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8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永刚，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璐，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辉，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元，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亮亮，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林，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宸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永刚因与上诉人江辉、刘元、江亮亮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永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三被上诉人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共计60000元整，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江辉、刘元、江亮亮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土地用途为可耕地，还以“永久出租”为名，将土地“出卖”给姜永刚，最终导致协议无效。姜永刚所建围墙被拆除，遭受了经济损失，因协议无效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也客观存在，三被上诉人作为过错方，应当赔偿。 江辉、刘元、江亮亮辩称：1.双方在协议中已明确涉案土地的性质，姜永刚私自建设围墙、更改土地用途，构成违约，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损失；2.姜永刚自签订协议后一直使用并占有涉案土地，若解除双方土地租赁协议，姜永刚应将土地恢复原状后归还或赔偿相应损失，并且土地转让费中扣除在该期间内的土地使用收益。 江辉、刘元、江亮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姜永刚承担。事实与理由：1.《永久出租协议》系对土地承包权的转租，且签订合同前已明确告知姜永刚土地的性质为可耕地，故双方签订的名为转让实为转租的协议在承包期限内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转让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姜永刚自签订协议后一直使用并占有涉案土地，若双方解除协议，姜永刚应归还占有期间所得收益，并将土地恢复原状。 姜永刚辩称：1.涉案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即使合同成立生效，江辉等人未将真实意思表示“土地承包权的转租”体现于协议中，从而导致了重大误解，该协议可以撤销，江辉等人仍需返还土地转让费；2.江辉等人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未提出反诉，故其第2条上诉理由依法应予驳回。 姜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其与江辉、刘元、江亮亮签订的永久租赁协议无效；判决江辉、刘元、江亮亮向其返还协议租赁费460000元整、赔偿经济损失共计60000元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4月2日，姜永刚与江辉、刘元、江亮亮签订土地《永久转让协议（永久出租）》一份，约定江辉、刘元、江亮亮将案涉土地转让给姜永刚，转让费为820000元，姜永刚先付420000元，尾款半年后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姜永刚按约支付土地转让费420000元，其中2019年4月2日转账给刘元100000元，2019年4月4日转账给刘元100000元，2019年4月8日转账给刘元40000元，2019年4月7日转账给江辉130000元、转账给江亮亮指定的转款人杜维明50000元。江辉、刘元、江亮亮共同为姜永刚出具420000元收条一份。姜永刚在案涉土地建设围墙时，颍上县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4月8日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颍城管〔2019〕第4000075号），要求姜永刚“立即停工，补办手续，逾期将依法强拆除。” 一审另查明：江辉为刘元、江亮亮和姜永刚转让土地协议的居间人，姜永刚2019年4月7日转账给江辉30000元居间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姜永刚和江辉、刘元、江亮亮签订的土地《永久转让协议（永久出租）》名义上虽为出租，实际是土地买卖行为，该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姜永刚要求江辉、刘元、江亮亮返还420000元土地出让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姜永刚于2019年4月7日给江辉30000元，为双方均认可的居间费用，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处理，姜永刚应另行主张。姜永刚和刘元之间的10000元微信转账记录，没有证据证明系本案所涉土地转让费用，依法不予支持。姜永刚要求江辉、刘元、江亮亮赔偿其60000元经济损失，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江辉、刘元、江亮亮称姜永刚给其造成经济损失250200元，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姜永刚与江辉、刘元、江亮亮之间于2019年4月2日签订的土地《永久转让协议（永久出租）》无效；二、江辉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返还姜永刚土地转让费130000元；三、刘元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返还姜永刚土地转让费240000元；四、江亮亮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返还姜永刚土地转让费50000元；五、驳回姜永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计4500元，由姜永刚负担700元，江辉负担1176元，刘元负担2172元，江亮亮负担452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通过庭审调查，并综合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姜永刚与江辉、刘元、江亮亮签订的《永久转让协议（永久出租）》内容涉及对土地的买卖，该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无论涉案土地性质为可耕地还是荒地，均不影响协议无效的结果，一审判决涉案协议无效，江辉等人返还姜永刚土地转让费42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江辉等人提出涉案协议实为转租协议，在承包期限内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姜永刚要求江辉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60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本人在签订协议时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其要求改判江辉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600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江辉等人要求姜永刚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归还占有土地期间所得利益，因未在一审期间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姜永刚承担1300元、上诉人江辉、刘元、江亮亮承担9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汝佺 审判员  罗亚敏 审判员  姚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董 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