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1刑初69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52年5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济宁市任城区唐口街道办事处小流店原党支部书记，住济宁市任城区（户籍所在地）。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继超，山东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某1，曾用名倪建忠，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中专文化，原济宁市任城区村委会主任，住济宁市任城区（户籍所在地）。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继锋、王伟，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某2，男，1957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济宁市任城区支部委员、会计，住济宁市任城区（户籍所在地）。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晓东、高长方，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二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倪某1、倪某2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因处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造成本案无法正常审理，于2020年4月3日本院依法中止审理。本案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倪某2、倪某1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张继超、张继锋、王伟、高长方、黄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被告人李某伙同被告人倪某1、倪某2，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土地158.16亩以每亩每年1600元的价格出租给济宁兴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用于建设驾校，租赁期限30年。期间，李某、倪某1、倪某2分别收受济宁兴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给予的好处费各一万元。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土地流转承包合同、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李某、倪某1、倪某2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倪某1、倪某2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村集体土地非法出租，情节特别严重，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被告人李某、倪某1、倪某2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倪某1、倪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以济宁市市中区唐口街道办事处小流店村村民委员会的名义与济宁兴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违法所得除支付村民相应的承包费外其余归小流店村委所有，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系单位犯罪，对被告人李某应当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身份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是为了增加农民收入，发展集体经济，和单纯的非法牟利具有本质区别，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李某个人未从中获得利益。未收受兴源公司给的1万元好处费；根据任城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济宁兴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非法占地调查情况说明》，涉案土地除坑塘水面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外，其余土地均可做建设用地，况且对已经规划为建设用地的部分已经没有进行修复的必要，可以对被告人李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自担任小流店村村领导职务以来，一向遵纪守法，认真履职，全力为村集体服务，年近70岁，且身体状况欠佳，不适合长期羁押，涉案土地已经过行政诉讼程序对相关人员进行处罚，降低社会危害性，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倪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倪某1主动到案，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倪某1系初犯、偶犯；在整个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认罪、悔罪，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退赃；家庭情况特殊，上有年迈的母亲，下有年幼的孩子。被告人倪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倪某2对涉案行为的违法性认识浅，基本上缺乏违法性认识，不慎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其主观恶性较小；在犯罪行为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倪某2于2019年11月9日接监察委办案人员电话后主动到唐口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涉案土地上建设的驾校系依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成立，本案转让土地行为带来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倪某2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积极缴纳罚金；其身患疾病，有残疾人证，年龄已高。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李某任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倪某1任村主任，被告人倪某2任支部委员兼村会计。2013年6月份，被告人李某、倪某1、倪某2等人到贺某办公地点找贺某介绍利用西土地建设驾校的优势，经过多次商谈后，贺某决定在投资建设驾校。当月，被告人李某召开两委会议，会上李某提出将小流店村村西的土地对外出租，每亩地承包费1600元，村两委成员均表示同意。两三天后，李某带领倪某1、倪某2等人到贺某经营的公司继续协商用的土地建驾校的承包费等细节。后被告人李某安排倪某2、倪某1等人分别做村民的工作，并指使他人将涉案土地上灌溉用的沟渠、生产路等予以破坏。2013年7月2日，被告人李某伙同被告人倪某1、倪某2，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土地158.16亩（其中包括45户村民的土地142.68亩，集体的土地12.146亩）以每亩每年1600元的价格出租给济宁兴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用于建设驾校，租赁期限30年。由被告人倪某1代表济宁市市中区唐口街道办事处小流店村民委员会与济宁兴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小流店村土地流转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流转土地面积87.1061亩，第一个5年阶段每年土地承包费139396.76元，合同签订后先付3年承包费418109.28元）。后来李某又安排倪某2、倪某1等人通知租地村民分别与济宁兴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其中部分村民的合同由被告人倪某2代签，合同落款时间亦为2013年7月2日）。2013年10月9日收到兴源公司土地租赁费743165元，村民的土地租赁费由被告人倪某2发放。期间，2013年夏天，济宁兴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兴源公司）为了感谢李某、倪某2、倪某1等人对兴源公司的帮忙，交付给李某5万元好处费，由李某分给倪某1、倪某2等四人每人1万元，李某自己也留下1万元。案发后，于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倪某1、倪某2的亲属分别代其二人将兴源公司给的好处费1万元退至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员会。被告人李某、倪某1、倪某2接到办案机关电话后能够主动到案，但是到案后未能够如实供述各自收取违法所得的主要犯罪事实，后被告人倪某1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倪某2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倪某1能够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员会济任监函[2019]20号关于李某、倪某1、倪某2案移送审查起诉的函、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立案的时间过程。（2）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三份，证实被告人李某、倪某1、倪某2到案接受处理的时间。（3）被告人李某、倪某1、倪某2的户籍信息查询结果、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倪某1、倪某2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济宁市任城区唐口街道组织办公室出具的小流店村2004年以来村两委情况，证实被告人李某、倪某1、倪某22011年4月至2014年11月在任职情况。（5）土地流转合同，证实甲方济宁市中区唐口街道办事处小流店村民委员会，法人代表倪某1与乙方济宁兴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该方法人代表徐某于2013年7月2日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及该合同的主要内容。（6）济宁市任城区自然资源局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关于济宁兴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非法占地调查情况说明附兴源驾校界址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任城区土地利用现状图（2013）、任城区土地利用现状图（2015）、任城区土地利用现状图（2017），证实济宁兴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代某；2013年7月该公司与小流店村村委及33户村民签订土地流转承包合同，2013年10月垫土，执法部门制止后停止，2014年7月继续施工，2014年底基本建成；该公司实际占地面积105442平方米（合158.16亩，土地性质全部为集体土地）；关于非法占地查处情况，原市中区国土分局于2015年1月27日对该公司非法占地进行立案调查并作出责令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没收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处以200052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该公司未在驾校建设前办理合法用地手续，也未在占地建设行为实施后，积极履行处罚内容，补办用地建设手续，造成非法占地行为持续。（7）济宁兴源驾校违法占地查处卷宗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任城区分局土地检查类立案文号[2015]015号兴源驾校违法占地查处卷宗，具体包括立案呈批表，对李某、倪某1、代某、倪某1、李某9、倪某7伟等人的询问笔录，驾校现场影像，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现场勘测笔录，鉴定书，土地流转承包合同，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处理决定呈批表，济国土资中罚告/决字[2015]015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非法财物移交书，罚款缴纳凭证，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任城区分局文件济任国土资建字[2015]015号纪律处分建议书，中共济宁市任城区纪委（决定）济任纪[2016]61号关于给予李某同志警告处分的决定，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行执字第256号行政裁定书，农户倪某8、倪某9、李炳仪、李某等人与兴源公司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兴源驾校非法占地造成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意见，济宁市任城区自然资源局文件济任自然资移字[2019]3015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济宁兴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主要证实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任城区分局于2015年1月27日对济宁兴源公司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立案调查，于2015年2月10日对济宁兴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告知书，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罚款2000520元；被告人李某在任职期间对本村发生非法占地行为监管不到位，于2016年6月22日经任城区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给予李某党内警告处分；济宁市任城区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0月26日将济宁兴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土地案移送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8）信访办秦伟华提供的土地流转承包合同，证实被告人倪某1代表小流店村民委员会与济宁兴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定承包合同、贺某提供的小流店村土地流转承包合同，证实被告人倪某1代表民委员会与济宁兴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定承包合同及合同主要内容。（9）济宁兴源驾校办公楼及其附属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实2013年12月13日，李某8与济宁兴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建办公楼及附属工程。（10）农村信用社（农商行）取款凭证一份、小流店村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报销单、领款明细等，证实2013年10月9日，收驾校占地款743165元；同日发放三年承包地款、补承包地内耙地、化肥款、起坟补助718597元；2014年10月11日收济宁投资公司补款34139元；2017年4月24日收到驾校承包的款22754元。（11）土方回填施工合同，证实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李某与济宁兴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建土方回填。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现任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涉案土地占地150多亩，包括村集体沟、路、渠20亩左右，村民土地130亩左右，在办驾校前一直种着水稻、玉米；驾校是前任村委李某、倪某1、倪某2牵头引进的项目；具体合同其没有见到过。（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3年李某召集村委会将村集体的建设预留地100多亩对外出租的基本事实，其当时也认为土地流转出去是好事，可以增加农民收入；当时其与李某负责做3队村民的工作，倪某1、倪某2负责做2队村民的思想工作；倪某1负责做1队村民的工作；村两委给村民做工作时没有告诉村民租用的土地用来建设驾校；其只是在驾校动工以后才知道土地用来建设驾校；合同是在唐口街道办事处1楼农经办签订的，农经办主任蔡某主持签订的合同，村委会五人全部参加了，兴源公司的贺某、徐某、代磊参加；其不知道签订土地租赁的行为是否合法；兴源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施工的时间是2014年夏天，由李某的侄子李某8施工；在建设期间国土部门来过，说是让停工办手续，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驾校又开始建设了。（3）证人倪某1证言，证实2011年4月至今任支部委员；兴源驾校（后改名清华驾校）占其村耕地100多亩，包括村集体的沟路渠、坑塘10-20亩；管区里确定该片土地为小流店管区的建设预留地，但合村并点后没有动静，也没有什么手续，村民一直在耕种；当时2013年村支部书记李某召集村两委会议提议将该处土地对外承包，当时没有告诉村两委成员该土地的用途及使用者，其和其他村委会成员都同意；会后李某让其和倪某1、倪某2分别做村民的工作，其所做工作的农户是倪某5、倪某7祥等人；驾校施工建设后才知道是建兴源驾校，驾校的施工主要由李某的侄子李某8承包的。（4）证人李某3（小流店村现任村主任）证言，证实小流店村的土地178亩左右（包括村集体的水沟、生产路、坑塘30亩左右）租给徐某建驾校的事实及合同的主要内容；建设前该地是最好的耕地，村民一直正常耕种，好好的地不让老百姓种了，驾校占地后老百姓怨言很大；李某安排倪某2代替40户左右的村民签的合同。（5）证人王某（小流店村现任村支部委员）、证人倪某2（小流店村现任村支部委员、会计）证言，证实的土地租给兴源驾校建设的事实，该块地是的一类地，也就是好地。（6）证人贺某证言，证实在2013年其以济宁兴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租用唐口街道办事处小流店村150亩左右土地建设了兴源驾校；总的租赁土地协议是徐某签署的，以租赁的形式租用的建设预留用地约150亩，每亩地的租金为每年1600元，每五年以后，地的租金上浮百分之五；在签订合同前，李某等村委成员到其办公室来过两三次，其和徐某、任某2到村里去过一次，当时倪某1、李某和倪某2都在场，一起探讨了租地的事情，告诉他们其准备投资建驾校，村里这几个在场的人员都同意，租地的合同用途就是建驾校，其所在一方和村里成员协商的时候就明确的告诉对方了；其所在公司没有当面跟群众签订过租地协议，在2018年8月份李某带着空白的租地合同让其签订，并说分别与农户签订租地合同也便于公司了解农户的具体地亩数；其则提出已经与村集体签订完合同没有必要再签了，几天后李某、倪某1、倪某2以其公司的名义与村民签订了合同到其公司盖章，同时带来了村民的身份证复印件；其去投资到现在感觉就是被李某和李某8给骗了；合同签订完后在李某的要求下（李某笑着对其说，“贺总，咱们的合同也签完了，你看我们这几个人都给你的驾校忙前忙后的，你看看是不是给点辛苦费，我们去买点纪念品”），经与徐某商量决定给李某、李某2、倪某1、倪某2、倪某1每人一万块钱。（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代表兴源公司与签订租地合同建驾校并由李某8施工的基本事实及给李某等人钱的过程同贺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贺某，2013年贺某使用其名字注册兴源实业公司，发展驾校；当时是李某8主动找其称流店村有地可以租给其建设驾校，其则把李某8介绍给贺某；李某8推荐那块地后其与贺某等人先去考察了一下，感觉还可以，后来李某等人也过来商量过几次；的驾校建设过程中，因为各种原因（其中包括其发现驾校占的建设预留地，而村中的人说是建设用地）其退出了公司，贺某也说其法人已经退出，但是没有说具体时间；在谈土地的租期、租金、占用地亩数用来建驾校的过程中，村里的人向其与贺某等人承诺该地是建设用地，可以用来建设驾校，也因为此其公司未到土管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在兴源驾校建设过程中，其听说国土资源部门去施工现场查处过，因为其只是挂名法人，所以其未予以关注。（8）证人代某证言，证实筹备的兴源驾校全称就是济宁兴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位置在济宁市任城区小流店村北侧，占地大约100亩，由徐某从民手里租赁的；当时除了一个大坑外，其余的都是一般农田；其一开始是济宁兴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法人，济宁兴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一开始是徐某；济宁兴源驾驶员有限公司建设驾校的具体用地的过程其没有参与，但是其听贺某、徐某说过，他们通过李某8和当时李某8的叔叔，就是当时村里的书记联系的，又找相关的村民签的占地协议；建设过程中村里人没有制止，土管部门找过其并给其做笔录，告知系违法建设，停工一段时间后又继续建设；给村干部送好处费的事情其不知情。（9）证人李某4、李某5、倪某3、李某6、赵某、倪某4、倪某5、李某7（均为被占地村民）的证言，证实驾校占40多户农地约160亩，包括村集体的沟路渠、坑塘20亩左右，当时是最好的良田，村民称该地为“大地”；村民一直在耕种，一年种一季小麦、一季水稻；2013年刚收完麦子准备种稻子时书记李某不让种，带着社会上的人把沟路渠破坏了，生产路也封死了，不让群众种田；地的东头是一个大坑，由村会计倪某2种树养鱼；项目是书记李某引进的；李某4表示不愿意把土地租出去，该地收成好，家里有收割机，其本人是顽固分子不配合出租土地，村里一直没有给其合同；村民因为受李某等村委人员的阻挠才把地租出去；中秋节之后村里面的倪某2、倪某1、李某2把已经签好的合同给村民送过去，让村民签字；当年驾校建设时，在中秋节前给占地村民发过福利；驾校的大部分建设都是李某的侄子李某8建设的；征地之前小流店村两委没有召开过村民代表会议或者全体党员会商议建设驾校这个事情，也没有给被占地的农民开会；一开始交地时李某没有说土地用于建设驾校，直到驾校动工建设以后村干部才说是建驾校；李某5表示不记得是否在合同上签字，可能是别人代签的；倪某3表示当时不愿意把地包出去,其家的责任田全部都在“大地”，包出去其就没地了，其没有办法了才把地租出去了，倪某3、李某6、赵某、倪某5、李某7表示没有与任何人或单位给签合同，倪某3听说当时比较配合交地的村民都有合同，像其这样不愿意交地的村民都没有合同；赵某表示当时其为了种植水稻，施肥2000元左右，但是水闸不放水，无法进行种植；倪某4另证实当时村委两班子成员挨家挨户的做工作，其也跟着签字了；倪某5、李某7表示不愿意将责任田流转给驾校，要是愿意的话也就不撒化肥了。（10）证人倪某6（唐口信用社农某），证实2013年其受驾校负责人贺某的委托向小流店村转让土地的村民发放土地转费75万元，村会计倪某2给其村民的地亩底子，其依照地亩数进行发放，驾校承包费一共发放给村民682958元，最后还剩67042元没发出去。（11）证人蔡某（唐口街道经管站站长）证言，证实2013年6、7月份的一天，小流店村的党支部书记李某、村会计倪某2和村委的倪某1三个人去街道农经站找其审核一份土地流转承包合同，当时说是用于农业种植方面的合同，其对合同内容、土地用途进行了审核，对合同审核修改后，其记得又通知李某带着乙方去农经站一块对合同的内容复核；最后农经站、还有乙方，三方对合同内容没有异议后，又选了个日子签的正式合同；其按事先审核好的合同内容，用唐口街道的合同专用纸，打印了一式三份合同，合同内容就是以上向其出示的内容；在其打印完上述合同以后，支部书记李某和兴源公司又要求其打印了一份临时合同，李某在这个时候才给其解释说这个兴源公司想在的那块地上办个驾校，想让其帮着修改一下合同内容，以后方便办理相关的用地手续，其当时也是为了配合村里工作，并且要求委监督兴源公司用完立即销毁这份临时合同，后按李某和兴源公司的意思，在土地用途那一块加上了可以发展驾校的内容；其对这份合同修改后用唐口街道的合同专用纸打印了一份，其当时已经要求委监督兴源公司用后销毁，不知道现在为什么又出现了；在这份所谓的临时合同上把地的亩数由“154.826亩”修改为“87.1061”亩，修改这个亩数其是在李某等人的要求才改的，具体什么原因修改的其记不清了；如果一开始给其说办驾校的话，街道上是肯定不会审核通过的，这明显违反了相关规定；其在打印以上提到的三份正式合同和可用于“驾校发展”的临时合同时，倪某1都不在场，倪某1是在其打印完修改的这四份合同后才去的农经站签字，倪某1那天去的有点晚；倪某1是新上任的村主任，委在农经站签流转土地合同的当天，其和倪某1才第一次见面，合同前期的内容修改、定稿，都是李某、倪某2、倪某1三个人去农经站跟其沟通，其没见倪某1去过，倪某1在合同上签字实际上就起了一个法人代表的作用。（12）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驾校的垫土及土建施工大部分工程都由其施工；2013年6月份其听人说在侧有人准备建驾校，其就找其五叔李某了解情况，李某称该项目是李某引进的，但李某说驾校施工村里不当家，需要由驾校的投资方决定；因此其带着其本村的村民李某10先后找到驾校方的何某、徐某进行协商；与贺某协商完毕后，贺某称不能与其直接签订垫土协议，需要借助李某，工程款也打给李某，这样在垫土过程中如果出现村民阻挠垫土的情况，可以由村里出面协调，对此其表示同意；在垫土过程中国土资源所的贾所长到现场一次，提出该片土地建设手续还没有办完，应停工，按照土管所的要求其当场就停工了；过了三天，贺某和李某都给其联系，让其在晚上继续施工，说是土管方面的事情都协调好了；在2014年3月份就开始施工，大约到2014年7月份所有施工项目基本完成；在施工过程中国土资源部门到工地来过两次，告知土地手续不完善，要求停止施工，后来贺某打电话说是关系已经协调好，可以施工了；施工的土地面积大约200亩，其没有见到土建建设的相关手续；其知道该土地是李某、倪某2等人联系村民租的土地，应该是贺某委托李某等人找村民签的合同；在垫土之前是农田，该片土地的东面是鱼塘；3、鉴定意见：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市中区分局鉴定书，证实兴源驾校占用集体土地，性质为一般耕地和坑塘水面，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济宁市国土资源局济国土资字[2016]69关于济宁兴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非法占地造成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意见，证实兴源驾校实施圈占、压覆、硬化等建设行为，耕作层受到严重破坏。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1年11月至2014年11月,其任党支部书记,支部委员倪某2兼村会计，村主任倪某1，2014年11月至2017年3月,其任小流店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支部委员倪某2兼村会计，倪某1任村委委员；其听说涉案土地的性质是小流店村合村并点的建设预留地，有没有手续其不知道，建驾校之前村民还在种庄稼；2013年村集体与贺某的兴源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将150多亩的土地以1600元/亩的价格租给了兴源公司；签完租地合同没多久，兴源公司就开始填坑准备建驾校；该土地租赁项目是其侄子李某8引进的，在签合同的当天上午其和村两委人员在村委办公室与贺某等人商量了租地的租金及租金支付方式、租地期限等，没有召开群众代表大会及全体党员会议；兴源公司除了与集体签订租地协议外，在2013年中秋节前还与40多户村民签过协议，过程中其与村委的倪某1、李某2、倪某1、倪某2都在场，村委有没有代村民签订合同其不知道；其未参与驾校建设，具体是侄子李某8承建的。（2）被告人倪某2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1年4月至2018年1月任唐口街道小流店村党支部委员、村会计；2013年贺某到投资建驾校，一天驾校的给了好处费，由李某转交其与倪某1、李某2、倪某1每个人一个信封，内装1万元现金，李某的一份也已经收下；贺某办驾校是李某引进来的，涉案土地性质是耕地，有140多亩，分给了45户村民；签订合同前在2013年5月的一天，李某召集村两委会议，李某没有说什么项目，李某说不管是什么项目，引到本村对本村绝对是个好事，对百姓也有利，所以大家也都表示赞同；2013年7月份，李某通知村两委人员到唐口街道农村财务代理中心签署承包合同，大家看后认为合同对老百姓、对村里没有危害，所以就同意了；合同签订之前村民李炳举、李炳科不同意，后来李某就做工作，怎么做的其不清楚；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及全体党员会议；在签订的合同已经明确了在涉案土地上建驾校；2013年中秋节前一天，李某打电话通知其及村两委的其他成员到大队办公室，并安排其与村两委其他成员通知租地村民到大队院与贺某分别签订合同；驾校之所以又跟村民签合同的原因可能是担心老百姓反悔；跟群众签订好合同后贺某就开始垫土，但是土管部门不允许，进行了多次制止；驾校占其家的鱼池，经协商驾校给其18万元补偿款；集体共得到了81461元的承包费；贺某共计给承包费743165元，群众领取三年承包费681458元及1500元起坟勤杂费、补施底肥款等共计682958元，最后剩余24568元为村集体收入，共计得到47322元承包费；在其任村会计期间驾校共计付给小流店村800058元，集体共计得到81461元的承包费。（3）被告人倪某1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2011年4月至2014年11月任唐口街道办事处小流店村村主任；2013年6月份左右，贺某和徐某第二次到时提到了租地办驾校的事情，李某及村委其他成员都没有提反对意见；徐某、贺某走后，李某又召开会议安排其及村两委其他成员通知被流转土地的村民；2013年7月份就委与兴源公司就签订了租地协议，2013年中秋节前兴源公司又与被占地村民分别签订了租地合同，签完合同没多久，驾校就开始垫土施工了；在协商租地的过程中2013年夏季的一天下午其与倪某2等人一样，每人收到驾校1万元作为感谢费，由李某转交给倪某2、倪某1、倪某1、李某2，李某对其四人说：“人家驾校说了，咱给驾校的帮忙了，人家表示感谢，咱一人1万元，我的1万元我也拿着”；当时其看到李某拿的那个信封与其收到的那个信封没什么两样；驾校建在，原来的名字叫兴源驾校，现在改名清华驾校，占地大约150多亩，这块土地的性质，听李某说是村建设预留地，一直种植水稻和小麦；这块地东边有一个10亩左右的鱼池被会计倪某2承包；驾校占地已经全部硬化或建设楼房；其代表村委与驾校一方的徐某签订的租地合同，2013年中秋节后兴源公司又与被占地的村民分别签订了租地合同，具体原因其不清楚；签订前是李某召集其及其他村两委成员倪某2、倪某1、李某2等人在村办公室会议室开会；李某说有人欲租村内的土地，都认为是好事，村民不用种地，收入更高也更有保障，所以大家都同意流转那块土地；但当时李某没有说那块土地的具体用途，更没有说是用来建设驾校，后来知道后其与村委其他成员也都默认了；租土地的事情没有召开群众代表及全体党员会议；在签订合同的时候，贺某一直想在土地用途一项上加上“可以用于驾校发展”的内容，但是街道农财办的蔡某主任没有让加，最后经过商量，在其与兴源公司签的合同基础上在农财办公司又重新打了一份修改的合同，在土地用途一项中添加了“可用于驾校发展”，贺某说用这一份合同以后跑驾校的手续方便；最后经过商量，在其与兴源公司签的第一份合同基础上，在农财办办公室又重新签订了一份修改后的合同，在场的人都没有提反对意见，其在这份合同上就签了字，该合同在街道没有备案；在驾校施工过程中国土部门去查处过，检查过去后再施工，慢慢的就建完了；村两委对施工没有制止过。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倪某1、倪某2分别担任任城区唐口街道办事处小流店村支部书记、村主任、村委委员兼会计期间，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村集体的名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向他人出租土地150余亩，为涉案土地村民谋取利益，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且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倪某2、倪某1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倪某1、倪某2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系该起犯罪行为的提议者、召集者、决策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倪某1、倪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倪某1、倪某2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另被告人倪某1作为村主任系合同的具体签订者，相对被告人倪某2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大，可以对其比照倪某2酌情从重处罚。到案后，被告人倪某1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倪某2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三人均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是经村委召开会议集体讨论决定，且多是出于为村民谋取利益的初衷，对三被告人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无其他违法犯罪前科劣迹等，对三被告人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某1能够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列举的“单位”范围，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该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个人未从中获得利益，未收受1万元好处费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与同案被告人倪某1、倪某2的供述及证人倪某1、徐某、贺某等人证言证实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该辩护人提出涉案土地除坑塘水面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外，其余土地均可做建设用地，况且对已经规划为建设用地的部分已经没有进行修复的必要，可以对被告人李某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土地将来如何规划使用不影响该土地现在的集体用地性质及三被告人行为已经对国家正常土地管理制度的侵犯且该土地“已没有进行修复的必要性”恰恰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某等人非法流转土地所带来的危害后果，不能成为对被告人李某酌定从轻处罚的理由；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酌情采纳。对于被告人倪某2、倪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倪某1、倪某2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倪某2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转让土地行为带来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倪某2伙同李某、倪某1非法转让土地150余亩，情节特别严重，且大多数为村民正在耕种的耕地，社会危害性较大，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倪某1、倪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3年10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倪某2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3年1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倪某1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2年10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倪某2、倪某1分别退至任城退至济宁市任城区监察委员会的违法所得1万元，应当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某的违法所得1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国珍审 判 员  刘来双人民陪审员  何国珩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刘潇潇书 记 员  李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