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济开发区华德路620号。 法定代表人：张士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胜，济南长清弘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索磊，男，197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诚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马桥镇。 法定代表人：袁涛，总经理。 上诉人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斌、索磊、山东金诚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2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显失公正。1.关于被上诉人张斌的合同问题，上诉人福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斌之间未签订施工合同。张斌一审中提交的施工合同是被上诉人张斌与索磊等三人签订的，上诉人公司从未委托索磊与被上诉人张斌签订合同。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已经向人民法院提交了索磊在2015年4月13日书写的承诺书，可以说明索磊是实际承包方并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庭审中，相关的结算单据也是索磊提供并与张斌约定，上诉人也提供了被上诉人张斌在2016年2月2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及现金收据。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施工合同及工程款的结算主体是索磊而非上诉人。再者根据一审索磊提供的众多结算证据及合同约定索磊认可尚欠被上诉人张斌105530.38元。关于税前让利，根据索磊等三人与被上诉人张斌签定的合同第五条第1项是有约定的。该约定并非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认定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张斌支付451414元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索磊应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索磊使用上诉人名义与山东金诚石化有限公司及山东金诚重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即向上诉人出具了承诺书，自认承担一切责任。此承诺书可以证实其对外与施工主体签订的合同系个人行为，而非上诉人委托的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对此证据未予采纳不认定不说明理由，违背客观法律事实。上诉人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说明索磊承担付款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山东金诚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未结清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索磊均未与山东金诚石化有限公司结清工程款。被上诉人山东金诚石化有限公司及山东金诚重油化工有限公司两个公司在2017年4月8日向上诉人发出结算函要求结算可以认定工程款未结算尚欠部分工程款。上诉人公司并未收到全部工程款；二、一审程序违法。依据被上诉人张斌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的主体是索磊、蒋成连、王某某等三人。本案应追加此三人参加诉讼，否则难以查清合同主体。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张斌是与索磊等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认定的工程款根据索磊的证据及陈述，工程款数额应为105530.38元。在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二审应当查明案件事实，公正裁判。 张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福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86323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85595.31元（自2016年7月12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7月12日；自2019年7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2.被告金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索磊系被告福源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张斌从事个体安装工程劳务，其带领自行召集、组织的务工人员进行劳务施工，索磊与张斌经人介绍相识。福源公司与金诚公司达成工程施工的合意，为签订相关合同及合同具体履行事项，福源公司向索磊出具授权委托书。2015年6月16日，索磊作为福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金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福源公司为金诚公司施工油品质量升级及配套改造项目工程，其中包含管线安装、防腐和钢结构施工等。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索磊作为福源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在施工现场具体负责施工事项。因施工需要，索磊联系、组织各施工劳务队进行具体施工。因张斌从事个体安装劳务，为施工需要，索磊代表福源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安装劳务交由张斌及其带领的施工队施工。2015年6月23日，索磊代表福源公司与张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中的管线安装、管道安装、设备安装、除锈防腐等劳务项目交由张斌带领的施工队具体完成。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费用标准、耗材负担、结算方式等。之后，张斌带领劳务人员进场施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福源公司与金诚公司解除合同，张斌所涉及的劳务停工，并于2016年1月12日，就张斌施工队的劳务内容，由索磊代表福源公司向金诚公司进行了交接。就劳务费的支付，双方发生争议，由此成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明确了以下问题：一是张斌的劳务量，张斌、索磊均认可张斌安装劳务费经结算为3182197.46元；二是已付劳务费金额，索磊主张已向张斌支付劳务费2510479.6元，张斌认可收到2319385元；三是其他扣款问题，索磊主张劳务费3182197.46元减去付款2510479.6元剩余部分，还应扣减税金108512.93元（3182197.46元×3.41%）、管理费95465.92元（3182197.46元×3%）、审计费16324.61元、税前让利款343128.02元、质量不合格违约金1000元、钢材款1656元、罚款100元，故索磊主张福源公司尚欠张斌劳务费105530.38元，张斌认可其中的税金108512.93元、管理费95465.92元、审计费16324.61元，但对其他扣款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一、劳务合同当事方及付款责任方。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索磊系福源公司工作人员，系福源公司在涉案项目的负责人，索磊系职务行为，后法律后果由福源公司承担。索磊代表福源公司与张斌就安装劳务进行商定、签订合同，随后张斌组织施工人员进行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张斌与福源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张斌系提供劳务方，福源公司系接收劳务方和劳务费付款责任方；二、福源公司已支付劳务费情况。索磊主张已付张斌劳务费2510479.6元，并提供了收据、付款凭证为证。张斌认可收款2319385元，对索磊提交的部分收款收据不予认可，但张斌未就此申请笔迹鉴定或提交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故此，可确定就当事双方均认可的张斌劳务费3182197.46元，福源公司已支付2510479.6元；三、其他扣款问题。索磊主张的税金108512.93元、管理费用95465.92元、审计费用16324.61元，在福源公司与张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相应约定，张斌对此亦认可，予以确定。关于索磊主张的税前让利，一是索磊并未充分说明让利金额的计算方式、依据，二是该让利与管理费等均由张斌负担，明显有悖公平合理，故此该费用不予确定。对于索磊主张的违约金、钢材款、罚款，其主张由张斌负担的证据、理由均不充分，不予确定。综上，福源公司尚欠张斌劳务费为3182197.46元-已付款2510479.6元-税金款108512.93元-管理费95465.92元-审计费16324.61元，为451414.40元。对于张斌主张福源公司支付劳务费863234元的诉讼请求，支持其中451414.40元；四、张斌所诉损失。张斌的劳务内容于2016年1月12日交付福源公司，福源公司应及时支付劳务费，故此张斌主张的自2016年7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经济损失直至劳务费付清之日，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五、金诚公司之责任。第一、福源公司并无证据证实金诚公司尚欠其工程款，第二、张斌就其劳务费主张金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清偿无法律依据，故此金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斌劳务费45141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5141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7月12日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3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239元，由原告张斌负担9239元，由被告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被上诉人索磊系上诉人福源公司工作人员亦即上诉人在涉案项目的负责人，故一审法院认定索磊代表福源公司与张斌就安装劳务进行商定、签订合同，系为履行上诉人义务的职务行为。上诉人福源公司与张斌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张斌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亦不是合同相对方，且应当由索磊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劳务费数额，一审认定索磊主张的税前让利，未充分说明让利金额的计算方式与依据，且该让利与管理费等均由张斌负担，明显有悖公平合理，一审不予认定正确。上诉人主张该税前让利应当予以支持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金诚公司尚欠其工程款，故其主张金诚公司应在未结清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劳务合同履行情况足以证实均系索磊作为上诉人涉案项目负责人具体负责施工事项，因此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尚有他人负责涉案工程施工事项，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未追加蒋成连等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福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71.00元，由上诉人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东辉 审判员  马士军 审判员  胡晓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