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可可，男，198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光彦，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红，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507号3号楼2单元2108室。法定代表人：陈胜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纪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航空港区护航路16号兴港大厦。法定代表人:许永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奕，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留，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可可因与被上诉人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金海公司）、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可可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相关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工程经被上诉人各方竣工验收合格足以证明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如被上诉人认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并申请相应的专业机构进行鉴定，而一审中被上诉人航程公司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却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自证保修期不存在瑕疵责任是明显的逻辑错误。另，上诉人在保修期内与被上诉人航程公司保持了良好的沟通，完全履行了保修书里约定的保修责任，案涉工程存在瑕疵的，经航程公司通知均及时派人到场维修、调试、接受电话咨询等。被上诉人主张的税费抵扣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航程公司所提出的设备瑕疵在庭审后，上诉人已经派人进行维修。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相关案件事实后，在无任何证据、事实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异议，便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逻辑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利，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质保金。金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航程公司与金海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即便支付条件成就，航程公司应首先向金海公司支付质保金。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航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竣工验收合格，也不免除上诉人及金海公司对涉案工程，承担质保期内的质量维修质量保证责任。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两年内，金海公司仍要承担质量保修责任。金海公司要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维修责任。按照证据规则，谁负有合同义务，谁对合同义务的履行承担举证责任。金海公司应当对质量维修责任承担举证责任，高可可作为实际施工人要主张质保金，就要承担与金海公司相同的责任。金海公司明确表示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没有成就，保修责任没有完成。所以，举证责任分配没有错误，一审判决驳回高可可的诉讼请求没有错误。高可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质保金131257.94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465.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0日，金海公司（甲方）与高可可（乙方）签订《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特约工程商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金海公司，乙方高可可，甲乙双方就富鑫和豫康（二、三、七标段）公寓监控系统升级工程项目合作事宜，乙方代理甲方承接工程项目。甲方将在技术、商务、平台等方面予以支持，本协议及相应授权有效期自双方协议签订至项目实施结束。甲方指定胡娜为乙方业务接洽人，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财务规定，由项目业主与甲方统一结算。乙方承诺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所采购设备均应以甲方抬头开具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扣留相关费用。甲方应在确认项目款项到账后七个工作日内，将相关款项汇给乙方指定的相关账户（其中：设备款项汇到供应商）。若乙方需要甲方就本项目代其采购的，甲方有权在项目款项到账后对该部分采购款予以先行扣除。在每笔项目款到甲方账户后，乙方同意扣除该笔款项额的10％作为施工验收保证金。在该项目施工结束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持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明及材料到甲方处办理退还保证金手续。业主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应直接划入甲方账户。2017年7月2日，金海公司和航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发包人航程公司，承包人金海公司，工程名称：富鑫和豫康（二、三、七标段）公寓监控系统升级工程，工程地点郑州航空港区保税北路与郑港四路交叉口（富鑫公寓）、郑港五街与郑港六路交叉口（豫康公寓）。资金来源：自筹资金。签约合同价2790680.50元，最终结算价款以发包人相关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为准。承包人项目经理张军保。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的形式为转账方式，金额为27万元，缴纳时间自中标通知书发送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递交至业主指定账户，退还为待工程完工且通过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退还。工程进度支付为货物经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并经发包人和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至签约合同价后的85％。试运营后，工程结算经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30日内支付至经审计后结算价款的95％。余5％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缺陷责任期满24个月且无质量问题后30日内无息支付。允许分包承包人应当按照国家和项目所在地地方政府颁布的规章、规定以及行业规定公认的标准整理竣工结算资料，并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报告。工程交付后30日内，承包人不能报送竣工结算资料，且经发包人催告后7个工作日内仍未在合理的时间内报送的，视为承包人放弃结算。承包人放弃后，发包人应在此日期后，按照约定时间独立进行工程结算，并将结算结论通知承包人，承包人无权提出异议。发包人将按照独立结算结论办理工程款支付。2017年12月13日，航程公司，高可可、金海公司共同签章确认的竣工报告显示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28日开工，2017年9月23日符合竣工要求，已经竣工。2018年9月4日，经航程公司、金海公司、北京康迪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确认的涉案工程造价为2625158.93元。后原告与二被告就涉案项目工程款项发生纠纷，诉至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25695号民事判决书，对涉案项目工程所涉履约保证金27万元及扣除5％质保金部分的工程价款予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海公司与航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余5％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缺陷责任期满24个月且无质量问题后30日内无息支付。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虽已满24个月，但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无质量问题需进行维修，且被告航程公司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双方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条件未完全达到，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质保金131257.94元及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可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4元，减半收取计1477元，由原告高可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可可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院已生效的（2019）豫01民终25695号民事判决认为：高可可借用金海公司名义与航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高可可请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2625158.93元，扣除5%质保金131257.94元，剩余应付工程款为2493900.99元，航程公司已付金海公司2043862.62元，故航程公司欠付的工程款金额为450038.37元，航程公司需在该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金海公司应付高可可2493900.99元，已付1465000元，下欠1028900.99元，故金海公司需向高可可支付1028900.99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本院（2019）豫01民终2569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2625158.93元，扣除5%质保金131257.94元，剩余应付工程款为2493900.99元，航程公司已付金海公司2043862.62元，故航程公司欠付的工程款金额为450038.37元。可以看出，案涉5%质保金131257.94元，航程置业、百年金海未向高可可支付。航程置业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017年7月2日，金海公司和航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余5％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缺陷责任期满24个月且无质量问题后30日内无息支付。虽该合同无效，但可参照该约定处理。涉案工程竣工结算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2020年1月13日应无息支付该5％质保金。航程公司抗辩称，上诉人高可可交付的工程虽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缺陷责任期满24个月，但工程有质量问题不符合约定支付该质保金的条件，不应支付。本案中，虽航程公司称工程有质量问题，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金海公司称未收到航程公司该质保金，其公司不应支付。因金海公司该理由不能抗辩高可可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本院对金海公司辩称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高可可向二被上诉人主张质保金131257.94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465.71元）。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本院酌定利息从高可可起诉之日（2020年3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高可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据实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高可可支付131257.94元及利息（从2020年3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31257.9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高可可其他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54元，减半收取计1477元，由高可可负担50元，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4元，由高可可负担50元，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