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亮，男，1976年10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响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芹，女，1973年5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井军，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东，响水县南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响水福缘酒业商贸中心，经营地点位于江苏省响水县城工商路东侧。经营者：沈陆山，该商贸中心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镇，北京市盈科（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顾祥洪，男，1965年6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响水县。上诉人王兴亮、陈学芹因与被上诉人响水福缘酒业商贸中心（以下简称福缘酒业），原审第三人顾祥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1民初4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亮、陈学芹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王兴亮、陈学芹作为民事诉讼主体的资格明显不适格。本案中虽然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供货单上签字，但并非用于个人消费，且未经许可也无权对外销售白酒，对外是以响水县晴朗商贸有限公司和响水镇学芹烟酒店的名义销售。因此即使两上诉人在供货单上签字，也不能改变其诉讼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13日的100020元收据不是出具给被上诉人和2017年10月9日的24300元收据章印模糊，无法认定真伪而否认两上诉人给付货款的事实是极其错误的，第三人顾祥洪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两张收据的真实性，而且两笔款项的给付时间与被上诉人的供货时间是吻合的。三、销售返点、租房补贴及陈列费等相关费用，第三人顾祥洪在录音中和一审庭审中均予以证实，而且被上诉人给付上述费用符合交易习惯。第三人顾祥洪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对外完全可以代表被上诉人。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示为了减轻诉累，对主体不提异议。对房租补贴和陈列补贴不在本案中处理，在本案中只要求销售返点。福缘酒业辩称：一、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送货单载明权利义务的双方即被上诉人和上诉人，至于上诉人将酒销售到何处与本案无关。二、2017年6月13日的收据，该份收据缴款人是顾，公司从没有对外出具过缴款人为顾的收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张收据是顾祥洪和福缘酒业的内部结算单据，收到100020元后已经将相应的送货单退还给上诉人，与本案18张送货单无关。2017年9月13日24300元的收据，因收据上出现多个印章均模糊不清，真实性不予认可。三、销售返点和租房补贴、陈列费用应由江苏今世缘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世缘公司）兑现。被上诉人只负责查清上诉人销售的数额，将相关数据提供给今世缘公司。因今世缘公司对被上诉人交代过，上诉人的销售业绩没有达到返点的数额，陈列的时间也没有达到今世缘公司规定的满一年，故今世缘公司对被上诉人明确说明上诉人无法得到相应的返点和成列费用。原审第三人顾祥洪某称：顾祥洪是福缘酒业送货师傅，不能代表福缘酒业。福缘酒业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兴亮、陈学芹给付货款计186968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王兴亮、陈学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5日,今世缘公司(甲方)与福缘酒业(乙方)签订经销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响水区域全渠道内拥有本协议第三条款列表中所列产品的特约经销权和渠道建设权。乙方应在协议约定区域及渠道内进行封闭销售，不向其他区域及渠道供货，并愿接受甲方管理、监督，承担违约责任。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协议到期后，如双方未书面续约的，不可推定或视同默认为本协议自动续展。双方还对经销产品及价格体系做出具体约定。周玉和作为授权代表在该协议最后的甲方一栏后签名，并加盖今世缘公司的公章，沈陆山在该协议的最后乙方一栏后签名，并加盖福缘酒业的公章。2018年1月20日，双方又续订经销协议一份，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除经销产品及价格有变动外，其他内容与前份协议内容基本相同。王兴亮与陈玉芹系夫妻关系。王兴亮、陈学芹夫妇在响水县城经营响水县响水镇学晴烟酒店及响水县晴朗商贸有限公司。王兴亮、陈学芹多次在福缘酒业处赊购今世缘系列酒。从2017年2月3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王兴亮、陈学芹共在福缘酒业处赊购今世缘系列酒合计186968元。后经福缘酒业多次催要未果。现福缘酒业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在本案一审审理中，法院根据福缘酒业的申请，依法裁定对王兴亮、陈学芹的银行存款186968元予以保全。为此，福缘酒业支付保全费1454.8元。另福缘酒业未要求第三人顾祥洪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对上述无争议事实，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王兴亮有无在2017年6月13日、10月9日向福缘酒业预付货款100020元、24300元，该款是否应当在尚未结清的货款中扣除？二是王兴亮、陈学芹是否是今世缘系列酒在响水地区销售的二级代理商，王兴亮、陈学芹是否享有今世缘系列酒销售返点、租房补贴及陈列费用，王兴亮、陈学芹是否享有抵销权？对此，王兴亮、陈学芹认为，王兴亮于2017年6月13日、10月9日向福缘酒业预付货款100020元、24300元，福缘酒业单位姓李的会计出具了收据，现该单据在王兴亮、陈学芹处，该单据中的数额应当用于冲抵本案尚未结清的货款。此外，其还与第三人顾祥洪有通话录音，在录音中，顾祥洪承认有3%销售返点，且销售酒数量为80万元，顾祥洪不仅是在福缘酒业送货，还负责收结货款，洽谈业务，故第三人顾祥洪的行为视为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应当由福缘酒业进行承担。福缘酒业则认为，2017年6月13日100020元的收据中没有加盖单位公章，其单位虽有姓李的会计，但其从未对外出具收到该笔款项。另24300元的收据，上面虽有章印，但均模糊不明，无法辨认其真伪，故对这两张单据均不予认可。此外，福缘酒业还称，第三人顾祥洪在其公司是送货员，无权代表公司做出决策或决定，王兴亮、陈学芹不是今世缘酒响水二级代理商，双方之间不存在销售返点及租房补贴等方面的约定。对争议焦点，法院认为，2017年6月13日100020元的收据中交款单位为“顾”，证明不是出具给本案王兴亮、陈学芹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24300元的收据，上面虽有多个章印，但均模糊不明，无法辨认其真伪，且下方也未记载收款人。第三人顾祥洪在一审庭审中称是以前结算过的账目，与福缘酒业此次诉讼的标的无关。如果顾祥洪的陈述是真实的，两张票据不仅是真实的，而且也是双方以前已结算完毕的账目，故王兴亮、陈学芹提供的该两张单据对本案福缘酒业主张的权利并没有实质影响。福缘酒业并不认可顾祥洪的陈述，称顾祥洪只是福缘酒业的职工，顾祥洪的业务是送货，其行为并不能代表福缘酒业。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单据上的金额系王兴亮、陈学芹支付的预付款，故不能在本案货款中予以冲抵。基于同样的观点，王兴亮、陈学芹与顾祥洪的录音资料不对福缘酒业发生法律效力。对王兴亮、陈学芹主张的享有今世缘系列酒二级代理商销售返点、租房补贴及陈列费用及享有抵销权的主张不予认定。王兴亮、陈学芹如有其他证据，可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福缘酒业为出卖人，王兴亮、陈学芹为买受人。王兴亮、陈学芹在福缘酒业处赊购今世缘系列酒，在送货单中签字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该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支付价款。双方未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福缘酒业有权随时向王兴亮、陈学芹主张还款权利，现福缘酒业要求王兴亮、陈学芹支付货款18696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王兴亮、陈学芹辩称，本案福缘酒业要求王兴亮、陈学芹给付货款的主体不适格，应当以王兴亮、陈学芹经营的学晴烟酒店及晴朗商贸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对此认为，王兴亮、陈学芹是夫妻关系，分别在福缘酒业送货单中签字，只代表其个人行为，且赊购的酒水用于家庭经营，事实清楚，应当由王兴亮、陈学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福缘酒业起诉主体适格，故对王兴亮、陈学芹的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王兴亮、陈学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福缘酒业货款186968元；二、第三人顾祥洪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0元（福缘酒业已预交2020元）,保全费1454.8元，合计5494.8元，由王兴亮、陈学芹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兴亮、陈学芹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今世缘·国缘特许加盟店三方协议书、今世缘·国缘三方补充协议书、今世缘酒业产品生动化陈列协议书（均为江苏今世缘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草稿本），证明定今世缘酒业、被上诉人应向特许加盟的次级经销商即本案上诉人支付包括房租补贴、陈列费用、装修以及销售返点等费用。正式的三方协议合同文本未交付上诉人。证据二、通话录音光盘、顾祥洪出具的销售明细单，证明顾祥洪的行为代表被上诉人，顾祥洪陈述确有销售返点、陈列费用、租房补贴的约定。证据三、杨某、王某、吕某书面证明三份，证明三家经销商已经拿到了销售返点、房租补贴等费用支持。2017年10月9日，福缘酒业以中秋节供货会的名义，收取上诉人现金24300元作为货款预付款。被上诉人福缘酒业质证认为，对三份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只是一个草稿。合同是今世缘公司、福缘酒业、上诉人三方签订的，即使是真实的，房租补贴和陈列补贴是由今世缘公司提供，协议第四条明确完成100万元才有销售返点，从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据来看，上诉人也只完成了80多万元，达不到返点的销售额。对通话录音，通话人无法核对。录音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系。顾祥洪只是送货师傅不能代表公司。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三份合同并未经签字盖章，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文本约定，房租补贴由今世缘公司全额承担，今世缘公司支持晴朗加盟店专卖陈列补贴，晴朗加盟店完成协议规定的典藏系列产品目标100万元，福缘酒业按其销量给予3%的奖励。即使按照该约定，上诉人也未能证明其销售达到约定的奖励标准。通话录音及证明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王兴亮、陈学芹在一审中提供了顾祥洪书写的单据，单据上载明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4月30日销售额840860元（包含王兴亮介绍的其他客户的销售额），其中王兴亮328000元，上诉人王兴亮、陈学芹要求以该张单据载明的销售额840000元按照3%计算返点。顾祥洪陈述其只负责供货和统计，对于其他不清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2017年6月13日和10月9日两张收据能否抵扣货款；二、上诉人主张的销售返点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一、上诉人王兴亮、陈学芹对被上诉人福缘酒业公司提供的18张送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尚欠货款金额为186968元，但是其认为2017年6月13日和10月9日两张收据上载明预付货款124320元应当予以冲抵。被上诉人福缘酒业认为2017年6月13日条据是出具给顾祥洪的内部结账手续，并非出具给上诉人，100020元已经收到，但是收条上对应的货已经交给上诉人，不在这18张送货单内，该18张送货单没有付货款。经查，上诉人王兴亮、陈学芹在二审中确认没有付钱就在送货单上签字，该18张送货单的供货时间从2017年2月3日至2018年2月10日，若上诉人王兴亮、陈学芹已经预付货款，按照其陈述的交易方式，不应当再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且该张收据载明的交款单位为顾，并非出具给上诉人，对此，上诉人王兴亮、陈学芹没有做出合理解释。10月9日收据24300元上加盖多枚章印，均模糊不清，且被上诉人福缘酒业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故一审判决认定两张收据不能抵扣案涉货款并无明显不当。二、上诉人主张销售返点、陈列费等费用，在二审庭审中又明确表示仅主张销售返点，但是被上诉人福缘酒业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能提供生效的合同，故上诉人主张销售返点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兴亮、陈学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上诉人王兴亮、陈学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