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82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星星，男，1988年4月14日出生，中专文化，务农，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因涉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1月26日被武夷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斌，福建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生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星星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7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万勇、检察员黄天明、赵文慧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星星及其辩护人徐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农历10月至12月份期间，被告人陈星星，为了食用和出售，在未经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携带购买来的猎夹等工具，到武夷山市“双喜垅”山场，先后猎捕了5只白鹇和2只小麂，并运回家中杀害，再用保鲜膜包裹好存放于家中厨房的冰柜里，后被公安机关依法查获。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动物样品编号1号-9号物种均为小麂，送检的9份小麂样品来源于7只不同的个体，小麂属于“三有”野生动物；送检的动物样品编号10号-17号物种均为白鹇，送检的8份白鹇样品来源于5只不同的个体，白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星星，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期内，采用猎夹等禁用工具，猎捕、杀害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白鹇5只、“三有”保护动物小麂2只，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被告人陈星星犯有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星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坦白。被告人陈星星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星星赔偿本案猎捕的野生动物物种整体价值共计31000元。2.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星星在南平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9年农历10月至12月份期间，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星星，为了食用和出售，在未经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携带工具，至武夷山市“双喜垅”山场猎捕5只白鹇和2只小麂。经鉴定，2只小麂属于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其物种整体价值为3000元／只，2只整体价值共计6000元。5只白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物种的整体价值为5000元／只，5只整体价值共计25000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星星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非法狩猎的行为，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破坏了生态系统平衡，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发现其违法行为后，于2020年2月7日在正义网发出公告，履行公告程序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处于受损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和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故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星星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没有异议，但其自愿认罪认罚，并自愿赔偿所有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星星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陈星星系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二、被告人陈星星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赔偿所有损失；三、被告人陈星星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陈星星从轻处罚，量刑时考虑其家庭特殊情况，给予照顾。关于被告人陈星星非法猎捕2只“三有”保护动物小麂的行为，根据刑法重罪吸收轻罪的原则，可以作为量刑的犯罪情节予以考虑，不应以非法狩猎罪追究刑事责任。理由：一、被告人陈星星同在一个时间段实施非法猎捕行为，时间短；二、侵犯的是同类客体即环境资源保护和管理制度；三、猎捕白鹇和小麂的行为具有包容性、连续性，属于同一个过程；四、被告人陈星星猎捕白鹇和小麂的主观故意相同，客观上实施的行为也相同。 经审理查明：2019年农历10月至12月份期间，被告人陈星星，为了食用和出售，在未经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携带购买来的猎夹等工具，到武夷山市“双喜垅”山场，先后猎捕了5只白鹇和2只小麂，并运回家中杀害，再用保鲜膜包裹好存放于家中厨房的冰柜里，后被公安机关依法查获。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动物样品编号1号-9号物种均为小麂，送检的9份小麂样品来源于7只不同的个体，小麂属于“三有”野生动物；送检的动物样品编号10号-17号物种均为白鹇，送检的8份白鹇样品来源于5只不同的个体，白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依法鉴定，2只小麂属于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其物种整体价值为3000元/只，2只整体价值共计6000元。5只白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物种的整体价值为5000元/只，5只整体价值共计25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星星于2020年1月26日被公安机关当场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作案工具8个猎夹、15把绑有铁线的竹签，被公安机关依法提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 1.物证：1部银白色华为手机（型号:BND—AL10）、9块肉块、3个白鹇尾部肉块、5只白鹇、8个猎夹、15把绑有铁线的竹签等； 2.书证：武夷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查询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发布野生动物禁猎期以及禁止使用的猎捕工具和方法的通告》、情况说明等书证； 3.证人肖某、林某、卢某等人的证言； 4.被告人陈星星的供述与辩解； 5.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以及鉴定人员资格证书； 6.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以及现场照片； 7.视听资料。 （二）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证据 1.《户籍证明》；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批准逮捕决定书》、《起诉书》； 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发布野生动物禁猎期以及禁止使用的猎捕工具和方法的通告》； 4.肖某、林某、卢某等人的证人证言； 5.陈星星的供述与辩解； 6.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以及现场照片； 7.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人员资格证书（复印件）； 8.正义网公告。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星星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白鹇5只，非法猎捕、杀害“三有”保护动物小麂2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星星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期，使用猎夹等禁用工具，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狩猎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星星多次在禁猎区进行狩猎，通过多次投放猎夹等禁用工具非法狩猎。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客观方面表现为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非法狩猎罪客观方面表现为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行为，被告人陈星星的行为侵犯的对象不同，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狩猎罪数罪并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星星非法猎捕2只“三有”动物小麂的行为应当被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吸收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星星被公安机关当场传唤到案，经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星星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星星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非法狩猎的行为，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破坏了生态系统的平衡，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经鉴定，2只小麂物种整体价值为3000元/只，2只整体价值共计6000元，5只白鹇物种的整体价值为5000元/只，5只整体价值共计25000元，以上物种整体价值共计31000元。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经依法公告期满30日，在公告期限内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民事赔偿，主体适格。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星星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的罪名成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星星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2024年1月25日止）。 二、没收作案工具8个猎夹、15把绑有铁线的竹签。 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星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猎捕的野生动物物种整体价值共计31000元。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星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南平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肖坚盛 审 判 员  彭敬贵 审 判 员  徐荣富 人民陪审员  赵良兴 人民陪审员  虞书军 人民陪审员  彭 真 人民陪审员  邹 俊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祝金妹 书 记 员  占 婷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 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审判下列第一审案件，由人民陪审员和法官组成七人合议庭进行。 （一）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社会影响重大的刑事案件； （二）根据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提起的公益诉讼案件； （三）涉及征地拆迁、生态环境保护、食品药品安全，社会影响重大的案件； （四）其他社会影响重大的案件。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六条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狩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狩猎“情节严重”： （一）非法狩猎野生动物二十只以上的； （二）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或者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狩猎的； （三）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