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秋霞，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冼琴，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秋连，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灿林，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小燕，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明，广东泽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秋霞因与被上诉人陈冼琴、潘秋连、卢灿林、卢小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5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秋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2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归还的借款本金26000元及利息并不是真正的民间借贷，是赌债，不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两张借条是上诉人在卢*均经营的永丰饭店内赌博欠下的赌债。卢*均在永丰饭店内私设赌档，在当地人尽皆知。当地派出所因此多次在永丰饭店捉参赌人员，卢*均也因参与赌博被清城区分局处以行政处罚。上诉人与卢*均既不是亲戚也不是朋友，借条上签有上诉人的名字，是因为上诉人赌博输钱，无奈写下的，也是卢*均为留住上诉人这样的赌博常客而使用的手段。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涉及赌博违法行为的债务纠纷，不受法律保护。二、借条上的借款数额实际上只剩下2000元未还。被上诉人提供的11000元的借条，上诉人于2011年3月16日已归还5000元，借条上也有卢*均记录的“2011.3.16已还5000”的记录。2011年3月19日，卢*均约上诉人与其计数，除去已归还的5000元，加上利息，上诉人共欠卢*均20000元，于是当时重新写下了20000元的借条，卢*均口头说原11000元的借条作废。2011年5月，上诉人向卢*均还款10000元，上诉人的阿姨在场，还叮嘱卢*均回去记得在借条上登记还款。2011年7月，上诉人再次归还6000元，由于当时微信、支付宝还没普及，上诉人均以现金归还。2018年8月，上诉人又归还2000元，是卢*均的老婆即被上诉人潘秋连收的钱。上诉人在被起诉后才知道卢*均收了上诉人的还款后并没有将11000元的借条作废，也没有在20000元的借条上登记还款。但是实际上诉人共向卢*均归还16000元，加上被上诉人潘秋连收取的2000元，上诉人共归还了18000元，余下2000元未归还，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被上诉人陈冼琴、潘秋连、卢灿林、卢小燕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为赌债，但是无论一审还是二审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的不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是民间借贷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上诉人除了2018年8月归还2000元之外，没有归还其他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陈冼琴、潘秋连、卢灿林、卢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秋霞归还借款26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6000元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完毕止，借款本金20000元从2011年3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清偿完毕止，暂计至2019年6月19日利息约为39600元，合共65600元；2.由蔡秋霞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2日，蔡秋霞以签名的形式立下借条，写明向卢*均借款11000元。该借条左下方写明于2011年3月16日还5000元；2011年3月19日，蔡秋霞以签名的形式立下借条，写明借到20000元，月息伍分，当月清息。该借条左下方写明已扣当月利息。庭审后，陈冼琴、潘秋连、卢灿林、卢小燕认为借款不是赌债，借款是蔡秋霞用于养猪和亲戚使用，并承认蔡秋霞于2011年3月16日还5000元，于2018年还借款2000元，蔡秋霞还欠借款本金24000元。蔡秋霞认为其已偿还的款项，除陈冼琴、潘秋连、卢灿林、卢小燕承认的两笔外，蔡秋霞未提供书面证据，蔡秋霞提供的证人蔡某好、邓某红，证明其向卢*均还款16000元，两证人分别是蔡秋霞的亲姑姑和亲姨妈。借款发生后蔡秋霞没有就涉案款为赌债向公安机关报案。另查明，卢*均系1959年3月19日出生，于2018年2月15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系陈冼琴、潘秋连、卢灿林、卢小燕。卢*均2007年6月6日因聚众赌博被清远市公安局源潭派出所罚款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已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借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蔡秋霞作为借款人，因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赌债，应按约定履行清偿义务。关于本金问题，因两证人与蔡秋霞有亲戚关系，故在无其他旁证的情况下，其证明力不足以相信，结合本案的诉辩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蔡秋霞仍欠本金24000元，蔡秋霞应予以给付。关于利息问题，因蔡秋霞认为不应偿还，其实质包括诉讼时效的抗辩，另陈冼琴、潘秋连、卢灿林、卢小燕认为蔡秋霞偿还的均是本金，在陈冼琴、潘秋连、卢灿林、卢小燕无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下，20000元借款当月清息的约定意味着利息债权按月计算诉讼时效，故2016年6月30日前的利息债权已超过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该利息应从2016年7月1日开始计算；同时，因20000元借款约定月息五分过高，依法应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对没有约定利息的4000元借款，依法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年7月19日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判决：蔡秋霞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冼琴、潘秋连、卢灿林、卢小燕归还借款24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4000元，利息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借款本金20000元，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0元，由陈冼琴、潘秋连、卢灿林、卢小燕负担120元，蔡秋霞负担600元。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上诉理由是否成立。借款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认借据的证明力。本案中，2010年9月12日，蔡秋霞以签名的形式立下借条，写明向卢*均借款11000元。2011年3月19日，蔡秋霞以签名的形式立下借条，写明借到20000元。蔡秋霞上诉称已还借款18000元，蔡秋霞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蔡某好、邓某红的证言，也称蔡秋霞已向卢*均还款16000元，但两证人与蔡秋霞有亲戚关系，一审法院对该证言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认定蔡秋霞尚欠被上诉人24000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性质，蔡秋霞上诉认为，案涉借款属赌债，不应受法律保护。对此，蔡秋霞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蔡秋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元，由上诉人蔡秋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潘丽泳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