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33号院4号楼3单元32号。负责人：丁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北京市青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高家起，男，汉族，1956年12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河南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高家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5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01民申24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被申请人高家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申请再审称，2011年8月，被申请人与案外人马锦玉为投标广东平南高速公路17标段，二人共同挂靠在江苏嘉隆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参与投标，并依据《招标投标法》及招标文件的要求以江苏嘉隆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申请人转款1,442,863.38元投标保证金及投标服务费。江苏嘉隆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按照招标文件的约定，同意将上述1,442,963.38元款项中的100万元转给发包方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之后，江苏嘉隆工程有限公司发现此工程发包行为系虚假诈骗，即委托申请人的公司负责人丁峻向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报案，被申请人就上述事实也向公安机关做了证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20日对此案作出了一审刑事判决，经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终审裁定维持原判，此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4月，江苏嘉隆工程有限公司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退还已支付的投标保证金及投标服务费，判决生效后申请人已经按照判决内容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返还义务。一审中，由于申请人没有接到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也未通过合法渠道看到一审法院发布的开庭公告，致使申请人未能参与人民法院的庭审活动及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并阐明事实真相的机会，导致了现有错误判决的产生。高家起辩称，（一）根据民诉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本案再审申请人已经超过了法定的申请再审的期限，应该依法予以驳回。而且本案并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规定的情形。（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撤销的情形。（三）被申请人和申请人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或者合作关系，而且申请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高家起有合同或合作关系，故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为案由作出判决正确。（四）被申请人对之前发生的刑事判决，包括申请人所称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也在是收到本案再审申请书之后才知晓，不存在故意隐瞒的情形。（五）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1971号民事判决，并没有就保证金作出判决。该判决仅仅是支持了40万元的服务费，按照江苏嘉隆工程有限公司和申请人的协议，仅返还了部分服务费。被申请人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退还履约保证金，不存在重复起诉。高家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返还原告高家起1,100,000元。2、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1,100,000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本息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8月19日，原告高家起向被告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账户汇款1,100,000元，有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条为证。2、2018年6月11日，原告向被告公司邮寄《返还不当得利通知》一份，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100,000元。3、原告在庭审中称被告以承揽工程为由收取原告1,100,000元，但并未交付原告相关的工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及答辩、质证意见，视为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以承揽工程为由收取原告1,100,000元，但并未交付原告相关工程，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所收取的1,100,000元汇款，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高家起不当得利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8月19日起，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该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65元，减半收取9,082.5元，由被告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197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经本院庭审质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证查明：2011年9月27日，建壮公司河南分公司向陈兴汇款100万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保证金（网转）”。2011年12月23日，建壮公司河南分公司向嘉隆公司出具服务费发票共计金额442,963.38元。2014年8月20日，嘉隆公司与建壮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关于平南高速公路招投标项目，嘉隆公司为第17标段中标人，按照招标约定，嘉隆公司向建壮公司河南分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人民币150万元，后经嘉隆公司同意将上述保证金中的50万元转成招标服务费，将100万元经嘉隆公司授权打入道遂集团成都有限公司指定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现因嘉隆公司提出解除与道遂集团成都有限公司签订的平南高速公路施工合同，嘉隆公司同意建壮公司河南分公司在2014年8月31日前退还嘉隆公司部分投标服务费。建壮公司河南分公司近期到公安机关申请立案以确定施工合同的真伪，如施工合同真实有效，嘉隆公司同意通过司法程序追缴履约保证金；如施工合同系虚假，建壮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向司法机关报案，并积极追缴上述款项，同时考虑先期垫付部分款项，嘉隆公司保证积极协助。2014年9月26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对丁峻（建壮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报陈兴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该院认为：“本案中嘉隆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发票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可以证明其与建壮公司河南分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委托招投标的法律关系，并实际支付投标服务费442,963.38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建壮公司河南分公司同意在2014年8月31日前退还嘉隆公司部分投标服务费，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建壮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当如实履行。但双方并未在协议书中约定具体的返还比例或金额，对此本院根据合同的性质和履行情况，酌定返还投标服务费40万元，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建壮公司河南分公司收取了嘉隆公司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通过银行汇款交付给了陈兴。但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如施工合同系虚假，建壮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向司法机关报案，并积极追缴上述款项，同时考虑先期垫付部分款项，嘉隆公司保证积极协助。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嘉隆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证明施工合同系虚假，也未举证证明其与北京建壮公司或建壮公司河南分公司就是否同意垫付或返还保证金，以及垫付或返还保证金的比例或金额达成新的约定。故嘉隆公司以现有证据主张要求北京建壮公司或建壮公司河南分公司就垫付或返还保证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刑初78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害人高家起的陈述，证实：我是北京中创恒安劳务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我们公司的负责人叫马锦玉，因为我公司想参与平南项目招投标但没有工程资质，就于2011年开始挂靠江苏嘉隆公司。大概2011年7、8月，我们开展招投标前期准备工作。2011年8月，我公司的马锦玉、邓根和江苏嘉隆公司的范文明参与了在北京举办的招投会。8月29日，我们收到了道隧公司的中标通知书。9月23日，江苏嘉隆代表范文明在北京与道隧公司代表陈兴签订《施工合同》。大概2011年底，我和邓根、马锦玉以及建壮公司的员工到过广州平南高速公路17标段现场，还在番禺××山附近租了两栋楼作为办公场地，但等了半年没有通知进场施工，我们就退租了。施工合同没有履行的原因是：1、道隧公司曾于2012年3月、6月两次通知我公司进场，但每次道隧公司都说要等通知，等到现在也一直没有进场。2、2012年8月，北京建壮公司说接到道隧公司的通知，广州平南高速公路关停并转了。我们来广州时没有见过平南公司的负责人。我公司参与投标主要支付的费用有：1、建壮公司收取的45万元的服务费；2、通过建壮公司支付给道隧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此外，聘请专家和施工人员的费用、差旅费等大概300万元。目前为止，建壮公司和道隧公司一直没有退钱给我们。道隧公司负责招标的人叫陈兴，我可以认出他。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兴是道隧集团成都工程公司总经理。”另查明，江苏嘉隆工程有限公司向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支付的投标保证金人民币150万元，包含本案涉案款项，即包含高家起于2011年8月19日向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账户汇款的110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197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刑初785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再审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江苏嘉隆工程有限公司与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招投标的法律关系，而高家起于2011年8月19日向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账户汇款的110万元系江苏嘉隆工程有限公司向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支付的15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一部分，合同相对方为江苏嘉隆工程有限公司，故高家起起诉要求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返还涉案款项，属于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55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家起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8,165元，减半收取9,082.5元，退还高家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向科审判员  邢 军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焦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