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智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河东区瑞河街138号建设花园H幢1-2-1号。 法定代表人:王桂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萍，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厨联企业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号1栋10单元1层6号。 法定代表人:郑保华，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培，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睿诚创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刘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茜，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泰丰信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昕光华街7号航天科技大厦40楼2-1室。 法定代表人：王桂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公司员工。 上诉人德阳智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厨联企业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厨联中心）、原审被告四川睿诚创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诚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泰丰信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泰丰信达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厨联中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智达公司与厨联中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始终存续，厨联中心未曾请求解除。厨联中心是泰丰信达公司的隐名股东，五方协议中泰丰信达公司将应收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厨联中心，实际是厨联中心作为股东应得利益。智达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欠款人亦并非智达公司。一审法院对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没有法律依据。 厨联中心辩称，按照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及睿诚公司与厨联中心签订的委托协议，334万元应退还厨联中心。睿诚公司系智达公司的受托人，该委托协议最终的法律效果归属于委托人智达公司。且系智达公司实际收取了厨联中心的款项，故应由智达公司退还未付款项，驳回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睿诚公司述称，没有证据证明厨联中心是泰丰信达公司的隐名股东。在一审中睿诚公司提交的委托书已经能够表明，厨联中心与智达公司之间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智达公司应当返还厨联中心890000元。 泰丰信达公司述称，泰丰信达公司知晓智达公司与厨联中心的股权转让情况，但双方一直未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对于智达公司与厨联中心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的情况暂无法核实。 厨联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达公司退还厨联中心本金890000元；2.智达公司向厨联中心支付暂计算至2019年6月4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共计223427元；3.睿诚公司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8日，泰丰信达公司达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智达公司将其持有的泰丰信达公司50%股权转让给厨联中心；2.成都泰丰和信投资有限公司放弃优先受让权。2015年10月8日，智达公司向四川蜀祥泰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祥泰丰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鉴于厨联中心决定收购智达公司所持有泰丰信达公司50%股权，智达公司为了方便特此委托蜀祥泰丰公司代为办理此次股权转让相关事宜，并将股权转让款转入成都蜀祥瑞盛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银行账号。2015年10月13日，厨联中心作为委托人与被委托人蜀祥泰丰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约定：厨联中心现就收购蜀祥泰丰公司大股东泰丰信达公司50%股权及转让工商变更等相关事项委托给蜀祥泰丰公司，泰丰信达公司50%股权作价334万；此委托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厨联中心一次性将购款汇入蜀祥泰丰公司指定的成都蜀祥瑞盛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账户；蜀祥泰丰公司在收到收购全款后三十日内完成股权转让、变更手续，若不能完成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将全款退还给厨联中心。同日，厨联中心向蜀祥泰丰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厨联中心的负责人向郑保华代其向蜀祥泰丰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334万元。2015年11月1日，智达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厨联中心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智达公司将持有泰丰信达公司50%股权作价340万元转让给厨联中心。2015年12月1日，智达公司向泰丰信达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智达公司持有的泰丰信达公司50%股权转让给厨联中心事宜，智达公司已经收到厨联中心股权转让款334万元，但因厨联中心未能提供办理工商登记的手续，恰逢重庆国鑫睿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原因收购泰丰信达公司持有的蜀祥泰丰公司的股权；智达公司经与厨联中心协商厨联中心同意将泰丰信达公司转让持有的蜀祥泰丰公司的股权转让金中智达公司应得部分转账支付到厨联中心指定的账户，用以冲抵智达公司退厨联中心的股权转让款，转账金额以334万元为限；为了方便，智达公司特此委托泰丰信达公司将股权转让款中智达公司应得部分直接或通过指定账户转账支付到厨联中心指定的成都幸福厨房设备厂账户。2016年5月20日、2016年7月21日及2017年5月11日，案外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成都幸福厨房设备厂分别转款175万元、50万元及20万元，厨联中心认可系收到退回的案涉股权款项。另查明，蜀祥泰丰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变更为睿诚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厨联中心与智达公司分别委托蜀祥泰丰公司（现睿诚公司）收购泰丰信达公司50%的股权并签订了委托协议，双方的意思表示明确，即收购目标为“泰丰信达公司50%的股权”，且双方也于2015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智达公司亦收到了股权转让款334万元，只是最终未能完成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是何原因。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智达公司在未能完成股权转让变更手续的情况下负有返还款项的义务，双方已用行动表示不再可能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厨联中心认可已经收到245万元，现厨联中心要求智达公司返还89万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智达公司抗辩要在第三方返还款项后才能向厨联中心支付89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也未得到厨联中心的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厨联中心与智达公司并未达成返还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以厨联中心主张权利时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为宜，即以89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4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返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同时，本案中不存在隐名代理问题，也不存在委托事项不明的问题，厨联中心要求睿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德阳智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都厨联企业管理中心（普通合伙）返还89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89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4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返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成都厨联企业管理中心（普通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14元，由德阳智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智达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黄晓萍律师与厨联中心联系人的微信聊天截屏；2.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开庭通知的微信截图；3.四川睿诚创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厨联中心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材料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材料1中对话当事人身份不能确定，且内容虽提及《五方协议》，但不能反映该协议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关联性；证据材料2、3的内容也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于智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智达公司与厨联中心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厨联中心将约定的股权转让款334万元支付到智达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但该股权转让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手续。此后，智达公司委托泰丰信达公司将智达公司应返还的股权转让价款334万元支付到厨联中心指定的收款人成都幸福厨房设备厂账户上，厨联中心确认通过成都幸福厨房设备厂收到退回的股权转让款245万元。以上事实表明，智达公司与厨联中心事实上已达成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厨联中心有权主张智达公司返还其余股权转让款89万元，并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 智达公司关于厨联中心与智达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解除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智达公司提出，厨联中心是泰丰信达公司的隐名股东，《五方协议》约定泰丰信达公司将应收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厨联中心，实际是厨联中心作为股东的应得利益，智达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欠款人亦并非智达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表明厨联中心是泰丰信达公司的隐名股东，智达公司提交的《五方协议》当事人并不包含厨联中心，内容也未涉及厨联中心与智达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智达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双方早于2015年就协商解除合同，智达公司未及时足额返还股权转让价款，一审法院确定智达公司向厨联中心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14日起的未付款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智达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成都厨联企业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德阳智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都厨联企业管理中心（普通合伙）返还89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89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4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返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为：“德阳智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都厨联企业管理中心返还89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89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114元，由德阳智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陈正霞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熊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