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勇，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怀轲，河南权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明，河南权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胜，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游，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红军，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合涧昌平大道7号。法定代表人：陈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昌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和谐路东侧、创业路南侧米兰小镇3a号楼1单元5层502。法定代表人：董宝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锋，河南省新郑市新华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治勇因与被上诉人师胜、师红军、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筑公司）、河南昌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鼎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撤1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治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怀轲、许磊明、被上诉人师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游、被上诉人昌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师红军、元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治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豫01民撤10号民事裁定书，指定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张治勇是本涉案9#楼的总承包人，(2018)豫01民终17177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劳务与安装费用的认定与张治勇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该判决也损害了张治勇的合法利益。1.师胜应向张治勇主张劳务及安装工程款。涉案9#楼的劳务和安装工程属于张治勇的承包范围，张治勇将9#楼的劳务和安装工程分包给了师胜具体完成，张治勇与师胜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在师胜施工期间，张治勇支付了大量劳务款和安装工程款。故师胜应与张治勇核算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施工价款。2.师胜与师红军之间关于劳务和安装工程的结算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治勇承接9#楼工程后，师红军退出了对9#楼的施工和管理。师胜与师红军核算其完成的工程量和施工价款，核算结果不但不真实，而且偷取了张治勇的应得利益，损害了张治勇的合法权益。3.在（2018)豫01民终17177号案件的一、二审审理期间，因师胜与师红军恶意串通，致使作为直接利害关系人的张治勇不能参加该案的诉讼，导致(2018)豫01民终17177号案件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审理程序不合法的情形。（二）师胜与师红军签订的《劳务及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是虚假的，师胜与师红军就劳务和安装工程的结算是二人恶意串通的结果，张治勇一审时提出对《劳务及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的签订日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错误。综上，张治勇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裁定驳回张治勇的起诉错误，张治勇为此依法提起上诉。师胜辩称，（一）一审裁定认为张治勇并非本案适格原告，认定事实清楚。师胜与承包方元筑公司及其代理人师红军签订施工合同、结算手续明确合法，元筑公司及昌鼎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向师胜履行支付义务。张治勇已经明确认可师胜系昌鼎·润苑9#楼水电安装部分、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师胜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师红军、元筑公司、昌鼎公司支付昌鼎·润苑9#楼水电安装部分、劳务部分的工程款，并未损害张治勇的相关民事权益。张治勇对师胜诉师红军、元筑公司、昌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不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张治勇不具有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1.张治勇对师胜诉师红军、元筑公司、昌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且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张治勇不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张治勇起诉的(2018)豫018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载明：“原告张治勇不同意按照元筑公司及师红军与师胜结算的数额扣除师胜的工程款。”这足以说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治勇对于同时进行的268号案件的审理情况是明知的。张治勇在此情况下未提出参加诉讼，故本案应驳回张治勇起诉。3.(2018)豫01民终17177号民事判决书所依据的元筑公司及其代表师红军与师胜的结算并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撤销对象。在肢解分包的情况下，师胜与师红军及其代表的元筑公司对工程价款及损失进行结算，是双方对自身财产权益的处分和约定，与作为另外分项承包人的张治勇没有任何干系。因此，张治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既无必要，也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律规定。（三）(2018)豫01民终17177号案件已经就张治勇的主张与师胜案件的关系问题进行过审理，并认为师胜在该案中的诉求与张治勇的利益无关。综上，师胜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昌鼎公司辩称，师红军在明知张治勇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的情况下，仍与师胜出具结算手续，严重侵犯了实际施工人张治勇的合法权益，也给昌鼎公司造成了不必要的经济损失。张治勇的上诉请求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依法支持。张治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7177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张治勇提起的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的，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的两类第三人才能作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本案中，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治勇与师红军等签订的《协议书》虽约定涉案昌鼎?润苑9#楼由其投资承建，但师胜系昌鼎?润苑9#楼水电安装部分、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张治勇对此亦予以认可，二者承建项目范围不同。师胜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师红军、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河南昌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昌鼎?润苑9#楼水电安装部分、劳务部分的工程款，并未损害张治勇的相关民事权益。张治勇对师胜诉师红军、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河南昌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且该案件处理结果同其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张治勇不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治勇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12日，师胜作为原告，以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公司，后变更为元筑公司）、昌鼎公司、师红军为被告，向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星海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4312168.22元，赔偿停工损失1459625元，并支付利息49517.17元；昌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豫0184民初26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5日，星海公司（承包人）与昌鼎公司（发包人）签订《昌鼎?润苑施工合同》，约定由星海公司承建位于新郑市××北路与学院路交叉口西南角昌鼎?润苑7#-9#楼和10轴东侧、F轴南侧，15轴东侧、L轴南侧及9#楼南侧地下车库工程。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昌鼎公司和星海公司公章，师红军作为星海公司的委托代表人签字。星海公司就涉案项目出具《建设工程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师红军作为星海公司在昌鼎?润苑7#、8#、9#楼及相邻地下车库工程项目建设工程项目质量、安全管理等各项工作的全权负责人。2014年12月22日，师胜（甲方）、师红军（乙方）、吴强（丙方）共同签订《授权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师胜负责出资采购8#楼建筑材料及7#、8#、9#楼、人防工程所有劳务施工、水电安装施工，师胜委托吴强协助其负责该项目所有水电安装工程施工现场管理工作。2014年12月20日，吴强与师红军签订《水电安装施工合同》，2017年11月1日，师红军与师胜、吴强共同签订《昌鼎润苑9#楼水电安装工程结算单》，经双方核算，9#楼水电安装工程欠款为1013438.1元、停工损耗为170000元。承包人星海公司自愿同意按照上述数额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和停工损失共计1183438.1元。承包人星海公司代理人处有师红军的签字及手印，实际施工人处有师胜、吴强的签名及手印。2014年12月22日，师胜（甲方）、师红军（乙方）、张六一（丙方）共同签订《授权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由师胜负责出资采购8#楼建筑材料及7#、8#、9#楼、人防工程所有劳务施工、水电安装施工，师胜委托张六一负责上述项目所有劳务施工现场管理工作。同日，张六一与师红军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协议》。2017年11月1日，师红军与师胜、张六一共同签订《昌鼎润苑9#楼劳务施工结算单》，经双方核实确定：劳务施工欠付工程款3298730.12元、停工损失为1289625元；承包人星海公司自愿同意按照上述数额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和停工损失共计4588355.12元。承包人星海公司代理人处有师红军的签字及手印，实际施工人处有师胜、张六一的签名及手印。根据以上事实，新郑市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师胜支付工程款4312168.22元，赔偿原告师胜停工损失1459625元；二、被告河南昌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师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星海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8日，星海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豫01民终17177号民事判决，改判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民初2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民初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师红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师胜支付工程款4312168.22元，赔偿师胜停工损失1459625元；三、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河南昌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月8日，张治勇作为原告，以元筑公司、昌鼎公司、师红军为被告，向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向其连带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及未付程款的利息。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张治勇的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昌鼎?润苑9#楼及车库已完成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昌鼎?润苑9#楼及车库已完成施工内容的总预算金额为24580605.73元，其中土建部分工程造价为23510400.97元，安装部分工程造价为1070204.76元。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豫018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认为张治勇虽对昌鼎?润苑9#楼进行了投资承建，但对于其未施工的安装部分和劳务部分的工程款无权主张。因张治勇仅同意扣除《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安装部分的工程价款1070204.76元，对于应扣除的劳务工程款，张治勇不同意按照师胜案件【（2018）豫01民终17177号民事案件】中结算确定的劳务工程款在总造价中予以扣除，而依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又无法确定该部分金额，故张治勇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无法查清，判令驳回了张治勇的诉讼请求。张治勇遂提起了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7177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张治勇是否具有提起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7177号民事判决的诉讼主体资格。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张治勇主张是其将涉案昌鼎·润苑9#楼的劳务和安装工程分包给了师胜进行施工，但其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师胜对此也不予认可。同时，师胜提供了其与吴强、师红军签订的《授权协议书》以及吴强与师红军基于《授权协议书》所签订的《水电安装施工合同》、师胜与张六一、师红军签订的《授权协议书》以及张六一与师红军基于《授权协议书》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协议》，可以证实师红军将昌鼎·润苑7#、8#、9#楼的劳务和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了师胜进行施工。在张治勇所诉（2018)豫0184民初162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治勇也明确陈述:“9号楼劳务是师胜做的，我们不能提供（劳务施工的相关合同及相关施工资料），因为劳务合同不是我们签的。”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张治勇也认可涉案昌鼎·润苑9#楼的劳务和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师胜。因此，师胜就涉案昌鼎·润苑9#楼的劳务和安装工程的价款与师红军进行结算，并就此劳务和安装工程价款提起(2018)豫01民终17177号民事诉讼与张治勇无关。一审裁定认为张治勇不具有要求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7177号民事判决的诉讼主体资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治勇认为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7177号民事判决影响了其民事权益，其依据是认为该判决对其提起的（2018）豫0184民初162号民事案件的审理造成了影响。但（2018）豫018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并未将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717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师胜与师红军之间关于昌鼎·润苑9#楼劳务和安装工程的结算价款作为其裁判的依据。在（2018）豫0184民初162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治勇认可其对涉案昌鼎·润苑9#楼的劳务和安装工程未实际施工，并同意从《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认的9#楼总工程价款中扣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认的9#楼安装部分的工程价款，只是因应扣除的劳务工程的价款《司法鉴定意见书》未予单列，张治勇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2018）豫018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对张治勇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张治勇在（2018）豫0184民初162号民事案件中的诉讼请求需其对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进一步举证证明，或申请鉴定机构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包含的劳务工程价款予以进一步明确。师胜与师红军之间关于昌鼎·润苑9#楼劳务和安装工程的结算，对张治勇并不产生法律效力，对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关于张治勇所施工工程价款的认定也未产生影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7177号民事判决并未侵害张治勇的合法权益，张治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张治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春娥审判员  辛季涛审判员  蒋瑞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一鸣书记员伊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