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4行终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恒凯环保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珠江南路248号。 法定代表人：蒋卫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婧，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生态环境局（原衡阳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常胜西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刘晓利，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峙，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恒凯环保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衡阳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协议纠纷一案，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7）湘0408行初26号行政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湘04行终32号行政裁定：发回重审。2019年9月16日，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又作出（2019）湘0408行初18号行政判决，原告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1月26日，原衡阳市环境保护局在湖南省招标投标监督网上发布了衡阳市机动车环保检测机构公开选定招标公告，因报名人数不足及投标文书不合格等原因，造成二次招标失败。2015年3月2日，经衡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衡阳市机动车环保检测机构的选定采用邀请招标的方式确定。2015年3月18日，恒凯公司经邀请招标，并经开标、评标等活动被确定为中标单位，取得了衡阳市机动车环保检测“松木站”和“杨柳站”的项目经营权，同时恒凯公司按照衡阳市机动车环保检测机构选定招标文件的规定将履约保证金存入了指定的银行账户。2015年4月1日，恒凯公司与原衡阳市环境保护局签订了衡阳市机动车环保检测机构选定招标合同（一标段）。按照该合同要求，恒凯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在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了衡阳衡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在衡阳市开展机动车环保检测具体工作。衡阳衡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后，便就杨柳机动车尾气检测站及松木机动车尾气检测站的建设项目的选址、环境影响评估、土地勘测定界等进行筹建工作。直到2015年9月10日和2015年10月30日，衡阳衡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机动车尾气检测杨柳站和松木站才分别取得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2015年11月27日才取得湖南省环境保护厅的机动车环保定期检验委托证书。但该两个机动车尾气检测站投入运营仅一个月左右，衡阳市附近便分别成立了多家像杨柳站、松木站这样的机动车尾气检测站，恒凯公司投入的资金一时难以收回。为此，恒凯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向原衡阳市环境保护局发出了律师函，要求原衡阳市环境保护因欺诈行为、违约行为赔偿恒凯公司造成的损失，因恒凯公司的经济损失一直未得到解决，故恒凯公司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双方2015年4月1日签订的《衡阳市机动车环保检测机构选定招标合同（一标段）》，并赔偿恒凯公司经济损失2788809.01元。 另查明，恒凯公司投入的机动车尾气检测松木站、杨柳站的资产投入，经衡阳天诚资产评估事务所评定为2788809.01元。 原审认为，保护和改善环境，防治大气污染，保障公众健康，促进生态文明建设，促进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是法律、法规赋予被告的法定职责。本案涉及的是行政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2000年9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五条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可以委托已取得公安机关资质认定的承担机动车年检的单位，按照规范对机动车排气污染进行年度检测”。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2009年12月10日出台的《机动车环境检验机构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省级环保部门应按照统筹规划、合理布局、方便群众、数量控制和社会化运作的原则编制环检机构发展规划。”第七条规定：“省级环保部门接到申请材料后，合同申请人所在地城市环保部门组织专家，按照《技术规范》的要求对申请人进行评审，对通过评审的申请人在当地媒体上予以公示。省级环保部门对合格的申请人进行委托，颁发机动车环保定期检验委托证书，向社会公告，并报环境保护部门备案。”根据上述规定，衡阳市生态环境局作为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的主管行政部门与恒凯公司签订的《衡阳机动车环保检测机构选定招标合同》并无不当，且该行政行为是对恒凯公司组建排放尾气检测站的核查、评审、委托及备案制，并不是对行业的特许经营权（BOT）的许可制度。虽然，双方签订的招标合同中已明确了由恒凯公司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原则，但是在2016年以后，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对委托检测事宜进行了修改，导致衡阳市范围内出现多处排放尾气检测站，符合情势变更的情形，现恒凯公司申请解除合同，衡阳市生态环境局同意解除合同，故恒凯公司因此请求解除其与衡阳市生态环境局之间签订的合同，该院予以支持。经评估，恒凯公司在检测站投入的资本为2788809.01元，涉案合同依法解除，虽并非衡阳市生态环境局的原因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衡阳市生态环境局应依法给予恒凯公司相应的补偿，该院酌情判定由衡阳市生态环境局补偿恒凯公司10%的投入损失，即278880.9元。衡阳市生态环境局辩称，恒凯公司非本案适格的原告。经查，衡阳衡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虽然在衡阳市具体负责排放尾气检测事宜，但该公司是恒凯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招标事同中的要求，依法在衡阳市注册登记成立的企业，属恒凯公司的分支机构，故衡阳市生态环境局辩称恒凯公司主体不适格没有理由，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恒凯公司与衡阳市生态环境局签订的《衡阳市机动车环保检测机构选定招标合同（一标段）》解除；二、衡阳市生态环境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恒凯公司损失278880.9元；三、驳回恒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恒凯公司负担20520元，由衡阳市生态环境局负担2280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恒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适用法律不准，要求被上诉人衡阳市生态环境局赔偿2788809.01元。 被上诉人衡阳市生态环境局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被采信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恒凯公司参与被上诉人衡阳市生态环境局组织的招投标活动。在招投标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衡阳市生态环境局引导该项目属于许可准入制，并邀请上诉人招标，上诉人取得了一标段（松木站和杨柳站）环保检测项目投资经营权，尔后双方当事人签订了《衡阳市机动车环保检测机构选定招标合同（一标段）》。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法律法规修改，客观经营情况发生了变化，双方无法再继续履行合同，应予以解除合同。但合同解除后，对于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补偿。由于上诉人投资金额巨大，且经营的有效时间极短，尚未获得利润回报，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又均无过错，本应按照公平原则来处理本案的赔偿问题。然而因本案是行政补偿，可在上诉人损失50%以内来确定补偿比例。原审以10%来确定补偿金额显然偏低。根据本案客观损失状况，可调整补偿比例为35%，即976083.15元（2788809.01元×35%）。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但补偿责任划分的比例不当。上诉人就该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要求改判的请求本院予以采纳。另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行政案件每件交纳50元诉讼费，原审收取22800元受理费不当，只能收取50元，多收部分应当予以退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行初18号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行初18号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衡阳市生态环境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上诉人湖南恒凯环保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损失976083.15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双方当事人均等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运健 审判员  丁枥澎 审判员  罗慕蓉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陈智 书记员陈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