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德业园木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海润街道环港路77号。 法定代表人：吴昌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东，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坡坡上乡创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泉街道两河路555号。 法定代表人：张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菱，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龙源坡核桃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广兴镇九龙村30组。 法定代表人：张峰，理事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菱，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峰，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菱，女，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浙江德业园木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业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坡坡上乡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坡坡上公司）、成都市龙源坡核桃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龙源坡合作社）、张峰、王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业园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龙源坡合作社支付德业园公司工程款59214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59214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1%为标准，从2020年3月16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为止），改判张峰、王菱对上述款项（工程款、违约金、案件受理费、保函费、保全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坡坡上公司、龙源坡合作社、张峰、王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虽欠条上记载了龙源坡合作社系坡坡上公司下欠德业园公司债务的欠款人，但与案件事实不符，且龙源坡合作社也无加入债务履行的意思表示，故对德业园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认定违背客观事实，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工商信息显示龙源坡合作社100%持股坡坡上公司，且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峰，因此，龙源坡合作社作为股东，同意加入到坡坡上公司欠付德业园公司的债务当中，符合常理及客观事实，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与案件事实不符。2.张峰持有龙源坡合作社64.38%的股权，且系龙源坡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其在欠条上欠款人处加盖龙源坡合作社印章能够表明是债的加入。第一，欠条系由张峰书写，且书写过程中各方对龙源坡合作社作为共同还款人加入到坡坡上公司的债务当中的事实是不持异议的，否则龙源坡合作社也不可能在欠款人处加盖印章，即龙源坡合作社在欠款人处加盖印章能够表明是债的加入，否则将无法解释龙源坡合作社为何会在欠款人处加盖印章；第二，龙源坡合作社在欠款人处加盖印章同意债的加入的情况下，张峰否认系债的加入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无任何证据否认债的加入以及无法解释为何会在欠款人处加盖印章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张峰在欠款人坡坡上公司处签名，并未标注为担保人，故仅能确认张峰此处的签名系作为坡坡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不能确认其为担保人”，上述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张峰在“欠款人”下面“担保人”上面签字并非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而系个人行为。首先，整个欠条书写是由张峰书写，且欠条内容载明：“截止到2019年3月15日，成都市坡坡上乡创有限公司、法人张峰、成都市龙源坡核桃专业合作社、法人张峰欠浙江德业园木屋有限公司……”，上述内容表明，张峰愿意为坡坡上公司欠款承担责任；其次，张峰在“欠款人”下面“担保人”上面签字，且后面备注了身份证号码，在未表明系代表公司的情况下，认定为法定代表人签名不符合客观常理，从交易习惯上讲，德业园公司与坡坡上公司签署的系列合同，若张峰代表公司均会表明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字样，而上述欠条并未表明张峰签字代表公司，另外如果张峰签字代表公司也不会在签字后写明身份证号码，因此张峰签名系个人行为；最后，张峰签名下面注明的“担保人”字样是由张峰本人书写，其作为成年人应当知晓签署上述字样所承担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便强行认定张峰担保不成立，其在欠款人处签字，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德业园公司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并未加重其责任，应当得到支持。三、一审认定“张峰在王菱名字前添加担保人拟确认王菱承担担保责任，对王菱不产生法律效力”违背客观事实，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首先，王菱认为其签名的目的系项目负责人，仅确认欠款金额，不符合客观事实。德业园公司与坡坡上公司的欠款金额己经经对账单予以确认，因此，若王菱签字系确认金额，应当在对账单上签字，而非在欠条上签字，因此，在欠条未标明“对金额予以确认”字样的情况下，王菱主张签字系对金额予以确认违背客观事实。其次，德业园公司系债权人，整个欠条系由张峰书写，张峰、王菱签字，坡坡上公司、龙源坡合作社加盖印章，欠条签署后交给德业园公司，且欠条签署整个过程王菱本人是在场的，王菱主张其不在场应当出具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仅凭王菱和张峰的口述，要求善意的德业园公司承担证明王菱在场的举证责任实属举证责任分配有误。最后，即便强行认定张峰签署“担保人”字样时王菱不在场，王菱也应当基于其签字行为承担责任，理由如下：第一、即便王菱签字时无“担保人”字样，但是其在“欠款人”处签字，在无证据证明其签字系“对金额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贵任，德业园公司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并未加重其责任承担；第二、上述欠条签署系张峰和王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王菱已经签字的情况下，张峰在欠条上写“担保人”字样，德业园公司作为善意一方有理由相信张峰能够代表王菱签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德业园公司的上诉请求。 坡坡上公司、龙源坡合作社、王菱共同辩称，龙源坡合作社不构成债的加入，其系独立的公司，与坡坡上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民宿是一个独立的项目。本案系公司行为，不是私人借款行为，所以张峰和王菱无法承担担保责任。 张峰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欠款系因坡坡上公司修建酒店产生的，与其个人无关。 德业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坡坡上公司、龙源坡合作社支付德业园公司欠款592140元及违约金（以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20年3月16日起，按日利率0.1%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2.判令张峰、王菱对第一项欠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坡坡上公司、龙源坡合作社、张峰、王菱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7年12月7日，坡坡上公司与德业园公司签订《木屋销售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由德业园公司提供产品，并按设计图纸及工序进行安装施工，确保工程质量符合要求，保修期为一年；合同总价1880000元，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付30%，木屋材料到达现场经确认付35%，安装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付15%，其余20%在项目完工后4个月内支付；如坡坡上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阶段货款，承担每天千分之三的滞纳金等。2018年3月26日，坡坡上公司与德业园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增加地垄和地板工程，总价40400元。 2019年3月15日《欠条》载明：截止至2019年3月15日，成都市坡坡上乡创有限公司、法人张峰，成都市龙源坡核桃专业合作社、法人张峰欠浙江德业园木屋有限公司木屋安装民工工资及劳务费用总计（大写）陆拾柒万贰仟壹佰柒拾元整。（小写）672140.00元。该欠款定于2020年3月15日前无条件一次性全部付清，逾期未付则从出具欠条之日起每天按欠款金额的0.1%作为违约金。如发生争议，由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立据为证。欠款人成都市坡坡上乡创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成都市龙源坡核桃专业合作社（加盖合作社印章）；在书写成都市坡坡上乡创有限公司下方处，签有张峰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在张峰签名下面，签有王菱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在王菱名字前面和下面，写有担保人三字。在一审庭审中，德业园公司和坡坡上公司一致确认欠条载明欠款金额为672140元，系坡坡上公司下欠德业园公司款项，与龙源坡合作社无关，但德业园公司同时认为龙源坡合作社在欠款人处签名盖章，系龙源坡合作社加入债务履行。对此，张峰陈述称，该欠条系木屋被拆除，坡坡上公司大量欠债，包括德业园公司在内的债权人追债过程中，应德业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昌晓要求书写，但自己并不能代表龙源坡合作社的几十个社员，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 德业园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牛支公司提供财产保全保单保函，德业园公司缴纳保函费1225元。 一审另查明，张峰和王菱于2013年6月结婚，于2020年1月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德业园公司提供木屋材料，并按施工图纸进行木屋建造施工，交付木屋与坡坡上公司，收取价款的合同，其实质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订立的《木屋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坡坡上公司至今下欠德业园公司工程款592140元，双方无异议，坡坡上公司已超过欠条中约定的2020年3月15日给付期限未给付，德业园公司请求判令坡坡上公司给付，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坡坡上公司因逾期给付工程款，德业园公司主张坡坡上公司承担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亦应予以支持。 对德业园公司主张的因龙源坡合作社加入债务履行需承担责任的问题。其一，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之债系坡坡上公司下欠德业园公司，与龙源坡合作社无关，而欠条载明“截止至2019年3月15日，成都市坡坡上乡创有限公司、法人张峰，成都市龙源坡核桃专业合作社、法人张峰欠浙江德业园木屋有限公司木屋安装民工工资及劳务费用总计（大写）陆拾柒万贰仟壹佰柒拾元整。”这与案件事实不符，以此列明龙源坡合作社系欠款人，缺乏事实依据；其二，坡坡上公司和龙源坡合作社共同的法定代表人张峰说明了书写欠条是应德业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书写，并未表明龙源坡合作社要加入债务的履行，且德业园公司并无其他依据证明龙源坡合作社明确表示加入债务履行。综上，虽欠条上记载了龙源坡合作社系坡坡上公司下欠德业园公司债务的欠款人，但与案件事实不符，且龙源坡合作社也无加入债务履行的意思表示，故对德业园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张峰、王菱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案涉欠条系张峰书写，张峰在欠款人坡坡上公司处签名，并未标注为担保人，故仅能确认张峰此处的签名系作为坡坡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不能确认其为担保人。王菱在张峰签名的下方处签名，王菱称其签名的目的系项目负责人，仅确认欠款金额，而德业园公司却认为王菱系担保人，因王菱签名前标注了担保人，对此王菱又称，担保人三字系其签名离开后张峰应德业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添加上去的，张峰对此进行了证实，德业园公司也说明了担保人三字确系王菱签字后添加的，但认为王菱在场，对此德业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添加担保人三字时王菱在场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不能确认王菱具有担保该笔债务的意思表示；虽当时张峰系王菱的丈夫，双方具有特殊的身份关系，但担保系个人行为，在无王菱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张峰也无权代表，对此，张峰在王菱名字前添加担保人拟确认王菱承担担保责任，对王菱不产生法律效力。 对德业园公司请求的保函费1225元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坡坡上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坡坡上公司应当支付德业园公司损失，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包含在损失范围，故德业园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坡坡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德业园公司工程款59214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59214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1%为标准，从2020年3月16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为止）；二、坡坡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德业园公司保函费1225元；三、驳回德业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26元、保全费3582元，由坡坡上公司负担。 二审中，德业园公司无新证据提交。王菱、坡坡上公司、龙源坡合作社向本院举示欠条一份，拟证明担保人三字系事后再次添加。张峰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德业园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王菱、坡坡上公司、龙源坡合作社向本院举示的上述证据的表现形式为照片，未出示原件，无法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各方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龙源坡合作社是否构成债的加入；2.张峰、王菱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就案涉诉争款项而言，龙源坡合作社并非德业园公司的合同相对方，而案涉《欠条》中明确龙源坡合作社欠付德业园公司案涉债务共计672140元，龙源坡合作社亦在《欠条》欠款人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依据上述《欠条》所载的内容及龙源坡合作社盖章位置可知，龙源坡合作社与德业园公司之间达成了债务清偿的合意，即龙源坡合作社自愿对案涉债务承担支付责任，构成龙源坡合作社对于坡坡上公司所负债务的加入，德业园公司诉请要求龙源坡合作社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关于张峰的责任问题。担保具有无偿性，因此担保责任的承担须以当事人作出明确的担保意思为前提。但依据案涉《欠条》，张峰签字的位置处于欠款人与担保人之间，仅以该签字位置难以认定张峰的身份为担保人。依据《欠条》中“坡坡上公司、法人张峰、龙源坡合作社、法人张峰欠德业园公司安装木屋安装民工工资及劳务费用……”的内容，可进一步证明张峰与坡坡上公司、龙源坡合作社一并列为欠款主体对债务作出确认，而张峰在其签字后亦披露了个人身份信息，上述事实综合表明张峰个人对案涉债务予以了确认。综上，张峰在《欠条》中并未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构成对坡坡上公司债务的加入。第二，关于王菱的责任问题。首先，王菱陈述其在案涉《欠条》中签字仅是对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并未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欠条》载明王菱的签字紧随坡坡上公司、张峰之后，同处于欠款人之下，且王菱在其签字后也披露了个人身份信息，按照从上至下、从左至右的行文习惯，王菱的签字应是形成于坡坡上公司、张峰签章之后，即以欠款人身份对《欠条》内容予以确认，即王菱、张峰与龙源坡合作社一并构成债的加入。虽然王菱辩称其签字仅是对账而用，但该《欠条》所载内容无法证实该陈述，而王菱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王菱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王菱二审中虽辩称《欠条》系其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王菱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案涉《欠条》，本院对王菱的该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其次，依据各方的陈述，“担保人”系由张峰在王菱签字后才添加，德业园公司虽主张张峰添加时王菱在场，但王菱对此予以否认，德业园公司对其上述陈述无证据证明，也未提交其他的证据证明张峰的该添加行为有王菱的授权或事后得到了王菱的追认。故，在王菱未作出明确的担保意思的情形下，德业园公司要求王菱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但如上文所述，张峰、王菱与龙源坡合作社一并构成债的加入，应对案涉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德业园公司虽然诉请张峰、王菱承担的为连带担保责任，但德业园公司对自身法律关系性质及请求权基础的认知错误并不影响其要求张峰、王菱承担责任的实质性请求。如果仅以德业园公司的认知错误而忽视其实质诉请，无疑会增加当事人诉累，亦不符合诉讼经济原则。故，本院认定张峰、王菱应共同向德业园公司承担案涉欠款592140元及违约金。 综上所述，上诉人浙江德业园木屋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成都坡坡上乡创有限公司、成都市龙源坡核桃专业合作社、张峰、王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德业园木屋有限公司工程款59214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59214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1%为标准，从2020年3月16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为止）； 四、驳回浙江德业园木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26元、保全费3582元，由成都坡坡上乡创有限公司、成都市龙源坡核桃专业合作社、张峰、王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22元，由成都坡坡上乡创有限公司、成都市龙源坡核桃专业合作社、张峰、王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