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5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钮海鹰，女，汉族，1969年7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张璇，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丽娜，女，汉族，1972年4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太清、金郭，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秀颖，女，汉族，1979年11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东凯、王锐，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钮海鹰因与被上诉人郭丽娜、林秀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5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钮海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俩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因被上诉人郭丽娜与上诉人是多年好友，此前也曾向上诉人多次借款而未出具借条，且均依约履行完毕，基于对郭丽娜的信任，上诉人出借本案借款时也未要求郭丽娜出具借条，符合双方的一贯做法，如果是合作则会签订合作协议；林秀颖在2014年9月3日向上诉人支付的利息31850元时，特在备注栏中写明“6.16-7.20费”，足以证明郭丽娜在当时也向上诉人确认案涉款项属于二人之间的借款，该笔借款郭丽娜也是按照月息1.5%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一审法院未对此重要事实进行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款项项属于合作的出资款不仅没有证据支持，更谈不上所谓的形成证据链及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郭丽娜在一审中主张上诉人向其转账的220万元是合作投资款，但其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证人柯某、李某1、黄某等人均与郭丽娜存在合伙关系，三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柯某也当庭承认与李某1达成调解协议之前，并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故郭丽娜提供的（2016）闽0122民初56号民事诉讼的材料及三人的证言，以证明案涉220万元属于上诉人与郭丽娜之间的合作出借款项是错误的；根据证人李某1向一审提交的其亲自记录的向郭丽娜借款250万元所支付的砍头息和月息转账记录，可以确认其在2016年6月16日收到100万元的当天就向郭丽娜指定的账户支付了砍头息54000元、6月23日借款150万元的当日支付利息9000元、6月26日付息15000元、6月27日还本金10万元、8月13付息64360元、10月17日付息30000元等，由此可见李某2在收到案涉的款项后向郭丽娜支付了远远高于郭丽娜向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且全部归郭丽娜所有，所谓共同投资根本不存在；郭丽娜并没有对其转账系偿还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民间借贷事实成立等等， 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二审判如所请。 郭丽娜辩称：证人柯某与李某2的证言互相可以印证，与银行流水相吻合，足以证实本案所涉220万元是柯某转给李某225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220万元均是来源于上诉人，李某2本人也陈述至少与上诉人见面7、8次以上，商量如何还钱的事；应该认定上诉人系以柯某名义借款给李某2的出资方之一；根据一审证据显示，上诉人领取利息和执行款的时间与李某2付款时间相符，金额与出资比例相匹配；上诉人也自认其已收到林秀颖所转的32万元左右，该款项与其和答辩人、柯某三人共同出资比例高度吻合；上诉人所称的答辩人专业从事担保和放贷业务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赖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核心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之间双方系借贷关系，其未提供借条且在长达五年多时间未主张过债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6）闽0122民初56号诉讼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实际上该场诉讼的最终受益人是上诉人、答辩人及柯某；证人柯某、李某2、黄某的证言真实客观，应予采信；本案不存在所谓的低息借款、高息转贷的事实，而是上诉人出现坏账风险时，意图利用表面上诉银行流水来篡改事实，从而转嫁风险；答辩人仅提供部分银行流水是因为时间长、往来账款多，因此无须提供前期双方之间繁杂的银行流水用于清算等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秀颖辩称：本人并非借款人，本案借款与本人无关，一审判决本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等。 钮海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丽娜、林秀颖共同向归还钮海鹰借款本金2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其中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2447266元）；2.依法判令郭丽娜、林秀颖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钮海鹰于2014年6月16日、2014年6月23日向林秀颖账户转款700000元、1500000元。林秀颖于2014年6月16日、2014年6月23日向案外人柯某转账900000元、1500000元。柯某于2014年6月16日、2014年6月23日案外人李某2转账100000元、1500000元。2015年6月17日，林秀颖向钮海鹰转账22000元。2015年8月12日，案外人郭忠利向钮海鹰转账33000元。郭丽娜于2017年12月29日向钮海鹰转账140000元。2016年1月8日，柯某以李某2、黄晓东等未偿还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为由向连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协议：李某2、黄晓东自愿归还柯某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归还的钱款不少于7000元……另查，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钮海鹰每月收到黄某或柯某的转款6440元，郭丽娜收到转款280元，柯某收到转款280元。 审理过程中，证人柯某到庭陈述：其出资100000元，钮海鹰出资220000元，郭丽娜出资200000元，合计2500000元出借给李某2。李某2未偿还借款本息，便以其名义向连江法院提起诉讼。而后，经钮海鹰同意，其与李某2达成调解协议。证人李某2到庭陈述：其向柯某借款，柯某告知借款款项来自钮海鹰，钮海鹰与郭丽娜也曾一起与其商量还款事宜。证人黄某到庭陈述：柯某曾委托其代为向钮海鹰、柯某、郭丽娜转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钮海鹰为证明与郭丽娜、林秀颖存在借贷关系，仅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其他能够足以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现郭丽娜对借贷关系提出异议，抗辩讼争的220万元为出借给案外人李某2的款项，并就其主张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2016）闽0122民初56号诉讼材料等证据，且对款项往来进行了充分合理的解释，亦有柯某、李某2、黄某的证人证言内容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证明双方就案涉220万元成立的是合作出借款项的关系。同时，案涉款项数额较大，钮海鹰、郭丽娜、林秀颖之间仅属一般朋友关系，根据一般民间交易习惯，应当签订书面借款协议或出具借条并约定借款利率等事项且支付款项后长达五年多时间，郭丽娜、林秀颖仅零星还款，钮海鹰也未能证明在此期间主张过该债权，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在郭丽娜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钮海鹰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本案讼争款项系其与郭丽娜、林秀颖之间的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钮海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978元，减半收取计21989元，保全费5000元，由钮海鹰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上诉人自认在（2016）闽0122民初56号民事调解一案中，已领取执行款32万元左右，故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即使按上诉人钮海鹰自认其是在（2016）闽0122民初56号民事调解一案已进入执行程序才参与，但由于钮海鹰已收取该案的约32万元执行款，说明钮海鹰以实际行为认可了该案所确认的事实，上诉人的权益已得到司法救济，此事实亦与林秀颖的抗辩理由及证人柯某、李某2的证言相印证，林秀颖已对其抗辩主张尽到初步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钮海鹰应对其借贷关系成立的主张补强证据，仅凭上诉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于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郭丽娜、林秀颖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钮海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978元，由上诉人钮海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