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22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晋毅华，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于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建瓯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尧华，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晋毅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益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晋毅华及其辩护人冯尧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晋毅华受聘于徐某1为上海白玮实业有限公司浦城地区分店店长。5月23日，被告人晋毅华在浦城县滨江新天地12号楼115号开设“浦城县昶羽电器经营部”门店，并在徐某1的指示下，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推销“昶羽”牌净化器为名，通过开业庆典、赠送礼品、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注册白玮会员，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回报，投资越多、回报越高，且以“介绍费”的方式鼓励已注册会员介绍他人投资注册，还许诺会员参加免费旅游等。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均由被告人晋毅华汇入徐某1指定的银行账户。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晋毅华向梁某等40人非法吸收资金486100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400018元；领取白玮公司工资17500元、提成25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晋毅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晋毅华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一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晋毅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期间仍认罪认罚。 被告人晋毅华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更为合理；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3.被告人晋毅华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赃的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徐某1（另案处理）从他人处受让股权获得上海白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玮公司）实际经营权。2017年1月，徐某1聘请张某1为白玮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是实际控制人。2017年5月，徐某1在浦城县设立分店，聘请被告人晋毅华担任该分店店长，由被告人晋毅华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在浦城县滨江新天地12号楼115号开设“浦城县昶羽电器经营部”，并按照徐某1的授意，通过开业庆典、赠送礼品、广告宣传等方式，以在一定期限内给予高额回报为饵向社会公开宣传，吸引大量民众投资注册白玮公司会员，组织会员参加免费旅游、安排听课等。具体的运营模式为：会员通过购买昶羽牌空气净化器等产品可在10个月内获得消费额190%的回报（如购买2000元产品在300个工作日返还广告推广费3800元）；设立推荐奖，每介绍他人购买2000元产品，即可获得40元介绍费。大部分会员未实际获得产品，投资购买产品的资金均由被告人晋毅华扣除提成后汇入徐某1指定的银行账户，徐某1定期将广告推广费、介绍费转账给晋毅华，由其负责向会员发放。在门店经营期间，被告人晋毅华还负责店内事务管理、经办注册会员、产品推介等事项，每月领取工资3000元、住宿补贴500元及提成，提成按客户消费额的2.5%计算（即每2000元获得提成50元），所获提成由被告人晋毅华与店员罗某、庄某按比例分配，部分用于经营支出。2017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晋毅华向梁某等40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486100元，扣除已支付的回报86082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经济损失400018元。被告人晋毅华领取工资17500元、提成2500元。 具体事实如下： 1.梁某投资52000元，以其子黄某1的名义投资40000元，以儿媳黄某2的名义投资2000元，获得回报32239元，实际损失61761元。 2.罗某投资2000元，获得回报800元，实际损失1200元。 3.庄某以其夫伍某、朋友季某的名义各投资2000元，获得回报970元，实际损失3030元。 4.李某投资22000元，获得回报400元，实际损失21600元。 5.伍某投资8100元，以其妻张某2的名义投资10000元，获得回报3200元，实际损失14900元。 6.郑某投资2000元，以其妻钟某的名义投资20000元，获得回报2703元，实际损失19297元。 7.苏某1、苏某2各投资4000元，二人合伙以王某4名义各投资10000元，二人获得回报均为2000元，实际损失均为12000元。 8.王某1投资32000元，获得回报25000元，实际损失7000元。 9.周某投资20000元，以其女周某1的名义投资40000元，获得回报2300元，实际损失57700元。 10.王某2投资2000元，以其女廖某的名义投资20000元，获得回报2400元，实际损失19600元。 11.张某投资22000元，获得回报600元，实际损失21400元。 12.刘某以其夫周某2的名义投资20000元，获得回报1240元，实际损失18760元。 13.邱某投资2000元，获得回报100元，实际损失1900元。 14.王某3投资20000元，获得回报10000元，实际损失10000元。 15.徐某投资2000元，获得回报130元，实际损失1870元。 16.杨某、冯某、张某2、陆某、王某5、徐某2、苏某、谢某、张某3、周某3、庄某、魏某、吕某、余某、赖某、张某、艾某、张某4、王某6各投资2000元；邱某1、叶某、黄某各投资20000元；郭某投资6000元；何某投资12000元。 2019年7月1日，公安机关从庄某处扣押磐驰牌电脑主机一台。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晋毅华在建瓯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晋毅华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浦城县昶羽电器经营部营业执照，上海白玮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会员章程、收款凭证，顾客消费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罗某、庄某、梁某、李某、伍某、郑某、苏某1、王某1、周某、王某2、张某、苏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晋毅华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徐某1、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晋毅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86100元，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晋毅华的辩护人提出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的意见，本院经评判认为，本案中被告人晋毅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未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三级以上层级，亦未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属于在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情形，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晋毅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其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晋毅华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晋毅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晋毅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 三、扣押在浦城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磐驰牌电脑主机一台（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尔华 人民陪审员  吴永宏 人民陪审员  周 围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黄雅雅 书 记 员  张梦婷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