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庆风，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杭州万象城店，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富春路701号杭州万象城B208号商铺。 负责人陶智钦，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秋涛北路248号。 法定代表人张华文，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达和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云麻路2号8幢四层、五层。 法定代表人李小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新兵，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尚庆风因与被上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杭州万象城店（以下简称华润万家万象城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浙江公司）、昆明达和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和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1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国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12日，尚庆风在华润万家万象城店购买了由达和源公司生产的“达和源精选竹荪50克装”4袋，花费人民币476元，购买“达和源松茸菌80克装”4盒，花费人民币1996元。依据尚庆风委托，浙江经贸职业技术学院食品检测中心于2018年6月29日对案涉食品松茸进行检测，检验结果总砷含量61mg/kg；浙江公正检验中心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对案涉食品竹荪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二氧化硫残留量0.213g/kg。尚庆风于2018年9月29日起诉请求判令：1、华润万家万象城店退还尚庆风货款2472元；2、华润万家万象城店、华润万家浙江公司、达和源公司赔偿尚庆风已支付价款十倍即24720元；3、华润万家万象城店、华润万家浙江公司、达和源公司承担检测费3000元。后尚庆风撤回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食品达和源精选竹荪50克装“、“达和源松茸菌80克装”经检测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华润万家万象城店、华润万家浙江公司作为食品销售者，负有保证食品安全的法定义务，应当对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进行严格管理，因华润万家万象城店是华润万家浙江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华润万家浙江公司承担，故应由华润万家浙江公司返还尚庆风货款币2472元。尚庆风要求华润万家杭州万象城店、华润万家浙江公司、达和源公司赔偿尚庆风支付价款十倍，但案涉食品松茸系野生产品，达和源公司已根据有关标准进行了食品安全检测，华润万家万象城店、华润万家浙江公司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均不具有主观上的恶意，不是故意放纵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流入市场，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应返还尚庆风货款24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尚庆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77.50元，由尚庆风承担252.50元，由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5元。 宣判后，尚庆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达和源精选竹荪50克装、达和源松茸菌80克装”，其中达和源精选竹荪50克装（二氧化硫超标）和达和源松茸菌80克装（总砷含量超过国家标准和企业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十倍赔偿。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判决，判决称达和源公司已根据有关标准进行了食品安全检测，华润万家万象城店、华润万家浙江公司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均不具有主观上的恶意，不是故意放纵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流入市场，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第一点：上诉人认为华润万家万象城店、华润万家浙江公司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华润万家生活超市的分支机构重庆华润万家超市早在2016年、2017年就因为销售的松茸产品总砷超标及含有剧毒农药成分稻脚青和福美胂，被消费者告到法院。并于2016年、2017年被重庆市一审和二审法院均认定违法。而华润万家万象城店、华润万家浙江公司却没有对相同的松茸产品是否含有总砷超标及含有剧毒农药成分稻脚青和福美肿进行检测，应视为明知故意。其次，华润万家万象城店、华润万家浙江公司当庭也没有拿涉案产品的该批次检测报告，不能视为履行了审查义务。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实行统一配送经营方式的食品经营企业，可以由企业总部统一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进行食品进货查验记录。从事食品批发业务的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销售记录制度，如实记录批发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销售日期以及购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二点：重庆市人民法院早在2016年就判决的松茸总砷超标及含有稻脚青、福美胂一案中，其涉案产品就是达和源公司的关联企业生产，达和源公司在2017年就已经知晓松茸制品总砷超标和含有农药稻脚青和福美胂的问题，却没有对涉案产品进行检测，只顾谋取利益，致使有毒有害商品流入市场，应视为明知故意。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食品生产者采购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产品合格证明；对无法提供合格证明的食品原料，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标准进行检验；不得采购或者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食品生产企业应当建立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不得少于产品保质期满后六个月；没有明确保质期的，保存期限不得少于二年。第五十一条食品生产企业应当建立食品出厂检验记录制度，查验出厂食品的检验合格证和安全状况，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检验合格证号、销售日期以及购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五十二条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生产者，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标准对所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方可出厂或者销售。第三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松茸系野生松茸，上诉人认为无任何事实证据。达和源精选竹荪50克装（二氧化硫超标）和达和源松茸含有总砷（砒霜），上诉人认为，若无上诉人在杭州市购买及送检，至最后提起诉讼，此类有毒有害食品，必然依旧在杭州市场流通销售，毒害的是杭州市的消费者。一审法院理应支持上诉人的购买行为及诉讼请求。而不是纵容姑息此类有毒有害食品销售超市及生产厂家，让他们觉得即便是销售了有毒有害食品，也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认为，该判决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立法本意，若该判决生效，以后像上诉人这样懂得辨别有毒有害食品的人，今后也不会在购买及诉讼该类案件，最终受害的还是普通消费者。上诉人购买不是标签问题也不是过期问题，而是真正的有毒有害食品。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十倍赔偿上诉人。 被上诉人达和源公司书面答辩称：上诉人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涉案商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有相关资质。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全部诉求。一、上诉人提供的涉案商品竹荪的检测报告为单方自行送检非法定检测机构，合法性真实性不认可。二、涉案商品松茸执行标准为云南省地方食品安全标准，检测机构没有依据该商品执行标准检测，合法性真实性不认可。三、国家卫计委国卫办函【2016】703号函，该函为云南省卫计委请求国家卫计委对野生菌松茸作紧急风险评估的请示回复函【云卫食品报【2016】号，经研究松茸对污染物的富集性有别于一般食用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相关限量不适用松茸制品，根据食品安全法有关规定，对于地方特色食品，请你委牵头制定研究松茸地方标准。四、涉案产品执行标准：DBS53/022-2016云南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松茸及其制品。该标准4.3理化指标检测无机砷无相关规定检测总砷。该标准没有相关规定污染物（总砷）应该符合GB2762-2017国家食品安全污染物最大限量标准。五、涉案产品执行标准有规定农药残留应符合GB2763-2016农药残留限量标准。该标准二百多项农药残留找不到福美胂稻脚青。国家无检测方法，也没有标准限量值。目前国家没有该两项检测资质认证检测许可。上诉人虚构事实，夸大食品安全信息。十倍赔偿属于惩罚性条款，构成要件必须要有事实发生。 被上诉人华润万家万象城店、华润万家浙江公司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达和源公司作为经营者承担价款十倍赔偿金的前提是销售明知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案中，涉案产品执行标准为《云南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松茸及其制品》，根据该规定，对松茸及其制品并不检测总砷。案涉产品虽经检测含有总砷，但并不能仅据此认定涉案产品是不安全食品，尚庆风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因食用涉案产品造成损失，而尚庆风曾经多次、大批量购买涉案产品，客观上不足以产生误导尚庆风错误选择的结果，故尚庆风上诉主张三被上诉人按商品价款的十倍向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元，由上诉人尚庆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