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夕阳红老年服务中心，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北门武当山北山路口。法定代表人：丁利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德全，男，195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德金，男，195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德志，男，195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德兵，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坝区。上诉人安顺市夕阳红老年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夕阳红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夕阳红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负担。事实和理由：1．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以服务合同纠纷起诉，但一审以赔偿纠纷进行判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原因力为10%”的比例判决夕阳红中心赔偿，错误。2．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隐瞒老人病情，寄宿我中心，居心叵测，实属用心不良的欺诈行为。3．彭德全接走自己父亲后还把寄宿时的衣物全部收走，并办理完离住手续将“保证押金”全部结清退走，至此双方已经终止了合同并全部解除了一切合约关系。4．夕阳红中心在多次通知和讨要老人的体检报告，彭德全一直不交，足以证明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隐瞒老人的病情。5．老人因为患多种疾病住医院死亡，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向夕阳红中心讨要赔偿不合法也不合理。6．彭建文老人是在护理员休息时后擅自从自己床上到另外一床时摔倒的，夕阳红中心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且这次摔倒与20多天后的病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7．司法鉴定是庭审后补的，没有经过庭审认定，是不客观的，我方不予认可。根据这份司法鉴定意见夕阳红中心认为死者虽在寄宿期间摔倒，但在前两次摔倒时就通知过彭德全，彭德全回答在家时也常摔倒，而且接走老人到平坝家中的26号至27号两天和5月1日从303医院接出又到5月5日到平坝医院再次入院期间不排除也有摔倒的可能性，所以不能完全认定是在夕阳红中心寄宿期间摔倒的。而且还是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多次主动向医院要求放弃治疗而导致最终死亡的，所以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之父死亡应自己承担一切责任。8．原审判决对经济损失没有依据相关规定计算。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二审辩称，1．夕阳红中心不具备住养、护理、康复等服务机构应当具备养老服务的民办机构。2．我方选择的是全全护理服务，夕阳红中心不具备护理资质，超范围经营是导致彭建文死亡的直接原因。3．一审判令夕阳红中心承担10%的责任显失公平，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夕阳红中心违反《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的规定。4．本案是因夕阳红中心的过错和违法行为引起的，鉴定费10600元应由夕阳红中心全额负担。5．彭建文摔倒三次，前两次夕阳红中心未通知我方，导致延误治疗，加速了彭建文的死亡。6．夕阳红中心的护理人员未取得护工资格，其行为具有违法性。7．根据《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养老机构应当24小时值班，但夕阳红中心没有做到。8．根据《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养老机构在老人突发危重疾病时，应及时通知家属，但彭建文2019年4月20日摔倒，4月25日夕阳红中心才通知彭德全。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夕阳红中心向其承担赔偿彭建文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214402.74元。2．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由夕阳红中心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1日，彭德全（乙方）为委托人与夕阳红中心（甲方）为受委托人签订《贵州省安顺市夕阳红老年服务中心寄宿合同》，内容为：“．．．．．．乙方自愿自费将老人送往甲方寄宿。为了维护双方的合格权益和各自应尽的义务，特签订以下合同。一、合同期为2019年4月1日至__年__月__日。二、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老人提供食宿、电视机、消毒柜、饮水机、衣柜、床铺、桌凳、取暖炉（乙方老人入住时应交押金500元，如有人为损坏，则按价赔偿，无任何破坏，合同期满后凭押金收据退回押金），卫生、娱乐、服务为一体的场所。2、甲方为老人提供一般医疗服务（每月为老人量四次血压，配置氧气袋、一般伤风感冒的治疗），经本服务中心医务室诊断，如需输液，打针此费用由乙方支付。3、甲方工作人员要严守岗位，善尽职责，细心照料好寄宿老人的服务工作，甲方提供的食物必须卫生、可口，经常要更换主食，不得用变质食品。让老人吃好、睡好、心情好、身体好。4、甲方视寄宿的身体情况为老人提供各级护理。即：一般护理，特殊护理，全全护理（另附合同），入院未满一月者，按一月收费。5、如老人在院内过世，床上用品应床由乙方家属按进价赔偿。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老人入院时应自费作一次全面体检，以后每年自费体检一次，并交体检报告给甲方。在寄宿中，如老人生病，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应及时前往接出医治，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并自然终止合同。如接到通知后不及时接出医治，甲方将老人送回家中或单位，所花费用由乙方承担。2、在寄宿期间，寄宿老人由于自然生理情况导致的疾病或死亡，甲方不承担责任。3、乙方为了对寄宿老人的负责，应定期或不定期探望老人，每月至少一次，主动反映老人的合理要求，并向甲方提出合理的建议，共同把老人照顾好。4、寄宿老人必须遵守本服务中心制度，服从管理和安排，不服从管理和安排的，经多次劝说不听者，甲方有权将老人作退院处理。外出时必须请假（但老人不管因任何原因在本中心发生的任何事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5、乙方为老人承担的每月服务费用，必须于每月25日以前交清，如30日前未交清者，并自然终止本合同。四、寄宿老人因自身生理，病态等其他原因，发生的意外受伤、残疾、自杀、失踪、死亡等事件时，甲方应该积极配合处理，但不承担任何责任。五、甲方收取服务费金额为：一般护理1500元，全全护理2500元（视情况酌情收费）。......”2019年4月2日，彭建文向夕阳红中心交生活费2200元及押金500元。彭建文自2019年4月1日入住夕阳红中心处，共摔倒三次，最后一次为2019年4月20日22时12分。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提供视频资料显示：2019年4月20日22时12分，彭建文起床后，移到另一间床上坐下时，倒在地上，2019年4月21日6时25分，夕阳红中心的工作人员整理床铺时发现彭建文在地上，后将彭建文扶到床上。夕阳红中心于2019年4月25日电话通知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于2019年4月26日将彭建文接回家，并于2019年4月27日送到贵航集团三0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1出院，入院诊断为：1、前列腺增生2、膀胱结石3、急性尿潴留。出院诊断为：1、膀胱多发结石2、前列腺增生3、急性尿潴留4、泌尿系感染5、肾功能衰竭6、高钠血症7、高氯血症8、高尿酸血症9、双额、颞、枕、顶部慢性硬膜血肿10、双肺肺炎。出院情况：患者呈嗜睡状，......生理征存在，病理征未引出。今日患者家属经商议后要求放弃治疗出院，告知放弃治疗随时可能出现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家属表示理解，于2019-5-0116：35签字出院。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对症治疗；2、随诊。后彭建文又于2019年5月5日到安顺市平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15日出院，入院诊断为：1、双额、颞、枕、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2、肺部感染；3、高钠、高氯血症；4、低血容量性休克；5、膀胱多发结石；6、肾功能衰竭；7、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并左侧少量胸腔积血；8、双侧多发陈旧性肋骨骨折；9、泌尿道感染。出院诊断：1、双额、颞、枕、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2、肺部感染；3、高钠、高氯血症；4、低血容量性休克；5、膀胱多发结石；6、肾功能衰竭；7、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并左侧少量胸腔积血；8、双侧多发陈旧性肋骨骨折；9、泌尿道感染。出院情况：患者于2019.5.1511：40突发心脏骤停，......通知家属病情并下达病危通知书，于12：21恢复自主心跳，......双瞳散大，对光反射消失，故再一次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危重，随时有呼吸心跳骤停死亡可能，患者家属商议后签字要求出院，经请示上级医师后，准予办理出院。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继续住院治疗。彭建文于2019年5月15日死亡，于2019年5月16日火化，因各种疾病死亡于2019年5月30日注销户口。同时查明：彭建文与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系父子关系。再查明：夕阳红中心的业务主管单位系安顺市民政局，业务范围为主业：社会老年人代养；兼业：休闲、娱乐。审理中，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提出对彭建文死亡原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0日，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中一司鉴[2019]病鉴字第53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彭建文系感染性中毒性休克死亡。2、彭建文的慢性硬膜下血肿应与头颅外伤（摔倒）有关，与死亡原因有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为10%。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支付鉴定费10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贵州省安顺市夕阳红老年服务中心寄宿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合同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夕阳红中心作为专门为老人提供生活、养老等综合性服务的机构，是对社会公开供老人养老的经营场所，依法应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为老年人提供颐养服务，并对老年人的生命财产负有一般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夕阳红中心作为专业服务老年人经营性的机构，不仅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即“严守岗位，善尽职责，细心照料好寄宿老人的服务工作”等，同时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该项义务应高于其他经营场所。本案中，彭建文自2019年4月1日入住夕阳红中心，共摔倒三次，最后一次为2019年4月20日22时12分。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提供视频资料显示：“2019年4月20日22时12分，彭建文起床后，直到另一间床上坐下时，倒在地上，2019年4月21日6时25分，夕阳红中心的工作人员整理床铺时发现彭建文在地上，后将彭建文扶到床上。”夕阳红中心于2019年4月25日电话通知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由于夕阳红中心疏于管理、未完全尽到合同约定义务及安全保障义务致事故发生具有关联性，其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彭建文系感染性中毒性休克死亡，自身疾病系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彭建文的慢性硬膜下血肿应与头颅外伤（摔倒）有关，与死亡原因有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为10%，故酌定由夕阳红中心承担10%的责任为宜。根据有效证据，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为157960元。2、丧葬费。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诉请3146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4、交通费。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未提交正式票据，考虑到该费用系客观产生，酌情支持500元，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诉请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医疗费，扣除报销部分为4180.74元。6、鉴定费，根据票据金额为106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224702.74元。由夕阳红中心承担10%的责任即22470.3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1.安顺市夕阳红老年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各项损失人民币22470.3元；2.驳回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16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258元，由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承担人民币2058元，安顺市夕阳红老年服务中心承担人民币200元（该款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已预交，由安顺市夕阳红老年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不再向法院退取）。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彭建文入住夕阳红中心期间，摔倒三次，前两次摔倒夕阳红中心未通知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夕阳红中心是否应当赔偿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的损失22470.3元。本院认为，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是以服务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应当围绕夕阳红中心是否有违反服务合同约定的行为进行审理。关于夕阳红中心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问题。夕阳红中心主张自己提供的是一般护理（每月四次血压测量、配置氧气袋、一般伤风感冒的治疗），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主张夕阳红中心应当向其提供的是全全护理，但对于全全护理的服务标准双方未签订合同。本院认为，无论夕阳红中心提供的是一般护理还是全全护理，除了合同明确约定的服务内容外，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服务要求也应当是服务合同的重要内容。彭建文在夕阳红中心寄宿期间，摔倒三次，前两次夕阳红中心未通知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第三次在彭建文摔倒后第五天通知了彭德全，监控显示彭建文2019年4月20日22时12分摔倒，直到2019年4月21日6时25分夕阳红中心工作人员才将其扶起，夕阳红中心的行为违反了《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第十四条“养老机构在老年人突发危重疾病时，应当及时通知代理人或经常联系人并转送医疗机构救治……”及第二十一条“养老机构应当实行24小时值班，做好老年人安全保障工作”的规定。同时按照双方签订的《贵州省安顺市夕阳红老年服务中心寄宿合同》第二条第4项“甲方（夕阳红中心）视寄宿的身体情况为老人提供各级护理。即：一般护理，特殊护理，全全护理（另附合同），入院未满一月者，按一月收费。”的约定，彭建文两次摔倒后，夕阳红中心应当及时通知彭建文的家属，实时调整彭建文的护理等级，但夕阳红中心并未如此，直至发生了彭建文第三次摔倒，且晚上近8个小时无人扶起彭建文。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夕阳红中心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未提交彭建文体检报告及未如实告知彭建文患病史可否免除或减轻夕阳红中心赔偿责任问题。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虽未向夕阳红中心提供彭建文的体检报告，且在《安顺市夕阳红老年服务中心入住人员登记表》曾患疾病一栏填写“无”，但夕阳红中心仍然准许彭建文入住该中心，视为对彭德全填写的《安顺市夕阳红老年服务中心入住人员登记表》内容的认可。夕阳红中心按照《安顺市夕阳红老年服务中心入住人员登记表》的内容与彭德全协商确定护理等级，相应的风险应当由夕阳红中心自行承担。《贵州省安顺市夕阳红老年服务中心寄宿合同》约定，因自身生理、病态等其他原因发生的意外受伤、残疾、自杀、失踪、死亡等事件时，夕阳红中心应积极配合处理，但不承担任何责任。换言之，夕阳红中心不承担任何责任的前提是其履行了积极配合处理的义务。本案中，夕阳红中心隐瞒、延迟通知彭建文摔倒的事实，夜间疏于对彭建文看护等行为恰恰证明其未履行积极配合处理的义务，故夕阳红中心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贵州省安顺市夕阳红老年服务中心寄宿合同》现虽已终止，但不影响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追究夕阳红中心履约期间的违约责任。夕阳红中心还上诉称，司法鉴定意见是庭后补的，未经庭审认定。不排除彭建文离开夕阳红中心后又发生摔倒。一审对经济损失没有依法计算。彭建文的死亡是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主动放弃治疗导致的，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应承担彭建文死亡的全部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组织双方就司法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双方对该司法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二审中夕阳红中心并未提交证据推翻该司法鉴定意见，故一审按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夕阳红中心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夕阳红中心并无证据证明彭建文离开夕阳红中心后又发生摔倒的事实，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夕阳红中心未明确指出一审计算的哪一笔经济损失错误，经对一审计算的各项经济损失审查，均无不当。彭建文九十岁高龄，身患各种疾病，即使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不主动放弃治疗，亦不可避免其死亡的结局。一审宣判后，彭德全、彭德金、彭德志、彭德兵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综上所述，夕阳红中心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516元，由安顺市夕阳红老年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强强书记员冉宇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