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5民终3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2号金元国际新城一期5幢1单元1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565017096L。 法定代表人：肖成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元毅，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普，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勋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环城南路迷你星座F栋1-9-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305166554U。 法定代表人：熊鑫，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彬，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黄集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12789099123B。 法定代表人：袁仁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元毅，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普，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勋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勋相建筑劳务公司）、原审被告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9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肖成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普，被上诉人勋相建筑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彬，原审被告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对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对方负担。主要理由：《山东冠鲁集团黔西县科技中心脚手架（不含超期费用）》不是双方共同确认的结果，从该表上我方工程师沈兴权标注的意见可以看出，双方对该表上的内容仍存在争议，不能以此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关系，一审适用租赁合同的法律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案外人熊洪烈才是案涉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勋相建筑劳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即使法院认为其为适格主体，案外人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熊洪烈及其工人支付的款项共计125945元系代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勋相建筑劳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勋相建筑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建筑设备租金及超期使用费共计5030449.93元；2.被告从2018年7月31日起，以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至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建筑设备租金及超期使用费共计4880449.93元。庭审后，原告书面表示对结算总表中有争议部分（第四部分）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勋相建筑劳务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注册成立，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熊鑫，法定代表人也为熊鑫。 2018年7月30日，勋相建筑劳务公司与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对山东冠鲁集团黔西县科技中心双排脚手架进行结算，形成《山东冠鲁集团黔西县科技中心双排脚手架（未含超期费）结算》一份，结算总表载明：“一、双排脚手架部分：工程量8269.84㎡，单价35，金额289444.48元，备注超期350天，每天按0.1元/㎡计算超期费；二、满堂脚手架部分：92055.42㎥，单价21，金额1933163.83元，备注超期240天，每天按0.1元/㎥计算超期费；三、新增或变更部分：金额151400.50元；小计2374008.81元。四、其中双排脚手架争议部分=1+2+3+4+5，工程量2440.00㎡，单价35，金额157666.64元；具体为：1.工程量按外架边缘计算还是按建筑物边缘计算，工程量151.40㎡，单价35，金额5298.83元；2.第二次搭设双排架轴线不统一部分，工程量328.05㎡，单价35，金额11481.75元，备注D-F轴；3.飘带边及铝板周边往上按1.2m计算，工程量365.64㎡，单价35，金额12797.40元；4.旋转楼梯内外侧部分双排架，工程量1594.92㎡，单价35，金额55822.17元，备注已算满堂架，我方认为此项先搭设满堂架，后搭设双排架；5.新增或变更部分：金额107692.30元；6.损坏赔偿部分：金额-35425.80元，备注我方不同意；合计=一+二+三+四：金额2531675.45元。备注：本工程所有脚手架超期部分未计入在内，需另计。如有争议，须向重庆江津区人民法院起诉。”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在结算最后的“甲方：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处加盖分公司公章，沈兴权作为甲方经办人签名，并在甲方下批注：“1.层面超出部分不属实；2.外架计算不符合要求；3.鉴证部分从复；4.损环我的未赔偿共计叁万伍仟元”；勋相建筑劳务公司在结算最后的“乙方：重庆勋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处加盖公章，熊洪烈作为乙方经办人签名，并在乙方下批注：“乙方不同意甲方手写部分的全部内容”。结算分表双排脚手架部分中第9、12、23项中注明为（超屋面），数量分别为318.97㎡、226.70㎡、154.93㎡，金额分别为11163.88元、7934.36元、5422.48元，小计三部分面积为700.60㎡、金额为24520.72元。 同日，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甲方）与勋相建筑劳务公司（乙方)、华彦昌（丙方）签订《关于山东冠鲁集团黔西县科技中心脚手架情况说明及结算》一份，主要载明：“经甲方老总肖成勇、现场施工负责人沈兴权、乙方负责人熊洪烈、丙方山东冠鲁集团老总吴燕兵、项目负责人王宝新、现场负责人华彦昌等人于2018年7月29日下午，在丙方公司会议室参加协商黔西科技中心脚手架结算相关事宜，经协商一致并同意：该项目科技中心5-10/D-F处脚手架其中有1307.64㎡，系丙方山东冠鲁集团公司自己在使用，该部分费用由丙方山东冠鲁集团公司自行承担并支付给乙方，其余的部分由甲方承担，并支付给乙方。丙方承担部分甲乙双方的结算中未包括此部分面积费用和该部分应付的超期使用费（注：该部分超期420天每天按0.10元/㎡计算超期使用费）。 勋相建筑劳务公司持有沈兴权出具的《收据》二张，分别载明“今收到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钢结构幕墙脚手架工程款50000元”、“今收到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科技活动中心钢结构幕墙脚手架工程款100000元”。审理中，勋相建筑劳务公司自认仅收到该二张《收据》载明的150000元。 一审另查明：2016年1月15日，熊洪烈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黔西县科技中心钢结构及幕墙专业工程公司脚手架搭设、钢管、扣件租赁费计¥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收款人：熊洪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勋相建筑劳务公司与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是否建立了合同关系，是什么合同关系，是否有效？2.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尚欠勋相建筑劳务公司的金额？3.勋相建筑劳务公司请求的资金占用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现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因此，是否建立合同不能仅从有无书面合同来认定，而应综合双方提交的结算单、欠条、送货单、收货单、支付凭据等综合予以认定。本案，勋相建筑劳务公司与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从勋相建筑劳务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情况说明及结算来看，双方均在上述证据上加盖了公章，熊洪烈只是作为经办人或勋相建筑劳务公司负责人名义签名，乙方处均是勋相建筑劳务公司。故可以认定是勋相建筑劳务公司与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故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辩称其系受冠鲁公司的委托与熊洪烈就科技中心脚手架工程的工程量进行核对，熊洪烈才是该脚手架搭设分项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合同的性质应从双方实质上的权利与义务来认定，而不能简单依据计费的方式及相关证据中载明有工程字样来认定。依生活经验，施工所用的脚手架是大量采用钢管、扣件等来搭建。本案中，勋相建筑劳务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将搭建脚手架所用的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租赁给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而搭建只是勋相建筑劳务公司的次要义务。故本案双方所形成的合同应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抗辩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问题。勋相建筑劳务公司与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山东冠鲁集团黔西县科技中心双排脚手架（未含超期费）结算》一份。该结算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双方具有拘束力。从结算总表看，双方对有争议部分列为了第四大项。庭审后，勋相建筑劳务公司书面表示对结算总表中有争议部分（第四部分）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另沈兴权作为甲方经办人在结算总表甲方处批注：“1.层面超出部分不属实；2.外架计算不符合要求；3.鉴证部分从复；4.损环我的未赔偿共计叁万伍仟元”。其中1、4的指向明确，1为结算分表双排脚手架中第9、12、23项，4是损坏赔偿，已在总表第四部分第6项中，其余2和3的指向并不明确。因双方形成的结算总表共分为二大部分，一为无争议部分，另为有争议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对总表中无争议部分除相对方明确提出的除外，其余应当予以认定。故对结算分表双排脚手架中第9、12、23中的金额24520.72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勋相建筑劳务公司请求的超期费，固名思义是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租赁勋相建筑劳务公司的建筑设备超过了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而产生的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故超期费实际上租赁期届满后，被告继续租赁勋相建筑劳务公司的建筑设备而产生的租金。被告辩称超期费系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应予以调整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应当按结算单上约定的计算方法支付，但应扣除有争议的双排脚手架中超屋面部分。因此，双排脚手架的超期费应为264923.40元【0.1元×(8269.84-700.60)㎡×350天】，满堂脚手架的超期费应为2209330.08元（0.1元×92055.42㎡×240天），超期费共计2474253.48元。一审庭审中，被告提交了复印于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收条、转账明细等，以证明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向熊洪烈及其所聘请的工人代德军、刘尚海支付了1259450元，主张应从被告应付款中抵扣。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2016年1月15日的《收条》，虽勋相建筑劳务公司认可系熊洪烈代表勋相建筑劳务公司向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出具的收取租赁费的收据，审理中双方均认为系转账支付该款，但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举示的2016年1月25日向熊鑫转账50万元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被告也未提交证据充分证明该转账系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代其向勋相建筑劳务公司进行支付；其次，除前述2016年1月15日的《收条》外的证据载明的收款人也均是自然人，其收款的行为能否代表勋相建筑劳务公司本院不能认定；最后，上述证据均来源于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即使勋相建筑劳务公司收款属实，也是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而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勋相建筑劳务公司与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还有另外的经济关系，故不能认定为被告所支付。综上，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辩称进行抵扣的理由不能成立。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尚欠勋相建筑劳务公司的租金为双方结算总表中无争议部分租金2374008.81元与超期费2474253.48之和，再扣减超屋面争议部分24520.72元、以及勋相建筑劳务公司自认被告已支付的150000元，金额应为4673741.57元。 关于第三个问题。双方并未约定租金的支付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本案中，双方的租赁期间应当在一年以上，依此条规定，租金应每届满一年时支付，至迟应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双方在2018年7月30日进行了结算，此时，租赁期间已经届满，故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至迟应在2018年7月30日支付勋相建筑劳务公司租金。其未及时支付租金，给勋相建筑劳务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故勋相建筑劳务公司请求从2018年7月31日起计付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本案不是民间借贷，不能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主张，其余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勋相建筑劳务公司与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建立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勋相建筑劳务公司按约定将租赁物交付其使用，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应承担支付尚欠租金及资金占用损失的民事责任。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应由其法人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勋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租金（含超期费）4673741.57元；二、被告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勋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4673741.57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被告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给付义务，由被告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重庆勋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44元，由原告重庆勋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654元，由被告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被告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负担44190元。此款原告已向本院预交23507元，二被告负担部分限二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审诉讼中，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申请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工程公司的经理吴艳兵出庭作证。拟证明案外人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熊洪烈及其工人支付的款项共计125945元系代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勋相建筑劳务公司对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勋相建筑劳务公司在二审中主要争议：一、双方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二、《山东冠鲁集团黔西县科技中心脚手架（不含超期费用）》是否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三、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主张的代为支付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本院对此逐一评析如下： 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 勋相建筑劳务公司经人介绍承接案涉工程的脚手架搭建工作，工作范围包含了提供脚手架、运输脚手架、搭建脚手架等一系列内容，其与一般的脚手架租赁模式确实存在不同，但鉴于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如何定性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以双方意欲设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来衡量。本案中，勋相建筑劳务公司的主要义务为提供脚手架并将其搭建完成，而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主要义务为支付相应费用，双方之间实质是对脚手架的使用问题所设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恰当。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系工程分包法律关系缺乏相应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二、《山东冠鲁集团黔西县科技中心脚手架（不含超期费用）》是否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的问题。 虽然从勋相建筑劳务公司与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形成的《山东冠鲁集团黔西县科技中心脚手架（不含超期费用）》的内容上看，双方之间就脚手架使用的问题仍然存在争议（双排脚手架争议部分和沈兴权手写体争议部分），但对于争议部分以外的部分双方实质是达成一致并以加盖公章的方式予以了确认，应当视为双方对无争议部分的结算。本案中，勋相建筑劳务公司起诉请求的是双方无争议部分的金额，一审法院对此审查后再扣除手写部分指向明确的有争议部分后，对其余的部分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三、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主张的代为支付费用的抵扣问题。 首先，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一、二审举示的代为支付依据均系来自案外人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而该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伪。即使其提交的证据真实，但转款的对象均系个人，勋相建筑劳务公司与个人之间系何种关系，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个人之间有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亦难以核实，故本院对其举示的证据不予认可。其次，即便如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公司贵州分公司所称系委托代为支付的租赁款项，其可在与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结算后就多支付的费用另案予以处理，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未予以抵扣，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会损害当事人的相应民事权利。 综上所述，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844元，由上诉人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晓  玲 审 判 员  周    舟 审 判 员  夏  兴  芸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曦员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