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8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国瑜，男，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钦佩，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俊，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法定代理人：白杰，系白俊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峰，安徽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国瑜因与被上诉人白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3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国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钦佩，被上诉人白俊的法定代理人白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国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白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首先,一审判决认为证人白某1的证明及出庭作证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向白俊支付购房款6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但是基于常理，在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且办理房屋变更手续的情况下,其理应支付了相应购房款，在房管局备案的房地产权属可以看出,房屋转让价格是6万元,结合证人白某1的证言应当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6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仅凭白俊提交的工资卡银行流水在购房时间内没有工资收入以外的进项,认定白俊没有收到6万元购房款非常荒谬；最后,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被认定无效且白国瑜已经返还房屋后,提起的返还购房款请求的不当得利诉讼。因白国瑜与白俊系兄弟关系,双方仅是在房屋过户时为配合房屋登记机关的要求签订了一份书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其他的包括白国瑜付款的相关事实都是只有家庭成员知晓,没有签订任何书面的收款收据,因此本案双方的其他亲属的证言是证明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双方的父亲、三个姐妹均能证明白国瑜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事实。 白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白国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白俊偿还白国瑜购房款6万元本金，白俊另支付给白国瑜购房款按淮北市相山区现在价格计算约30万元，总计36万元；2、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白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杰系白俊与邱爱荣之子，白永宽系白俊之父，朱爱华系白俊之母，白国瑜系白俊之弟。 1984年10月27日、1985年8月19日，白俊入住宿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出院后一直未恢复至病前水平，至1988年3月多次复诊。1992年7月13日、1999年7月17日入住淮北市相山××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06年12月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邱爱荣与白俊离婚纠纷一案。2007年3月3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白俊与前妻邱爱荣达成离婚协议,约定:双方离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淮北市归白俊所有，白俊支付邱爱荣房屋折款7.29万元等内容。白俊离婚后与其父母共同生活。 2012年3月16日，白俊父母白永宽、朱爱华委托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对白俊的精神状态及行为能力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精神分裂症、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3年1月17日，白国瑜与白俊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白俊以6万元将其所有的位于淮北市相山区的房产出售于白国瑜，并办理了产权转移手续。白俊父母对白俊处置名下房产的行为予以认可。 白俊离婚后一直随其父母与白国瑜夫妇生活至2016年5月，后跟随其子白杰生活。2016年7月14日，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委托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就白俊有无××，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6年7月27日出具徐东院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177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白俊患有精神分裂症（衰退期）；2、白俊无民事行为能力。后白杰作为白俊的法定代理人于2016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白俊诉白国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皖0603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白俊与白国瑜双方在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后白杰于2018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确定其为白俊监护人，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皖0603民特3号民事判决，指定白杰为白俊的监护人。后白杰作为白俊的法定代理人又于2018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白俊诉白国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603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白国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坐落于淮北市相山区房屋返还白俊，并协助白俊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及支付由此产生的转移登记费用。白国瑜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又撤回。（2018）皖0603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白俊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返还原物（淮北市相山区房屋），2019年7月5日一审法院执行局执行完毕将该房屋交付给白俊，并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白俊名下。 现白国瑜要求白俊返还购房款6万元并赔偿房屋折价款30万元，白俊予以拒绝，致本案纠纷发生。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白俊至少已经被确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且白俊的银行账户在该时间段也没有除工资收入以外的进项，白国瑜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购房款6万元的来源及款项交付情况，故仅凭白俊出具的收款收据并不能证实白国瑜已经实际向白俊支付购房款6万元，白国瑜要求白俊返还购房款6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白国瑜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替白俊代为向邱爱荣支付离婚补偿款72900元，并在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时约定将该72900元作为购房款的一部分，故白国瑜在本案诉讼中要求确认其向白俊支付购房款729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确认。白国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向白俊支付购房款，故白国瑜要求白俊支付涉案房产现行折价3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故对白国瑜要求白俊偿还购房款6万元并赔偿房屋折价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白国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350元，由白国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白国瑜提交证据：1.退伍证及申请表，拟证明白国瑜退伍时间是在2002年12月，一审庭审中白俊称其支付72900元的时候白国瑜正在服役中，与事实不符；2.情况说明、疾病证明书、困难职工疾病申报表，拟证明双方父亲白永宽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书写情况说明证明白国瑜为获得涉案房屋分三次向白俊支付购房款，三次数额分别为72900元、15000元、60000元。 白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判决对白国瑜退伍事实并未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申请表可以看出白国瑜系农业户口，不符合政府安置条件，在白俊离婚期间他是在外地并没有在淮北工作，对于其交付72900元离婚款项不符合客观事实，且能够证明白国瑜不具备垫付72900元的能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不予认可，白永宽不具备证人资格，其作为白俊的监护人本身超越监护职责权限擅自处理白俊的个人房屋，对于其所陈述的事实不能采信，且对房款的来源以及收到款项以后如何处理和支付均没有做详细阐述。 另，白国瑜申请证人白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向白俊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分别系6万元、15000元、72900元。白俊对该出庭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人白某2与白国瑜有直接利害关系，且这种利害关系通过之前的多次诉讼已经有所体现，白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与之前的书证相违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白国瑜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白俊是否收取白国瑜6万元购房款，如收取，应否返还及返还数额如何确定。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白国瑜上诉请求白俊返还其购房款6万元及房屋增值价款30万元，但其在一、二审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白俊购房款6万元及该6万元的款项来源，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应获得涉案房屋增值价款30万元的相关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白国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白国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生 审判员  葛 侠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周梦漪 书记员李玥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