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28刑初51号 公诉机关锦屏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单位锦屏县河口乡人民政府。 诉讼代理人龙泳江，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苗族，大学本科文化，锦屏县河口乡副乡长，住。 被告人姜德相，男，1977年5月7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河口乡鑫旺废石料加工厂法定代表人，贵州省锦屏县人，住锦屏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锦屏县人民检察院2020年1月21日批准，当日被锦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正伟，贵州杉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通理，曾用名杨桥保，男，1978年12月2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贵州省剑河县人，住剑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1月5日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锦屏县人民检察院2020年1月21日批准，当日被锦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笑春，贵州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锦屏县人民检察院以锦检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德相、杨通理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同年7月1日通过远程视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圆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德相及辩护人杨正伟、被告人杨通理及辩护人刘笑春，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龙泳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姜德相与被告人杨通理二人决定合伙竞价锦屏县河口乡帮扶培尾村生态养羊项目，并约定好盈亏平摊。2015年5月10日，被告人杨通理以剑河县原野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与锦屏县河口乡人民政府签订山羊釆购合同，合同约定锦屏县河口乡人民政府向剑河县原野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釆购山羊310只，合同总价款31.936万元：其中基础母羊300只，要求每只体重15公斤以上，釆购价为998元／只，釆购种公羊10只，体重25公斤以上,釆购价为1996元／只，并约定2015年7月31日前交货到锦屏县。 被告人杨通理与被告人姜德相到湖南省会同县一起看山羊后决定在会同买羊，由被告人杨通理于2015年6月初到湖南会同县以估价方式釆购山羊后提供给河口乡培尾村，由河口乡培尾村负责人罗康易（已判决）协助政府发放。经统计，罗康易实际发放212只山羊（公羊7只，母羊205只），因被告人杨通理、姜德相提供给培尾村的羊数尚未达到310只，被告人姜德相、杨通理授意罗康易隐瞒真相，在验收时三人带领河口乡人民政府验收人员去青山界以杨通理养在青山界的山羊充数蒙混过关，并要求罗康易向河口乡人民政府出具虚假的收条及发放清册帮助二人顺利通过验收。在该项目验收前由被告人姜德相送给罗康易好处费1万元。通过验收后，项目款31.936万元已于2015年9月21日支付到剑河县原野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账户，并由杨通理实际支取31.9万。之后为感谢罗康易提供的帮助，2017年被告人姜德相又送给罗康易好处费1万元。这31.9万元除去送给罗康易2万元、成本开支外，已被二被告人予以私分。 2019年12月30日，锦屏县监察委对姜德相调查谈话，2020年1月2日，锦屏县公安局依法传唤杨通理到案。2020年3月19日，被告人杨通理、姜德相家属代二被告人分别退回5万元赃款，已被锦屏县公安局进行扣押。 被告人姜德相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姜德相应当构成投案自首。首先，姜德相是主动投案，2019年12月30日，上午接到电话通知后，下午与其妻子一起到锦屏县，锦屏县将线索移交公安后，公安在12月31日立案，同日对其刑事拘留，对于公安机关立案前，姜德相是主动投案的，并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3.本案姜德相有从轻、减轻情节，除了公诉人说的外，还有下列情节：姜德相属于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认罪认罚、积极退赃，除了已退的外，798元其当庭也表示愿意退赃；4.姜德相原来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5.被告人家中有老人，需要他回家需要照顾。 综上，辩护人建议对姜德相量刑在有期徒刑10个月左右，对于罚金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 被告人杨通理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认罪认罚；2.积极退赃，剩余的798元也愿意退还，已经挽回了给国家造成的损失；3.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是初犯。关于杨通理到案过程和是否构成自首，辩护人认为构成自首，从主观投案看，被告人是接受口头传唤到案的，传唤不属于强制措施，根据法律规定，未采取强制措施主动到案的，体现了其自动性，应属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方面，从笔录来看，供述内容确实有反复，我们认为是其本能上的自我辩解，这是他的本能和权利，根据相关规定，是允许的，只要在检察院起诉之前的供述都应该视为是如实供述。根据最高院关于自首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如实供述后又翻供的，在一审判决前又如实供述的，属于自首。关于量刑意见，以杨通理的意见为准即认可公诉人的量刑意见。 上述事实，被告人姜德相、杨通理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同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问题线索移交函、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拘留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山羊釆购合同、财政支付凭证、扣押决定书等书证；2.被告人姜德相、杨通理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罗康易等人的证言。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德相、杨通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弄虚作假方式骗取专项扶贫资金达10079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相互邀约、共同实施诈骗、平均分配收益,不予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退还全部赃款，主动交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属于投案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姜德相系监察机关在调查罗康易贪污罪一案中，已掌握姜德相的犯罪事实，才移交公安机关传唤其到案的，其不属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通理是在公安机关侦查姜德相涉嫌诈骗一案时，发现杨通理涉嫌共同诈骗，公安机关通知到案接受讯问的，但其到案后，在第一至第四次供述中，均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第五次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亦不属于自首。只能认定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且在本案中，法定刑是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该案二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均不影响对二被告人的量刑。二被告人家属主动向公安机关退还非法所得款10万元人民币，及在庭审中，被告人家属补交退还剩余赃款798元，均系被害单位河口乡人民政府专项扶贫资金，依法应予退还给被害单位。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德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杨通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 三、被告人家属共向锦屏县公安交纳的涉案资金十万元，系被害单位河口乡人民政府专项扶贫资金，依法由锦屏县公安局退还给被害单位锦屏县河口乡人民政府。剩余赃款七百九十八元，在庭审中被告人家属已向本院交纳，由本院退还给被害单位锦屏县河口乡人民政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姜开植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宗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