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2刑终352号原公诉机关太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保才，男，汉族，1974年9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太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6日向太和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经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被太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李涛，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林，男，汉族，1984年11月19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太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太和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经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被太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陈陆松，男，汉族，1986年10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太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太和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经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被太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陈龙，男，汉族，1991年5月17日出生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太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6日向太和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经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被太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太和县人民法院审理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林、陈陆松、陈龙、郭保才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皖1222刑初276号刑事判决。四被告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皖12刑终50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太和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皖1222刑初596号刑事判决。郭保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14日14时许，在太和县大新镇“小富饭店”门前，被告人陈林无事生非，拦截被害人邱某正常行驶的车辆，伙同陈陆松、陈龙、郭保才随意对邱某实施殴打，陈陆松将邱某的妻子孙某1打晕在地。经法医鉴定，邱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陈林、陈陆松、陈龙、郭保才共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20万元，均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太和县公安局2018年12月2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林、陈陆松、陈龙、郭保才的具体身份情况。(3)前科情况网上核查表证实，被告人陈林、陈陆松、陈龙、郭保才无前科。其中陈陆松于2010年因无证驾驶摩托车被罚款800元。(4)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他看到有三四个青年男子在路南边对另外一名男子进行拳打脚踢，随后王某上前拉架。一名上身穿着棕色皮夹克的男子一拳打在拦警车的年轻女子脸上，女子当场倒地。他在现场用手机进行视频录像。当时被打的男子脸上鼻子上都是血。(5)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他和同事徐某看到有三四个青年男子在路南边对另外一名男子进行拳打脚踢，随后他上前拉架。一名上身穿着棕色皮夹克的男子一拳打在拦警车年轻女子脸上，女子当场倒地。当时被打的男子脸上鼻子上都是血。(6)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4日14时许，110指令，在太和县大新镇大新东头“小富饭店”门口的406省道上发生一起殴打他人事件，经初查，当时邱某鼻子、嘴上流淌着血迹，现场拍照;地上躺一妇女，名叫孙某1，面部红肿，是邱某的妻子，现场拍照。其余人员无伤情。(7)太和县公安局大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4日14时许，大新派出所民警王浩、何保国接警后对现场受伤的人员进行了现场拍照，没有对陈林的脚部进行现场拍照，当时陈林的脚部没有伤情，陈林也没有提出让出警人员给他的脚进行拍照；事后调取了现场的执法记录仪及相关资料，也没有找到给陈林拍摄的脚部照片。(8)陈林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林于2019年1月24日下午，在其亲戚冯振来的陪同下主动到太和县公安局大新派出所投案自首。(9)陈陆松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陆松于2019年1月24日下午，在其亲戚李振锋的陪同下主动到太和县公安局大新派出所投案自首。(10)陈龙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龙于2019年1月26日上午，在其亲戚赵东东的陪同下主动到太和县公安局大新派出所投案自首。(11)郭保才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郭保才于2019年1月26日上午，在其亲戚郭虎的陪同下主动到太和县公安局大新派出所投案自首。(12)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2019年1月12日，被告人陈林、陈陆松、陈龙、郭保才共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20万元，均已取得被害人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4日下午3点多，邱某开车载着其和魏某2、孙某2、孙某1还有三个小孩共八人行驶至大新供电所对面时，有一个人拦车，说压到他的脚了，邱某下车后对方用邱某的外套蒙住邱某的头往下按，四个人就对邱某拳打脚踢，看到他们打邱某的头部、面部、还有肋骨处。孙某1打电话报警，对方一个人一拳打到孙某1的脸部，孙某1就昏倒地上了。(2)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邱某开车带着她和孙某1、魏某1、孙某2还有三个小孩，有三四个人斜穿马路，手臂张开，挡住车门，邱某下车后，他们三个用黑色的衣服把邱某的头蒙着打。孙某1拉架时被一拳打晕了，躺在地上。一会又过来一个人抱着邱某，对方三个人打，明显拉偏架。邱某的头部被打了，浑身被拳打脚踢，鼻子、嘴都流血了。(3)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邱某开一辆面包车行驶到大新东头“小富饭店”门口附近时，有四个年轻人拦住邱某的车，等邱某下车时，他们先把邱某穿的黑色上衣一蒙，一个搂住邱某的腰，另外三个人对邱某拳打脚踢。一个上身穿皮夹克的男子一拳打在孙某1脸上，孙某1被打倒地上了，昏迷不醒。还有一个人对他拳打脚踢。(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4日下午，其和同事徐某开车经过大新东头“小富饭店”门口时看到有几名男子对一名男子（邱某）进行殴打，邱某和他们相互撕扯；一名男子和一名年纪稍大的中年男子相互殴打。其与徐某刚到现场时，他们四人已经对另外一名年轻男子殴打过了，被殴打的年轻男子脸上鼻子上都是血。现场视频中的嫌疑人有四个人，一个上身穿棕色皮夹克的男子，一个上身穿有紫红色带白点衣服的男子，一个上身穿黑色上衣并从被殴打人身后拖住的男子，一个左胳膊携着一件外套，上衣穿一件带道毛衣的男子，四人均参与了殴打。王某辨认笔录证实，手机视频中的犯罪嫌疑人共四人，其中一人穿一件紫红色带点的上衣;一个上身穿棕色皮夹克上衣的男子一拳头把一个年轻女子打倒在地;一个穿黑色牛仔服的男子抱住面包车司机腰部;另一个穿前面带黄色的薄线衣的男子左胳膊携一件外套。他们四个人都动手打该面包车司机了，都是拳打脚踢的。该面包车司机面部、鼻子都是血。(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4日下午，其和同事王某开车经过大新东头“小富饭店”门口时看到有一群人在打架，二人便下车了解情况，其用手机拿出来录像；其看到一名男子一拳给一个妇女打倒在地，还有一个男子的鼻子被打淌血了，其和王某到达现场时看到四个人都参与打架了，看到邱某脸上都是血。现场手机视频中有4个嫌疑人，一个是穿棕色皮衣的男子，还有一个是穿紫红色带点点衬衣的男子，还有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的男子，一个身穿毛衣左手挂一件外套的男子均参与打架了。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手机视频中犯罪嫌疑人四个，其中一个穿紫色带点上衣；一个穿棕色皮夹克上衣的男子一拳头把一个年轻女子打倒在地;一个穿黑色牛仔服男子抱住面包车司机腰部;一个穿前面带黄色的薄线衣男子左胳膊携一件外套。他们四个人都动手打该面包车司机，都是拳打脚踢的。该面包车司机面部、鼻子都是血。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邱某陈述证实，其开车自西向东行驶到太临路土地所东侧时，前方有三个人横穿马路，有一个穿皮夹克的人站在前方不走，拦住车，说压住他的脚了，要赔钱。等其下车时对方三个人就拉着其外套蒙着其头部往下按，对其拳打脚踢。其中一个人将其媳妇打倒在地；一会又过来一个年轻男子搂住他的腰部并对其头上、面部打了几拳头，还对其肋骨提膝。另外三个人又对他殴打了几分钟，对方四人都参与了打架。陈林、陈陆松、陈龙、郭保才认罪态度比较好，其自愿对他们的犯罪行为谅解，并恳请对他们进行从轻处罚。邱某辨认笔录证实，大新派出所辅警徐某在案发现场所拍摄的手机视频中的四个被告人都对其实施殴打；其中最开始对其实施殴打的三个男子中有一个上身穿着毛线衣，手臂上携衣服；后来又来了一个男子从其身后搂住其后腰对其实施殴打。(2)孙某1陈述证实，其丈夫邱某开车走到大新东头“小富饭店”门口时，有四个年青人从路北向路南走，其中一个穿棕色皮夹克的人拦车，说压住他脚了，等邱某下车后这三个人把邱某上衣掀起来蒙住头就打。其拦住警车，当时车上一个警察跑过去。穿棕色皮夹克的人一拳打在其脸上，其当时被打倒在地上，啥也不知道了。对方四个人都打邱某了，其中一个人搂住邱某，另外三个人打。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陈林供述证实，中午他们在大新东头“小富饭店”吃饭喝酒，饭后从“小富饭店”门口往路南边走，有一辆面包车从西往东行驶，他用手招呼一下司机，该司机车速慢下来了，刚好车轮擦住他的右脚了，没有压伤。他用拳头捅司机了，当时现场比较乱，郭保才有没有参与他不清楚，陈龙一直抱住该面包车司机，双方都是谁参与打架其也不清楚，后来陈陆松一拳头打在一个年轻妇女的脸上了，年轻妇女当场倒地了。当时面包车司机脸上、嘴上、鼻子上都是血。四人共赔偿司机邱某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邱某写了谅解书。(2)陈陆松供述证实，2018年10月14日中午其在小富饭店吃饭喝酒，与陈林、郭保才三个人由东往西走，当他们从路北往路南路过时，从西边过来一辆面包车，陈林招招手让面包车司机开慢一点，该面包车司机把车停下来，抓住陈林的衣服领子，其拉面包车司机时，面包车司机打其头上一拳，其还了两拳头。其朝那个年轻妇女脸上打了一拳头，该年轻妇女当场倒在地上。陈龙、郭保才看见其和陈林与别人打架就过来拉架，陈龙拉着邱某，当时现场特别乱，郭保才具体干什么其不知道。他们四个人共计包赔面包车司机医药费等一切费用贰拾万元。(3)陈龙供述证实，其走出“小富饭店”门口时，陈林、陈陆松、郭保才他们三个人已经在路南边了，看到面包车司机脸上、鼻子上都是血，陈陆松与面包车司机两个人打在一起，相互拳打脚踢，当时郭保才左胳膊上携着他自己的一件外套，右手拉着陈陆松，在这之前的事情，其不清楚；其一直抱住面包车司机的腰，没有参与打架。(4)郭保才供述证实，他们在“小富饭店”吃饭后，过马路时，一辆面包车自西向东行驶，陈林挥手示意让面包车司机开慢一点，司机将车停下来后，陈林说车轮子压住他的脚了，陈林与面包车司机相互用拳头对打，陈陆松用拳头对面包车司机拳打脚踢，一拳头将一年轻妇女打倒地上了。其右胳膊携着衣服，左手拉陈陆松，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在拉架，陈龙到现场搂住面包车司机的腰部。大新派出所的两个工作人员到现场后拉开了。调解协议书的郭保才的名字是他本人所签。5、太和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太和)公(法临)鉴字[2018]298号证实，被鉴定人邱某面部软组织损伤，双侧鼻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6、现场勘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太和县大新镇新集村委会新集东头大新地税局东侧空地。辩护人当庭举证：1、证人李某1出庭的证言，2018年10月14日下午两点左右，其看到路上有人打架，看到郭保才左手抱着衣服，右手在拉架；等警车来到之后，郭保才就拉着陈陆松在一边站着。2、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14日下午两点左右，其看见一群人在打架，郭保才在东边站着，最后打了一会郭保才去拉架；后来警车就过来了。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林、陈陆松、陈龙、郭保才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林、陈陆松犯罪后在亲属的陪同下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保才、陈龙虽然犯罪后在亲属的陪同下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陈林、陈陆松、陈龙、郭保才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林、陈陆松、陈龙、郭保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陈陆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三、被告人陈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郭保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郭保才上诉称，其在现场拉架，没有参与打架，请求本院公正处理。辩护人提出，认定郭保才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被害人未明确指认郭保才参与殴打，李某1、李某2两位现场目击者证明郭保才未打架，陈林、陈陆松也未供述郭保才殴打被害人，陈龙明确指出郭保才上前参与拉架；两位辅警王某、徐某的证言前后极不稳定；郭保才承认自己犯罪的供述并非自愿；案发十日后派出所才通知郭保才接受调查，可以印证在案发当日其他三被告及被害人、证人均未指认郭保才参与打架；应按照疑罪从无原则作出郭保才无罪的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郭保才关于其未参与打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关于应宣告郭保才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邱某、孙某1、证人魏某1、魏某2、孙某2均证明对方四人参与对邱某的殴打，邱某还辨认出携衣服的男子（郭保才）对其实施了殴打；王某、徐某在案发当日即出具说明，证明看到有三四名青年男子对另外一名男子实施殴打；2019年5月1日、2日分别进行了辨认，均指认郭保才等四人均殴打了邱某；2020年1月19日、21日，二人再次比照视频确认郭保才参与打架。李某1当庭证言表明其到场时警车已到，说明他比徐某、王某去得晚，未能看到打架全过程，李某2亦是在打架发生后到现场，二人证明郭保才拉架与此前郭保才参与打架并不矛盾；调解协议书载明陈林、郭保才等四人对邱某进行殴打，上有郭保才签名、指印，郭保才参与对邱某的赔偿。故对郭保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保才伙同原审被告人陈林、陈陆松、陈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陈林、陈陆松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林、陈陆松、陈龙、郭保才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琦审判员 白艳红审判员 余 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大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