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蒙自市鑫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蒙自市观澜路水岸郦城小区5幢2、3单元1-2层6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王斌，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云南牵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市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鹿城镇雁塔社区鹿城南路534号。法定代表人：李荣华，系公司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宁，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蒙自市鑫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楚雄市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中的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900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该项判决。1.一审法院在“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中并未认定被上诉人因主张权利支付了9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但却在判决中直接认定了律师代理费金额并判决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既判决上诉人支付35513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又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90000元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在适用法律上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在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该规定中的“其他费用”即包含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再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9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该项判决，并对被上诉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正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9万元，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由于上诉人的原因，被上诉人因履行《蒙自市鑫龙农业10个养殖小区猪场租赁总合同》支付给上诉人的3551352元租赁定金，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扣划给他人，致使上诉人无资金继续建设猪场，导致被上诉人根本未能获得租赁合同项下的猪场承租权。为此，被上诉人不得不与上诉人签订所谓“设定了抵押物”担保的《还款协议》。还款期限届满，上诉人根本无能力还款，更无抵押物担保。在上诉人数次毁约、欠款不还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才不得不通过诉讼途径进行救济。根据《还款协议》约定，因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需由上诉人全部承担，故一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协议》《委托代理合同》《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依法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9万元。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系租赁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实际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上诉人未在2019年12月30日前履行退还租赁定金，被上诉人不但有权诉诸法律，而且有权要求上诉人及时退还租赁定金、承担利息以及被上诉人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等各项费用。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正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及时返还原告所支付的租赁定金3551352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利息47351.36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请求计算至被告履行义务之日止）、律师代理费90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以原、被告于2019年11月19日签订《还款协议》的方式解除了《租赁合同》，故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差旅费807元，后又放弃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日以原告为乙方，以被告为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一、租赁标的物。蒙自市鑫龙农业10个养殖小区猪场位于蒙自市（见附件），权属证号：91532522ＭＡ6Ｋ9ＦＸＵＩＹ……二、承租期限：租赁期限5年，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5年6月30日止。以实际各养殖小区验收合格交付日期为起始日期。三、租金及缴纳方式。1.租金：按照每头210元／年（大写：贰百壹拾元）按乙方密度标准折合（见附件）；2.支付方式：双方签订此主合同后按照双方商定的支付比例计算支付租金及预付定金（支付定金的时间为：主合同签订后20天内支付，金额及比例按附件一，租赁的实际面积以测量为准）……五、甲方的权利、义务：1.依法收取租金……六、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向甲方租赁该房屋作为生猪饲养使用，如需变更用途需经甲方同意……”。2019年7月22日，原告委托鹤庆正邦农牧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款项3551352元。2019年11月19日，以原告为乙方，以被告为甲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因甲方蒙自市鑫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自身原因无法履行（蒙自市鑫龙农业10个养殖小区猪场租赁总合同）内的35栋栏舍，不能按期交付乙方楚雄市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使用，导致乙方经济损失。甲方没有履行本合同义务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双方就有关事项协议如下：第一条、还款内容：1.退还款金额：3551352元人民币。大写：叁佰伍拾伍万壹仟叁佰伍拾贰元整；2.还款期限：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蒙自市鑫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至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第二条、担保。1.蒙自市鑫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蒙自市大洛就鑫龙养殖场作为还款的抵押。抵押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还清债权人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款项及利率为止……第四条、违约责任。如果甲方蒙自市鑫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签订退还款时间内没有如期退还款给乙方楚雄市正邦养殖有限公司时，则乙方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甲方承担，同时甲方还须向乙方退还所欠租赁金及利息（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利率按未付金额的2%／月计算）……”。《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向原告退还租赁定金3551352元。另查明，原、被告未对双方约定的抵押物蒙自市大洛就鑫龙养殖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蒙自市鑫龙农业10个养殖小区猪场租赁总合同》《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签订《蒙自市鑫龙农业10个养殖小区猪场租赁总合同》后，又通过签订《还款协议》的方式解除了《蒙自市鑫龙农业10个养殖小区猪场租赁总合同》，但被告未按《还款协议》约定时间退还原告租赁定金，故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对原告要求退还租赁定金3551352元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0元的请求，因原告不按约定期限返还租赁定金，导致被告聘请律师通过诉讼途径进行救济，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90000元，根据《还款协议》约定，因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亦由被告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称原告已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律师费数额、利息数额相加已超过法律保护利率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蒙自市鑫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楚雄市正邦养殖有限公司租赁定金3551352元及支付利息（截止2020年1月20日利息为47351.36元，自2020年1月21日起的利息，以35513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返还之日止）。二、被告蒙自市鑫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楚雄市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90000元。案件受理费18155元，由被告蒙自市鑫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0年1月17日，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向正邦公司开具金额为9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2020年1月18日，正邦公司（甲方）与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本案聘请乙方律师担任委托代理人，一审阶段代理费为90000元等。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蒙自市鑫龙农业10个养殖小区猪场租赁总合同》《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还款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如果甲方蒙自市鑫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签订退还款时间内没有如期退还款给乙方楚雄市正邦养殖有限公司时，则乙方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甲方承担，同时甲方还须向乙方退还所欠租赁金及利息（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利率按未付金额的2%／月计算）”。因上诉人逾期未向被上诉人归还欠款而引起本案诉讼，其应按约定承担被上诉人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另外，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且《还款协议》中明确，上诉人因自身原因无法履行《租赁合同》义务，导致被上诉人产生经济损失。在被上诉人放弃主张该经济损失而签订《还款协议》情况下，上诉人一再违约。故本院对上诉人有关本案应参照有关民间借贷纠纷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本案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蒙自市鑫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蒙自市鑫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