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14刑初837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鑫，男，1999年10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打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潮南检刑诉［2019］7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鑫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朝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鑫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2月19日，本院发函要求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3月6日，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经报请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左右开始，同案人张某财（另案处理）为非法牟利，先后组织被告人张某鑫、同案人张某忠、张某荣、张某龙等人（另案处理）形成集生产、仓储、包装、运输、销售为一体的假烟生产、销售犯罪集团，先后在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新中村、新联村等多处设立假烟仓储、包装、配货、寄递窝点，非法从事假烟加工、销售，利用快递物流向全国各地寄送成品假烟。期间，同案人张某财设立专门的微信群对参与人员进行管理，在微信群中指挥假烟的运输、销售、发货等。被告人张某鑫自2018年4月左右开始被同案人张某财雇佣后，先后在潮南区胪岗镇新中村咬兰路十二巷1号、新联村天宝庵附近一老宅等多个假烟窝点负责成品假烟的打包、贴物流快递面单、装卸货等。2018年12月7日17时许，同案人张某财指使被告人张某鑫、同案人张某忠、张某荣、张某龙等人至潮南区胪岗镇新联村黄田洋十字路口附近假烟窝点搬运假烟。18时许，公安机关在该假烟窝点查获假冒“黄山”“Marlboro”“玉溪”“双喜”等品牌香烟共计1，679，000支及土制包装机2台，现场抓获同案人张某忠、张某荣、张某龙，上述假冒香烟经计算，价值合计人民币1,128,693.4元。后公安机关在同案人张某财犯罪集团位于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新中村咬兰路十二巷1号假烟窝点中查获假冒“玉溪”“芙蓉王”“双喜”“贵烟”“中华”等品牌香烟共计7,195,800支，经计算，价值合计人民币11,049,361.69元；在同案人张某财犯罪集团位于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新联村天宝庵附近一老宅假烟窝点中查获假冒“云烟”“冬虫夏草”“熊猫”“利群”等品牌香烟共计1，094，800支，经计算，价值合计人民币1,801,581.38元）。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检验，上述烟草产品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张某鑫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某鑫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犯罪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属犯罪未遂，系从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处。法庭审理过程，公诉机关当庭变更部分起诉为“查获的位于潮南区胪岗镇新联村黄田洋十字路口附近的假冒卷烟货值金额共人民币1，035，693.4元，位于胪岗镇新中村咬兰路十二巷1号的假冒卷烟货值金额共3，482，262.7元，位于胪岗镇新联村天宝庵附近一老宅的假冒卷烟货值金额共761，498.41元。”被告人张某鑫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并表示认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同案人张某财（另案处理）为非法牟利，先后组织被告人张某鑫和同案人张某忠、张某荣、张某龙等人（另案处理）从事假冒卷烟加工、销售工作，在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新中居委、新联居委等地开设多个假冒卷烟窝点，形成集生产、仓储、运输、销售假冒卷烟为一体的犯罪集团,利用快递物流向全国各地销售成品假冒卷烟。2018年4月，被告人张某鑫受同案人张某财雇佣先后到该犯罪集团位于胪岗镇新中居委咬兰路十二巷1号、胪岗镇新联居委天宝庵附近等假冒卷烟窝点打包、搬运假冒卷烟。同年12月7日17时许，同案人张某财组织被告人张某鑫和同案人张某忠、张某荣、张某龙等人至该犯罪集团位于胪岗镇新联居委黄田洋十字路口附近一窝点搬运假冒卷烟。当天18时许，公安机关查获该窝点，现场抓获同案人张某忠、张某荣、张某龙，并扣押到土制包装机2台和假冒“黄山”“Mar1boro”“玉溪”“双喜”等品牌的卷烟共1，679，000支（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货值金额共人民币1，035，693.4元）。同日，公安机关查获该犯罪集团位于胪岗镇新中居委咬兰路十二巷1号的假冒卷烟窝点，现场扣押到假冒“玉溪”“芙蓉王”“双喜”“贵烟”“中华”“沉香”等品牌的卷烟共7，195，800支（货值金额共3，482，262.7元，除“沉香”品牌卷烟外，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还查获该犯罪集团位于胪岗镇新联居委天宝庵附近的假冒卷烟窝点，现场扣押到假冒“云烟”“冬虫夏草”“熊猫”“利群”等品牌的卷烟共1，094，800支（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货值金额共761，498.41元）。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张某鑫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汕头市公安局和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2、潮南分局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现场拍照、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2018年12月7日18时许，公安机关查获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新联居委黄田洋十字路口附近一假冒卷烟生产窝点，扣押到土制包装机2台和假冒“黄山”“Mar1boro”“玉溪”“双喜”等品牌卷烟共1，679，000支。当天19时许，公安机关勘验该发案现场，绘制现场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并拍照。3、汕头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情况说明和贵州省长顺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绘图、发案现场拍照、委托保管物品清单：2018年12月7日，汕头市公安局联合贵州省长顺县公安局在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新中居委咬兰路十二巷1号查获一假冒卷烟窝点，现场扣押到假冒“玉溪”“芙蓉王”“双喜”“贵烟”“中华”等品牌的卷烟7,195,800支；在胪岗镇新联居委天宝庵附近查获另一假冒卷烟窝点，现场扣押到假冒“云烟”“冬虫夏草”“熊猫”“利群”等品牌的卷烟共1，094，800支。当天22时许，公安机关勘验发案现场，绘制现场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并拍照。4、价格表和统计表：经对扣押在案的假冒卷烟货值进行统计，位于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新中居委咬兰路十二巷1号的假冒卷烟窝点中，能查明销售价格的假冒卷烟货值金额共人民币3,049,140元（包含“沉香”品牌的卷烟货值金额共14，700元），余未能查明销售价格的假冒卷烟货值金额按照鉴定价格计算共433，122.7元，合计3，482，262.7元；位于胪岗镇新联居委天宝庵附近的假冒卷烟窝点中，能查明销售价格的假冒卷烟货值金额共437，845元，余未能查明销售价格的假冒卷烟货值金额按照鉴定价格计算共323，653.41元，合计761，498.41元；位于胪岗镇新联居委黄田洋十字路口附近的假冒卷烟窝点中，能查明销售价格的假冒卷烟货值金额共93,000元，余未能查明销售价格的假冒卷烟货值金额按照鉴定价格计算共942,693.4元，合计1,035,693.4元。5、胪岗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材料：被告人张某鑫的身份情况。6、同案人张某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10月开始，我组织张某彭、张某洪、张某忠、张某荣、张某龙、张某锐、张某鹏、“丢仔”“肥肥”“金毛”“湖南”“十八”等人先后在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潮南区胪岗镇生产、销售假冒卷烟。我先后在和平镇开设1个假冒卷烟销售窝点（系临设铁棚，后因属违章建筑被拆除），在胪岗镇胪岗镇新联村黄田洋旺佳鑫超市十字路口附近的平房、天宝庵附近和新中村咬兰路十二巷1号各设3个假冒卷烟窝点。我们销售的成品假冒卷烟主要由福建人提供，福建人告诉我到货后，我或者张某鹏组织人员接货。为了方便联系，我还建立了微信群，日常工作安排都通过微信群完成。我呆在窝点的时间不多，窝点平时由张某鹏负责管理，张某鹏和“肥肥”等人负责驾驶车辆运输假冒卷烟，张某洪负责在打印好的快递单背面注明假冒卷烟的品牌和数量，再由其他人打包成快递件，张增昌负责大件成品假冒卷烟的记单工作。张某鹏、张某忠、张某荣是我直接雇佣的，工资在4000元左右，张某龙不是我直接雇佣。人员工资一般由我发放，有时候我叫张某鹏帮助我发放。我们通过网络销售假冒卷烟，每单从2条至8条配单打包后，通过圆通、韵达，百世汇通等快递公司发货，每天大概发几百单快递。2018年12月7日，我组织张某鹏、张某洪、张某忠、张某荣、张某龙、“丢仔”“肥肥”“金毛”“湖南”“十八”等人到黄田洋旺佳鑫超市十字路口附近的窝点搬运假冒卷烟。期间，该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同日，公安机关还查获我另外2个假冒卷烟窝点。辨认笔录：同案人张某财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号相片的男子（张某鑫）是“丢仔”。7、同案人张某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10月左右，张某财雇佣我负责假冒卷烟打包、搬运工作。2018年1月左右，张某荣、张某鑫受雇佣到假冒卷烟窝点从事打包、搬运工作。假冒卷烟窝点来货时，我们通过电动三轮车将货物拉到窝点，经打包成快递件后再用三轮车运出去，再通过厢式货车载到快递点发货。“阿鹏”负责管理打包、运输、装卸货人员的工作，有时也向我们发放工资，张某财则时不时会到假烟点查看。我们工作期间，每天最多能打包一千多份快递件，少的时候也有二、三百份快递件，每份快递单1至3条假冒卷烟，销往全国各地。我们生产假冒卷烟的地点不是固定的，周期也很短，隔一段时间便换1个地方，“阿鹏”建立了“大时代”微信群，用于通知我们工作的时间和地点。同年9月开始，我被张某财叫到位于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新中居委咬兰路十二巷1号的假冒卷烟窝点工作。同年11月，我被张某财安排到胪岗镇新联居委天宝庵附近的假冒卷烟窝点工作。同年12月7日17时许，张某财通过微信群通知我和张某荣、张某龙、十多个人到胪岗镇新联居委黄田洋十字路口附近的假冒卷烟窝点搬货，我们到达后，张某财在该窝点外围组织、指挥我们搬货，之后我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抓获。此外，我还看见“小弟”将打印好的快递单送到假冒卷烟窝点给我们配单发货。辨认笔录：同案人张某忠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7号相片的男子（张某鑫）是“丢仔”。8、同案人张某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同案人张某忠的供述相印证。辨认笔录：同案人张某荣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7号相片的男子（张某鑫）是“丢仔”。9、同案人张某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10月，我经同学张某鹏介绍到张某财的假冒卷烟窝点负责跟车搬货，即驾驶二轮电动车跟在张某鹏或者“肥”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后面，卸货时将假冒卷烟从厢式货车搬到三轮车上，发货时负责将假冒卷烟搬上三轮车，之后再从三轮车搬到厢式货车。我参与期间，每周从外地运到窝点的卷烟为3次左右，均在凌晨1时许，张某财要求4时前必须完成卸货。张某财是老板，负责所有假冒卷烟生产、销售的组织安排，张某鹏负责管理和通知在窝点工作的人员，有时还负责发工资。同年12月7日17时许，张某财叫我到胪岗镇新联居委黄田洋十字路口附近。我到达后，张某鹏安排我到附近的假冒卷烟窝点搬运货物，随后，我和张某忠、张某荣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抓获。当天，公安机关查获的张文财的另外2处打包窝点，我只是跟车到过附近，并没有进去。10、同案人张某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春节开始，我堂兄张某鹏介绍我到张某财处帮忙销售假冒卷烟，张某鹏提供1部苹果牌手机和华为随身路由器给我，我自行联系客户销售假冒卷烟并将收到的订单转给“猴子”，“猴子”再联系张某财安排发货，我每销售1条假冒卷烟提成人民币5元至10元。我销售的假冒卷烟品牌有“中华”“玉溪”“利群”“黄鹤楼”“白沙”“芙蓉王”“苏烟”“南京”等，安排的快递公司有百世汇通、圆通、申通、中通、天天、韵达、顺丰等，大概销售假冒卷烟共3万多条，非法营利约十多万元。公安机关出示的成品假烟价格表是我们销售人员在网上发给客户的，我按照上面的价格销售假冒卷烟给客户。11、被告人张某鑫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4月，我受张某财雇佣到其假冒卷烟窝点负责将成品假冒卷烟打包成快递件后贴上快递单，有时也会参与搬运货物。我们建有1个微信群，张某财在群中安排大家工作，张某鹏负责管理我们和开车送货，“增昌”负责记单，张某忠、张某荣和我一样负责打包工作。我根据安排曾到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新中居委咬兰路十二巷1号的假冒卷烟窝点（后该窝点改为仓库便没有再参与）、胪岗镇新联居委天宝庵附近的假冒卷烟窝点工作，后又转到张某财家中工作。同年12月7日17时许，张某财通过微信群通知我们到胪岗镇新联居委黄田洋十字路口附近的窝点搬运假冒卷烟，我和张某豪赶到现场，张某财、张某荣、张某忠、张某鹏、张某宇、张某坤、张某洪、张某鹏、张某龙等人已经到达，张某鹏便带进入该窝点搬运假冒卷烟，之后民警赶到现场查处，我翻墙逃离。12、汕头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涉案卷烟的品牌规格、数量和单价等情况。13、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退样证明：送检样品中，“沉香”品牌卷烟因缺乏实物对照被退样，其余样品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鑫在他人雇佣下，参与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货值金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妨害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监督管理制度，扰乱市场秩序，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鑫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张某鑫参与的犯罪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2018年12月7日被查获的汕头市潮南区胪岗镇新中居委咬兰路十二巷1号和胪岗镇新联居委天宝庵附近2个窝点的假冒卷烟是被告人张某鑫在上述窝点打工期间生产的，故对上述窝点的假冒卷烟的数额不能认定为被告人张某鑫的犯罪数额，上述指控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张某鑫参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以及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等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鑫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卫南人民陪审员  林少珊人民陪审员  郑学钦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黄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