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民初1995号 原告：杭州超粤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万宝城3幢1单元734室。 法定代表人：杜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依默，浙江杭州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乔龙，浙江杭州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斌，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浙江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州市国商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北直街1号。 法定代表人：田建钢。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波，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超粤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粤公司”）与被告王斌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因被告王斌申请，并经原告超粤公司同意后，依法追加嵊州市国商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商大厦”）为本案共同被告。现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超粤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依默、被告王斌的诉讼代理人李江、被告国商大厦的诉讼代理人周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超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王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装修装饰工程款1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王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底，国商大厦（位于嵊州市）决定对其五、六楼进行“未来家电城”重装改造，为此被告王斌于2018年3月就其位于国商大厦六楼的德格展厅的装饰装修工程联系原告作报价，并表示王斌自己是该工程款的支付方。原告根据被告王斌提供的施工图、效果图、国商大厦的装修标准（其中对吊顶、地板、灯具等装修材料指定了供货商和型号等）以及其他具体的要求报价150581元，最后双方协商确定以13万元的定价承接该工程。原告于2018年5月20日进场施工，并按商场的要求交纳了装修押金1000元（该押金在验收合格后已返还）以及1500元的装修管理费，施工期间原、被告也通过微信等途径多次就施工的具体问题进行沟通，2018年6月该工程完工并通过被告的验收。工程完工后，原告多次通过微信等途径联系被告王斌，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虽承诺支付，但却至今来付。 被告王斌答辩称，1.被告王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国商大厦德格展厅所有人为王斌，涉案争议发生时王斌同德格展厅无关联。当时王斌为上海倍科电器公司员工，因该公司为外资企业，故王斌与杭州益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从原告方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多次询问展厅装修费用谁出，说明其对王斌是否为德格展厅所有人亦有疑虑，且整个展厅的实际对接人是国商大厦项目总负责人金华东；3.原告诉请工程的装修装饰合同无效，无证据证明该展厅的验收得到王斌的认可，也无验收合格的证据。理由为：①原告无装修装饰的施工资质；②双方未按法律规定签订书面合同；③无王斌认可或第三方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材料；④原告提交的材料无对应的施工图、工程造价等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综上，原告主张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对被告王斌的起诉。 被告国商大厦答辩称，1.从原告与被告王斌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涉案场地从装修至催讨装修款均为原告与王斌之间进行联系，与国商大厦无关；2.国商大厦作为商场管理方，对商场装修制定大概规划，包括专柜、灯箱高度，施工期间噪音污染等作出规定。具体装修方案由商户或者专柜负责人与装修公司进行对接，王斌亦自认不是国商大厦员工，与国商大厦无关；3.王斌为德格展厅的负责人或其在国商大厦设立了德格展厅的专柜，否则德格展厅装修均由王斌与原告对接，不符合常理。从王斌与国商大厦员工金华东的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6月11日，王斌联系金华东，要求把在德格专柜中卖掉的2300多元打给他，王斌亦对该款项进行了确认。国商装修聊天群里的聊天记录载明，六楼装修各柜台或展厅的大部分负责人都在群里，群里有人问德格展厅的王斌什么时候进场装修，而王斌也进行了回复。该事实可以确认王斌在国商大厦设置了德格展厅专柜或为该专柜的负责人。综上，国商大厦在各商户装修过程中起管理、整体规划作用，原告与被告王斌的争议与国商大厦没有关联性。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夏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2018年4月，被告王斌委托原告超粤公司对国商大厦六楼的德格展厅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款为13万元，并表示被告为工程款的支付方； 证据2.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王斌对接具体施工事项，在工程完工后向被告王斌催款的事实； 证据3.德格专卖店预算表一份，证明被告王斌联系原告，原告对该工程做出的报价预算为150581元； 证据4.德格展厅的施工图和效果图各一份，证明被告王斌向原告提供该项目的效果图、施工图的事实； 证据5.国商大厦内部装修施工申请表及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2018年5月20日，原告向国商大厦交纳装修押金，并进场施工的事实； 证据6.国商大厦《公告》一份，证明2017年底，国商大厦对其五、六楼的“未来家电城”重装改造发布的公告； 证据7.装修前后的现场照片若干份，证明该装饰装修工程已完工，并通过被告验收投入使用； 证据8.微信号个人页面及支付宝转账页面各一份，证明微信号×××使用的手机号为186××××3888，昵称为王斌（万达欧之家进口电器），手机号186××××3888在支付宝实名认证人为被告王斌，也即微信号上的王斌为本案被告王斌的事实； 证据9.证人夏某的当庭证人证言，证明被告王斌找到超粤公司商谈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确定工程款13万元，王斌承诺工程款由他支付。工程完工后，夏某向王斌催讨工程款。 证据10.证人刘某的当庭证人证言，证明刘某的装修事宜由王斌跟国商大厦对接，刘某跟国商大厦的金华东联系也系受王斌的指示。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王斌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未就展厅装饰装修达成13万元的合意，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具体对接装修的为国商大厦的金总；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该表系原告单方面制作；对证据4的三性有异议，施工图系原告单方面制作，并非国商展厅施工图。效果图不符合证据形式，具体哪份效果图王斌也不清楚，从聊天记录可知，双方至5月14日还在确认图纸；对证据5、6王斌不清楚，不予质证；对证据7的三性有异议，系原告方单方面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10，两证人系原告超粤公司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夏某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双方达成13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从王斌与刘某的聊天记录中，王斌也讲到其是打工的，并不是老板。夏某也知道王斌为上海倍科电器公司员工。刘某的证言也反映整个装修由国商大厦的金华东与其对接，王斌直到最后才见面，王斌作为装饰装修工程的项目管理，并不符合客观实际。 被告国商大厦经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4可以确认装修价格的确定、款项催收均为原告与王斌之间进行联系，装修合同的主体为原告与被告王斌，与国商大厦无关；证据5系复印件，无法进行质证；对证据6，公告内容明确国商大厦为管理需要，对五、六楼的商户装修划定大致标准；对证据7、8没有意见；对证据9、10的三性均无异议，该两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国商大厦与本案无关，国商大厦仅为整体装修规范的管理方，具体装修方案、装修价款与国商大厦无关。 被告王斌为支持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1.浙江省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查询结果一份，经查询原告单位并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事实； 证据12.浙江省（杭州下城区）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一份，证明当时王斌社保缴纳单位为杭州易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王斌并非系国商大厦及德格展厅的负责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证据13.浙江省（金华市本级）社会保险参保证明、金华市万和电器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份，证明被告王斌系案外单位金华市万和电器贸易有限公司员工，系公司的职务行为； 证据14.增值税发票三张，证明被告国商大厦与被告供职的金华市万和电器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2018年就存在业务往来； 证据15.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标准、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印发《浙江省建筑企业资质管理和资质标准实施办法》各一份，证明装饰装修需具有相应资质，原告无相应资质合同无效，原告应向工程建设单位国商大厦主张工程款。 对被告王斌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1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原告无相关资质，工程完工并通过验收投入使用后，也应按合同支付对价；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王斌社保由杭州易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交纳跟其与原告建立施工合同并不矛盾；对证据13中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2019年5月份，国商大厦与金华市万和电器贸易有限公司的交易与本案无关，2018年9月份以后金华市万和电器贸易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的社保亦与本案无关；证据1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5，即使合同无效，按法律规定也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 被告国商大厦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1没有意见；对证据12，社保实际可在挂靠单位缴纳，即使被告王斌在该公司工作，其亦可同时从事另外一份工作，故该证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2018年四五月份至九月份，王斌应为德格专柜的负责人。从王斌与金华东之间的聊天记录载明，国商大厦将德格专柜销售砧板的钱，根据王斌的指示打给金华市万和电器贸易有限公司；对证据14，2017年-2018年国商大厦与金华市万和电器贸易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但不能证明王斌与德格展厅装修没有关联。 被告国商大厦为支持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6.金华东与王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当年国商大厦装修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金华东与王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王斌为德格展厅的负责人，国商大厦根据王斌的指示将德格展厅的销售款打给金华市万和电器贸易有限公司，王斌可能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负责人。装修群的聊天记录亦可证明至少在装修时王斌为德格展厅的负责人； 证据17.证人郑某1、孙某的当庭证人证言，证明国商大厦只负责整个商场的管理，各专柜或展厅具体的装修方案、装修款项都由各商户自己负责，与国商大厦无关。 对被告国商大厦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6的三性均无异议，同意被告国商大厦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7没有意见。 被告王斌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斌与金华东的聊天记录只截取了部分，并不能证明砧板系德格展厅销售的货物。因国商大厦与金华市万和电器贸易有限公司有供货关系，王斌作为该公司员工代为催讨货款，系履行职务行为，并不能达到国商大厦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7，因两证人的身份无法核实，且如果身份属实也与国商大厦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两人的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各方证质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从内容来看系来自于手机截屏照片打印件，主要聊天内容为商谈装修事宜及催讨工程款事项，且微信聊天内容双方手机均有记录，但王斌未提供其聊天记录，故本院确认该聊天内容为真；对证据3，该预算表系超粤公司单方面制作，从夏某与王斌的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夏某在2018年4月8日或发送了该预算报价150581元，但王斌最后的工程报价为13万元，故应以王斌最后的工程报价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对证据4，从夏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确认王斌向超粤公司发送了德格展厅的施工图、效果图，王斌所有的微信号亦应有记载，但王斌未提供其聊天记录，故本院确认该施工图、效果图为真；证据5虽系复印件，但依国商大厦发布公告，规定商户重装需签订进场装修协议，品牌装修押金1000元。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与国商大厦发布的公告内容一致，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对装修前现状的照片无法确认，但装修后现状照片中显示有“德格厨房电器1924年源自德国”的电子广告，原告标示“出样后”的照片中显示已摆放了德格展厅的厨电样品，可以确认案涉工程已完工的事实；对证据9、10，夏某、刘某虽系超粤公司员工，但在夏某与王斌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王斌最后工程款报价为13万元，并在微信中承诺工程款由其支付，故对证人夏某陈述的案涉工程款13万元及王斌承诺工程款由其支付的事实予以采信。证人刘某陈述的装修事项及催讨装修款的事实，与其与王斌微信聊天内容一致，本院亦予以采信；对证据11，该证据虽系打印件，对原告未予否认，也未提交其有相应资质的证据，故被告王斌提交的该份证据与其欲证明的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金华市万和电器贸易有限公司与国商大厦的业务往来，与本案装饰装修工程款缺乏关联性；证据15系国家有关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涉及法律适用问题，与查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被告王斌提交的证据13、14可以确认国商大厦与金华市万和电器贸易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打给金华市万和电器贸易有限公司款项，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为国商大厦德格展厅销售所得，故该证据与国商大厦欲证明的事实缺乏证明力；对证据17，证人孙某自称为国商大厦新星冷柜的业务员，证人郑某2称为国商大厦奥克斯空调的业务员，但孙某、郑海羊及国商大厦均未提供两证人系国商大厦专柜业务员的凭证，故孙某、郑海羊所做陈述的可信度较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结合当事人各方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底，国商大厦对其位于北直街1号的商场五、六楼进行“国商未来家电城”重装改造，对各专柜商户的装修制定统一细则，包括对门楣、灯箱、展台高度等作了规定。2018年3月7日，王斌通过微信向超粤公司的夏某询问国商大厦德格展厅报价，并于2018年3月13日、4月3日向夏某发送了施工图。2018年4月3日，夏某在微信中询问“制作费用是由谁支付”，王斌回复“我出的”。2018年4月8日、4月10日，夏某通过微信向王斌发送了德格专卖店预算表。王斌在2018年4月10日在微信中询问夏某“13万搞的定吗”。之后，双方微信聊天中再无询价、报价记录。2018年5月20日，超粤公司向国商大厦申请施工，并填写了《国商大厦内部装修施工申请表》、缴纳了德格厨电装修押金1000元。之后，由超粤公司刘某带领施工人员进场施工，期间具体装修格局由王斌在微信中向刘某指示、沟通。2018年6月，德格展厅施工、摆放样品完毕。自2018年8月8日开始，夏某、刘某通过微信向王斌催讨工程款，但王斌以“好的，我在催一下”、“好的，在催。不好意思”回复。该工程款至今分文未付，遂成讼。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王斌以诉争标的物属于国商大厦所有为由申请追加国商大厦为共同被告，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国商大厦为德格展厅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方或承包方，也未能举证德格展厅的所有人为国商大厦，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 本案被告王斌在微信中向原告超粤公司员工夏某表示涉案工程款由其支付，且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询价、报价及具体装修方案均由王斌负责，足以认定王斌以其自己名义与超粤公司订立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合同。退一步讲，即使王斌的确受人之托与超粤公司签订合同，并向超粤公司披露该委托人，但依照法律规定，超粤公司仍有权选定向王斌主张权利，而非委托之人。被告王斌自认涉案工程装修期间受雇于上海倍科电器公司，但其至今未举证该工程系其履行有关单位的职务管理行为。故对原告庭审中明确仅要求被告王斌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中，原告虽未能举证其具有承包本案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资质，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已完工并在展厅摆放厨电样品，应视为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斌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于法有据。至于涉案工程款金额，王斌最后的报价为13万元，且原告也已实际施工完毕，故王斌的最后报价应视为双方一致认可的工程款金额。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王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超粤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款13万元。 如果被告王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被告王斌负担（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祖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聪儿 ?*MERGEFORMAT?12? ?*MERGEFORMAT?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