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元氏县兴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石家庄市元氏县姬村镇后营村。 法定代表人：乔文波，该合作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军，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西南东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燕山大街109号。 法定代表人：赵占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铮。 上诉人元氏县兴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兴农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西南东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农合作社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裁定明确载明，本案被上诉人认为因上诉人的过错导致第三人哄抢被上诉人的财产，造成损害，由上诉人承担，故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上诉人不应承担农户收割被上诉人农作物的赔偿责任。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7月6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哲担任。原审判决将2016年9月23日署名于建卫字样的证明条作为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并导致被上诉人财产损失的原因，明显错误。1.自2016年1月14日开始，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建卫变更为于哲。2.该证明条是否系于建卫本人书写没有证据证实。3.依据前述证明条载明的内容可见，9月25日下午如合作社不付农户流转费，9月26日合作社安排人员和农户分地。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曾安排合作社人员将被上诉人所耕种的土地分给农户或退还农户。农户自己收割被上诉人土地上农作物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农户收割被上诉人农作物系因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不如期支付土地流转费造成的。5.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9534号民事裁定书明确指出，如查明在应交租金前被上诉人未解除同上诉人流转合同，其有过错，应承担一部分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9月20日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土地流转合同已解除，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种植农作物的数量、品种及其自己收割农作物的数量、品种等没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错误作出损失认定，明显违法。四、被上诉人应承担120万元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第三条第3项、第4项规定，被上诉人应于每年的9月20日前向上诉人支付下年的土地流转费。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土地流转费的依据可见，被上诉人并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至2016年9月28日被上诉人仍无故拖欠土地流转费，且违反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导致部分农户收割被上诉人部分农作物，原因皆是被上诉人严重违约造成的。五、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并非2016年9月19日，9月19日只是被上诉人同上诉人协商是否解除合同及解除合同的具体事宜，依据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通知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为2016年9月28日。原判认定的9月28日是张贴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认定是错误的。我方的证据有被上诉人交付给我方的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书。 东辉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因其过错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解除合同，故本案应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2.上诉人未及时支付农户流转费导致纠纷发生，上诉人应承担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3.视听资料、公证资料和鉴定书，均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损失情况，被上诉人所要求的损失是有据可依的。4.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即时付清了全部租金，未发生任何违约的情况，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东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兴农合作社赔偿原告东辉公司经济损失约751100元；2.诉讼等相关费用由被告兴农合作社承担。兴农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东辉公司承担因违约产生的1200000元的违约责任；2.责令反诉被告东辉公司支付拖欠的部分土地流转费243108元；3.责令反诉被告东辉公司支付树苗、人工费、电费、彩钢房租金、水井租金等费用及损失359660.2元；4.由反诉被告东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兴农合作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东辉公司承担因违约产生的1200000元的违约责任；2.责令反诉被告东辉公司支付拖欠的部分土地流转费243108元；3.责令反诉被告东辉公司支付树苗、人工费、电费、彩钢房租金、水井租金等费用及损失359660.2元；4.由反诉被告东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7日，被告兴农合作社（甲方）与原告东辉公司（乙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该合同约定：“一、流转方式为转包，甲方与发包方原确立的承包关系不变。二、甲方经村民代表会议同意并报镇政府批准，将位于姬村镇××1000亩农用耕地承包给乙方使用。土地方位东起张掖村西，西至前营村东，北至后营村，南至万年村。三、流转期限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28年9月29日（玉米收割完毕）止。四、流转费标准及支付时间：1、土地流转费每年每亩1000斤小麦或按同期小麦市场价格折合等额现金。2、水井每口每年租金根据实际使用情况另行签订补充协议。3、流转费及水井租金乙方于每年的9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4、自2014年小麦（归甲方所有）收割后起至2014年玉米（归乙方所有）收割完毕期间流转费为每亩700元整，此流转费在双方将流转土地交接（双方签字确认完毕流转土地并附图）完毕后10日内支付甲方。5、乙方向甲方支付流转费时，甲方需提供正式合法的发票。五、土地用途为蔬菜、瓜果、花草、苗木、粮食种植；水产品养殖、畜禽养殖，农业观光、果蔬采摘；七、变更或解除的条件：4、如甲方重复发包该地块或擅自断电、断水、断路，致使乙方无法经营时，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其违约责任由甲方承担。八、违约责任：1、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按土地利用的实际总投资额和合同未到期的流转费的20%支付对方，并赔偿对方因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2、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流转费。如乙方逾期30日未支付流转费，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元氏县姬村镇后营村民委员会、元氏县姬村镇人民政府均在该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后，2014年6月6日原告东辉公司按1000亩、每亩700元的标准（后调整为每亩1200元），向兴农合作社预付地租700000元。在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4年11月21日和2015年11月对流转土地进行调整并对实际交接及租赁土地的亩数进行确认。其中，2014年11月21日经调整后实际流转土地为941.3亩（被告兴农合作社在庭审中对此无异议），地租标准为每亩1200元。2015年11月再次调整后，实际流转土地为861.11亩，地租标准为每亩1200元。截至2016年1月14日，经邵树凯签字确认的2015年地租明细显示原告东辉公司应付地租1034172元，已付地租606840元，尚欠427332元（计费亩数为861.11亩，每亩单价1200元）。后原告东辉公司又于2016年2月3日（50000元）、3月16日（100000元）、5月16日（150000元）、7月11日（127332元）分四次向被告兴农合作社支付地租427332元，上述事实有自2014年6月6日至2016年7月11日的地租收款收据为证，且收款收据上显示的收款人分别为于建卫和邵树凯，签章为元氏县兴农种植专业合作社。原告东辉公司已将租赁费支付至2016年9月20日。原告东辉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向被告兴农合作社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同日通过发送邮箱的方式送达解除合同协议。2016年9月28日，原告东辉公司到被告兴农合作社处张贴解除合同通知书。自2016年9月21日之后的租赁费，原告东辉公司未再向被告兴农合作社支付。 上述转包土地系被告兴农合作社从元氏县姬村镇前营村村委会及农户处流转而来。被告兴农合作社因拖欠地租曾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于3月30日以前付地租，如不能兑现让收割小麦。该证明加盖有被告兴农合作社公章，于建卫签名。2016年9月23日，于建卫以合作社的名义出具一份《证明》，内容如下：兴农合作社按合同定于9月20日付土地流转费，经合作社和农户商定，定于9月25日下午如不付农户流转费，26日合作社派人员和农户分地，地上所种的玉米归农户所有，抵顶16年流转费，如果付不清17年流转费，合作社把地退还农户。后因上述承诺未兑现，部分签约农户开始收割玉米，至9月29日发展为全面哄抢。西南东辉无法制止遂报警并申请石家庄市国信公证处对766亩玉米等种植物遭受抢收的事实进行公证及证据保全。并于同日邀请石家庄电视台《小吴帮忙》栏目的记者对原告公司所种植的玉米等农作物遭抢收事件进行采访、报道。2017年12月29日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土地上受损种植物的价值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以委托人提交的河北西南东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种植情况说明”的面积计算，涉案地块玉米价值损失为750963.42元；大田蔬菜价值损失为32890.76元；设施蔬菜价值损失为76223.26元，以上总计：860077.44元。2016年1月14日元氏县兴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建卫变更为于哲，现法定代表人为乔文波。在庭审中，兴农合作社对2014年11月21日和2015年11月的土地分布图及地块登记表对应的亩数941.3亩和861.11亩无异议，亦认可邵树凯是兴农合作社的财务人员。 另查明，2015年8月8日，被告兴农合作社（甲方）与原告东辉公司（乙方）签订《蔬菜大棚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合作社大棚坐落于前营村东、张掖村西，共建大棚30座，其中乙方承包第23号、26号、27号、29号大棚共肆座；承包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承包费每座7800元，合计31200元。2015年8月18日，被告兴农合作社为原告东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显示：大棚4座年承包费31200元，收款人邵树凯。2016年4月18日，被告兴农合作社（甲方）与原告东辉公司（乙方）签订《蔬菜大棚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合作社大棚坐落于前营村东、张掖村西，共建大棚30座，其中乙方承包第28号大棚壹座；承包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19日止，大棚年承包费7800元。2016年5月14日被告兴农合作社为原告东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显示：28号棚棚租7800元，收款人邵。2016年，被告兴农合作社（甲方）与原告东辉公司（乙方）签订《蔬菜大棚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合作社大棚坐落于前营村东、张掖村西，共建温室大棚30座，简易棚12座，其中乙方承包第3、4号简易棚贰座；承包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大棚年承包费总计3736元。2016年6月30日，被告兴农合作社为原告东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显示：蔬菜大棚租赁费3736元，收款人邵。2014年7月20日，被告兴农合作社（甲方）与原告东辉公司（乙方）签订《机井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万年果园机井两眼（含设备、设施）承包给乙方；承包期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止；承包费每年1900元，每年在6月20日前付款后用井。后双方又于2015年3月27日另行签订《机井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梅巷机井、顺道地机井、景彦机井、士林机井共肆眼（含设备、设施）承包给乙方；承包期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止；承包费梅巷机井每年2080元，顺道地机井每年2080元，景彦机井每年1050元，士林机井每年1900元（合计每年7110元），每年在3月10日前付款后用井。2016年3月8日，被告兴农合作社为原告东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显示：机井承包费7110元，收款人邵树凯。2016年8月8日，被告兴农合作社（甲方）与原告东辉公司（乙方）签订《彩钢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将甲方自有的位于前××东、蔬菜大棚××、果园以北、瑞兴钢筋厂西临彩钢房三间（带房前小院和房后部分区域）出租给乙方使用；承租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承租费每月1500元，每年合计租金18000元；甲方提供合法有效发票后十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7个月租金，剩余5个月租金于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2016年8月18日，被告兴农合作社为原告东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显示：简易房租赁费10500元，收款人邵树凯（显示支付了7个月租金，已付款至2016年9月底）。 以上事实，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蔬菜大棚承包合同》、《机井承包合同》、《彩钢房租赁合同》、承租土地分布图（1#-38#）、元氏项目地块分布图（1#-38#）、地租明细（2015年）、收据及收款收据、证明、报警案件登记表及照片、公证书及照片、公证视频（光盘）、“小吴帮忙”视频（光盘）、抢收视频（光盘）及照片、种植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QQ邮箱截屏、特快专递单据、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东辉公司与被告兴农合作社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以及《蔬菜大棚承包合同》、《机井承包合同》、《彩钢房租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东辉公司已按其实际承包的土地亩数及调整后的流转费标准，向兴农合作社足额支付了2016年9月20日之前的全部土地流转费，但是被告兴农合作社收到流转费后，并未向与其签约的农户足额支付相应的承包费用，经与签约农户协商，被告兴农合作社承诺如不能支付欠付的地租，即可收割涉案土地上种植的玉米等农作物抵顶流转费并退还签约农户的土地。后因被告兴农合作社未兑现承诺，致使原告东辉公司种植的玉米等农作物被抢收，转包的土地被他人耕种，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由于被告兴农合作社的过错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并给原告东辉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被告兴农合作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东辉公司在庭审中仅以鉴定结论主张玉米价值损失750963.4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反诉原告兴农合作社主张反诉被告东辉公司欠付树苗费、人工费及电费，除其单方陈述外，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彩钢房租金及水井租金损失系租赁合同纠纷，与本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纠纷既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属同一法律事实，不属于反诉主张的范围，且抢收事件发生后反诉被告东辉公司亦不再租赁上述设施，其主张的损失既无证据证明，亦无事实依据，对此亦不支持。至于反诉原告兴农合作社主张反诉被告东辉公司拖欠243108元土地流转费的问题，由于反诉原告兴农合作社以1000亩作为计算基数与反诉被告东辉公司实际租赁的亩数861.11亩不符，应以实际租赁亩数为基数，反诉被告东辉公司已按实际亩数支付土地流转费，故对此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兴农合作社要求反诉被告东辉公司承担因违约产生的1200000元违约金的问题。反诉被告东辉公司基于反诉原告兴农合作社拖欠农户流转费的事实，在2016年9月19日通过邮寄、电子邮箱的方式向反诉原告兴农合作社送达解除合同协议书，而反诉原告兴农合作社在未作出是否解除合同之前，因其拖欠农户流转费导致土地被农户收回，致使其与反诉被告东辉公司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不能履行，因此反诉被告东辉公司在此情况下停止支付租金并无不当，其不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反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元氏县兴农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西南东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750963.42元；二、驳回原告河北西南东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元氏县兴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1元、鉴定费30000元，共计41311元，由被告元氏县兴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反诉费10512.50元，由反诉原告元氏县兴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以及《蔬菜大棚承包合同》、《机井承包合同》、《彩钢房租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按其实际承包的土地亩数及调整后的流转费标准，已向上诉人足额支付了2016年9月20日之前的全部土地流转费，应认定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租金的义务。但是上诉人收到流转费后，并未向与其签约的农户足额支付相应的承包费用。经与签约农户协商，兴农合作社单方承诺如不能支付欠付的地租，即可收割涉案土地上种植的玉米等农作物抵顶流转费并退还签约农户的土地。后因上诉人未兑现承诺，致使被上诉人种植的玉米等农作物被抢收，转包的土地被他人耕种，违反案涉合同约定，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由于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并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此，一审法院支持东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于建卫签名的证明能否代表兴农合作社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签订该证明时于建卫不再担任兴农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但结合之前于建卫出具过“承诺‘3月30日以前付地租，如不能兑现让收割小麦’”的证明，以及加盖有兴农合作社的公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23日的证明能够代表兴农合作社的意思表示，于法有据，并无不妥。 上诉人对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因该鉴定意见书系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上诉人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故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1200000元的违约责任问题。因兴农合作社存在拖欠农户流转费的情况，被上诉人东辉公司在2016年9月19日开始，以电子邮箱、邮寄等方式向兴农合作社送达合同解除协议，后因兴农合作社拖欠农户流转费导致东辉公司种植的农作物遭农户抢收，土地被农户收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已不能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此情况下停止支付租金不构成违约，对兴农合作社要求东辉公司承担1200000元违约责任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元氏县兴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24.3元，由上诉人元氏县兴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田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