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敏玲，女，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委会6组，公民身份号码：432************048。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灿坡，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49F。法定代表人：崔雅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光，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强，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峰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L7K458。法定代表人：刘健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光，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强，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敏玲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二建公司）、东莞市峰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景投资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7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敏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电白二建公司立即向熊敏玲支付造价咨询服务费6229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欠款之日止）；3.改判峰景投资公司对电白二建公司拖欠熊敏玲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电白二建公司、峰景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三份报告书编制范围事实认定错误，熊敏玲已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范围。案涉工程是建设过程发生权属转让的在建工程，工程项目名称为峰景湾小区工程，现又名为东莞万科皇马郦宫工程。由于在建工程发生权属转让，故工程项目在楼房接近竣工时才进行造价咨询，从而产生造价咨询中存在预算与结算作出时间相近，且预算数据直接作为结算数据使用以及对过往工程结算部分进行审核等情况。熊敏玲承接案涉工程1-10号楼以及69号楼地下室的造价咨询服务项目后，根据已完成的工程进度结算情况和在建工程的实际情况将案涉工程分为三部分分别进行造价咨询服务。第一部分为：1、2、8-10号楼以及地下室主体结构的土建和安装已完成结算部分的审核编制，该部分涉及部分工程款已结算问题，故在2018年3月28日已完成《结算审核报告》。第二部分为：新增7号楼以及7号楼地下室和1、2、8-10号楼以及地下室主体结构的土建和安装尚未完成结算部分的审核编制，即除去第一部分楼房已完成结算部分的工程范围后剩余部分工程范围的审核编制，该部分于2018年6月5日完成《预算初审报告》。第三部分为：3-6、47、48、67号楼以及69号楼地下室全部工程的土建及安装等工程范围的审核编制，该部分于2018年8月1日完成《预算初审报告》。故上述三份报告已涵盖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的峰景湾小区二期工程（1-10号楼、69号楼地下室）项目造价咨询服务范围，熊敏玲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对付款条件已成就的支付节点应付酬金数额计算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服务酬金的支付节点为“工程结算书编制”，仅以《结算审核报告》记载的工程审核金额乘以该节点计算酬金标准加上两名驻场人员工资总额而得出应付酬金小于280000元的结论，属于以偏概全，忽略了另外两部分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所应付的酬金。而事实上，“工程结算书的编制”节点的完成体现在熊敏玲将审核后的数据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中建达公司）的行为，而“工程结算书定稿（终结）”节点的完成体现在中建达公司出具《结算审核报告》的行为。一审庭审中，电白二建公司认可熊敏玲已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中建达公司发送审核数据的行为，同时也对熊敏玲提交的“对数签到表”不持异议，也认可两份《预算初审报告》和《结算审核报告》的真实性。因此，上述第一部分：1、2、8-10号楼以及地下室已完成结算部分的审核编制已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即熊敏玲已达到合同约定的所有节点的付款条件，应按照审核金额乘以千分之二点五计算报酬；上述第二部分：新增7号楼及其地下室和1、2、8-10号楼以及地下室尚未完成结算部分的审核编制，已有《预算初审报告》、对数签到表、电子邮件图片等证据证实熊敏玲已达到“工程预算书编制”、“工程预算书”、“工程结算书编制”、“结算对数计算式定稿”的付款节点。另外，该部分的《结算审核报告》已由中建达公司直接交付给电白二建公司，熊敏玲已完成全部的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内容，应认定熊敏玲已达到“工程结算书定稿（终结）”的付款节点，该部分应按报告书审核金额乘以千分之二点五计算报酬。上述第三部分：3-6、47、48、67号楼以及69号楼地下室全部工程的审核编制，已有《预算初审报告》、对数签到表、电子邮件图片等证据证实熊敏玲已达到“工程预算书编制”、“工程预算书”、“工程结算书编制”、“结算对数计算式定稿”的付款节点。另外，该部分的《结算审核报告》已由中建达公司直接交付给电白二建公司，熊敏玲已完成全部工程的造价咨询服务内容，应认定熊敏玲已达到“工程结算书定稿（终结）”的付款节点，该部分应按报告书审核金额乘以千分之二点五计算报酬。三、熊敏玲从《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签订之日即派出工地驻场人员梁卓，该驻场人员的月工资为8000元，截止2018年8月15日该驻场人员离职时的全部工资均由熊敏玲垫付，共计十个月工资款为80000元。另一驻场人员庞宇信，驻场时间为7个月，每月工资5000元，共计工资35000元，已由熊敏玲垫付。另外，其他对数人员的工资按合同第二部分第三条的约定“后期结算对数过程中工资另外按实记取”，以及双方口头约定每个对数人员每天工资按500元计算支付。对数人员已付出劳动力，应获得相应报酬，该部分工资款已由熊敏玲垫付给各对数人员，电白二建公司依法应向熊敏玲返还该部分工资款。上述两名驻场人员的工资款及对数人员的工资款都是电白二建公司应承担的款项，已在电白二建公司已付280000元进度款中予以抵扣。电白二建公司、峰景投资公司答辩称：一、案涉工程分为三部分分别进行造价咨询服务，根据熊敏玲完成的工作任务，依据合同的约定进行计算，电白二建公司应支付的咨询费为194000元，电白二建公司已支付熊敏玲280000元，超付86000元，熊敏玲应退还86000元。可见，一审判决“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这一理由是正确的。（一）第一部分造价咨询工作任务为：联华开发公司转让案涉开发项目给万科公司时，因为万科公司需要支付工程款给电白二建公司，因此，万科公司要求对电白二建公司已经施工的1、2、8-10号楼以及地下室主体结构的土建和安装工程的部分工程，进行结算审核编制。电白二建公司要求熊敏玲进行“4工程结算书编制（扣除已支付驻场人员工资)+5结算对数计算式定稿”，该部分在2018年3月28日已完成《结算审核报告》，不需要进行“2工程预算书编制+3工程预算书（签订合同日期为准跟踪半年）的服务工作。但是，“6工程结算书定稿（终结）”该项工作任务，熊敏玲至今没有完成。所以，电白二建公司应当支付的费用为：联华债务部分(1、2、8-10号楼结构部分)：76067000元×(0.05%+0.05%)=76067元。（二）第二部分的造价咨询工作任务为：万科公司接手后，熊敏玲先就新增7号楼及其地下室和续建未完成的1、2、8-10号楼以及地下室主体结构的土建和安装工程，进行“2工程预算书编制+3工程预算书（签合同日期为准跟踪半年）”的服务工作。2018年5月30日电白二建公司与发包方签订总包合同，该合同可以证明合同签订的时间。熊敏玲进行的该部分于2018年6月5日完成《预算初审报告》，但在完成该部分工作后于2018年8月15日提出终止了服务合同。根据“3工程预算书（签订合同日期为准跟踪半年）”的约定，由于2018年5月30日才签订总包合同，至2018年8月15日终止服务合同之日，明显未达到约定的“签订合同日期为准跟踪半年”付款条件。同时，熊敏玲未完成“4结算书编制（扣除已支付驻场人员工资）+5结算对数计算式定稿+6工程结算书定稿（终结）”的三项服务任务。所以，电白二建应当支付的费用为：东莞万科皇马郦宫项目1、2、7、8-10号楼工程总承包合同部分：65276000元×0.05%=32600元。（三）第三部分的造价咨询工作任务为：万科公司接手后，熊敏玲先就新增3-6、47、48、67号楼以及69号楼地下室全部工程的土建及安装等工程，进行“2工程预算书编制+3工程预算书（签订合同日期为准跟踪半年）”服务工作，该部分服务工作于2018年8月1日完成《预算初审报告》。2018年8月20日电白二建公司与发包方签订总包合同，该合同可以证明合同签订的时间。但是，熊敏玲在该部分服务工作完成后，于2018年8月15日提出终止了合同。根据“3工程预算书（签合同日期为准跟踪半年）”的约定，因2018年8月20日才签订总包合同，至2018年8月15日终止服务合同之日，明显未达到约定的“签合同日期为准跟踪半年”的付款条件。同时，熊敏玲未完成“4结算书编制（扣除已支付驻场人员工资）+5结算对数计算式定稿+6工程结算书定稿（终结）”的三项服务任务。所以，电白二建公司应当支付的费用为:东莞万科皇马骊宫项目3-6、47、48、67号楼以及69号楼地下室全部工程总承包合同部分：170668000元×0.05%=85300元。以上三项合计，电白二建公司应支付的费用为194000元，电白二建公司已支付熊敏玲280000元，已超付86000元，熊敏玲应退还86000元。案涉服务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是需要完成“预算、进度、变更签证、计量、结算”，熊敏玲仅完成预算、结算的部分内容，却要求支付全部的服务费用是不合理的。二、熊敏玲现在提出的上诉亦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予以支持，其主张全面履行了服务合同并达到了该合同第七条约定的付款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熊敏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熊敏玲要求峰景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熊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电白二建公司向熊敏玲支付造价咨询服务费6229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8日起计算至清偿欠款之日止）；2.峰景投资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电白二建公司、峰景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熊敏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79元（已预交），由熊敏玲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7527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熊敏玲提供《东莞市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广东省东莞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主张案涉工程已取得预售许可证对外销售，其中1、2号楼、7-10号楼已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其它房屋也已竣工，工程已具备结算条件。另外提供《广东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表》，主张本案参与造价咨询对数人员已完成案涉结算对数工作，按合同约定应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如果本案无法查清对数人员的工资约定，应当按照上述收费标准或者同行业工资标准计算对数人员工资数额。经质证，电白二建公司认为熊敏玲提供的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是真实也认为与熊敏玲提出的诉请不具有关联性，因为竣工验收完毕并不等于竣工之前的咨询服务都是由熊敏玲全部提供，该证据只能证明工程的验收时间。另外，熊敏玲提供的《广东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这只是网上查询的咨询收费标准，也没有相关部门的签字盖章确认真实性和时效性。而且，国家规定的咨询服务收费标准系针对具有资质的企业和有执业资格的人员从事该项服务所应收取的费用的标准。电白二建公司提供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东莞万科皇马郦宫项目1、2、7-10栋工程总承包合同》和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东莞万科皇马郦宫项目3-6、47、48、67号楼以及69号楼地下室新建工程总承包合同》，主张熊敏玲的工作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签合同日期为准跟踪半年”的付款条件。经质证，熊敏玲认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签合同日期为准跟踪半年”是指本案双方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日期，事实上已经超过了半年时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根据熊敏玲的上诉意见以及电白二建公司、峰景投资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1.电白二建公司应否全额支付熊敏玲编制《峰景湾商住小区（皇马郦宫）二期1、2、8-10号楼以及地下室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的服务费及利息；2.电白二建公司应否全额支付熊敏玲编制《东莞皇马郦宫二期总包工程1、2、8-10号楼部分未建工程（扣除原结算部分已建工程）以及新增7号楼及其地下室的预算初审报告》的服务费及利息；3.电白二建公司应否全额支付熊敏玲编制《东莞万科皇马郦宫项目3-6、47、48、67号楼以及69号楼地下室新建总承包工程的预算初审报告》的服务费及利息；4.电白二建公司应否支付熊敏玲垫付两名驻场人员工资款及对数人员工资款及利息；5.峰景投资公司应否对电白二建公司拖欠熊敏玲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电白二建公司应否全额支付熊敏玲编制《峰景湾商住小区（皇马郦宫）二期1、2、8-10号楼以及地下室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服务费及利息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和《峰景湾二期工程造价费用补充协议》并未提及资质要求，熊敏玲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三份报告，电白二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三份报告加盖公章可视为其认同熊敏玲代表施工单位与审核单位及编制人、复核人、审定人等核对数据的行为，因此，电白二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关服务费。其次，本部分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是对原已建工程进行结算审核，虽然本部分工程的预算编制工作并没有编制出书面报告，但工程预算是工程结算的前提，因此，熊敏玲主张本部分工程的预算编制工作已经完成，符合常理。就本部分工程而言，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七条约定“2工程预算书编制”这一节点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再次，电白二建公司主张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七条约定“3工程预算书（签合同日期为准跟踪半年）”是按照其与发包方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之日为准跟踪半年，而熊敏玲则认为应按照双方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日期起计算半年。由于该咨询合同并未特别注明“签合同日期为准跟踪半年”是指电白二建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的日期，电白二建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根据本案双方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日期起计算半年。就本部分工程而言，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七条约定“3工程预算书（签合同日期为准跟踪半年）”这一节点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最后，熊敏玲就本部分工程的结算已经提供了中建达公司确认的《结算审核报告》，足以证明其已经完成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七条约定“4工程结算书编制（扣除已支付驻场人员工资）”、“5完成结算对数计算式定稿”、“6完成工程结算书定稿（终结）”三个阶段的工作，即这三个节点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综上，电白二建公司应当全额支付熊敏玲编制本部分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服务费190167.65元及利息，利息从该报告编制日期2018年3月28日开始计算。二、关于电白二建公司应否全额支付熊敏玲编制《东莞皇马郦宫二期总包工程1、2、8-10号楼部分未建工程（扣除原结算部分已建工程）以及新增7号楼及其地下室的预算初审报告》服务费及利息的问题。首先，承前所述，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七条约定“3工程预算书（签合同日期为准跟踪半年）”是指该咨询合同签订之日为准跟踪半年，目前熊敏玲已经提供本部分工程的《预算初审报告》的书面报告，至其起诉之日已经超过跟踪半年的时间，因此，该节点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其次，熊敏玲主张就本部分工程造价咨询工作而言，已经完成《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七条约定“4工程结算书编制（扣除已支付驻场人员工资）”、“5完成结算对数计算式定稿”、“6完成工程结算书定稿（终结）”三个阶段的工作，而且中建达公司已经根据熊敏玲提供的电子文档向电白二建公司出具了书面结算报告，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根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约定，熊敏玲的工作内容包括“预算、进度、变更签证、计量、结算”的全过程，目前熊敏玲只是提供了预算书的书面报告，其主张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所有服务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就本部分工程而言，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七条约定“2工程预算书编制”、“3工程预算书（签合同日期为准跟踪半年）”两个节点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电白二建公司应支付熊敏玲编制本部分工程《预算初审报告》两个节点的服务费共65276.64元及利息，利息从该报告编制日期2018年6月5日开始计算。三、关于电白二建公司应否全额支付熊敏玲编制《东莞万科皇马郦宫项目3-6、47、48、67号楼以及69号楼地下室新建总承包工程的预算初审报告》服务费及利息的问题。本部分工程的情况与前述第二点的情况大致相同，因此，电白二建公司应支付熊敏玲编制本部分工程《预算初审报告》“2工程预算书编制”、“3工程预算书（签合同日期为准跟踪半年）”两个节点的服务费共170668.40元及利息，利息从该报告编制日期2018年8月1日开始计算。四、关于电白二建公司应否支付熊敏玲垫付两名驻场人员工资款以及对数人员工资款及利息的问题。首先，熊敏玲主张其垫付了驻场人员梁卓10个月工资80000元、庞宇信7个月工资35000元，另外按照每天工资500元的标准支付了其他对数人员的工资，而电白二建公司对于熊敏玲单方提出的工资计算标准不予认可。从本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以及《峰景湾二期工程造价费用补充协议》分析，双方明确约定了驻场人员的工资标准，但未约定对数人员的工资标准，因此熊敏玲所称对数人员应视为驻场人员计算工资。其次，根据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约定，熊敏玲的工作内容包括“预算、进度、变更签证、计量、结算”的全过程，但自从驻场人员梁卓于2018年8月15日离职后，熊敏玲没有再派员工驻场工作。根据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约定，驻场人员按照每月工资8000元计算10个月共80000元，而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峰景湾二期工程造价费用补充协议》并未特别注明对熊敏玲之前已经增加一名驻场人员的工资予以追认，因此，熊敏玲增加一名驻场人员的工资只能计算一个月5000元。综上，电白二建公司应当支付熊敏玲垫付两名驻场人员工资总额8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梁卓于2018年8月15日离职后开始计算。五、关于峰景投资公司应否对电白二建公司拖欠熊敏玲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熊敏玲主张峰景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电白二建公司拖欠熊敏玲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426112.69元以及熊敏玲垫付驻场人员工资85000元共511112.69元，扣除电白二建公司已经支付的280000元，余款为231112.69元，因此，熊敏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7527号民事判决；二、限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敏玲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231112.69元及利息（①以190167.65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②以65276.64为本金，从2018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③以170668.4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④以8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熊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79元（已预交），由熊敏玲负担6349.77元，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29.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9元（已预交），由熊敏玲负担6318.27元，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10.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