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金属材料总公司钢铁公司虹口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大名路233号。法定代表人：杨国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士勇，上海市凯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亮，上海市凯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泽，男，1965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竞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欣，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金属材料总公司钢铁公司虹口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光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2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系国有经济特殊背景下的股权转让纠纷，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为安置分流国有企业员工设立了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刘光泽是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的员工，也是XX公司的负责人之一。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从未将XX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只是将XX公司的经营与收益权让渡给刘光泽。第二，《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中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的公章虽鉴定为真实，但缺乏任何与股权转让相关的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会议记录以及书面材料，且刘光泽未向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因此《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法认定为真实有效，故而不存在时效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光泽辩称，其不同意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决：一、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刘光泽于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刘光泽赔偿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律师费5,000元。一审审理中，因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申请鉴定2014年11月8日《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中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的公章印文的真实性，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该公章印文与确认的比对样本上的公章印文同一，故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刘光泽支付股权转让款2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国瑛出具字据，内容如下：上海市金属材料总公司钢铁公司虹口分公司投资XX公司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经多年运作，情况尚可。近因重要客户乾通公司从2006年起不再服务，为保护职工利益，同意放弃权益，由XX公司补偿人民币叁万贰仟元整。2006年1月20日，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出具《收据》，记载：经与XX公司协商，现本公司决定：由本公司投资到XX公司贰拾陆万元股份自2006年元月20日起撤名退出。今收到XX公司对本公司撤名退出补偿金人民币：叁万贰仟元整。2014年11月8日，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刘光泽签订《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转让方(甲方)：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受让方(乙方)：刘光泽。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就甲方持有的XX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信守：1、转让方(甲方)转让给受让方(乙方)XX公司的42%股权，受让方同意接受。2、由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前办理或提供本次股权所需的原公司股东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决议等文件。3、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支付期限：金额21万元，现金支付。2014年11月8日。4、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即可获得股东身份。5、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立即依法办理公司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给与积极协助或配合，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6、受让方受让上述股权后，由新股东会对原公司成立时订立的章程、协议等文件进行相应修改和完善，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7、股权转让前及转让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司依法承担，如果依法追及到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的，由新股东承担相应责任。8、股权转让后，受让方按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转让方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丧失。9、本协议正本一式四份，立约人各执一份，公司存档一份，报工商相关备案登记一份。10、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与案外人朱某签订《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除了受让方为朱某，转让的目的公司股权份额10%，股权转让价格：金额5万元，其他条款均与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刘光泽签订《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相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现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刘光泽对是否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争议。但是一审法院注意到，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刘光泽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是2014年11月8日，即使刘光泽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也应从2014年11月8日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现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要求刘光泽支付股权转让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未能证明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故对于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要求刘光泽赔偿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减半收取计2,262.50元，由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负担。鉴定费5,600元，由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提供如下新证据：第一，《关于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试行股份合作制的批复》《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章程》，证明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是股份合作制企业，转让股权需经股东会决议。第二，《关于下发上海市城镇集体股份合作制企业试点办法（试行稿）的通知》，证明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作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涉及企业股份结构变化、生产经营方向等重大问题应经职工大会讨论决定。经质证，刘光泽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其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案涉股权转让缺少股东会决议和职工代表大会同意，故《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然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对外转让股份的行为并非法律规定的未经股东会决议可能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情形。故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提供的二审证据与本案系争的XX公司股权转让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刘光泽提供如下新证据：第一，刘光泽调动劳动关系的申请书以及《上海市职工调动表》，证明刘光泽从未与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第二，《租赁协议》，证明XX公司系租借上海市金属材料总公司钢铁公司房屋，不存在占用国有资产。经质证，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刘光泽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系争的股权转让争议缺乏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中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的公章经鉴定为真实，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又未能证明《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应认定为真实有效。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于一审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刘光泽支付股权转让款21万元等，结合《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为2014年11月8日，因此就案涉股权转让款的争议应以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即2014年11月8日起计算。现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主张其直至2019年才知晓本案项下股权转让款支付的争议，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难以采信其主张。在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事由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上海金属公司虹口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上诉人上海市金属材料总公司钢铁公司虹口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贺贤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