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2行终3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郑佛路17号。 法定代表人程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商光富，山东舜天（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校艳，山东舜天（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崂山路仙霞岭路18号。 法定代表人赵燕，区长。 出庭负责人许哲，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侯鑫鑫，该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胡保刚，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崂山区城市更新推进中心（原青岛市崂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局），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仙霞岭路18号西塔楼703室。 法定代表人解本泉，主任。 委托代理人滕顺思，该中心补偿调解科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胡保刚，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崂山区政府）、被上诉人崂山区城市更新推进中心（以下简称崂山城市推进中心）拆迁补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212行初84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商光富、张校艳，被上诉人崂山区政府副区长许哲及委托代理人侯鑫鑫、胡保刚，被上诉人崂山城市推进中心委托代理人滕顺思、胡保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3日，为实现房屋搬迁，被告崂山区政府与原告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青岛市地铁2号线车辆段建设工程涉及的崂山汽车城搬迁补偿协议》（009号）、《青岛市地铁2号线车辆段建设工程涉及的崂山汽车城搬迁补偿协议》（010号）两份，协议第二条约定，“自协议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崂山区政府授权崂山城市推进中心与原告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崂山支行签订搬迁补偿资金监管协议，搬迁补偿资金监管协议签订后，崂山区政府将搬迁补偿费用打入三方监管帐户内”；第四条约定，“崂山城市推进中心在收到交接书之后，按照搬迁补偿资金监管协议约定将搬迁补偿资金从三方监管帐户支付给原告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解除三方监管”。同日，被告崂山城市推进中心与原告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崂山支行依约签订《青岛市地铁2号线车辆段建设工程涉及的崂山汽车城搬迁补偿资金监管协议》（监管009号）、《青岛市地铁2号线车辆段建设工程涉及的崂山汽车城搬迁补偿资金监管协议》（监管010号）两份，协议中约定，为“保证……《搬迁补偿协议》项下的搬迁补偿资金的安全，并确保搬迁补偿资金的及时支付，经本协议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现达成资金监管协议”；第五条“丙方在收到经甲、乙双方盖章同意的《委托付款通知书》后，按《委托付款通知书》及时付款，付款后资金监管自行解除”。2015年5月，原告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委托付款通知书《编号：付款009》、委托付款通知书《编号：付款010》两份，申请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崂山支行分别向其公司账户划转8066867元、3545010元。后因原告与案外人存有争议，法院依法对该笔搬迁补偿款进行财产保全。2017年9月8日，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南支行根据崂山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鲁0212执1155号《执行裁定书》提取补偿款1000000元；2018年1月29日，青岛万事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根据崂山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鲁0212执214号《执行裁定书》划拨补偿款6165761元；2018年4月28日，金阳光汽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崂山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鲁0212执985号《执行裁定书》提取补偿款8789235元。在上述案款扣划完毕后，崂山区人民法院随即解除对原告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补偿款账户的冻结，原告分别于2018年3月2日与5月17日申请崂山城市推进中心履行剩余搬迁补偿款3834239元、2210765元的给付义务。至此，原告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搬迁补偿款支付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崂山区政府与原告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青岛市地铁2号线车辆段建设工程涉及的崂山汽车城搬迁补偿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后所达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已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该搬迁补偿协议签订的《青岛市地铁2号线车辆段建设工程涉及的崂山汽车城搬迁补偿资金监管协议》第五条约定，“丙方在收到经甲、乙双方盖章同意的《委托付款通知书》后，按《委托付款通知书》及时付款，付款后资金监管自行解除。”2015年5月，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崂山支行作为该监管协议的丙方，在收到经甲方崂山城市推进中心同意，乙方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盖章的两份《委托付款通知书》后，随即将款项8066867元、3545010元转付给原告，根据搬迁补偿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以上两笔款项资金监管已自行解除，剩余款项因付款条件未成就，仍处于监管状态之下。后因原告涉诉，搬迁补偿款账户被法院依法查封冻结。即使原告按照资金监管协议提交《委托付款通知书》，被告崂山城市推进中心亦无法对搬迁补偿款进行正常拨付。根据被告提交的《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崂山汽车城项目资金拨付申请书》（编号009号）、《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崂山汽车城项目资金拨付申请书》（编号010号）表明，法院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与2018年4月28日完成最后一笔涉案款项的扣划，解除了搬迁补偿款账户的冻结，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得以继续履行，原告根据搬迁补偿协议（009号）约定于2018年3月2日申请剩余补偿款的拨付，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崂山支行在3月5日为其开具编号为06235961的转账支票，该协议（009）约定的搬迁补偿款全部支付完毕，监管帐户至此自行解除。后2018年5月17日，原告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根据搬迁补偿协议（010号）约定申请被告同意拨付剩余搬迁补偿款，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崂山支行在当日为其开具编号为06235968的转账支票，协议（010）约定的搬迁补偿款亦完成全部支付，监管帐户至此亦解除。综上，原告系在监管帐户解除监管之时即2018年3月5日、2018年5月17日取得该账户的所有权，并非自原告主张的2015年2月3日。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签订的《青岛市地铁2号线车辆段建设工程涉及的崂山汽车城搬迁补偿协议》，被上诉人崂山区城市更新推进中心收到交接书后从监管账户将搬迁补偿款支付给上诉人，在双方签署交接书时，拆迁补偿款的付款条件就已经成就，即便崂山区城市更新推进中心未向上诉人拨付，监管账户的资金所有权也应归上诉人，监管银行受托对拆迁补偿款进行监管，系受托管理，资金监管协议约定监管银行收到《委托付款通知书》后向上诉人支付系支付方式的约定，不影响资金归属，原审法院认定“剩余款项因付款条件未成就，仍处于监管状态之下”，认定事实错误。《搬迁补偿协议》约定，拆迁补偿义务人崂山区政府应于交接书签署后向上诉人拨付拆迁补偿款，签订《资金监管协议》、设立监管账户仅是拆迁补偿款支付方式的约定，被上诉人将拆迁补偿款付至监管账户是被上诉人履行《搬迁补偿协议》的付款义务的履约行为，不改变《搬迁补偿协议》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即在双方签署交接书时，拆迁补偿款的付款条件就已经成就，拨付至监管账户的资金所有权归上诉人。监管银行何时收到《委托付款通知书》、何时向上诉人另行转账支付，系监管银行受双方委托对账户内的资金进行管理，不改变资金归属，原审法院认定“剩余款项因付款条件未成就，仍处于监管状态之下”，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法院：1、撤销(2018)鲁0212行初84号行政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崂山区政府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并补充答辩称：1、相关款项进入监管账户，款项的所有权归属没有发生变化；2、资金监管协议不仅是付款方式的约定也是付款条件的约定。 被上诉人崂山城市推进中心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崂山区政府答辩意见一致。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另查明，2018年9月6日，上诉人以两被上诉人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与本案原审诉讼请求完全一致。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鲁0212民初3987号民事裁定，以上诉人所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为由，裁定对其起诉不予受理。上诉人没有上诉，随后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该民事裁定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涉及补偿款利息的支付，其事实基础是各方当事人之间于2015年2月3日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和资金监管协议，上述协议明确载明系依照《合同法》签订，同时，将行政协议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新行政诉讼法于2015年5月1日起实施，因此，本案争议本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但是，鉴于上诉人已经通过民事诉讼主张过权利，且原审法院不予受理其民事起诉的民事裁定已经生效，本着实质性解决争议、减轻当事人诉累的考虑，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另行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对本案进行了受理审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中，上诉人所主张的拆迁款利息支付问题主要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崂山城市推进中心及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崂山支行签订的《青岛市地铁2号线车辆段建设工程涉及的崂山汽车城搬迁补偿资金监管协议》，该监管协议第五条约定，“丙方在收到经甲、乙双方盖章同意的《委托付款通知书》后，按《委托付款通知书》及时付款，付款后资金监管自行解除。”据此，该资金监管协议对付款方式、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2015年5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崂山支行在收到涉案的两份《委托付款通知书》后，随即将款项8066867元、3545010元转付给原告，以上两笔款项的资金监管已经自行解除，但是剩余款项因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仍处于监管状态。因上诉人自身涉及另案诉讼的原因，搬迁补偿款账户被原审法院依法查封冻结，导致剩余款项无法正常拨付。在原审法院完成最后一笔涉案款项的扣划、解除搬迁补偿款账户的冻结后，涉案搬迁补偿协议才得以继续履行。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3月2日与2018年5月17日申请剩余补偿款的拨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崂山支行分别于2018年3月5日与2018年5月17日支付剩余补偿款。至此，涉案两份搬迁补偿协议约定的搬迁补偿款全部支付完毕，资金监管亦自行解除。因此上诉人系在资金监管自行解除时取得涉案拆迁补偿款的所有权，上诉人所主张的签署交接书时资金所有权已归属上诉人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其要求支付拆迁补偿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结果正确，依法可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嘉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金龙 审判员  林 桦 审判员  刘力铭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云逸 书记员王崧 书记员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