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29刑初6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坚同，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和住所地广东省翁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翁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翁源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岱鹰，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翁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翁检公诉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坚同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11日，因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案被中止审理。2020年6月29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翁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幸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坚同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岱鹰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坚同在没有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书的情况下，于2011年开始在翁源县******自家住房私自开设诊所对外进行看病、配药、注射等诊疗活动。翁源县卫生行政部门分别在2012年、2019年5月对其非法行医行为作出两次行政处罚，同时责令其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019年7月18日，翁源县卫生健康局行政执法人员再次对曾坚同私设的诊所执法检查，发现曾坚同依然在诊所对外进行静脉注射等非法诊疗活动。就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辨认等笔录，播放了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坚同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的情况下对外开展非法行医活动，在其非法行医行为经过两次行政处罚后，仍然继续对外非法行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坚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且表示认罪认罚，但辩称其属于自首，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其向法庭提交悔过书，表示认罪悔罪。指定辩护人刘岱鹰辩称：1、被告人是偶犯、初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后果不大；2、曾坚同并没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且没有再犯罪的可能性；3、归案后有如实供述，有坦白、悔罪情形，加上其父母年老多病，三个小孩均在校读书，需要被告人照顾、负担生活费用等，希望法庭能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开始，被告人曾坚同在没有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书的情况下，在翁源县******自家住房私自开设无名诊所，对外进行看病、配药、注射等诊疗活动。翁源县卫生行政部门分别在2012年1月5日、2019年6月21日对其非法行医行为作出两次行政处罚，同时责令其立即改正、停止违法行为。被告人受到行政处罚后，仅按处罚决定缴纳了罚款，并未停止诊疗活动。2019年7月18日，翁源县卫生健康局行政执法人员再次对曾坚同私设的无名诊所执法检查，发现曾坚同依然在诊所对外进行静脉注射等非法诊疗活动。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翁源县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7月20日将有关案件线索送达翁源县公安局，翁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16日以曾坚同非法行医案立案侦查。2、2012年1月5日和2019年6月21日两次行政处罚材料证实，因曾坚同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翁源县卫生健康局于2012年1月5日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处以罚款5000元，并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后曾坚同继续行医，翁源县卫生行政部门于2019年6月21日对其作出行政处罚：责令立即停止一切违法行为，并处以罚款18000元，没收药品。3、2019年7月18日执法检查相关情况材料证实，卫生执法人员于2019年7月18日对曾坚同非法无名诊所进行执法检查，发现曾坚同依旧进行非法诊疗活动。4、证明、翁源县公安局出具的函、翁源县卫生健康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曾坚同没有《执业医师证书》，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具备从事诊疗活动的合法资格。5、结业证书、毕业证书证实，曾坚同于1994年7月10日取得石家庄市卫协医士学习的医疗专业结业证书；于2009年1月31日取得武汉大学医学专业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于2011年1月31日取得药学资格，于2014年7月1日取得韶关学院农村医学专业的毕业证书。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曾坚同没有吸食毒品。7、翁源县公安局官渡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该所于2019年2月14日接到李得生电话报警，发现李得生儿子李国红对李得生有暴力行为，李国红精神异常，民警在李得生的陪同下，将李国红送往韶关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的经过。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韶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李国红住院病案、病历、检查报告、出院记录、长期医嘱单证实，李得生的儿子李国红因精神异常于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5月6日在韶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医院诊断为精神发育迟缓，需要加以关注或治疗的显著行为缺陷。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残联办证系统查询情况证实，李得生的妻子吴细花于2009年办理了残疾证，属于残疾等级二级，智力二级。10、翁源县公安局出具的函、翁源县卫生健康局出具的证明及回复函证实，翁源县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9月9日函复称无法对李国红的医疗事件进行技术鉴定；于2019年10月8日函复称确定李国红发育迟缓和疯癫是否因曾坚同打针引起的，应由公安提请法院司法行政部门进行协助；于2019年9月27日函称因2012年工作场所搬迁等原因，已无法提供第一次查处曾坚同非法行医时的现场执法检查照片。11、鉴定聘请书、不予受理函、情况说明证实，翁源县公安局联系了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广东省医学会医鉴办、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粤北第三人民医院等单位，但对方均称无法鉴定李国红智力发育迟缓病因及病情恶化原因。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曾坚同系被传唤到案，不具有自首情节。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应负完全刑事责任。1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无犯罪前科。二、证人证言1、陈桂娣的证言证实，我2019年因为脸部出汁发炎在庙墩街阿坚的私人诊所看过病，他就帮我开了两瓶点滴，还有5天的药，诊治费用一共98元。我在阿坚诊所看过最少有三、四次病。我的药水和注射器械不是自己带的，都是在阿坚诊所开的。经辨认混杂照片，陈桂娣辨认出为其看病的是曾坚同。2、曾庆松的证言证实，我经粤北人民医院诊断为膀胱癌，身体不适就去曾坚同的诊所看病打针、吃药。我每次去看病都会打2天的点滴，拿三、四天的口服药，花费170多元，药水和注射器械都是曾坚同诊所开的。从去年至今我在他诊所看过10多次病，曾坚同有没有取得相关的医生从业资格证书我不知道。3、潘熙洪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我肩周炎复发去阿坚诊所开药打针，医药费一共179元，我在阿坚诊所看了10多次肩周炎，药品、注射器都是他诊所开的。经辨认混杂照片，潘熙洪辨认出为其看病的是曾坚同。4、李得生的证言证实，我儿子李国红是2019年2月13日下午18时许自己骑自行车去庙墩街的曾坚同诊所看病的，他因为腰痛到曾坚同那里打针，是用针打的背部。回到家第二天李国红就显得烦躁不安，骂了他还要用刀砍我，后来官渡派出所民警和官渡卫生院的医生一起用车把李国红送到韶关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精神发育迟缓”，回来以后就癫癫傻傻，拉屎拉尿及生活不能自理。李国红原来是一个正常人，虽然智力较低，但会自己骑自行车、电动车，会煮饭菜，生活可以自理。曾坚同的诊所没有打名号的，开在他自己的家里，有近十年了。5、刘厚择（村委会委员）的证言证实，李得生是我们新北村的低保户，他老婆吴细花瘫痪、智障，生了一个儿子叫李国红，现年15岁，出生以来就有先天的精神障碍问题，但身体发育还算正常，能表达自己的意愿，会做一些简单的工作，生活基本可以自理。今年被送到韶关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回来后，整个人傻傻乎乎，还当众在村委会的院子里拉尿，现在跟以前比判若两人。后来李得生要求我为其儿子李国红写一份正常的证明，但我认为说他儿子很正常明显不是事实，所以我没有写证明给他。6、李汉广（村小组长）的证言证实，李国红身体发育还算正常，原来只是精神不太正常，但基本能表达自己的意愿，见到亲戚和熟人会主动打招呼，会骑自行车和电动车，也会做一些简单的工作，生活基本可以自理。今年2月份听村里的人说李国红因为精神病去乐昌住院治疗，回来后一直在家里待着，整个人很迟钝，也没有看他去做过工。7、李石清的证言证实，李得生现年58岁，平时开一辆三轮摩托车搭客，娶了一个瘫痪、有精神病的妻子，生了一个儿子叫李国红，现年15岁，读过1、2年书，出生以来就有先天的精神障碍问题，但基本能表达自己的意愿，生活基本可以自理。听他大伯李定生说今年2份，在曾坚同那里打了针后，当晚就情绪不稳定，然后被送到乐昌住院治疗，回来后问他也不会答应，只是定神地看着你，现在跟以前比判若两人。8、卢永美的证言证实，庙墩街赋新康药店法人代表是我丈夫曾坚同，2010年11月开始营业，刚刚开始的时候有一些感冒发烧的患者到药店找曾坚同看病，他就会帮患者看。2011年常常有人找我老公看病，他就在自己家里开了一间诊所，2012年1月5日第一次被卫监所行政处罚，2019年6月第二次被卫监所行政处罚。我老公开诊所断断续续，只要有人求他看病，他就会帮人看病。9、黄武生的证言证实，曾坚同家在我家斜后方，距离30米左右，他以前是开赋新康药店的，后来在他家开诊所，已经有七八年的时间。平时曾坚同在家时诊所都是开着的，诊所一般都有2个左右的患者在看病,一般是看感冒发烧的。我有时喉咙痛或者感冒发烧在他的诊所看过病，一般打针30元，开药10元至20元。今年在他诊所看过二次。10、何育兴的证言证实，曾坚同在庙墩街开了一间赋新康药店，还在家里开了一间诊所，有十多年以上了。曾坚同诊所正常是天天营业的，我家人有些感冒发烧都是在他那里看病。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曾坚同供称，2010年我考取了药师资格证后，就在官渡镇庙墩街开了一家赋新康药店。我的备用卫生站是在我家里开的，没有名字，诊所在我家的左边，是一间房屋里面隔成两间房，一间是打点滴坐的地方，另一间是候诊室和药柜。诊所的医生就我自己，看病开药打针都是我。我有医士证、农村医疗机构学习毕业证、药师资格证、武汉大学成人高考临床医学的毕业证，石家庄卫协医士学校毕业证。我没有《执业医师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1年11月份左右，我私自帮患者在我家里进行诊疗注射活动，药水和注射器有的是患者自带，有的是在我的私人诊所开的。患者自带药水和注射器一次收费3元，我诊所里开的药水和注射器就另外算钱，收费标准是按照药水注射器进价的百分之十五收费。平时我一般都在药店卖药，如果有人看病我就回家帮病人诊疗看病，没有病人看病我就跟我老婆一起在店里。帮病人诊疗的药是我从药贩子那里买的，不是我家药店拿的。卖药的男子是骑摩托车来卖的，他卖药给我只有出货单，没有其他证照，我主要向他购买注射器、注射剂、药丸等。2011年11月份我的诊所开了3天就因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翁源县卫生监督所行政处罚，罚款5000元。2019年5月份我再次在家里进行诊疗活动，做了13天又被翁源县卫生监督所查封了，并受到第二次行政处罚，罚款18000元。2019年7月18日，卫生监督所的再次到我的诊所检查，刚好有五个病人正在我的诊所里进行静脉注射药水，卫监所的工作人员还询问了这些病人的基本情况。四、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曾坚同家为一层楼房，非法行医房间位于楼房西侧，共有两间房屋。靠东侧的房屋内有一个不锈钢药柜，药柜内摆放有各种药物，从现场照片可见药柜中还有若干未开封的注射器和吊瓶水。在药柜前有一个蓝色塑料桶，桶内有针头等物品，从现场照片还可见已注射完的吊瓶等。靠西侧的房屋内铁架床、沙发等，还有两个挂药瓶的铁架子。五.视听资料1、卫生监督所检查曾坚同私人诊所时的光盘两张证实，2019年7月18日翁源县卫生健康局对曾坚同开设的诊所行政执法的合法性。2、讯问曾坚同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讯问过程的合法性。3、官渡派出所出警录像证实，官渡派出所出警处理李得生与其儿子纠纷的经过。4、走访询问证人的光盘3张证实，公安机关询问证人的合法性。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曾坚同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岱鹰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曾坚同经卫生行政部门二次行政处罚后，仍再次非法行医，并于2019年7月18日被卫生行政部门现场查获，情节严重，构成非法行医罪；2、被告人是在其非法行医线索被翁源县卫生健康局移送翁源县公安局侦查，其犯罪线索已被公安机关掌握，公安机关据此传唤其到案，其到案后亦未能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3、被告人经二次行政处罚后，仍继续非法行医，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之范畴；4、被告人的家庭情况不是法定或酌定从轻从宽处罚情节，不能以此为由要求对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5、被告人虽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没有如实交代其受到二次行政处罚后，仍继续开展诊疗活动的犯罪事实，但其在庭审中能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且向法庭提交悔过书，故可认定其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但从宽处罚的幅度不宜过大，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坚同无视国家法律，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的情况下对外开展非法行医活动，在其非法行医行为经过两次行政处罚后，仍再次对外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坚同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1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丘党忠人民陪审员  高玉萍人民陪审员  谭燕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赖智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一）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二）被依法吊销医师执业证书期间从事医疗活动的；（三）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从事乡村医疗活动的；（四）家庭接生员实施家庭接生以外的医疗行为的。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造成就诊人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级功能障碍的；（二）造成甲类传染病传播、流行或者有传播、流行危险的；（三）使用假药、劣药或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卫生材料、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四）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