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2019）豫0122刑初883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阮池成，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文盲，经商，居住地中牟县官渡镇西吴村南河南祥瑞玻璃有限公司宿舍，户籍地潢川县谈店乡邬港村苗营村民组。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2日、2019年7月4日、11月7日分别被中牟县公安局、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彪，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一部刑诉（2019）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池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阮池成擅自占用林地修建厂房，造成林地严重损毁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伟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赵雷、董雪梅，检察官助理高义涛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阮池成及其辩护人黄彪到庭参加诉讼。经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份，被告人阮池成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位于中牟县官渡镇西吴村南约200米处仓狼公路西约200米处河南祥瑞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玻璃公司）院内的土地上修建办公厂房、职工宿舍等建筑物，并对厂内地面进行硬化，致使祥瑞玻璃公司占用的林地遭到破坏。2018年5月17日，经辉县市玉森林园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鉴定，祥瑞玻璃公司院内建有房屋、厂房等建筑物，地面已硬化，对土地造成破坏，占用林地面积为16623㎡，折合24.9亩。2020年5月28日，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祥瑞玻璃公司占用土地总面积为44.02亩；占用土地地类涉及有林地、非林地。其中，有林地面积为19.18亩，林地为防护林；非林地面积为24.84亩，无林种。2018年8月2日，被告人阮池成到中牟县森林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阮池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阮某、李某、许某、谭某证言，中牟县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辉县市玉森林园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阮池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人阮池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阮池成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本院对阮池成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上、一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上、四万元以下，如恢复被占用土地原貌，可依法适用缓刑。庭审时，因阮池成辩解称建厂时不知道所占用土地系林地，公诉机关认为阮池成拒不认罪，提出对其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意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与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池成构成犯罪的证据以外，还提交了中牟县林业局恢复原状方案，河南诚成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书等证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阮池成改变林地用途，其行为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恢复土地原状，恢复的期限为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零六个月内，如不能按期恢复土地原状，要求支付恢复原状费用90.65万元；支付评估费8300元。被告人阮池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占用林地有异议，称其接手该土地时，土地上已经建有围墙，是沙荒地，并不知道是林地。土地内有大坑，其进行了平整，投资几千万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阮池成的辩护人提出：1.阮池成主观上不具有犯罪的故意，不知道所占用的土地系林地，祥瑞玻璃公司占用的土地系荒地，荒地系未利用地，不属于农用地；2.鉴定机构辉县市玉森林园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不具有鉴定资质，二位鉴定人也不具有职业证书，不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能代表公司出具相应的鉴定意见；新的鉴定意见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显示，有林地是19.18亩，该土地类别与实际不符，也与第一次鉴定结论鉴定类别不同；3.阮池成建厂后，带动当地农民就业，无社会危害性；4.如果要求恢复土地原状，会造成社会财富的浪费。建议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0日，中牟县牧兴养猪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牧兴养猪合作社）与许某成立的郑州市华美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玻璃公司）签订土地转租协议，牧兴养猪合作社将其承租的位于中牟县官渡镇西吴村南约200米处仓狼公路西约200米处的土地转租给华美玻璃公司使用，后许某又将该宗土地转租给被告人阮池成。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阮池成在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陆续在该宗土地上修建办公厂房、职工宿舍等建筑物，并对厂内地面进行硬化，用于其实际控制的祥瑞玻璃公司的生产经营，致使所占用的林地遭到破坏。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祥瑞玻璃公司占用土地总面积为44.02亩；占用土地地类涉及有林地、非林地。其中，有林地面积为19.18亩，林地为防护林；非林地面积为24.84亩，无林种；现场占用的林地之上修建了建筑物及硬化路面，原有林地生产条件被毁坏，原有植被已不存在。经河南诚成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截至评估基准日2019年9月25日，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办理案件提供价值参考涉及的阮池成非法占用农用地27573.3平方米，拆除地上建（构）筑物恢复土地原状所需费用为人民币906539.00元。中牟县林业局对祥瑞玻璃公司占用林地土地恢复方案标准为：地面建筑物及硬化地面拆除并清理，林地地面与附近地面持平，并达到平整状态，地面优质土壤在60公分以上，达到种树条件。2018年8月2日，被告人阮池成到中牟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土地流转协议：证明2013年1月6日，甲方中牟县官渡镇西吴村孙庄一组与乙方牧兴养猪专业合作社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甲方将本村北面积532.1亩荒地流转给乙方，流转期限30年，自2013年1月10日至2043年1月9日，租金为345865.00元。2013年11月10日，甲方牧兴养猪专业合作社与乙方华美玻璃公司签订土地转租协议，甲方将所租的中牟县官渡镇西吴村孙庄一组土地的其中一部分，东临西吴组土地，北临西吴组土地，南临路，西临甲方所租土地，面积35.6亩的土地转租给乙方，由乙方自主经营，转租期限为30年，自2013年11月10日至2043年11月10日，租金35600元，每五年交一次。许某和阮池成之子阮某代表华美玻璃公司与牧兴养猪专业合作社签署协议。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在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上、一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上、四万元以下，如恢复土地原貌，可依法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3.中牟县林业局对祥瑞玻璃公司占用林地恢复方案：证明林地恢复标准为地面建筑物及硬化地面拆除并清理，林地地面与附近地面持平，并达到平整状态，地面优质土壤在60公分以上，达到种树条件即可。（二）勘验、检查笔录4.中牟县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中牟县官渡镇西吴村南约200米，仓狼路西侧，院内建有厂房、宿舍楼、办公楼，厂房为铁皮瓦、钢构材质，地面已被硬化，办公楼、宿舍楼为砖混结构，院内地面已大部分硬化。（三）鉴定意见5.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中牟县官渡镇西吴村南祥瑞玻璃公司占用土地总面积为44.02亩；占用土地地类涉及有林地、非林地。其中，有林地面积为19.18亩，林地为防护林；非林地面积为24.84亩，无林种；现场占用的林地之上修建了建筑物及硬化路面，原有林地生产条件被毁坏，原有植被已不存在。6.辉县市玉森林园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证明祥瑞玻璃公司院内建有房屋、厂房等建筑物，地面已硬化，对土地造成破坏，占用林地面积为16623㎡，折合24.9亩。其中占用北林区10林班宜林沙荒地面积11597㎡，折合17.4亩；占用西吴村其他宜林地面积5026㎡，折合7.5亩，目前绿化面积588㎡，折合0.88亩。7.河南诚成资产评估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截至评估基准日2019年9月25日，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办理案件提供价值参考涉及的阮池成非法占用农用地27573.3平方米，拆除地上建（构）筑物恢复原状所需费用906539.00元。明细如下：建筑面积为18972平方米的钢结构厂房，净值467042元；面积为2274.6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的三层办公楼，净值67645元；面积为2851.4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的二层宿舍楼，净值57619元；面积为6417.40平方米的砼结构的地面硬化，净值81601元；面积为27573.30平方米的外购土回填平整，净值232632元。（四）证人证言8.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份，其租用了中牟县官渡镇西吴行政村小孙庄自然村一组532.1亩的地建设养殖场。2013年下半年，其通过西吴村村长谭某和一个姓许的想租地的人联系上了。其租给祥瑞玻璃公司的32亩地没有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这块地之前是沙土地，周围建的有2.5米的墙，里面是荒草。这个姓许的男子租到地后开始建设厂房和办公楼，其租给祥瑞玻璃公司是30年的期限。9.证人谭某证言与证人李某证言相印证：另证明其时任西吴村支部书记。祥瑞玻璃公司是2013年年底开始建设的，用的那块地之前是沙荒地，地太赖，老百姓种不成粮食，地面上没有任何建筑物，都是沙荒地。现在祥瑞玻璃公司所占的土地建设的有房子，有钢结构厂房，他们在里边加工玻璃。10.证人许某证言：证明2007年，其到中牟县白沙镇前程村成立华美玻璃公司。其在中牟县官渡镇西吴村租赁过土地，准备把企业搬过去。租赁土地合同签订时，因其不识字，让妻侄阮某替其签的名字。租地合同是2013年年底签订的，甲方是官渡镇的李某，土地面积大概有30多亩，租赁期限是30年。其刚把地租下来，阮池成的晶耀玻璃公司因为地方政府拆迁，急需将企业搬迁出去，其就把这块地转租给阮池成了。阮池成在西吴村这块地上建了祥瑞玻璃公司，该公司是阮池成投资建设的，因他不识字，法定代表人写的是他儿子阮某。其刚租这块土地时，李某已经用砖混建了一圈围墙，院内土地呈坑状，最深处约3米，地面没有树植，是一块白地。其把这块地转租给阮池成，双方没有签订租赁合同。11.证人阮某证言与证人许某证言相印证：另证明其是祥瑞玻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池成是其父亲。当时院子的院墙在租地前已被建好，其直接在里面建厂房和办公楼、宿舍楼。厂房是钢结构，办公楼是砖混结构，厂房和院内的地是水泥硬化的。厂房建设占地有17000平方米，办公楼和宿舍楼占地面积有1400平方米，公司院内硬化有5000平方米，地面硬化厚度有18公分，其所租的43.6亩地没有全部硬化，院内大概有5000平方米没有硬化。祥瑞玻璃公司是2014年5月份建设完成的,厂区是其父亲阮池成一人出资建设的，需要购买什么物品，其就跑腿去买，建设厂房和办公楼，宿舍楼施工等都是其父亲找的。因为其父亲不识字，其才做祥瑞玻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每个月给其5000元工资。其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其父亲负责所有的工作其建设厂区时没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林地征占用地手续。（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2.被告人阮池成供述与辩解：2013年底，其妹夫许某在李某那承包了35.6亩地，当时其的晶耀玻璃厂面临拆迁，其就让许某将地转给其了。其接手后开始建设玻璃厂，到2014年4月份厂区建成，其就成立了祥瑞玻璃公司。阮某没有参与建厂，因其不识字让儿子阮某做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办理公司的一切手续。厂房建设都是钢结构，墙面都是铁皮瓦，地面都是水泥硬化的，建设的厂房占地大概有17000平方米，院内建有三层砖混结构的办公楼，两个砖混结构的两层宿舍楼，院内地面用水泥硬化了。办公楼占地面积有660平方米，两栋宿舍楼占地大概有900平方米，公司院内硬化的面积有5000平方米。其建设祥瑞玻璃公司花费有800万元，其没有到国土、建设、规划、林业等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另有被告人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阮池成主观故意的认定首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主观故意方面的认识因素是指明知占用农用地改作他用的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且会造成大量农用地被毁坏的结果。明知应包括知道和应当知道。行为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动机和目的不影响犯罪的成立。其次，经鉴定，涉案土地地类为有林地和非林地，均属农用地。阮池成从许某处转租的牧兴养猪合作社的土地，系西吴村孙庄的土地，其应知该土地的性质。最后，退一步讲，阮池成在建设厂房时，即使不明知该土地的性质，但在建设厂房之前，应得到环保、规划、国家资源和建设等相关部门的评估、审批，方能建设厂房，即先审批，后建设，应属社会常识。阮池成供述、其子阮某证言均证明建厂前未到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足以认定阮池成在建厂前，应当知道所占用的土地并非建设用地而为农用地，其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故意。辩护人提出的阮池成主观上不具有犯罪的故意，不知道所占用的土地系林地，祥瑞玻璃公司占用的土地系荒地，荒地系未利用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阮池成提出建厂前土地上没有树木，建有围墙，土地内有大坑，其进行平整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在量刑时可酌予考虑。二、关于本案鉴定意见的认定问题经查，辉县市玉森林园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鉴定意见系由辉县市玉森林园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作出，辩护人提出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不具备鉴定资质，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审查决定，通知公诉机关对涉案土地重新进行鉴定，公安机关委托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土地再次鉴定。结合全案证据，本院对两份鉴定意见进行审查认为，辉县市玉森林园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所作的鉴定意见，因该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未在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备案，不具有鉴定资质，本院不予采信。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定的鉴定资质，鉴定所依据的材料真实，鉴定过程、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土地类别的划分，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是依据中牟县2012年林地规划变更小班图作出，该鉴定内容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辩护人提出的该案鉴定机构是辉县市玉森林园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也不具有职业证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结论显示有林地是19.18亩，该土地类别与实际不符，与第一次鉴定结论鉴定类别不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阮池成能否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制度经查，被告人阮池成在审查起诉阶段，在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上、一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上、四万元以下，如恢复土地原貌，可依法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在庭审时，阮池成辩解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占用林地有异议，当时土地上已经建有围墙，是沙荒地，其并不知道是林地。公诉机关以阮池成认罪态度不好，不再对阮池成适用认罪认罚制度。本院经依法审查认为，阮池成在公诉机关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自愿性、合法性和真实性。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阮池成应认定为自首，亦不影响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制度。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四、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首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侵害的法益是国家对耕地、林地等农用地的管理制度以及国家对生态环境和资源的保护。该犯罪行为往往造成农用地的大量毁坏，同时伴生对生态环境资源的损害，且破坏容易，修复难，具有社会危害性，即具有刑事可罚性。其次，阮池成所占用农用地总面积达44.02亩，其中有林地19.18亩，且为防护林。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五亩以上，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耕地十亩以上即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阮池成建厂时所占用土地上有无林木，不影响罪名的成立。最后，阮池成非法占用林地及其他土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建设厂房生产经营，发展经济。从短期看，的确可以带动周围群众就业，但是从生态环境和林地资源的可持续发展看，以毁坏生态环境为代价的发展是不可取的，最终周围的群众将会承受环境损害带来的后果。综上，阮池成的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和刑事可罚性，其不但要承担刑事责任，还应承担恢复被破坏土地原状的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阮池成建厂后，带动当地失业农民就业，无社会危害性，要求恢复土地原状，会造成财富的浪费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足以保护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其释明变更或者增加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公益诉讼请求。第二十六条规定，本解释未规定的其他事项，适用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公益诉讼有别于私益诉讼，涉及公权力的处分，任何行使公权力的机关行使公权力时，均应依法适当行使。人民法院对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公益诉讼事实、证据、法律适用，请求的范围及适当性等，均有审查裁判的权力。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判令阮池成支付评估费8300元；恢复土地原状，恢复土地原状的期限为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零六个月内，如不能按期恢复原状，要求支付恢复原状费用90.65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告人阮池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占用林地修建厂房，造成林地严重毁损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规定，阮池成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被告人阮池成应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的方式、范围和赔偿事项适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恢复土地原状的时间过长，不利于保护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考虑阮池成建设祥瑞玻璃公司用了近六个月的时间，其可能迁厂新建的合理期限以及受疫情因素的影响基础上，恢复土地原状以判决生效后八个月较为妥当。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绝不能以牺牲生态环境为代价换取经济的一时发展。被告人阮池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建设厂房，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破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按照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或者单处罚金。对被告人阮池成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定罪量刑。本案在审查认罪认罚量刑建议适当性时，综合考虑了以下因素:第一，涉案土地总面积44.02亩，其中防护林地19.18亩；第二，被告人阮池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提出的从宽处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阮池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阮池成按照《中牟县林业局对祥瑞玻璃公司占用林地恢复方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八个月内将毁坏的土地恢复为原状，即将地面建筑物及硬化地面拆除并清理，林地地面与附近地面持平，并达到平整状态，地面优质土壤在60公分以上，达到种树条件。如不能按期恢复土地原状，支付恢复原状费用人民币九十万六千五百元。三、被告人阮池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公益诉讼机关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评估费人民币八千三百元。如不服本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人及被告人阮池成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袁 雷人民陪审员  乔国玺人民陪审员  李彩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博文书记员张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