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龙阳花苑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临沂路61弄55号3楼。负责人：卢林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莉萍，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精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1800号2号楼1134室。法定代表人：严永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上海市国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龙阳花苑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龙阳花苑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精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文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阳花苑业委会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龙阳花苑业委会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精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精文公司收取了龙阳花苑小区2016年上半年度的停车费，但未公布收益明细，未向龙阳花苑业委会支付应分配的停车费分成，侵占了小区全体业主的利益。精文公司陈述的2016年上半年人心浮动，收取管理费困难，所以未能收取停车费的事实不存在。精文公司是龙阳花苑小区的唯一物业服务公司，小区的停车费只能由其收取。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收取停车费也是精文公司的合同义务。精文公司是收取停车费、出具停车费发票和制作财务账册的主体，相关收取明细、财务账册都在精文公司处，因精文公司撤场后拒绝移交相应资料，导致龙阳花苑业委会无法提交相应证据。且诉讼中，精文公司拒绝提交相应资料，则不利后果应由精文公司承担。龙阳花苑业委会已经穷尽了举证能力，提供的证据也可以证明精文公司收取了2016年上半年的停车费，故应当推定龙阳花苑业委会的主张成立，龙阳花苑业委会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精文公司辩称，不同意龙阳花苑业委会的上诉请求。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龙阳花苑业委会有权获得相应停车费分成。但根据精文公司、龙阳花苑业委会、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三方签订的《龙阳花苑小区物业管理交接协议书》，相应的结算义务已经从精文公司与龙阳花苑业委会之间，转移到龙阳花苑业委会与XX公司之间，三方协议已对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变更，龙阳花苑业委会向精文公司主张停车费分成，缺乏合同依据。2015年10月底11月初已经确认精文公司撤场，由XX公司接收小区的物业管理，导致精文公司人心浮动，即使存在部分员工收取停车费的情况，精文公司也没有收到停车费。精文公司的陈述，符合日常生活规律。龙阳花苑业委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精文公司收取了44万余元的停车费。即便龙阳花苑业委会提供了部分停车费发票，但与龙阳花苑小区缺乏对应关系，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龙阳花苑业委会的上诉请求，应全部予以驳回。龙阳花苑业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精文公司向龙阳花苑业委会支付经营管理收入分配款项262,990.48元、门禁、蓝牙卡押金8,000元，以及对前述二项金额270,990.48元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至判决生效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精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阳花苑业委会、精文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了《上海市物业服务合同》，精文公司受龙阳花苑业委会聘请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龙阳花苑小区的物业。至2015年12月，精文公司每六个月一次向龙阳花苑业委会公布小区公共收益明细表，双方据此进行结算。2016年6月17日，龙阳花苑业委会、精文公司与新聘请的物业服务企业XX公司三方签署了《龙阳花苑小区物业管理交接协议书》，明确交接的时间节点为2016年6月30日；应收应付的费用以时间节点划分。因2016年上半年公共收益收入未进行结算，龙阳花苑业委会向精文公司催款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一审审理中，龙阳花苑业委会、精文公司确认广告费的数额为10,696.46元。但精文公司称未收取过押金，并称由于物业公司的更换，龙阳花苑业委会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张贴更换通知，导致精文公司人心浮动，2016年上半年管理困难，龙阳花苑业委会主张的停车费用，精文公司没有收取过，同时认为龙阳花苑业委会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统计数据的时间，也没有车牌号和收据佐证，系龙阳花苑业委会的主观猜测,精文公司为龙阳花苑业委会还垫付了部分维修费用，结算后应由龙阳花苑业委会向精文公司支付款项，因此，精文公司也不应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龙阳花苑业委会向精文公司诉请主张2016年上半年度的小区停车费、广告费的经营管理收入，并要求返还门禁、蓝牙卡的押金费用。龙阳花苑业委会、精文公司对广告费的数额10,696.46元一致认同，法院予以确认。精文公司对龙阳花苑业委会停车费及押金返还的主张均予以否认，而就龙阳花苑业委会所提交的证据看，其所提交的停车费汇总表系其自行根据固有车牌号统计推算而得，故其证明力显属不足，而押金返还的主张亦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不予支持。龙阳花苑业委会另主张迟付款项的利息主张，精文公司亦不予认同，并抗辩称龙阳花苑业委会欠精文公司为其垫付的维修费用未付，故也就不存在利息的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精文公司广告费10,696.46元至今未付的事实存在，其抗辩事实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龙阳花苑业委会要求精文公司支付广告费利息之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一、上海精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浦东新区龙阳花苑业主委员会2016年上半年度广告费10,696.46元；二、上海精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浦东新区龙阳花苑业主委员会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本金10,696.4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海市浦东新区龙阳花苑业主委员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74元，财产保全费2,078元，合计8,052元，由上海市浦东新区龙阳花苑业主委员会负担7,735元，由上海精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7元。二审中，龙阳花苑业委会提供证据如下：1.停车费发票20张，以证明精文公司收取了龙阳花苑小区2016年上半年度的停车费；2.曹某的书面证言一份，以证明精文公司收取了龙阳花苑小区2016年上半年度的停车费；3.曹某与精文公司的劳动合同及社保、公积金缴纳材料，以证明曹某在精文公司处工作，负责停车费的收费事宜；4.六份情况说明及六份房地产权证复印件（其中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XX路XX弄XX号XX室、XX路XX弄XX号XX室提供了房地产权证原件，其余三份为复印件），以证明对应停车费发票系精文公司开具的龙阳花苑小区停车费发票；5.2013年、2014年《龙阳花苑小区公共收益明细表》，以证明2013年、2014年龙阳花苑小区停车费收费情况。精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但无法确认系龙阳花苑小区的停车费发票，上述发票缺乏与龙阳花苑小区、业主、车辆的对应性，不能证明系精文公司开具的龙阳花苑小区的停车费发票；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可曹某系精文公司的员工；对证据4，情况说明性质上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有原件的产证复印件予以认可，没有原件的产证复印件不予认可，也无法证明对应停车费发票系龙阳花苑小区停车费发票；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龙阳花苑业委会的主张。本院认为，对证据1，龙阳花苑业委会提供了原件，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是否应被采纳，本院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对此作出认证；对证据3，精文公司对曹某原系其员工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提供原件的房地产权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龙阳花苑业委会、精文公司签订的《上海市物业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上述经营管理收入（除第十条第四款）按下列约定分配：扣除国家规定的税收后进行分配（分配比例：甲方60%、乙方40%），从2013年1月1日起执行。涉案《龙阳花苑小区物业管理交接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应收取的一切费用，发生在节点前由精文公司收取，反之后XX公司收取。第三条第三款物业管理费收取的结算约定，精文公司尚有不少拖欠的管理费未收，精文公司也预收了部分节点后的管理费，根据节点原则，精文公司不能收取节点后的管理费，XX公司不能收取节点前的管理费，若要收，应由另一方出具委托书，收取款项的交割及委托收取办法必须另行签订协议书，此处从略。关于龙阳花苑小区停车费的收入情况。根据《龙阳花苑小区公共收益明细表》显示，2013年1-6月停车费收入293,295元，7-12月停车费收入157,315元；2014年1-6月停车费收入299,040元，7-12月停车费收入245,700元；2015年1-6月停车费收入372,390元，7-12月停车费收入288,430元。XX公司与龙阳花苑业委会盖章确认的《龙阳花苑小区公共收益业委会账目表2016年7-12月份》显示，固定停车、临时停车、架空层本期收入分别为99,180元、83,400元、30,780元。二审中，龙阳花苑业委会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曹某作证称，其于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在精文公司工作，负责龙阳花苑小区停车费、物业费的收取工作。2016年7月开始，在XX公司工作。龙阳花苑小区2016年上半年的停车费由精文公司收取，数额为447,425元。停车费是预收的，2016年的停车费是2015年12月收取，最晚2016年1月份就要交。收取停车费时不知道要撤出，故2016年的停车费，三个月、半年、一年期的都有收取。自2013年开始，在龙阳花苑小区收取停车费的，就全部开具税控发票。龙阳花苑业委会对曹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可以证明精文公司收取2016年上半年度停车费的事实。精文公司对曹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曹某在管理龙阳花苑小区的物业公司工作，双方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不应得到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海市物业服务合同》之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物业服务期间，龙阳花苑小区的停车费由被上诉人收取，在扣除税费后，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约定的比例分配。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届满后，双方虽然未续签合同，但被上诉人继续提供物业服务，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仍负有收取龙阳花苑小区停车费之义务。被上诉人怠于履行该义务，导致上诉人无法获得停车费分成或者遭受停车费分成损失的，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被上诉人辩称，根据《龙阳花苑小区物业管理交接协议书》约定，结算义务已转移至XX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上半年度的停车费分成缺乏合同依据。本院认为，该交接协议书约定了XX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权利义务分配与交接的时间节点，明确了2016年6月30日之前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二审中亦认可2016年上半年度的停车费应由被上诉人收取，但该协议书并未免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停车费分成的义务，被上诉人的该项抗辩意见，与交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收取了2016年上半年度停车费的争议。被上诉人辩称，2016年上半年度的部分停车费于2015年年底收取，并在2015年结算完毕。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2015年的结算中包含了2016年上半年度的停车费收入，故被上诉人的该项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还辩称，因其准备撤离龙阳花苑小区，故未能收取2016年上半年度的停车费，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停车费分成。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停车费分成，应提供被上诉人已收取2016年上半年度停车费的证据。但需要注意的是，停车费系由被上诉人收取，并向业主出具停车费发票。上诉人并不直接收取停车费，上诉人显然并不直接掌握被上诉人收取停车费的证据。故要求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已收取停车费的具体范围及数额的直接证据，显然是对上诉人课以过高的举证义务。上诉人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收取2016年上半年度停车费行为的，则应推定被上诉人收取龙阳花苑小区2016年上半年度停车费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抗辩未收取或者未全部收取2016年上半年度停车费的，则被上诉人应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否则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盖有被上诉人公司发票专用章的部分停车费发票，显示被上诉人收取了2016年度的停车费。上诉人提供的停车费发票上，虽然没有直接载明龙阳花苑小区及准确的房地坐落，但部分发票上付款单位一栏显示的房屋室号可以与上诉人提供的部分房地产权证上记载的室号相对应，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停车费发票不是其开具的龙阳花苑小区的停车费发票。故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初步证明被上诉人收取了2016年上半年度的停车费。同时，上诉人提供的部分停车费发票上显示的开票人和收款人系曹某，被上诉人也认可曹某原系其公司员工，并曾在龙阳花苑小区工作。故曹某的证人证言，可以佐证被上诉人收取2016年上半年度停车费的事实。被上诉人仅仅单纯否认未收取2016年停车费，并不足以推翻上诉人的举证。同时，从涉案《龙阳花苑小区物业管理交接协议书》记载的内容看，被上诉人已收取了部分2016年上半年度的物业服务费，也预收了部分下半年度的物业服务费。被上诉人辩称2016年上半年公司人心浮动，未能收取停车费。但一方面，被上诉人并未向龙阳花苑小区的业主催收上半年度的停车费，被上诉人放弃己方收益的行为，与常理并不相符。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已经收取了上半年度的物业服务费，甚至预收了部分下半年度的物业服务费，被上诉人在收取物业服务费的同时而不收取停车费，与常理相悖。在同等条件下，被上诉人可以收取物业服务费但无法收取停车费，亦与常理明显相悖。同时，该交接协议书记载了被上诉人尚有不少拖欠的管理费未收的情况，但并未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无法收取2016年上半年度停车费的情况进行记载。在交接协议书未免除被上诉人支付停车费分成义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未提出无法收取2016年上半年度停车费的情况，显然也不合常情常理。故被上诉人的上述抗辩意见，从日常生活经验角度看，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公司的财务账册或者凭证进行审计，以审计其是否收取龙阳花苑小区2016年度的停车费。被上诉人称找不到财务账册，并表示公司同时管理十几个小区，有五台以上发票打印机打印发票，各小区的发票打印比较随意，发票财务上也无法查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发票的开具人，没有证据否认上诉人提供的发票系龙阳花苑小区的停车费发票，上诉人提供的房地产权证复印件与发票也可以形成对应关系。且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公司财务资料以审计其在公司财务上未收取龙阳花苑小区2016年度停车费。故综合双方的举证，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举证相较于被上诉人的抗辩已形成证据优势，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已收取2016年上半年度停车费的主张，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已收取的2016年上半年度停车费的具体数额之争议。上诉人提供的停车费汇总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其公司财务资料以审计其是否收取2016年上半年停车费及数额。上诉人主张以2015年度的停车费总额扣除XX公司已收取的2016年下半年度停车费计算被上诉人收取的2016年上半年度停车费。本院认为，从双方的履行行为看，每六个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布小区公共收益明细表，虽然上诉人提供的停车费发票中显示被上诉人有收取2016年下半年度停车费的情况，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XX公司未收取的停车费系被上诉人全部收取，完全以XX公司收取的2016年下半年度的停车费来推定被上诉人收取的2016年上半年度的停车费，并不合理。从2013年、2014年、2015年的《龙阳花苑小区公共收益明细表》看，这3年里，被上诉人收取的停车费总额及上半年停车费总额均是逐年递增。故综合当事人的举证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参照2015年上半年的停车费总额认定被上诉人收取的2016年上半年度的停车费。由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收取的2016年上半年度停车费数额为372,390元。扣除税金后，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分成比例，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停车费分成210,027.96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双方仍有部分其他款项没有结算，故上诉人主张的停车费利息损失，本院不再支持。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应退还门禁及蓝牙卡押金，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收取上述押金，故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5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5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海精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浦东新区龙阳花苑业主委员会2016年上半年度停车费210,027.96元；四、驳回上海市浦东新区龙阳花苑业主委员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74元，财产保全费2,078元，合计8,052元，由上海市浦东新区龙阳花苑业主委员会负担1,494元，由上海精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74元，由上海市浦东新区龙阳花苑业主委员会负担1,108元，由上海精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8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