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清芬，女，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原邢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国，河北观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海玉，男，汉族，1963年8月12日出生，农民，初中文化，群众，住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原邢台县）南石门镇皇台底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祥飞，男，汉族，1985年10月6日出生，农民，初中文化，群众，住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原邢台县）南石门镇皇台底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天海风情水上乐园，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原邢台县）南石门镇皇台底村。 负责人：文占国，男，汉族，1948年1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原邢台县。 原审被告：赵洪波，男，汉族，1976年8月13日出生，农民，初中文化，群众，住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原邢台县。 原审被告：文清云，女，汉族，1976年4月26日出生，农民，初中文化，群众，住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原邢台县。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昱，邢台县达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军，邢台县达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文清芬因与被上诉人牛海玉、牛祥飞、邢台天海风情水上乐园（以下简称水上乐园）、原审被告赵洪波、文清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原邢台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1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清芬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牛海玉、牛祥飞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不承担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牛海玉、牛祥飞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无限清偿责任错误。一、被上诉人牛海玉、牛祥飞与上诉人文清芬个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邢台天海风情水上乐园是合法的、独立的诉讼主体，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牛海玉、牛祥飞当时是出借给邢台天海风情水上乐园的，而不是上诉人个人。从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赵洪波和文清云接受被上诉人借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事实，也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出借的借款系向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的邢台天海风情水上乐园借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二、被上诉人邢台天海风情水上乐园2017年9月21日变更投资人为文占国后又与被上诉人牛海玉、牛祥飞重新签订借款借据时，原债权债务消灭；上诉人不再对被上诉人邢台天海风情水上乐园的对外借款承担任何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目前没有相关的法律事实或者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邢台天海风情水上乐园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涉及的债务，该水上乐园目前仍在继续营业。所以，不能让投资人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债务。2、被上诉人牛海玉、牛祥飞是邢台县皇台底村村民，被上诉人邢台天海风情水上乐园的住所地和投资人文占国的住所地都是皇台底村。被上诉人牛海玉、牛祥飞对水上乐园的实际投资者变更以及实际经营者为文占国是知情，该二人于2019年1、2月份与被上诉人邢台天海风情水上乐园就借款事宜重新出具了借条，并重新约定了利息等条款，应视为确立了新的债权债务，上诉人作为投资人期间的债权债务消灭。被上诉人牛海玉、牛祥飞重新与水上乐园确定债权债务关系，应视为对投资人变更是明知，对原投资人（上诉人）放弃主张上述债务的行为。 牛海玉答辩称，借款时文清芬是水上乐园法人代表，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不是法人了，赚了钱不还钱，后来文清芬就转给他爹文占国了。 牛祥飞答辩称，同牛海玉的答辩意见。 赵洪波、文清云答辩称，1、一审认定原审被告赵洪波、文清云系职务行为符合实际情况，且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原审被告赵洪波、文清云系水上乐园工作人员，其接受被上诉人16万元并转交水上乐园，一审认定这一事实合理合法；2、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赵洪波、文清云并未承担任何责任，驳回了其诉请，且一审原告也没有上诉，故对于这一项应予维持原判；3、文清芬也系职务行为，其在借款单据上签字，只是因其为水上乐园工作人员，个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且一审原告起诉系更换借条时已变更法人，双方系同村人员，对于变更后的主体应当予以明知。且该借款使用人、利息偿还人均为水上乐园，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当时借款是基于对文占国及水上乐园的信任才肯予以借款，并非基于对文清芬个人的信任。一审认定明显属于推断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权益。4、水上乐园目前一直处于经营状态，固定投资及其他投资高达几千万元，对于一审原告债务有足够能力清偿。一审认定依据个人独资企业法31条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文清芬系职务行为，水上乐园承担还款责任，水上乐园也有足够的能力去偿还。 邢台天海风情水上乐园未答辩。 牛海玉、牛祥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借款本息542,785元及后期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父子关系。水上乐园是文清芬于2015年2月6日投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2017年9月21日水上乐园的投资人变更为文占国。文清芬、文清云是文占国的女儿。赵洪波、文清云是夫妻关系。自2015年2月至2017年4月水上乐园共借二原告36.8万元，当时约定利息为每年每万利息1500元，即年利率15%。2019年1月10日、2019年2月11日水上乐园分两次将上述借款的本金及所欠利息重新打条：2019年1月10日出具借款收据3张，其中2张记载借款牛海玉本金，金额分别为10万元、68,000元，收款事由栏均注明利息按年息1500元/年结算；1张记载利息84,785元，收款事由栏注明16.8万元的利息款结息至2019年元月10号，此利息、本金条分开，先结算本金，后期利息结算；2019年2月11日出具借款收据2张，其中1张记载借牛祥飞本金20万元，收款事由栏注明利息按年息1500元/年结算；1张记载利息9万元，收款事由栏记载此为20万元的利息款，本金、利息分开，先结算本金，后结算利息。上述5张借款据上均加盖了水上乐园的印章，在记账栏均有文清芬签字。2019年7月30日、2020年1月6日牛海玉分别收到文占国儿子文清涛归还的借款5000元、1万元。另查明，2015年2月11日牛海玉给赵洪波转账16万元。水上乐园称赵洪波和文清云原来在我单位上班，负责管理和财务工作。2015年2月11日通过赵洪波银行卡由牛海玉转款16万元，我单位已收到，赵洪波和文清云系职务行为。该16万元借款包含在前述借款中。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水上乐园借二原告本金353,000元及已结算利息174,785元，由水上乐园出具的借款收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水上乐园应当归还二原告借款本金353,000元及已结算借款利息174,785元，并对借款本金按年息15%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水上乐园为个人独资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上述借款发生时，文清芬为该企业的投资人，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文清芬在借款时应对借款承担无限清偿责任。虽然文清芬于2017年9月21日将该企业转让给其父亲文占国，退出企业投资，但二原告借款给水上乐园是基于对水上乐园项目以及文清芬本人的信任才借出的，在2019年1月、2月向二原告重新出具借条时，并没有向二原告明确告知变更投资人事宜，二原告也没有表示放弃文清芬的责任，因此文清芬仍应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二原告与水上乐园对于已结算利息174,785元没有再约定给付利息，因此二原告要求被告对已结算利息174,785元再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洪波、文清云为水上乐园的工作人员，赵洪波虽以个人账户接收了牛海玉的转款16万元，但其已将该16万元转交水上乐园，二原告称水上乐园为文占国、文清云、赵洪波等的家族经营，但未提交证据，被告又予以否认，故二原告要求文清云、赵洪波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邢台天海风情水上乐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牛海玉、牛祥飞借款本金35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2月11日止按本金168,000元，自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7月29日止按本金368,000元，自2019年7月30日至2020年1月5日止按本金363,000元，自2020年1月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本金353,000元，年利率15%计算）；二、被告邢台天海风情水上乐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牛海玉、牛祥飞已结算借款利息174,785元；三、被告文清芬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牛海玉、牛祥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8元，减半收取计4614元，由牛海玉、牛祥飞负担130元，邢台天海风情水上乐园、文清芬共同负担448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应围绕争议焦点上诉人文清芬是否应当对本案诉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当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因此个人投资企业的投资人财产与个人独资企业财产并不分离。本案中，被上诉人邢台天海风情水上乐园系个人独资企业，涉案借款均发生在文清芬担任水上乐园投资人期间，后虽水上乐园投资人发生变更，但该变更属于企业内部变动，不影响其对外承担义务，其仍应对变更前已发生的上述债务负有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文清芬对涉案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文清芬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文清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228元，由上诉人文清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乔 鹏 审 判 员 刘素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韦新燕 书 记 员 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