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136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永红，女，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上饶市，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温伟祺，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萧耿升，男，198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汕头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周芳，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丽丽，女，199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汕头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廖常军、戴鑫垚，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1223号起诉书与穗越检刑追诉〔2020〕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郑永红、萧耿升、刘丽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招妙、张淑丹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1223号起诉书指控：2016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郑永红、萧耿升、刘丽丽在同案人郑某（另案处理）的指示下，以广州市越秀区东兴北路65号708、709房为办公场所，分工协作，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广州市润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等14家空壳公司，从税务局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经营业务，为广州亿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50家公司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收取开票金额7%-8%的手续费牟利。经税务机关核算：2016年11月至2019年4月，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75份，金额合计人民币422278185.8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68401487.1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90679673.05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份，金额合计人民币537310.3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85969.6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23280.00元。其中，2018年5月之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73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98375454.8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7353776.0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45729230.92元。被告人郑永红、萧耿升应对全案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刘丽丽应对2018年5月之后虚开的数额承担责任。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郑永红在广州市越秀区东兴北路65号708房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被告人萧耿升、刘丽丽在广州市越秀区寺右二街一巷A5栋406房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16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郑永红、萧耿升、刘丽丽在同案人郑某（另案处理）的指示下，以广州市越秀区东兴北路65号708、709房为办公场所，分工协作，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广州市奥藏贸易有限公司等10家空壳公司，从税务局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经营业务，为广州亿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50家公司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收取开票金额7%-8%的手续费牟利。经税务机关核算：2016年11月至2019年4月，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15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03751666.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6772831.9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20524498元。其中，2018年5月之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7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5331412.4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441387.5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8772800元。被告人郑永红、萧耿升应对全案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刘丽丽应对2018年5月之后虚开的数额承担责任。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扣押的电脑主机、税控盘、印章、发票等物证；发票明细表、报告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统计表、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牟某1、陈某1、蓝某的证言；被告人郑永红、萧耿升、刘丽丽的供述与辩解；税务处理决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郑永红、萧耿升、刘丽丽无视国家法律，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永红、萧耿升、刘丽丽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永红、萧耿升、刘丽丽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永红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郑永红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涉案办公场所内的手机里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不应作为本案的公诉犯罪，被告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不应纳入本案审理犯罪，也不应作为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事实情节。二、对公诉机关以“统计累加案涉公司开票票面金额和税额”以及“开票金额7%-8%手续费牟利”作为认定被告人犯罪事实和情节持有异议。三、被告人郑永红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郑永红到案后一直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五、被告人实施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综上所述，辩护人恳请审判庭对被告人郑永红从轻处罚。被告人萧耿升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指控的部分发票不是其经手的，不应将所有金额都归到其身上。被告人萧耿升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萧耿升不应对全案虚开税票的数量和数额负责，依法仅对其经手虚开的部分承担责任。二、被告人萧耿升仅参与了部分犯罪活动，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犯罪主观恶性不大。三、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虚开的全部增值税发票已用于抵扣税款，并造成国家税收严重流失的后果。四、被告人萧耿升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诚恳，悔罪表现明显。综上所述，请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丽丽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刘丽丽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丽丽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及金额的事实不清。二、本案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的税收损失有待查明，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是本案定罪量刑的关键。三、被告人刘丽丽具有坦白情节。四、被告人刘丽丽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五、被告人刘丽丽主观恶性较小，且未牟取利益。六、被告人刘丽丽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查实被告人刘丽丽参与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以及给国家造成的税收损失，结合相关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郑永红、萧耿升、刘丽丽在同案人郑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下，以广州市越秀区东兴北路65号708、709房为办公场所，郑永红负责收费、出纳等；萧耿升负责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办公司、开设银行账户及到税务部门办理报到手续等；刘丽丽负责财务记账，到税务机关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发票邮寄给受票方等。三被告人等分工协作，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广州市润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等24家空壳公司，从税务局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经营业务，为广州亿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50家公司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收取开票金额7%-8%的手续费牟利。经税务机关核算：2016年11月至2019年4月，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9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526029852.0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851743190.0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11204171.05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份，金额合计人民币537310.3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85969.6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23280.00元。其中，2018年5月之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3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323706867.2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0795163.6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74502030.92元。被告人郑永红、萧耿升应对全案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刘丽丽应对2018年5月之后虚开的数额承担责任。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郑永红、萧耿升、刘丽丽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和辩护人在庭审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物证1.侦查机关在作案现场708房扣押的电脑主机、公章、税控盘、空白发票等物品及对应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等。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广州市越秀区东兴北路65号自编25号708房进行搜查，及扣押的物品情况。2.侦查机关在中旅大厦扣押的电脑主机、公章、税控盘、空白发票等物品及对应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部分图片等资料。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中旅商务大厦1503房进行搜查，及扣押的物品情况。3.侦查机关扣押的萧耿升包中的公司印章、数字证书、笔记本、他人身份证等物品及对应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部分图片等资料。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萧耿升包中的公司印章、数字证书、笔记本。4.被告人手机、身份证等物品及对应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扣押郑永红、刘丽丽手机等物品的情况。二、书证1.证明虚开行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包括有：（1）郑永红签认的工作微信“小红”与郑某、萧耿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郑永红与刘丽丽使用小红微信号与“瑞云茶舍”（郑某微信）、“加持”（萧耿升微信）的聊天记录，包括聊天内容、传送文件和图片等及涉案人员、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2）郑永红签认的工作微信“小红”与刘丽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郑永红使用小红微信号与“丽丽”（刘丽丽）的聊天记录，包括聊天内容、传送文件和图片等，反映涉案人员、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3）刘丽丽签认的微信、支付宝截图。证明：刘丽丽签微信昵称为Lily,根据其与郑某的聊天记录，其在郑某指使下开具发票并向郑某汇报公司开票份数及总额。刘丽丽支付宝账户为15×××21。（4）萧耿升签认的微信、支付宝截图。证明：萧耿升昵称庆祥、A.C.living是其微信，支付宝账户是13×××33以及其与郑永红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文件，内容涉及注册变更公司、购买发票、转账等。（5）牟某2提供并签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牟某2与郑某微信“加持”关于虚开发票的聊天记录，内容包含开票明细统计、海关单据等。牟某2没有见过货物交易。（6）郑永红签认的账号图片。证明：郑永红确认其支付宝、微信账号。（7）郑永红签认的工作微信“小红”与亿新公司财务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郑永红与刘丽丽使用小红微信号与亿新公司财务人员的聊天记录，反映蓝应伦的亿新公司找涉案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涉案公司收取8%手续费。（8）郭某提供并签认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涉案人员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一般收取8%的费用。（9）证人张某1提供并签认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郑永红与亿新财务张某1走账回流资金的过程。2.被告人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多家公司，未实际经营，均在案发地址办公的证据。（1）涉案公司工商登记及档案资料。证明：涉案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包括若度、自新、东某、聚德、福奥、港聚、实旺、红某、新语、成某1、格悦、富某等12家涉案公司对应的法定代表人。（2）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涉案公司名称一览表。列明了涉案的景某、实旺等公司名称、成立日期、主要成员等信息。（3）涉案公司的印章件。证明：郑永红对港聚、福奥、瑞紫云、实旺、景某、智盛德、黑桃、润升、创客、志图等公司的公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进行签认。（4）鹍鹏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补充合同。证明：黑桃网络公司租用东兴北路65号自编25号708房，有郑某签名。3.银行交易明细、相关银行提供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涉案公司的银行交易情况。证明：涉案公司、人员的资金往来情况，有账户回流现象。4.（1）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函件及相关资料。证明：涉案公司税务信息、发票信息表、底账信息表、发票销项表等均等反映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具体情况。（2）郑永红签认的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明：涉案景某、润升、智盛德、成某2、共雍、东某、若度、聚德、新语、成某1、红某、富某、自新、格悦等涉案公司开票明细，郑永红确认数字准确。（3）附案说明及税局提供的开票信息统计表。证明：刘丽丽经手的涉案公司开票信息统计表，其从2018年5月开始虚开增值税发票总价税合计345729230.92元。（4）扉越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证明：扉越公司提供了情况说明、发票复印件、汇款凭证等资料，反映扉越公司接受润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情况。（5）华某通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证明：华某通公司提供了情况说明、发票复印件、汇款凭证等资料，反映华某通公司接受景某公司、润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情况。（6）东林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证明：东林公司提供了情况说明、发票复印件、汇款凭证等资料，反映东林公司接受润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情况。（7）亿新公司提供的发票复印件、汇款凭证等相关资料；开具给亿新公司的发票复印件。证明：亿新公司接受润升、东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情况，以及货款回流情况。（8）税局出具的发票明细表、情况报告表。证明：补充起诉的荣某、润代、仟杰等10家涉案公司开票明细，涉及开票时间、金额等。（9）附案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补充移送审查起诉的奥藏等10家公司涉及开票金额进行说明。5.综合书证（1）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于2019年4月10日对东某公司、成某2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侦查。（2）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侦查机关在涉案公司实际经营地址抓获被告人郑永红、萧耿升、刘丽丽。（3）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函。证明：税局将本案线索移交侦查机关。（4）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被告人郑永红、萧耿升、刘丽丽的身份情况。三、证人证言1.牟某2的证言：“我于2017年2月至2018年9月在景某净化设备公司工作，做账。公司老板是郑某，出纳郑永红，业务员萧耿升。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到工商局、税局办理业务，开发票。老板主要让我负责开发票。老板郑某通过QQ、微信、口头把开票信息发给我，由我在电脑上开出发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郑永红邮寄给对方。开票信息有时通过QQ、微信发给我，郑永红有时打印出来给我，我根据这些信息开出发票。我没有与受票公司接触过。印象中使用了共雍、若度、成某2、奥藏、景某、东某、自新、聚德、新语、红某、八档等公司向其他公司开票，成某1、格悦、富某是由刘丽丽向他人开具发票。萧耿升主要是外面跑，到工商局注册公司、变更业务，到银行开账户，到税局报到。刘丽丽2017年10月到公司，大概2个月左右开始上手自己做业务，税控机开发票，月度报税、报表。郑永红主要负责财务，由萧耿升告知郑永红对方的钱已经到账，让郑永红根据对方提供的指定账户转账。”2.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通过刘丽丽介绍入职郑某的公司，见过刘丽丽用润升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发票的电脑是刘丽丽专用，有时郑永红会用来转账，萧耿升主要在外跑业务。听到刘丽丽、郑永红、萧耿升说起过润升、格悦、红某、新语、富某、万某、等公司开具发票。公司放有七八台工作手机，贴有李某等名字。今年5月，曾和刘丽丽、萧耿升把公司电脑等搬走，印章销毁。3.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22017年通过郑总注册为其公司员工，需要借用身份证、有需要时到税局刷脸，每月工资1000元，由郑总或刘丽丽微信转账。曾和刘丽丽一起去税局，其刷脸后由刘丽丽继续操作。辨认笔录，陈某2辨认出萧耿升是应聘时接待他的男子；4.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李某到郑老板公司兼职代领发票，工资1000元每月，刘小姐曾带其一起去税局领空白发票。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刘丽丽是带其去税局领发票的女子。5.蓝应伦的证言证明：蓝应伦让亿新公司财务郭某联系郑永红从“郑俊升”的润升公司买过2-3次的增值税发票，“郑俊升”收8%。6.郭某的证言证明：亿新公司与郑永红的开票公司没有货物交易，只是开票，根据开出的发票的价税合计的金额的8%收取手续费。7.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0日按蓝应伦要求联系郑永红微信转账60万元给润升公司，后郑永红告知已经60万元转入蓝应伦个人账户。8.黄某1的证言证明：东林公司接受润升公司4份增值税发票的情况。9.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扉越公司业务员拿回两份润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情况。10.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华某通公司接受景某公司、润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情况。11.任某的证言证明：“马生”联系越秀洪桥街道经济税源办任某挂靠公司注册地，通过挂靠注册成立广州市若度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自新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聚德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东某贸易贸易公司、广州市新语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红某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福奥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港聚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实旺贸易有限公司。辨认笔录，任某辨认出萧耿升是马先生叫他来办理租赁合同的自称姓辛的人；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郑永红的供述，供认其于2007年入职郑某实际控制的景某、瑞紫云公司担任出纳，2016年9月起郑某利用他人身份资料陆续注册共庸、成某2、若度等多家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均在广州市越秀东兴北路65号自编25号的708、709房办公。开始由郑永红本人负责开票、走账事宜，2017年4月聘请萧耿升负责跑业务，2018年上旬聘请刘丽丽负责开票事宜，三人在老板郑某指使下分工协作，以多家公司名义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老板郑某决定按所开发票的价税总额的7%-8%收取手续费牟利。2.萧耿升的供述，承认其2016年11月入职郑某的公司，经手注册新语、红某、成某1等多间涉案的公司，这些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只是做开票、走账和申报，有大弟兄将开票信息发到萧耿升工作微信，萧耿升再转到郑永红的工作微信，由刘丽丽开票，这些公司都有开出增值税发票给他人。其有刘丽丽、刘某在郑某指示下销毁部分公司印章，替换郑永红电脑硬盘并销售。3.刘丽丽的供述，承认其于2018年1月进入创客公司工作，5月开始负责公司开票、做账事宜，公司老板郑某，财务郑永红负责财务、转账，业务员萧耿升负责注册公司、招揽客户，创客、景程、润升公司均在越秀东兴北路65号自编25号的708、709房办公，公司没有真实货物往来。其给成某1、富某、实旺、格悦、智盛德等公司申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开票。其根据郑某指示和提供的单据开发票做账，其考过会计资格证，知道没有真实交易而开发票是违反规定的，也曾发现智盛德公司与润升公司存在账户回流的异常现象。2019年5月在郑某指示下将开票用电脑及相关资料搬到中旅商务大厦，并与萧耿升、刘某一同销毁部分公司印章。五、国家税务局广州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于2019年6月13日出具的《税务处理决定书》14份，于2020年3月16日出具的《税务处理决定书》10份。认定:1.虚开增值税专用4375份，金额合计422278185.88元、税额合计68401487.17元、价税合计490679673.05元。2.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份，金额合计537310.32元、税额合计85969.68元、价税合计623280.00元。3.虚开增值税专用1315份，金额合计103751666.2元、税额合计16772831.9元、价税合计120524498元。六、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七、视听资料、电子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永红、萧耿升、刘丽丽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郑永红、萧耿升、刘丽丽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郑永红、萧耿升、刘丽丽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三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永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至2024年11月2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萧耿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至2024年5月2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刘丽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至2023年2月2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税控盘、印章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本项判决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剑涛人民陪审员  赖桂兰人民陪审员  简世贤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朱超龄法庭记录员刘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