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公园路国贸置业大厦10楼、11楼5-7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6707083073。负责人殷湘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赤兵，贵州贵达（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众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大道与文博路交汇处众隆财富中心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565003540H。。法定代表人王隆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军，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下称太保贵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众隆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众隆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议进行审理。上诉人太保贵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赤兵，被上诉人众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军参加二审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保贵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为：“虽然被告支付了部分保险费，但其支付行为未满足合同约定的条件（支付日期、金额等要求），故本院认定，本案保险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这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事实是双方对保险费的支付方式有明确约定，因被上诉人未按约定缴费，在上诉人发出催收函后，被上诉人承诺于2017年2月25日前付清欠费，此行为已说明双方对保险合同关于时间的履行条款进行了修改，上诉人同意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同意支付保费。上诉人也先后支付了35万元明示其对履行合同的意愿，双方以上行为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变更和合同效力的规定。2.一审在事实认定上存在严重的逻辑矛盾。如按一审的认定，双方保险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事故，上诉人肯定要赔偿。如按一审认定，那被上诉人已缴纳的35万元保费又如何认定呢？是不当得利，还是其他什么性质的费用？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产生的法律后果是：“保险合同未生效、保险人（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这明显是对《保险法》的错误理解。被上诉人先后支付了两期保险费，根据《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未及时缴纳保险费的，保险合同是效力中止，不是不发生法律效力。在被上诉人缴纳保险费后，只要发生保险事故，上诉人就要承担保险责任，只不过可以扣减欠交的保险费。如前所述，经双方协商后缴费期限进行变更，被上诉人先后支付了两期保险费，保险合同当然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众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太保贵州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保费2043969.7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6月30日，被告因中标贵州省毕节市双山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毕节双山新区新双大道建设项目，为防范化解其施工建设中的风险，经与原告协商，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包括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保单号码:65301111201500018)、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承保明细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双方约定由被告为其雇佣的毕节市双山新区新双大道建设项目工程施工人员投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6月30日零时起至2017年6月28日止，被告作为投保人应向原告缴纳保费2393969.76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就被告建设施工中的风险承担了责任，但被告在缴纳保费150000.00元后，以施工工程结算款延误理由，请求原告给予其一定宽限期补缴保费，原告要求其必须在2016年12月22日前将所欠保费2243969.76元缴清。经协商，最后同意被告于2017年2月25日前付清欠费。然而被告仅支付200000.00元后继续拖欠剩余保费2043969.76元，经原告催告直至保险期限终止仍拒不履行清缴义务，被告的所作所为已严重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如诉请。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6月29日，被告因承建毕节双山新区新双大道建设项目工程，在原告处投保“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双方约定保险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零时起至2017年6月28日二十四时，承保额度为每人保额65万元，总承包金额为工程合同造价1196984877.80元。总保险费为2393969.76元，保费支付方式为：2015年7月29日缴费478793.95元、2015年8月29日缴费718190.92元、2015年9月29日缴费1196984.89元。双方还约定：“投保人按本保险单约定的日期缴付保险费，是本保险合同有效的前提；若投保人未及时按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该合同所附《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约定：“除另有约定外，投保人应当在保险合同成立时交清保险费。保险费未按约定及时足额交付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合同订立后，被告支付了原告保险费15万元，经原告催告又于2017年5月10日支付原告保险费20万元，共计支付保险费35万元。至2017年6月28日，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已过，涉案工程未发生保险理赔事故。被告也未付其余保险费。一审认为：合同约定保险费支付方式是：“2015年7月29日缴费478793.95元、2015年8月29日缴费718190.92元、2015年9月29日缴费1196984.89元。”即2015年7月29日至9月29日分三次全部清，最低一期付款金额为478793.95元，被告虽然向原告支付了保险费35万元，但未按约定的方式支付。合同约定：“投保人按本保险单约定的日期缴付保险费，是本保险合同有效的前提；若投保人未及时按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费未按约定及时足额交付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双方约定附合同生效的条件为“被告按照约定缴纳保险费。”如果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产生的法律后果是：“保险合同未生效、保险人原告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此，虽然被告支付了部分保险费，但是其支付行为未满足合同约定的条件（支付日期、金额等要求），故本案保险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既然合同未生效，那么，原告以生效合同为由要求被告支付剩余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76.00元，由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太保贵州公司提交了贵州省保险行业协会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关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与贵州众隆集团有发公司意外险合同纠纷一案的情况说明》，用以说明：一审对保险合同双方的法律关系事实认定不清以及对保险法律法规适用不正确。经质证，被上诉人众隆公司不认可该情况说明，保险合同未生效，不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贵州省保险行业协会的情况说明来源合法、真实，本院予以采纳。对本案保险合同效力的认定等将在说理部分进行阐释。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太保贵州公司请求被上诉人众隆公司支付保险费用2043969.76元的主张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合同约定分期支付保险费，投保人支付首期保险费后，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投保人自保险人催告之日起超过三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或者超过约定的期限六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的，合同效力中止，或者由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减少保险金额。被保险人在前款规定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但可以扣减欠交的保险费。”因此，投保人未按约定支付保险费用引起的法律后果是保险合同效力中止。本案中，被上诉人众隆公司在约定期限及承诺给付期内未足额向上诉人太保贵州公司支付保险费用，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只产生案涉保险合同效力中止的法律后果。保险合同的效力中止，是指保险合同暂时失去效力，当满足一定条件后，合同效力可以恢复。在保险合同效力中止期间，投保人与保险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协议由投保人补交保险费用，在投保人补交保险费后，合同效力恢复。如果自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满二年双方未达成协议补交保险费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而不是要求投保人给付保险费用。一审未予支持太保贵州公司的诉讼请求的结果正确，但认为案涉保险合同未生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太保贵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2.0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可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唐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