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489号新芙蓉之都102-104房。负责人：陈秋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湖南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正文，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喻家坳乡喻家坳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文，女，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喻家坳乡喻家坳村。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庄旭云，湖南义剑（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康富北路55号。负责人：黄建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纯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清，男，196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东京城。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智文，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赫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益阳大桃北路。负责人：汤宇星，该服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彪，益阳市赫山区梓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寒云，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威，男，199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桃江县大栗港镇松木桥村。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负责人：孙朝，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雨花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许正文、杨志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张洪清、益阳市赫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赫山区环卫中心）、彭寒云、张志威、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雨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许正文、杨志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旭云、被上诉人张洪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智文、被上诉人赫山区环卫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彪、被上诉人彭寒云、被上诉人张志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原审被告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雨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90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保险雨花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张志威碾压许浪前，许浪己死亡，张志威不应对许浪的死亡负法律责任。1.益公交直一认字（2018）第063号认定该次事故致许浪当场死亡、袁凤霞受伤。益公交直一认字（2018）第064号认定书张志威驾驶湘AU5V8号小型越野客车碾压倒在道路上的许浪（已死亡）后驾车逃逸。上述两份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如果张志威碾压许浪时许浪未死亡，益阳市中心医院救护人员到达事故现场后对许浪不实施救助，益阳市中心医院存在严重过错，应当对许浪的死亡负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应当追加益阳市中心医院为共同被告。3.从事故发生的经过看，益阳市中心医院急救车到事故现场，随车医务人员张俊对许浪进行检查时，许浪已没有生命体征。张志威驾驶湘AU5Vxx与许浪接触时，许浪已经死亡。张志威无需对许浪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雨花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许正文、杨志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案涉交通事故中，三台车辆均有造成许浪死亡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张志威驾驶车辆碾压许浪与许浪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张志威没有承担刑事责任，不排除其在民事责任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张洪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案涉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进行了陈述。但益阳市中心医院救护车随车医生陈述许浪死亡无相关证据证实。张志威驾驶车辆碾压许浪时许浪是否死亡无法证实。2.一审根据案涉两份事故认定书结合本案案情对民事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并无不当。3.张洪清已与受害人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张洪清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赫山区环卫中心辩称，同意张洪清的答辩意见。彭寒云辩称，彭寒云已与受害人达成了调解并已进行了赔偿，彭寒云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张志威辩称，同意平安保险雨花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人保公司未作答辩。许正文、杨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洪清、赫山区环卫中心、彭寒云、张志威赔偿损失共计769098元，人保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平安保险雨花支分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4时46分许，张洪清驾驶湘H-15553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沿益阳大道由东往西行驶至步步高百货路段时，撞上在益阳大道华天路口往西北侧中间机动车滞留的行人袁凤霞、许浪；04时48分许，彭寒云驾驶湘H1PLxx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倒在道路上的许浪，后驾车逃离现场；04时56分，益阳市中心医院急救车到达现场后，随车医生证实许浪死亡（随车医务人员张俊对许浪进行检查时，看到许浪的头部及颈部已经变形，摸了她的颈动脉及心跳，没有跳动的迹象，又检查了她的瞳孔，瞳孔散大无反射，许浪已无生命体征）；05时05分，张志威驾驶湘AU5Vxx号小型越野客车沿益阳市益阳大道由东往西行驶至步步高百货路段时，碾压倒在道路上的许浪后驾车逃逸。此事故致许浪当场死亡、袁凤霞受伤。2018年12月25日，益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益公交直一认字（2018）第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洪清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驾驶，且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未注意避让，其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彭寒云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驾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其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许浪在车道内停留，其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袁凤霞在车道内停留，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张洪清、彭寒云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许浪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袁凤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18年12月25日，益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益公交直一认字（2018）第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威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驾车逃逸，其行为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许浪不承担事故责任。2018年11月14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许浪头面部、胸腹部、肢体大面积挫擦伤、面部多处挫裂伤并牙槽骨折，肋骨多处骨折，双下肢多处骨折。尤其头面部、胸腹部、双侠多处骨折损伤、损伤程度重，碾压损伤特征明显。综上所述，许浪符合多器官损伤死亡。事故发生后，张洪清垫付赔偿款95000元，赫山区环卫中心垫付赔偿款80000元，彭寒云垫付赔偿款238000元。2019年5月7日，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张洪清、彭寒云犯交通肇事罪，向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公诉，2019年7月11日，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903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判决张洪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彭寒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许浪系农村户籍，许正文、杨志文提交益阳市卫生职业技术学校的毕业证书、学习证明、益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实习证明、长沙圆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工作证明，以证实受害人许浪于事故发生前在益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实习，后在长沙圆顺机械设备公司工作。许正文系许浪的父亲，杨志文系许浪的母亲。2019年12月2日，许正文、杨志文与另案袁凤霞就湘H-155xx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分配达成协议，即许正文、杨志文一方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配32000元，商业第三者范围内分配148000元，共分配18万元；另案袁凤霞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配88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分配352000元，共分配44万元。事故发生时，许浪处于靠中间护栏的第二车道内。张洪清在交警队陈述：救护车刚走就有一辆沿益阳大道由东往西行驶的越野车急速行驶过来，“砰”的一声直接轧到地面上留着的那个人脑袋，一点也没有停留直接走了，张洪清亲眼看到了一下子就懵了，这才想起没有放置警示标志，张洪清和领导立即跑到中央护栏位置搬上警示设置放在来车方向，然后在现场等待交警的处理。彭寒云在交警队陈述：当行驶至益阳大道华天酒店红绿灯路口路段时，彭寒云看见行驶方向前方有一堆东西，立即踩刹车，但还是从地上的那堆东西轧过去了。停下来查看，当时没有看见什么，就上车倒车，感觉车头又抖了一下，又停车下来查看，看见有一个人倒在车子前轮前方，彭寒云意识到车子开始轧到那堆东西是个人。这时旁边有人过来了，问他报警没有，旁边的人讲已经报了警，而后彭寒云在现场停留了大概几分钟以后就离开了现场。在离开现场的时候，彭寒云车子行驶方向的前方还有一个人倒在地上，距离彭寒云轧到的人有七八米远，彭寒云就开车绕过去前往湘阴县的明山钓鱼。交通事故的视听资料显示：2018年10月30日05时06分49秒，事故地点摆放警示标志。事故发生时张志威驾驶车辆沿益阳大道由东往西行驶，行驶在靠中心护栏的第二条车道上。张洪清具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驾驶的湘H-155xx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的实际车主为赫山区环卫中心，张洪清系赫山区环卫中心的雇员，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彭寒云具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驾驶的湘H1PL86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志威具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驾驶的湘AU5Vxx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平安保险雨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车在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单的特别约定处的签字，系投保人张建桥的签名。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保险公司对第三者的损害不负赔偿责任。”一审中，经法院组织调解，许正文、杨志文与赫山区环卫中心、平安保险雨花支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张志威未达成调解协议，与人保公司、张洪清、彭寒云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人保公司在两个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许正文、杨志文死亡赔偿金项下损失142000元，扣减已支付的110000元，还应支付32000元；二、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许正文、杨志文损失148000元；三、张洪清赔偿许正文、杨志文损失95000元（已支付95000元）；四、由彭寒云赔偿许正文、杨志文损失238000元（已支付238000元）。法院依法作出（2019）湘0903民初151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张洪清驾驶湘H-155xx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撞上在机动车滞留的行人袁凤霞、许浪；之后，彭寒云驾驶湘H1PLxx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倒在道路上的许浪，后驾车逃离现场；再之后，张志威驾驶湘AU5Vxx号小型越野客车碾压倒在道路上的许浪后驾车逃逸。发生致使许浪当场死亡、袁凤霞受伤的交通事故。许正文、杨志文依法享有向侵权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益阳市中心医院急救随车医生的检查不足以明确许浪死亡时间及死亡事实，许浪死亡的损害后果系包括本案已查明的三辆肇事车辆碰撞、碾压造成，权威的鉴定意见没有明确致许浪死亡的车辆。许浪是在第一辆车辆碰撞后死亡或是在第二、第三辆车辆碾压后死亡无法界定，各方也未提出确切的相关证据证明致许浪死亡的具体车辆及死亡时间。根据许浪死亡后的体表特征及现有证据，本案现已查明的所涉车辆都有违章行为，均有可能是造成许浪死亡的肇事车辆，不能排除张志威碾压许浪时系活体的可能，对张志威、平安保险雨花支公司及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提出的关于张志威驾驶车辆碾压许浪时系尸体，其不应承担相关损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问题。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故发生基本事实的依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鉴定意见，张洪清、彭寒云、张志威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均负有一定的责任。张洪清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驾驶，且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未注意避让，且于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放置警示标志，其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彭寒云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驾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其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许浪在车道内停留，其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张志威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驾车逃逸，其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且张志威驾车碾压时距离张洪清碰撞许浪时近十九分钟，距离彭寒云碾压许浪时近十七分钟，张洪清与彭寒云均未设置有效的警示标志，故责任大小明显小于张洪清及彭寒云；而彭寒云碾压许浪时，张洪清尚未设置警示标志，故彭寒云的责任明显小于张洪清。综合上述情况，张洪清一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彭寒云承担35%的赔偿责任，张志威承担5%的赔偿责任，许浪自身承担20%为宜。关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提出的张志威酒驾、逃逸，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保险公司提供的条款系责任免除的格式条款，投保人张建桥已在保险单的特别约定处签名，视为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与告知义务，故该条款合法有效。交警部门已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张志威酒驾、逃逸.事故发生后，张志威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未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证实其适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张志威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加大了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张志威酒驾、逃逸，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拒赔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张洪清驾驶的湘H-155xx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的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彭寒云驾驶的湘H1PL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张志威驾驶的湘AU5Vxx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平安保险雨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人保公司应在两个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许正文、杨志文先行赔偿，平安保险雨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许正文、杨志文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按照事故责任，由承保商业险的人保公司依据保险合同按责承担40%的赔偿责任，仍不足的损失，由张洪清一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彭寒云承担35%的赔偿责任，张志威承担5%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洪清系赫山区环卫中心的雇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张洪清在从事雇员活动中致许浪死亡的，应由赫山区环卫中心承担赔偿责任。张洪清因重大过失致许浪死亡的，应当与赫山区环卫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规定，综合张洪清、赫山区环卫中心对此次事故的过错程度，具体民事赔偿比例以赫山区环卫中心承担80%，张洪清承担20%为宜。因许正文、杨志文与张洪清、彭寒云达成调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故张洪清、彭寒云应承担的部分，不再作出判决。关于许正文、杨志文的损失，许浪系农村户籍，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依法计算为733960元。丧葬费36650元，予以认定。许正文、杨志文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了交通费及其他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数额酌情认定2000元。本次事故造成许浪死亡，给许正文、杨志文精神带来了痛苦，故许正文、杨志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数额酌情认定5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许浪死亡及袁凤霞受伤，目前另案袁凤霞已起诉至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将按照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但许正文、杨志文与袁凤霞达成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分配协议，故将依据该分配协议确定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赔偿数额。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在两个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许正文、杨志文死亡赔偿金项下损失142000元；二、益阳市赫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赔偿许正文、杨志文损失64195元（已支付80000元）；三、张志威赔偿原告许正文、杨志文损失2853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支付明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向许正文、杨志文支付保险理赔款180000元，其中，许正文、杨志文在该保险理赔款中得165023元，益阳市赫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在该保险理赔款中得14977元（已扣诉讼费82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向许正文、杨志文支付保险理赔款110000元，张志威向许正文、杨志文支付赔偿款28633元（含诉讼费103元）。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案案件受理费4140元，减半收取2070元，由益阳市赫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负担828元，张志威负担103元，许正文、杨志文自负113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平安保险雨花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负赔偿责任。本案中，除益阳市中心医院急救医生陈述急救车达到现场后许浪已无生命体征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张志威碾压许浪时许浪已死亡的事实。因许浪连续被三辆车辆碰撞，许浪被哪辆车碰撞导致死亡、何时死亡无法界定，仅凭益阳市中心医院急救医生的陈述不足以认定许浪死亡时间及死亡原因。一审判决平安保险雨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平安保险雨花支公司主张张志威碰撞许浪时许浪已死亡，依据不足，平安保险雨花支公司上诉所提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凤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