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9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乾龙新村17幢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66036394XE。 负责人：赖秀丽，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聿球，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珍，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春云，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户籍地江西省石城县，现住江西省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央，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吴同潘，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被告：永安市顺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曹远镇大兴工业区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lMA349lF2X9。 法定代表人：茅润森，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春云，原审被告吴同潘、永安市顺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谢春云的户籍在农村，且其在本案中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生活。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12日调查发现谢春云并未在石城县琴江镇莲乡北大道8-2-805室实际居住。因此，谢春云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年平均收入标准予以计算。2.谢春云在一审中自认其父母生育5个子女，但一审法院判决按照2个扶养人计算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确认错误。3.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仅笼统评定谢春云的护理期为90日，未对出院前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区分，该鉴定意见内容不明确，依法不应予以采信。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同意谢春云出院后的护理期确定为31天，并且按照50%护理依赖程度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4.按照司法解释规定，谢春云的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154天。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谢春云的误工期为173天，属于认定错误。5.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谢春云两处十级伤残，按照司法实践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确定为5000-6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谢春云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属于认定不当。6.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天计算谢春云在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该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50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 谢春云辩称，1.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居住证明，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公安机关已就扶养人的情况出具证明，谢春云在一审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存在笔误。3.谢春云的护理期系在定残之前，应按照完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认定。4.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一审法院酌定谢春云的误工期为173天，并无不当。5.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谢春云两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谢春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是正确的。6.一审法院判决对谢春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与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相符，保险公司对该项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吴同潘、顺鑫运输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谢春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同潘、顺鑫公司共同赔偿谢春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215431.95元；2.判令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天安财保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根据双方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天安财保抚州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闽Ｇ×××××号重型货车系吴同潘驾驶的顺鑫运输公司所有的车辆，该车在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同时购买了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自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5日止，其余保险期间为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 2.2018年10月9日13时40分许，谢春云驾驶赣Ｆ×××××重型货车，行驶至宁化××下线××镇××村路段时，与吴同潘驾驶的闽Ｇ×××××号重型货车碰撞后刮到罗继海停靠在路边的闽Ｇ×××××号重型货车，造成谢春云受伤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10月25日，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第35042442201800006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谢春云应负本事故同等责任，吴同潘负本事故同等责任，罗继海无责任。 3.事故发生后，谢春云被送至宁化县医院进行治疗3天，因其伤势较重，医院建议其转院治疗。2018年10月12日，谢春云转入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56天。医院诊断谢春云伤情为：（1）韧带疾患（左膝后交叉）；（2）股骨骨折（左股骨头骨折）；（3）耻骨骨折（右）；（4）开放性足损伤（伴小腿擦伤）；（5）后天性肾囊肿（双侧）。出院医嘱：（1）定期复查，门诊随诊，定期换药；（2）3个月内避免患肢过度负重，继续股四头肌等长收缩功能锻炼、下肢直腿抬高锻炼（支具保护下）及被动膝关节伸屈功能锻炼，每日3回，每回5-10次。告知患者术后6个月之内不得作踢腿动作，支具保护3个月；（3）暂建议休息6个月；（4）左股骨头骨折愈合后可考虑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告知可能发生股骨头坏死，需行关节置换手术；（5）加强营养，加强护理。2019年1月21日和4月9日，谢春云前往石城县人民医院门诊复查。谢春云在上述三家医院门诊、住院治疗、复查等共花费医疗费113716.03元。 4.2019年3月11日，谢春云伤情经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1）建议伤者谢春云误工期为壹佰捌拾天（180天）、护理期为玖拾天（90天）、营养期为玖拾天（90天）时间；（2）建议伤者谢春云二期手术费壹万肆仟元（14000元）；（3）伤者谢春云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伤残玖级，一处伤残拾级。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对谢春云伤残程度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同年8月21日，经组织双方选定重新鉴定机构为福建广信司法鉴定所，并约定：重新鉴定费用由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预付。同年10月15日，谢春云伤情经福建广信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谢春云伤残程度评定为二处十级伤残。 5.事故发生后，顺鑫运输公司与吴同潘向谢春云共代垫付20000元医药费，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向顺鑫运输公司转账支付谢春云医药费25000元。闽Ｇ×××××号货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及车主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谢春云赔偿12000元。 6.谢永东于1926年8月27日出生，共生育两子，分别为谢春云、谢样明。 7.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17821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42121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4943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8145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510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4316元。宁化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本县辖区下乡伙食补助为每人每天30元，跨地区出差伙食补助为每人每天100元。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认证如下： 1.医疗费问题。谢春云的医疗费有收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提出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及不合理用药费用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此，确认谢春云的医疗费为113716.0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谢春云在宁化县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分别按宁化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伙食补助标准即30元／天和100元／天计算。故，谢春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690元（3天×30元／天+56天×100元／天）。3.营养费问题。应遵照加强营养的医嘱，按30元／天计算至出院后3个月，即谢春云的营养费为4470元（59天×30元／天+90天×30元／天）。因谢春云主张其营养费为3600元，视为其对权利的处分，故对其关于营养费3600元的主张予以确认。4.后续治疗费问题。谢春云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甚至需行关节置换手术，故酌定其后续治疗费为14000元。5.残疾赔偿金问题。谢春云系在城镇工作、生活，且有石城县琴江镇幸福里西苑8-2-805室的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残疾赔偿金认定为42121元／年×20年×11%=92666.2元。谢春云的父亲系在农村居住生活，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943元/年×5年×11%×l/2=4109.3元。综上，认定谢春云的残疾赔偿金为96775.5元（92666.2元+4109.3元）。6.护理费问题。谢春云主张的护理费无相应票据，但确实发生，故应按居民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酌定为：14837.4元（90天×60174元/365天）。7.误工费问题。谢春云未能提供其收入证明，但其服务处所在城镇，故按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予以计算，即按208.9元/天计算。谢春云主张按203元/天计算，系对其权利的处分。因谢春云自行前往鉴定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尔后虽进行重新鉴定，但不能因重新鉴定而延迟误工期间，故认定谢春云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误工期为173天，故误工费为35119元（203元／天×173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谢春云的损伤为二处十级伤残，结合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9.交通费问题。谢春云主张交通费虽无票据证实，但该项费用确已发生，故酌定其交通费为400元。10.鉴定费问题。谢春云的鉴定费属侵权损害结果，故确认为鉴定费为26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谢春云主张430元，吴同潘、顺鑫运输公司、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同意谢春云的主张，予以确认。12.其他损失问题。谢春云主张该项目系转院租车费用，共2900元。该项费用的发票时间虽不相符，但确系真实发生，故酌定其他损失为2000元。13.车辆损失费问题。双方对定损单无异议，故认定车辆损失费为18200元。综合以上认定，谢春云的损失项目和数额确认为：医疗费113716.03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9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96775.5元、护理费14837.4元、误工费351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30元、其他损失2000元、车辆损失费18200元、鉴定费为2600元，以上合计315367.93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纠纷系赣Ｆ×××××重型货车、闽Ｇ×××××号重型货车、闽Ｇ×××××号重型货车三车事故，事故造成赣Ｆ×××××重型货车财产损失和驾驶人谢春云人身损害，应由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再由侵权车辆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侵权人过错比例进行赔付，剩余部分按过错比例分担。因闽Ｇ×××××号重型货车的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谢春云赔偿12000元，故闽Ｇ×××××号重型货车的保险公司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谢春云赔偿122000元（此款扣除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已付的25000元，仍应支付97000元）；余款181367.9元（315367.93元-12000元-122000元＝181367.93元）。因谢春云应负本事故同等责任，吴同潘负本事故同等责任，罗继海无责任，故谢春云应自负50%的责任，吴同潘应负担50%的赔偿责任即90684元（181367.9元×50%＝90684元）。吴同潘在履行顺鑫运输公司职务行为中发生事故，故吴同潘行为后果由顺鑫运输公司负担。因吴同潘驾驶的闽Ｇ×××××号重型货车在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且谢春云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系其为主张权利而发生，但亦因吴同潘的侵权行为造成，故该鉴定费按责任应由顺鑫运输公司与谢春云分别负担1300元（2600元×50%＝1300元），即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不负担该费用，顺鑫运输公司与吴同潘向谢春云垫付的20000元可抵扣其应负担的鉴定费1300元。顺鑫运输公司其中应负担的89384元（90684元-1300元＝89384元）由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此款扣减顺鑫运输公司与吴同潘向谢春云垫付的20000元，余款18700元（20000元-1300元）后，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谢春云70684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应返还顺鑫运输公司与吴同潘共向谢春云垫付的187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谢春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施救费、其他损失、车辆损失费，鉴定费等损失97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谢春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施救费、其他损失、车辆损失费、鉴定费等损失70684元；三、驳回谢春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4元，由谢春云负担121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425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谢春云向本院提交其与案外人饶志红于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饶志红房屋产权证、饶志红分别于2016年3月26日和2017年2月9日出具的收条、谢春云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领条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谢春云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均为城镇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质证认为，其对饶志红房屋产权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饶志红于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饶志红分别于2016年3月26日和2017年2月9日出具的收条及谢春云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领条真实性均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谢春云并未提供案外人饶志红房屋产权证原件予以核对，且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与该组证据进行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 1.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在案证据表明，谢春云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已持有江西省石城县琴江镇幸福里西苑8-2-805室的房屋产权证，并且其系从事驾驶员职业，一审法院认定谢春云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并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因谢春云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故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不当。并且谢春云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95.95元，一审法院认定谢春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109.3元，超出了谢春云的诉讼请求范围，应予以纠正。因此，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认定谢春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95.95元。 2.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问题。谢春云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59天，并且福州市第二医院出院记录医嘱其术后6个月之内不得作踢腿动作，支具保护3个月，同时建议休息6个月，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谢春云的误工期为173天并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采信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谢春云护理期为90天，并按照全部护理依赖程度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亦无不当。 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按照30元/天、100元/天的标准分别计算谢春云在宁化县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并未超出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谢春云二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其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等因素，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并无不当。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谢春云住院伙食补助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谢春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13716.03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9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95762.15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95.95元）、护理费14837.4元、误工费351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30元、其他损失2000元、车辆损失费1820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合计314354.58元。本案中，闽Ｇ×××××号重型货车的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谢春云赔偿12000元，闽Ｇ×××××号重型货车的保险公司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谢春云赔偿122000元（此款扣除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已付的25000元，其仍应赔偿97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为180354.58元（314354.58元-12000元-122000元＝180354.58元）。因谢春云应负本事故同等责任，吴同潘负本事故同等责任，罗继海无责任，故谢春云应自负担50%的赔偿责任，吴同潘应负担50%的赔偿责任，即吴同潘应向谢春云赔偿90177.29元（180354.58元×50%＝90177.29元）。吴同潘系在履行顺鑫运输公司职务行为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故由吴同潘的行为后果由顺鑫运输公司承担。吴同潘驾驶的闽Ｇ×××××号重型货车在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但谢春云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系其为主张权利而发生，亦系因吴同潘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故该鉴定费应按责任比例由顺鑫运输公司与谢春云分别负担1300元（2600元×50%＝1300元），即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该项损失费用，顺鑫运输公司与吴同潘向谢春云垫付的20000元可抵扣其应负担的鉴定费1300元。顺鑫运输公司应负担的88877.29元（90177.29元-1300元＝88877.29元）由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此款扣减顺鑫运输公司与吴同潘向谢春云垫付的20000元余款18700元（20000元-1300元）后，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谢春云70177.29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应返还顺鑫运输公司与吴同潘共向谢春云垫付的18700元。 综上所述，联合财保三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谢春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施救费、其他损失、车辆损失费等损失97000元。” 二、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谢春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施救费、其他损失、车辆损失费、鉴定费等损失70684元；三、驳回谢春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谢春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0177.29元。 四、驳回谢春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8.4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3486.2元，由谢春云负担22.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婕 审判员 李 中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