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欣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竖新镇响椿路58号北四楼406室（上海竖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姚金海，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惠彪，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家佳，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晓青，女，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余，上海市南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欣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海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家佳、邢晓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0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海园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暂时中止案件审理或改判欣海园林公司仅支付借款本金。事实与理由：欣海园林公司与本案的借款纠纷无关，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欣海园林公司对《借款协议》不认可，即使承担还款责任，也只应承担偿还本金的义务而不应偿还利息；陆某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郑家佳、邢晓青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郑家佳与邢晓青保管的《借款协议》上有欣海园林公司的盖章，且借款是直接转账到欣海园林公司的账户，该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利息。陆某涉嫌犯罪与本案无关。郑家佳、邢晓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欣海园林公司返还郑家佳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标准，自2017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欣海园林公司返还邢晓青借款本金5万元，并支付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标准，自2017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7日，邢晓青向欣海园林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2553的账户转账2两笔，每笔5万元，合计10万元，作为郑家佳向欣海园林公司出借借款。同日，欣海园林公司向郑家佳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人为郑家佳，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收入，陆某在“经办”处签署“陆”字，该《收据》上盖有欣海园林公司财务专用章。针对该笔借款，郑家佳与欣海园林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补签《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出借人）为郑家佳，乙方（借款人）为欣海园林公司；借款金额为1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息16%，每季度收息一次，利随本清；借款期限为2年，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止；等等。郑家佳在甲方处签字，欣海园林公司在乙方处盖章。2014年12月22日，邢晓青向欣海园林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2553的账户转账1笔，金额为5万元，作为郑家佳向欣海园林公司出借借款。同日，欣海园林公司向郑家佳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人为郑家佳，金额为5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收入，陆某在“经办”处签署“陆”字，该《收据》上盖有欣海园林公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12月18日，邢晓青向欣海园林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2553的账户转账1笔，金额为5万元，作为郑家佳向欣海园林公司出借借款。同日，欣海园林公司向郑家佳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人为郑家佳，金额为5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收入，陆某在“经办”处签署“陆”字，该《收据》上盖有欣海园林公司财务专用章。针对以上两笔借款，郑家佳与欣海园林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补签两份《借款协议》，其中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出借人）为郑家佳，乙方（借款人）为欣海园林公司；借款金额为5万元；借款利率为年息16%，每季度收息一次，利随本清；借款期限为2年，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止；等等。郑家佳在甲方处签字，欣海园林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另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出借人）为郑家佳，乙方（借款人）为欣海园林公司；借款金额为5万元；借款利率为年息16%，每季度收息一次，利随本清；借款期限为2年，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7年12月17日止；等等。郑家佳在甲方处签字，欣海园林公司在乙方处盖章。郑家佳、邢晓青称，之所以先出借借款、后补签《借款协议》，是因为郑家佳与陆某原系同事关系，较为熟悉，一开始认为只要欣海园林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且按期支付利息即可，后来为了操作规范才补签了《借款协议》，故前述三份补签的《借款协议》上载明的日期与实际打款日期之间没有关联。2016年4月14日，邢晓青向欣海园林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2553的账户转账1笔，金额为5万元，作为邢晓青向欣海园林公司出借借款。同日，欣海园林公司向邢晓青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人为郑家佳，金额为5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收入，陆某在“经办”处签署“陆”字，该《收据》上盖有欣海园林公司财务专用章。针对该笔借款，邢晓青与欣海园林公司于同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出借人）为邢晓青，乙方（借款人）为欣海园林公司；借款金额为5万元；借款利率为年息16%，每季度收息一次，利随本清；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13日止；等等。邢晓青在甲方处签字，欣海园林公司在乙方处盖章。综上，郑家佳向欣海园林公司出借借款合计20万元，邢晓青向欣海园林公司出借借款合计5万元。针对上述借款，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7年9月19日期间，欣海园林公司多次向邢晓青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支付利息。其中，在邢晓青于2014年3月17日向欣海园林公司转账10万元之后，欣海园林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16日向邢晓青转账4,000元（摘要注明为利息款）、于2014年9月19日向邢晓青转账4,000元（摘要注明为利息）、于2014年12月19日向邢晓青转账4,000元（摘要注明为借款利息）；邢晓青于2014年12月22日向欣海园林公司转账5万元之后，欣海园林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向邢晓青转账6,000元（摘要注明为利息）、于2015年6月25日向邢晓青转账6,000元（摘要注明为借款利息）、于2015年9月22日向邢晓青转账6,000元（摘要注明为服务费）、于2015年12月18日向邢晓青转账6,000元（摘要注明为服务费）；邢晓青于2015年12月18日向欣海园林公司转账5万元之后，欣海园林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向邢晓青转账8,000元（摘要注明为其他费用）；邢晓青于2016年4月14日向欣海园林公司转账5万元之后，欣海园林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4日向邢晓青转账8,000元（摘要注明为其他费用）、于2016年9月19日向邢晓青转账10,000元（摘要注明为其他费用）、于2016年12月26日向邢晓青转账10,000元（摘要注明为其他费用）、于2017年3月24日向邢晓青转账10,000元（摘要注明为其他费用）、于2017年6月28日向邢晓青转账10,000元（摘要注明为其他费用）、于2016年9月19日向邢晓青转账10,000元（摘要注明为自定义）。审理中，郑家佳、邢晓青称，2017年10月25日之前的利息欣海园林公司已经全部结清。2018年10月26日，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载明：你于2018年9月29日向我局（报案、控告、举报）的陆某挪用资金一案，经我局审查，认为符合刑事立案条件，已决定立案……另查明，陆某原系欣海园林公司财务部经理。据欣海园林公司称，因该公司发现资金存在漏洞遂向公安机关举报陆某的挪用资金行为，欣海园林公司认为本案中的借款也是陆某挪用资金中的一部分，目前该刑事案件还在侦查过程中。一审庭审中，郑家佳、邢晓青互相之间均认可对方的全部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的保护。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均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收据》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了郑家佳、邢晓青已向欣海园林公司出借借款的事实，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所反映出的欣海园林公司定期向郑家佳、邢晓青支付利息的行为，进一步证明了各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郑家佳、邢晓青已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关于向郑家佳、邢晓青借款的主体，因四份《借款合同》均载明借款人为欣海园林公司并盖有公司盖章，四份《收据》均盖有欣海园林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而收取郑家佳、邢晓青出借借款和向郑家佳、邢晓青支付利息的账户均为欣海园林公司账户，故一审法院对于欣海园林公司关于借款系陆某个人行为的抗辩不予采纳，并认定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均为欣海园林公司。欣海园林公司自2017年10月26日起未按期支付利息且未归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郑家佳、邢晓青要求其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欣海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郑家佳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标准，自2017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欣海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邢晓青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标准，自2017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至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保全费1,770元，由欣海园林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欣海园林公司是否要承担归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欣海园林公司主张，其与本案的借款纠纷无关，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即使承担还款责任，也不应偿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在案事实表明，郑家佳、邢晓青先后向欣海园林公司的账户转账250,000元，到账后，欣海园林公司出具相应《收据》，并多次通过公司账户向邢晓青个人账户转账，转账金额与郑家佳、邢晓青主张的利息支付金额、支付时间一一对应。双方之间又补充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中的约定借款金额、利息支付方式与双方之间的转账往来可以相互印证。欣海园林公司虽然主张其对《借款协议》不予认可，但郑家佳、邢晓青举证的四份协议上均盖有公司公章，欣海园林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盗用或私刻公章的情况，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欣海园林公司与郑家佳、邢晓青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协议》合法有效。郑家佳、邢晓青要求欣海园林公司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欣海园林公司主张其与郑家佳、邢晓青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以采信。对于欣海园林公司提出的因经办人陆某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本院认为，《立案告知书》并不能否认欣海园林公司与郑家佳、邢晓青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不能作为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事由。综上所述，欣海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上海欣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杨审判员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