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进区遥观鸿安起重吊装队，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郑村村委谈家圩21号。经营者：黄建伟，男，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衡山路6-6号B座4楼。负责人：汪长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显，江苏周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发，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夫，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凯，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含章，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远，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超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北环南村18幢甲单元302室。法定代表人：周湘，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武进区遥观鸿安起重吊装队、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华发、殷凯、胡含章、常州超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人金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武进区遥观鸿安起重吊装队（以下简称鸿安吊装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均不服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492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安吊装队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太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张华发各项损失52126.1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员工殷凯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张华发在事故发生时自身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二、本案系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如认定吊车操作人员殷凯有过错，则本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三、被上诉人太保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不免除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以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为由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但至今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进行了提示、告知，投保人了解及知其相应的后果，因该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免除己方责任的格式条款，故该条款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被保险人允许使用该车辆的人员亦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太保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鸿安吊装队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该起事故中张华发系自行跳落、自行摔伤，其自身也承担事故的主要或者全部责任，该点意见我司认同。且根据事故发生及责任经过可以看出该起事故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安全责任事故，因此我司在交强险、商业险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他理由我司不予认可。对于未尽提示告知义务的上诉理由我们不认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故发生时殷凯的特种车辆操作证有效期已过，根据殷凯曾经持有特种车辆操作证可以说明操作起重机无论是工作人员或是用人单位均对操作起重机必须持有特种车辆操作证有明确的认知，在该起事故中其操作证已过有效期，系无证操作重型作业车，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由鸿安吊装队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我司认为在交强险范围内也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张华发答辩称本次事故主要原因和经过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和一审判决书中都已充分论述，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殷凯作为专业吊装员在起吊货物时没有对被吊物的重量安放情况进行详细了解，没有制定妥善的吊装方案，且在明知张华发仍在车上，仍然起吊货物，是不符合吊装安全要求的。也正是他的这一行为导致车辆失去平衡，张华发是为了自救才选择跳车。后经一审法院查明殷凯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其特种车辆操作证有效期已过，属于无证操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殷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由鸿安吊装队承担赔偿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驳回其上诉。胡含章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请求予以维持。殷凯未作答辩。超人金属未作答辩。太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次事件发生于院内，应当属于安全责任事故，本案属于“非道路”人身损害，不应当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明确指出“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显然张华发在事故中不符合交强险责任险的赔偿对象。二、公安部门接警后并未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且根据张华发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的时间为2017年6月17日，而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张华发并未在笫一时间报警，所描述的事故发生经过是按照其的单方陈述，因此我司对本次事件发生以及责任认定均无法核实。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有失公允，恳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裁决。鸿安吊装队答辩称：1、关于是否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投保时上诉人的车辆为特种车辆，保险公司也予以承保，而且特种车辆中还特别投保特种车辆损失扩展险，而特种车辆作业是常态，行驶是非常态，根据2018保监厅函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函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强制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2、关于免责规定应由保险人提供证据证明投保时保险人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就该免责条款进行明确的提示、告知，并由投保人了解、知悉其后果，而至今保险人也未提交证据来证明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及明确的说明。张华发答辩称一审判决书中对于事实的认定是结合了接出警工作登记表和出警时的录音以及在庭审中对各方当事人的询问得出的结论，殷凯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意见。胡含章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请求予以维持。殷凯未作答辩。超人金属未作答辩。张华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修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75762.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华发系个体运输司机。2016年6月14日，应被告胡含章的要求，原告张华发驾驶牌号苏Ｄ×××××号卡车将一台摇臂钻及其配件运输至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郑村村委谈家圩21号院内。被告胡含章让同一院内的被告鸿安吊装队负责吊装摇臂钻及其配件。被告鸿安吊装队的员工被告殷凯遂驾驶牌号苏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进行吊装。在吊装过程中，原告上车站在摇臂钻上解捆绑固定摇臂钻的绳子，被告殷凯就起吊放置在摇臂钻后面的配件铁架，致使车辆失去平衡，摇臂钻的摇臂发生转动，摇臂钻发生倾倒，原告被迫从车上跳下受伤。同日，原告被送往常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跟骨骨折，于2017年7月10日出院。2018年6月6日，原告再次到常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进行了骨折内固定取出手术，于2018年6月15日出院。此后原告又进行复诊，共支付医疗费47152.2元。2018年8月31日，常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经法院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华发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华发受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75日，营养期为75日为宜。原告张华发为此支出鉴定费3060元。原告因赔偿事宜与被告方未能达成一致，遂诉至法院。另查明，事故车辆牌号苏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登记在被告超人金属名下，事故发生时由被告超人金属借给被告鸿安吊装队使用，由被告鸿安吊装队员工被告殷凯驾驶。事故车辆在被告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限额50万元，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6月28日，事故发生保险期限内。还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殷凯的特种车辆操作证有效期已过。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殷凯驾驶事故车辆进行吊装作业时，未详细查看吊装货物的具体情况，未制定妥善的吊装方案，明知原告仍在车上，疏忽大意，操作不当，最终造成了原告张华发左跟骨骨折的损害结果，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殷凯驾驶驾驶事故车辆吊装货物的行为属于执行工作任务，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致他人损害的，由被告鸿安吊装队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因此次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因事故车辆在被告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在吊装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被告太保公司作为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被告殷凯的特种车辆操作证有效期已过，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部分，被告太保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免除赔偿责任，由被告鸿安吊装队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鸿安吊装队抗辩其属于义务帮工，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被告胡含章对此不予认可，从其在此次吊装过程中出动大型机械车辆实施吊装等行为分析，该抗辩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鸿安吊装队和被告殷凯抗辩其此次事故责任在于原告，法院认为被告殷凯作为吊装驾驶员，在吊装货物时应详细查看吊装货物的具体放置位置、具体重量，在吊装货物符合吊装要求后才能进行吊装，而在吊装货物摇臂钻尚未解除固定前，车辆上尚有其他非吊装作业人员的情况下，被告殷凯就起吊其他配件铁架，从而导致最终损害结果的发生，结合原告在解绳索过程中并无违章操作，故被告殷凯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太保公司抗辩此次事故系安全责任事故，而非交通事故,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法院认为涉案车辆属重型作业车，其功能分为行使与作业二部分，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事故虽然发生在道路以外，仍可以参照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交强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太保公司明知是重型作业车仍予以承保，故对该保险车辆正常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包括作业过程中发生的责任事故，应当纳入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法院对该抗辩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胡含章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虽然涉案货物摇臂钻系被告胡含章让原告运输，从原告张华发与被告胡含章的庭审陈述来看，双方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且货物已经运送至目的地，结合现有证据证明被告胡含章不是直接侵权人，其亦不存在其他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故该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超人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虽然事故车辆登记在被告超人公司名下，但事故发生期间，该车辆已经借给被告鸿安吊装队使用，故该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原告举证及被告质证，法院确定原告张华发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原告因此受伤共支付医疗费47152.2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35天，原告主张7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营养期经鉴定为75天，原告主张9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原告护理期经鉴定为75天，原告主张其第一次住院系由其妻子护理，并提供了原告妻子的请假单以及工资证明，故其主张的护理费为7336.5元；法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妻子因护理所减少的收入，故法院按照60/天计算护理费为4500元。5、误工费：原告误工期经鉴定为180天，原告主张其从事运输业，按照2016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职工明细中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由此产生的误工费损失为23269.9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十级，残疾赔偿金为87244元（43622元/年*20年*0.1)。7、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事故责任，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3060元，有票据佐证，法院予以确认。9、交通费：法院结合原告就诊情况，酌情确定为300元。10、车辆维修费：原告主张800元，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上述维修费的产生与此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以上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总计为172126.1元，由被告太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52126.1元由被告鸿安吊装队赔偿。被告超人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将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华发各项损失120000元;二、被告武进区遥观鸿安起重吊装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华发各项损失52126.1元；三、驳回原告张华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9元，由原告张华发负担27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负担873元，被告武进区遥观鸿安起重吊装队负担37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殷凯在本起事故中是否有过错；2、太保公司是否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3、太保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殷凯驾驶事故车辆进行吊装作业时，未详细查看吊装货物的具体情况，未制定妥善的吊装方案，明知张华发仍在车上，疏忽大意，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衡，最终造成了张华发左跟骨骨折的损害结果，殷凯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殷凯吊装货物的行为属于执行工作任务，故应由鸿安吊装队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鸿安吊装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车辆属重型作业车，功能分为行驶和作业两部分，主要用途是作业，该种车辆的特殊性决定了其使用用途的特殊性，除在交通通行状态下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外，更多的事故发生在其发挥特种功能的作业过程中。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中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该条例”。案涉事故系用于起重的重型作业车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依上述规定，应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太保公司以保险车辆造成的本起事故属于安全责任事故、而非道路交通事故为由，主张不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该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该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苏Ｄ×××××车辆在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太保公司虽主张其保单正本后附有保险条款、其对保险条款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但太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依据上述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太保公司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太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鸿安吊装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太保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492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华发各项损失12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华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492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华发各项损失52126.1元。三、驳回武进区遥观鸿安起重吊装队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279元，由武进区遥观鸿安起重吊装队负担38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负担8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心怡书 记 员 夏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