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北华街以南香榭花都写字楼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8269453U。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友，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于柏，湖北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太成，男，汉族，1967年5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刚，枝江市安福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尤太成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枝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友、陈于柏，被上诉人尤太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裁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合法。1、漏列了当事人。上诉人在收到一审诉状后，即书面申请追加实际施工人文海明、李至清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并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被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应该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以不能成立的理由未依法追加，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2、一审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中为了便于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印章鉴定理由是基于印章、留存印模、合同及结算单加盖印章存在明显不一致且李至清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为方便另行私制了一枚项目部印章。但一审法院以“两份印模‘有微小区别’为由”，等理由不允许司法鉴定，以主观臆断代替科学鉴定，为枉法裁判埋下伏笔。因此，一审法院决定不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也有违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3、本案应中止诉讼。本案所涉《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II标段）》，在本案发生后，陆续有20余件案件起诉至枝江法院及下属法庭，且诉讼证据完全相同，涉嫌虚假诉讼。上诉人已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公安机关投诉报案，请求查处，同时口头或书面申请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为了偏袒被上诉人而未予采纳。4、一审缺席审理明显不当。一审法院以邮寄方式送达开庭传票，但上诉人却未收到，庭前电话通知才知晓，无法到庭，要求延期并以短信方式通知，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构成法律关系。虽然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分项劳务承包合同》、《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等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诉人既不知晓合同内容，更未实际履行合同，且加盖的印章真假不能判定。印章按上诉人出示的《启用枝江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用土地整治项目二标项目部印章的函》中，明确规定项目部印章不得对外签订任何经济合同，故合同未成立。2、本案所涉合同应属无效。如上所述，上诉人由始至终均未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事后也未予以追认。该合同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形下，且印章明显超出使用范围，使用者明显超越了代理权限，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一审判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合同关系成立，对效力问题避而不谈，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依照《结算书》判令上诉人支付运输费106992元、违约金4769元，明显证据采信错误，该《结算书》系无效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系李至清、马某等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而形成的，为了帮助李至清转移亏损，利用合法形式达到非法目的。一审判决系枉法裁判。四、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存在重大错误，且遗漏众多与案件有关的重要事实。1、该涉诉工程项目是文海明以湖北新九公司名义承接的，2015年9月29日，湖北新九公司与基本农田整治办公室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文海明就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了李至清，并由湖北新九公司在2015年10月8日与枝江市华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及法人易华蓉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经营管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华荣公司及易华蓉自负盈亏、独立核算。李至清作为华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组织该项目的实际施工。2、一审判决未查明枝江市华荣建设有限公司及法人易华蓉、李至清、马某等人之间的关系，相关证据表明：易华蓉、李至清是夫妻关系，两人持有枝江市华荣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其中，李至清持股75%，易华蓉持股25%。李至清是华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马某是华荣公司的职工，也是该公司及李至清派驻在该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上述事实表明，华荣公司及易华蓉才是该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李至清组织了该项目的实际施工。3、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因承包人枝江市华荣建设有限公司与易华蓉拖欠工程劳务费及材料款，湖北新九公司与枝江市华荣建设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李至清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结算协议书》，确定项目竣工结算价为11250049.70元。湖北新九公司此次为承包人垫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另约定项目工程欠款及已湖北新九公司所垫付款项均由李至清承担。湖北新九公司已累计向李至清支付及工程劳务提供方、材料供应商垫付资金12493122元。五、一审遗漏重要的当事人，程序违法。因本案存在工程合同转包的法律关系，新九公司并非实际施工单位，华荣公司是工程的承包单位，李至清作为华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组织该项目的实际施工。华荣公司与李至清依法应作为被告参与本案一审诉讼程序，一审程序违法。六、本案及以湖北新九公司为被告的二十二起案件均存在虚假诉讼和伪造证据的重大嫌疑，应在查清的事实下慎重处理。1、李至清存在私刻项目章的行为：湖北新九公司向李至清出具的《关于启用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二标项目部印章的函》是一式两份，文件号都是鄂九建字[2015]0083号，文号是一样的，湖北新九公司向枝江国土整治局备案的项目章只能是一枚，不可能是两枚不一样的印章。李至清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私刻了一枚项目章的事实在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没有体现。2、李至清与马某串通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除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合同及结算书是李至清用私刻的印章加盖的外，现有本案及其他案件共二十二起以湖北新九公司为被告的在审案件中均存在李至清加盖私刻项目章的情形。上述案件无一例外，均存在伪造合同或结算资料的行为。3、结算书没有任何原始收货单据作为依据，明显不符合常理，也说明该案存在重大虚假的可能性：新九公司没有参与施工，而是将工程转包给了华荣公司，华荣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李至清组织施工，项目经理马某是华荣公司的职工，李至清与马某利用手上私刻的项目章事后补签了大量的虚假合同及结算书，而且上述结算没有任何原始收货单作为依据，不论是被上诉人还是华荣公司、李至清都没有提供过原始的收货单据，那么结算书是从何而来的？新九公司未参与施工，华荣公司作为工程承包公司享有全部实际利益，马林明作为华荣公司的员工持有新九公司的授权，李至清作为华荣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持有私刻的项目章这四点基本情况，并结合本案无原始收货单据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与华荣公司（李至清）、马林明串通，通过伪造证据的方式，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是可以成立的。鉴于上述情况，且本案一审判决确实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所遗漏的众多与之相关的案件事实可能涉及刑事犯罪行为。尤太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新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波授权马某为二标段项目部的副经理，二标施工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法定代代表人均认可，委托期限：项目开工至竣工。施工过程中，答辩人与项目部马某签有材料采购运输合同，办理了费用结算书。全部过程相当清楚。2018年9月，新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波以及马某等到枝江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对项目拖欠的各项费用，当事人的结算凭据及费用进行了现场确认。一审法院对这些事实予以认定，并且对马某也进行了询问和质证。二、一审法院适用程序合法。一审中，新九公司一直未到庭，先是要追加被告，后又声称项目部印章有假鉴定等方式拖延，其目的一目了然。一审法院在程序上不违法。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尤太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新九公司支付尤太成运输费106922元；2.判令新九公司支付违约金4800元；3.新九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九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王波，于2019年7月8日变更为**。2015年9月29日,新九公司与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新九公司完成中标标段（以下简称二标段）施工设计图纸范围内全部工作内容，合同总价12073294.34元。2015年10月8日，新九公司致函枝江市国土资源局，成立“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二标项目部”（以下简称二标项目部），该项目部组成人员中，姚军为项目经理，马某为项目部副经理。同日，新九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项目部副经理马某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王波系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马某为我的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负责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工程的施工。该授权的代理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项目开工至竣工”。二标段施工开始后，马某与尤太成口头协商，由尤太成向二标段提供砂石运输服务（包含供应砖渣），约定砂石运费8元/吨，其他运输费及材料按市场价结算，双方于2016年10月19日补签书面合同。合同约定：采购方二标项目部（甲方），供货方尤太成（乙方）；供货地址：工程施工所在地；供货清单：白洋至上柏坪砂石运输单价8元/吨，其他运输费、材料按市场价计算；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先全额垫资，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后，乙方确实需要，可向项目负责人说明情况，按规定完成审核批准后，预支部分费用，材料全部供货完毕，甲方工程完工验收后2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费用）；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费用，……，甲方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并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结算总价3%的违约金……。2018年3月28日，二标项目部与尤太成办理了结算，出具了《劳务（机械、商品）费用结算书》，载明：结算总金额158960元；已付金额52038元；剩余金额106922元；结算截止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结算书有马某、财务审批人李至清签名。其后，尤太成多次催要费用未果。2018年9月，新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波及项目管理人员马某、李至清到枝江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对二标段工程项目拖欠的各项施工费用、当事人的结算凭据及费用进行了现场审核确认。2019年1月，枝江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向新九公司发出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新九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所欠劳动者工资，其中包含欠尤太成的运输费106922元，但新九公司至今未向尤太成支付上述所欠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据查明的事实，马某是二标项目部副经理，按照新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波的授权，在二标段施工过程中，马某有权以新九公司名义签署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据此马某以二标项目部（新九公司内设部门）名义与尤太成订立的运输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对新九公司发生效力。新九公司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运输合同合法有效，尤太成已提供运输服务，新九公司应支付对价。结算书有马某、财务审批人李至清签名，在无相反证据下，一审法院对所欠金额予以认定。二标段已于2017年底竣工验收，新九公司至今未付清尤太成运输费，属于违约，尤太成要求新九公司付清下欠款项，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金额为4769元（158960元×3%）。诉讼中，新九公司以“案涉工程系文海明借用申请人资质承接，在履行过程中文海明未经新九公司同意将该工程转包给李至清，两被申请人与本案结果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文海明、李至清为被告。尤太成不同意新九公司的申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是新九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二是本案运输合同是马某以二标项目部的名义与尤太成订立的，文海明、李至清（证人马某证明李至清是新九公司安排的财务审核人员）没有与尤太成订立过运输合同，二人也不是项目部的组成人员，故二被申请人不是共同被告，对新九公司的申请应予驳回。新九公司还申请对“枝江市华荣建设工程公司”持有的“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Ⅱ标段项目部”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因“枝江市华荣建设工程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该公司在本案中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证据，对新九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新九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尤太成支付运输费106922元，支付违约金4769元；二、驳回原告尤太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7元，由被告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九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项目内部经营管理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结算协议书》，拟证明新九公司将案涉工程已经转包给了华荣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李至清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李至清是华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存在伪造证据、逃避不利法律后果的嫌疑；3、《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项目收付核对确认表、银行支付凭证、领款单等证据，拟证明新九公司已经向华荣公司、李至清支付或代付劳务费、材料款超过审计审定金额180多万元的情况下，仍出现包含被上诉人在内的多名第三人主张劳务费、材料库，说明这部分主张不属实、存在虚假；4、应诉通知书及民事诉状（褚发英）、应诉通知书及民事诉状（李新启）、应诉通知书及民事诉状（李新柱），拟证明李至清还通过炮制与其母亲褚发英（65岁）、父亲李新启（69岁）、亲属李新柱等多起虚假劳动争议纠纷案件，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可能性；5、枝江市人民法院开庭笔录（2019.12.5），拟证明李至清作为实际施工人，通过私刻印章炮制其他劳动争议案件，应追加马某参与案件，才能查明案件事实；6、吕邦华案一审判决书、宜昌智星公司一审判决书、开庭笔录，拟证明李至清曾于吕邦华、宜昌智星案件庭审中承认私刻一枚项目部印章的行为；7、吕邦华案二审裁定书、宜昌智星公司案二审裁定书，拟证明与本案类似的案涉项目相关纠纷案件，二审法院均因一审程序遗漏当事人、基本事实不清发回重审。尤太成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应支付买卖合同款；证据4-7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新九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证据2所要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待证的事实没有关联性，证据6不影响马某在本案中属于有权代理的认定，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审查；其他证据不能达到新九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枝江市人民法院法院分别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8月8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新九公司送达了开庭传票。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经过传票传唤，新九公司无故不到庭，一审法院缺席审判，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称其未收到开庭传票，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马某系新九公司法人代表明确授权的案涉工程项目代理人，以新九公司的名义负责项目施工，马某有权签署文件和处理项目相关事务。马某代表新九公司在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与尤太成签订《材料采购运输合同》，同时马某在《劳务（机械、商品）费用结算书》、劳动监察部门主持制作的拖欠劳务费用名册进行确认签字，均属新九公司授权职权范围内的行为。新九公司应当对马某的缔约行为、债务确认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新九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对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属剥夺其诉讼权利的问题。因马某在本案中所为签字的行为系新九公司对其授权范围内的代理行为，属于有权代理，故案涉相应材料所加盖新九公司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并不影响应由新九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后果。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新九公司的印章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三、尤太成提交的《材料采购运输合同》、《劳务（机械、商品）费用结算书》上有新九公司项目部的签章和公司代理人马某的签字，其有理由认为其运输合同相对方为新九公司。华荣公司与新九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仅对合同的相对方产生约束力，即便据此可以认定华荣公司与新九公司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该协议仅能对华荣公司与新九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该承包合同的约束力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影响善意第三人的权利义务，新九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合同义务。新九公司称其与被上诉人间未成立合同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同理，新九公司上诉称文海明系借用新九公司的资质承接案涉工程，新九公司与发包单位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文海明又将工程转包给了李至清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未追加文海明、李至清等为案件当事人，并无不当。四、关于新九公司上诉称本案存在当事人伪造证据，存在虚假诉讼可能性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新九公司主张本案存在当事人伪造证据，存在虚假诉讼可能性，但其未对此主张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新九公司认为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缺乏事实依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新九公司关于本案应中止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3.82元，由上诉人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兆勇审判员  赵春红审判员  肖小月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俊保书记员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