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峰，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靓，女，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达淼、张智能，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涛，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焦现伟、戚颖昕，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晓峰、陈靓因与被上诉人王国涛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韦薇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晓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淼、张智能，被上诉人王国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现伟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依法转换为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10月28日，王国涛与案外人王慧琴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王慧琴将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的房屋转让给王国涛。2008年11月11日，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王国涛名下。徐晓峰、陈靓系王慧琴之儿子、儿媳，两人在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王国涛名下前就已在案涉房屋中居住。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王国涛名下后，徐晓峰、陈靓仍一直在房屋中居住，王国涛曾于2010年左右在房屋中居住了一年。后王国涛要求徐晓峰、陈靓腾退案涉房屋，但徐晓峰、陈靓以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案外人王爱琴为由，认为王国涛无权要求腾退。故双方发生纠纷。 2018年5月王国涛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徐晓峰、陈靓立即腾退杭州市拱墅区房屋，并返还给王国涛；2、徐晓峰、陈靓按每天100元的标准，向王国涛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将房屋腾退并返还王国涛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晓峰、陈靓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案涉房屋所有权自2008年11月11日起登记在王国涛名下，故王国涛拥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徐晓峰、陈靓居住在案涉房屋中，其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也未提供有权占有案涉房屋的相应凭证。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对徐晓峰、陈靓认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为案外人王爱琴而非王国涛的主张，徐晓峰、陈靓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王国涛作为登记的所有权人，有权请求徐晓峰、陈靓腾退并返还案涉房屋，对王国涛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徐晓峰、陈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天内将位于杭州市拱墅区的房屋腾退并返还给王国涛。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徐晓峰、陈靓共同负担。 宣判后，徐晓峰、陈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两上诉人是夫妻关系，徐晓峰是王国涛的表哥。本案讼争房屋先前属上诉人母亲王慧琴所有，上诉人及母亲一直居住在此屋，起诉前王国涛从未对此提出异议。二、上诉人母亲把此房出让给其妹王爱琴，王爱琴购房、付清房款后，挂在王国涛名下。因王国涛早年丧父，由王爱琴抚养长大。2008年王国涛无任何经济能力，无购房意向，也根本未与上诉人母亲商谈购房之事。购房、付房款均是王爱琴一手办理，王国涛是挂名而已，实际权利人是王爱琴。三、王国涛2018年5月1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王爱琴知晓后，立即以该房是实际权利人向原审法院提出要求参加本案审理，但原审法院未予以准许。王爱琴单独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房实际权利人是王爱琴，该案原审还在审理中，未作判决。原审在审理本案时，上诉人明确提出请求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等王爱琴与王国涛权属争议判决后再开庭审理本案。而原审提前作出判决，在认定事实上有误。1、被上诉人在2010年在该房屋住了约一年左右不属实，当时是王爱琴带王国涛到该房屋暂时居住几天，而不是王国涛一人居住；2、被上诉人从2008年到2018年从未提出租费，也从未提出要求上诉人退出房屋；3、该房权利人是王爱琴，上诉人每年均包红包给王爱琴，象征性支付租费。四、因案涉房屋权属争议尚未确认。原审认定对王爱琴与王国涛权属争议案处理造成困难，本案对此案进行认定超出审理范围，且该认定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国涛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双方当事人系亲戚关系，且当时王国涛没有结婚建立家庭，故让已经成家的两上诉人居住在案涉房屋，但这并不能否定涉案房屋属王国涛所有。二、虽然案外人向法院提起了确认之诉，要求确认房屋属其所有，但（2018）浙0105民初10419民事判决已经驳回了王爱琴的诉讼请求。另，王爱琴与王国涛的所有权确认纠纷是王爱琴与王国涛的内部纠纷，与外部的第三人即本案的两上诉人没有关系。无论最终的判决结果如何，两上诉人都不能成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即无论另案将来的判决怎么样，现在王国涛作为名义的所有权人都有权要求两被上诉人腾退。综上，原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国涛向本院提交杭州市拱墅区法院（2018）浙0105民初10419号判决书，拟证明案涉房屋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属于案外人王爱琴所有不符合实际。经质证，上诉人徐晓峰、陈靓认为该判决还未生效，此外，该判决与拱墅区法院（2018）浙0105民初6679号的民事裁定书是相冲突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晓峰、陈靓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2020）浙01民终4845号王爱琴与王国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经质证，上诉人徐晓峰、陈靓认为：案涉争讼的房屋实际权利人是王爱琴，被上诉人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腾退案涉房屋并返还及要求被上诉人按每天100元标准向其支付房屋占用费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王国涛认为判决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判决认定王国涛、王爱琴形成借名买房关系持有异议，且该判决并未支持王爱琴确认对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诉请，即王国涛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本院对该判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另查明，（2018）浙0105民初10419号王爱琴诉王国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判决驳回王爱琴的诉讼请求。王爱琴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终审判决。 本院认为：（2020）浙01民终4845号王爱琴与王国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认定，王国涛系被借名买房人，王爱琴是实际购房人，两人间形成借名买房关系。因借名买房关系不能直接产生物权效力，故对王爱琴要求直接确认所有权的主张未予支持，王爱琴可依据借名买房关系另行主张债权权利。故在王爱琴未要求徐晓峰、陈靓腾房的情况下，本案中以王国涛系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要求徐晓峰、陈靓腾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国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王国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王国涛负担。王国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徐晓峰、陈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薇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