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7民初7779号 原告：惠蓉。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国亮。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 负责人：谢川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霞，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支公司。 负责人：叶畅。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霞，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惠蓉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成都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侯支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惠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国亮、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人保武侯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赖小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确认人保成都分公司、人保武侯支公司与惠蓉1990年6月至2019年10月的劳动关系。后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1990年6月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与人保武侯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990年6月，惠蓉经录用进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成都市四支公司即现在的人保武侯支公司运输工具险科上班，工作内容为机动车签单及理赔工作等相关内勤工作，后一直在人保武侯支公司工作至2011年11月，同年12月调成都市入出单中心客服服务部工作至今。进入公司工作已有29年，多次获得公司荣誉，2019年5月因患肺癌手术后化疗四次至10月份，到社保局准备办理退休手续时发现公司未按照劳动法相关规定缴纳社会养老保险，后多次前往公司协商要求补缴被拒绝，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人保成都分公司、人保武侯支公司辩称，惠蓉跟武侯支公司从2003年1月至2008年12月31日存在保险代办合同关系，系保险代理员的身份而非劳动关系，2009年1月1日之后与人保武侯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1月起与人保成都市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惠蓉首次提起仲裁是在2019年11月，对其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的与人保成都分公司的劳动关系无异议，但认为其2018年10月之前的主张已经过了仲裁和诉讼时效，就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03年4月1日，人保武侯支公司聘用惠蓉为保险业务代办员（临时）并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为2001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2008年11月20日，与惠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2012年惠蓉调入人保成都分公司工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2年至2011年，人保武侯支公司为惠蓉购买社保，2012年至2017年人保成都分公司为惠蓉购买社保；惠蓉于2019年10月18日达法定退休年龄。 2.2019年11月25日，惠蓉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人保成都分公司之间自1990年6月至2019年10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1990年6月至2001年12月的个人工资收入。2019年11月29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的通知书，2019年12月2日惠蓉收到该通知。惠蓉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其知晓仲裁错列被申请人，于2020年5月28日撤回了起诉。2020年5月28日，惠蓉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再次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人保成都分公司、人保武侯支公司之间自1990年6月至2019年10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1990年6月至2001年12月的个人工资收入。2019年6月1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的通知书，2020年6月4日惠蓉收到该通知。 3.庭审中，对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惠蓉与人保武侯支公司间劳动关系及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惠蓉与人保成都分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均不持异议。 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仲裁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收集在案，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为1990年6月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惠蓉与人保武侯支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惠蓉请求确认上述期间劳动关系是否超过仲裁时效。 对于上述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人保武侯支公司提交保险代办合同以及从业资格证，主张惠蓉与人保武侯支公司系保险代办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惠蓉对2003年至2008年期间签订保险代办合同不持异议，但陈述其1990年6月入职人保武侯支公司时，因历史原因系无编制的临时工，只能签订保险代办合同，但实际从事内勤工作，工资每月按时定额发放而非以保险业绩计算工资报酬。为此惠蓉提交社会保险缴费明细、人民保险纪念奖章、工作证、人保之家信息宣传、职业年金计算明细、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其并非人保武侯支公司保险代理人而是其员工。人保武侯支公司对上述证据除书面证人证言外，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认为对奖章、年金、年功津贴仅是体现公司人文关怀，并非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颁发和发放的。本院认为，鉴于惠蓉1990年6月入职时系非编人员，签订的保险业务代办员聘用合同从合同权利义务内容看，惠蓉的身份与保险法规定的保险代理人之间存在性质上的差异，其工资收入构成为基本工资加业绩提成，执行国家休假和公司考勤制度，工作证也显示其隶属于公司营业部门，而非受保险公司委托在授权保险业务范围办理业务并获得佣金收入的独立的保险代理人，且结合人保武侯支公司为其颁发服务标兵荣誉证书、缴纳社会保险、认可其工作年限计算薪酬以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均可相互印证，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惠蓉与人保武侯支公司之间自1990年6月起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对于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惠蓉主张其于2019年10月18日达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手续，领取养老保险待遇时认为人保武侯支公司未按照其实际的工作年限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双方才就其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发生争议，才知晓其权利被侵害。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截至惠蓉办理退休手续前，从薪资计算、嘉奖的情况，惠蓉确无理由就上述期间劳动关系是否存续、权利是否被侵害，与人保武侯支公司发生纠纷。人保武侯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惠蓉2019年11月25日申请仲裁前一年已知晓人保武侯支公司与其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争议，其权利被侵害，故本院认为，惠蓉在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手续知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即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人保武侯支公司之间在1990年6月至2008年12月31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未超过仲裁时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惠蓉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支公司自1990年6月至2008年12月31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驳回原告惠蓉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倩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赵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