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刑初48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建平，别名欧阳靖，男，1983年9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沐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沐川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猛，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三部刑诉〔2020〕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建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官欣，被告人欧建平及其辩护人李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0月23日，余灶根（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宁波日融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融财富公司”）。2014年12月至2018年4月，公司在高新区万特商务中心1号楼206室及研发园Ｃ区10幢3楼设置日融财富公司总部，在鄞州区设置日融财富业务分部，在未取得金融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在宁波、上海、舟山等地开设门店，并在网上搭建日融财富贷从事线上业务，以投资健康产业等为名，以年利率9%-16%的高息，通过业务员发宣传单、ＱＱ群推广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被告人欧建平于2014年11月经余灶根招募进入日融财富公司，负责线上业务，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担任日融财富总经理，统一管理线上线下吸收资金业务，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担任上海分公司负责人，负责上海门店吸收资金业务。经审计，被告人欧建平任职期间参与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6698万余元，未兑付金额1047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书证，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建平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欧建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解非吸数额没有这么多，2015年4月至同年11月其也没有参与线上业务，只负责线下业务。 被告人欧建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欧建平为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欧建平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0月23日，余灶根（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宁波日融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融财富公司”）并成为实际控制人，公司于2014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在高新区万特商务中心1号楼206室及研发园Ｃ区10幢3楼设置日融财富公司总部，在鄞州区设置日融财富业务分部。公司在未取得金融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在宁波、上海、舟山等地开设门店，并在网上搭建日融财富贷从事线上业务，以投资健康产业等为名，以年利率9%-16%的高息，通过业务员发宣传单、ＱＱ群推广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被告人欧建平于2014年11月经余灶根招募进入日融财富公司，负责线上业务。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担任日融财富总经理，统一管理线上线下吸收资金业务。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担任上海分公司负责人，负责上海门店吸收资金业务。被告人欧建平任职期间参与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6698万余元，未兑付金额1047万余元。 2019年9月5日，被告人欧建平在宁波市高新区被民警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另案处理同案犯余灶根的供述，证实其是宁波日融财富公司法人代表，公司2014年10月成立，2018年4月终止业务。公司经营模式是通过口口相传、电话推销、发宣传资料等方式招揽不特定群众购买公司的理财产品，以达到吸收资金的目的，公司吸收资金方式有线上线下两种。欧建平是公司总经理，公司线下、线上的业务都是由他管理，他拿整个公司的提成，在16年3月开始不再提成，只拿固定工资25000元，负责内容也变化了，变成公司筹建的一元购平台的负责人，平台名称叫夺宝奇兵，同时负责舟山市场的业务，但不拿提成。公司主要负责人苟尚林、谢勇等人均是欧建平找来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欧建平担任上海日融公司的负责人，收入是工资加提成的事实； 2.另案处理同案犯郑寿云的供述，证实其是2015年上半年应聘进入日融财富线上PP部门，面试的是欧阳靖和余灶根。2015年8月苟尚林离开线上部门后，其担任线上负责人。因为欧阳靖是公司总经理，统管日融财富线上线下的工作，苟尚林也是由欧阳靖管理。刚担任线上部门主管的时候，主要工作是要向余灶根汇报，也要向欧阳靖汇报，一些文件要他签字。欧阳靖因为人在兴业大厦办公，线上线下他都要管，所以他是跟余灶根一样两头跑的。有时他来不及过来就电话过问其线上的业绩，而业绩方面欧阳靖也可以直接从财务那边看。欧阳靖那边安排客户见面会的时候，会给他们线上客户留几个位置，让他们通知客户来参加。欧阳靖去上海之前线上线下他都是管理的，他是老总，其也要向 他汇报。后来知道欧阳靖真名叫“欧建平”的事实； 3.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日融财富公司任人事，负责人事资料、入职升职离职等工作。欧建平是日融财富第一任总经理，后期去上海分公司做负责人，总经理主持日融财富整体工作，高管级别，有一定的人事管理权力，主持召开每周管理层会议，内容就是关于业绩汇报以及如何做好下步业绩内容的事实；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章某辨认出欧建平就是“欧阳靖”，任日融财富总经理、并去上海分公司做过一段时间负责人的事实； 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欧建平在其2015年4月到公司时就是该公司总经理，其曾在2015年9月至11月间担任欧建平助理，后欧建平到上海分公司，其未跟去。欧建平在宁波期间是负责公司整体业务的，线上线下均是他负责的事实； 辨认笔录及照片卷，证实叶某指认欧建平就是“欧阳靖”，任日融财富总经理，负责公司整体业务的事实； 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12月去日融财富投资管理公司上班的，一直在线上运营部门上班，一直到今年4月离开公司。刚入职时候担任线上运营部门负责人的助理，最早的负责人只知道叫欧阳，具体名字忘记了，之后负责人叫苟尚林，到2015年下半年，苟尚林离职后，由郑寿云负责的事实； 6.投资人报案笔录光盘，证实各投资人在日融财富公司投资的相关事实； 7.银行交易记录汇总整理单，证实经欧建平确认，余灶根银行卡及日融公司对公账户转到张某账户上的工资收入共计464627元，其中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的工资是338627元的事实； 8.扣押清单，证实另案处理同案犯郑寿云的妻子朱某代交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 9.公安机关提供的审计报告欧建平任职部分的投资及损失情况，证实被告人欧建平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线上部分总吸收投资额为2493.105353万元；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宁波地区线下吸收资金额为4147.58万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上海分公司总吸收资金额为58万元；线下吸收资金总额共计4205.58万元。本金损失额1047.37429万元的事实； 10.本院（2019）浙0212刑初14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张斌已被判刑的事实； 1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欧建平的归案情况； 12.身份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欧建平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欧建平供述称：其是2014年11月进入日融财富公司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余灶根，公司就是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做理财，线上平台叫日融财富，线下是通过门店做活动吸收资金。线下理财产品的年化在14%-15%左右，有一个月、三个月、六个月、十二个月等期限，另外就是红包奖励等活动。日融财富公司没有相关资质。其进入公司开始是管线上的Ｐ2Ｐ平台的。为了开展线上业务，其按照余灶根的指示开始招人，招了苟尚林等两三个人，苟尚林是线上负责人。具体线上理财产品是苟尚林在负责的，大概在2015年3、4月份，余灶根跟其说看同行业有人做线下理财，他们也准备做。让其来负责组建团队开展业务。其租了百丈路兴业大厦8楼，招聘了助理叶某、前台尤某等2人，后又招了40多个做业务的人员，有业务员、团队经理等人。2015年5、6月份的时候，余灶根任命其是日融财富的总经理，因为线上线下办公场地分开了，所以其基本就是管线下这块。其做总经理的时候工资是25000元一个月，没有业绩提成。2015年11月份左右，余灶根看其把宁波的团队搭建得差不多了，就让其去上海开拓市场，做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组建上海的线下门店和团队。其边招人边做线下业绩，但是业务做的不是很好。大概在2016年春节前，徐正梁来上海担任负责人，其就回宁波了。其回宁波后就没有在日融财富挂职务了，余灶根就让其去做夺宝奇兵的负责人了。其收款账户有两个，一个是其女朋友尾号为4036的建设银行卡，一个是其本人尾号为8166的农业银行卡。其银行卡和公司相关的流水都是工资和提成，其女朋友银行卡和公司相关的大部分是收入，也有部分是报销费用的事实。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欧建平在担任总经理期间是否参与线上部分犯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建平在其任职总经理期间，负责公司线下和线上业务，被告人欧建平辩解其没有参与公司的线上业务管理。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另案处理同案犯余灶根、郑寿云的供述，以及证人叶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欧建平在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从线上业务的组建到具体运营均积极参与，起领导作用，且从总业务量中获利，根据其工资收入单证明其工资收入基本稳定，未因业务发生变化而出现起伏。故其应对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间公司线上非吸业务也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在量刑时可根据其当时工作侧重情况适当予以考虑从轻处理。被告人欧建平就此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欧建平在任职期间有否造成投资人损失的问题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本案案发前两年早就未从事非吸活动，该公司在被告人从事其他工作后又继续运营了两年，故被告人在任职期间未对投资人造成损失。根据本案的证据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欧建平在其任职期间投资人吸纳的资金至案发止尚有1047余万元本金未兑付，其虽已离职，但根据共同犯罪理论，其未能及时阻止犯罪的继续发生或有效防止损害结果的发生，其应对最终造成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均不相符，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欧建平能否认定为从犯 辩护人提出要求认定被告人欧建平为从犯。经查，被告人欧建平在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任日融财富公司的总经理，统一管理公司线上线下非吸业务；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担任上海分公司负责人，负责上海门店非吸业务。故其系非吸犯罪行为的主要实施者、管理者，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建平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公开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的方式还本付息，数额巨大，被告人欧建平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建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3年5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欧建平对其任职期间吸纳资金未兑付本金部分承担连带退赔责任。（退赔清单另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亚飞 人民陪审员  周雪良 人民陪审员  胡根世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 琦 附件：审计报告审计的投资人损失表（单位：元） 序号 姓名 本金损失 序号 姓名 本金损失 1 白云章 174314.00 51 孙翠琴 44801.00 2 包培珍 100000.00 52 孙大济 150000.00 3 蔡荣莉 30000.00 53 孙文锦 100000.00 4 陈光晓 203962.00 54 滕金花 10000.00 5 陈静芳 70000.00 55 汪吟菊 61937.00 6 陈敏明 100000.00 56 王承伟 95.00 7 陈显琴 72246.00 57 王纯跃 26127.00 8 陈效民 126060.40 58 王凤英 200000.00 9 戴云财 60000.00 59 王红霞 100000.00 10 丁安康 150000.00 60 王良华 50000.00 11 丁美琴 18659.00 61 王文华 56592.00 12 董敏亚 28442.00 62 王相威 29729.00 13 董玉宝 50000.00 63 翁秀兰 444694.00 14 董珍珍 68611.00 64 吴瑞香 28379.50 15 范海波 77852.00 65 吴翔飞 26659.00 16 范振雄 94948.00 66 吴晓燕 334092.00 17 费萍 16565.00 67 徐阿华 10000.00 18 谷彩珠 83370.00 68 徐本立 100000.00 19 顾雪华 38443.00 69 徐荷香 25960.00 20 郭玉娥 13366.00 70 徐丽君 10000.00 21 韩翠英 20000.00 71 徐莉君 38632.00 22 韩桂英 51458.00 72 徐美玉 20000.00 23 何兴隆 28420.00 73 徐培珍 400000.00 24 贺师龙 120000.00 74 徐雅娣 188102.00 25 华忠祥 36150.00 75 杨吉明 24219.00 26 金佩元 50000.00 76 叶素琼 131981.00 27 荆根元 54670.00 77 应菊丽 170000.00 28 居亚凤 100000.00 78 占梦熊 310000.00 29 乐玲萍 27522.00 79 张德圻 100000.00 30 李春友 300000.00 80 张坚 50000.00 31 李萍 50000.00 81 张思义 38046.00 32 李宇清 50000.00 82 张小秀 150000.00 33 励定国 50000.00 83 张雅娟 50000.00 34 刘海 190000.00 84 张月珍 10000.00 35 刘建华 250000.00 85 张志义 50000.00 36 刘亮宏 75877.00 86 张祖祺 200000.00 37 刘志善 90000.00 87 章明法 50000.00 38 卢梅林 112469.00 88 赵翠兰 60000.00 39 陆秀华 200000.00 89 赵凯 200000.00 40 罗月桂 900000.00 90 赵新琦 150000.00 41 马菊英 100000.00 91 赵兆祖 46854.00 42 毛哲平 400000.00 92 郑宝娣 50000.00 43 糜爱清 98716.00 93 郑瑶琴 280112.00 44 彭玉宝 50000.00 94 周瑞明 100000.00 45 蒲阿国 150000.00 95 周亚郎 30000.00 46 沈和周 97629.00 96 朱秀华 32865.00 47 沈义敏 52618.00 97 朱昭心 50000.00 48 施亚仙 146345.00 98 竺彩娣 30000.00 49 史阿毛 100000.00 99 邹惠珍 75154.00 50 史月芳 50000.00 合计 10423742.90 ???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