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某，男，汉族，生于1979年8月12日，身份证号622429197908121317，小学文化，中共党员，甘肃省岷县人，住岷县西江镇红古村47号。2019年8月14日因本案被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翰梅，甘肃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生于1981年10月20日，汉族，甘肃省岷县人，住岷县。岷县人民法院审理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包某犯寻衅滋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甘1126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包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包某与岷县西江镇村民洪某1妻子唐某1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2月1日凌晨，包某酒后持一把剁肉刀到洪某1家敲打大门，唐某1打开大门后包某要打洪某1，唐某1将包某推出院外，将洪某1锁到院内。后包某持剁肉刀将唐某1头部、腰部打伤，致使唐某1头部左侧颞部皮肤裂伤，右侧腰椎1、2横突骨折。经鉴定，唐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另查明，2018年5月2日包某与唐某1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次日经岷县人民法院司法确认，包某赔偿唐某1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4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包某的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中国共产党岷县西江镇委员会证明及党员登记表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包某系党员，担任西江镇红土村六社社长。3、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2018年2月1日凌晨1时许，他接到包某电话问他在哪里，过了十分钟，包某驾驶摩托车来到他园区的家门前敲门，他妻子唐某1出去开门，他跟着出去，开门看见包某手持一把剁肉刀朝他砍来，并喊“我把你剁死”，他妻子就将包某推出他家大门，他被锁在院里，他妻子和包某在院外。他就赶紧给张某,4、洪某4打电话，他家邻居王某2听见吵闹声，出来将他家门拽住没让他出来，他兄弟妻子杜某,4也出来劝架，然后张某,4到他家将门打开，他妻子已被包某打伤在地。具体怎么打的他因为被关院内没有看见。4、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他和包某从小认识，后面发展成情人关系，之后包某一直说如果不好就要杀她全家。2018年2月1日凌晨1时许，包某给他丈夫打电话，过了十来分钟包某就到唐家新区她家来了，包某踢她家门，她赶紧给杜某,4打电话让过来，然后她打开门看见包某手提一把剁肉刀，她就赶紧将门拉上，将她丈夫锁在院内，包某以为是她丈夫，就喊着“把你剁死呢”朝她剁过来，她将包某一把抱住，刀背打在她的胳膊和头部，她劝包某，包某骂她，并将她一把推倒在地，杜某,4过来将包某拉走了，她家邻居洪某5过来了和王某2将她拉上去医院，当时她的腰疼的站不起。5、证人杜某,4的证言，2018年2月1日凌晨1时许，唐某1给她打电话让她到家里来，她就穿上衣服到唐某1家，她到唐某1家看见唐某1被打倒在地上坐着，包某在旁边站着，洪某5也在唐某1家门口站着，她就劝包某回家，走了一段路，包某又折返回去看见洪某1也在门上站着，然后她就将唐某1送往医院，到医院大夫说“腰部伤的严重”。6、证人洪某5的证言，2018年2月1日凌晨1时许，他听见邻居洪某1家门一直在响，他就和妻子王某2出去看，他出去看见杜某,4拉着包某在路上走，唐某1在她家门口蹲着，他用手机一看发现唐某1头破了，然后他就打电话叫了一辆车将唐某1送往医院。一会包某返回来了，洪某1也从家里出来了。7、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8年冬天的一天晚上，她已经睡了，突然听见邻居唐某1家的大门响的厉害，她出去来到唐某1家门口看见唐某1手持一把剁肉刀，她就将刀拿到一个搅拌机用草盖上，后面张某,4来了，张某,4将大门开开，洪某1就出来了，之后她们将唐某1送到医院。8、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8年2月1日晚，邻居洪某1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他出去看见王某2、杜某,4在路口站着，唐某1在地上躺着，头上有血，他将大门打开，洪某1从里面出来了，他们就将唐某1送往医院。9、证人洪某3的证言，2018年4月的一天，包某到他家让他去调解下他殴打唐某1的事情，他从中调解了4万元唐某1的医疗费、误工费等。案发那天包某骑着摩托车酒味很大。10、被告人包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月31日晚他和朋友在西江镇吃饭，吃完饭约凌晨1时，他给洪某1打了几个电话，过了一会洪某1从家里出来手持一根木棍，将他胳膊打了一棍，这时唐某1从家里出来护他，洪某1就在唐某1的背部打了几下。后面就来了几个邻居，他认识杜某,4，唐某1和一个女的夺走洪某1手里的棍，他被劝走后又转身回到洪某1家，当时洪某1家人比较多，他又和洪某1撕打在一起，洪某1从家中取出一把剁肉刀被邻居夺下了。后面警察就来了。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西江镇唐家川新农村洪某1家，案发现场地上有少量血迹。12、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清单，证实剁肉刀一把予以扣押。13、王某2、唐某1的辨认笔录各一份，证实案发现场的剁肉刀系手握、银色、木柄铁刃的刀。14、岷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岷）公（法医）鉴（临床）字（2018）085号鉴定文书，证实唐某1头部左侧颞部皮肤裂伤2cm，右侧腰椎1、2横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5、照片两张，证实被害人唐某1受伤情况。16、岷县“148”法律服务协调指挥中心岷148（2018）第010号调解协议书及岷县人民法院（2018）甘1126民特20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5月2日包某与唐某1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次日经岷县人民法院司法确认，包某赔偿唐某1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40000元。二、2019年1月1日晚23时许，被告人包某醉酒后多次给洪某1打电话，后前往洪某1家敲门，洪某1开门后双方发生撕打，住在隔壁的洪某1妹夫王某1听见后赶来劝架，王某1在双方中间拉架时被包某在其右小腿处踢了两脚，致其右侧腓骨上段骨折，右侧胫骨上段外侧撕脱性骨折，右髌骨骨折挫伤，右膝关节腔及髌上囊积液，右膝关节外侧副韧带局部挫伤，右膝关节损伤。经鉴定，王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王某1受伤后在岷县人民医院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3299.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王某1的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害人的身份信息。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9年1月1日晚上11时许，他已经睡了，他听见隔壁洪某1家有人敲门，声音特别大，他穿上衣服出去看见洪某1的大门开着，洪某1和包某在院里相互撕扯撕打在一起，唐某1在一旁看着，他过去把他们往开里拉，拉开后包某躺在地上，唐某1就报警了。他在劝架时包某在他右侧，洪某1在他左侧，包某在他的右腿踢了两脚。3、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2019年1月1日，他和他妻子在家，22时许包某给他打了五个电话问他在哪，23时许他听见外边有人砸门，他出去开门包某带着一身酒气走到他家院内，王某1听见砸门声也到院里。包某进门就说要杀他们全家，然后他们就撕打在一起，王某1过来拉架被包某踢了两脚，他将包某肩膀扯住甩到他家房檐跟前了，后面唐某1就报警了。4、证人唐某1的证言，2019年1月1日晚22时许，包某给她丈夫打了四五个电话说要找她，还要杀人。23时许，包某到他家敲打他家大门，她丈夫出去开门，她看见包某好像喝醉了，洪某1和包某就撕扯在一起，这时王某1过来拉架，王某1的右侧是包某，左侧是洪某1，王某1被包某踢了两脚，后面她就报警了。5、证人唐某2的证言，她是包某的妻子，2019年1月1日，包某在同村村民家吃年猪肉回家满身酒气，后面她和包某又到白某1家喝酒，后面白某1、白某2将包某扶到家里。22时许，包某用自己的手机给唐某1打电话，后用她的手机给唐某1打电话，电话里唐某1的丈夫接上了，他们在电话里吵了一会，包某打了三四个电话，包某说出去浪去呢就走了，包某走的时候处于醉酒状态，走不稳。6、证人白某1、白某2的证言，2019年1月1日，白某2和包某到白某1家喝酒，当时包某完全喝醉着呢，他们就和唐某2拉着包某回家了。7、被告人包某的供述与辩解，他和唐某1是情人关系。2019年1月1日他在同村包爱文家帮忙杀年猪，他喝多了，后面他给洪某1打了个电话问2018年打架赔偿4万元及想和唐某1恢复关系的事情，后面不知怎么的就到洪某1家里了，洪某1用膝盖打他，后面他就记不起了。8、通话记录照片及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1月1日晚22:08分开始包某给洪某1打了五次电话。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在岷县西江镇唐家村唐某1家，大门东面离地0.5米有明显坑状，有一男子满身酒气，意识不清。10、岷县公安局（岷）公（法医）鉴（临床）字（2019）43号鉴定文书，证实王某1右侧腓骨上段骨折，右侧胫骨上段外侧撕脱性骨折，右髌骨骨折挫伤，右膝关节腔及髌上囊积液，右膝关节外侧副韧带局部挫伤，右膝关节损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1、岷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票据三张，出院证明、住院病历、费用明细单各一份，证实被害人王某1在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3299.9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包某逞强耍横，酒后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包某赔偿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辩解两次都是在醉酒下找的被害人，均未发生打架的意见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酒后两次凌晨前往被害人家，致伤被害人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辩解在第一起犯罪中没有持刀，被害人唐某1的伤是其丈夫殴打所致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第一次酒后凌晨前往被害人家，被害人唐某1将其推出门外，而被害人唐某1的丈夫被锁在院内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后被告人包某在相对封闭的空间用刀致伤被害人的事实与被害人损伤鉴定“左侧颞部皮肤裂伤2cm”的意见相符，故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两起犯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且第一起犯罪案件属于故意伤害罪的自诉案件，已达成协议，应终止审理，应作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起犯罪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被害人王某1前后陈述虽有差别，但是其右腿受伤与其劝架时所处被告人右侧的位置相符，应认定为被告人踢伤所致；被告人因婚恋纠纷对被害人及其家人实施殴打、辱骂等行为，经有关部门处理后，又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而非故意伤害的自诉案件；被告人包某自愿赔偿被害人唐某1的损失属于民事赔偿范围，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被告人包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医疗费3299.9元以正式票据为准；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相关规定计算，营养费无医嘱证明、精神损害赔偿费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诉状中请求的相应赔偿数额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包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作案工具剁肉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包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5084.9元。（上述赔款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上诉人包某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量刑偏重。第一次打架事实不清，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并经法院确认，不应再追究法律责任；第二次打架被害人损伤原因不明，上诉人情节显著轻微，不能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张翰梅的辩护意见：包某的行为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客体要件，证据与指控的罪证事实不能相互印证，认定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包某酒后凌晨闯入他人住宅，恣意挑衅、骚扰、殴打他人，致他人轻伤，上诉人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有在案证据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实。但原审认定的第一起事实，当事人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并经人民法院依法审查确认，法律文书已生效并执行，基于同一事实，不应再重复处理，故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岷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6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包某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岷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6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包某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青彩审判员  李 瑛审判员  邢建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