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宽成，男，汉族，1951年3月12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陈逸倩，女，汉族，1955年11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孙宽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清河坊历史街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153号五楼。 法定代表人陈卫国，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英齐、滕俊晨，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望潮路77号。 法定代表人金承涛，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潇，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毛洪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宽成因其他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行初2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5月7日，杭州市清河坊历史街区管理委员会（简称清河坊管委会）向孙宽成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称《告知书》），内容为，“根据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浙8601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的要求，针对您向我委寄送的《关于管委会公开政府信息的函》中提出的信息公开要求，现答复如下：一、，私有房屋已经自行保护的户数一共8户，具体地址如下：河坊街202号，河坊街206号，河坊街109号，河坊街98号，河坊街113号，河坊街133、135号，河坊街193、195、197号，光复路3号。不存在事实上已经自行保护但没有办妥手续的私有房屋。二、清河坊历史街区二期大井巷范围不存在已经自行保护和近期按自行保护条件安置的私有房屋。”孙宽成不服该告知，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简称上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10月14日，上城区政府作出杭上复［2019］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清河坊管委会作出的告知书答复超期，程序构成违法为由，确认清河坊管委会作出的《告知书》违法。 孙宽成不服起诉，请求：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做出的杭上复［2019］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杭州市清河坊历史街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5月7日做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并责令其公正、实事求是地公开清河坊历史街区一、二期私有住房自行保护的全部信息；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4日，孙宽成通过挂号信向清河坊管委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1.在，依照‘鼓励外迁，允许自保’的政策规定下，私有房屋已经自行保护的户数、地址，或者事实已经自行保护但是没有办妥手续的户数、地址的政府信息；2.清河坊历史街区二期大井巷范围私有房屋已经自行保护的户数、地址及近期按自行保护条件安置的户数、地址的政府信息。”8月31日，清河坊管委会作出《政府信息不予提供告知书》。孙宽成不服，申请行政复议。12月1日，上城区政府作出杭上复［2017］第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孙宽成提起行政诉讼。杭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7）浙8601行初193号行政裁定，驳回孙宽成的起诉。孙宽成不服，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0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行终727号，撤销该裁定，指令杭州铁路运输法院继续审理。2019年1月14日，杭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9）浙8601行初9号行政判决，撤销上城区政府作出的杭上复［2017］第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清河坊管委会作出的《政府信息不予提供告知书》，并责令清河坊管委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孙宽成重新作出书面告知。清河坊管委会不服，提起上诉。4月1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行终422号行政裁定，该案按清河坊管委会自动撤回上诉处理。4月2日，清河坊管委会收到该裁定。5月7日，清河坊管委会作出被诉告知。6月14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行申9号行政裁定，驳回清河坊管委会再审申请。孙宽成不服清河坊管委会作出的被诉告知，向上城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7月8日，上城区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7月15日，上城区政府作出补正通知。7月23日，上城区政府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7月29日，上城区政府决定受理孙宽成的行政复议申请，向清河坊管委会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8月7日，清河坊管委会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9月10日，上城区政府决定延长复议期限三十日；9月11日，向孙宽成和清河坊管委会送达《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10月14日，上城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当日向孙宽成进行寄送，向清河坊管委会进行直接送达。 一审法院认为：清河坊管委会于2019年5月7日作出被诉告知，根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孙宽成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描述为“1.在，依照‘鼓励外迁，允许自保’的政策规定下，私有房屋已经自行保护的户数、地址，或者事实已经自行保护但是没有办妥手续的户数、地址的政府信息；2.清河坊历史街区二期大井巷范围私有房屋已经自行保护的户数、地址及近期按自行保护条件安置的户数、地址的政府信息。”《杭州市清河坊历史街区保护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产权属私人所有的房屋，产权人要求自行保护和改造并且符合有关条件的，可由产权人自行保护和改造，使用人由产权人负责按照《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进行安置。”《杭州市清河坊历史街区保留房屋处置实施意见》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清河坊历史街区保留的产权属私人所有的房屋，符合下列条件的，可由产权人自行保护和改造：（一）产权人自愿保护和改造。产权属多个产权人共有的，共有人之间对自行保护和改造无异议。（二）产权人所有的房屋系一幢独立完整的房屋。（三）产权人有一定的经济条件，能够按照保护区规划的要求进行保护和改造。”第二款规定：“产权人要求自行保护和改造的，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并与管委会签订保护和改造协议。产权人和使用人分属两人的，使用人由产权人负责按照《杭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进行安置。”故清河坊历史街区范围内产权属私人所有的房屋采取自行保护需符合相应的条件，且以产权人提交自保申请并与清河坊管委会签订自保协议为前提。对于清河坊历史街区一期范围内私有房屋自行保护的户数、地址信息，清河坊管委会在被诉告知的第一项中予以公开，并明确告知孙宽成清河坊历史街区一期不存在事实上已自行保护但没有办妥手续的私有房屋；对于二期大井巷范围内私有房屋自行保护的户数、地址信息，清河坊管委会经查询，确认不存在该项政府信息，故在被诉告知的第二项中告知孙宽成。清河坊管委会作出的被诉告知符合当时有效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清河坊管委会已依法向孙宽成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告知义务。但清河坊管委会于4月2日收到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定，却迟至5月7日作出被诉告知，超过了法院生效裁判所确定的履行期限，构成程序轻微违法，故被诉告知应被确认违法。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上城区政府于7月8日收到孙宽成的行政复议申请，因申请表述不明，上城区政府于7月15日通知补正。7月23日，上城区政府收到孙宽成的补正材料。7月29日，上城区政府决定受理孙宽成的行政复议申请，向清河坊管委会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8月7日，清河坊管委会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9月10日，上城区政府决定延长复议期限三十日；9月11日，向孙宽成和清河坊管委会送达《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10月14日，上城区政府作出确认清河坊管委会作出的被诉告知违法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复议决定合法。综上，孙宽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杭州市清河坊历史街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5月7日向孙宽成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孙宽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杭州市清河坊历史街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孙宽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理过程违反各项程序规定。（一）《行政诉讼法》修订后实施的一个亮点是“行政首长应出庭应诉”这个“应”就是必须。（二）清河坊管委会的“行政答辩状”居然都没有加盖公章，表明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三）清河坊管委会和上城区政府向法庭提供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居然是未修订过的文本，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述三点在判决书上也只字未提。二、一审法院对孙宽成当庭提供的又一证据（都提交给被告方）实质是诉求“……或者事实已经自行保护但是没有办妥手续的户数、地址的政府信息；”证据，没有经过质证程序，也没有要求清河坊管委会在庭后提供质证意见，更没有在判决书中认定，这一重要证据无形中消失了。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清河坊管委会不全面地提供的八户自保户的信息，其中第八户“光复路3号”户是拆迁文号“（2000）年第22号”和“（2003）年23号”中列入拆迁的房屋，现在变成了自保户，是公开了错误的政府信息。（二）孙宽成提供的证据②和③，证明清河坊管委会提供的政府信息存在严重错误和具体的行政行为未按法律规定执行。（三）清河坊街区保护工程启动之初，市委就提出了对私房的政策“鼓励外迁，允许自保”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中，市房管局告知，私有房屋可以选择自保或搬迁安置是一致的。（四）上城区政府在行政复议整个程序上没有错，关键在于对清河坊管委会的政府信息公开的准确性和全面性审查不到位，导致出现了“拆迁户要成立自保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孙宽成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进行公正、深入地审查，希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秉公审理，还社会公正和谐的环境。综上，孙宽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行初236号行政判决；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重新作出实事求是、全面、公正的政府信息公开；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清河坊管委会、上城区政府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清河坊管委会作出《告知书》中“，私有房屋已经自行保护的户数一共8户”等内容与事实不符的上诉意见，但上诉人对此并无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上城区政府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结论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孙宽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鲍常兰 审 判 员 李 洵 审 判 员 唐莹祺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久昌 书 记 员 叶 嘉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