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民终1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初立强，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桦平，威海经济正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敏玲，女，194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霞，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元店，男，195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华，荣成俚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初立强、宋敏玲因与被上诉人杨元店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4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初立强、宋敏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在一审法院（2018）鲁1082执异11号执行异议一案中，初立强、宋敏玲已经将案涉干鱿鱼的收货、资金使用、场地租赁等情况予以举证，至于鱿鱼场地的建设、工人的雇佣及初义林去世后的继承情况与本案无关，初立强、宋敏玲无需举证，一审将与本案无关的问题强加给初立强、宋敏玲错误；2.《土地租赁合同》系初义林（宋敏玲之夫、初立强之父）于2015年9月1日与荣成市人和镇千军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千军石村村委会”）签订，因初义林、宋敏玲年事己高、身体不是很好，初立强虽日常经常参与一些经营活动，但花销、收入均由初义林、宋敏玲夫妇承担、享有，初立强只是承担每一个子女应尽的义务，但不能据此认定收入、支出属于初立强。杨元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初立强、宋敏玲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元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16）鲁1082执1667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1667号执行裁定”）查封当时存放于千军石村晒场4吨干鱿鱼系初立强所有,并立即执行1667号执行裁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杨元店以初立强燃放鞭炮致使其养殖貂死亡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2014）荣人民初字第333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判决，判令初立强赔偿杨元店财产损失18万元。判决生效后，初立强未能按期履行判决确定义务，杨元店于2016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3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1667号执行裁定，查封初立强存放于千军石村晒场干鱿鱼4吨。2018年3月29日，宋敏玲以查封的4吨干鱿鱼归其所有为由提起执行异议申请。2018年4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08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中止了对查封的4吨干鱿鱼的执行。2018年4月23日，杨元店以干鱿鱼系初立强所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8）鲁1082民初2932［一审错写为（2019）鲁1082民初4917］号民事判决。宋敏玲、初立强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7月30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经查，宋敏玲与案外人初义林系夫妻关系，二人婚生一子初立强和二女，初立强已成婚与父母各居，初义林于2017年9月7日去世。2015年9月1日，初义林与千军石村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初义林租赁千军石村村委会土地5.34亩，用于支架子晒鱿鱼，租赁期限自2015年4月23日至2017年4月22日止。2017年5月10日，初义林与千军石村村委会续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2日止。经一审法院调查，千军石村村委会原主任马永国证实：平时晒场的一些经营活动，包括收货、销货等主要是由初立强进行，初义林有时候也在晒场；租金都是由初立强交，但收据写的是初义林。荣成市人和镇蟠龙石村村民委员会证实：初义林于2016年身患重病，且病情越来越重，生活不能自理。初义林生前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该银行卡自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存入与支出频繁，其中，2018年3月23日支出161700元至王林林账户，宋敏玲主张该款系支付的从波德隆集团购买550板鱿鱼的款项。初立强、宋敏玲均认可自2017年9月7日初义林去世后，该银行卡的交易由初立强操作，由宋敏玲指挥；初立强为初义林干活没有固定工资，只是帮忙。初立强务农、无职业。诉讼中，初立强、宋敏玲均认可被查封的干鱿鱼于2018年4月底5月初被出售，系卖给了外地人；双方没有签订合同，款项支付方式为现金，买受人叫什么姓名也不清楚；宋敏玲并主张干鱿鱼是由初立强和他的朋友卖的，具体经营的事情宋敏玲不懂，卖了21万元，初立强都给了宋敏玲。但对出售情况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杨元店对二人的陈述不予认可，并主张干鱿鱼尚在初立强、宋敏玲处，但亦未能提供存放线索。经一审法院向千军石村村委会原主任马永国调查，马永国证实：自2017年底开始，因环保需要，村里不让晒鱿鱼；对鱿鱼被查封一事，马永国听村民提起过，但对查封的鱿鱼之后的情况不清楚。经核实，查封干鱿鱼时，因鱿鱼尚未晾干，未对干鱿鱼进行封存，仍存放于晒场。一审法院认为，因初立强未依法履行（2014）荣人民初字第333号案件确认的法定义务，杨元店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依法查封了存放于千军石村晒场干鱿鱼4吨。现双方对当时干鱿鱼的归属产生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8年3月27日查封时，晒场干鱿鱼归初立强还是宋敏玲所有；2.1667号执行裁定能否继续执行。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宋敏玲主张查封的干鱿鱼系其所有，应当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初立强、宋敏玲系母子关系，案涉干鱿鱼的所有权属于谁，初立强、宋敏玲作为当事人应完全知晓。但宋敏玲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每笔鱿鱼收货情况、销货情况、场地工人的雇佣情况、鱿鱼场建设情况、经营账目、初义林去世后的继承等经营情况、资金情况，初立强、宋敏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查明事实，2015年、2016年晒场由初义林及初立强经营，初义林病重后，晒场主要由初立强经营。且初立强已婚，无固定职业。经营晒场应系初立强主要生活来源。对初义林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宋敏玲也认可，为减少老客户的麻烦，初立强于初义林去世后，仍然使用该银行卡进行交易。这也说明，初立强使用初义林银行卡的行为不能直接认定为是使用初义林的财产进行交易的行为。综上，应认定鱿鱼晒场由初立强进行经营具有高度盖然性。案涉查封干鱿鱼应当归初立强所有。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初立强、宋敏玲主张查封的干鱿鱼已于2018年4月被出售，款项由宋敏玲收取。杨元店对出售事实不予认可，并主张干鱿鱼尚存于初立强、宋敏玲处，但未能提供相关的存放线索，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初立强、宋敏玲自认干鱿鱼已被出售。综上，应认定查封的干鱿鱼已经处置，无法找寻。现继续执行查封裁定的事实基础已经丧失，故杨元店要求继续执行查封裁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之规定，判决：一、1667号执行裁定查封当时存放于荣成市人和镇千军石村晒场4吨干鱿鱼系初立强所有；二、驳回杨元店要求立即执行1667号执行裁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元店负担50元，初立强、宋敏玲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存放案涉干鱿鱼的千军石村晒场虽是初义林与千军石村村委会签订的，但租金都是由初立强向千军石村村委会交纳，平时晒场的一些经营活动主要由初立强进行，在初义林去世后，晒场的经营仍由初立强负责，且初立强、宋敏玲亦认可案涉干鱿鱼是由初立强出售的，宋敏玲并不懂具体经营之事。同时，初立强已婚，并无固定职业，经营晒场系其主要生活来源。据此，一审认定鱿鱼晒场由初立强进行经营、案涉干鱿鱼应归初立强所有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认定。但，因初立强、宋敏玲均主张案涉干鱿鱼已被初立强出售、所售款项已交给宋敏玲，杨元店虽对此不予认可，亦未能提供存放线索，故杨元店请求确认该干鱿鱼系初立强所有已无实际意义，该请求应予驳回。至于，初立强在（2018）鲁1082执异11号执行裁定没有生效之前即将案涉干鱿鱼予以出售，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另行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49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元店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杨元店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宋杨书记员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