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跃纺织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大冈镇胜利居委会5幢。法定代表人：郭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军，江苏华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伟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吉长安防爆材料盐城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大冈镇胜利居委会盐宁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徐根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江苏信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盐都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新世纪路盐都区财政局5楼。法定代表人：王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为奇，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盐城蓝多特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大冈镇新军北路3号。法定代表人：陈前，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陈前，男，1961年8月7日生，汉族，盐城蓝多特纺织原料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原审被告：孟雨宏，女，1961年2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原审被告：李乃平，男，1967年7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原审被告：陈仁杰，男，1983年10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上诉人江苏华某纺织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科技公司）、北京福吉长安防爆材料盐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福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盐都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都担保公司）、原审被告盐城蓝某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某公司）、陈前、孟雨宏、李乃平、陈仁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3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某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即撤销华某科技公司对原判第一项中2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3.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盐都担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关于“2015年5月（后填写为5月21日），华某科技公司、北京福吉公司又与盐都担保公司签订格式化《反担保保证合同》各一份……”以及“华某科技公司、北京福吉公司与盐都担保公司之间就该200万元贷款签订的反担保合同成立，应当承担该200万元贷款的反担保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的主债务人蓝某公司系大冈镇原镇办集体企业大龙集团破产改制而来，蓝某公司承继了大冈政府对破产企业的职工安置义务和其他债务，且大冈政府至今仍有部分资产尚未完全移交给蓝某公司。2014年，蓝某公司经营出现困难，大冈政府出面协调被上诉人替蓝某公司向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被上诉人对此要求大冈政府向被上诉人出具保函，以其财政资金进行兜底担保。因政府部门不能直接进行担保，所以被上诉人要求大冈政府在大冈镇范围内选择两家具有一定经济实力的企业提供反担保。在大冈政府、蓝某公司、被上诉人之间就贷款担保和反担保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的前提下，华某科技公司应大冈政府的要求提供形式上的反担保，华某科技公司的创始人郭某看到大冈政府的书面保函后，在被上诉人提供的空白格式化反担保合同文本上加盖了公章。需要说明的是，案涉200万元的反担保合同文本有两个版本，先是加盖的“盐城市华某织布有限公司”的印章，后因企业名称发生变化，又在新的合同文本上加盖了“江苏华某纺织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原审法院对上述两节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案涉反担保合同未成立，更未生效。2015年5月，华某科技公司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化反担保合同上盖章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双方签订了合同。这份合同文本的形成过程是被上诉人将打印好的双方均未签字盖章且担保内容、借款期限、借款合同编号均未填写的空白的格式文本拿到华某科技公司处，要求华某科技公司先盖章，后一式两份的合同文本全部被被上诉人带回。2015年年底，蓝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前携款外逃后，华某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华于2016年1月8日、20日两次到被上诉人处查证案涉反担保合同的签字盖章情况，发现被上诉人处的合同文本应由被上诉人签字盖章的位置仍为空白，有关担保内容的空格部分也未填写。从合同成立的要件来讲，合同的成立以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为前提。因此，被上诉人将打印好的空白格式化反担保合同文本交由华某科技公司，这一行为在合同订立的过程中应当视为是要约邀请；华某科技公司将加盖了单位印章的合同文本再交由被上诉人带回，视为是新的邀约，而不是承诺。如果要使得这份合同成立，需要被上诉人在合同文本上填写具体的合同内容并且加盖被上诉人的印章，这才是被上诉人对华某科技公司新的邀约作出承诺，此时合同方可成立。但是在2016年1月8日、20日，合同文本上仍然只有华某科技公司的印章，其他内容均为空白，此时被上诉人对华某科技公司的要约仍未作出承诺，因此案涉反担保合同既未成立，也未生效。2.原审法院以案涉合同中有关贷款获批则合同成立，贷款未获批则合同不成立的条款来认定案涉合同已经成立，华某科技公司需承担保证责任的认定也是错误的。案涉反担保合同虽然在合同主次的位阶上来讲，是从合同，从合同的成立、生效与否虽然受制于主合同的效力，但并不能因此否定从合同的成立也仍然需要满足合同法中关于合同成立的要求。也就是说，从合同的成立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主合同成立、生效，二是从合同本身符合成立要件，缺一不可。本案中，从合同显然未成立。3.案涉反担保合同的订立，起初被上诉人和大冈政府均允诺对华某科技公司只是走一下过场，即使蓝某公司不能偿还贷款，最终的责任主体是大冈政府。如前所述，案涉反担保合同是应大冈政府的要求而盖章，华某科技公司的创始人也是华某科技公司的大股东在亲眼看到大冈政府出具的保函后，才同意盖章的。在被上诉人代蓝某公司偿还了银行贷款后，其在应拨付给大冈政府的财政拨款中扣除了担保款项，后被上诉人将包括案涉200万元的借款、担保、反担保材料全部交由大冈政府，由大冈政府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进行追偿，以弥补大冈政府的财政损失。这可以从被上诉人一审时的出庭代理人的身份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法律顾问是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其以往的案件都是由该所代理，唯独此次的代理人是大冈政府的法律顾问律师。虽然这只是华某科技公司的推断，但希望二审法院能充分注意到这一点。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华某科技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提出案涉合同没有成立，更未生效。但原审法院未能从合同订立的程序上进行审查，以合同的实体内容否定了合同成立的程序要求，在判决中也未引用具体的法律条款加以说明。原审法院应适用合同法中关于合同成立的相关规定，认定案涉反担保合同未成立，据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错误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华某科技公司后又补充意见认为，1.被上诉人虚构事实，伪造证据，本案涉嫌虚假诉讼；2.本案实际是刑事案件，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3.被上诉人提交的案涉反担保合同一直是空白的，未成立也未生效。北京福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事实部分，北京福吉公司曾于2015年5月应大冈政府的要求为蓝某公司向江苏盐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农商行）贷款450万元提供反担保是事实，但后来由于贷款未获得审批，未能发放，北京福吉公司曾为此向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加盖印章的反担保合同，后经调整贷款金额，被上诉人与借款人又重新按程序办理了报批手续，发放了计705万元，在这次新批准发放的贷款中，北京福吉公司并未提供任何新的反担保手续，所有的担保手续均系被上诉人利用原来作废的手续使用的，并在起诉前进行了改动。2.北京福吉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反担保合同未成立。该反担保合同系空白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合同是被上诉人自行填写和修改的，直到2016年1月8日、20日华某科技公司到被上诉人处查证时，反担保合同被上诉人单位盖章处仍为空白。综上，北京福吉公司不应承担反担保责任，请求支持上诉请求。盐都担保公司对华某科技公司、北京福吉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称，从华某科技公司的上诉状可知其对反担保合同上的章印是无任何异议的，说明反担保合同的签订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合同行为的所谓背景没有任何依据。从合同效力来看，该合同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华某科技公司的签章是真实的，所以该合同是有效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关于华某科技公司补充提出的所谓虚假诉讼问题根本不存在，本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蓝某公司、陈前、孟雨宏、李乃平、陈仁杰未陈述意见。盐都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蓝某公司立即将两笔借款计450万元偿还给盐都担保公司，并自2016年6月30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9日起以250万元为基数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蓝某公司承担；3.陈前、孟雨宏、李乃平、陈仁杰、华某科技公司、北京福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1日，蓝某公司与盐都担保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由盐都担保公司为蓝某公司向盐城农商行贷款450万元提供担保，借款起止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5月20日。2015年5月21日，蓝某公司与盐城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盐农银（公司）流借字[2015]第21号｝，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期限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5月20日，执行固定年利率8.364%，按月结息。同日，盐都担保公司与盐城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保证对蓝某公司向盐城农商行贷款2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两年。2015年5月（后填写为5月21日），陈前、孟雨宏、李乃平、陈仁杰与盐都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反担保人所提供保证担保的对象为借款人向盐城农商行申请的450万元人民币短期贷款，借款起止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5月20日，借款合同编号盐农银（公司）流借字[2015]第21号；反担保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人所承担的责任为无限责任，如借款人履行期限届满不能偿还该笔银行贷款，则权利人在承担代偿责任后，有权要求反担保人承担无限反担保连带保证责任；反担保的保证范围为权利人根据担保合同之约定承担代偿责任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及该款项付出之日起之利息、逾期担保费以及实现追偿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5月（后填写为5月21日），华某科技公司、北京福吉公司又与盐都担保公司签订格式化《反担保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反担保人所提供保证担保的对象为借款人向盐城农商行申请的450万元人民币短期贷款｛借款时间填写为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5月20日，借款合同编号填写为盐农银（公司）流借字[2015]第21号｝，合同同时约定，担保期间双方应加强合作，及时相互通报、交换借款人信息，以便在借款人出现信用恶化情形时，能够采取有效措施；如因贷款银行审查后不同意发放贷款，致使借款合同无法签订的，本合同作废，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等。2015年5月29日，盐城农商行向蓝某公司发放了200万元贷款。2015年7月6日，蓝某公司与盐城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盐农银（公司）流借字[2015]第0706号｝，约定：借款金额250万元，期限自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执行固定年利率8.3%，按月结息。同日，盐都担保公司与盐城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保证对蓝某公司向盐城农商行贷款25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两年。2015年7月6日，陈前、孟雨宏、李乃平、陈仁杰在前述450万元反担保合同的基础上修改签订时间与盐都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反担保人所提供保证担保的对象为借款人向盐城农商行申请的450万元人民币短期贷款，借款起止时间为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借款合同编号盐农银（公司）流借字[2015]第0706号（其他内容与前述反担保合同一致）。盐都担保公司将华某科技公司、北京福吉公司2015年5月提供的450万元反担保空白合同自行修改签订日期为2017年7月6日，并填写了借款时间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借款合同编号填写为盐农银（公司）流借字[2015]第0706号（其他内容与前述反担保合同一致）。2015年7月7日，盐城农商行向蓝某公司发放了250万元贷款。两笔贷款到期后，蓝某公司未能偿还，盐都担保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9月29日代蓝某公司偿还了借款200万元、250万元，合计450万元。经盐都担保公司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蓝某公司与盐城农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盐都担保公司为蓝某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与盐城农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陈前、孟雨宏、李乃平、陈仁杰为蓝某公司还款与盐都担保公司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应认定合法有效。盐都担保公司在履行保证责任代蓝某公司偿还了银行贷款后，依法有权在向蓝某公司追偿的同时，亦有权要求反担保人陈前、孟雨宏、李乃平、陈仁杰承担反担保责任。反担保人履行义务后，亦可依法向债务人追偿。华某科技公司、北京福吉公司辩称反担保合同不成立，不应承担反担保责任，根据相关证据材料显示，华某科技公司、北京福吉公司于2015年5月为债务人蓝某公司在2015年5月银行借款450万元向担保人盐都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根据反担保合同约定如贷款未获批准，则反担保合同不成立，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2015年5月21日，盐城农商行向蓝某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故华某科技公司、北京福吉公司与盐都担保公司之间就该200万元贷款签订的反担保合同成立，应当承担该200万元贷款的反担保责任；因2015年5月盐都担保公司与盐城农商行及华某科技公司、北京福吉公司并非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故盐都担保公司在未与华某科技公司、北京福吉公司再行协商的情况下，在华某科技公司、北京福吉公司2015年5月提交的空白反担保合同的基础上自行修改签订日期为2015年7月6日的反担保合同不成立，华某科技公司、北京福吉公司不应对2015年7月6日250万元贷款承担反担保责任，故对华某科技公司、北京福吉公司的该部分辩称理由，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蓝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盐都担保公司支付4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30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9日起以250万元为基数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陈前、孟雨宏、李乃平、陈仁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华某科技公司、北京福吉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中2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盐都担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0元，公告费640元，合计23440元，由蓝某公司、陈前、孟雨宏、李乃平、陈仁杰负担。二审另查明，盐都担保公司原名称为盐城市盐都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变更为现名称即盐城市盐都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华某科技公司初始名称为盐城市华某织布有限公司，后于2014年11月13日变更为江苏华某纺织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后又于2017年11月15日变更为现名称即江苏华某纺织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200万元借款的反担保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成立，也即两上诉人是否应对案涉200万元借款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认为，两上诉人2015年5月与被上诉人分别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两上诉人上诉称该两份《反担保保证合同》未成立且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即使如两上诉人所称直至2016年1月20日该两份《反担保保证合同》上被上诉人单位盖章处仍为空白，但是两上诉人均不否认合同上自身签章的真实性，而且被上诉人也已在该两份合同上签字并盖章确认，因此该两份《反担保保证合同》应已依法成立并生效，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北京福吉公司上诉还称其于2015年5月为蓝某公司向盐城农商行的450万元借款提供反担保是事实，但该笔贷款未获审批，未能发放，其对蓝某公司之后发生的银行借款并未提供反担保，对此，本院认为，北京福吉公司于2015年5月为蓝某公司向盐城农商行借款450万元提供反担保是其自认的事实，蓝某公司亦按照相关合同约定从盐城农商行实际取得了200万元借款，且盐都担保公司也为该20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并实际承担了担保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北京福吉公司对该200万元借款承担反担保责任，并未加重其责任，可以维持。另外，华某科技公司还上诉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属于刑事案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某科技公司、北京福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上诉人江苏华跃纺织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福吉长安防爆材料盐城有限责任公司分别负担2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平审 判 员 陈素娟审 判 员 胥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丁 莉书 记 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