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4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青檀南路60号。法定代表人：杨清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璐，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君山路支行。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振兴北路67号。负责人：王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丹峰，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宪茹，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枣庄市中宏升出口包装纸箱厂，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孟庄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雯岩，经理。原审被告：杨清华，男，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原审被告：陈素玲，女，1966年1月7日出生，回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原审被告：张建美，女，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原审被告：任祥壁，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山东华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派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君山路支行（以下简称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原审被告枣庄市中宏升出口包装纸箱厂（以下简称宏升出口包装厂）、杨清华、陈素玲、张建美、任祥壁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4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派集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款到期前，佳程橡胶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申请对该笔贷款进行转贷，并与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签订了转贷合同，该转贷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借款到期后，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根据与佳程橡胶公司签订的转贷合同，在取得华派集团公司、宏升出口包装厂、杨清华、陈素玲、张建美、任祥壁书面同意该笔借款转贷继续担保并签订保证合同后，将该笔贷款办理了转贷手续。虽然该合同发生在佳程橡胶公司重整期间，但并未加大保证人的责任”。此认定明显错误。2015年10月27日，佳程橡胶公司向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申请短期借款，借款金额300万元，到期日期为：2016年4月27日。2016年2月24日，佳程橡胶公司向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2016年2月24日，佳程橡胶公司向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申请借新还旧并签订借款合同。2016年2月25日法院受理佳程橡胶公司的破产申请。2016年4月27日，破产期间的佳程橡胶公司在借款申请审批书中加盖单位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私章。2016年4月29日，担保人签订保证合同。2016年4月29日，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将贷款296.8万元划入佳程橡胶公司在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处开立的账户后立即划出偿还佳程橡胶公司2015年10月27日的借款。2016年9月26日，佳程橡胶公司管理人对外发布破产重整投资人招募的公告。1、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无效。（1）借款合同的签订违反破产法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首先，佳程橡胶公司在破产期间，已无行为资格，无权再以佳程橡胶公司的名义对外申请借款，应由管理人对外行使权利。且公章由管理人保管并封存，公司账户也应被冻结。其次，借款合同及借款申请审批书明显造假。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却约定借款时间是在2016年的4月29日（详见：借款合同第二页第三条3.2项，该项空白处是在被勾去后，在下方又补充的时间）。被上诉人及借款人如何知晓2016年4月29日能申请下来贷款的？2016年4月27日，破产期间的佳程橡胶公司是如何使用封存的公章在借款申请审批书处加盖单位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的？2016年4月29日，破产期间的佳程橡胶公司对外可以随意转账吗？以上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提供的借款合同明显造假，是破产后补签的合同。第三，佳程橡胶公司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对被上诉人的个别债权进行清偿，依据破产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务人的债务清偿无效”。（2）根据以上事实，无行为资格的单位或个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保证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2、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与佳程橡胶公司恶意串通骗取担保损害华派集团公司利益。首先，华派集团公司对佳程橡胶公司已经宣布破产的情况是不知情的。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提供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并没有注明佳程橡胶公司在借款时已经宣布破产，并且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在审查完借款人当时的真实经济状况的同时，有义务书面告知担保人，佳程橡胶公司已经不符合申请贷款的条件及丧失贷款的资格。华派集团公司仅是在空白的保证合同落款处签字或签章。其次，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对佳程橡胶公司已经宣布破产是明知的。根据银行贷款规则以及借款合同的相关条款，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负有审查借款人的财务报表及相关贷款手续的义务。若借款时，佳程橡胶公司已经宣布破产，根本无法提供合法、合规的贷款材料，无权使用公章贷款，更没有“经营收入”用于证明借款后有能力偿还借款。根据破产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自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二十五日内通知已知债权人，并予以公告。2016年2月25日，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佳程橡胶的破产申请。故，2016年4月29日借款前，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作为佳程橡胶的债权人对佳程橡胶公司已经宣告破产是明知的。3、从借款合同的内容上看，贷款的用途是短期流动资金，而合同中写的是转贷（转贷是还款方式，不是贷款用途），华派集团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更能说明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及佳程橡胶公司私自改变借款用途，骗取华派集团公司提供担保。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依据的破产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查无此条。且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所依据的法律，亦属适用法律不当。补充上诉意见：一、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已申报了债权，就不应要求佳程橡胶公司借新还旧，借款人的主体已经不存在，并且对外不能签约，没有行为能力。二、根据破产法规定，企业在重整期间，债务人不能自行行使权利，需要人民法院批准，并以裁定的方式作出决定后才能在管理人的监督下进行。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债务人佳程橡胶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向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申请借新还旧并签订借款合同，2016年2月25日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才裁定受理佳程橡胶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由此可见，佳程橡胶公司与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发生在破产重整申请受理之前，佳程橡胶公司在2016年2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完全具有民事行为主体资格，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完全合法有效。2.华派集团公司故意混淆法律概念和担保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华派集团公司认为佳程橡胶公司在破产期间已无行为资格，无权再申请借款属于法律理解错误。破产法并没有规定债务人在破产期间丧失民事行为主体资格，根据破产法第120、121条的规定，债务人只有在无财产可供分配，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并向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后，债务人才丧失民事主体资格。佳程橡胶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而根据破产法第七十二祭“自人民法院裁定债务人重整之日起至重整程序终止，为重整期间”、第七十三条“在重整期间，经债务人申请，人民法院批准，债务人可以在管理人的监督下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有前款规定情形的，依照本法规定己接管债务人财产和营业事务的管理人应当向债务人移交财产和营业事务，本法规定的管理人的职权由债务人行使”的规定。佳程橡胶公司在重整期间完全可以依法行使管理人职权，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2)根据破产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在重整期间，债务人或者管理人为继续营业而借款的，可以为该借款设定担保”，由此可见，法律允许债务人或者管理人为重整期间的借款设定担保，同时破产法并未对债务人或者管理人为重整之前的借款设定担保作出强制禁止性规定。因此，华派集团公司作为佳程橡胶公司原借款合同的担保人，自愿向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出具同意转贷的股东会决议并与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完全合法有效。(3)华派集团公司诉称其对佳程橡胶公司申请破产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事实上，2016年2月25日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佳程橡胶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根据破产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自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二十五日内通知已知债权人，并予以公告”。因此，华派集团公司在2016年4月29日签订保证合同时完全知晓佳程橡胶公司已申请破产，但仍自愿为债务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该担保明显系华派集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4)华派集团公司上诉称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与佳程橡胶公司恶意串通骗取担保损害其利益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华派集团公司本身就是佳程橡胶公司原借款合同项下的保证人，佳程橡胶公司向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申请借新还完全知情并出具书面同意股东会决议，由此可以证实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与佳程橡胶公司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骗取担保的情形，华派集团公司提供担保完全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与佳程橡胶公司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是转贷，因此，该笔借款并非佳程橡胶公司新增借款，并没有增加华派集团公司的保证责任和负担，退一步讲，即使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与佳程橡胶公司没有签订2016年2月24日的借款合同，华派集团公司作为保证人依然要对佳程橡胶公司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对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的保证责任依然不能免除。(5)华派集团公司企图恶意逃避保证责任，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纵观本案事实十分清楚，华派集团公司作为佳程橡胶公司两笔借款的保证人，自愿为佳程橡胶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在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就借款债权已申报完毕、佳程橡胶公司破产重整程序已终止的情况下，华派集团公司故意利用佳程橡胶公司破产重组程序，混淆法律概念和担保事实，企图逃避法律责任，完全违背了法律规定的诚信原则，也严重损害了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的合法权益，如果华派集团公司免除担保责任，将造成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经济损失无法得到任何救济和补偿，将造成国有财产巨大损失。(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适用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完全正确，其表述为142条明显系笔误，上诉人以此为据明显是无理狡辩。宏升出口包装厂、杨清华、陈素玲、张建美、任祥壁未陈述意见。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华派集团公司、宏升出口包装厂、杨清华、陈素玲、张建美、任祥壁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968，041.1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7日，第三人佳程橡胶公司向原告申请银行承兑汇票八张，承兑金额750万元。出票人：佳程橡胶公司，开户行：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账号：60×××18，收款人：山东翔宇化纤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5年10月27日，到期日期：2016年4月27日。并约定佳程橡胶公司在原告处开立保证金账户，在原告开出承兑汇票前将汇票金额60%即450万元存入保证金账户，作为汇票承兑的保证金。剩余汇票额300万元，2015年10月27日，原告与佳程橡胶公司签订短期借款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4月27日。该借款由被告华派集团公司、宏升出口包装厂、杨清华、陈素玲、张建美、任祥壁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因佳程橡胶公司到期无力偿还该借款，2016年2月24日，佳程橡胶公司向原告申请借新还旧，原告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乙方）与借款人佳程橡胶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96，8041.10元，借款用途转贷，借款利率按借款提款日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直至借款到期日，执行的具体利率以相应借款凭证记载为准。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29日至2017年3月28日。甲方未按期偿还借款，乙方有权对逾期借款在约定利率的基础上上浮40%计收逾期利息等内容。2016年4月27日被告华派集团公司、宏升出口包装厂、杨清华、陈素玲、张建美、任祥壁出具书面同意转贷决定书。2017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华派集团公司、宏升出口包装厂、杨清华、陈素玲、张建美、任祥壁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后，原告将该贷款2，968，041.10元划入佳程橡胶公司在枣庄银行君山支行开立的60×××18账户，并从该账户划出偿还了佳程橡胶公司2015年10月27日的借款。另查明，2016年2月25日，经佳程橡胶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6）鲁0402民破2-1号民事裁定，受理佳程橡胶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针对该笔贷款，原告向管理人申报了借款本金2，968，041.10元的债权，并经管理人确认。2018年7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0402民破2-3号民事裁定，批准佳程橡胶公司重整计划，其中普通债权清偿方案为，每家小额普通债权（普通债权数额20，0000元以下包含本数），按照80%的比例进行清偿；大额债权200，000元以上部分按照6.2%的比例清偿，由佳程橡胶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偿还调整后债权总额的5%，剩余部分5年分10次（每年6月底、12月底）支付。利息按重整计划经市中区人民法院确认生效之日起，每次清偿均按清偿额同期银行六个月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六个月利息，于每次还款日本息一次付清。终止佳程橡胶公司重整程序。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0月27日，佳程橡胶公司向原告借款300万元，被告华派集团公司、宏升出口包装厂、杨清华、陈素玲、张建美、任祥壁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借款到期前，佳程橡胶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申请对该笔借款进行转贷，并与原告签订了转贷合同，该转贷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借款到期时，原告根据与佳程橡胶公司签订的转贷合同，在取得被告华派集团公司、宏升出口包装厂、杨清华、陈素玲、张建美、任祥壁书面同意该笔借款转贷继续担保并签订保证合同后，将该贷款办理了转贷手续。前后两笔借款人和担保人完全相同，发放转贷的账户均为佳程橡胶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同一个账户，且该转贷保证合同系各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虽然该保证合同发生在佳程橡胶公司重整期间内，但并未加大保证人的责任，该保证合同应认定为有效。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程序未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本案原告向佳程橡胶公司申报债权借款本金2，968，041.10元，其应通过重整程序获得331，618.55元，不足部分2，636，422.55元，应由被告华派集团公司、宏升出口包装厂、杨清华、陈素玲、张建美、任祥壁连带偿还。因原告的债权经重整程序已予以确定为2，968，041.10元，且破产程序开始后，不再计息，故原告要求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华派集团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宏升出口包装纸箱厂、杨清华、陈素玲、张建美、任祥壁连带偿还原告枣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君山路支行借款本金2，636，422.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枣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君山路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44元，原告枣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君山路支行负担2，653元，被告山东华派集团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宏升出口包装纸箱厂、杨清华、陈素玲、张建美、任祥壁负担27，891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华派集团公司上诉称，佳程橡胶公司在破产期间不具备签订借款合同的主体资格，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及借款申请审批书造假，因此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效，华派集团公司与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亦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而原审法院裁定受理佳程橡胶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系在2016年2月25日，因此，佳程橡胶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之时尚未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华派集团公司称佳程橡胶公司不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不能成立。华派集团公司称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及借款申请审批书造假，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是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与佳程橡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与华派集团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该保证合同亦为有效合同。华派集团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华派集团公司上诉称，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与佳程橡胶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华派集团公司提供保证，华派集团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华派集团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并且虽然该保证合同发生在佳程橡胶公司重整期间内，但是本案所涉借款是以新贷还旧贷，华派集团公司在旧贷中亦是保证人，并未加大其作为保证人的责任，因此，华派集团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华派集团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依据的破产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查无此条。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华派集团作为保证人对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依照破产程序未清偿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的法律依据应为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而非第一百四十二条，破产法并无第一百四十二条，因此，一审判决适用第一百四十二条应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华派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44元，由上诉人山东华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金 颖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