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4刑初89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茂琼，女，1962年3月15日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文盲，户籍地仪陇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7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许洪滔，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以南仪检公诉刑诉〔2020〕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茂琼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南仪检民公〔2020〕51132400044号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丹、书记员寇雅琪、李凯出庭支持公诉和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参加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茂琼及其指定辩护人许洪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陈茂琼多次在仪陇县马鞍镇摆摊销售“贵州苗家草药”药丸、“民间中草药秘方”药丸。2019年8月23日10时许，被告人陈茂琼在仪陇县马鞍镇人民南路农商银行外的街边摆摊销售“贵州苗家草药”药丸、“民间中草药秘方”药丸时被民警现场抓获。经鉴定，“贵州苗家草药”含有西药醋酸泼尼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系假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茂琼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茂琼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茂琼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陈茂琼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庭审中，公诉机关将量刑建议变更为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被告人陈茂琼及其指定辩护人许洪滔对公诉机关的变更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陈茂琼承担销售金额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2700元；2、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发布药品风险警示公告。事实及理由：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陈茂琼从他人处购进“贵州苗家草药”治疗风湿痛扇形药丸与“苗家草药安喘灵””（又名“民间中草药秘方”）治疗哮喘球形药丸，并印制药品功能、治疗宣传单，长期在仪陇县马鞍镇、日兴镇、周河镇等地分别以1元每粒、1.5元至3元每粒摆摊销售给群众。期间销售“贵州苗家草药”900余粒，销售金额900余元。2019年12月6日，“贵州苗家草药”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鉴定为假药。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陈茂琼销售假药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人健康权益，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陈茂琼应当承担在省级以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发布药品风险警示公告的责任，还应当承担销售金额三倍的惩罚性赔偿的责任。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茂琼对公诉机关指控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请均无异议。被告人陈茂琼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量刑等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茂琼明知是假药而长期在仪陇县马鞍镇等地摆摊销售“贵州苗家草药”治疗风湿痛扇形药丸与“苗家草药安喘灵”（又名“民间中草药秘方”）药丸，并印制药品功能、治疗宣传单，并以1元／粒的价格向群众销售“贵州苗家草药”。期间，陈茂琼销售“贵州苗家草药”900余粒，销售金额900余元。2019年8月23日，陈茂琼在仪陇县马鞍镇人民南路农商银行外的街边摆摊销售以上药品时被查获。2019年12月6日，“贵州苗家草药”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鉴定含有不能含有的醋酸泼尼松。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陈茂琼持有的黄褐色药丸688粒、黑色药丸88粒、袋装药丸34袋、宣传单25张、ＯＰＰ0Ａ57手机一部。 庭审中，公诉机关与被告人陈茂琼重新达成了认罪认罚协议，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陈茂琼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使用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陈茂琼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茂琼的户籍证明、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景某的证言，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认罪认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茂琼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足以危害人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茂琼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相关公诉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茂琼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茂琼的建议判处被告人陈茂琼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2018年至2019年8月，陈茂琼销售假药金额达900余元，其行为侵害了不特定人的健康权益，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诉人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茂琼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禁止被告人陈茂琼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 三、没收被告人陈茂琼持有的黄褐色药丸688粒、黑色药丸88粒、袋装药丸34袋、宣传单25张，发还被告人陈茂琼所有的OPP0A57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程序处置。 四、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茂琼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惩罚性赔偿金2700元，依法上缴国库。 五、责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茂琼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和发布药品风险警示公告，并承担相关费用。赔礼道歉内容及药品风险警示公告在送交媒体前事先报本院审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冯 明 审 判 员  余媛媛 审 判 员  易 艳 人民陪审员  郑 亚 人民陪审员  李玖瑛 人民陪审员  鲜青松 人民陪审员  唐 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易佳霖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或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 第四十五条因产品缺陷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生产者、销售者承担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 第四十六条产品投入流通后发现存在缺陷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及时采取警示、召回等补救措施。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补救措施不力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 第九十八条第一款禁止生产（包括配制，下同）、销售、使用假药、劣药。 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假药： （一）药品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 （二）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者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的。 （三）变质的药品； （四）所标明的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超出规定范围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