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丽香，女，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慧英、郑帅，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声远，男，汉族，1981年11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哲娇，女，汉族，1979年11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林声远、黄哲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丹、林俊锋，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朝晖，男，汉族，1972年11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林丽香与上诉人林声远、黄哲娇，原审第三人李朝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林丽香、林声远、黄哲娇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丽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林丽香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林声远、黄哲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改判。一、本案上诉人林丽香向对方出借款项原本共计150万元（偿还30万后尚欠120万元），但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林丽香于2013年9月27日向林声远转款100485元未审查认定，错误认定上诉人林丽香仅向对方转账140万元，二审应予以纠正。（一）本案中，上诉人林丽香出借给对方的原借款本金150万元中，有一笔100485元的钱款，是上诉人林丽香于2013年9月27日在阿根廷将16500美元兑换成100485元人民币并转款给林声远，但对方不予以认可，为此，上诉人林丽香在一审中向法庭申请要求对方提供该银行流水后，并强调林声远账户中肯定会有一笔100485元人民币的收款，后当对方提供流水时，果然有收入一笔100485元，转账数额及转账时间均完全吻合，足以证明该笔款项即为上诉人林丽香出借给对方的借款。如果该款不是上诉人林丽香所汇，上诉人林丽香是不可能在未见流水之前就准确说出这笔款项的具体金额及转款时间。然而一审法院未能审慎查明，导致最后认定事实错误，致使认定对方收到上诉人林丽香的款项中漏算了这笔100485元。（二）上诉人林丽香向对方转账并出借的总额应为150万元，而目前对方仅偿还本金30万元，故对方尚欠上诉人林丽香借款本金应为120万元。二、上诉人林丽香在一审中已充分举证证明其向对方出借的总金额为150万元（目前尚欠120万元），一审法院不仅错误认定上诉人林丽香向对方转账数额为140万元，且还仅认定其中有收条的60万元为借贷关系，而对上诉人林丽香其余的转款性质不予查明即驳回上诉人林丽香的诉请，显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虽然一审法院漏计一笔100485元人民币的款项，但至少已认定上诉人林丽香向对方转款数额140万元，而对方对此金额也不持异议，只是抗辩该钱款并非借贷性质，抗辩该款项是其代第三人李朝晖而向上诉人林丽香收取的，但却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依法应由对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一审法院也否定了对方的这一抗辩理由。因此，从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来看，法院本应判决对方向上诉人林丽香归还120万元，但其仅认定有收条的60万元为借款，对于其余90万元（含已还的30万）未认定为借款，显然不当。（二）在对方未提供抗辩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林丽香提供了转款凭证，便足以证明借贷的成立。（三）在对方未提供抗辩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林丽香凭借转款凭证便足以证明借贷的成立，无需以上诉人林丽香是否有借条及是否付息来推论借款的成立。鉴于还原事实，上诉人林丽香特阐述未出具借条的原因及对方确有支付该90万元的利息并已经归还了30万本金的事实，更充分证明借贷的成立。（四）对方在一审中已确认2015年4月17日由林声远向林响英账户转入的30万元是用于偿还上诉人林丽香的借款本金，对方已认可该款项的性质是偿还借款本金，其仅抗辩该款项是代第三人李朝晖向上诉人林丽香偿还，但一审法院对对方该抗辩理由已予以否定，即表明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是上诉人林丽香与对方之间的资金往来，而且对方已还的30万元，系90万元的一部分，因此，应当统一认定该90万元款项性质为借贷关系，而对方目前仅偿还了30万元，还有60万元尚未偿还，依法应当予以偿还。三、一审法院以60万元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不足以证明借款，要求上诉人林丽香另行诉讼的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林丽香的合法权益。综上，本案借款关系客观、清晰，足以证明上诉人林丽香以转账方式出借150万元给对方后，上诉人林丽香仅偿还30万元，尚欠上诉人林丽香12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林丽香已经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而对方未能就其抗辩理由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林声远、黄哲娇辩称：一、上诉人林丽香所主张款项的借款人为第三人李朝晖，与林声远、黄哲娇无关，林声远、黄哲娇依法不负有任何责任，上诉人林丽香应向借款人即第三人李朝晖主张权利。1.第三人李朝晖已于2016年就本案上诉人林丽香所主张借款向上诉人林丽香出具了借据，该借据原件至今都由上诉人林丽香收执。上诉人林丽香所主张借款累计剩余总额为120万元，加上林声远、黄哲娇以上诉人林丽香名义出借给李朝晖的50万元，以及另案林恩出借的30万元，合计为200万元。2016年上诉人林丽香回国时，由李朝晖向林丽香出具了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利率为1.3%，借据落款时间2014年10月8日为倒签。2017年上诉人林丽香在提起本案诉讼的最初，亦是将另案林恩的30万元包含在内提起150万元借款的主张。2.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上诉人林丽香始终都是直接向第三人李朝晖催讨借款，按照上诉人林丽香在聊天记录中的自述，截止2016年11月催讨时间累计长达近两年。3.第三人李朝晖在2017年7月25日即本案诉讼过程中，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情况说明，对其向上诉人林丽香借款、出具借据、被林丽香催款等事实进行了确认与说明。4.截至目前，上诉人林丽香共计收回本案借款32万元，其中2015年4月17日收到30万元，2016年11月1日收到2万元，还款人均为李朝晖。5.本案上诉人林丽香所主张借款实际均是由李朝晖收取，其中60万元的利息也都是由李朝晖转给答辩人林声远之后，再由林声远代为转账。二、上诉人林丽香主张未出具收条的90万元利息系由林声远、黄哲娇支付与事实不符。林声远、黄哲娇与案外人林响英、郑瑜、谢阔、黄凤琴等人的转账均为其他经济往来，在付款时间、金额上无任何规律，也无法与利息金额对应，不能证明是90万元利息。2016年11月1日，上诉人林丽香收到的2万元，亦是在林丽香向李朝晖催讨之后，由李朝晖实际支付，林声远、黄哲娇只是代为转账。三、上诉人林丽香主张林声远账户于2013年9月27日收到100485元为其支付，与事实不符。林声远账户于2013年9月27日有一笔100485元的转账收入，但付款人是张伟清，并非上诉人林丽香。林丽香称该笔款项系其于2013年9月从阿根廷以美元兑换人民币后汇给林声远，但其未能提供外汇兑换凭证，且当天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也与上诉人林丽香所述不符。四、上诉人林丽香隐瞒家人向李朝晖出借款项，在向李朝晖催讨多年无果后才转而提起本案诉讼。但上诉人林丽香知晓林声远、黄哲娇仅是受托转账且已经选定了相对人为李朝晖，不得在向李朝晖主张无果之后变更。上诉人林丽香在2016年以前即开始长期、多次直接向李朝晖催讨，李朝晖亦当面向其出具借据认可了债务。在收到借据原件后，林丽香继续多次向李朝晖催讨。2016年11月1日，李朝晖在林丽香的多次催讨下，偿还2万元。上诉人林丽香在收到2万元后，随即将原催讨的40万元更改为38万元，亦足以表明上诉人林丽香认可借款人为李朝晖。 林声远、黄哲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丽香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林丽香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林丽香所主张的借款是一个整体，其中60万元收条只是上诉人林声远曾经代为收取款项的证明，并非债权债务凭证。一审法院根据收条的金额将本案讼争借款割裂看待，要求上诉人林声远、黄哲娇承担60万债务偿还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林丽香所主张120万元借款是一个整体，其中60万元的收条只是林声远经代为收取款项的证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第三人李朝辉，上诉人林声远在收到林丽香转账后即转账予李朝晖。因此上诉人林声远出具的是收条而非借条，落款人亦为收款人而非借款人。上诉人林声远、黄哲娇已提供了李朝晖向林丽香出具并由林丽香收执的借据、李朝晖的情况说明、林丽香向李朝晖催讨借款的聊天记录以及林丽香与上诉人黄哲娇始终谈及其将款项借予李朝晖、向李朝晖催讨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亦足以说明本案的借款整体不可分割，亦足以证明上诉人林声远只是代李朝晖收取款项。上诉人林声远、黄哲娇已经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涉案借款人是李朝晖，林丽香提供的收条不足以证明双方成立借贷关系。综上，一审法院以收条为由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成立，将涉案借款的数额区分看待属事实认定不清。二、截至目前，林丽香共计收回本案借款32万元，其中2015年4月17日收到30万元，2016年11月1日收到2万元，还款人均为李朝晖。2015年4月林丽香向李朝晖催款，后2015年4月16日李朝晖向上诉人林声远转账30万元，让上诉人林声远代为转账予林丽香，上诉人林声远在收到款项次日即按林丽香指示将30万元汇入林响英账户。2016年11月，林丽香因其小叔购房需要40万元资金，遂向李朝晖多次催讨，李朝晖于2016年11月1日向上诉人林声远账户汇入2万元，让其代为转予林丽香。上诉人林声远在收到款项后便将款项转予上诉人黄哲娇，上诉人黄哲娇收到款项后亦立即转账予林丽香。在上诉人转账林丽香2万元后，林丽香的说辞立即就改变为“就是要再给我38！”数额的变化即可以很明确体现上诉人林声远只是代为收款、转账。实际借款人为李朝晖，上诉人林声远、黄哲娇不应对借款承担责任。三、本案款项高达150万元，远超家庭生活需要，且上诉人林声远均是在收到之后迅速转账予李朝晖，从始至终均未用于上诉人林声远、黄哲娇家庭共同生活，并非上诉人林声远、黄哲娇借款，更与上诉人黄哲娇无关，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款项实际均非林声远个人所用，更非家庭所用，均是因案外人李朝晖资金周转所需，由李朝晖向林丽香借款，林声远只是出于朋友关系代为收款、转账。且，林丽香主张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后偿还30万元后，尚余120万元。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林丽香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款项系用于上诉人林声远、黄哲娇家庭生活。相反，上诉人林声远、黄哲娇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款项系案外人李朝晖所借，其实际用款人系李朝晖，且每笔款项在汇至林声远账户后均迅速转账予李朝晖，并非林声远个人所用，更非上诉人林声远、黄哲娇家庭所用。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与上诉人黄哲娇无关。 林丽香辩称：一、林声远、黄哲娇向林丽香借款金额共计150万元，其中由林声远出具的两份收条系其中60万元借款的债权凭证，而一审法院根据两份收条仅认定两上诉人承担60万元债务，对于其余90万元（含已还的30万）未认定为借款，极为不公。二、林丽香系将款项出借给林声远及黄哲娇，林声远、黄哲娇系实际借款人，其为合同主体，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林丽香与第三人李朝晖不存在借贷关系。（一）结合本案中林声远、黄哲娇向林丽香出具的债权凭证及林丽香向林声远、黄哲娇转账记录可知，林声远、黄哲娇系本案的借款人，双方告之间的借贷关真实有效，故林声远、黄哲娇应承担还款责任。（二）结合本案中林声远、黄哲娇向林丽香支付的无规则利息可知，林声远、黄哲娇除了向林丽香支付有签订收条的60万元借款的利息外，还向林丽香支付未出具收条的60万元借款的利息，由此可以证实该60万元借款虽未出具借条，但林声远、黄哲娇也一直在向林丽香支付利息，足以证明林声远、黄哲娇是实际借款人。（三）李朝晖之所以会在2016年向林丽香出具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的借据，并不是基于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是因为林丽香为配合林声远、黄哲娇向李朝晖催讨借款，此借据并不能反映真实的借贷关系，因此，林丽香与林声远、黄哲娇之间并不存在隐名代理的情形，林丽香与李朝晖不存在借贷关系。三、本案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为黄哲娇与林声远均有向林丽香进行收款及还款，且本案借款系基于其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其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 原审第三人李朝晖未作陈述。 林丽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声远、黄哲娇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3%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林声远、黄哲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3日，林丽清向林声远银行账户转入30万元。同日，林声远向林丽香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林丽香通过其母亲林丽清支付的30万元，期限为一年。2013年8月30日，林丽清向林声远银行账户转入30万元。同日，林声远向林丽香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林丽香通过林丽清支付的30万元。2013年12月1日，林丽香指示案外人林响英向林声远银行账户转入10万元。2014年7月24日，林丽香指示其弟林恩向林声远银行账户转入70万元。2015年4月17日，林声远向林响英账户转入30万元。2016年11月1日，黄哲娇向林丽香银行账户转入2万元。另查，林声远自2013年10月起至2014年8月止，每月向林丽清银行账户转入0.78万元；自2014年10月起至2016年3月止，每月向林丽清银行账户转入1.17万元。又查，林声远、黄哲娇于2013年前登记结婚，现仍为夫妻关系。还查，林丽香的弟弟林恩曾于2017年6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林声远、黄哲娇，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闽0104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林声远、黄哲娇偿还林恩借款本金29.22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3%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查明：2014年9月21日，林声远向林恩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林恩汇款30万元，月利率1.3%；林恩自认林声远已将利息支付至2016年4月。该判决书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林丽香持有林声远出具的两份收条，该两份收条系林声远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确认。2013年10月起至2014年8月止，林声远每月向林丽清银行账户转入0.78万元，该0.78万元应系以6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月利率1.3%计算的利息。此外，林声远自2014年10月起至2016年3月止，每月向林丽清银行账户转入1.17万元，该1.17万元应系以9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月利率1.3%计算的利息。结合（2017）闽0104民初2771号一案中，林声远出具收条的时间、林恩自认的还息情况及林丽香、林恩、林丽清之间的亲属关系，应认定以上1.17万元利息包含另案林恩的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月利率1.3%的利息。综上所述，根据林丽香所持有的两份收条及本案利息支付情况，可确认林丽香与林声远之间存在借款本金60万元、月利率1.3%的借贷关系，林声远、黄哲娇辩称本案所有款项皆系林丽香出借予第三人李朝晖，应不予采纳。林声远已将利息支付2016年4月，故剩余利息应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月利率1.3%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鉴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较多除借贷关系外的其他经济往来，且林丽香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除以上60万元之外其他的借贷关系，故林丽香主张其与林声远存在除以上60万元之外其他的借款关系，应不予采纳，林丽香可在完善相关证据后，另案提起诉讼。从林丽香与黄哲娇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黄哲娇对本案明显知情，且其与林丽香系高中同学关系，来往甚密，本案借款亦发生于林声远、黄哲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可推定本案借款应系林声远、黄哲娇共同意思表示，黄哲娇应对上述6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第三人李朝晖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依法缺席判决。 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声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丽香借款6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3%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黄哲娇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林丽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12元，由林丽香负担10206元，由黄哲娇、林声远共同负担10206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事实，查有实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据在案的借据、银行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认定以下事实：上诉人林声远分别于2013年5月13日、2013年9月2日、2013年9月3日、2014年8月11日向原审第三人李朝晖转款60万元、20万元、30万元、100万元；案外人林恩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2014年9月22日向上诉人林声远转账192200元、10万元；原审第三人李朝晖于2015年4月16日向上诉人林声远转款30万元；原审第三人李朝晖于2016年向上诉人林丽香出具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的借据并交由上诉人林丽香收执，借据载明借款金额200万元、月利率1.3%。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讼争款项性属借款，争议在于借款人系上诉人林声远抑或原审第三人李朝晖。关于2013年5月13日、2013年8月30日发生的两笔金额为30万元的转款，鉴于上诉人林声远就该部分款项60万元出具收条，以书面形式明示其为实际用款人；结合上诉人林声远按月利率1.3%规律性支付利息的转账记录，足以认定上诉人林丽香与上诉人林声远就该部分款项60万元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林声远应就借款60万元还本付息。除此以外的其余款项，鉴于上诉人林丽香收取原审第三人李朝晖出具的借据并向其催讨借款，而原审第三人李朝晖亦经由上诉人林声远进行大额还款，且上诉人林声远向李朝晖转账金额能够涵盖上诉人林丽香向上诉人林声远转账金额，应认定相关款项系由李朝晖所借，上诉人林丽香可另行起诉主张债权。故上诉人林丽香主张讼争款项均系林声远所借、林丽香向李朝晖催讨系配合林声远、黄哲娇而为之，上诉人林声远、黄哲娇主张讼争款项均系李朝晖所借，不予采纳。关于讼争借款60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林丽香、黄哲娇均确认彼此系同学且关系要好，该二人就催讨讼争款项多有微信往来，然上诉人黄哲娇在微信记录中从未就其配偶林声远出具收条及规律付息的行为提出异议，应认定上诉人黄哲娇对上诉人林声远举债60万元的行为知情并予认可。故讼争借款60万元属于林声远、黄哲娇夫妻的共同债务，上诉人林声远、黄哲娇关于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林丽香、林声远、黄哲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12元，由林丽香负担10206元，由黄哲娇、林声远共同负担102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刘善治 审判员  张 俊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郑天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