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海派世纪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中山大道车站路口长青广场A栋3层5室。法定代表人：冯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春芳，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妍清，女，201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法定代理人：熊某（系熊妍清父亲），住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熊妍清母亲），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翥，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正，男，198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春芳，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海派世纪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妍清，原审被告冯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4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438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熊妍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熊妍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海派公司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庭审证据不能证明熊妍清的损伤后果与海派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海派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海派公司于一审审理过程中，要求对“熊妍清损伤与下腰动作之间的因果关系、熊妍清损伤与治疗延误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补充鉴定”，但鉴定机构认为，其目前的鉴定技术无法对前述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此对前述要求不予提供鉴定服务。海派公司因此才不得不放弃该部分鉴定申请，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主动放弃。另外，一审法院依据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熊妍清自诉的练习下腰可以形成所受损伤，与受伤时间相符”，且以海派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熊妍清本次受伤与舞蹈教学没有关联性，因此，判决海派公司对熊妍清的损伤存在过错，并承担全部责任。海派公司认为，基于重新鉴定的申请与执行，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除后续治疗费外的其他鉴定结果均不应再作为判案依据。且，本案应由熊妍清举证证明其损伤与海派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而不应当由海派公司举证证明其与熊妍清损伤无关联性。基于重新鉴定时鉴定机构无法鉴定的意见，且熊妍清没有举证证明其损伤与海派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因此，海派公司不应对熊妍清损伤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海派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任何依据。2、海派公司事实上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熊妍清在海派公司整个学习期间，均为其提供了舞蹈培训所必需的防护地垫，并指派了专业的舞蹈老师进行悉心指导与保护；整个教学过程中，海派公司未实施任何强迫训练情形。在熊妍清受伤后，其指导老师便一直安排其休息至其家长到来。指导老师同时安排行政管理人员及时去寻找其家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8条规定，海派公司只需对熊妍清承担善良的管理职责，而非监护职责。因此，海派公司已履行了必要的安全防护及教育管理职责，对熊妍清的损害无任何过错，不应对熊妍清的损伤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熊妍清监护人未将熊妍清及时送医救治，应对熊妍清的损伤后果承担责任。熊妍清受伤后，在海派公司处并未表现特别不适，教学老师虽未曾采取拨打120或将其送医等应急措施，但也及时停止了教学，让其一直休息至家长到来。而根据熊妍清监护人陈述，熊妍清在回家后，病情恶化，一直喊疼，但其监护人以为仅仅是幼儿撒娇，并未及时送医，而是只用毛巾为其进行了热敷处理，直至熊妍清身体大部分失去知觉、小便失禁后才意识到情况严重，才将其送至医院就诊，耽误就诊时间长达10多个小时。迟延治疗使熊妍清丧失了恢复的机会，加重了熊妍清的损伤后果。因此，熊妍清的监护人在熊妍清受伤后未尽到应有的监护义务，其对熊妍清的损伤后果应负全部责任。三、即使不考虑关联性，一审法院判决的各项费用均超过法定标准，应予降低。1、熊妍清提供的部分病历并不能证明与其脊髓损伤有关，部分医疗费发票并不能提供病历佐证其必要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部分医疗费即使提供了病历，但亦不能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熊妍清未能举证证明省外就医的必要性；另外，熊妍清的部分医疗费已由社保支付，应从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2、一审法院判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应按每天15元标准计算；3、一审法院判决的营养费没有任何依据；4、熊妍清为农村户口，因此，其伤残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予以判决明显与事实不符；5、一审法院判决按2名护理人员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任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明确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鉴定所出具的重新鉴定结论为“熊妍清伤残程序评定为一级，需完全护理依赖。”该鉴定结论并未提出2人护理的明确鉴定意见；且熊妍清事实上也由其母亲一人护理，其母亲在护理熊妍清的同时，尚有余力照顾另一幼子。由此可见，一个人足以护理熊妍清。另外，鉴于未来的不可预测性，海派公司认为应当对护理费进行分段裁决；6、熊妍清仅提供了940.50元的交通费发票，且为非必要的省外就医交通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4000元交通费没有依据；7、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予降低；8、熊妍清不能证明其伤残后果与海派公司有因果关系，因此，鉴定费应全部由熊妍清承担。熊妍清二审答辩认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妍清是在海派公司处练习舞蹈期间受伤，受伤后海派公司未尽到及时送医救治的义务，导致熊妍清出现损伤结果。一审法院已经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熊妍清的相关损失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熊妍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冯正赔偿医疗费263647.63元；2、海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冯正、海派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熊妍清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冯正、海派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317136.78元、后续治疗费3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0元、营养费5250元、伤残赔偿金637780元、护理费140856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法医鉴定费3500元等各项损失；2、判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冯正、海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8日，熊妍清填写《入会申请》，向海派公司申请加入海派舞蹈成为会员，选择启蒙B班学习舞蹈并支付了课时费等费用1618元，同年7月12日又支付了课时费4000元。2017年11月6日20时左右，熊妍清在上课时，练习下腰动作后感到腰部疼痛不适，短暂休息后由其母亲李某接回家，经热敷无效后，熊妍清家人将其送医。2017年11月7日，熊妍清入武汉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27日出院，住院20天，出院诊断为脊髓损伤，高位截瘫，出院医嘱包括继续康复科积极治疗、积极防治截瘫并发症（褥疮、泌尿系感染、呼吸系统感染、骨质疏松等）。随后，熊妍清多次因截瘫及截瘫并发症住院治疗：1、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21日入武汉儿童医院住院治疗24天，出院诊断为无骨折脱位型脊髓损伤恢复期、截瘫（双下肢瘫痪）、神经源性膀胱、泌尿系感染；2、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15日入武汉儿童医院住院治疗25天，出院诊断为无骨折脱位型脊髓损伤恢复期、截瘫（双下肢瘫痪）、神经源性膀胱、急性支气管炎、泌尿道感染、支原体感染；3、2018年2月19日至2018年3月7日入武汉儿童医院住院治疗16天，出院诊断为脊髓损伤（恢复期）、截瘫（双下肢瘫痪）、神经源性膀胱、骨质疏松（废用性）；4、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2日入武汉儿童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诊断为泌尿道感染、神经源性膀胱、脊髓损伤、截瘫；5、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15日入武汉儿童医院住院治疗12天，出院诊断为脊髓损伤（恢复期）、截瘫（双下肢瘫痪）、神经源性膀胱、骨质疏松（废用性）。2018年4月16日、5月28日，熊妍清前往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此后熊妍清仍继续康复治疗。2019年2月22日，熊妍清自行前往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等事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熊妍清主要损伤及后遗症为：无骨折及脱位型脊髓损伤，高位截瘫，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严重排尿、排便障碍），脊柱侧弯，骨质疏松（废用性），其自诉受伤方式可以形成，与受伤时间相符；熊妍清伤残等级为1级，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原则上1人，可考虑2人，后续医疗费据实结算或建议按32800元计算。一审另查明：海派公司系2015年6月12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的组织与策划；企业营销咨询、公关活动策划、舞美设计、影视策划咨询、会议会展服务、礼仪服务；服装、文化用品的批零兼营。熊妍清自2015年起就读于武汉市江岸区英花幼儿园、武汉市江岸区模范路小学。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3日止，冯正共向熊妍清支付了各项费用共计70050元。一审审理中，海派公司申请对熊妍清所受损伤与下腰动作之间的因果关系、熊妍清损伤与治疗延误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并对熊妍清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受理鉴定后，海派公司放弃对熊妍清所受损伤与下腰动作之间的因果关系、熊妍清损伤与治疗延误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熊妍清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需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认为，熊妍清是在海派公司开办的机构学习舞蹈、练习下腰动作时发生腰部不适的，海派公司提供的《入会申请》《海派舞蹈学生上课记录表》《舞蹈老师聘用合同》《海派舞蹈老师签到表》等均无法充分证实该公司具备有关部门核准的教育培训机构资质，也无法证实其在熊妍清入学时向熊妍清及其家长告知了学习舞蹈时存在的相应风险，对熊妍清和熊妍清家长进行了相应的安全教育。在熊妍清出现不适后，海派公司并未及时采取包括拨打120、将熊妍清直接送往医院等有效应急措施对熊妍清出现的不适状况进行处理，海派公司未能证明其已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熊妍清自诉的练习下腰可以形成所受损伤，与受伤时间相符，海派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熊妍清本次受伤与舞蹈教学没有关联性，故海派公司对熊妍清发生的损害存在过错，应对熊妍清的本次受伤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冯正是海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证据表明冯正直接参与了对熊妍清的舞蹈教学，即使冯正是海派公司的舞蹈授课老师，其授课行为及所负的监护管理职责也是基于执行工作任务产生，行为后果应由海派公司承担，故冯正不应对熊妍清所受损害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熊妍清各项损失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医疗费。熊妍清因此次受伤治疗及后续并发症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256020.96元，该部分系其实际产生的医疗费损失，予以确认。二、后续治疗费。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后续医疗费据实结算或建议按32800元计算，熊妍清在本案中暂按照32800元主张，予以确认。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熊妍清在本案中按照50元/天主张，该标准未明显过高，予以支持，故熊妍清实际产生的该项损失为5250元（50元×105天）。四、营养费。根据熊妍清伤残情况及后期康复治疗、功能训练的实际需要，熊妍清主张的营养费5250元并不过高，予以确认。五、残疾赔偿金。因熊妍清所受伤情经法医鉴定，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故核定熊妍清因此次受伤而应获得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20年，并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889元计算，对其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核定为637780元（31889元×20年）。六、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熊妍清伤情构成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可考虑2人，鉴于熊妍清受伤时年仅5岁，高位截瘫及后遗症较严重，酌定护理期限为20年，护理人数2人，并参照本地区2018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对其护理费核定为1408560元（35214元×20年×2）。七、交通费。熊妍清仅提交了其法定代理人熊某、李某来往广州的部分火车票，金额为940.50元，但根据熊妍清受伤后两次前往广州进行康复治疗，在本地住院治疗时间较长及其所受损伤为高位截瘫的实际情况，交通费核定为4000元为宜。八、精神抚慰金。因熊妍清所受伤情经法医鉴定，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熊妍清的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399660.96元（256020.96元+32800元+5250元+5250元+637780元+1408560元+4000元+50000元），扣除海派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正已垫付的医疗费70050元，海派公司还应赔偿2329610.96元。熊妍清为确定其伤残程度等事项，实际支出了鉴定费3500元，该项损失海派公司应予以赔偿，故海派公司应向熊妍清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333110.96元。据此，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海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熊妍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333110.96元；二、驳回熊妍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37元由海派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1.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系由一审法院委托进行鉴定。2.二审审理中，海派公司陈述，熊妍清在事发时曾摔跤。其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审理，针对海派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因果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熊妍清在海派公司处练习舞蹈，练习中因摔跤产生疼痛不适，其后被诊断为脊髓损伤、高位截瘫。海派公司主张熊妍清的损伤与练习舞蹈无因果关系，且海派公司已尽教育管理职责，熊妍清的监护人未及时送医救治，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从熊妍清受伤经过看，熊妍清在摔跤前正常上课，没有任何身体不适，在练习中不慎摔跤后开始出现腰部疼痛的情况，熊妍清因摔跤损伤脊髓，具有高度可能性。熊妍清于2017年11月6日晚八时左右受伤，回家后病情恶化，其监护人于2017年11月7日凌晨送熊妍清就医，熊妍清的监护人并未延误送医，对熊妍清的损伤不存在过错。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作出鉴定意见认为，熊妍清所述的受伤方式可以形成其损伤后果，且与受伤时间相符。该鉴定系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及人员均具备相应资质，尽管其后一审法院又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两个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无矛盾之处，意见基本一致。因此，熊妍清因练习舞蹈导致本案损伤后果，因果关系成立。海派公司作为舞蹈培训机构，在对未成年人培训时未进行妥善管理，对可能产生的人身损害未加防范，对此海派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熊妍清人身损伤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失的确定问题。熊妍清于2017年11月7日送院治疗后，即被诊断为脊髓损伤、高位截瘫，此后多次在武汉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海派公司认为熊妍清的部分医疗费与本案无关，但未就医疗费的关联性申请鉴定，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医疗费非因本案损伤造成，其主张缺乏证据证明。由社保支付的医疗费已予扣除，对医疗费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熊妍清构成一级伤残，适当加强营养为治疗必要，支持营养费亦无不当；熊妍清与其监护人长期居住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熊妍清长期处于治疗和康复的状态，需长期往返于医疗机构，一审酌情支持交通费4000元，金额合理；熊妍清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一审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审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护理人数问题，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熊妍清的护理人数原则上1人，可考虑2人，一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行使自由裁量权确定2人护理，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海派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熊妍清的人身损伤，应当承担本案鉴定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海派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7元，由武汉海派世纪娱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玲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成书记员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