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27刑初29号公诉机关秭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盐城市康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4566829440H，地址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海河镇伯森中路46号。法定代表人成维忠，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诉讼代表人田方明，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土家族，大专文化，系盐城市康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被告人成维忠，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射阳县人，大学文化,系盐城市康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2月20日解除留置；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秭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贺**，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秭归县人民检察院以秭检公诉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盐城市康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人成维忠犯单位行贿罪、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当日立案受理，因突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交通和人员受到严格控制，属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5月8日，本院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年6月19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同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盐城市康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田方明、被告人成维忠及其辩护人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单位行贿罪2010年12月13日，被告单位盐城市康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新医疗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于某，股东金某2、被告人成维忠，成维忠为该公司实际控股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8月16日变更为金某2,2015年8月5日变更为成维忠。康新医疗公司成立后，成维忠负责公司在湖北区域的销售业务。2011年至2017年期间，为承接宜昌市中医医院的医疗设备、耗材采购业务和货款结算，成维忠先后给时任该院院长刘某送现金28万元，给时任该院综合保障科科长、设备科科长、副院长郭某送现金9.5万元，给时任该院眼科主任秦某送现金3.4万元，共计行贿40.9万元，从而获取该院高仿真综合模拟人、麻醉机等21台价值700多万元医疗设备以及大量医疗耗材采购业务，并顺利结算货款。2018年11月21日，成维忠主动向宜昌市监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二、非法经营罪2010年12月13日，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成维忠负责公司在湖北区域的销售业务，在销售麻醉机等医疗设备的过程中，获悉相关医院对氧化亚氮（俗称“医用笑气”，麻醉气体药品）存在需求，遂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0年12月至2018年8月，先后从广州盛盈气体有限公司、北京普莱克斯实用气体有限公司采购价值955852.5元的瓶装氧化亚氮，然后于同期向宜昌市中医医院、三峡大学仁和医院、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当阳市人民医院、利川市人民医院、五峰县人民医院、当阳市中医医院、汉川市人民医院、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销售，合计销售金额达5536080元，除汉川市人民医院、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货款合计122400元未付之外，其余货款均已结算。经中荣呈信（北京）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康新医疗公司经营氧化亚氮的所得为1965864.02万元。成维忠在经营盐城市康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期间，于2010年5月22日向当阳市中医院销售氧化亚氮2瓶，因该公司不具有生产、经营药品资格，当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1年3月7日对该公司作出没收违法所得3600元，并处罚款7200元的行政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康新医疗公司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形下，非法经营药品氧化亚氮，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应当分别以单位行贿罪、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成维忠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成维忠明知单位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形下，非法经营药品氧化亚氮，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应当分别以单位行贿罪、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康新医疗公司、成维忠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康新医疗公司实施非法经营活动取得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成维忠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成维忠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康新医疗公司、成维忠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处,并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材料。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成维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贺**对公诉机关指控成维忠犯单位行贿罪、非法经营罪均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成维忠和所在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由于法律意识淡薄，成维忠认为销售氧化亚氮是公司销售麻醉机的配套耗材，不需要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只需要北京和广东的药品生产厂家给康新医疗公司办理了授权委托书，即可在湖北区域内销售氧化亚氮。成维忠、康新医疗公司在销售氧化亚氮时没有恶意竞价或者囤积居奇，所销售的氧化亚氮没有造成任何医疗事故和不良社会后果，销售范围仅限于医院的麻醉机客户，没有向社会扩散销售，在主观上没有扰乱市场秩序。2.成维忠、康新医疗公司对市场监管部门的引导产生了错误认识。行政机关对康新医疗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康新医疗公司与生产厂家联系取得了销售氧化亚氮的授权委托书，前后销售氧化亚氮达八年之久，相关部门没有对康新医疗公司进行处罚或者警示，造成成维忠一直认为销售氧化亚氮的行为是合法的。3.关于康新医疗公司在非法经营中的违法所得数额问题。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按照公诉机关最后一次委托湖北大地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认定公司违法所得1574957.45元。4.成维忠具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综上，请求法院对成维忠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单位行贿事实2010年12月13日，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于某，股东为金某2、被告人成维忠，成维忠为该公司的实际控股人。2012年8月1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某2。2015年8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成维忠。康新医疗公司成立后，成维忠负责公司在湖北区域的销售业务。2011年至2017年期间，成维忠为获取宜昌市中医医院高仿真综合模拟人、麻醉机等21台价值700多万元医疗设备以及大量医疗耗材采购业务，并顺利结算货款，先后给时任该院院长刘某送现金计28万元，给时任该院综合保障科科长、设备科科长、副院长郭某送现金计9.5万元，给时任该院眼科主任秦某送现金计3.4万元，共计40.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给刘某送现金28万元1.2013年3月，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获取宜昌市中医医院麻醉机购销业务，被告人成维忠到该院院长办公室给刘某送现金2万元。2.2014年4月，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获取宜昌市中医医院胶片购销业务，被告人成维忠到该院院长办公室给刘某送现金2万元。3.2015年初，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获取宜昌市中医医院一台眼底照相机购销业务，被告人成维忠到该院院长办公室给刘某送现金2万元。4.2016年底、2017年2月，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感谢宜昌市中医医院院长刘某在该院一台高仿真综合模拟人采购业务中的关照，被告人成维忠二次到该院院长办公室分别给刘某送现金10万元，共计20万元。5.2017年10月，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获取宜昌市中医医院麻醉机购销业务，被告人成维忠到该院院长刘某家楼下给其送现金2万元。（二）给郭某送现金9.5万元1.2011年底，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获取宜昌市中医医院医疗设备、耗材采购业务，被告人成维忠到该院综合保障科科长郭某办公室给其送现金1万元。2.2012年底，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获取宜昌市中医医院医疗设备、耗材采购业务，被告人成维忠到该院综合保障科科长郭某办公室给其送现金1万元。3.2013年上半年，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获取宜昌市中医医院医疗设备、耗材采购业务，被告人成维忠到该院设备科科长郭某办公室给其送现金0.5万元。4.2014年2月左右，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获取宜昌市中医医院医疗设备、耗材采购业务，被告人成维忠到该院设备科科长郭某家楼下，以拜年名义给其送现金1万元。5.2014年9月左右，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获取宜昌市中医医院医疗设备、耗材采购业务，被告人成维忠到该院设备科科长郭某办公室给其送现金0.5万元。6.2014年底，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获取宜昌市中医医院一台眼底照相机销售业务，被告人成维忠与该院设备科科长郭某赴武汉考察设备期间，给郭某送现金2万元。7.2015年2月左右，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获取宜昌市中医医院医疗设备、耗材采购业务，被告人成维忠到该院设备科科长郭某办公室，以拜年名义给其送现金1万元。8.2015年8月左右，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获取宜昌市中医医院医疗设备、耗材采购业务，被告人成维忠以祝贺该院设备科科长郭某女儿考上大学名义给其送现金0.5万元。9.2017年2月左右，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获取宜昌市中医医院医疗设备、耗材采购业务，被告人成维忠到该院副院长兼设备科科长郭某家楼下，以拜年名义给其送现金1万元。10.2017年10月，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感谢宜昌市中医医院副院长郭某在医疗设备、耗材采购业务中的帮助，被告人成维忠到郭某家中以祝贺乔迁名义给其送现金1万元。（三）给秦某送现金3.4万元1.2011年12月，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在宜昌市中医医院眼科安装其销售的一台眼底激光机过程中，为能够顺利验收，被告人成维忠给该院眼科主任秦某送现金1万元。2.2013年5月，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感谢宜昌市中医医院眼科主任秦某在电脑角膜验光仪、眼压计安装验收过程中的关照，被告人成维忠到秦某办公室给其送现金0.4万元。3.2014年底，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获取宜昌市中医医院一台眼底照相机购销业务，被告人成维忠与该院眼科主任秦某在赴武汉考察设备期间，给秦某送现金2万元。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成维忠主动向宜昌市监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田方明、被告人成维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成维忠在调查机关、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受贿人秦某、刘某、郭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金某1、金某2、王某1、马某的证言；调查机关的《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等书证，本案管辖的相关法律文书；宜昌市中医医院的财务凭证、医疗设备购置档案、项目招投标等书证，康新医疗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回单，交通银行宜昌分行、招商银行宜昌分行帐户交易明细；企业登记相关资料，涉案人员的户籍信息证明，有关人员职务任免文件和身份档案材料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二、非法经营事实2010年12月13日，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成维忠负责公司在湖北区域的销售业务，在销售麻醉机等医疗设备中，获悉相关医院对氧化亚氮存在需求，遂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0年12月至2018年8月先后从广州盛盈气体有限公司、北京普莱克斯实用气体有限公司采购价值955852.5元的瓶装氧化亚氮，然后于同期向宜昌市中医医院、三峡大学仁和医院、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当阳市人民医院、利川市人民医院、五峰县人民医院、当阳市中医医院、汉川市人民医院、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计5536080元，除汉川市人民医院、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货款合计122400元未支付外，其余货款均已结算。2018年11月22日，中荣呈信（北京）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论为：康新医疗公司经营氧化亚氮的所得为1965864.02元。康新医疗公司接到审计报告后，以存在新的证据为由申请重新审计。2020年3月9日，侦查机关委托湖北大地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重新审计，该公司于同月27日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为：康新医疗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成维忠非法经营氧化亚氮的所得为1574957.45元。被告人成维忠主动向宜昌市监察机关投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非法经营的主要犯罪事实。成维忠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56万元，公安机关从相关医院扣押涉案款项1880299.06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田方明、被告人成维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成维忠在调查机关、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1、金某2、郭某、杨某、吴某、王某2、梁某1、梁某2、夏某、阮某、张某、丁某的证言；宜昌市监察委员会《关于移交成维忠等人涉嫌非法经营犯罪案件的函》，本案管辖的相关法律文书；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撤销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涉案人员的户籍材料；广州盛盈气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药品生产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氧化亚氮销售明细、发货单、货款收据、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书等材料；北京普莱克斯实用气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销售订单、瓶装气产品供应协议、货款和销售明细等书证；三峡大学附属仁和医院、当阳市人民医院、宜昌市中医医院、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五峰县人民医院、利川市人民医院、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当阳市中医医院、汉川市人民医院提交的购销协议、发票等相关书证；康新医疗公司的购销发票、出库单和公司经营资质、公司章程、组织结构、经营场所、用工合同、员工岗位职责、工资明细等书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国家基本药物中成药制剂品种目录》，宜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氧化亚氮”品种查询结果的情况说明》；成维忠提交的到案经过、微信截图等书证；宜昌市恒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相关书证；审计报告，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同时查明：1.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三类医疗器械（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股东成维忠持股比例77.52%，股东金某2持股比例22.48%。2.被告人成维忠检举他人的犯罪线索，经秭归县公安局查证属实，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3.成维忠在经营盐城市康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期间，于2010年5月22日向当阳市中医医院销售氧化亚氮二瓶，因该公司不具有生产、经营药品资格，当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1年3月7日对该公司作出没收违法所得3600元，并处罚款7200元的行政处罚。4.在审查起诉期间，公诉机关于2020年3月20日出具秭检公诉量建〔2020〕5号《量刑建议书》，建议以犯单位行贿罪对康新医疗公司判处罚金十万元，以犯非法经营罪对康新医疗公司判处违法所得一倍的罚金；康新医疗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在值班律师熊佳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以犯单位行贿罪对成维忠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十万元，以犯非法经营罪对成维忠判处二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合并执行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社区矫正机构的意见，考虑是否适用缓刑；成维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在辩护人贺**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5.2020年6月22日，公诉机关出具秭检公诉量建调〔2020〕2号《量刑建议调整书》，建议以犯非法经营罪对康新医疗公司判处相应罚金，以犯非法经营罪对成维忠并处违法所得一倍的罚金，秭检公诉量建〔2020〕5号《量刑建议书》中的量刑建议未被变更内容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康新医疗公司、成维忠及其辩护人贺**对公诉机关调整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6.秭归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宜昌市伍家岗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成维忠能否适用非监禁刑进行审前社会调查，经调查，该局建议对成维忠适用非监禁刑。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田方明、被告人成维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成维忠在调查机关、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康新医疗公司的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等书证，当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北大地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鄂大地会师审报字[2020]第16号《专项审计报告》，秭归县公安局的《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康新医疗公司、成维忠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书》《量刑建议调整书》，宜昌市伍家岗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的《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成维忠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直接负责向他人行贿，属于康新医疗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康新医疗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非法经营药品，扰乱药品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成维忠系康新医疗公司在非法经营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被告人成维忠多次行贿，按照累计计算行贿数额进行处罚。对康新医疗公司、成维忠多次行贿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成维忠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康新医疗公司和其本人以单位名义向他人行贿和从事非法经营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成维忠、康新医疗公司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成维忠归案后，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康新医疗公司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对康新医疗公司从轻处罚，亦可酌情对成维忠从轻处罚。康新医疗公司、成维忠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根据被告单位康新医疗公司、被告人成维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康新医疗公司犯单位行贿罪、非法经营罪从轻处罚，对成维忠犯单位行贿罪从轻处罚，对成维忠犯非法经营罪减轻处罚。康新医疗公司、成维忠均犯有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考虑到成维忠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的态度，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结合社区矫正工作管理机构的意见，可对成维忠宣告缓刑。康新医疗公司非法经营获得的违法所得1574957.45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成维忠的辩护人贺**提出成维忠具有自首、立功、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可对成维忠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调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盐城市康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成维忠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三、被告单位盐城市康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五十七万四千九百五十七元四角五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尚刚人民陪审员  杜雷明人民陪审员  周立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詹国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