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解放大路西11-1号。 负责人：雷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琳琳，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三，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宝君，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超、李大超，北京市东元（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长春一汽富晟利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硅谷大街5078号。 法定代表人：李昌运，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云三，原审被告孙宝君、长春一汽富晟利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富晟利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5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59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试用法律错误，本案并不属于紧急避险情形。（一）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并无对他人的侵权行为，紧急避险作为一项责任免除是由当然不适用本案。紧急避险在我国民法体系中有四处规定，分别是一审法院援引的民法通则第12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6条、侵权法第31条和民法总则第182条。从几部法律的位置体系上看，我国民法将紧急避险作为减轻责任或者免除责任的制度。从紧急避险的功能上看，它意在使符合紧急避险要件的行为免除责任。从法理上看，紧急避险行为侵害的对象是危险物本身或引起险情人的利益,亦或是无辜第三人的利益。因此，从法律适用上看，只有在紧急避险人对他人的侵权责任成立的情况下，才有必要讨论是否适用紧急避险予以免责的问题。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并无对他人的侵权行为，紧急避险作为一项责任免除是由当然不适用本案。（二）紧急避险是一种法益的权衡，为了避免更大的法益损害选择较轻的法益损害。本案中，交通事故撞击发生后，被上诉人没有受伤，事故也没有对上诉人造成人身危险的现实可能性，被上诉人基于自己假想的损害而跳车，假想损失不能构成紧急避险的理由。第二，本案为侵权纠纷及保险公司基于侵权承担的替代责任即保险合同纠纷。上诉状将从这两个方面论述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方面，交通事故和人身损害没有因果关系，本案的基础事实即侵权关系并不成立。被上诉人虽然举证交警队的询问笔录记载了王云三跳车的事实，但事故认定书仅记载事故造成了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并未记载王云三的人身损失。可以看出交警部门并未将王云三跳车造成的人身伤亡认定为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同样，一审判决也并未认定事故和王云三人身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而是认定了所谓的“紧急避险”。另一方面，而根据保险法赔偿的近因原则：保险人只有在造成损失的最直接、最有效原因为承保范围内的保险事故时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王云三受伤的近因为跳车，不属于保险人的承保范围，保险人不能承担替代责任。 王云三辩称，上诉人上诉状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孙宝君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吉Ａ×××××号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王云三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长春富晟利达公司庭前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1.我公司承保的太平洋保险公司险种为全险即交强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货运险、驾驶员人身意外险，全部承保，所以我公司在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任何经济损失；2.该案件驾驶员孙宝君，证件号码××为我公司车辆吉Ａ×××××／吉Ａ×××××的承包人员，与公司签订的《备件运输承包经营合同》中，明确标注有在运输过程中，因个人原因发生的损失应由司机个人进行赔偿解决。 王云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合计234508.73元（后变更为235157.98元），并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3日4时50分许，被告孙宝君驾驶吉Ａ×××××（吉Ａ×××××）号车沿石黄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黄骅服务区时，因倒车碰撞原告驾驶的鲁Ｍ×××××（鲁Ｍ×××××）号车，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石黄黄骅大队现场勘查，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黄公（高）交黄认字［2018］第139105120180001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孙宝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孙宝君驾驶的吉Ａ×××××（吉Ａ×××××）号车，所有人系被告长春富晟利达公司，其中，吉Ａ×××××号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时，吉Ａ×××××号车上述保险处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被告孙宝君的驾驶证及吉Ａ×××××（吉Ａ×××××）号车行驶证均合法有效。对上述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除上述事实外，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高速交警部门询问笔录、河北省沧州医结合医院、博兴县中医医院病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在原告驾驶的停放在石黄高速公路黄骅服务区停放的鲁Ｍ×××××（鲁Ｍ×××××）号车上睡觉，被告孙宝君驾驶的吉Ａ×××××（吉Ａ×××××）号车撞击原告驾驶的鲁Ｍ×××××（鲁Ｍ×××××）号车后，原告为避免被车挤压而避险跳车，所受伤害应由被告孙宝君应承全部责任；2.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用药清单、病案，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右侧开放性胫骨下端骨折、右腓骨骨折、右踝关节脱位等，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河北省沧州医结合医院、博兴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天，支付医疗费合计58245.08元；2.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原告委托博兴县中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二次手术费用为9000元；3.原告住院20天，按每天3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4.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原告委托博兴县中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营养期为90天，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5.吴华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王春州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护理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原告委托博兴县中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住院期间由妻子吴华及侄子王春州二人护理，出院后由妻子吴华一人护理74天，吴华护理费参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8.35元／天计算，王春州护理费按对照2018年山东省交通运输业日收入260.9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0184.9元；6.原告的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工资表、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说明、山东通源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原告在山东通源物流有限公司从事大货车驾驶员工作，月均收入9000元，经原告委托博兴县中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期为180天，据此，误工费为54000元；7.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原告委托博兴县中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伤残十级，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伤残赔偿金为79098元；8.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票据，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为2860元、辅助检查费130元，合计2990元；9.原告构成伤残十级，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要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具体数额由人民法院依法酌定。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主张，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质证意为：1.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金额由人民法院核实；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3.原告当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要求保留对原告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用、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重新鉴定的权利，（1）营养费认可按每天30元计算，（2）不认可二人护理，且原告在博兴县中医医院住院期间没有实际的治疗项目，应予剔除，（3）误工费认可按2018年山东省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计算，（4）即使原告构成伤残十级，伤残赔偿金也应按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4.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属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5.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6.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对交通费不予认可。被告孙宝君的质证意见为：1.对误工费认可按2018年山东省交通运输业年平均收入计算；2.护理费认可按每人每天120元计算，护理人数由人民法院依法确认；3.精神抚慰金认可5000元；4.其他质证意见与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长春一汽富晟利达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长春一汽富晟利达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提供备件运输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吉Ａ×××××（吉Ａ×××××）号车所有人系被告长春富晟利达公司，被告长春富晟利达公司与被告孙宝君系车辆挂靠关系。原告及被告孙宝君对被告长春一汽富晟利达公司提供备件运输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以该备件运输承包经营合同与其无关为由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明：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书，要求对原告护理期重新鉴定，并按期预交了鉴定费。一审法院在原被告协商鉴定机构不一致的情况下，依法委托黄骅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护理期重新鉴定，经鉴定原告护理期为60-90天，原告为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垫付护理期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合计1036.6元。原告对黄骅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鉴定程序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护理期应当为90天。被告孙宝君、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对黄骅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鉴定程序合法性均无异议，原告护理期由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且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对原告替其垫付护理期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合计1036.6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述事实，由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黄骅大队作出黄公（高）交黄认字［2018］第139105120180001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高速交警部门通过对事故进行现场勘查、成因分析后作出的结论性文书，具有客观真实性，且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如果危险是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或者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因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4时50分许，地点为石黄高速公路黄骅服务区，事故发生前原告在其驾驶的鲁Ｍ×××××（鲁Ｍ×××××）号车上睡觉。被告孙宝君驾驶的吉Ａ×××××（吉Ａ×××××）号车撞击原告驾驶的鲁Ｍ×××××（鲁Ｍ×××××）号车后，原告自睡梦中惊醒，且在不确定被告孙宝君驾驶的吉Ａ×××××（吉Ａ×××××）号车是否继续撞击原告车辆的情况下，果断采取跳车措施，应属紧急避险行为，不能苛求原告避险行为完美。据此，应当认定原告该避险行为不存在不当且未超过必要限度。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民事责任，全部由被告孙宝君承担。被告长春富晟利达公司允许被告孙宝君以其公司道路运输资质对外经营，应当与被告孙宝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被告双方对吉Ａ×××××号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吉Ａ×××××号车上述保险均处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作为吉Ａ×××××号车的承保人，对被保险车辆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原告当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用药清单、病案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医疗费为58245.08元；2.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虽然要求保留对原告二次手术费用重新鉴定的权利，但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义务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书，亦未按期预交鉴定费，应视为放弃该权利。一审法院对原告二次手术费用为9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3.根据病案，原告实际住院19天，原告主张按每天3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70元（30元∕天×19天＝570元）；4.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虽然要求保留对原告营养期重新鉴定的权利，但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义务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书，亦未按期预交鉴定费，应视为放弃该权利。一审法院对原告营养期为90天的事实予以确认，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2700元）；5.经黄骅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护理期为60-90天，根据原告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原告由一人护理75天，参照上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和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护理费按每人每天120元计算，据此，护理费为9000元（120元∕天×75天＝9000元）；6.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虽然要求保留对原告误工期重新鉴定的权利，但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义务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书，亦未按期预交鉴定费，应视为放弃该权利。一审法院对原告营养期为180天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具有货运车辆驾驶资质，根据发生事故时原告实际驾驶货运车辆的事实，误工费可按2018年山东省交通运输业年平均收入95834元计算。据此，误工费为47260.6元（95834元∕年÷365天×180天＝47260.6元）；7.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虽然要求保留对原告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权利，但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义务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书，亦未按期预交鉴定费，应视为放弃该权利。一审法院对原告构成伤残十级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伤残赔偿金计算公式〔城镇（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赔偿年限×伤残系数〕，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其本质是对原告因伤致残导致其未来可期待收入减少的一种补偿。因原告未提供经劳动管理备案的劳动合同予以证实，与山东通源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应属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告户籍性质系山东省农村居民，伤残赔偿金应按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按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计算20年，伤残赔偿金为32594元（16297元∕年×20年×10%＝32594元）；8.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2990元，是为查明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等实际支付的费用，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伤残十级，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确认6000元（60000元×10%＝6000元）；10.原告住所地系山东省博兴县，根据原告自事故地点到河北省沧州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后转往博兴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治疗终结后回家中休养，并到博兴县中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用、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等鉴定，且到黄骅法医鉴定中心进行护理期重新鉴定均需要支付交通费的事实，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认2000元。原告上述医疗费58245.08元、二次手术费用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70515.08元，首先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在吉Ａ×××××号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10000元，剩余60515.08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在吉Ａ×××××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责予以赔付。原告上述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47260.6元、伤残赔偿金32594元、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29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99844.6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在吉Ａ×××××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予以赔付。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对原告替其垫付护理期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合计1036.6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垫付护理期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合计1036.6元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应当向原告予以返还。被告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赔付原告上述保险金后，被告孙宝君、长春一汽富晟利达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长春富晟利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当庭陈述、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在吉Ａ×××××号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原告王云三医疗费、二次手休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000元，在吉Ａ×××××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原告王云三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99844.6元，在吉Ａ×××××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责赔付原告王云三医疗费、二次手术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60515.08元，返还原告王云三垫付护理期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合计1036.6元，共计171396.28元；二、驳回原告王云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王云三上述保险金后，被告孙宝君、长春一汽富晟利达实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款交（汇）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收款单位：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黄骅支行；账号：69×××55。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7元，减半收取2414元，由原告王云三承担55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承担1864元（限判决书生效之日交纳）。 二审庭询中，到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陈述，未有新证据提供。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行为人身份等事实加以分析与判断，王云三在其驾驶车辆被孙宝君车辆撞击的情况下选择跳车自救属于紧急避险行为的范畴；再根据王云三实际住院天数（十九天）及评残结果（十级伤残）等事实加以分析判断，王云三跳车的后果并没有超过必要限度。故此，一审法院判令太平洋财险吉林支公司本案在其承保车辆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王云三合理、合法的损失予以赔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付 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尹 昊 书 记 员 李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