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平，男，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继民，河北于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明（系王国平亲属），男，195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由天津市滨海新区杨家泊镇高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杨家泊镇付庄村。投资人：杨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存，育苗场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长利，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上诉人王国平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以下简称天津渤海育苗场）、肖长利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8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国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本案是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育苗场与被上诉人肖长利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与上诉人并不存在承包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追加上诉人为被告于法无据。第二，被上诉人肖长利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着合伙经营的关系，双方之间没有任何文字和口头协议，认定合伙经营是错误的，是违反法律关于合伙规定的。第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5161.7元和违约金1841.37元是错误的，对被上诉人肖长利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采信证据是错误的，所谓的孔庆发与上诉人的谈话录音光盘在法庭上并没有出示，并没有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不能对抗法律的规定。第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天津渤海育苗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认可一审判决。肖长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天津渤海育苗场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肖长利向天津渤海育苗场偿付（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电费共计45,489.86元和违约金共计5,524.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长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长利原系天津渤海育苗场的客户。2018年6月，王国平与肖长利口头达成合伙承包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的《协议》，该《协议》约定：“肖长利、王国平合伙出资（王国平出资10万元，被告肖长利出资20万元）共同承包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用于养鱼）；承包期限为一年，地税等费用由育苗场承担；”；上述《协议》达成后，王国平通过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的投资人杨桦（王国存的亲属）转给肖长利承包款10万元；2018年6月22日，肖长利与天津渤海育苗场口头达成《承包协议》，该《承包协议》约定：“肖长利承包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用于养鱼），期限为一年（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承包费为30万元；承包期间的水电费用由肖长利承担。”；肖长利与天津渤海育苗场达成上述口头《承包协议》后，肖长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天津渤海育苗场的投资人杨桦（王国存的亲属）支付承包费共计30万元（其中王国平出资10万元，肖长利出资20万元）；肖长利和王国平合伙承包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期间，主要由王国平对该育苗场进行经营管理，后因肖长利和王国平合伙承包经营该育苗场亏损，拖欠天津渤海育苗场（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电费共计45,489.86元和违约金共计5,524.66元;2019年9月29日，双方因就天津渤海育苗场拖欠（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电费（共计45,489.86元）及违约金（共计5,524.66元）的给付问题未能协商一致，遂诉至法院。本案争议焦点为：1.肖长利和王国平之间是否属于合伙出资共同承包关系？2.肖长利、王国平对天津渤海育苗场合理的经济损失如何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肖长利与天津渤海育苗场口头达成的《承包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达成，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合法、有效，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并依法予以保护。上述《承包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该《承包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予以履行。肖长利在承包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期间，拖欠（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电费（共计45,489.86元）及违约金（共计5,524.66元），造成天津渤海育苗场经济损失，是形成此纠纷的根本原因，肖长利对此应承担民事责任。天津渤海育苗场主张肖长利应向其偿付拖欠（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电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天津渤海育苗场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诉争的肖长利和王国平之间是否存在合伙承包经营关系的问题，天津渤海育苗场主张肖长利承包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期间（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拖欠的电费（共计45,489.86元）及违约金（共计5,524.66元）应由肖长利偿付原告；肖长利对此不予认可，抗辩主张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系其和王国平（王国存之弟）合伙出资（其中被告王国平出资10万元，被告肖长利出资20万元）共同承包经营，二人合伙承包经营期间（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拖欠的电费（共计45,489.86元）及违约金（共计5,524.66元）应由二人共同负担；王国平抗辩主张肖长利与其没有签订个人合伙承包协议，肖长利与其不存在合伙承包经营关系，其只是帮助被告肖长利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天津渤海育苗场主张的电费（共计45,489.86元）及违约金（共计5,524.66元）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其不应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肖长利就其抗辩主张提交孔庆发与王国平的谈话录音光盘，在该谈话录音中王国平承认其和肖长利共同出资承包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王国平虽对该录音内容予以否认，抗辩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肖长利合伙承包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但其未提交足以反驳该证据的相反证据，王国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王国平的上述抗辩主张（肖长利与其不存在个人合伙承包经营关系）不予支持；肖长利提交的证据3（孔庆发与被告王国平的谈话录音光盘）可以证实肖长利和王国平合伙出资共同承包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用于养鱼）的事实，对肖长利和王国平合伙出资共同承包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用于养鱼）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合理的经济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天津渤海育苗场主张肖长利承包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期间（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拖欠的电费（共计45,489.86元）及违约金（共计5,524.66元）应由肖长利偿付；肖长利主张应由二人共同负担；王国平抗辩主张肖长利与其没有签订个人合伙承包协议，肖长利与其不存在合伙承包关系，其不应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肖长利就其抗辩主张向提交孔庆发与王国平的谈话录音光盘，在该谈话录音中王国平承认其和肖长利共同出资承包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王国平虽对该录音内容予以否认，抗辩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肖长利合伙承包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但其未提交足以反驳该证据的相反证据，王国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王国平的上述抗辩主张（肖长利与其不存在个人合伙承包经营关系）不予支持；根据双方陈述和肖长利提交的证据3（孔庆发与被告王国平的谈话录音光盘），可以确认肖长利和王国平合伙出资（被告肖长利出资20万元，王国平出资10万元）共同承包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用于养鱼）的事实；二人没有及时向天津渤海育苗场偿付诉争电费（共计45,489.86元）及违约金（共计5,524.66元），是形成此纠纷的根本原因，应对此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和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肖长利和王国平合伙出资（被告肖长利出资20万元，王国平出资10万元）共同承包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期间（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拖欠的电费（共计45,489.86元）及违约金（共计5,524.66元）应由二人按照出资比例，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肖长利应按照出资比例（66.67%）向天津渤海育苗场偿付拖欠的电费30,328.09元及违约金3,683.29元；王国平应按照出资比例（33.33%）向天津渤海育苗场偿付拖欠的电费15,161.77元及违约金1,841.37元；肖长利和王国平对上述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肖长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出资比例）向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偿付（肖长利和王国平）合伙承包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期间（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拖欠的电费30,328.09元及违约金3,683.29元；王国平对上述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王国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出资比例）向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偿付（肖长利和王国平）合伙承包经营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期间（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拖欠的电费15,161.77元及违约金1,841.37元；肖长利对上述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渤海水产育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元，由肖长利和王国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肖长利向本院提交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作出后肖长利、王国平均未提起上诉，已经生效，该生效判决中认定肖长利、王国平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肖长利、王国平之间是否为合伙经营关系以及对于案涉电费及违约金的承担问题。关于肖长利、王国平之间的法律关系一节，根据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有关证据以及（2020）津0116民初1333号生效判决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合伙经营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电费及违约金承担一节，一审对于肖长利、王国平各自承担数额的比例分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王国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王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闫 萍审判员 李玉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帅书记员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