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玲，女，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象勇，山东志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忠，男，196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廷廷，女，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丽，女，199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华，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成玲因与被上诉人王家忠、王廷廷、王玉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成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要求支付宋某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改判王成玲对宋某致伤发生的相关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发生的第二次交通事故与宋立会因第一次交通事故所致的脑损伤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一、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病鉴字第236号鉴定意见书关于“宋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头、胸部损伤死亡。两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共同导致宋某死亡，构成联合死因。”的鉴定意见证明力不足，且不具有合法性。1.该鉴定机构是在没有见到并检验宋某尸体情形下作出的鉴定意见，缺少客观实在的依据。2.该鉴定意见是在缺少宋某尸体检验鉴定材料的情形下出具。对此，该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中己作特别载明，即“因本案未行尸检，仅就现有案情、住院病案、影像片数据及监控视频等综合分析如下。”上述两种情形属于《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43条第第2款第4项“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的”的情形，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且该鉴定意见因缺少对宋某的尸体检验，属于依据的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情形，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规定：“委托人委托鉴定的，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第十五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二)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3.该鉴定意见与视频监控显示的宋某骑车摔倒在地致头部损伤流血的事实和淄川区医院救治宋某的住院病案载明的“死亡原因：重度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的医学诊断不符。4.该鉴定意见作出的“两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共同导致宋某死亡，构成联合死因”缺少事实依据。道路监控视频显示，两次事故发生的时间间隔7分钟，宋某自行损伤系脑部损伤流血，王成玲骑电动车压过宋某身体，充其量只能是胸部损伤，两次事故没有共同性、联合性，先后发生的两次事故行为致损伤程度不同，不能混为一谈。二、被上诉人为转稼赔偿责任，仓促火化宋某尸体，致未能进行尸体检验和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检材不充分不完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未能确认该项事实。三、一审判决理由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存在重大缺陷的“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病鉴字第236号鉴定意见书”未按法定证据规则审查，盲目采信。其重大缺陷是指该鉴定意见书缺少尸体检验及与淄川区医院关于宋某死亡属于脑损伤死亡的医学诊断不符，属于鉴定依据明显不足。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2.一审判决以王成玲未在事故调查中对(2019)病鉴字第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未提出异议和申请重新鉴定为由采信该鉴定意见书的理由不足。首先，王成玲在事故调查中未提出异议及申请重新鉴定，并不能证明存在缺陷的鉴定意见具有当然的证明力。其次，依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五条规定：“公安机关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依法出具的鉴定文书，可以在刑事司法和行政执法活动，以及事件、事故、自然灾害等调查处置中应用。”但并不当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适用。其三，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而不应未进行综合审查盲目采信。其四，一审判决未阐明采信存在缺陷的鉴定意见书的理由，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七条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的规定。3.一审判决将先后两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与宋某的死因混为一谈，违反了证据的关联性。上诉人发生第二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只能承担该次事故造成损害的赔偿，而不应当承担宋某第一次事故造成脑损伤致死的赔偿。如要证明上诉人的第二次事故与宋某的死亡有关，应当由尸体检验的证据证明。而不应由一审判决认定的由王成玲举证证明排除与宋某死亡的关联性，因为不存在关联性的事实无法证明。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转移给一审被告王成玲违反了法定的证据规则。4.一审判决以先后两次事故行为致同一损害死亡为由适用《侵权行为法》第12条规定，确定宋某死亡赔偿比例，没有事实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一、关于宋某颅脑损伤的事实。第一，宋某在第一摔跌事故中就已经造成脑部损伤流血。第二，(2019)病鉴字第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淄川区医院抢救宋某的住院病案记载：入院情况：宋某以颞顶部为主要着力点”，遂急以“颅脑损伤”收住院。第三，该鉴定意见书载明“死者头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特点，其右额颞顶部头皮下血肿、右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及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等具有冲击-对冲击的减速性运动损伤特点，结合案情及监控视频，符合宋某摔跌过程中形成。”其二、（2019）病鉴字第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王成玲造成宋某的左侧颞顶部损伤作了不确定和矛盾的推断，即宋某“其左侧额颞部头皮下血肿、左颞骨骨折等在王成玲电动自行车碰撞、碾压过程中可以形成。”该项推断与上述“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等具有冲击-对冲击的减速性运动损伤特点，结合案情及监控视频，符合宋某摔跌过程中形成。”相互冲突，且该鉴定意见采用了“可以形成”的推断。其三、一审判决在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宋某的颅脑损伤为先后两次事故造成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两人以上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缺少事实根据，进而依据《侵权行为法》第十二条规定确定赔偿比例，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所采信的(2019)病鉴字第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缺陷且证明力不足，适用法律缺少事实依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无据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王家忠、王廷廷、王玉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469234.3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978226.4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6日4时10分，宋某驾驶“速派奇”牌电动自行车沿湖南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淄川区罗村镇卫生院以北处，前轮碾压地面砖块后摔倒，宋某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2019年7月26日4时17分，王成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大阳”牌电动二轮车沿湖南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碰撞并碾压发生事故后倒在地上的宋某，宋某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成玲驾车逃逸。2019年7月30日，宋某经淄川区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就该两次事故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淄川大队分别出具第1734号、第17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1735号认定宋某驾驶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时，观察情况不够，未确保安全的行为，负事故全部责任；第1733号认定王成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电动二轮车上道路行驶时，观察情况不够，未确保安全，且肇事后未保护现场，未抢救受伤人员，未报警的行为，负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8月26日，淄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淄川大队委托淄博市淄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标有“王成玲电动自行车底部褐色斑迹擦拭子”、“王成玲电动自行车底部提取毛发”、“王廷廷血样”、“王家忠血样”的样本，进行DNA检验，川公（司）鉴（DNA）字【2019】0364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1.送检的王成玲电动自行车底部褐色斑迹擦拭子中检出的人血成分；2.送检的王成玲电动自行车底部褐色斑迹擦拭子和王成玲电动自行车底部提取毛发所属女性个体、王家忠是王廷廷生物学母、父亲，亲权指数为1.35×1012。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淄川大队依法将该鉴定意见书送达并告知王成玲，王成玲在检验、鉴定意见告知书上签字确认，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重新检验、鉴定的书面申请。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淄川大队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宋某死亡书证审查、死因分析及致伤方式推断进行鉴定，2019年9月2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19】病鉴字第236号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因本案未行尸体检验，仅就现有案情、住院病案、影像片数据及监控视频等综合分析如下：2019年7月26日4时10分许，宋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压到地面一砖块后摔倒受伤，4时17分许王成玲驾驶电动自行车与倒在地上的宋某发生碰撞碾压，后宋某以“头外伤后神志不清1小时”于5时31分入院，于当日8时行“左侧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脑实质型颅内探头置入术＋深静脉置管术”，术后患者病情无好转，于7月30日2时04分宣布死亡。根据病案及影像数额发现，死者两侧额颞部头皮下血肿，两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颅内多发积气；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左侧侧脑室受压；蛛网膜下腔出血；鼻骨骨折，副鼻窦窦腔积液。右颈部、胸部皮下广泛积气；左侧第2肋骨骨折，右侧锁骨中段及右侧第1-9肋骨骨折，断端分离移位，右侧肺挫伤，右侧血气胸。上述头、胸部损伤均较严重，构成致命伤。死者头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特点，其右额颞部头皮下血肿、右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及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等具有冲击-对冲伤的减速性运动损伤特点，结合案情及监控视频，符合宋某摔跌过程中形成；其左侧额颞部头皮下血肿、左颞骨骨折等在王成玲电动自行车碰撞、碾压过程中可以形成；宋某右锁骨中段骨折在摔跌过程中可以形成，其双侧肋骨骨均为后肋，第一次事故过程中摔跌难以形成，符合第二次事故俯卧状态下遭王成玲电动自行车碾压所致。综上所述，宋某的死亡原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头、胸部损伤。两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共同导致宋某死亡，构成联合死因。鉴定意见：宋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头、胸部损伤死亡。两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共同导致宋某死亡，构成联合死因。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淄川大队依法将该鉴定意见书送达并告知王成玲，王成玲在检验、鉴定意见告知书上签字确认，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重新检验、鉴定的书面申请。2019年9月9日，淄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淄川大队委托山东理工大学交通安全司法鉴定所对“大阳”牌电动二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以及“速派奇”牌电动二轮车事故发生时的制动系统、灯光系统技术状况和“大阳”牌电动二轮车事故发生时的制动系统、灯光系统技术状况进行鉴定，山理工交通司法鉴定所【2019】交鉴字第8-23A号的鉴定意见：“大阳”牌事故电动二轮车属于摩托车的范围，属于机动车。山理工交通司法鉴定所【2019】交鉴字第8-23号的鉴定意见：1.“速派奇”牌事故电动二轮车事故发生时的前轮制动系统技术状况不良，后轮制动系统技术状况良好；2.“速派奇”牌事故电动二轮车事故发生时的前部灯光系统技术状况良好；3.“大阳”牌事故电动二轮车事故发生时的制动系统和灯光系统技术状况良好。案件审理中，王成玲提供发生事故时的监控视频显示，宋某因事故倒地后，王成玲驾车行驶至此，碰撞并碾压宋某身体，王成玲向前行驶一段路后停车回头观望，后又驶离现场。宋某于1962年12月3日出生，系“速派奇”牌电动自行车驾驶员，宋某在淄川区医院住院治疗4天死亡。原告王家忠与宋某生前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两女系原告王廷廷、王玉丽。无其他近亲属。被告王成玲系“大阳”牌电动二轮车车辆所有人及驾驶员。 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相关的标准计算，具体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及相关病历记载，计款93483.9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宋某住院4天，按每天30.00元计算，计款120.00元；3.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及受害人宋某实际伤情，其住院4天由两人护理，参照当地护工标准每日120.00元，计款480.00元；4.死亡赔偿金，参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00元计算20年，计款846580.00元；5.丧葬费37562.50元。以上损失共计978226.43元。综上所述，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淄川大队出具的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在第1734号认定书中认定宋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在第1733号认定书认定王成玲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应予采纳。案件审理中，被告王成玲对司鉴院【2019】病鉴字第236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调取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淄川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档案，被告王成玲已在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上签字确认，也未在公安机关规定期限内提出重新检验、鉴定的申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病鉴字第236号鉴定意见书系公安交警部门依法委托作出的，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采纳，故对王成玲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两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前后相隔七分钟左右，受害人宋某及被告王成玲均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并无证据排除受害人宋某的死亡与王成玲完全没有关系，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宋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头、胸部损伤死亡，两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导致宋某死亡，构成联合死因。因此，被告王成玲认为受害人宋某死亡与其没有关联性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比例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两人以上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成玲应对原告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计款489113.2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成玲赔偿王家忠、王廷廷、王玉丽医疗费、住院伙食祖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489113.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王家忠、王廷廷、王玉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82.00元，减半收取计6791.00元，由王成玲负担3396.00元，王家忠、王廷廷、王玉丽负担339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王成玲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与受害人宋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宋某驾驶电动自行车碾压地面砖块摔倒后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后王成玲驾驶电动二轮车碰撞并碾压发生事故后倒在地上的宋某，造成伤人交通事故，前后两次道路交通事故间隔七分钟左右，经交警部门认定，宋某、王成玲分别负事故全部责任。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对宋某死因分析及致伤方式推断等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宋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头、胸部损伤死亡，两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共同导致宋某死亡，构成联合死因。王成玲对上述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未在交警部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重新检验、鉴定的申请，故一审判决依据上述鉴定意见，认定王成玲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成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37.00元，由上诉人王成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燕萍 审 判 员  吕桂欣 审 判 员  史华振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黄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