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0802执异26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刘桂绒，女，1965年10月10日出生，土家族，桑植县人民医院工作，住湖南省桑植县。被执行人：张家平，男，1964年1月5日出生，土家族，硕士文化，原国网湖南省张家界市供电分公司副总经济师，户籍所在地张家界市桑植县，住张家界市永定区。现服刑中。本院在执行被执行人张家平罚金、追缴违法所得执行案中，案外人刘桂绒对本院（2020）湘0802执恢119、120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张家界市永定区热水坑居委会（不动产单元号46250999451305）、桑植县澧源镇和平街（权证号码00××50）、桑植县澧源镇何家坪（权证号码715001683）三套房屋的拍卖；解除对对张家界市永定区热水坑居委会（不动产单元号46250999451305）、桑植县澧源镇何家坪（权证号码715001683）二套房屋的查封。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异议人）刘桂绒提出异议称，案外人在桑植县人民医院工作，月工资一万多元，与被执行人张家平虽是夫妻关系，但生活中实行AA制。涉案三套房屋均是案外人刘桂绒工资收入购买，属于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张家平的共同财产，并非张家平违法所得的转化物。特别是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热水坑居委会（不动产单元号46250999451305）房屋，系案外人刘桂绒独自承担购房款，被执行人张家平未经案外人同意登记其个人名下。根据最高法院相关通知规定：法院执行应区分违法所得和合法财产，不得牵连家庭成员合法财产。本案执行追缴违法所得的依据是张家界永定区、张家界市两级法院的一、二审判决，该两审判决没有查明张家平违法所得去向，更没有查明违法所得用于了前述三套房屋。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438条规定“财产刑和附带民事裁判由第一审人民法院负责裁判执行的机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所规定的情形也未提及追缴违法所得，追缴违法所得不是财产刑种类，由人民法院执行机构执行没有法律依据，追缴违法所得的刑事裁判文书不能直接作为执行的依据。被执行人张家平在本院执行异议审查期间未提出意见。本院审查查明，2018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7）湘0802刑初428号刑事判决书，判处：“一、被告人张家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张家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张家平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张家平违法所得人民币281.26万元。判决后张家平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3月22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8刑终3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了本院对张家平判处的并处罚金55万元及追缴违法所得281.26万元。执行中本院查明被执行人张家平有房产，本院遂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湘0802执恢119、1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张家平名下房产，查封期限为三年。查封后，案外人刘桂绒不服遂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张家平系夫妻关系。案涉房产张家界市永定区大庸桥街道办事处热水坑居委会6栋1305号（权证号：张房权证大字第××号）登记为张家平单独所有；桑植县澧源镇和平街（农机局院内）146.86平方米住宅房屋登记为张家平和刘桂绒共有；桑植县澧源镇何家坪房屋（权证号：桑房权证澧源镇字第××号）登记为刘桂绒与张家平共同共有。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刑事判决罚金和追缴违法所得能否由法院执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是指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裁判主文确定的下列事项的执行：（一）罚金、没收财产；…（五）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相关事项。刑事附带民事裁判的执行，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办理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相应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根据前述法条的规定精神，罚金及生效刑事判决书确定的财产部分由一审法院执行，故本院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和错误。二、追缴违法所得在违法犯罪所得的财产查无下落等情形时是否可追缴罪犯其他等值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依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对违法犯罪所得的财产包括收益，均应予以追缴。但在违法犯罪所得的财产查无下落等情形时，能否追缴罪犯其他的等值财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没有作出明确的规定。2018年1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法发〔2018〕1号《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9条及2019年4月9日起施行的《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第19条均规定，依法应当追缴、没收的涉案财产无法找到、被他人善意取得、价值灭失或者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合且不可分割的，可以追缴、没收其他等值财产。上述规定，体现了任何人不能从违法犯罪中获得利益的基本原则。因此，在刑事裁判追缴违法所得的执行程序中，应当首先对违法所得财产予以执行追缴；如果被执行人违法所得的财产无法找到、价值灭失、被他人善意取得或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合且不可分割的，可以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的等值等额财产。本案依生效的刑事裁判应追缴张家平违法所得，执行中本院没有查找到张家平的其他违法所得财产，本院可以在违法所得的限额内依法执行张家平其他等值财产。因此，本院对张家平名下的涉案房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既未超出生效刑事裁判范围，也无违法不当之处。异议人刘桂绒主张涉案房产并非被执行人违法犯罪所得，并以此为由主张不得对涉案房产执行追缴，其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本院是否可以查封张家平独有及与异议人共有房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异议人刘桂绒主张有一套房屋为其实际出资购买，所有权应为其所有，但物权变动以债权行为为前提，以登记为生效要件。现被执行人张家平对案涉房屋均登记有所有权（独有或共有），本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张家平的物权，符合民事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违法行为。即使异议人刘桂绒对案涉被查封房屋享有共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规定，本院对被执行人张家平与异议人共有的财产采取的查封措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与错误。四、本案执行能否拍卖涉案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本案的执行依据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裁判，该生效裁判判令追缴张家平违法所得281.26万元及罚金55万元，而张家平没有全部履行生效裁判确定的义务，故本院依法裁定查封、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张家平名下的案涉房产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刘桂绒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彭 宁人民陪审员  吴启彬人民陪审员  杨明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胡耀之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