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男，汉族，1980年1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91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森，广东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能伟，广东君熙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太行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乐正玖，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熊以文，男，汉族，1972年8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3************935。上诉人李平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太行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太行公司）、原审被告熊以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5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太行公司向李平支付合伙利润411898元[暂按太行公司已收到款项为2722413元计算，如太平公司实际收到的金额在二审期间有增加，则按（实际收到的金额-2511000元）×（1-13%）+227969元计得]；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太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平均分配的方式计算合伙利润是错误的，合伙事业中的利润分配方式应按照《对账单》中明确约定的计算方式和金额确定。一、本案合伙关系中对利润分配方式有明确的约定。李平提供的有李平和熊以文签名确认的2019年4月8日的对账单和李平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可以证明在合伙过程中熊以文一直担任李平和太行公司之间传达意思和收取款项的对接角色。在李平面前，熊以文在签署前述对账单时具有代理太行公司确认的法律效力，且熊以文亦表示该对账单事后也发送过给太行公司确认，太行公司进行了追认。对账单中明确的利润分配方式如下：①合伙事业中，太行公司及熊以文应收的总款项为1653067元；②截至2019年4月8日，太行公司忆收到2511000元，扣除太行公司和熊以文的应收份额、税费、运费和先前已分给李平的部分款项后，还余227969元应付给李平；③扣除先前已分的部分，李平应收但太行公司未付款项为227969元+（1469627×0.84）=1462455元。二、一审庭审过程中，熊以文对上述利润分配方式及数据全部认可；一审法院逐一追问，太行公司不得不对对账单中的计算公式中包括单价、数量、合伙事业中的应收款总额、运费、已付给李平的费用、李平垫付工人工资的费用等数据均表示认可，即太行公司已变相认可该对账单。该对账单数据精确，环环相扣，并非虚构捏造，真实性及合理性毋庸置疑。三、一审庭审中，太行公司对合伙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错漏摆出。无法回答合伙事业中应收货款总额、交付货物总数、运费、已支付给李平的费用及为何要支付等基本问题，可见其并非合伙事业的主导方，而是熊以文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的“走账的”。相反，李平对前述问题对答如流，有根有据，可见其是合伙事业中的主导方，对账单确认的利润分配方式合理可采信。四、李平提供的熊以文与太行公司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对账单中的分配方式是事先明确约定的。太行公司在2019年2月20日告知熊以文“决定从剩余的140多万中再扣下一半，剩下的才付给李平”，熊以文当即表示不同意并提醒太行公司不能违背约定。可见是太行公司无理据临时决定扣除50%，可证明剩余的140多万按约定应支付给李平。根据对账单的金额和计算方式，李平还可以在合伙事业中应分得的利润分成为：（398062******000）×87%+227969=1506544元。一审过程中，太行公司明确实际收到的货款为2722413元，即应判决太行公司向李平支付（2722413*****000）×87%+227969=411898元。被上诉人太行公司答辩称：李平认为按照平均分配的方式计算合伙利润错误缺乏依据。一、2019年4月8日的对账单是无效的。该对账单是争议发生后李平单方制作，未经太行公司确认，太行公司不予认可。由于太行公司不确认亦不认可对账单，故在一审答辩时未对其中数据进行核对，核对后发现案涉对账单里的单价、数量都是太行公司外发加工的成本数据，未包含利润。二、案涉合同是太行公司与杭州垂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垂衣公司）签订，风险由太行公司承担，李平只是居间介绍人，没有任何风险承担，其称为主导方错误。三、李平没有证据证明利润分配方式已事先约定好。且太行公司仍有120多万货款不知能否收到，此时李平要求法院确定其在合伙事业中可分得利润，是无理之请。原审被告熊以文陈述称：没有答辩意见。李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太行公司支付李平（已经扣除税费）共计1462455元；2.熊以文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太平公司、熊以文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太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82716.66元给李平；二、驳回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共13981元，其中受理费8981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李平预交，由李平负担13190元，由太行公司负担791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527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1.太行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称其为外发加工厂购买原材料310800元，转给熊以文加工款1304773元，共计1615573元；外发加工费1265771元，多付24800元。太行公司并称其在一审判决后到垂衣公司货款40000元，并提交了2019年12月1日、2020年1月1日各转款20000元的微信聊天记录。2.二审法庭调查中，李平确认熊以文签署对账单时没有出具太行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等材料；熊以文称太行公司没有授权给熊以文，但一直都是熊以文在算账，并称其与李平对账后发给太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太行公司称其没有任何授权给熊以文，也没有追认熊以文签署的对账单。3.二审期间，案外人阳志和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称其加工#01款、#02款、#03款成本33.5元，出厂价42元；#004款、#007款成本39.5元，出厂价52.4元；七款衣服共计26161件，价款共计1154730元，熊以文已结清所有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针对李平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2019年4月8日的对账单对太行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二、应如何认定太行公司应向李平支付的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一。综合案涉证据以及各方陈述，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李平、太行公司在一审期间称熊以文为中间人及居间人，并确认熊以文不参与李平或太行公司的利润分配，熊以文对此亦不予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熊以文作为中间人或居间人仅提供媒介联系的作用，并不参与李平与太行公司之间的关系，亦不代李平或太行公司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故李平主张熊以文有权代太行公司确认对账单缺乏依据。第二，各方确认熊以文签署对账单时并未持有太行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介绍信等证明文件，且李平亦确认熊以文是作为中间人，故未能认定李平有理由相信熊以文有代理权。第三，即使太行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认可的加工成本与对账单相符，也未能据此认定太行公司亦认可对账单中记载的利润分配方式，李平主张太行公司已构成对2019年4月8日的对账的追认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太行公司与垂衣公司之间的订单采购合同、送货单对产品编号、数量、单价等均有明确的记载，足以证明太行公司与垂衣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李平上诉主张太行公司仅是“走账的”，扣除税款后的全部利润分成应归于李平，但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利润分配方式，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在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且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为李平与太行公司应各按50%分享利润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太行公司在二审中称其在一审判决后收到垂衣公司货款40000元，并提交了2019年12月1日、2020年1月1日各转款20000元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据此认定太行公司已收取的款项为276241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加工成本、税金比例、李平已收取及垫付的款项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并根据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结合已收款2762413元认定太行公司应付李平的款项为：100116.66元[（2762413元-1653066元-359113.69元）÷2-525000元+250000元]。对于李平超出前述范围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李平对于利润分配式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太行公司在二审期间确认其已另行收到垂衣公司的付款40000元，本院据此重新认定太行公司已经收取的货款并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对于李平超出该范围的其他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5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东莞市太行针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100116.66元给李平；二、驳回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98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981元，由李平负担13024元，由东莞市太行针织有限公司负担957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38元，由李平负担5908元，由东莞市太行针织有限公司负担330元。李平向本院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6238元并同意由败诉方直接支付诉讼费给胜诉方，东莞市太行针织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元由东莞市太行针织有限公司迳行支付李平，本院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潘因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