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51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赖青芝，女，汉族，1955年7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红，四川英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玉群，女，汉族，1954年7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女，汉族，1990年9月16日出生，住自贡市自流井区，系被上诉人刘玉群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四川地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张树成，男，汉族，1955年5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一审被告：张科平，男，汉族，1977年9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一审被告：张科群，女，汉族，1981年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 以上三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显英，四川英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赖青芝因与被上诉人刘玉群，一审被告张树成、张科平、张科群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赖青芝上诉请求：1.撤销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采信高某的证言，认定狗扑倒了被上诉人属认定事实错误。证人高某旁听了第一次整个一审庭审，其证言内容不应采信；高某不具备作证能力；二审法院依职权对高某进行的询问笔录未经质证。2.被上诉人骨折是其第二次倒地造成。 刘玉群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理由，一审判决程序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得当。上诉人的狗致伤被上诉人的事实有多名证人予以证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受伤是上诉人的狗所致。2.对二次受伤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依据医院的病例得出的结论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树成、张科平、张科群述称：三原审被告认为刘玉群受伤不是因为狗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赞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刘玉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赖青芝、张树成、张科平、张科群赔偿原告医疗费55,650.97元、误工费11,040元、护理费18,620.88元、后续护理费273,750元（计算标准为50元/天*15年*365天=273,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营养费960元、残疾赔偿金42,659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635元及就医差旅费2,000元，合计385,845.85元；2.本案的一切费用由赖青芝、张树成、张科平、张科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玉群与被告赖青芝和张树成均系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大堰村5社的村民，被告赖青芝与张树成系夫妻，共同生育被告张科平、张科群。被告张科平在内江市东兴区购有住房，长期在内江城区居住和工作。2018年12月23日下午14时许，原告刘玉群从永安镇街上买灯泡回家，途经永安胡某种植家庭农场对面的省道与村道交叉路口，偶遇被告赖青芝用绳牵着自家饲养的六十公分左右高的拉布拉多犬与被告张科群及案外人赖某、刘某等人在路边谈话，原告刘玉群便驻足听他们谈话；在此期间，被告赖青芝牵着的拉布拉多犬向原告刘玉群方向扑去，原告刘玉群当即向左侧倒地。随后，被告赖青芝将原告扶起。被告张科群坐车先行离开。原告站立了十多分钟后，再次倒地。被告赖青芝给被告张科群打电话，被告张科群坐车返回事发地点。随后，被告张科群、赖青芝将原告送往内江市市中区凌家中心卫生院治疗，当时时间为下午14时58分，原告经诊断为股骨骨折、多处挫伤，在入院病历首页上记载有自行摔伤，在入院记录中主诉被邻居家狗绊伤致左大腿肿痛伴活动受限半小时余，共花去治疗费1140.06元，治疗费用全部由原告支付。当晚，被告赖青芝护理原告。2018年12月24日，原告被转入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左第7、8肋骨骨折，老年性骨质疏松症、瓣膜性心脏病，共花去治疗费46480.97元，治疗费用全部由原告支付。原告在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根据医嘱在院外购人血白蛋白，共支付1470元。出院后，原告在当地卫生所治疗7天，共支付医疗费560元。2019年6月15日，经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为6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180天。 庭审前，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案外人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大堰村村支书刘建就案件相关情况进行询问，制作调查笔录，笔录中案外人刘建称，原告刘玉群的女儿潘红等人找到案外人永安镇大堰村村支书刘建反映事故发生情况，原告的女儿潘红当时陈述原告在街上买灯泡回家时站在路边听被告赖青芝等人谈话，拴的狗把原告碰倒了，被告赖青芝等人将原告扶起来，隔了几分钟，被告赖青芝等人往小路方向走，没走几步，原告又摔倒了。案外人刘建称事发第二天找到被告赖青芝等人了解情况，被告赖青芝等人陈述的事发过程与原告女儿潘红陈述的内容差不多，案外人刘建从其他人那里了解到是狗将原告扑倒。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对案外人刘建、原告申请的证人高某就案件相关情况进行询问，制作调查笔录，笔录中原告申请的证人高某称事发当时被告赖青芝牵的狗将原告刘玉群扑倒，之后被告赖青芝将原告牵起来，后来原告站不起来又摔倒了，当时高某距离事发现场大约20米。 另查明，案涉拉布拉多犬由被告赖青芝饲养于自家院落，拉布拉多犬将原告刘玉群扑倒发生在被告赖青芝饲养该狗期间。事故发生后，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大堰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原、被告进行调解，调解无果后原告刘玉群诉至本院。原告刘玉群事发前有劳动能力，事发后没有劳动能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与原告刘玉群系母女关系，潘红在四川巴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任客房主管，原告摔伤后，2018年12月24日潘红向所在公司请假回家护理原告刘玉群。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被告身份信息，住院病历、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证明及医疗费发票、外购药《证明》、内江医疗机构统一处方笺及发票，泸科正【2019】临鉴字第630号鉴定意见书、泸科正【2019】临鉴字第813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事发地及被告饲养狗的照片，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大堰社区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证人胡某的证人证言，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人高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四川巴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大堰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2018年12月23日关于刘玉群受伤纠纷调解情况具体说明》，四被告提交的事发地照片，本院依职权对刘建制作的调查笔录及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对刘建、高某制作的调查笔录等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系饲养动物致人损害案件，属于侵权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之规定，原告举证责任在于：一是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成立，即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受伤系因狗所致；二是该狗的饲养人或者管理人系被告。 关于原告两次倒地原因的问题。从原告的举证来看，首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人高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应为证人证言，经查明，证人高某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调查笔录中证人高某陈述事发时间和地点、现场的人员、狗的特征，以及原告刘玉群先后两次倒地等情况，与原、被告陈述的情况基本一致；结合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高某及案外人刘建所作的调查笔录，虽然案外人刘建在笔录中陈述高某脑袋有问题，但证人高某能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并到现场指认，故本院认定证人高某能够正确表达意志。综合原告提交的案涉拉不拉多犬的照片、证人胡某的证言、住院病历，一审法院及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对案外人刘建所作的调查笔录、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对证人高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原告刘玉群第一次倒地系因被告赖青芝牵的拉布拉多犬扑倒所致。虽证人胡某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原告是被拉布拉多犬绊倒，与原告和证人高某陈述的原告是被拉布拉多犬扑倒的事实不一致，但证人胡某是听被告赖青芝的转述，并非亲眼所见原告倒地的经过，证人高某是亲眼所见事发经过的关键证人，故一审法院对于证人胡某陈述的原告是被拉布拉多犬绊倒的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刘玉群第二次倒地的原因，原告第二次倒地距离第一次倒地间隔十多分钟，期间被告张科群已经坐车离开，被告赖青芝牵着拉布拉多犬与证人赖某也离开了现场，故原告第二次倒地并非系被告赖青芝所牵的拉布拉多犬等外力因素所致；经查明，原告两次倒地都是向左侧方向，结合原告提交的内江市市中区凌家中心卫生院的出入院记录及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内江市市中区凌家中心卫生院的出入院记录中载明原告住院时左大腿中通伴活动受限，Ｘ片提示左股骨颈骨折，出院诊断为左股骨骨折，多处挫伤，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载明出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左第7、8肋骨骨折，上述两份病历诊断结果一致，原告都是左侧股骨受伤，且原告自身患有瓣膜性心脏病和老年性骨质疏松症，身体素质不好，综上，原告第二次倒地应为第一次倒地后站立不稳所致。四被告申请的证人赖某称原告系自行摔伤与被告无关，因证人赖某系被告赖青芝的妹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五项“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五）证人提供的对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之规定，四被告申请的证人赖某的证言需要有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四被告提交现场照片证明事发现场公路3米多宽，提交拴狗绳照片证明被告赖青芝现场用绳牵着狗，但上述证据都无法排除原告倒地系被告赖青芝所牵的拉布拉多犬扑倒所致，故四被告辩称原告摔倒系自行摔倒、与其无关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倒地受伤的赔偿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赖青芝作为拉布拉多犬的现场实际管理控制人，应当对狗尽到谨慎管理的义务，避免对他人造成损害，但被告赖青芝在事故发生时未对其控制的狗进行有效的约束、管理，致使其所牵的狗将原告扑倒，造成原告受伤，且被告赖青芝并未举证证明原告倒地受伤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之规定，被告赖青芝存在过错，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张树成、张科平、张科群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张树成、张科平系案涉拉布拉多犬的饲养人或管理人，被告张科平辩称提出的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张科平婚后与父母分家，很少回老家，不是大黑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没有实际支配和管理狗，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案涉拉布拉多犬系被告张科群交由被告赖青芝、张树成饲养，案外人刘建在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称其到被告赖青芝家中了解到被告张科群持有案涉拉布拉多犬的狗证，但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张科群系案涉拉布拉多犬的所有人，故被告张科群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项目，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用票据，1,140.06元（内江市市中区另加中心卫生院住院自付费用）+46,480.97元（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住院自付费用）+1,470元（根据医嘱在院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560元（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新桥村2卫生站治疗输液费）=49,651.03元，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9,650.97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6,000元，泸科正【2019】临鉴字第630号的鉴定意见为原告现有左下肢功能情况应进行康复性治疗和功能锻炼，其后续医疗费为6,000元整或以实际产生为准，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6,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1,0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判断是否属于无固定劳动收入的标准应为受害人是否具备劳动能力，经查明，原告已年满65周岁，长期在家帮助照看孙子，家中的土地已承包给他人，原告提交的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大堰社区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虽证明原告刘玉群事发前具有劳动能力，事发后没有劳动能力，但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并因被狗扑倒受伤而实际减少，故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误工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按实际住院天数31天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即100元/天*31天=3,100元(已扣除被告赖清芝护理的一天)，原告主张的护理费3,1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依赖费50元/天*365天*15年=273,750元，泸科正【2019】临鉴字第630号的鉴定意见为原告刘玉群现有身体状况需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标准为50元/天，泸科正【2019】临鉴字第813号的鉴定意见为原告刘玉群所受损伤的护理期限为180天（自出院之日起计算），后续护理费按鉴定意见计算即50元/天*180天=9,000元，原告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天数乘以3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32元/天*30天=960元，原告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2,659.20元，泸科正【2019】临鉴字第630号的鉴定意见为原告刘玉群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6年即13,331元/年*16年*20%=42,659.2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3,300元，有鉴定费发票35元+2,600元+800元=3,435元，原告主张鉴定费3,3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400元，根据本案原告住院及出院后门诊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的原告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21,070.17元。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赖青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刘玉群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21,070.17元；二、驳回原告刘玉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赖青芝在本院二审期间，为支持自已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大堰村村支书刘建在本案发生后与刘玉群的通话录音（刘建录音），用以证明：刘玉群第一次倒地后独立站立了10多分钟，刘玉群承认其骨折是第二次倒地所致。其录音内容为“（刘建）：喂，昨天咋回事？……（刘玉群）：我摆给你听，昨天我去永安买灯泡，应拿遵友的老年卡拿去查，他的老年卡没得钱的了，被扣了171块钱，过后我走起路回来，她们就在那里耍，我就在那里站了会儿，坡坡上就有两个下来，那狗儿就奔起去咬她，去咬她呢，狗儿一奔过来呢就把我绊摔了，她就叫我躺会儿，我就倒在地下躺会儿，后来她就把我抱起来，抱起来我站了有十分钟，有十分钟呢，她还是说她要走，我还是说我走，哦，我的脚还没出去，一哈就倒下去，可能就是那哈砸断了的。（刘建）：哦。（刘玉群）：我还是说，书记，我是个残疾人，我还是凭良心说。（刘建）：恩，是啷子就啷子说。……” 刘玉群对上述录音资料的质证意见：对赖青芝提交的上述录音资料除“十分钟”表述不予认可外，对录音资料的其它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张树成、张科平、张科群对上述录音资料的质证意见：对赖青芝提交的上述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本院对赖青芝提交的上述录音资料，结合本案其它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该录音资料能证明：本案发生当天，刘玉群第一次摔倒的直接原因属赖青芝所牵拉布拉多犬绊倒；刘玉群被拉布拉多犬绊倒后倒地后，赖青芝将刘玉群扶起来站了约十分钟；赖青芝放手，双方准备各自离开时，刘玉群不支再次倒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刘玉群摔伤的伤情及所造成的损失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主争议焦点是2018年12月23日下午14时许，刘玉群在永安胡某种植家庭农场对面的省道与村道交叉路口摔伤的原因。经审理认为，刘玉群第一次摔倒的直接原因是属被赖青芝所牵拉布拉多犬绊倒；第二次倒地的原因是第一次被绊倒后，赖青芝将刘玉群扶起约十分钟，赖青芝放手，双方准备各自离开时刘玉群不支再次倒地摔倒。由此可见，刘玉群第一次倒地摔伤与赖青芝所牵拉布拉多犬绊倒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之后刘玉群的第二次倒地与第一次摔倒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刘玉群的摔伤的主因是赖青芝所牵拉布拉多犬绊倒所致；但，刘玉群自身年老体弱、尚未尽到临危谨慎注意义务是其摔伤的次要原因。故，刘玉群对自已摔伤也应分担部分损失。在本案二审中，经征求赖青芝的意见，在认定其有责的情况下是否请求根据过错分担损失，其表示同意。刘玉群摔伤所造成的损失121070.17元，宜由其自担30％，即121070.17元×30％＝36321.05元；宜由赖青芝承担121070.17元×70％＝84749.12元。 另，本案第一次二审中，本院根据刘玉群的申请对高某等一审证人就其原证人证言进行了复核，本案一审重审中，一审法院就上述证据也征询了赖青芝的质证意见。赖青芝上诉称该部分证据没有质证与事实不符。 综上所述，赖青芝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002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赖青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被上诉人刘玉群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84,749.12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玉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7,087元，由被上诉人刘玉群承担2,126元,由上诉人赖青芝承担4,961元；二审案件诉讼费2,721元,由被上诉人刘玉群承担816元,由由上诉人赖青芝承担1,9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波 审 判 员  易小峰 审 判 员  裘南晶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苏 月 书 记 员  钟 凯 彭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