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21刑初29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清平，男，197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中专文化，咸宁市蓝盾机动车辆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咸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嘉鱼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新，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嘉鱼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职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清平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重婚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鄂12刑辖2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婷、检察官助理周紫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清平及其辩护人王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被告人钱清平经人介绍认识了时任崇阳县天城镇常务副镇长的金某1（另案处理）。2011年2月，金某1推荐钱清平承接了兴民钢圈厂项目下津村七组的土方工程，后期还增补了池塘清淤工程。土方工程协议中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后，付清工程款60%，余款在二个月内付清。同年4月，工程开工不久，钱清平找到兼任兴民钢圈厂征地拆迁指挥部副指挥长的金某1，要求借支工程预付款150万元，金某1同意借支，并安排时任天城镇党委副书记郭某、财务负责人晏某办理借款手续。同月3日，钱清平从天城镇政府借出资金150万元。同年5月中旬，钱清平再次向金某1请求借支工程进度款120万元，金某1同样安排郭某、晏某办理了借款手续。同月27日，钱清平从天城镇政府财务借出资金120万元。同年8月16日和2013年2月4日，钱清平在结算工程款时，所借款270万元予以抵扣。2011年3月，池塘清淤工程补充协议书中约定施工方式为清挖转运淤泥后回填，结算方量以城建实测土方量作为工程付款依据。钱清平在施工中未按照协议约定，直接填土挤压、翻晒回填。2013年1月，钱清平向时任天城镇镇长孙某结算该部分工程款时，孙某以工程未验收、无实测土方量为由暂不予结算。钱清平找到此时已调任崇阳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的金某1请求帮助。金某1安排崇阳县城建规划设计室出具了虚假的清淤后回填土方计算凭证并向孙某打招呼，钱清平持该凭证顺利结算了工程款。同年1月4日，开发区管委会与钱清平等工程承包人签订了崇阳县低丘缓坡综合开发利用工程《土方工程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乙方在工程开工前需缴纳保证金30万元。金某1负责该工程，并由其收取和保管保证金。钱清平向金某1请求少交点保证金，金某1表示同意。后按照金某1的要求，钱清平于同月12日转账20万元到金某1个人银行账户，缴纳保证金。同年4月，金某1准备退还20万元保证金时，钱清平表示不需要退还，感谢之前的关照。金某1未退还该保证金。2012年，被告人钱清平先后与天城镇花山村干部刘显辉、渣冲村八组干部程某约定，由钱清平承包开发区管委会交由本地村民施工的新崇青口至老106国道道路建设工程（以下简称“新崇青口工程”）和渣冲村八组安置道路建设工程（以下简称“渣冲八组工程”）。钱清平向两村组分别交纳一定金额的组提成款。崇阳县人民政府相关文件规定，两个工程项目均应当公开招标，特殊情况需要拟标和邀标的工程，必须按相关程序报审。钱清平得知项目为公开招标后，表示不愿意参与。时任开发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具体负责招投标的金某1，承诺将两项目给钱清平做。后金某1以开发区常委会名义向崇阳县人民政府申请并获批对两工程项目改为在特定范围内进行邀标。钱清平借用咸宁市宏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咸宁清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咸宁天立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新崇青口工程投标；借用咸宁天立交通工程建筑公司、咸宁市宏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成某1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咸宁清源市政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渣冲八组工程投标。新崇青口工程邀标时，除钱清平所借的三家公司外，还有另外五家公司参与，招投标代理公司在资格预审时直接将另外五家公司以审查不合格为由淘汰。同年7月26日，咸宁市宏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中标价为1430213.45元。渣冲八组工程邀标时，除钱清平所借资质的四家公司外，还有渣冲村九组所借资质的三家公司参与。经金某1协调，渣冲村九组同意退出投标，钱清平支付渣冲村九组一定金额的补偿。招标代理公司在资格预审时直接将渣冲九组的三家公司及咸宁清源市政有限公司以审查不合格为由淘汰。同年11月8日，咸宁天立交通工程建筑公司中标该工程，中标价为4070662.23元。1994年6月20日，被告人钱清平与李某2在咸宁市咸安区民政办理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儿一女，至今未办理离婚手续。2008年，钱清平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赵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钱清平与赵某多次发生性关系。2011年1月8日，赵某在咸宁市妇幼保健院生下男婴钱某。因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无法取得合法出生医学证明，钱清平购买并冒用他人出生医学证明给钱某办理了户口登记，钱清平登记为钱某的父亲。满月时，钱清平在咸宁绿神大酒店宴请了好友金某5多人，金某5等人均知道赵某与钱清平之间的关系。之后，钱清平与赵某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清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有配偶而重婚，应当以行贿罪、串通投标罪、重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钱清平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钱清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1.钱清平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组织调查，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2.在串通投标事实中，钱清平系被动参与，虽借用了他人公司资质参与投标，但犯罪情节轻微。3.在重婚犯罪事实中，其行为已得到谅解。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行贿事实2010年，被告人钱清平在咸宁市从事土方工程业务期间与崇阳县天城镇常务副镇长金某1相识，双方关系密切。2011年初，山东兴民钢圈股份有限公司在崇阳县投资新建项目工程，崇阳县政府成立了指挥部，金某1系该项目工程指挥部成员兼工程建设组组长。项目工程投资建设前期，天城镇政府于同年2月14日与该镇下津村村民金某3等人签订了项目工程中的土方工程，协议中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后，付清工程款60%，余款在二个月内付清。同年3月18日，双方又补充签订了鱼塘清淤回填土方协议，协议中约定将淤泥清运后回填，结算方式以城建实测土方量作为工程付款依据。后金某1与金某3等人协商将承接的工程交由钱清平承建，金某3等人从中收取提成款，金某3等人表示同意。工程开工后，钱清平二次请求金某1先行预支工程款，金某1均表示同意，并主动安排天城镇党委副书记郭某、财务负责人宴继平办理了借款手续，钱清平共计收到工程预付款270万元，该款在结算工程款时，均予以抵扣。此后，钱清平在承建鱼塘清淤回填工程中，未按照协议中的约定，直接将鱼塘中的淤泥翻晒挤压回填。在结算工程款时，因无城建实测土方量依据，遭到天城镇镇长孙某的拒绝。钱清平遂找到已担任开发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的金某1。金某1随即安排崇阳县城建规划设计室相关人员向钱清平出具虚假的清淤回填土方量结算凭据，并向孙某打招呼后，钱清平顺利结算了工程款。在鱼塘清淤回填工程中，钱清平非法获利230112元。2013年1月4日，开发区管委会与钱清平签订了崇阳县低丘缓坡综合开发利用工程建设协议书，协议中约定在开工前需缴纳保证金30万元。金某1负责该项目工程建设。钱清平为少缴纳保证金经金某1同意，于同月12日向金某1个人银行账户内转款20万元，用于缴纳保证金，该款由金某1个人保管。同年4月，当金某1准备退还保证金时，钱清平以感谢其在前期承接工程多方面的关照，表示不要求退还，送给金某1，金某1予以收受。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1.投资项目合同证明：山东兴民钢圈股份有限公司在崇阳县投资项目工程。2.崇阳县委办公室崇办文件证明：金某1系崇阳县兴民钢圈项目建设指挥部成员兼工程建设组组长。3.协议书证明：2011年2月14日，天城镇人民政府与天城镇下津村七组村民代表人金某3、金某4、金某5签订了兴民钢圈项目土方工程，协议中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后，付清工程款60%，余款在两个月内付清。4.补充协议书证明：2011年3月18日，天城镇人民政府与下津村七组签订兴民钢圈厂土方工程后，补充签订了鱼塘清淤后回填土方协议，协议中约定将淤泥清运后回填，结算方式以城建实测土方量作为工程付款依据。5.土方工程承包协议书证明：2013年1月4日，崇阳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钱清平签订崇阳县低丘缓坡地综合开发利用工程建设协议书，协议中约定在开工前由乙方付定金30万元，工程由崇阳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负责。6.借条、记账凭证、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及银行流水明细表证明：2011年4月3日，钱清平从崇阳县天城镇政府财务借款150万元；同年5月27日，钱清平再次从天城镇政府财务借款120万元。7.打款和借支情况统计表等书证证明：兴民钢圈厂土方工程结算情况，从2011年4月3日至2016年2月1日，钱清平共计结算工程款794.81208万元，其中所借支270万元已予以抵扣。8.崇阳县城乡建设规划设计室出具的兴民钢圈厂鱼塘清淤泥土计算凭证证明：钱清平承接鱼塘清淤回填泥土工程使用虚假的工程量结算票据。9.银行流水明细表证明：2013年1月12日，钱清平通过银行账户向金某1个人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10.证人金某1的证言：2010年12月，崇阳县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引进兴民钢圈厂项目，并成立了征地指挥部，负责兴民钢圈厂征地、拆迁、移坟、安置等工作，我是指挥长。2011年1月，征地完成后，在下津村七组的土方工程，该村村民金某3等人想承包，我同意了，但要求他们缴纳保证金，报名后，只有金某3、汪某2缴纳了保证金，之后，郭某代表天城镇政府与金某3签订了协议，汪某2及其他村民不知道，还扯皮，我做工作就没有提出异议了。协议签订后过了几天，我打电话钱清平，约他到土方工程事宜。在一酒店内，有我和郭某、金某3、金晚松及钱清平等人，我建议将金某3等人承包的土方工程给钱清平来做，双方一直谈价格和提成方面的事，我从中做工作，最后，金某3等人将承包的土方工程交给钱清平。钱清平承包后于同年4月对我说资金短缺，要求借款，我跟天城镇党委书记石磊打电话，要钱清平去找下石磊，同意借款后，钱清平当着我和郭某的面，写了一张150万元的借条，郭某签了字，之后，我和钱清平一起找管财务的领导晏某签了字，我也签了字，钱清平拿到了借款。同年5月，钱清平再次要求借款120万元，同上次一样，钱清平拿到了借款。钱清平的借款在工程完工后已抵扣了。2011年3月初，兴民钢圈厂指挥部决定启动下津村七组鱼塘清淤回填工程。这个项目我也是交给钱清平做，我们商议了清淤和回填单价，并签订了协议。钱清平在清淤过程中，提出难度大，不想清淤了，于是，我和郭某、钱清平一起商量，直接将土填到鱼塘里，因我和钱清平关系好，不想让他亏本。崇阳县城建规划室因钱清平没有按照协议进行清淤，没有出具现场签证单，我安排郭某制作了虚假的签证单，钱清平拿虚假的签证单进行了结算。2013年初，钱清平承接崇阳县低丘缓坡土方工程时，需要缴纳30万元保证金，钱清平对我说能否交20万元，我同意了，他将20万元打入我的银行账户内。同年4月，我准备将20万元退还给钱清平时，他说感谢多年对他的关照，不需要退还，我决定收下了这笔钱。11.证人郭某的证言：金某1打电话我去后，通过介绍认识了金某3、金某5、金某4，他们是下津村七组代表，想承接七组土方工程。我代表天城镇政府与金某3等人签订了协议。后工程交给钱清平来做，由他给提成某2等人。钱清平在工程施工中，通过金某1在天城镇政府财务借了二次款，借条由钱清平出具，我和金某1、晏某都签了字，共计借款270万元。协议中约定工程完工后，才能结算工程款，但经金某1同意，提前结算了工程款。我还代表天城镇政府与金某3等人签订了下津村七组鱼塘清淤项目协议，按照协议规定先清理淤泥，再进行回填，钱清平只是将鱼塘水抽干，挖了一小部分淤泥，没有拖走，当时，我和金某1、钱清平、金某3在场，我提出淤泥不挖了，直接填土，挖出的淤泥晒干回填，他们都同意了。钱清平直接填土后并结算了工程款。12.证人晏某的证言：2011年4月，金某1电话通知我到办公室，把钱清平写好的借条给我签字，郭某和金某1已经签好了字，我在财务将150万元给了钱清平。同年5月27日，同上次一样，我在财务转给钱清平120万元。13.证人金某2、汪某1的证言印证证人郭某、晏某所述相关事实情况。14.证人金某3的证言：2010年下半年，崇阳县开展兴民钢圈厂项目，需要征用下津村七组的土地，负责该项目的领导中，我知道的有金某1、郭某等人，2011年初，我参加该项目工程，金某1同意给我们做，过了不久，金某1约我和金某5、金某4和一个土方工程老板见面，经介绍才知道叫钱清平，金某1要我们先签承包协议，再给钱清平做，我们在工地维护秩序，从中提取利润，我们同意了。土方工程施工后，钱清平通过银行转账给我76万元，其中30万元是我们交的保证金。土方工程还增补了鱼塘清淤协议，也是我签的，给钱清平做，他并没有将淤泥清走，而是将水抽干，将淤泥晒干进行填埋，我们发现后跟钱清平提出，他给我们一些补偿16万元，让我们不要说出去。15.证人金某4、金某5、汪某2的证言印证证人金某3所述相关事实情况。16.证人金某6的证言：2010年底，下津村七组征地后的土方工程，是金某3、金某4、金某5代表组与天城镇政府郭某签订的，土方工程转包给钱清平施工，他支付给金某3等人利润，这利润没有交给组里。17.证人王某的证言：兴民钢圈厂项目是2010年崇阳县比较大的项目，成立了指挥部，我们城建规划室对土方工程进行计算测算。项目还有一个增补工程，就是鱼塘清淤回填项目，是钱清平做的。2013年1月，时任崇阳县经济开发区常务副主任金某1派钱清平拿三张土方测算单，找我再出一份土方计算单，我打电话金某1，他说鱼塘回填工程已经完工，要我将这三张测算结果单重新出一张总的土方量计算单，我就制作了兴民钢圈厂鱼塘清淤回填土方计算的单子，盖了规划室的章子，交给钱清平。鱼塘清淤工程量我们没有进行验收，出具的数据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是按照金某1的指示办的。18.证人汪某3的证言：兴民钢圈厂填土工程由钱清平施工的，土方概算是崇阳县城建规划设计室测量的，当时结算时没有土方工程验收单，最后以填方达到标高要求就可以结算，记得是规划设计室驻开发区一个干部去测量的，但没有出具工程验收单，后依据概算的土方量和协议单价来进行结账。19.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崇阳县城建规划设计室派驻兴民钢圈厂项目工程工作人员。2012年下半年左右，郭某通知我说兴民钢圈厂的土方工程完工，要我去验收。我去后，发现有部分填方没有达到设计要求，我不能出具工程验收单，这个工程是姓钱的老板施工的，我在现场看见清淤的鱼塘挖了一点淤泥到塘边，没有车子将淤泥运走的痕迹。兴民钢圈厂项目业主是天城镇政府，具体他们怎么支付工程款的不清楚。有可能没有工程验收单，按照概算的土方量进行结算的。20.证人殷某的证言：兴民钢圈厂项目负责人是金某1，我具体负责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土方平整、协调、财务结算。钱清平鱼塘清淤土方验收单是我进行结算标注的，根据概算资料进行结算，当时是领导安排我做的。21.证人孙某的证言：2013年，我担任天城镇镇长，钱清平找我要结算鱼塘清淤工程款，通过了解，清淤工程是发包给下津村七组村民的，由钱清平负责施工，但项目没有验收，无法核定实际工程量，这个工程暂无法结算。后金某1联系我说这个工程是他主管的，项目已经完成，可能手续有些不齐，他会让钱清平去补手续。我要钱清平补齐手续再来结算。没过多久，钱清平拿来一些结算材料，我就按照金某1打招呼的情况，进行了结算，工程款2085078元。22.被告人钱清平供述：2011年，通过与金某3等人谈判，在金某1的协调下，我承接了兴民钢圈厂土方工程，施工期间，因资金周转不过来，想找天城镇政府借点钱，我跟金某1汇报此事，他说可以借，后分二次，我共计借了270万元。借款在结算工程款时作了抵扣。土方工程增补了一个鱼塘清淤工程，在施工中，我将鱼塘的淤泥没有运走，直接晒干后回填，工程完工后，一直没有结算，我找金某1帮忙，他跟孙某打了电话，让孙某帮忙跟我结算，后我依据签订的清淤、回填协议及动工前概算的淤泥方量伪造现场签证单进行了结算。2013年1月，渣冲八组一个工程开工需要缴纳30万元保证金，我跟金某1说能否只缴纳20万元，他同意了，给我一个私人账户，我将钱转给他，保证金一般在工程做了一段时间后就会退还，金某1没有退给我，我也没有找他要，之前，金某1帮了我不少忙，为感谢他，我没有要这20万元。二、串通投标事实2012年3月16日，崇阳县经济开发区会议纪要中提议建设崇青口接106国道和渣冲安置路等项目工程建设，项目由经济开发区负责组织落实，要求实行公开招投标，特殊情况需要拟标和邀标的，必须按相关程序报审批。后经时任开发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金某1的协调，崇青接106国道和渣冲安置路项目工程交由被告人钱清平承建，钱清平向先前承接该工程的村组交纳一定金额的提成款。因项目工程需要招投标，钱清平表示放弃，金某1遂以开发区管委会的名义向崇阳县政府申请对该项目工程在特定范围内进行邀标并获得批准。此后，钱清平分别借用咸宁天立交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咸宁市宏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咸宁清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崇青口接106国道工程的邀标。借用湖北成某1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咸宁天立交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咸宁市清源市政有限公司、咸宁市宏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渣冲八组安置路工程的邀标。其中，崇青口接106国道工程有另外五家公司参与了投标，招投标代理公司在资格审查时直接将该五家公司以不合格为由予以淘汰。同年7月26日公示后，钱清平所借用的咸宁市宏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中标价为1430213.45元。渣冲八组安置路工程另有渣冲村九组所借的三家公司资质参与，经金某1从中协调，渣冲村九组自愿退出投标，由钱清平支付给渣冲村九组一定金额的补偿款。招投标代理公司在资格审查时直接将该三家公司和咸宁清源市政有限公司以不合格为由予以淘汰。同年11月8日公示后，钱清平所借用的咸宁天立交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该工程，中标价为4070662.23元。崇青口接106国道和渣冲八组安置路工程钱清平承接后，现已完工并验收且收到工程款。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1.专题会议纪要证明：2012年3月16日，加快县经济开发区发展的会议纪要中包含有崇青口接106国道270米建设工程和渣冲安置路1080米建设工程，项目工程由经济开发区负责组织落实，建设资金由县通达投资公司支付到项目法人，要求实行公开招投标。2.崇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文件证明：2012年5月3日，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崇阳县人民政府申请将崇青口接106国道、渣冲八组安置路等项目工程申请在特定范围内进行邀标。3.专题会议纪要证明：2012年5月12日，崇阳县人民政府同意崇青口接106国道、渣冲八组安置路等项目工程在特定范围内进行邀标。4.投标书及投标邀请书等书证证明：钱清平借用咸宁天立交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咸宁市宏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咸宁清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崇青口接106国道投标；借用湖北成某1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咸宁市清源市政有限公司、咸宁市宏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咸宁天立交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参与渣冲八组安置路投标。5.资格审查报告、中标结果公告等书证证明：2012年7月26日，咸宁市宏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崇青口接106国道项目工程，中标价为1430213.45元；2012年11月8日，咸宁天立交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渣冲八组安置路项目工程，中标价为4070662.23元。6.建设施工合同证明：崇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分别与咸宁市宏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咸宁天立交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崇青口接106国道、渣冲八组安置路施工合同的有关情况。7.验收报告等书证证明：崇青口接106国道和渣冲八组安置路项目工程完工并验收已支付工程款的有关情况。8.证人胡某的证言：我在咸宁市天立交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副经理，公司具有二级建造师资质。2012年，接公司委派到崇阳县参加二个项目的投标，一个是渣冲八组安置路项目，另一个是崇青口至老106国道项目。后公司中标渣冲八组安置路项目工程，但公司没有做这个工程，而是钱清平做的。后来才知道是钱清平借用公司的资质参加投标。9.证人曾某的证言：我在咸宁市宏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任项目经理，2012年，公司参与了崇青口接106国道项目工程的投标，并中标，但公司没有做工程，而是钱清平做的，公司收取了钱清平缴纳的管理费。10.证人李某1的证言：咸宁清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是公司的二级单位，2012年，我作为公司的项目经理受公司委派参加了崇青口接106国道项目工程的投标，我到了现场并进行了登记，开标后，公司没有中标。11.证人丁某的证言：我在担任崇阳县综合招投标中心主任期间，招标方式由招投标中心根据工程项目的工程量确定，按照规定国有资金50万元以上要求公开招投标，50万元以下可以采取邀标和竞争性谈判等方式进行，还要进行资格预审，并且邀标单位不得少于三家。崇阳经济开发区有5个项目是以邀标的形式招标的，具体的项目名称为丰日大道、太和冲路延伸段、崇青口接106国道、兴民钢圈厂安置路、渣冲八组安置路。当时，时任崇阳经济开发区常务副主任金某1多次找我沟通，要求开发区的5个项目工程采取邀标方式进行，我回复要公开招投标，如果非要以邀标的方式，必须提供相关会议纪要或者分管领导的批示报告。过了不久，金某1拿到领导批示报告给我，开发区的5个项目工程直接采取邀标的方式进行招标的。12.证人姜某的证言：我担任崇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2012年5月3日，开发区向崇阳县政府申请报告关于对丰日大道、太和冲路延伸路、崇青口接106国道、兴民钢圈厂安置路、渣冲八组安置路申请在特定范围内进行邀标。后得到县政府的批复。5个项目工程由金某1负责总协调。其中，崇青口接106国道工程和渣冲八组安置路工程是由钱清平施工的。13.证人雷某的证言：我担任崇阳县天城镇渣冲村治保主任，2012年，钱清平承接了村八组、九组安置路土方及路面硬化工程。工程招投标时，金某1通知八组和九组各准备三家公司资质来参加招投标。我分别告诉了八组组长程某和九组组长雷楚良，九组在崇阳找了二家公司资质，我帮忙在咸宁找了一家，每家公司支付1500元标书费。八组直接委托钱清平准备公司资质投标。九组将公司资质提交公共资源管理局。后金某1把两个组长喊到他办公室谈话，钱清平及九组几个代表也在场。金某1的意思八组工程量比九组大，以八组为主，给九组提成费。九组几个代表就提成费与钱清平进行了谈判。后工程都由钱清平承接。14.证人程某的证言：渣冲八组安置路工程是开发区邀标的，钱清平借资质办理并具体施工。八组从中收取提成款。15.证人金某1的证言：渣冲七组、八组安置路工程，按照惯例都是由本组村民施工，要求安排二个工程队同时施工，还差一个工程队，我把钱清平介绍给八组组长程某认识，后钱清平顺利承接了工程，他们如何商量的不清楚。2012年3月，崇青口公路需要硬化，在本村组范围内进行邀标，刘某想承接该工程，要我帮忙，我介绍土管局职工彭军帮刘某借资质参加邀标，后刘某顺利承接了该工程。16.被告人钱清平供述：2012年，渣冲八组安置路工程和崇青口至老106国道工程，当时是渣冲八组组长程某和天城镇花山村刘某找我，说将工程给我做，他们已经跟开发区协商好了，只是走一个招投标流程，要我帮忙借几个资质参与投标。后我借了宏鑫建筑公司、天立交通工程公司等资质参加投标，投标保证金我出的，管理费按1-2个点提成，标书由公司制作，后这二个公司分别中标，二个工程都由施工，工程款公司结算后扣除管理费给我。三、重婚事实1994年6月20日，被告人钱清平与李某2在咸宁市咸安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1996年和2000年分别生育一儿一女。2008年，钱清平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在咸宁市务工的女子赵某，双方关系密切，并多次发生性关系。钱清平在崇阳县承接工程期间，多次带赵某到崇阳县，并当他人的面以夫妻关系相称。2010年3月，赵某怀孕后，于2011年1月8日在咸宁市妇幼保健院生育一男婴，取名钱某。因无合法的婴儿出生医学证明，钱清平通过他人购买并冒用他人的医学出生证明在当地办理了户籍登记。小孩满月时，钱清平在咸宁绿神大酒店宴请了朋友金某5、金某4、程某等多人参加。此后，钱清平在咸宁市为赵某购买了一套房屋及车子，在与李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钱清平与赵某一直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1.结婚登记档案信息资料等书证证明：1994年6月20日，钱清平与李某2在咸安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并生育一男一女的有关情况。2.出生医学证明：2011年1月8日，赵某在咸宁市妇幼保健院生育一男婴的有关情况。3.咸宁市妇幼保健院证明：出生医学证明系钱清平冒用他人的出生证明进行登记的有关情况。4.申报户籍和户籍登记证明：赵某生育的男婴已办理了户籍登记的有关情况。5.证人李某2的证言：1994年6月，我和钱清平登记结婚，1996年5月，生育儿子，2000年1月，生育一女儿。2012年前，我们夫妻关系一直较好，之后，我知道他有其他女人，我们关系就变差了。我听亲戚说他们还生了一个男孩。我知道这名女子与钱清平的关系后，我跟对方打了几次电话，警告她不要纠缠钱清平，虽然钱清平都基本回家，但他跟这女子还有联系，还要承担小孩生活费。6.证人赵某的证言：2007年，我在咸宁打工，在朋友一起吃饭时，认识了钱清平，后来，钱清平经常约我出来吃饭。我们关系越来越密切。2008年3月，我们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们一直维持着这种关系，2010年3月，我怀孕了，2011年，生了小孩叫钱某。因我们没有打结婚证，小孩出生一年后才上的户口，具体由钱清平办理的，孩子出生后，我们还在餐馆请了客，主要是我和钱清平的朋友参加。平时，主要是钱清平照顾我和孩子生活，给我们生活费，2011年，我们买了房子，首付是钱清平出的，办理了按揭，2014年前，都是钱清平还房贷，房子登记在我名下。7.证人金某5的证言：钱清平带一年轻女子到我们下津村七组玩过，并介绍说是他老婆，之后，他们还带一男孩，名字不记得。2012年，钱清平在咸宁一酒店跟小孩摆满月酒，钱清平请我和金某3、金某4等人去喝了酒。8.证人金某4的证言：2011年左右，钱清平与一女子到崇阳和我们一起吃饭，跟我们介绍说是他老婆。2012年，钱清平和这名女子在咸宁一酒店跟生的小孩摆满月酒，钱清平请我和金某3、金某5等人去喝酒。9.证人程某的证言：钱清平在崇阳做工程期间，有个叫叶子的女子跟着他，当时，他们还带着一个男孩，孩子叫钱清平爸爸，叫叶子妈妈。我知道钱清平的老婆叫李某2，他们有一儿子和女儿。10.被告人钱清平供述：2008年，在温泉聚会时，经朋友介绍认识赵某，之后，我们开始发生男女关系，2010年，我发现赵某怀孕了，我要她做人流，她不肯，坚持要生下来。2011年1月8日，赵某在咸宁市妇幼保健院生了儿子取名钱某。因我和赵某没有办理结婚证，没有出生医学证明，不能上户口，2012年3月，我在医院门口找了一个医托，给他1000元以及钱某的出生年月日，这个医托就给了我一张医院出生证明，我托人办理了小孩的户口。小孩满月时，我在咸宁绿神大酒店请了程某、金某3、金某5、金某4等人喝酒，摆了四桌酒席。我还在温泉跟赵某买了一套房子，我支付首付款9万元，之后是赵某银行卡每月还贷款。我还跟赵某买了一辆车子，2016年前，都是我承担房贷和车贷。另查明，2018年12月10日，咸宁市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钱清平涉嫌犯行贿罪线索交给嘉鱼县监察委员会立案侦查，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钱清平所犯重婚罪得到其妻李某2的谅解，并已退缴非法所得款230112元。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留置措施审批表证明：嘉鱼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0日对钱清平涉嫌犯罪立案侦查的有关情况。2.多份讯问笔录证明：钱清平的认罪态度情况。3.扣押财物清单证明：钱清平已退赃款230112元。4.谅解书证明：钱清平犯重婚罪取得谅解的情况。5.户籍信息资料证明：钱清平自然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清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财物，借用他人公司的资质参与项目工程投标，与招标人相互串通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有配偶而重婚，公诉机关指控其行贿、串通投标、重婚的事实成立，其行为分别构成行贿罪、串通投标罪、重婚罪。钱清平行贿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1997年修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其处以刑罚。归案后，钱清平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重婚的犯罪行为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钱清平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指定地点接受组织调查，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在串通投标事实中，钱清平系被动参与，虽借用了他人公司资质参与投标，但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钱清平在监察机关侦查期间，如实供述已掌握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在串通投标中，其犯罪事实已构成情节严重。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已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钱清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9日止。）二、被告人钱清平违法所得款230112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远宏人民陪审员  刘宇洋人民陪审员  戚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蔡卫国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六条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经审查，确定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应当判决返还被害人，或者没收上缴国库，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侵犯国有财产的案件，被害单位已经终止且没有权利义务继受人，或者损失已经被核销的，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上缴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