被告向中国贸促会上海分会申请疫情事实性证明所提交的材料，原告对真实性并无异议，予以认定，至于疫情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不可抗力、被告能否援引该情形免责，需综合全案案情进行综合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9年8月13日，原、被告在宁波签订《53000吨船舶建造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从越南进口一艘53000吨的半成品散货船，运至其船厂，自行建造完工后出售给原告；含税船款为11288万元，分五期支付，第一期3000万元付款时间为合同生效且抵押手续办理完毕后；第二期船款4000万元支付条件为半成品船安全进关，被告办妥海关进口手续及缴纳完毕所需税费，通过海事部门备案，取得船舶建造编号，办妥在建船舶抵押登记手续。交船期为不迟于合同生效之日起270天，交船地点为连云港安全锚地或码头。如在2019年10月31日前，因不可抗力在建船仍不能顺利安全抵达被告船厂且办妥进关手续，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全部已支付款项并按照已支付款项的5%支付违约金。管辖法院为宁波海事法院。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且原告收到被告与国外卖方签署的“船舶交接协议书”后生效。被告提供船厂土地及担保人所属的“永宁2”轮作抵押担保，抵押担保合同另行签订作为合同附件（原、被告未就“永宁2”轮单独签订抵押合同，亦未办理相关抵押登记）。在合同规定的履行期（即交船期）内，因受到地震、海啸、飓风、暴风、水灾、瘟疫等不可抗力的客观因素影响或由于材料设备供应厂发生类似原因造成船舶进度延期应视为允许的延误；被告在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7天内书面通知原告，并附有当地法定部门证明。合同附件《53000Ｔ设备安装进度计划》约定，船舶应于2019年9月底拖到被告船厂。同日，双方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名下位于灌南县权证号为苏（2016）灌南县不动产权第××号的工业用地使用权（连同全部土地上的建筑物）抵押给原告，抵押担保金额为4000万元，担保范围为原告支付的购船款及在船舶买卖合同下遭受的任何损失和产生的费用以及为解决双方纠纷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各项费用。2019年8月20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8月22日，被告向原告交付其与越南卖方的船舶交接协议。2019年8月2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期购船款3000万元。 2020年3月9日，双方相关人员在北仑船务公司会议室进行商谈，达成一致意见：1.丁建明（被告人员）承诺已经付清53000吨散货船购船款，该船从越南出口到中国的出口手续已经办妥，就差拖航手续，越南海关、港口对中国开放的时间不确定；2.本周内解除或者继续履行买卖合同这两种方案被告都同意，选择权给原告。被告在2020年3月13日前给出两种方案供原告选择。2020年3月25日，双方在北仑船务公司大会议室再次进行商谈，会上丁建明表示，其仍在与越南方沟通，船款已付清，加减帐和码头费200多万没结清；若原告不想要船了，那么退还3000万元并加违约金，4月份船拖到国内，不行就退钱。陈明（原告人员）表示，要求被告披露538万美元支付情况，同时要求被告说明与越南方的费用是否结清，越南方是否同意将船拖出，原告股东要求解除合同，走法律程序。截至2020年6月5日，船舶还在越南境内，未拖回至被告船厂。 另查明，中国驻越南大使馆发布通告，自2020年2月5日零时起，越南外交部将暂停允许持普通护照的中国公民及目前在华的第三国公民以劳务、经营、留学、探亲为目的入境。2020年4月6日，本院将本案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送达给被告。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主要争议问题：一是合同解除问题，二是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双方签订的《53000吨船舶建造买卖合同》及相关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涉案合同生效时间为经签字盖章且原告收到被告与越南卖方签署的“船舶交接协议书”之时，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9年8月13日签字盖章，原告于2019年8月22日收到“船舶交接协议书”，并于同月27日支付第一期购船款，可以认定涉案合同于2019年8月22日生效。同时根据约定，船舶最终的交付时间应为不迟于合同生效后的270天，即2020年5月18日。换言之，被告应于2019年9月底将涉案船舶拖至国内船厂，完成后续建造工作后，最终不迟于2020年5月18日向原告交付。原告已按约付清第一期购船款，但截至2020年6月5日，被告未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未将涉案船舶拖至国内船厂进行后续建造，被告行为显属迟延。原、被告在2020年3月进行了两次磋商，其内容主要围绕合同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及责任承担等问题，尤其在3月25日的会议纪要中，原告详细询问船舶何时从越南拖出、船款支付情况及船舶权属变动情况，并明确表示将通过法律程序解除合同，被告也明确表达了若原告不想要船就退钱的意思，可见原告已催告被告及时履行将船舶拖回国内并完成后续建造的合同主要义务。因此，被告关于原告未及时催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截至2020年6月5日，被告仍未将船舶从越南拖回国内，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仍未履行，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涉案合同，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4月6日送达被告，原告于该日将解除的合同的意思表示通知被告，故涉案合同于2020年4月6日解除。被告辩称，在其履约过程中，新冠疫情构成不可抗力，该情形造成可被允许的延期，被告可以免责。本院认为，2020年1月底，新冠疫情爆发以来，世界各国相继采取不同的管控措施，如本案中越南政府采取的限制入境措施，单纯就疫情来看，确实对航运业、造船业造成了冲击。但本案中双方约定被告将船舶拖回国内的时间为2019年9月底，该时间点远早于疫情爆发时间，此时被告未能将船舶拖至国内，其违约行为已经发生，截至合同约定的最终交船期船舶仍未拖回国内，被告违约行为一直在持续。换言之，在疫情爆发之前，被告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就已经发生并处于持续状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因此，被告不能援引疫情进行免责，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因被告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催告仍未履行，从而致使合同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已经支付的3000万元购船款并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若2019年10月底，因不可抗力船舶不能拖至被告国内船厂，被告应按已付款的5%（150万元）支付违约金。虽然本案不适用不可抗力，但原告参照该约定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也未加重被告负担，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万元。原、被告约定，在4000万元范围内，以被告所有的位于灌南县权证号苏（2016）灌南县不动产权第××号工业用地使用权（连同全部土地上的建筑物）为原告在涉案合同中遭受的损失提供担保，且双方已就涉案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有权就上述债权对抵押物优先受偿。 综上，原告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宁波北仑船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连云港美尔美图船业有限公司在2019年8月13日签订的《53000吨船舶建造买卖合同》于2020年4月6日起解除； 二、被告连云港美尔美图船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波北仑船务有限公司返还购船款30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50万元； 三、原告宁波北仑船务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权对被告连云港美尔美图船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灌南县不动产权证书号苏（2016）灌南县不动产权第××号的工业用地使用权（连同全部土地上的建筑物）享有抵押权，有权就该抵押物进行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9300元，由被告连云港美尔美图船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章青山 审判员  吴胜顺 审判员  谭 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徐梅娜 附一：证据目录 原告宁波北仑船务有限公司证据： 证据1.53000吨船舶建造买卖合同及设备安装进度计划等附件，用以证明原、被告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及附件，按照进度计划船舶最晚应于2019年9月底拖到国内； 证据2.银行交费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已经依约支付第一期购船款3000万元； 证据3.抵押担保合同； 证据4.不动产登记证明， 证据3-4用以证明被告将所属不动产抵押给原告，并依法进行登记； 证据5.备忘录、会议纪要，用以证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约，但被告至今未践行损害原告权益； 证据6.客户业务回单，用以证明原告已支付第一期购船款3000万元； 证据7.船舶交接书，用于证明2019年8月22日被告向原告提供船舶交接协议书，涉案合同于2019年8月22日生效。 被告连云港美尔美图船业有限公司证据： 证据1.protocolofdeliveryandacceptance（交付与接收协议），用以证明被告与越南卖方已于2020年1月2日签订交付接收协议，即涉案船舶已由越南卖方向被告完成交付，被告待完成拖航与海关等手续； 证据2.拖航合同，用以证明被告与江苏泛洲船务有限公司签订拖航合同，积极履行涉案合同项下买方应当承担的义务； 证据3.汇款记录，用以证明被告依约向江苏泛洲船务有限公司支付拖航款项，共计102万元； 证据4.驻越南使馆通报越方最新入境限制措施、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自2020年2月4日以来，中国驻越南使馆陆续发布入境限制的通告。据此，被告方人员难以入境越南办理拖航和海关等最后手续； 证据5.国际商事证明书申办表，用以证明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可于春节期间完成托运回国的工作被迫拖延，被告正向中国贸促会申请办理新冠疫情事实性证明。 附二：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