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03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果，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四川金手指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四川省渠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2018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2日被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何毅，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义勇，男，1978年4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大专文化,成都九九河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四川省安岳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15年11月1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5月31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雅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2日被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泓敏，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睿，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于成都市青羊区，汉族，大学文化，英语培训机构教务主任，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2日被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4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志亮，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雅名检公诉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果、杨义勇、孔睿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福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义勇系成都九九河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九河公司）负责人，张建华（另案处理）系四川金手指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手指公司）法定代表人，两家公司都具备申请涉外营业性演出许可决定的资质。被告人万果1998年至2015年3月在金手指公司工作，2015年3月后以个人身份利用上述两家公司的涉外资质承接办理申请涉外营业性演出许可决定业务，进而为相关外国人办理了工作签证、居留许可。 1.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四川爱斯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斯达公司）股东王某先后两次与万果商议，以14000元的价格由万果为爱斯达公司招募的Ｓ某、Ｂ某等12名乌克兰、委内瑞拉籍人员办理进入中国的签证及居留许可。万果与杨义勇商议后，将上述外国人虚构为九九河公司的演艺人员，先后两次向四川省文化厅申请办理了川文市函【2018】123号、124号营业性演出许可决定，进而为上述外国人向驻香港特派员公署申请办理工作签证2本，向成都市申请办理停留签证1本、居留许可11本。万果共收取王某人民币14000元，向杨义勇分成7000元。 2.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成都探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与万果商议，以6000元的价格由万果为其公司招募的Ｒ某1等3名阿根廷、英国籍人员办理进入中国的签证及居留许可，万果与杨义勇商议后将上述外国人虚构为九九河的公司演艺人员，向四川省文化厅申请办理了川文市函【2018】381号营业性演出许可决定，进而为上述外国人办理了工作签证3本，向成都市申请办理了居留许可3本。万果收取陆某6000元人民币，向杨义勇分成2000元。 3.2018年上半年，四川洋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责人昌某以32000元的价格请孔睿为其公司招募的1名坦桑尼亚人、1名喀麦隆人、1名美国人、1名印度尼西亚人、2名菲律宾人、1名英国人共计7名外国人办理营业性演出准予许可决定、工作签证和居留许可。孔睿咨询曾吕（另案处理）后清楚了为外国人办理工作签证和居留许可的程序后，孔睿、曾吕便以20000元的价格请万果、杨义勇将上述外国人虚构为九九河公司的演艺人员，向四川省文化厅申请办理了川文市函【2018】382号营业性演出许可决定，进而为上述7名外国人中的三人（坦桑尼亚女子Ｒ某2、印度尼西亚女子Ａ某、乌克兰男子Ｃ某1）申办了工作签证3本，并向成都市为这三人办理了居留许可证3本。孔睿收取昌某32000元人民币，支付杨义勇20000元，杨义勇分给曾吕8000元，分给万果1000元。 4.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成都世纪天堂洲际大饭店、成都世纪城假日酒店的曾某以每批次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请万果为其饭店招募的Ｍ某等4名菲律宾籍人办理居留许可，万果将上述外国人虚构为金手指公司的演艺人员，向四川省文化厅先后三次申请办理了川文市函【2013】125号、158号、【2014】43号营业性演出准予许可决定，进而为上述外国人向成都市申请办理了居留许可5本。万果以金手指公司的名义按照每批次8000元的价格共收取成都世纪天堂洲际大饭店、成都世纪城假日酒店人民币24000元，自得1500元，金手指公司得22500元。 5.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爱斯达公司股东王某先后两次与万果商议，以12000元的价格由万果为其公司招募的Ｃ某2、Ｓ某等11名阿根廷、委内瑞拉、乌克兰籍人员办理进入中国的签证及居留许可。万果将上述外国人虚构为金手指公司的演艺人员，向四川省文化厅先后两次申请办理了川文市函【2017】740号、【2018】40号营业性演出许可决定，进而为上述外国人办理了工作签证7本，向成都市申请办理了居留许可11本。万果收取王某12000元人民币，自得5600元，金手指公司得6400元。 被告人万果共出售出入境证件49份，获利19100元；被告人杨义勇共出售出入境证件26份，获利20000元；被告人孔睿共出售出入境证件6份，获利12000元。案发后，万果、杨义勇、孔睿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果、杨义勇、孔睿以营利为目的，出售出入境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名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万果、杨义勇、孔睿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万果、杨义勇、孔睿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的幅度内对万果量刑，并处罚金；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的幅度内对杨义勇量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幅度内对孔睿量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果辩称，自己不懂法，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但认罪认罚；自己是履行工作职责，而且都与委托公司签订了合同，资料也是委托公司提供的，自己无法核实真假，自己的公司只办理文化演出许可证，不办理后续的入境手续，也不清楚委托公司办理文化演出许可证的用途。自己家庭困难，妻子患有精神疾病，儿子上初中，希望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果不懂法，主观上不具备犯罪故意，并且金手指公司有经营涉外营业性演出的资质，万果只是履行工作，按照行业惯例为委托方办理涉外营业性演出许可，即使构成犯罪也仅是过失和从犯；办理演出许可证所用材料都是委托公司提供，万果无法进行实质审查，也没有伪造虚假材料,所涉外国人身份均真实，并未从事与申报演出项目不符的工作；万果没有直接办理出入境证件，只办理涉外演出许可证，不属于出入境证件，不是入境时需要查验的资料，不应按办理出入境证件的数量来处罚；万果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妻子患精神分裂症长达十年，儿子正在读初三，家庭困难。综上，建议对万果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交了：1.兼职协议、演出经纪资格证、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拟证明万果是以金手指公司的名义办理涉案批文，所得利益均归于公司，在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属从犯；2.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金手指公司因相关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3.结婚证、残疾证、出院病情证明书等，拟证明万果家庭困难，妻子患有精神分裂症，系精神类一级残疾人。 被告人杨义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称自己法律意识淡薄，不清楚法律规定。 辩护人提出，杨义勇误认为自己的公司是合法的演出经纪中介机构，为他人办理批文系演出居间行为，属于公司经营范围，因不懂法导致触犯法律，其主观恶性较小；杨义勇犯罪的情节较轻，尚未造成危害后果；杨义勇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且已在侦查阶段退缴了四万元，建议对其在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以下判处刑罚，并且适用缓刑，同时因其家庭经济困难，建议不处或少处罚金。 被告人孔睿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称自己没有虚构外国人的信息，没有以营利为目的，因为自己懂外语可以与外国人交流,朋友才找自己帮忙，现在很后悔。 辩护人提出，孔睿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不严重，系初犯、偶犯，同时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义勇系九九河公司的负责人，张建华（另案处理）系金手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998年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万果在金手指公司演艺部工作，此后万果在九九河公司和金手指公司兼职，期间伙同杨义勇等人利用金手指公司和九九河公司的资质为其他公司向四川省文化厅申报涉外营业性演出活动，进而帮助外籍人员取得工作签证和居留许可。 1.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成都世纪天堂洲际大饭店、成都世纪城假日酒店的工作人员曾某，联系金手指公司为两家酒店招募的Ｍ某等4名菲律宾籍人办理居留许可。万果经公司安排、同意后将上述外国人虚构为金手指公司的演艺人员，向四川省文化厅先后三次申请办理了川文市函【2013】125号、【2013】158号、【2014】43号营业性演出准予许可决定，进而帮助上述外国人向成都市申请取得居留许可5份。成都世纪天堂洲际大饭店、成都世纪城假日酒店按照每批次8000元的价格付给金手指公司共计24000元。 2.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爱斯达公司股东王某先后两次与万果商议，以每次6000元的价格请万果帮助申报涉外营业性演出活动许可。万果将四川爱斯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招募的Ｃ某2、Ｓ某等11名阿根廷、委内瑞拉、乌克兰籍人员虚构为金手指公司招募的演艺人员，向四川省文化厅先后两次申请办理了川文市函【2017】740号、【2018】40号营业性演出许可决定，进而帮助上述外国人申请取得工作签证7份，向成都市申请取得居留许可11份。万果收取王某12000元后，按照约定向金手指公司交纳6400元，自得5600元。 3.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爱斯达公司股东王某先后两次与万果商议，以每次7000元的价格请万果帮助申报涉外营业性演出活动许可。万果与杨义勇商议后，将爱斯达公司招募的Ｓ某、Ｂ某等12名乌克兰、委内瑞拉籍人员虚构为九九河公司招募的演艺人员，先后两次向四川省文化厅申请办理了川文市函【2018】123号、【2018】124号营业性演出许可决定，进而帮助上述外国人向驻香港特派员公署申请取得工作签证2份，向成都市申请取得停留签证1份、居留许可11份。万果共收取王某14000元，分给杨义勇7000元。 4.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成都探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与万果商议，以6000元的价格请万果帮助申报涉外营业性演出活动许可。万果与杨义勇商议后，将探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招募的Ｒ某1等3名阿根廷、英国籍人员上述外国人虚构为九九河公司招募的演艺人员，向四川省文化厅申请办理了川文市函【2018】381号营业性演出许可决定，进而帮助上述外国人申请取得工作签证3份，向成都市申请取得居留许可3份。万果收取陆某6000元，分给杨义勇2000元。 5.2018年上半年，四川洋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责人昌某以32000元的价格请孔睿为其公司招募的1名坦桑尼亚人、1名喀麦隆人、1名美国人、1名印度尼西亚人、2名菲律宾人、1名英国人共计7名外国人办理工作签证和居留许可。孔睿联系曾吕（另案处理）帮忙，曾吕又介绍杨义勇为孔睿办理手续。孔睿与杨义勇取得联系后，杨义勇安排万果与孔睿联系，将上述外国人虚构为九九河公司招募的演艺人员，向四川省文化厅申请办理了川文市函【2018】382号营业性演出许可决定，进而帮助上述7名外国人中的3人（坦桑尼亚女子Ｒ某2、印度尼西亚女子Ａ某、乌克兰男子Ｃ某）申请取得工作签证3份，向成都市申请取得居留许可3份。事后孔睿收取昌某32000元，付给杨义勇20000元；杨义勇分给曾吕8000元，分给万果1000元，自得11000元。 综上，万果共出售出入境证件49份，获利17600元；杨义勇共出售出入境证件26份，获利20000元；孔睿共出售出入境证件6份，获利12000元。案发后，万果、杨义勇、孔睿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案件事实；公安机关扣押了万果手机1部、人民币20000元，扣押杨义勇人民币40000元，扣押了孔睿手机1部、人民币12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本案立案、案件管辖情况。 2.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三名被告人分别经民警电话通知自动到案。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杨义勇的前科情况。 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及曾吕、张建华的身份信息。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雅安市公安局侦查人员扣押了万果手机1部、人民币20000元，扣押了杨义勇人民币40000元，扣押了孔睿手机1部、人民币12000元。 7.支付宝电子转账回单、微信转账记录、境内汇款电子回单，证明孔睿于2018年5月21日通过支付宝收取了昌某10000元，于2018年5月21日通过微信取了昌某22000元；于2018年6月4日通过网上银行向杨义勇转款20000元。 8.发票等票据，证明金手指公司收取成都世纪新城国际会展中心有限公司世纪天堂洲际大饭店、假日酒店费用的情况。 9.营业执照、译员资质证明，证明本案翻译人员具有资质。 10.川文市函[2013]125号、158号，[2014]43号，[2017]740号，[2018]40号、123号、124号、381号、382号《四川省文化厅营业性演出准予许可决定》及相关资料，证明本案以九九河公司、金手指公司名义申报的营业性演出准予许可决定及相关申报材料。 11.外国人居留许可及相关申请信息材料，证明本案所涉外籍人士申请办理的工作签证、居留许可证及相关申报材料的情况。 12.效率源司鉴2018（电鉴）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委托四川效率源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对所扣押万果的三星手机中的微信、QQ等数据进行了恢复和提取。 13.微信、ＱＱ聊天记录等，证明万果与王某、陆某、孔睿、罗某的联系情况。其中，万果与陆某、罗某、孔睿的聊天记录中有谈及“签证”的内容。 14.辨认笔录,证明罗某辨认了川文市函［2018］123号、124号四川文化厅营业性演出许可决定及相关申报材料中外籍人员的同意函、演出合同承诺书上所签署的签名并非外籍人员本人亲笔签名，而是由王某安排自己伪造的；李某1辨认出昌某；涉案外籍演员Ｎ某等人辨认出爱达斯公司的王某、马莉等人；外籍演员Ｅ某1阅读了川文市函［2018］123号营业性演出许可决定及相关材料，确认其中的外籍人员同意函、演出合同承诺书上自己的签名不是自己的亲笔签字，Ｒ某1阅读了川文市函［2017］740号营业性演出许可决定及相关材料，确认其中的外籍人员同意函、演出合同承诺书上自己的签名不是自己的亲笔签字。 1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邓某是四川省文化和旅游厅行政审批处主任科员，主要负责演出经纪类公司取得涉外营业性演出资质的审批以及涉外、涉港澳台演出活动的审批和娱乐场所审批政策的解释工作。演出经纪类公司需要有3名及以上取得经纪人资格证的专职从业人员，才可取得作为演出经纪机构的营业性演出许可证即从业许可，持证需满两年，且无违法违规情形，要有举办过国内演出活动的经历才可达到经营涉外、涉港澳台演出的条件。经纪人资格证是由中国演出协会核发，由四川演出协会组织全国性统一考试，考试主要考包括涉外演出方面、活动安全等相关法律法规、舞台艺术知识，包括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和实施细则的内容。在省文化厅申请办理涉外营业性演出准予许可决定，需由取得涉外营业性演出资质的公司作为举办单位，向文化厅提出演出活动申请，要准备举办涉外演出活动的请示、涉外演出活动的申请登记表、演出活动承诺书、营业执照、营业性演出许可证、遵守相关法律法规的声明、外国人演员名单及每个外国人的护照复印件、需要外国演员向举办单位签字确认的同意函、演出场地证明、演出场地经营单位备案证明、演出队伍的简介、演出内容有关的歌单歌词以及来参加演出的外国演员的音视频光盘等材料，需要由举办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公司的经纪人本人前来申请。按照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等规定，举办单位向省文化厅申报的涉外演出活动，是谁举办谁负责，活动必须真实，不能虚构活动，而且所有的外国演员必须在申报的演出场地进行演出，如果要到其他地方演出必须重新申报并核发营业性演出准予许可决定。 16.马莉的证言，证明马莉是爱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王某加入公司成为股东。2013年左右，爱斯达公司开始经营外籍演员演出活动，2017年1月公司取得涉外营业性演出报批资质，2017年11月被暂停了涉外营业性演出报批业务。马莉和王某商量，找其他公司帮爱斯达公司申请涉外营业性演出批文。后来通过朋友联系上了金手指公司，双方约定帮办一次涉外营业性演出许可的价格为8000元。爱斯达公司主要是王某在负责，金手指公司负责办批文的人叫万果。另外还有一家九九河公司也帮公司办理过演出批文。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爱斯达公司股东，主要负责管理和联系外籍工作人员。爱斯达公司经营涉外营业性活动的基本程序是：如果有客户需要外籍演员，爱斯达公司会根据客户的需求去委托曾经合作过的演员帮助联系外籍演员，联系好后王某就根据他们提供的视频资料来进行筛选，选好人员以后就亲自给他们联系，如果外籍演员同意后就开始帮他们办手续。先要到省文化厅给外籍演员办理营业性演出许可的批文，然后寄给演员，他们拿到批文后就到中国大使馆办理工作签证。签证办好以后，外籍演员就来到中国。王某等人先带他们去辖区派出所进行住宿登记，再对他们进行才艺考察，合格的就带到成都市办理居留许可。 2017年底陆刚找到爱斯达公司，想请爱斯达公司帮他管理阿根廷探戈舞队和联系探戈舞队的商业演出，当时爱斯达公司的外籍演员报批资质被叫停了，陆刚自己先找到金手指公司谈好外籍演员报批的事情后，要王某去找金手指公司的万果具体接洽。陆刚把办理演出许可的外国人的护照、签在空白纸上的签名、外籍演员的视频、节目单、聚友经典汇公司的场地证明等资料交给王某，王某安排公司员工于某具体与万果对接演出许可报批的事宜。这两次找金手指公司办理的是川文市函【2017】740号、【2018】40号演出准予许可决定，涉及13名外籍人员，其中有4个委内瑞拉人已经在成都，就只办理了居留许可。第一次申请了6名阿根廷人，4名委内瑞拉人；第二次申请了2名阿根廷人、1名乌克兰人。每批次向金手指公司支付6000元，一共支付12000元，都是王某通过微信转账给万果。爱斯达公司还用九九河公司的资质办过两次涉外演出许可，场地公司是童卫娱乐公司（聚友经典汇）。2018年初，因为爱斯达公司外籍演员的居留许可要到期了，王某和万果联系，万果说他没在金手指公司上班了，可用九九河公司的资质办理涉外演出许可，价格是8000元一次。王某安排公司员工罗某把外国人和场地公司的相关资料交给万果，第一次是4个委内瑞拉人，4个乌克兰籍人；第二次是4个乌克兰籍人。办好后王某让罗某向万果转交费用16000元。 1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于某到爱斯达公司工作，2018年3月离职。期间，公司股东王某安排于某负责营业性演出许可决定的申报材料制作、送审报批。川文市函【2017】740号营业性演出准予许可决定的申报材料是于某制作好后，交给金手指公司的万果报送的。川文市函【2018】40号营业性演出准予许可决定是由万果制作申报材料进行申报的，但于某向万果提供了一些材料。 1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罗某到爱斯达公司上班。因公司另一员工于某辞职，王某安排罗某接替于某的工作。爱斯达公司用金手指公司、九九河公司的资质为本公司的外籍人员申报过涉外营业性演出许可。2018年3月，王某跟罗某说有一批12个外国人要报批，让罗某找九九河公司的万果办理。这12个外国人被分成了两个批文申报，分别是川文市函【2018】123号和川文市函【2018】124号。万果送批文来时罗某将王某之前给的一万余元转交给了万果。 20.证人昌某的证言，证明昌某是四川洋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老板。公司开业前昌某给孔睿说帮找几个外国人来酒吧工作，找能够有资质的演出公司帮办手续。2018年2月份左右，孔睿说已联系到了七八个外国歌手，办工作签证和居留许可都是孔睿具体在办，怎么办理的昌某不清楚，后来实际只有3个外国人来公司工作，其他外国人办不了工作签证。事后昌某支付了孔睿32000元。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是四川洋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音乐总监，公司现有3名外国员工，分别是一个坦桑尼亚的女孩和一个印度尼西亚的女孩、一个乌克兰男孩，他们是昌某通过孔睿招来的。 2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是四川洋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人，公司现有2名外国员工听说是通过一个叫做小孔的人招募并办理的工作签证和居留许可。 2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陆某是成都探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人，ｐａｎｄａｔａｎｇｏ探戈俱乐部的负责人。2017年7月底和11月份，与马莉的爱斯达公司合作过两批阿根廷人探戈表演活动，因为当时需要办理签证，因爱斯达公司当时没有办理涉外营业性演出的资质，陆某就联系张建华，张建华说金手指公司可以帮忙代办，让跟万果联系。过后陆某又把万果的联系方式给了王某，由她直接和万果联系办理后续事宜。2018年1月份，演出许可就办下来了，王某和马莉就把办理签证需要的涉外演出许可批文、邀请信、爱斯达公司营业执照的扫描件发给了阿根廷舞者，让阿根廷舞者拿着资料到中国驻阿根廷大使馆办理工作签证到中国来，这两次办理涉外演出许可的场地也是用的聚友经典汇，陆某还是承担了每次3000元的费用。2018年5月份，陆某找过万果为自己招募的2个阿根廷人和一个英国人办理工作签证和居留许可，双方协商价格为6000元。陆某提供了场所单位备案证明和场地证明、外国人的护照、表演节目单等，后期工作由万果具体在负责，是以九九河公司名义办理的。2018年6月4日，陆某在万果处拿到了川文市函【2018】381号演出许可，通过微信转了6000元给万果。 2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2009年到金手指公司工作，当时万果就在演艺部工作，2016年年底张某1开始担任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期间公司没有举办过涉外演出活动，没有招募过外籍演员。帮其他公司办理文化厅演出许可的业务由演艺部负责，张某1只是负责给报批的材料加盖公司公章。演艺部被撤销后万果就没有在公司坐班，而是在公司兼职。因为万果有经纪人资格证，所以公司就把他的经纪人资格证挂靠在公司，一直为他缴纳社保金，但不发工资。万果与公司签订了协议，协议上载明金手指公司允许万果利用公司演出资质帮其他公司办理营业性演出许可。帮其他公司办理涉外演出许可是要收取费用的，这些费用要交一部分给金手指公司的，万果自己留一部分。具体每一次万果能分成多少提成，需要看万果与张建华的约定。 2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是金手指公司的出纳。公司有演艺部时，办理涉外演出许可批文一直是万果具体经办，收取的费用全部进入公司账户。大概在三年前公司撤销了演艺部，直到2017年底，公司办公室主任张某1说万果用公司的涉外演出许可资质为其他公司办理涉外演出许可批文，到时候要来交一笔费用，按合同费用的40%收取。大概过了一两个月，万果就来交了4000元，他说这4000元是除开他应得的部分后交给公司的，对方公司叫经典汇餐饮公司。2018年1月，万果再次来公司交了2400元，收据写的是爱斯达公司。 2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谭某在金手指公司工作，任演艺部总监。2008年金手指公司取得办理涉外营业性演出的资质后，其他没有资质的公司想经营涉外演出，就利用金手指公司的资质为招募的外国人办理入境手续。委托公司与金手指公司达成委托协议，演艺部经办人员把对方公司提供的外国人护照、演出场地证明许可等材料交给谭某同意后报办公室审核，再由张建华审签，然后由经办人去具体办理，办好后再交给对方公司，由他们自己去为他们招募的外国人办理工作签证和居留许可，费用由经办人自己收取后交公司财务或者公司直接收取。“川文市函［2013］125号”驻场演出批复、“川文市函［2013］158号”驻场演出批复、“川文市函［2014］43号”驻场演出许可，就是2013年和2014年由万果具体经办的。 2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1998年至2015年期间，张某2在金手指公司工作，2000年左右任办公室主任，2005年后任公司副总经理。金手指公司以本公司的名义为其他公司招募的外国人办理来中国演出的涉外演出许可证，是经张建华同意的，具体工作都是公司演艺部的人在办理，张某2负责审核向省文化厅申报的资料并盖章。 28.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1998年至2015年期间魏某在金手指公司演艺部工作。因金手指公司很早就有办理涉外演出活动的资质，其他没有资质的公司想经营外国人的演出活动，就找到金手指公司，以金手指公司的名义申报涉外演出活动，取得涉外营业性演出批文后，外国人才能办理工作签证入境。当时演艺部有魏某、谭某和万果三人，谁接到业务就会与对方谈好价格，然后经老板张建华同意后，再和对方具体对接办理；有时也是由张建华直接安排。2013年和2014年为成都世纪城新国际会展中心假日酒店和成都世纪城新国际会展中心有限公司世纪天堂洲际大饭店办理了几批外国人的入境手续，是由万果经办的。 2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曾某于2006年起在成都世纪城新国际会展中心假日酒店和世纪天堂洲际大饭店工作，两家酒店都是隶属于成都世纪城新国际会展中心有限公司，曾某是现任行政总监和总经理助理。公司于2013年和2014年通过委托金手指公司为招募的外国人办理过3次的涉外演出许可，具体是经人介绍与金手指公司的魏某认识，又与金手指公司的具体经办人万果联系，双方签订委托合同后，把相关材料提供给万果，万果将外国人虚构成金手指公司招募的演员，向文化厅申报，办理好演出许可证后，曾某向公司请款，先后3次以现金付给万果共计24000元，每次8000元。外籍演员都是曾某所在酒店在管理。 30.证人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乌克兰人，成都爱达斯公司的王某招聘他后，于2015年7月持证旅游签证到了香港，在香港取得了工作签证后到成都，由王某安排他的工作。 31.证人Ｅ某、Ｎ某、Ｅ某1、E某2的证言，证明四人是委内瑞拉人，“天空乐队”成员，“天空乐队”是爱达斯公司给他们改的名字。成都爱达斯公司的王某招聘他们后，于2016年12月到达成都，开始按公司的安排表演。2017年3月签证到期后王某把需要的资料准备好后让他们四人去香港办了工作签证。川文市涵【2018】123号准予演出许可决定的材料中，后面的4个人就是他们。 32.证人Ｃ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阿根廷人，来成都过两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7月份的时候应成都市政府邀请来表演探戈，表演时间是一周，之后留在成都到2017年11月才离开中国；第二次是陆某邀请其到成都在陆刚的俱乐部里教人跳探戈舞。2018年6月，陆某把办理签证的资料发给他填写后去办理了工作签证，7月2日到成都后也是陆某带他去办的居留许可。 33.证人Ｒ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阿根廷人，在成都的演出等活动都是由陆某、王某、马莉在安排，他的入境手续都是陆某、王某办理的。 34.证人Ｓ某、Ｌ某的证言，证明二人是委内瑞拉人，和另外两名委内瑞拉人来到爱斯达公司工作，组成“夏日乐队”。四人申请签证的材料、办证费用、机票的费用都是爱斯达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四人到成都后就开始演出，7月份王某安排四人去香港办理工作签证，回成都后于某带他们去办的居留许可。川文市函【2017】740号演出准予许可中的外籍人员，其中第7、8、9、10号就是“夏日乐队”四人。 35.曾吕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左右，孔睿通过曾吕的一个朋友联系曾吕，说他的朋友在成都那里有个酒吧，需要给几个外国人办工作签证和居留许可，问曾吕该怎么办理。后来曾吕与孔睿谈好2万元的价格后，就叫九九河公司的杨义勇给孔睿联系，后面都是孔睿和杨义勇在联系，手续是万果在经办。后来孔睿把办证费2万元支付给杨义勇后，杨义勇分了8千元给曾吕。 36.张建华的证言，证明是张建华于1997年成立了金手指公司，任董事长。公司原先设立有演艺部，谭某是总经理，万果、魏某等人是员工。当时因为演艺部的业务不好做，张建华同意演艺部以金手指公司的名义为没有涉外演出许可资质的公司申报涉外演出活动。演艺部接到涉外业务后会口头向张建华汇报为哪家公司申报，价格多少，取得张建华同意后开展后续工作，这期间万果等人收取的费用会交给公司，公司给予办证项目奖励，比如帮假日酒店和洲际酒店申报的三次。2015年演艺部解散后，万果等人离职。但万果找到张建华想继续在公司兼职，双方谈好万果继续在公司兼职，公司不给万果发工资，万果可以以公司的名义办理涉外营业性演出活动业务，收取的费用公司占40%,万果得60%，如为陆刚的成都探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爱斯达公司申报的两次，这两次费用收了12000元，其中一次是陆刚直接与张建华联系的，就只分了2000元给万果，另一次按约定分了3600元给万果。 37.被告人杨义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杨义勇是九九河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公司于2016年获得了向文化厅申报涉外营业性演出许可的资质，有些没有资质的公司就会找到九九河公司为聘用的外国人办理演出许可证等手续，费用大概一次六七千元。万果和杨义勇是合作关系，杨义勇负责提供九九河公司的资质，有时需要其亲自到相关部门签字办手续；万果负责和委托公司对接，准备材料到文化厅申报。如果是杨义勇联系的业务，收到钱后分给万果，如果是万果联系的业务，收到钱后会分给杨义勇，具体分多少钱没有固定。九九河公司与委托公司签订了合同，只负责到文化厅办理营业性演出许可，办签证、报税等由委托方负责。九九河公司为其他公司办理过四次涉外演出许可，其中有两次是爱斯达公司的王某和万果联系后找杨义勇，这两次是万果联系的业务，万果分了7000元给杨义勇；还有一次是陆某与万果联系用九九河公司的资质，谈好价格是6000元，万果分了2000元给杨义勇；还有一次是曾吕给杨义勇联系说“音乐大篷车酒吧”需要办理涉外营业性演出许可，双方谈好价格是20000元，具体联系人是孔睿。杨义勇又把孔睿的电话又发给万果，后面就是万果在具体和孔睿联系办理，事后收取孔睿20000元，分给曾吕8000元，分给万果多少钱记不清楚了。 38.被告人万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998年中专毕业后至2015年3月，万果在金手指公司演艺部工作。2015年3月演艺部解散后万果没有固定工作单位，其经纪人资格证挂在金手指公司，金手指公司给万果买社保，相当于在金手指搞兼职，同时也在九九河公司和成都好朋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做兼职，主要是到文化部门办理演出许可报批工作。这三家公司都没有直接招聘和管理过外籍演员，其他没有办理涉外演出资质的公司需要经营外籍演员时，就找这三家公司去帮助报批，收取一定的费用。 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万果在金手指公司演艺部工作期间，向演艺部负责人谭某请示后，先后三次为成都世纪城新国际会展中心假日酒店和世纪天堂洲际大饭店的菲律宾籍演员办理了居留许可所需的驻场演出许可，公司按照每次8000元共收取了24000元，万果每次有500多元的绩效。2017年底和2018年1月，王某两次联系万果为爱斯达公司招募的两批外籍演员办理演出许可。第一次是张建华告诉万果陆某那里要办理演出许可，陆某又要万果与王某联系，后两家公司签订了委托合同。办好演出许可后王某都是微信转账付款，每次6000元，第一次万果交给公司4000元，自己得2000元，第二次交给公司2400元，自己得3600元。 2018年2月，王某联系万果说有两批外籍演员要办理演出许可，万果答复她可以用九九河公司的资质办理。万果与杨义勇商量后，与王某安排的罗某对接，为爱斯达公司招募的约10个外国人办理了两批演出许可。当时提交材料是杨义勇去的，后来是万果、杨义勇、罗某一起去文化厅领的批文，罗某在杨义勇的车里给了万果现金14000元，万果当场就给了杨义勇7000元。2018年5月，陆某找万果帮探戈文化传播公司的3个外国人办理演出许可，双方谈好价格6000元。6月初陆刚拿到批文后就通过微信转了6000元给万果，万果分了2000元给杨义勇。2018年5月，九九河公司为洋磐文化传播公司招募的菲律宾等几个国家的7名演员办理演出许可，这一次是杨义勇联系的，后让孔睿与万果联系，万果帮助孔睿整理好材料，由杨义勇去递交的报批材料，事后杨义勇分给万果1000元。 39.被告人孔睿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4月份左右，四川洋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老板昌某找孔睿帮他公司招募的外国人办理工作签证和居留许可。孔睿就联系曾吕，与曾吕协商给这批7名外国人办理签证和居留许可的价格为20000元。曾吕又让孔睿与九九河公司的老板杨义勇联系。孔睿与杨义勇联系后，杨义勇又让孔睿与万果具体对接。5月20日左右，万果把办理申报手续的材料模板发给了孔睿，孔睿整理好外国人的材料后又发给了万果。过了不久万果就将文化厅的演出许可证、九九河公司的邀请函、营业执照等交给孔睿，孔睿又分别寄给7名外国人，但只有3名外国人来成都工作，居留许可也是孔睿带外国人去办的。事后昌某付给孔睿32000元，孔睿又付给杨义勇20000元。 40.兼职协议、演出经纪资格证复印件、养老保险缴费信息等，证明万果有演出经纪资格证，从2015年3月后在九九河公司和金手指公司兼职。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果、杨义勇、孔睿以营利为目的，帮助他人申报涉外营业性演出活动许可，进而帮助外籍人员申请取得入境证件，其行为妨害了国（边）境管理秩序，已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在利用九九河公司资质向爱斯达公司、成都探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售出入境证件的过程中，万果与杨义勇属共同犯罪，二人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在利用九九河公司资质向四川洋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售出入境证件的过程中，万果、杨义勇、孔睿属共同犯罪，其中孔睿、杨义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万果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在利用金手指公司资质向成都世纪天堂洲际大饭店、成都世纪城假日酒店出售出入境证件的过程中，万果系金手指公司员工，按照安排履行工作职责，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万果及其辩护人提出“万果系履行工作职责，属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万果、杨义勇、孔睿自动到案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万果、杨义勇、孔睿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并退缴了违法所得，可以从宽处罚。孔睿系初犯、偶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杨义勇、孔睿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庭审中，万果提出调整量刑建议的请求，本院征求公诉机关的意见后认为，万果在部分犯罪事实中属从犯，而公诉机关未认定，应当比照量刑建议适当减轻其刑罚。结合万果、杨义勇、孔睿犯罪的事实、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 对于万果提出“不清楚委托方办理涉外演出许可证的用途”及辩护人提出“万果不懂法，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只办理涉外演出许可证，不是出入境证件，不应按办理出入境证件的数量来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部分证人与万果联系时表明了要为招募的外籍演员办理签证或居留许可，并且万果与陆某、罗某、孔睿的聊天记录中均有谈及签证的内容；其次，万果在金手指公司演艺部工作多年，明知委托方招募的外籍演员要进入中国工作或延长在中国的居留时间，作为通过专业考试取得资质的演出经纪人，万果应当清楚委托方办理涉外演出许可的用途；第三，万果等人将委托方实际招募的外籍演员虚构为金手指公司或九九河公司招募的外籍演员，但并未对入境的外籍演员进行管理。综上，本院认为万果虽然仅办理了涉外营业性演出许可，但主观上应当明知委托方购买该许可的目的是用于办理出入境证件，其行为不属过失，依法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并应当按照利用演出许可申请办理的出入境证件数量来处罚。因此，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为维护国（边）境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果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被告人杨义勇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被告人孔睿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万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600元、被告人杨义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孔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现金超出违法所得部分，由扣押机关移交本院缴纳为罚金；扣押万果、孔睿的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芮泽 审判员  胡轩 审判员  黄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条为他人提供伪造、变造的护照、签证等出入境证件，或者出售护照、签证等出入境证件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刑法第三百二十条规定的“出入境证件”,包括本解释第二条第二款所列的证件以及其他入境时需要查验的资料。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条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为他人提供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或者出售出入境证件五份以上的; (二)非法收取费用三十万元以上的; (三)明知是国家规定的不准出入境的人员而为其提供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或者向其出售出入境证件的; (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