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国庆，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兵兵，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春刚，男，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徐圩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夫荣，女，197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徐圩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海，连云港市灌云下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国庆因与被上诉人叶春刚、徐夫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国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台班费主要针对工程车辆，被上诉人车辆停运损失不能参照台班费的相关规定来鉴定，本案鉴定报告明显超出了鉴定机构的评估范围。2、即便被上诉人的损失存在，上诉人按照双方约定扣车，也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叶春刚、徐夫荣辩称，1、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一审法院采用工程车辆的台班费计算本案损失符合法律规定。2、评估人员具备合法职称，鉴定机构依法成立。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春刚、徐夫荣给付欠款58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叶春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吴国庆赔偿扣车损失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国庆与叶春刚于2015年11月份共同出资购买车牌号为苏Ｇ×××××/苏Ｇ×××××集装箱车辆一台从事运输经营，以叶春刚名义挂靠在连云港聚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后因经营不善，吴国庆退出该车经营。2017年8月2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吴国庆退出后，叶春刚应支付吴国庆人民币110000元整；还款方式及期限为叶春刚承诺于2017年8月22日前偿还20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偿还20000元，于2017年10月30日前偿还200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前偿还200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偿还30000元；如叶春刚未按照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吴国庆有权就余款部分通过法律途径寻求救济，吴国庆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费用由叶春刚承担，吴国庆有权对叶春刚挂靠在连云港市聚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苏Ｇ×××××/苏Ｇ×××××）集装箱半挂车进行任何处理，并由叶春刚承担所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协议签订后，叶春刚未按照上述协议内容履行给付义务。2017年12月11日，叶春刚在运输货物过程中，苏Ｇ×××××/苏Ｇ×××××车辆被吴国庆扣至河南省睢县尚屯镇蒋楼周军汽车修理厂内，叶春刚以双方涉债务纠纷、对方私自扣了叶春刚名下车辆为由向睢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报警。车上货物由叶春刚委托单登银运至目的地。叶春刚支付运费4000元。2018年3月23日，双方经协商，由叶春刚出具欠条1份，内容：今欠吴国庆货车款￥66000元（陆万陆仟圆整），还款期限至2019年5月1日止，分两次偿付：2018年12月31日前偿付30000元（叁万圆），2019年5月1日前偿付36000元（叁万陆仟圆），至还清之日止。此前协议作废。叶春刚3207231973040416102018.3.23。叶春刚于同日将车辆自行开走，并支付停车场停车费300元。叶春刚已支付吴国庆欠款8000元，尚余欠款58000元未支付。另查明，徐夫荣与连云港聚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涉案车辆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叶春刚、徐夫荣于2001年9月29日在江苏省灌云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后因夫妻感情不和，于2009年7月3日协议离婚。2017年6月29日，叶春刚、徐夫荣在连云港市连云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因感情不和，于2018年2月27日登记离婚。在案件审理中，叶春刚申请对苏Ｇ×××××/苏Ｇ×××××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的台班费进行司法鉴定。因不符合立案条件被鉴定部门退回。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阳光豫信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苏Ｇ×××××/苏Ｇ×××××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的定额台班费进行询价，鉴定结果为苏Ｇ×××××/苏Ｇ×××××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的定额台班费为278191.28元。叶春刚支付鉴定费3000元。吴国庆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公司和鉴定人员的资质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根据江苏阳光豫信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回复，其内容为台班费计算属于工程造价范围，鉴定人也具有相应资质，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夫荣是否应当对叶春刚债务58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吴国庆的扣车是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叶春刚的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并与吴国庆的扣车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一、徐夫荣是否应当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徐夫荣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叶春刚与原告吴国庆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徐夫荣、叶春刚系夫妻关系，且2018年3月23日欠条中债务与欠款协议书中的债务为同一笔债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2.徐夫荣代叶春刚与挂靠单位连云港聚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苏Ｇ×××××/苏Ｇ×××××车辆挂靠合同，徐夫荣对该车辆的经营管理应为明知的，故该车辆应为夫妻共同经营，产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基于以上两点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徐夫荣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吴国庆的扣车是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叶春刚的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与吴国庆的扣车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本案中，苏Ｇ×××××/苏Ｇ×××××车辆为叶春刚合法所有财产，受法律保护，即使双方有债权债务关系，应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不应采取私自扣车等违法行为，侵犯了叶春刚合法的财产所有权，对扣车期间产生的损失，吴国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损失，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叶春刚的各项损失，经双方举证、质证，一审法院综合认证如下：1.停运损失费，根据江苏阳光豫信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结果为苏Ｇ×××××/苏Ｇ×××××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的定额台班费为278191.28元，因鉴定结论中的台班费计算时间是按国家规定的正常工作时间计算，应扣除相应成本等费用，一审法院依法酌情支持278191.28元×40%=111276.52元。2.转运费4000元，有证人证言及收条予以证明，吴国庆亦认可车辆是在货物运输过程中被扣留，故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停车费300元，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4.交通税收费2000元，叶春刚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叶春刚的损失合计为115576.52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法成立的合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具有约束力。在本案中，叶春刚向吴国庆出具的欠条合法有效，叶春刚已履行部分还款义务，余款58000元，叶春刚应负给付义务，吴国庆主张欠款58000元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述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徐夫荣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吴国庆私自扣车行为导致的相关损失费用115576.52元应由吴国庆承担。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叶春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国庆欠款58000元；二、徐夫荣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吴国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春刚损失115576.52元；四、上述第一项、第三项相互冲抵后，吴国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春刚损失57576.52元；五、驳回叶春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私力救济应当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虽然吴国庆与叶春刚约定如叶春刚未按时足额给付，吴国庆有权对涉案车辆作任何处理，但是该处理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而主张，吴国庆擅自扣押正在运营中的涉案车辆，给叶春刚造成了损失，吴国庆应当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叶春刚违约在先，涉案车辆被扣押后三个多月，才给付部分款项并与吴国庆达成协议开走车辆，其后叶春刚又未按该协议及时履行，进而引发本案诉讼。因此，本院综合全案案情酌定吴国庆承担叶春刚的8000元损失。综上，吴国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吴国庆的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吴国庆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春刚损失8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叶春刚负担；反诉受理费2264.01元、鉴定费3000元，由叶春刚负担5054.01元、吴国庆负担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叶春刚负担1200元、吴国庆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