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荣立，男，1991年8月19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宣威市，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小波，男，1988年11月19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梅，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代荣立因与被上诉人代小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0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代荣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被上诉人代小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代荣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本案诉争款项不完全属于借款，有部分系项目运作款。首先，代小波系云南绿维旅游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在该公司工作，并且已经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因项目需要，代小波支付项目运作款，用于项目经营，上诉人作为公司员工，代为支付项目运营开支，包括对外招聘职工、组织员工学习培训、职工生活开支、项目开发、渠道拓展等各种支出，以上支出部分有证据证明，部分是通过现金支付，包括购买职工生活用品、支付职工餐费等，但是有职工可以证明。该部分款项，因双方对账中要求就项目开支及垫资款办理报销、支付分红款、业绩款等，代小波不予办理并且将上诉人手中相关证据收走，导致上诉人无法办理报销手续。其次，双方确实有过借款，但系私人之间的借款，且金额并非五万元，只是笼统的说是借款，属于表达方式上的错误。再次，双方产生纠纷全程有录音可以证明，该笔款项系项目运营款，上诉人在昆明市派出所所做的笔录不全面，只是笼统的陈述了是借款，但是没有记录用于项目运作。二、一审判决上诉人需承担利息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代小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代小波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万元以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判决确认：原告系云南绿维旅游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原在该公司工作，后于2019年6月离职。2019年3月，被告向原告借款5万元，未向原告出具借条。2019年6月原告向被告催要借款时，双方发生纠纷，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请。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本案中，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中，明确认可向原告借款5万元的事实，故本案原、被告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双方借款事实清楚，原告作为出借人履行了借款的出借义务，被告作为债务人应当清偿自己的债务。对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借款逾期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代荣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代小波借款5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9月3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代荣立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代荣立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一、代小波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二、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1、本案借款并非50，000元，其中8，500元系代荣立向案外人郑学磊所借，本案遗漏当事人；2、代小波胁迫代荣立出具《借条》。经质证，被上诉人代小波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当时代荣立借款的50，000元中，因代小波手中凑不足50，000元，遂向郑学磊借了8，500元转借给了代荣立。对于通话录音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根据接处警记录记载的电话号码，在双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电话联系了郑学磊，郑学磊确认代小波一审提交的由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明确代小波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的8，500元确实是代小波向郑学磊借款，随即凑足50，000元借给了代荣立。经质证，代荣立对郑学磊的陈述不予认可；代小波对郑学磊的陈述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代小波在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因被上诉人代小波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代荣立的举证目的与一审郑学磊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郑学磊陈述矛盾，本院对证明内容不予采信。通话录音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当事人的主张内容，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郑学磊的陈述与本案一、二审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对上诉人代荣立就一审判决所持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双方争议的离职时间与本案审理无关，本院亦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代荣立与代小波之间的借款关系应当如何认定？2、代荣立是否应当支付代小波借款本息？本院认为：首先，代荣立在2019年6月21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确实在2019年3月份向代小波借款5万元，亦陈述没有就5万元借款出具过借条。同日，代小波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就其出借给代荣立的5万元构成做了陈述，其中5万元借款含34，500元直接借款、向郑学磊借来又转借的8，500元以及提前预支的工资7，000元。前述证据与《接处警登记表》、报警人郑学磊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双方确实存在5万元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代荣立上诉认为前述50，000元并非全是借款，部分款项系公司项目运作款的主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对于涉案本金中8，500元的情况已有郑学磊的证言予以证实，故本案亦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故此，一审认定代荣立向代小波借款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双方未就借款约定还款期限，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代小波可以要求代荣立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代小波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可以视为催要行为，故代小波要求代荣立返还借款本金5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代荣立是否应当支付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就借款约定过期内利息以及逾期利息，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代荣立除返还代小波借款本金5万元之外，还应当支付代小波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对于利息起算时间点，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代小波起诉本案视为对诉争借款的催告，利息应从代小波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3日开始计算。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代荣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代荣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磊审判员 施苏萍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