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知民初1275号原告：江西光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法定代表人：熊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冰，女。被告：广州紫鲸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何志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繁祺，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中明，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光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光谷公司)与被告广州紫鲸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紫鲸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光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冰，紫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繁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体重秤项目开发合同》和《体重秤项目硬件开发合同》；2.紫鲸公司退还合同开发款项共计70000元；3.紫鲸公司支付赔偿金共计7000元(按合同总额的10%计)；4.本案诉讼费由紫鲸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6日，光谷公司与紫鲸公司签订《体重秤项目开发合同》和《体重秤项目硬件开发合同》，由紫鲸公司为光谷公司研究开发体重秤项目。合同生效后，光谷公司依约定向紫鲸公司支付了全部开发费用共70000元，其中《体重秤项目开发合同》35000元，《体重秤项目硬件开发合同》35000元。体重秤项目开发完成后，紫鲸公司匆忙交付光谷公司运行，没有提交任何测试报告。在运行过程中，涉案软件出现如下问题：1.称重不准确；2.响应时间长(7-10秒)；3.第二位扫码人的手机上会显示第一位扫码称重人的体重数据；4.椅子空载扫码称重时多数无法归零且重量在不停发生变化。发现问题后，光谷公司及时向紫鲸公司出具项目测试报告，将测试结果反馈紫鲸公司，要求紫鲸公司对项目问题进行改进。经光谷公司多次沟通协商发出书面通知，紫鲸公司至今置之不理。光谷公司认为，从合同签订至今，紫鲸公司未向光谷公司提交任何测试报告，亦迟迟未对项目运行中出现的问题进行改进，致使项目一直未能达到预期的开发效果，严重影响了项目的整体开发。紫鲸公司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给光谷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紫鲸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光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答辩理由：（一）涉案有两个合同关系，一个是关于软件的开发，另外一个是烧录有固件软件的PCBA版样品。紫鲸公司均已经完成两份合同项下的开发工作，并且通过光谷公司的验收。光谷公司对涉案软件以及PCBA样板没有提供反馈意见，收到PCBA样板测试后出具《项目确认书》，并已支付完相应的开发进度款。涉案两份合同均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光谷公司所主张的解除合同的基础。光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退还开发款缺乏依据。（二）紫鲸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合同也不具备解除依据，光谷公司要求支付合同总额10%的赔偿金缺乏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光谷公司与紫鲸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关事实紫鲸公司是成立于2014年11月2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科技项目代理服务、科技项目评估服务、科技项目招标服务、科技信息咨询服务等。2018年7月16日，光谷公司与紫鲸公司分别签订了《体重秤项目开发合同》《体重秤项目硬件开发合同》，约定紫鲸公司为光谷公司开发“体重秤”项目软件及硬件，两合同总金额均各为35000元共70000元。《体重秤项目开发合同》合同第一条“项目开发及实施”包括：1.确认原型和UI并落实第二期款项后31个工作日完成项目开发。2.1.紫鲸公司根据光谷公司提供的相关项目开发需求资料，就深化各框架功能及该框架功能项下的功能模块、完善项目实施流程(包括流程、确认签收的表格)之实现，提供《体重秤项目需求规格说明书》及《UI页面设计稿》，并交付光谷公司审批，经光谷公司审核确认后，实现原型UI所述的全部开发功能。2.3.在紫鲸公司各项开发功能完成后，应就项目进行功能及性能测试，并向光谷公司提交测试报告，确保开发项目的各项功能能正常使用。2.6.紫鲸公司应在本开发项目最终成果完全交付光谷公司且光谷公司完成验收后，为此项目提供为期12个月的日常技术维护，保证本项目的正常运行。9.若因紫鲸公司的原因未能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完成项目的开发，且因此造成的延误，则每工作日按合同额的千分之三对光谷公司进行赔偿，迟延25天以上，光谷公司有权中止履行协议，并且紫鲸公司需要对光谷公司进行赔偿，赔偿金额按照拖欠款项的时间计算，每日以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进行收费，但赔偿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13.本开发项目验收工作由光谷公司完成。如果紫鲸公司向光谷公司书面发出验收申请，光谷公司5个工作日内没有反馈，则视为通过本项目的初步验收，同意开始试运行。如光谷公司在项目试运行开始后5个工作日内没有反馈意见，则视为本项目整体验收通过。紫鲸公司应向光谷公司交付的验收内容包括：产品APP安装包；本项目及其相关程序、项目，设计说明文档等及其它一切成果和资料等(上述资料应以电子文档形式、可运行的项目程序、光谷公司认可的形式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向光谷公司交付)。第四条“违约责任”约定包括：1.合同双方严格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任何一方如发生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的行为，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赔偿守约方由此而引起的经济损失。2.如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或违反本合同的任何可补偿性条款，在收到另一方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仍未就其违约行为作出响应的，另一方可以书面通知违约方即时终止本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责任，守约方由此遭受损失的，违约方须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3.本合同与《体重秤项目硬件开发合同》)同时签订，本合同软件需与紫鲸公司为光谷公司开发的硬件相匹配，完成附件一中的所有功能模块，并由光谷公司确认验收；如本合同软硬件不匹配或未完成附件一中的功能模块，则本合同可因《体重秤项目硬件开发合同》的解除而解除。第六条“合同的变更、生效与终止”约定包括：3.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若紫鲸公司发生下列任何一种情况，光谷公司可立即解除本合同，紫鲸公司应向光谷公司退还所付的款项并赔偿损失，（1）违反合同约定且在接到光谷公司要求改正的书面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仍未改正的；（2）如紫鲸公司提供的服务不符合本合同要求，且未按要求及时补救或虽进行补救但仍对本合同履行构成不必要影响时。《体重秤项目硬件开发合同》第一条“项目要求”,约定“技术目标”的技术规格详见《体重秤项目开发报价单》。第十四条“验收”约定：以光谷公司《体重秤项目开发报价单》功能表为合同附件，《体重秤项目》详细功能概要书及实现要求为验收标准；确认方法为：紫鲸公司将技术成果中的样板交付给光谷公司测试，并出具项目确认书给光谷公司，如验收项目时设备工作需有光谷公司配套系统其它设备或软件配合工作时，在配套系统其它设备或软件无法提供或功能未完善时，可由紫鲸公司提供模拟的验收平台或测试方法测试验收；光谷公司须在7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或者电子邮件方式反馈测试结果给紫鲸公司，如紫鲸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未收到光谷公司任何反馈，则视为光谷公司默认此项目结案，验收合格；光谷公司如有任何疑义将反馈结果表述在项目确认书中回传给紫鲸公司后进行调整；若无疑义则由光谷公司签署确认书后作为验收合格的凭证及后续展开工作之认定书。验收合格后，若光谷公司在使用过程中需要增加或者变更功能等，紫鲸公司可根据改动情况酌情优惠收取增加的研发费用。第十六条“延期”约定包括：3.本合同与《体重秤项目开发合同》同时签订，本合同硬件需与紫鲸公司为光谷公司开发的软件相匹配，满足光谷公司使用要求；如本合同软硬件不匹配或未完成附件一中的各个功能模块，则本合同可因《体重秤项目开发合同》的解除而解除。第十八条“合同解除”包括：出现下列情形，致使本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必要或不可能的，一方可以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合同；1.因发生不可抗力或技术风险；2.光谷公司技术需求重大变更。前述《体重秤项目硬件开发合同》所附的《体重秤项目开发报价单》约定，紫鲸公司需要开发的软件及硬件的功能包含：硬件及固件软件构架设计、通讯协议填写、原理图、PCBlayout、配合手板提供工程PCBA样板、配合模具首样提供PCBA样板、以太网通讯接口、体重测量、软硬件测试/功能测试、系统联调联试，并赠送项目管理、结构适配验证。其中体重测试功能中，要求体重测量量程（0.1-120kg）、体重测量精度（100g）、体重测量分度（50g）；硬件测试/功能测试包含PCBA功能测试。（二）光谷公司与紫鲸公司履行合同的相关事实2018年8月4日，紫鲸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光谷公司发送“体重秤”项目的用户端和后台原型，光谷公司于2018年8月6日进行确认。2018年8月7日，紫鲸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光谷公司发送全套用户端UI图，光谷公司于2018年8月8日进行确认。双方亦于2018年8月8日在《“体重秤”项目原型UI确认书》上对上述交付内容盖章确认。2018年9月18日，紫鲸公司向光谷公司出具的名称为“体重秤”的《项目初验确认书》表示：“我方已按合同要求完成了体重秤开发及测试，Demo功能运行正常，达到技术要求，相关资料自荐完整，经自检合格，请予以检查和初验”。同日，紫鲸公司向光谷公司出具另一份名称为“体重秤”的《项目初验确认书》表示：“我方已按合同要求完成了体重秤硬件开发及测试，Demo功能运行正常，达到技术要求，相关资料自荐完整，经自检合格，请予以检查和初验”。光谷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在上述两份《项目初验确认书》盖章确认，光谷公司的审核意见为：“1.符合项目需要分析说明要求，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3.所提交的相关资料符合初验要求，该项目验收合格，我方准许初验。”确认书上有光谷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陈冬明、紫鲸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卢昌宁签名。2018年10月10日，紫鲸公司向光谷公司发送标题为“【瓷肌】【体重秤】【软件部分】项目终验确认函”的电子邮件称，紫鲸公司已按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完成“体重秤”项目开发，现已达到终验条件，经双方测试已通过，请光谷公司确认，紫鲸公司收到邮件回复后将会寄出纸质确认书以及终验后可以交付源代码，并配合光谷公司融合到“拼拼侠小程序”中。光谷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回复“确认陈冬明1330220****”。2018年11月1日，紫鲸公司向光谷公司发送标题为“【体重秤】源码交付邮件”的电子邮件称：“陈总，感谢贵司对本项目的支持和配合，附件1为本项目源码。此文件为重要文件，请妥善保存！”，邮件包含名称为“体重秤”“weighingScale”的文件压缩包。光谷公司收到该邮件。2019年3月6日，光谷公司形成一份《体重秤项目测试报告》。报告显示分别对涉案软件“后台_设备管理”、“体重测试”的功能模块进行测试，结论是“后台_设备管理”的校准功能、“体重测量”中的物体测量、人体测量、连续人体测量、空载测量均不通过测试，包括体重秤存在严重不准（超过正负0.5kg）、小程序响应慢（扫码后约5000ms才有体重返回）。本案诉讼过程中，紫鲸公司确认曾收到该份报告。2019年3月7日，光谷公司的“吴少勇”通过微信向紫鲸公司的“大黑”发送若干视频反馈涉案软件及硬件存在的问题。紫鲸公司的“大黑”于2019年3月7日回复要先调试，之后在2019年3月8日至21日均与“吴少勇”进行沟通。2019年3月28日，“大黑”发送一个2分3秒的视频并称“吴总，这边已经调试完成了，这个视频可以确认产品在调试的过程中最大的误差不超过0.5kg”。2019年4月9日“大黑”问“您这边数据怎么样了”，“吴少勇”对此通过语音回复，“大黑”表示：“也就是说现在数据没有那么大的改变了。”“吴少勇”回复“是的”。“大黑”称：“你这边在测量一下，争取看一下今天把这个数据纠正好”。“吴少勇”回应：“我会多测两天，没有太大问题就安装在椅子上测下”。庭审中，光谷公司主张涉案项目存在的四个问题即是起诉状所述的四个问题包括：1.称重不准确；2.响应时间长(7-10秒)；3.第二位扫码人的手机上会显示第一位扫码称重人的体重数据；4.椅子空载扫码称重时多数无法归零且重量在不停发生变化。经核实，紫鲸公司的“大黑”在2019年3月28日向光谷公司“吴少勇”发送一个2分3秒的视频显示,“大黑”使用手机扫描“拼拼侠”软件二维码，之后分别使用不同重量的物品进行了7次重量测试，测试过程显示重量最大误差不超过0.5kg，连续测量数据响应时间间隔不超过3秒，每次重新扫二维码，手机界面上没有出现上一次的称重数据。紫鲸公司在庭审中解释称，前述的重量误差属正常范围，且相关误差与称重物摆放有一定影响；按合同约定，紫鲸公司交付的硬件产品并不包括体重称的椅子、面板和其他物件，光谷公司用于测试的椅子用了全金属的材质，导致可能产生信号屏蔽。另查明，本案当事人均确认，光谷公司已向紫鲸公司支付了7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本案两份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是，紫鲸公司是否未完成约定开发义务以及紫鲸公司是否未履行维护义务并足以导致合同应当解除。关于紫鲸公司是否未完成约定开发义务的问题。根据涉案两合同约定内容，紫鲸公司的义务是向光谷公司交付符合约定功能的软件与硬件。双方约定的验收步骤包括初验、终验、交付源代码。从查明事实可知，涉案项目于2018年9月21日通过了初验，这有双方签署的《项目初验确认书》为据。2018年10月11日双方通过了项目终验，这有双方的往来邮件为据。2018年11月1日，紫鲸公司向光谷公司交付了涉案项目的源代码文件，这亦有双方的往来邮件为据。由此可以认定，紫鲸公司已经完成了开发及交付的义务。关于紫鲸公司是否未履行维护义务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体重秤项目开发合同》第一条第2.6款约定，紫鲸公司在交付完成并且光谷公司完成验收后，需要提供为期12个月的日常技术维护。该约定表明紫鲸公司负有一年期的维护义务。又根据前述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紫鲸公司接到光谷公司要求改正的书面通知七日内仍未改正的，或者紫鲸公司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要求，且未按要求及时补救或虽进行补救但仍对本合同履行构成不必要影响时，则光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该约定表明如果紫鲸公司未履行维护义务或履行不当时，光谷公司可以解除合同。从查明事实可知，光谷公司在项目通过验收后向紫鲸公司发送测试报告及相关视频反馈项目存在问题，紫鲸公司作出回应后，光谷公司的“吴少勇”表示“会多测两天，没有太大问题就安装在椅子上测下。”即紫鲸公司对光谷公司提出的问题已及时作出回应，而光谷公司接收回应意见后没有进一步提出异议，表明紫鲸公司不存在未及时履行维护义务的情形。针对庭审中光谷公司提出的四个问题，本院认为，对于问题1称重是否准确以及问题2响应时间是否长，从紫鲸公司提交的视频内容可知，紫鲸公司进行了7次重量测试，最大误差不超过0.5kg，连续测量数据响应时间间隔不超过3秒，光谷公司所称的问题1问题2已被验证不存在。对于问题3第二位扫码人的手机上会显示第一位扫码称重人的体重数据，该问题没有在光谷公司2019年3月6日的《体重称项目测试报告》中反映，而从紫鲸公司提交的测试视频看其进行了连续测试，没有显示该项问题。对于问题4椅子空载无法归零，紫鲸公司已经回应椅子使用金属材质可能会影响到信号稳定，光谷公司没有对此提出进一步的反驳意见。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紫鲸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交付义务，也不存在未及时履行维护义务的行为，光谷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紫鲸公司承担返还财产、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西光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25元，由江西光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培英人民陪审员  黎锦华人民陪审员  曲敏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林奕濠书 记 员  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