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景，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利君，女，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林，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平，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原审第三人：武汉芭黎雅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村名都花园三期地块二702楼2层01号。法定代表人：邹中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明因与被上诉人吴利君、原审被告刘平、原审第三人武汉芭黎雅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芭黎雅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7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部分。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吴利君之间不存在关于梵希美容美发店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收取刘平12万元入股款时不知道刘平是代吴利君入股。2018年11月18日吴利君与张明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实际履行。张明将梵希美容店转让时，吴利君的股份仍然保留在店内，后因该店铺经营不善吴利君投资失败。吴利君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11月18日签订了合同转让书，约定将涉案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在与第三人芭黎雅公司转让店铺后在该店铺内并无股份，且该店铺现已注销。吴利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吴利君与刘平、张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刘平、张明向吴利君返还股权转让款27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8月2日、9月20日，刘平与芭黎雅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门店投资入股协议》，刘平成为芭黎雅公司下属分公司的三家美容美发店的高级管理人员和股东。2018年4月，张明在武汉市武昌区经营梵希美容美发店。2018年4月3日、8月16日，吴利君向刘平银行账户分别汇款12万元、15万元，刘平将其中12万元汇给张明，吴利君分别与刘平、张明口头约定入股美容美发店事宜。2018年7月24日，张明将其经营的梵希美容美发店转让给了案外人张欢。期间，张明向吴利君支付入股分红11027元。2018年11月18日，吴利君与张明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张明将万科国际A8-3商铺经营的芭黎雅分公司美容美发店10%的股份壹拾贰万元整转让给乙方吴利君，并保证分红到账就截图转给乙方。其中，价款“壹拾贰万元整”是由吴利君添加。2018年12月7日，吴利君与刘平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刘平将楚康路六股、东湖楚天府一股、光谷曙光星城四股、百瑞景八股，经营的芭黎雅美容美发股份合同，转让给乙方吴利君，并保证分红到账就截图转给乙方。此后，吴利君向芭黎雅公司主张其转让的股份合同权利，芭黎雅公司称对刘平、张明与吴利君的股份转让协议并不知情，并不认可双方的股份转让。吴利君向刘平、张明追索股份转让款未果，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芭黎雅公司确认张明在该公司并不持有股权。刘平在芭黎雅公司下属分公司的三家门店享有投资股份，双方签订的“门店投资入股协议”约定，“乙方（刘平）无权出售或以其他方式变更转让股权”。另查明，吴利君与刘平、张明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所涉芭黎雅公司曙光星城分公司、芭黎雅公司百瑞景分公司、芭黎雅公司汉阳万科分公司、芭黎雅公司楚天府分公司均已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2018年4月3日、8月16日，吴利君向刘平银行账户分别汇款12万元、15万元，张明确认收到刘平转来的12万元。此后，张明向吴利君支付转账分红款11027元，上述事实证明吴利君与张明的股权转让合同成立。2018年7月24日，张明将其经营的梵希美容美发店转让给了案外人张欢。吴利君于2018年11月18日与张明签订“转让协议”时，张明并不持有芭黎雅公司下属分公司的相应股权，且吴利君与张明签订“转让协议”所涉的芭黎雅公司下属分公司已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注销登记。吴利君与张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目的现已无法实现，吴利君请求解除与张明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吴利君与张明股权转让价款的确定，吴利君通过刘平的银行账户向张明支付股权转让款12万元，张明确认收到刘平转入的12万元，张明称该款系收到刘平的股权转让款，但张明并未证明其与刘平存在股权转让合同，且当吴利君向张明催讨12万元股权转让款时，张明并未对12万元股权转让款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具备高度盖然性，足以认定双方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2万元。吴利君与刘平虽然签订了《合同转让协议》，刘平也确实持有芭黎雅公司下属分公司的股权，但该协议第5条规定：乙方（持股人刘平）无权出售或以其他方式转让股权，吴利君的股权合同目的仍然不能实现，现吴利君请求解除与刘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刘平应将15万元股权转让款返还给吴利君。吴利君主张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解除吴利君与刘平、张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刘平返还吴利君股权转让款15万元；张明返还吴利君股权转让款12万元；应付利息从2019年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均认可2018年11月18日《合同转让协议》中提及的“万科国际A8-3商铺”与一审判决查明的张明在武汉市武昌区所经营的梵希美容美发店系同一店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吴利君在2018年4月3日转账刘平12万元用于入股张明所经营的梵希美容美发店，现没有证据表明张明在收到该款时已知晓吴利君实际出资人的身份，因此吴利君属于隐名合伙人，其通过刘平代持合伙份额。2018年7月24日，张明与案外人张欢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将涉案梵希美容美发店出让给张欢。张明出让梵希美容美发店导致了原合伙体丧失合伙经营的基础，原合伙人可以选择退伙或者继续合伙经营新的项目，对于选择退伙的合伙人，张明应当与其进行结算。2018年11月18日，张明与吴利君签订《合同转让协议》，约定将“万科国际A8-3商铺经营的芭黎雅美容美发股份合同10%的股份”转让给吴利君，根据双方一、二审的陈述，前述合同中的“万科国际A8-3商铺经营的芭黎雅美容美发股份合同10%的股份”系指张明将梵希美容店转让后其仍然在转让后的新店中持有的10%的份额。结合吴利君提交的其与张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明与吴利君签署前述《合同转让协议》时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以“万科国际A8-3商铺经营的芭黎雅美容美发股份合同10%的股份”置换刘平为吴利君代持的原梵希美容美发店10%股份。由于前述“股份”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而是合伙份额，因此吴利君受让张明“万科国际A8-3商铺经营的芭黎雅美容美发股份合同10%的股份”需要征得该店新的经营者的同意，然而在本案中，第三人武汉芭黎雅美容美发有限责任公司否认与张明就该店铺存在合伙关系，张明亦不能举出其在该店铺存在投资权益的相关证据，因而本院认为该《合同转让协议》属于履行不能的合同，故在张明已将梵希美容美发店转让的情况下，吴利君作为该店实际投资人之一有权要求张明予以结算。考虑到张明作为合伙经营梵希美容美发店事务的实际执行人，现张明既不能举证证明其转让该店铺是全体合伙人一致的意见，也没有就该店铺转让前的经营状况进行举证，再结合张明2018年8月14日还向吴利君支付分红11027元的事实，可以推定张明转让梵希美容美发店时该店不存在亏损，一审判决张明退还吴利君12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元由上诉人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本宏审判员  杨诗新审判员  范昌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黄芳书记员吴霄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