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222民初8058号 原告：云南益通美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高新科技广场10楼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97213758C。 法定代表人：赵晓雷，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暄（，男，1981年3月1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华（，男，1987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 被告：广西南宁中瑞扬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18-1号嘉和自由空间B座913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7913351647。 法定代表人：崔纪平，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秀东，广西安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高新区创新西路西9号办公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35170588X。 法定代表人：王旭，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镜宇（，男，1985年11月16日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第三人：华能贵州盘州市风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北路81号大西南富利中心第A2栋1单元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0760084712。 法定代表人：曹庆伟，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永强，贵州兴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千寻，贵州兴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广西兴茂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高新大道55号南宁安吉万达广场1栋二十八层28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0865157250。 法定代表人：梅家飞，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泳潼（，男，1988年10月12日生，仫佬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原告云南益通美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通美尔公司”）与被告广西南宁中瑞扬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扬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中瑞扬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申请转为普通程序，经审查后，本院将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0月21日，被告中瑞扬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被告中瑞扬公司提起上诉，二审审理后维持原裁定。2020年1月15日，被告中瑞扬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电力公司”）与华能贵州盘州市风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能风电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中，原告益通美尔公司要求追加广西兴茂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兴茂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后，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益通美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华，被告中瑞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秀东，第三人广西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镜宇，第三人华能风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永强、周千寻，第三人广西兴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泳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益通美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合同价款640387.2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33580元（自2018年7月11日起算至起诉日）；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中，益通美尔公司要求第三人广西电力公司、华能风电公司、广西兴茂公司对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华能风电公司的华能贵州盘县轿子顶电场升压站及风机接地降阻工程。工程完工后，项目经过华能风电公司验收，双方又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了《结算单》，约定合同价款为780387.20元，至今，被告已经支付140000元，仍有640387.20元未支付，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合同价款640387.20元，并支付延期付款利息33580元（自2018年7月11日起算至起诉日）。华能风电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广西电力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广西兴茂公司作为分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益通美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中瑞扬公司辩称，第一，中瑞扬公司与益通美尔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中瑞扬公司无该项目的分包权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益通美尔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应按无效合同的方式进行核算，合同中约定总包干价为96万元的条款无效。2018年7月11日，中瑞扬公司与益通美尔公司按总包干价96万元签订结算单确认最终工程核定价为780387.2元，无法律依据，益通美尔公司的工程款损失应按实际施工工程量以及合同综合单价进行成本损失核算，而合同综合单价进行结算也是《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之一。因《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原告也有过错，以及工程款要重新核算，原告主张的延期付款的利息也不应得到支持；华能风电公司作为项目业主，应依法在未付清本项目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华能风电公司提供的《华能盘县轿子顶风电场（48MW）主体工程建筑安装（#3）标段施工结算书》并不是最终的工程款结算完结证明，该结算书载明风电场接地工程项目部分中的“接地母线镀锌扁钢”和“风电专用接地装置”的结算金额为0元，升压变电设备及安装工程项目部分中的“风电专用接地装置”和“降阻剂”的结算金额为0元，说明益通美尔公司主张的640387元工程款中包含的“风电接地箱变接地”工程项目部分的工程款，广西电力公司没有申报，华能风电公司也没有与广西电力公司核算并付款。 第三人广西电力公司述称，广西电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中瑞扬公司与广西电力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是一份《供电项目材料购销合同》，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广西电力公司不清楚益通美尔公司与中瑞扬公司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中瑞扬公司是如何取得工程并分包给益通美尔公司的，广西电力公司不知情。 第三人华能风电公司述称，涉案工程系华能风电公司投资建设的贵州省重大能源项目，华能风电公司及其工程受到贵州省国资委和上级主管部门的严格监管，所涉工程属于法律严格禁止分包、转包的国有重大建设项目，涉案工程华能风电公司只与广西电力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合同项下的所有工程均由广西电力公司承担，除此之外华能风电公司未与本案其他公司有合同关系，同时华能风电公司也按照合同的施工结算书将应付工程款项全部支付给广西电力公司，现在只有2660415.55元质保金未支付，该质保金支付需要双方就涉案项目进行最终质保验收后才能进行支付。华能风电公司认为，作为国有重大项目工程，中瑞扬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以非法分包或转包的形式交给益通美尔公司施工，华能风电公司不知情，同时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加上益通美尔公司与中瑞扬公司与华能风电公司没有任何合同或其他法律文书来约定相关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华能风电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第三人广西兴茂公司述称，益通美尔公司、中瑞扬公司与广西兴茂公司均无合同关系，益通美尔公司属于专业分包，分包内容不在广西兴茂公司劳务分包合同范围内，中瑞扬公司属于材料供应商，广西兴茂公司承包劳务属于清包工，不含材料，广西兴茂公司与益通美尔公司、中瑞扬公司均无直接发包或承包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益通美尔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中瑞扬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第三人华能风电公司和第三人广西电力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第三人广西兴茂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该合同是原告益通美尔公司和被告中瑞扬公司签订，因被告中瑞扬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益通美尔公司提交的结算单，被告中瑞扬公司、第三人华能风电公司、广西电力公司、广西兴茂公司均不予认可，经审查，该结算单是以合同中的费用组成明细表进行核算，并对原告未施工的部分、检测费和验收费进行了扣减，被告中瑞扬公司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故本院予以认定；3、被告中瑞扬公司提交工程量确认单、会议记录，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规定，不予认定；4、被告中瑞扬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单，因原告益通美尔公司与被告中瑞扬公司已对本案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和结算，故不予认定；5、第三人华能风电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付款凭证，该组证据是华能风电公司与广西电力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广西电力公司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中瑞扬公司提出该结算书不是最终的工程款结算完结证明的意见，不予采信；6、第三人广西兴茂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广西电力公司将其从华能风电公司承包的建设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广西兴茂公司。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8日，被告中瑞扬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原告益通美尔公司作为专业分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中瑞扬公司将华能贵州盘县轿子顶风电场升压站及风机接地降阻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分包范围为华能贵州省盘县轿子顶风电场升压站、24台风机、24台箱变接地及升压站避雷塔、针施工，合同价格采用包干价，约定合同总价为960000元，合同还对工程款支付、分包期限、质量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工程完工后，2018年7月11日，原告益通美尔公司与被告中瑞扬公司对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签订了结算单，工程款在合同总价960000元的基础上，扣减原告未施工的部分和检测验收费用后，结算为780387.20元，后被告中瑞扬公司向原告益通美尔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40000元，尚欠640387.20元未予支付。 华能盘县轿子顶风电场（48MW）主体工程建筑安装（#3）标段工程，是华能风电公司作为发包方，发包给广西电力公司的工程，广西电力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广西兴茂公司。本案涉案工程属于华能风电公司发包给广西电力公司工程中的一部分。华能风电公司与广西电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在工程款中预留5%的质保金。华能盘县轿子顶风电场（48MW）主体工程建筑安装（#3）标段工程于2018年6月30日结算，结算金额为58746319元，华能风电公司已向广西电力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5959875.14元，仅剩质保金未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益通美尔公司与被告中瑞扬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有效；二、被告中瑞扬公司应付给原告益通美尔公司的工程款是多少，是否应支付利息；三、第三人广西电力公司、第三人华能风电公司、第三人广西兴茂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瑞扬公司针对如何取得涉案工程的问题，在庭审中陈述为“广西兴茂公司与广西电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广西兴茂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中瑞扬公司代替广西兴茂公司履行该分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但中瑞扬公司与广西兴茂公司之间无书面协议，无口头协议，中瑞扬公司也未收到过工程款”，广西兴茂公司对该陈述内容不予认可，广西电力公司对中瑞扬公司参与该工程不知情，中瑞扬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广西电力公司与广西兴茂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劳务报酬包干价暂定为9199827元，广西电力公司表示其已支付了合同款项的78%（广西兴茂公司认可收到过款项，但表示按照合同价未支付到78%），但中瑞扬公司未收到过工程款，庭审中，本院询问中瑞扬公司将向谁主张工程款时，其表示打算以实际施工人起诉项目业主和总承包方，并未提到向广西兴茂公司主张权利，且广西电力公司与广西兴茂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劳务工程量清单，与原被告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工程量清单，无明显重合部分，因此，中瑞扬公司陈述是代广西兴茂公司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意见依据不足。但不论中瑞扬公司如何取得本案工程，因中瑞扬公司不是建筑施工类企业，也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对如何取得本案的工程亦无法说清，其无分包该工程的资质和权利，故中瑞扬公司与益通美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益通美尔公司与中瑞扬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中瑞扬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认可了益通美尔公司施工的工程，并与益通美尔公司完成了结算，且益通美尔公司施工的工程经华能风电公司验收，中瑞扬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按结算单结算的金额向益通美尔公司支付工程款，故益通美尔公司要求中瑞扬公司支付工程款640387.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于2018年7月11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说明此时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已具备支付条件，双方未在结算单上约定付款日期，视为结算时就应当付款，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中瑞扬公司未及时付款对益通美尔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当自2018年7月12日开始向益通美尔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益通美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了至起诉之日（2019年9月27日）的资金占用利息33580元，经核算，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华能风电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已与总承包方广西电力公司完成了结算，并已支付了工程款，仅剩质保金未支付给广西电力公司，质保金是广西电力公司用于保证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工程缺陷进行维修，与工程款有一定区别，且华能风电公司与广西电力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质保金的退还条件，现无证据证明该工程质保金符合退还条件，故益通美尔公司要求华能风电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本案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广西电力公司、第三人广西兴茂公司均与益通美尔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益通美尔公司要求广西电力公司、广西兴茂公司对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南宁中瑞扬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益通美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640387.2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3580元，合计673967.20元； 二、第三人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华能贵州盘州市风电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广西兴茂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40元，由被告广西南宁中瑞扬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玲 人民陪审员  牛美术 人民陪审员  罗华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玲 书 记 员  张凤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