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城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通城县隽水镇玉立大道79号。主要负责人：卢琦，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伟勇，男，该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寿澎，男，195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法定代理人：谢某（系李某之父），住湖北省通城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李某之母），住湖北省通城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通城县麦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有恒，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温泉办事处书胜路6号（书香门第一栋）。主要负责人：窦天翼，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城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寿澎、李某、叶有恒、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咸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李某补课费、餐饮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少承担李某交通费等费用合计29721.67元，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谢寿澎医疗费749.7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李某的补课费、餐饮费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过分行使裁量权，加重了赔偿义务人的负担。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列明了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内容及项目，并不包含补课费。李某出生于2008年10月25日，为小学五年级学生，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情虽对其学习生活有一定影响，但其在学业并非十分紧迫和重要的情况下，花费高额的补课费明显不合理。李某一审时提供的休学证明不规范，补课费收据也是普通收据，一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未核查就认定了补课费，证据不充分。且补课费即使实际发生，也属于间接损失，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亦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第二，一审时，李某主张了餐饮费，分别为3月13日、14日、15日的1825元，3月19日、29日及4月5日、15日的1530元，4月26日、5月15日、6月23日、7月20日的1225元，从李某提供的发票来看，开票日期均为2019年8月18日，且发票连号。再结合李某的病历记录，2019年3月12日至3月17日其在通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但又提供了此段时间的异地餐饮发票，不符合常理。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李某的交通费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李某伤后到通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在无任何医嘱及医院证明的情况下，多次频繁单独租车往返跨省的医疗机构进行治疗，共计12次，单次租车费600元，而发票集中于四次开具且大部分连号，一审法院未审查上述交通费的合理性，仅以李某伤情较重不便行走为由，认定交通费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不当。3.谢寿澎虽与李某共同起诉，但通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仅认定两车受损、李某受伤，并未认定谢寿澎的伤情，一审对谢寿澎的相关损失也未审理就直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并结合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50元。5.一审判决对主体资格审查及保险责任的承担认定模糊。在认定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为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的同时，又判令联合财险咸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明显不当。谢寿澎、李某辩称，1.补课费跟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得到赔偿。2.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某到浏阳骨科医院治疗（没有住院），开始时李某不能坐车只能躺在担架上，就租车过去，虽然交通费增多了，可是治疗费却相应减少，而且有的交通费还没有计算进来。本案中的交通费都是因治疗需要而产生，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3.谢寿澎的医疗费也是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保险公司亦应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叶有恒辩称，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联合财险咸宁支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谢寿澎、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叶有恒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补课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等各项损失共计13万元，联合财险咸宁支公司、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联合财险咸宁支公司、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12日7时35分许，叶有恒驾驶鄂Ｌ×××××小轿车在通城县隽水镇水产局红绿灯路段，超越同向前方由谢寿澎驾驶后载李某的二轮电动车时相挂擦，致摩托车倒地，事故造成两车受损，李某受伤。事故发生后李某被送往湖北省通城县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时间为同年3月12日至同年3月17日，共住院5天。后李某又被送往湖南省××骨伤××医院、××县中医院诊治，花费租车费7500元，租车发票中备注“去社港”“去崇阳”。治疗李某、谢寿澎共花费医疗费7202.51元。同年3月25日，湖北省通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421222500000001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叶有恒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谢寿澎、李某不负事故责任。同年8月16日，崇阳浩然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崇阳浩然法鉴〔2019〕临鉴字第86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某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2000元，休息时间180天，护理时间90天，营养时间90天。鉴定费2400元。2019年8月18日，浏阳市社港镇绿环中餐厅（以下简称绿环餐厅）开具三张发票（名称为李某），且分别备注：“3月13-14-15住宿餐饮”，“3月19日、3月29日、4月5日、4月15日餐饮”，“4月26日、5月10日、6月23日、7月20日餐饮”，合计4280元。叶有恒垫付了谢寿澎、李某各项费用12000元。叶有恒的妻子张细华在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2月22日至2020年2月21日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为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但保单上均加盖有联合财险咸宁支公司的保险单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通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有恒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谢寿恒、李某不负此次事故责任，并无不当，可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李某、谢寿澎居住于通城县隽水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本案中谢寿澎、李某是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故不再另行确定损失比例，而按照其二人各项损失总额确定赔偿数额。关于谢寿澎、李某的各项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谢寿澎的治疗费749.7元、李某的治疗共花费6452.81元，有票据为证，依法应予赔偿，李某后续医疗费2000元有鉴定意见佐证，依法应予赔偿。2.护理费，护理费标准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38897元/年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鉴定意见中李某需护理90日，护理费为9591元（38897元/年÷365天×90天）。3.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谢寿澎、李某提供7500元发票，且发票备注的目的地与其治疗的医院相符，时间符合受伤后治疗的时间，故对7500元的交通费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李某主张的餐宿费应当属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项目。其中因李某住院期间为2019年3月12日至3月17日，共五天，而李某提供的绿环餐厅发票中载明其在2019年3月13-15日在绿环餐厅住宿餐饮。为了避免重复救济，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时不予计算2019年3月13日至15日的住院天数。同时，李某在绿环餐厅的住宿餐饮消费属于去往外地治疗的合理费用，依法予以支持。故李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21.67元（50元/天×2天+4221.67元）。5.营养费，按15元/天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鉴定意见、医院生活医嘱，李某营养费为1350元（15元/天×90天）。6.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鉴定意见，李某残疾赔偿金为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7.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及鉴定意见，李某十级伤残，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4000元。8.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其属于原告方为确定损失、进行诉讼活动所产生的必须的、合理的费用，且有发票为证，对2400元鉴定费用予以支持。9.补课费，其属于实际交通事故发生后耽搁李某的实际学业而产生补习班的补课费用，但28000元费用过高应调整为16000元。叶有恒已垫付谢寿澎、李某的各项费用12000元，其还应当赔偿谢寿澎的治疗费749.7元、李某的治疗费6452.81元、后续医疗费2000元、护理费6993.51元、交通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21.67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补课费16000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119927.98元。关于联合财险咸宁支公司、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应怎样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叶有恒的妻子张细华与联合财险咸宁支公司、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履行合同义务。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均为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又均加盖联合财险咸宁支公司保险专用章，所以应认定联合财险咸宁支公司、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中赔偿谢寿澎的医疗费用749.7元。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中赔偿李某的各项损失112653.81元（医药费8452.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7.49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补课费16000元、护理费6993.51元、交通费7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确定伤残等级、确定残疾赔偿金的必要合理费用，联合财险咸宁支公司应当赔付。李某的剩下赔偿款为7274.17元，因叶有恒在本起交能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联合财险咸宁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付李某7274.17元。叶有恒垫付了12000元给李某，由联合财险咸宁支公司直接从赔偿李某的数额内减下支付给叶有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收取诉讼费的办法另行规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联合财险咸宁支公司作为被告，其应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中赔偿谢寿澎医疗费用749.7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中赔偿李某各项损失100653.8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李某7274.1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向叶有恒支付12000元。上述款项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谢寿澎、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另查明，叶有恒驾驶的鄂Ｌ×××××号肇事车辆在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人为张细华，张细华与叶有恒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湖北省通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有恒负事故全部责任，谢寿澎、李某不负事故责任，叶有恒作为事故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叶有恒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作为承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应当对本次交通事故中叶有恒给被侵权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谢寿澎、李某一审提交的保险单虽加盖有联合财险咸宁支公司的保险单专用章，但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联合财险咸宁支公司不是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一审对联合财险咸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叶有恒垫付费用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一审认定的补课费、餐饮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1.补课费。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李某左胫骨粉碎性骨折累及骺端，左腓骨下段骨折，崇阳浩然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李某为十级伤残，休息时间为180天，结合李某一审提交的通城县隽水镇北门小学出具的“自2019年3月12日交通事故发生至2019年6月底期末学期结束，李某休学在家养伤”的证明及通城县培训中心开具的“李某一对一同步补课费28000元”的收据，从日常生活经验规则分析，可以认定李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无法到学校上学，在家休养期间进行了补课的事实。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上诉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未将补课费列为赔偿项目，且该损失为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补课费确实为本次交通事故的间接损失，相关司法解释的赔偿内容亦未涉及该费用，但我国法律设立人身损害赔偿的根本目的是填补损失，最大可能的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李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补课费的客观事实存在，故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应当对李某的此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某主张的补课费过高，一审调整为16000元已经考虑了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2.餐饮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某先后到通城县人民医院、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治疗。通城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显示李某的住院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7日，因住院时间与其到浏阳骨伤科医院治疗的时间有重合，一审对重合的时间核减后，认定李某在通城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时间为2天，并以此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50元/天×2天）符合本案实际。从李某一审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可以看出，自2019年3月13日起李某多次前往浏阳骨伤科医院接受治疗，因不能住院，必然产生一定的住宿费和伙食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某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伙食费的合理部分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应予赔偿。李某主张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为4221.67元，二审中，其自认到浏阳骨伤科医院治疗期间在绿环餐厅住宿、就餐有五人，根据民法公平原则，本院调整该费用为2533元，即李某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33元（100元+2533元）。3.交通费。李某到浏阳骨伤科医院治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虽然陪护李某前往治疗的有四个成年亲属，但租车费是按照距离、时间来计算，且一审时李某提交了相关发票，故一审对李某主张的交通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经核算，李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为6900元，一审认定为75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4.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李某十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损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承保交强险的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李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认为其不应当赔偿李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谢寿澎主张的医疗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通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虽然仅载明李某受伤，但一审时谢寿澎提交了通城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488.3元），该医疗费发票出具的时间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相互对应，故可以认定事故发生当天谢寿澎也在医院进行了检查。谢寿澎除提供通城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外，还提供了在药店购买药品的一张票据，金额为261.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谢寿澎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笔医药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谢寿澎医疗费为749.7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即谢寿澎的医疗费为488.3元。四、关于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系侵权纠纷案件，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不是本案侵权人，其履行赔偿义务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叶有恒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谢寿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88.3元；李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452.81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护理费9591元（一审认定的6993.51元系笔误）、住院伙食补助费2633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交通费6900元、精神损害损害抚慰金4000元、补课费16000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120725.11元，由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叶有恒已垫付李某12000元，由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从李某的赔偿款中扣减后支付给叶有恒，即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向谢寿澎赔偿488.3元，向李某赔偿108236.81元，支付叶有恒12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联合财险通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支持其相应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谢寿澎赔偿488.3元，向李某赔偿108236.81元，支付叶有恒12000元；三、驳回谢寿澎、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谢寿澎、李某负担109元，由叶有恒负担8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城支公司负担460元，叶有恒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欣芳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徐金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