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新华路南段明珠城市花园一层。统一组织机构信用代码：91410400783403497F。主要负责人：屈晓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凯，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秦远，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龙，男，199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施攀，郏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争，女，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原审被告：冯锦杭，男，199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李红争、冯锦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闪闪，河南克颂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文龙、李红争、原审被告冯锦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凯、喻秦远，被上诉人赵文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施攀，被上诉人李红争、原审被告冯锦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闪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文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文龙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应免除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物或者麻醉药品；”第三项“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将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责任免除条款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对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仅有提示义务。李红争投保人及投保人声明经鉴定不是李红争本人签字，但是该签字系同一人所签。李红争在投保单及投保声明签订后，履行了支付保费的合同义务，证明李红争对代理人在投保单及投保声明签字认可，追认了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该两份文书对李红争发生效力，且投保人已经收到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故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将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责任免除条款是符合法理的，同时，也是为了阻止违法行为发生。如果被保险人或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员违法甚至犯罪也能得到保险赔偿，那就背离了法理所保障的公平正义，综上，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对赵文龙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中，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基于被保险人的保险金求偿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没有合法驾驶人，所以，被保险人为投保人李红争。李红争的保险金请求权的行使仅限于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并且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案中，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只应对被保险人承担的过错责任承担保险责任。对非保险人的赵文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在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保险范围。赵文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实与理由：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没有给李红争提供保险条款，投保单及相关凭证上签字并非李红争所签，而是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收到李红争的保费后不按规定的投保程序，不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后自行在投保单等保险凭证上签字，不能认定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2、因被保险车辆与赵文龙发生交通事故后，又与李金科的车辆相撞。李金科的车辆与赵文龙的伤害无因果关系，且该事故中李金科无责任，故李金科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向赵文龙赔偿合情合理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红争、冯锦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事实与理由：涉案车辆在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三责险，李红争向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工作人员支付了保险费，但是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却没有让李红争在投保单及投保声明上签字，李红争更没有收到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保险单及相关保险条款，说明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没有将保险中的免责条款向李红争予以提示或者解释，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的提示义务没有尽到，则免责条款没有发生效力。综上，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冯锦杭、李红争、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赔偿赵文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暂计222992.56元；2.本案诉讼费由冯锦杭、李红争、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6日0时45分许，冯锦杭醉酒后驾驶豫Ｄ×××××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前石线郏县冢头镇东街路段时，与同向的赵文龙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后，又与李金科驾驶的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赵文龙受伤，三方车辆部分损坏。2019年7月12日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4251201900001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锦杭付该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文龙、李金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赵文龙被送往郏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赵文龙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33691.16元。经该院诊断为：1.开放性粉碎性左胫腓骨中下段骨折；2.左侧第6、7、8肋骨骨折；3.双肺下叶挫伤；4.T5椎体棘突骨折；5.L1椎体左侧横突骨折；6.背部广泛皮肤擦伤；7.多发皮肤裂伤。2019年7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显示，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9年7月22日赵文龙转入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3天，2019年9月3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165807.90元。经该院诊断为：左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术后感染。一审诉讼中，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称冯锦杭醉酒、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偿。李红争称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未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交给李红争，也未将保险条款任何内容向李红争告知，李红争仅收到了保险单，且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业务员出庭作证证实上述事实及买保险的过程。一审庭审中，李红争称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上投保人签名处的“李红争”三个字不是其本人所写，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李红争”三个字也不是其本人所写。李红争申请对保险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李红争”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6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中投保人签章处“李红争”签名笔迹与李红争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李红争”签名笔迹与李红争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诉讼中，经法庭询问赵文龙，其称本次起诉的数额系发生事故后的前期医疗费用，起诉后其仍在医院住院治疗中。一审另查明，1.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0990元/年；2.豫Ｄ×××××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李红争，冯锦杭系李红争之子。该车在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发生事故后，冯锦杭为赵文龙垫付35000元费用。赵文龙起诉后，申请对豫Ｄ×××××号小型轿车进行保全，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豫0425民初3287号民事裁定，查封李红争所有的豫Ｄ×××××号小轿车一辆。限额100000元，期限两年。保全费1020元。诉讼中，赵文龙提供的赔偿清单为：1.医疗费204648.34元；2.营养费1180元（20元/天×59天）；3.伙食补助费：2950元（50元/天×59天）；4.误工费6625.7元（112.3元/天÷365天×59天）；5.护理费6388.52元(108.28元/天÷365天×59天)；6.交通费1200元。共计222992.5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9年7月6日，冯锦杭醉酒后驾驶豫Ｄ×××××号小型轿车与同向的赵文龙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后，又与李金科驾驶的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赵文龙受伤，三方车辆部分损坏。该事故经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锦杭付该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文龙、李金科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豫Ｄ×××××号车在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依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赵文龙主**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庭审中，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虽抗辩称冯锦杭醉酒、无证驾驶机动车，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但该约定属于免责条款，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虽不需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但仍须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否则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醉酒和无证驾驶”虽属违法行为，但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对该种情形其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仍负有提示义务，本案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所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签章处“李红争”及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李红争”经鉴定均不是李红争所签，李红争也不认可收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并提供投保时阳光财产平顶山支公司的业务员到庭作证，证实投保时未将保险条款交给投保人李红争，也未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告知投保人李红争，且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对其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故赵文龙主**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抗辩称其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无责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中应否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冯锦杭驾驶豫Ｄ×××××号小型轿车撞伤赵文龙后，又与李金科驾驶的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据此，能够证明该交通事故中的伤者赵文龙与李金科驾驶的豫Ｄ×××××号车无接触，其伤情也与李金科驾驶的豫Ｄ×××××号车之间无因果关系，且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金科无责任。故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抗辩称本案无责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中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经核算，赵文龙的损失为：1.医疗费199499.06元；2.营养费1180元（20元/天×59天）；3.伙食补助费2950元（50元/天×59天）；4.误工费，因赵文龙请求6625.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6388.49元（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365天×59天）；6.交通费1180元（20元/天×59天）。上述损失共计217823.25元，扣除冯锦杭垫付的35000元后，剩余损失为182823.25元，该损失未超出豫Ｄ×××××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应由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赔付给赵文龙。对于冯锦杭垫付的35000元，因赵文龙尚未治疗终结，其最终损失数额尚不确定，该垫付款可在赵文龙治疗终结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赵文龙各项损失共计182823.25元；二、驳回赵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5元，由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负担3808元，由赵文龙负担837元。保全费1020元，由冯锦杭、李红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证据、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认定的证据、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情况，现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相关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驾驶人存在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保险人需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但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章处李红争的签名经鉴定非其本人所签，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李红争投保时，向李红争送达了保险合同及在送达保险合同时就相关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综上，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涉案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关于涉案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赵文龙主**光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支持赵文龙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7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鹏华审判员  杜军伟审判员  翟建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吕铸威书记员陈紫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