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丰海路与晋江大桥交叉处西北侧东海泰禾广场11.11a号楼商业106.107.22-2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666893773F。 负责人：姜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郁，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文兰，男，193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法定代理人：黄亚英，女，1943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系被上诉人戴文兰配偶。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敏，福建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清江，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文兰、吴清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闽0304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应赔偿给被上诉人戴文兰因交通事故的经济损失共计594978.64元（已扣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吴清江已支付的20万元）。理由：原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戴文兰如下的部分经济损失认定错误。1．医疗费。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司法鉴定所明确证实戴文兰支出的医疗费中共有非医保费用52452.94元；吴清江在原审中明确自认其委托小舅子向上诉人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并由其小舅子在投保单上代为签名确认，小舅子代签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上诉人已充分履行了说明义务，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缴纳鉴定费”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非医保费用免赔明显错误。2．残疾辅助器具费缺乏充分的证据佐证。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27天×20元/天＝4540元。4．出院后护理费。戴文兰现已80高龄，为避免诉累宜以一年一付的方式进行赔付，应为60509.7元/年。综上，属于上诉人赔偿范围的经济损失项目为：医疗费366600.28元、营养费4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40元、交通费4540元、护理费37632.03元＋60509.7元、残疾赔偿金193756.6元、鉴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后续治疗费28800元，合计794978.64元，扣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吴清江已支付的20万元，应再支付594978.64元。 戴文兰辩称：1．戴文兰本案中支出的医疗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均有相关的正式医疗发票和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并且戴文兰经认定构成二级残疾，为此购买相应的辅助器具是属于必要的，也是合理的。2．戴文兰的护理期限无论是其自行委托由闽中司法鉴定所作的还是由荔城区人民法院对外委托由南方司法鉴定所作的，均认定戴文兰的护理期限为5年，可见原审认定戴文兰的护理费以5年一付为计算标准符合鉴定意见，也符合我市的司法审判实践，并且戴文兰现经过其家人护理，病情确有改善，生命体征平稳，可以长时间生存。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法应予驳回。 吴清江辩称：保险单是其委托小舅子购买，但保险单上的签字是保险公司叫别人代签的，保险公司在投保之前未告知其相关免责事项，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维持原判。 戴文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清江、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计1368952.33元（不含已付的1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清江、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29日9时8分许，吴清江驾驶其所有的闽Ｃ×××××号小车行驶至莆田市荔城区时，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致其车辆与正常通过人行横道的戴文兰发生碰撞，造成戴文兰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11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503041201800002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清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戴文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戴文兰先后被送至莆田市附属医院、莆田市中医医院进行治疗，上述治疗共计住院227天，花费医疗费369124.37元（其中，莆田市第一医院花费203791.4元；福建省立医院南院花费47903.3元；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花费117304.91元；莆田市中医医院花费124.76元）。经莆田学院附属医院2019年7月28日出院诊断为：细菌性肺炎；病毒性上呼吸道感染；支气管扩张（症）；胸腔积液；肺动脉高压中度；纵隔淋巴结肿大；颅内损伤后遗症：脑积水、双侧额颞顶硬膜下积液；脑梗死后遗症……。期间，戴文兰因病情需要，先后多次外购药品及医疗辅助器械，并为此花费外购药品费49928.4元、外购医疗辅助器械费11241.9元。2019年7月29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65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戴文兰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戴文兰为此支付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800元，护理期鉴定费800元。2020年1月15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戴文兰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偏瘫构成二级伤残；戴文兰交通事故致手术切除部分脑叶，该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护理人数原则上为一人，护理期限为五年；戴文兰康复治疗费用为1200元／月左右，康复期2年，其必然发生的康复治疗费约需人民币288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吴清江驾驶的闽Ｃ×××××号车辆在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吴清江、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分别向戴文兰支付垫付款10000元、19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清江驾驶闽Ｃ×××××号车辆途经肇事路段时，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致其车辆与正常通过人行横道的戴文兰发生碰撞，造成戴文兰受伤的交通事故。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准确，予以认定。戴文兰主张医疗费419151.77元偏高，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外购药品发票等证据，核定其医疗费369124.37元＋49928.4元＝419052.77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辩称扣除非医保费用，因吴清江对投保单上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但并未及时缴纳笔迹鉴定费，致其公司对待证事实未履行充分举证义务，故对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的非医保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戴文兰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1142.9元，在标准范围内，予以支持；戴文兰主张营养费4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7天×50元／天＝11350元，在标准范围之内，予以支持；戴文兰主张交通费227天×50元／天＝11350元偏高，且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酌情核定其交通费227天×20元／天＝454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戴文兰主张误工费241天×208.95元／天＝50356.95元，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待证事实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予支持；戴文兰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227天×165.78元／天＝37632.06元，在标准范围内，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出院后护理费5年×365天／年×165.78元／天×2人＝605097元明显偏高，根据戴文兰年龄状况并结合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戴文兰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期为五年，故核定戴文兰出院后五年的护理费为：5年×365天／年×165.78元／天＝302548.5元。故核定戴文兰的护理费共计37632.06元＋302548.5元＝340180.56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戴文兰主张残疾赔偿金5年×42121元／年×93%＝195862.65元偏高，因重新鉴定后戴文兰伤残程度为二级伤残、九级伤残各一处，故核定其残疾赔偿金为5年×42121元／年×92%＝193756.6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戴文兰主张鉴定费5000元，因本院对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结论予以认定，且护理期鉴定意见与福建南方司法鉴定所一致，故该二项鉴定费予以支持，酌情核定为16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戴文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偏高，根据其伤残程度及在事故中的过错情况，酌情核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戴文兰主张后续治疗费90000元明显偏高，根据南方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核定戴文兰康复期2年内必然发生的康复治疗费为28800元，二年后的后期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核定戴文兰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419052.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50元＋营养费42000元＋交通费4540元＋护理费340180.56元＋残疾赔偿金19375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辅助器具费11142.9元＋康复治疗费28800元＋鉴定费1600元＝1107422.83元。根据依责论赔原则，吴清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肇事闽Ｃ×××××号车辆在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其公司应承担戴文兰的上述经济损失共计1107422.83元，其公司已支付的垫付款190000元，可在上述理赔款中予以抵扣。又因戴文兰的上述经济损失均在保险公司理赔限额之内，故戴文兰主张吴清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吴清江已支付的垫付款10000元，可在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理赔款中予以抵扣，并由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直接予以返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戴文兰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辅助器具费、康复治疗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等1107422.83元，扣除其公司已支付的190000元及吴清江已垫付的1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尚应赔偿给戴文兰上述经济损失共计907422.83元；二、驳回戴文兰对吴清江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9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769元，戴文兰负担2426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的部分已在上诉理由中列明，其提出对残疾辅助器具费部分有异议的问题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下文予以论述。对其他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原审对戴文兰的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出院后护理费部分的认定是否存在不当？ 本院认为，关于对戴文兰的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出院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吴清江在一审庭审时对投保单上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并陈述保险公司未对其进行免责条款告知，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在一审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但未及时缴纳笔迹鉴定费，致该公司对待证事实未履行充分举证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的非医保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称已充分履行了说明义务，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缴纳鉴定费”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非医保费用免赔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戴文兰因病情需要，先后多次外购医疗辅助器械，并提供发票予以证实，原审对戴文兰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1142.9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称残疾辅助器具费缺乏充分的证据佐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戴文兰因本案事故受伤后有住院治疗，原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数额为227天×50元/天=11350元，并根据戴文兰年龄状况结合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核定戴文兰出院后五年的护理费为5年×365天/年×165.78元/天=302548.5元，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违背本市的司法实践，认定并无不当。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称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27天×20元/天＝4540元及为避免诉累出院后护理费宜以一年一付的方式进行赔付，应为60509.7元/年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财保泉州支公司主张要求撤销（2019）闽0304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应赔偿给被上诉人戴文兰因交通事故的经济损失共计594978.64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黎丽 附相关法律依据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