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4334号原告：张春玲，女，195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张改玲，女，195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周展如，女，194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恭城瑶族自治县。被告：赵付成，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告张春玲与被告张改玲、周展如、赵付成返还款项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玲、被告张改玲、周展如、赵付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春玲诉称：原、被告四人合作巨氧项目时没有签署合同，没有约定分工、合作分配和投资额度，被告张改玲趁原告在外地时将原告银行卡中的钱私自转出74814元投资巨氧项目，其中被告张改玲出资8800元，被告周展如与赵付成出资15000元。因原告不懂网上操作，所有投资过程由被告张改玲一手操办，被告赵付成负责网上操作，投资过程中原告陆续再投入15000元用于排单，但未收到任何利润，多次找各被告要求一起核对账目，但均被拒绝，故诉请判令：一、被告张改玲向原告偿还排单币2628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张改玲向原告退还9000元，被告周展如向原告退还3120元，被告赵付成向原告退还9000元，并退还华为手机（价值4000元）。被告张改玲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周展如、赵付成算一方组合，共三方当事人。全部进出的钱都在原告处，没有任何一人多拿钱，是原告要求我和其合作，我不记账、不管钱，只是根据原告提供记录一些东西，原告的成本都收回来了。被告周展如出了1.5万元，我给了原告1200元现金，出资1万元，总共账户出资了7万多元。利润实际是成本，我把1万元全部给了原告，其银行账上有记录；剩下的1.5万元给了原告之后，三被告再分。我出资1万元、被告周展如出资1.5万元均通过原告的账户打到公司的账户，每分钱都通过原告才拿出来。被告周展如答辩称：我同意向原告还款3000元。原告的成本已经拿回来了，在拿回我的成本情况下，愿意补偿原告3000元。当时这个项目是原告多次电话给我，原来原告拖欠我8600元三年，一直没有还。顺着这个项目，原告带我去东莞，一起投资巨氧项目，我只做了一半。除了我出资的1.5万元，钱全部是经过原告手上。被告赵付成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没有直接参与本案的投资，也没有出资，是原、被告找我操作。因网络拥堵，原告和被告张改玲、周展如愿意给我买手机作为报酬。至于26288元，全部利润和钱的分配都是在原告的银行卡，希望原告提供银行流水证明。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6日的《巨氧利润分配》载明：本次以结清，每人可分到4000元；账目结到时间2016年12月4日10:44:06秒，金额是1178.45元，记录iD号是1039997#；以前的全部结清。原、被告均在“记录人”处签字。2016年12月11日的账单记录载明：16年12月11日共收入4648+3432+8373=16453，周上次欠款以付；除去排单币1400元，每人分54元正；以结清。原、被告均在该账单上签字。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其微信转账记录，载明2016年12月28日，原告向被告赵付成转账400元；2017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赵付成转账1800元；2017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张改玲转账1000元；2017年4月15日、4月26日，原告分别向上线谭鑫转账2200元、2200元；2017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张改玲转账2000元；2017年5月29日，原告向被告赵付成转账400元；2017年5月6日、5月14日，原告分别向上线谭鑫转账2200元、2200元；2017年5月16日、6月25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张改玲转账1088元、4000元；2017年6月9日，原告向上线谭鑫转账两笔，每笔转账2800元；2017年7月5日、7月14日，原告分别向上线谭鑫转账2600元、1400元。前述证据拟证明原告支付排单币产生的费用26288元。诉讼中，被告张改玲向本院其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其实际支付排单币11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其投资的项目名称是巨氧超宝，巨氧超宝以户名为“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及“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作为投资的回款账户，谭鑫是双方在巨氧超宝投资中的上线。庭审中，原告撤回主张被告周展如向其退还3120元的诉讼请求。另，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11月20日，王暾、杨红光和湖南康尔佳药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小舟共同出资在长沙市高新开发区桐梓坡西路198号注册成立湖南巨氧生物科技合伙企业，同年12月7日由湖南巨氧生物科技合伙企业控股70%在同一地址注册成立湖南巨氧金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巨氧公司”）。2016年2月，王暾、杨小舟代表湖南巨氧公司和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在元宝网（××）发行湖南巨氧公司开发的虚拟货币“氧源积分”，并对外宣称“氧源积分”恒定发行2亿枚。同时，王暾、杨小舟在湖南康尔佳药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康尔佳网上商城利用买产品送“金福积分”的方式销售巨氧产品，康尔佳网上商城的会员可以到元宝网上注册会员，通过钱包地址将商城上获得的“金福积分”转到元宝网上兑换成“氧源积分”进行交易。2016年8月1日，因“氧源积分”交易价格持续下跌，客户投诉达80%，元宝网向湖南巨氧公司多次发出警告函，要求恢复正常，否则必须在2016年8月4日从元宝网下架“氧源积分”，为延缓下架“氧源积分”，2016年8月12日王暾筹集人民币500万元（其中吴启贵出资300万元、湖南巨氧生物科技合伙企业控股90%的湖南巨氧生命科技有限公司出资200万元）作为湖南巨氧金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保证金交到元宝金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8月，吴启贵、李代刚、凌容根、谭金辉（均另案处理）共同成立广东巨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巨氧公司），吴启贵任法定代表人，从湖南巨氧公司接手“氧源积分”的运营，并以高额返利和传销模式引诱“元宝网”上持有“氧源积分”的会员到该公司的“超宝网”（网址：××）注册会员。会员将“氧源积分”以该积分上一个交易日最高交易价兑换成价值积分（该积分视同人民币、每个账户内的价值积分额度为2000至30000）转入“超宝网”享受静态收益、动态收益和团队收益。会员要获得静态收益必须按每10000价值积分买一张消费券的标准购买消费券排单，每张消费券200元，每7天排单一次，排单的价值积分可以获得17%的收益，这17%的收益扣除2%的消费券成本、5%强制用于网上商城消费，可得净收益10%，每个月排单三、四次可以获得30%-40%的静态收益。同时，会员通过发展下线可获得动态收益和团队收益，动态收益为Ａ发展Ｂ成为会员，Ａ可以得到Ｂ排单价值积分5%的奖励，Ｂ再发展Ｃ，Ａ可以得到Ｃ排单价值积分6%的奖励，Ｃ发展Ｄ，Ａ可以得到Ｄ排单价值积分2%的奖励，下线会员每次排单上线会员都可获得相应动态收益。团队收益分为蓝宝、红宝、超宝三个级别，蓝宝会员是自己直接推荐了两名下线会员，两名下线会员分别各发展了50名下线会员，蓝宝会员可享受该团队总业绩的千分之三的提成；红宝会员就是自己直接推荐了四名下线会员，这四名下线会员中有两名会员达到了蓝宝会员级别，红宝会员可享受该团队总业绩千分之二的提成；超宝会员是自己直接推荐六名下线会员，这六名下线会员中有两名达到了红宝会员级别，超宝会员可享受该团队总业绩千分之一的提成。团队收益的30%必须在商城消费，70%可以提现。会员若想将“超宝网”账户内的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团队收益的70%提现，要按“元宝网”上“氧源积分”上一个交易日的最高交易价将价值积分兑换成“氧源积分”，然后再将“氧源积分”转到“元宝网”进行交易。“氧源积分”开始是以人民币计价交易，到2016年12月11日以后以比特币计价交易。广东巨氧公司利用“超宝网”网络平台采取上述“三级分销”模式陆续发展了30余个“系统”，系统负责人除发展下线会员获取抽成外，还负责销售消费券，赚取差价。为了蒙蔽广大投资者，吴启贵接手“氧源积分”后通过股权变更的方式将其与李代刚及谭金辉、凌容根等人于2016年在广东省东莞市、深圳市先后注册成立的广东巨氧金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超宝数字积分管理（深圳）有限公司、数字货币（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超宝数字积分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巨氧超宝（深圳）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等一批空壳公司整合成巨氧超宝（深圳）实业控股有限公司控股其他公司。巨氧超宝公司对外宣称该公司是“大健康产业＋互联网金融＋大数据＋消费增值＋实体服务产业＋区块链技术应用”的复合型商业模式。在巨额利益的诱惑下，到“元宝网”注册成为会员并购买交易“氧源积分”人数大幅增加，“氧源积分”的行情最高涨到了52元一积分，由于“氧源积分”的交易人数和交易量过大，造成“元宝网”出现卡顿的现象，2017年1月，“元宝网”给吴启贵提供了交易平台（网址：××，“中亚平台”）专门进行“氧源积分”交易，“氧源积分”在“元宝网”和“中亚平台”都可以交易。2017年2月14日，“氧源积分”从“元宝网”下架，中亚平台也停止交易。2017年2月13日湖南有德瑞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简称“有德瑞泽公司”）注册成立。2017年4月，陈伟（另案处理）技术团队开发的“02智能数字国际交易”平台（网址：XXX，即“新中亚平台”）搭建运营，并按吴启贵要求发行2亿的“天宝积分”上线运营交易，“元宝网”及“中亚平台”上持有“氧源积分”的会员到“新中亚平台”重新注册账户并将“氧源积分”转入“新中亚平台”的账户内，然后将客户的“氧元积分”按1:1兑换成“天宝积分”。“新中亚平台”与“超宝网”的操作流程、交易规则与原来“元宝网”和“超宝网”的操作流程、交易规则一致。为了控制平台内虚拟货币的行情，吴启贵等人在平台内设置了用于控盘的账户，并安排操盘手黎珍珍、吴小玲（均另案处理）按其要求控盘，负责在中亚平台对天宝积分的交易量及交易价格进行操纵，造成天宝积分在中亚平台的交易活跃的假象，以吸引更多的投资户买入大量的“天宝积分”。为了吸引更多的投资者成为“新中亚平台”及“超宝网”的会员，有德瑞泽公司利用各大门户网站、微信公众号、微信群对外宣称该公司拥有“大健康产业”、“区块链技术虚拟货币投资增值”两大利润增长点，股东长沙星联商务有限公司拥有支付牌照，2017年6月3日有德瑞泽公司赞助长沙天心区体育馆举行的武林风中日拳击赛，利用赛事向观众进行虚假宣传，同时还对外宣称将由有德瑞泽公司与国企湖南中安集团共同收购中亚智能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7月10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有德瑞泽公司持股40%。通过一系列的包装宣传，“新中亚平台”和“超宝网”的会员数激增，达几十万人。吴启贵一直对外称“天宝积分”将要涨到1000多元每积分，由于之前“氧源积分”一度涨到了52元每积分，许多会员信以为真，纷纷充值“抄底”。由于从“超宝网”将价值积分兑换成“天宝积分”是以上一个交易日“天宝积分”的最高交易价结算，而“天宝积分”的交易行情是一路下跌，所以会员只要兑换“天宝积分”就会造成亏损，在此情况下，许多投资者期待行情上涨而选择在“超宝网”上持有价值积分。之后，当会员进行兑换操作时，吴启贵及其团队在“新中亚平台”系统内设置每个价位的最高抛单量，每天交易系统挂有天量抛单，普通会员无法卖出所持有的“天宝积分”，交易行情一路下跌到每积分仅值4分钱。2017年8月初，两个平台以系统维护为由关闭了网站，吴启贵及其团队无法联系，投资人血本无归。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产生债的效力。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传销活动是一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本案中，原、被告均确认其投资的项目为巨氧超宝项目，该投资项目操作流程与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犯罪事实一致，且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其支付的排单币费用系向其共同上线谭鑫支付的，可知案涉债务系因原、被告共同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而产生，属于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故原告主张被告张改玲偿还排单币26288元及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同理，原告主张被告张改玲退还9000元，主张被告赵付成退还9000元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赵付成退还华为手机（价值4000元）的问题。本案系返还款项纠纷，原告诉请主张返还手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此不予调处。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春玲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保全费185元，合计235元，由原告张春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楚镐人民陪审员  刘香玲人民陪审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许燕慧宁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