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21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修德香，女，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人员，群众，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2012年4月15日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2014年4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17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看守所。期间，于2019年11月11日至18日被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剑，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株渌检刑检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修德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晓玲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人民陪审员王政、廖良组成合议庭，书记员朱晗担任庭审记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修德香及其辩护人张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维卡币组织系由保加利亚人鲁娅等人建立，并向我国境内推广。该组织打着“未来世界主流货币”、“第二代加密电子货币”等旗号，声称维卡币升值空间大，诱骗他人投入巨额资金到其设立的网站，并设立门槛，会员一旦注册不能退会，不能退款，但不会事先告知，具有欺骗性。要成为“维卡币”传销会员，必须在老会员的推荐下，缴纳不同级别的“门槛费”获得相应级别“激活码”注册成为不同级别的会员，即入门级130欧元、进阶级530欧元、专业级1030欧元、高管级3030欧元、大亨级5030元、至尊大亨级12530欧元、节日大亨级18830欧元、二合一套餐31330欧元、三合一套餐36330欧元，其中30欧元为入会的手续费，以欧元为计价单位，固定欧元汇率为1:7.7。按照规则，每个会员的下面只能挂两个下线会员，作为自己左区、右区的起点，每个层级人员由1个发展成2个，从2个发展到4个，以此类推，形成金字塔结构；但是左、右区的下线会员并不一定都是自己直推发展，自己的上线发展的会员可以由上线安排挂在自己左、右区任意层级空缺的位置，下线会员发展的会员可以挂在他的左右区各层级中任意缺少的位置，而维卡币上线会员则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得相应的回报。由此可见，维卡币组织实质上系要求参加者支付相应金额购买维卡币激活码以获得加入会员资格，并按照投资的金额及发展的先后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并以高额回报引诱他人参加的传销组织。 维卡币传销将盈利分为静态增值和动态增值两种模式，静态增值系会员缴纳不同等级的入会费后通过一定的周期获取相应的维卡币，但获取维卡币的周期长，在市面上不能 流通，难以变现；动态增值是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 等方式来获取不同比例的直推奖、代数奖、对碰奖，所有奖 励中的60％进入会员账号的现金账号，余下的40％要求强 制性再次购买维卡币(即“复投”)。现金账号的奖金可以申请提现，但每次提现需支付高额的手续费，同时设置了诸多限制，因而衍生了另一种获利模式一贩卖激活码。激活码是新会员加入该传销组织的必要条件，也是每一个申请入会的人必须具备的代码，即每一个激活码被激活意味着该组织新增一名会员，且买卖激活码可以迅速完成套现，低买高卖获取巨额差价，成为维卡币传销组织生存、发展、扩大、获利的重要手段和关键环节，是传销活动组织、领导者实现犯罪意图的主要方式。 截至2016年8月12日，该组织中倪献文处以鲁娅以下 第31--34层，生成激活码卖出金额达5.07亿欧元，最高层鲁娅到倪献文至醴陵王辉(已判刑)共79层，费尔南多、倪献文下线账户有3.3万余个。席海翔（已判刑）处于鲁娅以下第38层，生成激活码卖出金额达0.97亿欧元，下线账户达185.8万余个，中国境内已激活的激活码涉案金额70余亿元人民币。该组织按照投资的金额及先后发展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投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他人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严重损害了社会公众利益。 被告人修德香的犯罪事实： 1、2015年4月，被告人祖有卫经“皮特”(身份不详)介绍以回填单的形式获取三个维卡币账户：lv、lva、lvb，其中lv账号由刘浣竹（已判决）代为管理，所获奖金归祖有卫自己所有，lva、Ivb所获奖金除用于“博爱团队”活动开支外，剩余部分分成六份分给集团主要成员，其中修德香占一份。同时祖有卫纠集被告人修德香等人组建维卡币“博爱团队”，分二种方式发展下线会员，一是率领团队成员通过到各地开宣讲会宣传维卡币的方式从线下发展下线会员，其中修德香负责做市场，发展下线会员；二是招募刘浣竹、梁宁、王谦（均已判刑）等人开设“QT”语音房间，传播维卡币信息，销售激活码，从线上发展下线会员，为维卡币传销组织壮大起到积极的作用。 经查，lva所获奖金总数是3106904.58欧元，lvb所获奖金总数是2849853.30欧元。 经鉴定：lva账号之下共计97层56239个会员，lvb之下共233层235515个会员。 2、2014年年底，被告人修德香经过祖有卫的介绍加入维卡币传销组织，注册了维卡币账户lvc，以建工作室等方 式直接或间接发展申延玲（已判决）、张某1、曲宜聘等人 为下线，在传销活动中通过计利返酬的方式获利1076596.40232欧元，同时为了将所获得的利益套现，通过将奖金购买激活码给下线，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6459578.4139元。经鉴定：修德香id为2087的账号下级网络有96层，35974个账号。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银行交易明细、下线身份信息、下线账户信息、身份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3、同案人祖有卫、申延玲等人的供述和辩解；4、被告人修德香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7、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修德香以购买虚拟货币，持有可逐渐升值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激活码的方式激活账号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修德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修德香的辩护人张剑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修德香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修德香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修德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修德香的家属已缴纳部分罚金，认罪态度好，可以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维卡币传销组织系境外向中国境内推广虚拟货币的组织，传销网站及营销模式由保加利亚人鲁娅组织建立，服务器设立在丹麦的哥本哈根境内，对外宣称是继“比特币”之后的第二代加密电子货币。该组织声称维卡币升值空间大，诱骗他人投入巨额资金到其设立的网站，并设立门槛，会员一旦注册不能退会，不能退款，但不会事先告知，具有欺骗性。要成为维卡币组织会员，必须在老会员的推荐下，缴纳不同级别的“门槛费”，获得相应级别激活码，注册成为不同级别的会员，即入门级130欧元、进阶级530欧元、专业级1030欧元、高管级3030欧元、大亨级5030欧元、至尊大亨级12530欧元、节日大亨级18830欧元、二合一套餐31330欧元、三合一套餐36330欧元，其中30欧元为入会的手续费，以欧元为计价单位，固定欧元汇率为1:7.7。按照规则，每个会员的下面只能挂两个下线会员，作为自己左区、右区的起点，每个层级人员由1个发展成2个，2个发展成4个，以此类推，形成金字塔结构，但是左区、右区的下线会员并不一定都是自己直推发展，自己的上线发展的会员可以由上线安排挂在自己左区、右区任意层级空缺的位置，下线会员发展的会员可以挂在他的左、右区各层级中任意缺少的位置，而维卡币上线会员则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得相应回报。 维卡币传销将盈利分为静态增值和动态增值两种模式，静态增值时间周期长，增值空间小；动态增值是通过推荐他人加入，即拉人头发展下线，以发展人头多少来获得不同比例的直推奖、代数奖、对碰奖等，所有奖励中的60%进入会员账号的现金账户，余下的40%系统强制要求再次购买代币（即“复投”）。现金账户的奖金可以申请提现，但每次提现需支付高额（30欧元/次）的手续费等诸多严格限制。该组织按照入会先后发展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投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诱骗、鼓励他人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根据维卡币组织的规则，维卡币会员激活码是新会员加入维卡币组织的必要条件，其唯一作用是激活维卡币会员账号，每个激活码被激活意味着维卡币组织增加一名会员。买卖激活码与静态获利、动态获利两种模式在维卡币组织运转过程中是密不可分的。维卡币组织、领导者通过买卖激活码，在获取差价获利的同时将发展“人头”获得传销奖金快速、完整变现，并将获得的犯罪资金逐步向组织高层汇集，即买卖的激活码数量越多，由此产生的会员就越多，会员越多，产生的奖金就越多，奖金越多，就可生成更多的激活码，同时将奖金变现，但支付购买激活码的金额远远大于其获利的奖金，网上账户中奖金变少后，无法直接用奖金生成激活码，为发展下线，就要跨线、跨层级向更高层级人员用现金购买激活码，周而复始，循环运作，维卡币组织不断发展壮大。与此同时，大量购买激活码的资金也就是“门槛费”也逐渐流向维卡币组织塔形结构的顶端。因此，买卖激活码是维持维卡币组织链条生存、发展、扩大、获利的重要手段和关键环节，是传销活动组织、领导者实现犯罪意图的主要方式。 截至2016年8月12日，该组织中倪献文处于鲁娅以下第31--34层，生成激活码卖出金额达5.07亿欧元，最高层鲁娅到倪献文至醴陵王辉（已判刑）层级达79层，费尔南多、倪献文下线账户有33.3余万个。席海翔（已判刑）处于鲁娅以下第38层，生成激活码卖出金额达0.97亿欧元，下线账户达185.8余万个，中国境内已激活的激活码涉案金额70余亿元人民币。该组织按照投资的金额及先后发展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投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他人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 被告人修德香的具体犯罪事实： 1、2015年4月，被告人祖有卫经“皮特”（身份不详）介绍以回填单的形式获取三个维卡币账户：lv、lva、lvb，其中lv账号由刘浣竹（已判决）代为管理，所获奖金归祖有卫自己所有，lva、lvb所获奖金除用于“博爱团队”活动开支外，剩余部分分成六份分给集团主要成员，其中修德香占一份。同时祖有卫纠集被告人修德香等人组建维卡币“博爱团队”，分二种方式发展下线会员，一是率领团队成员通过到各地开宣讲会宣传维卡币的方式从线下发展下线会员，其中修德香负责做市场，发展下线会员；二是招募刘浣竹、梁宁、王谦（均已判刑）等人开设“QT”语音房间，传播维卡币信息，销售激活码，从线上发展下线会员，为维卡币传销组织壮大起到积极的作用。 经查，lva所获奖金总数是3106904.58欧元，lvb所获奖金总数是2849853.30欧元。 经鉴定：lva账号之下共计97层56239个会员，lvb之下共233层235515个会员。 2、2014年年底，被告人修德香经过祖有卫的介绍加入维卡币传销组织，注册了维卡币账户lvc，以建工作室等方 式直接或间接发展申延玲（已判决）、张某1、曲宜聘等人 为下线，在传销活动中通过计利返酬的方式获利1076596.40232欧元，同时为了将所获得的利益套现，通过将奖金购买激活码给下线，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6459578.4139元。经鉴定：修德香id为2087的账号下级网络有96层，35974个账号，非法所得为人民币220.82157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修德香在案发后多次规劝其下线申延玲投案自首，最后申延玲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被告人修德香的家属周洋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暂存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发展下线的证据 1、被告人修德香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底祖有卫帮我注册好lvc账号并激活，并且一个微信名叫“兔子”的男子帮我管理这个账号，他操作我的账号买卖维卡币、交易激活码。我一般通过当面的方式向周围的亲戚朋友们宣传维卡币，直推的下线有申延玲、铁环、范云龙等人，间推下线太多无法一一列举。从后台数据看我的下线有会员账号35974个，网络层级共有96层。 2、辨认笔录，证明下线申延玲、上线祖有卫辨认被告人修德香的事实。 3、被告人修德香lvc账号信息、lvc线会员层级图、修德香lvc账户上线层级图、修德香lvc维卡币账号现金币历史交易记录、修德香lvc维卡币后台数据。 证明修德香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超三层。 （二）收取传销资金的证据 1、被告人修德香的供述和辩解：从我农业银行尾号为“1775”的交易流水中筛选出来的白宇（微信名“兔子”）给我的57笔转账，合计金额220.821572万元，都是我维卡币账户获利的钱。这张农业银行卡其他的交易流水都是我和别人的生意往来，与维卡币无关。 2、修德香尾号为“1775”的交易流水，证明修德香收取传销资金220.821572万元。 （三）宣传的证据 被告人修德香的供述和辩解：我加入了祖有卫创立的“博爱团队”而且我的任务就是发展维卡币下线人员，有意识的去推广维卡币。平时我通过当面的方式向周围的亲戚朋友们宣传维卡币，通过集中组织人员参加“博爱团队”组织的会议，给这些人员宣讲维卡币知识，吸引他们加入维卡币组织，发展下线后我会把他们拉入“博爱团队”建立的微信群中，并经常在微信群里面发送有关维卡币的宣传资料和链接以发展市场。 同案人祖有卫的供述和辩解：修德香是我创立的“博爱团队”中的负责人之一，她在我们团队自己开通的空中课堂“QT系统”上分享过做维卡币的经验。 证明修德香通过当面宣讲、微信方式宣传维卡币。 （四）非法获利的证据 被告人修德香的供述和辩解：我的“lvc”的维卡币账号获利总数是1794327.3372欧元，其中60%是现金奖励，兑换成激活码卖出去按1:6折合成人民币是6459578.4139元，但我的账号曾经遗失被骗过，加上有些获利被我复投进维卡币，有部分我拿来回收其他人的维卡币账户，所以我实际获利就是220.821572万元。我账号里的现金奖励都是微信名叫“兔子”的男子帮我兑换成激活码然后卖给自己发展的下线会员，向我购买维卡币的下线会员将购买激活码的资金转账给我，收钱的是我名下尾号为“1775”的农业银行卡。 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远程勘验报告和电子数据鉴定，证实被告人修德香个人1个账户共计获各类总奖金1794327.337欧元。 证明：修德香非法获利220.821572万元的事实。 （五）综合证据 1、书证：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修德香于2019年11月11日13时许在哈尔滨市阿城区被办案民警抓获； 2、书证：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修德香的身份情况。 3、书证：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修德香2012年4月15日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4、书证：情况说明，证明同案人申延玲系在被告人修德香规劝之下投案自首。 5、书证：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指定陈立柱、赵长虹、修德香、杨德炎等4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由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审理； 6、书证：指定管辖的批复，证明株洲市人民检察院2019年12月24日指定陈立柱、赵长虹、修德香、杨德炎等4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由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本院认为，被告人修德香以购买虚拟货币、持有可逐渐升值为名，以入会形式推广维卡币，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激活码的方式激活账号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此种经营模式符合传销活动的特征，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维卡币组织设定的奖励规则，大部分被告人为获得更大利益，会用账户中的现金币升级自己已有的账号或购买激活码生成新账号，即自愿复投。复投的现金币因进行“投资”，重新流入了维卡币组织各层级账号，未能变现。在公诉机关的指控中，本案被告人的获利系根据维卡币公司网站后台数据中被告人账户总奖金数额扣除维卡币网站强制复投的资金减去余额，再结合被告人供述等其他证据来综合认定。自愿复投与公诉机关扣除的强制复投性质类似，均是现金币未能成为被告人可实际拥有并使用的现金，因此自愿复投的资金亦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本院通过审查被告人所拥有的账户个数、级别以及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考量，对被告人确有自愿复投的，将复投金额从指控的非法获利中予以核减。被告人修德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修德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修德香积极规劝其下线申延玲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修德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修德香的家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预先缴纳10万元暂存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修德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修德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修德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1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修德香预先缴纳的人民币100000元暂存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未退缴的人民币2108215.72元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 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晓玲 人民陪审员  王 政 人民陪审员  廖 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 晗 附：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