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5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张华，男，196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俞移冲、田苗，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张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张华及其辩护人俞移冲、田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滥用职权罪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沈张华担任佘山镇天马商业休闲中心项目动拆迁办公室主任,全面负责龙源路储备土地地块、天马横山村增减挂钩地块、天马辰山环境整治地块等项目动迁工作。明知韩某某、吴少杰(均另案处理)等人组织他人,采用虚构房屋租赁合同、虚报鱼缸、信鸽数量等方法骗取动迁补偿款,随意使用权力使虚假动迁信息、动迁安置补偿协议审核通过,并在明知胡某、周某1、沈2(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代领他人动迁补偿款时所提供材料不齐全的情况下,授意天马动迁办原出纳赵某某(另案处理)违反动迁补偿款发放流程,随意使用权力将动迁补偿款发放给代领人,导致上述地块动迁款被他人骗取,致使公共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100万余元(以下币种同)。二、受贿罪2010年至2019年,被告人沈张华在担任天马动迁办主任期间及离任前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估价人员、动迁户以现金方式给予的贿赂款共计3.1万元,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分述如下：1.2010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前,沈张华收受上海地维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估价师陈某2给予的现金0.2万元,合计2万元。2.2012年至2013年,沈张华两次收受动迁户韩某某给予的现金各0.3万元,合计0.6万元。3.2013年春节前、2015年春节前,沈张华两次分别收受动迁户钱某给予的现金0.1万元和0.2万元,合计0.3万元。4.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某日,沈张华收受动迁户查某1给予的现金0.2万元。2019年6月9日,被告人沈张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沈某1、陈某1、莫某某、黄某某、周某2、徐某某、吴某某、韩某某、胡某、周某1、沈2、赵某某、姚某、陈某2、查某1、查某2、吴建钧、钱某、邹某某、包某某等的证言，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委员会党群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沈张华的基本情况、上海市公务员确定工资审批表、上海市公务员正常晋升级别审批表，余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成立上海辰山国家植物园和天马商业休闲中心项目动迁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撤并有关动迁工作办公室的通知、关于成立佘山镇动迁办的通知、关于成立佘山镇动拆迁工作联席会议的通知，党政班子会记录、会议纪要、动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动拆迁资料、上海市松江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发经过、扣押清单,户籍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张华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张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张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沈张华对受贿罪没有异议;但对滥用职权罪有异议，其辩称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只是对动迁办的经办人员监督不力。被告人沈张华的辩护人对沈张华构成受贿罪没有异议。关于滥用职权罪，其认为：1.被告人沈张华对滥用职权罪的认知程度和明知程度较低，客观上没有积极追求超越职权的行为，犯罪情节较轻；2.该节犯罪中，被告人沈张华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罪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沈张华担任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天马商业休闲中心项目动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天马动迁办)主任,负责龙源路储备土地地块、天马横山村增减挂钩地块、天马辰山环境整治地块等项目动迁工作。在韩某某、吴少杰(均另案处理)等人,采用虚构房屋租赁合同、虚报鱼缸、信鸽数量等方法骗取动迁补偿款的过程中,随意使用权力使虚假动迁信息、动迁安置补偿协议审核通过,并在胡某、周某1、沈2(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代领他人动迁补偿款提供材料不齐全的情况下,让天马动迁办原出纳赵某某(已判刑)违反动迁补偿款发放流程将动迁补偿款发放给代领人，导致上述地块动迁款被他人骗取,致使公共财产损失共计1,100余万元。二、受贿罪2010年至2019年，被告人沈张华利用担任天马动迁办主任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陈某2、韩某某、钱某、査国辉给予的贿赂款共计3.1万元，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具体如下：1.2010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前,沈张华收受上海地维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估价师陈某2给予的现金0.2万元,合计2万元。2.2012年至2013年,沈张华两次收受动迁户韩某某给予的现金各0.3万元,合计0.6万元。3.2013年春节前、2015年春节前,沈张华两次分别收受动迁户钱某给予的现金0.1万元和0.2万元,合计0.3万元。4.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某日,沈张华收受动迁户查某1给予的现金0.2万元。2019年6月9日,被告人沈张华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委员会党群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沈张华的基本情况、上海市公务员确定工资审批表、上海市公务员正常晋升级别审批表、余山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上海辰山国家植物园和天马商业休闲中心项目动迁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撤并有关动迁工作办公室的通知、关于成立佘山镇动迁办的通知、关于成立佘山镇动拆迁工作联席会议的通知、党政班子会记录、户籍资料等证据表明，被告人沈张华在犯上述犯罪行为时具有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主体身份。2.证人沈某1的证言表明，其长期借调在佘山镇动迁办工作，2003年做过居民动迁和非居动迁工作，2012年调回天马动迁办负责非居动迁工作，参与的项目有辰山植物园动迁、横山村动迁、辰山村动迁等。其工作职责是在镇政府确定动迁方案后，代表政府主导动迁工作，监管、配合、协调动迁公司和评估公司等。2012年，其负责松江横山和辰山村的五金厂、观赏鱼、信鸽等非居动迁，韩某某等人租了动迁户房子，虚假摆了机器和鱼缸、信鸽以骗取动迁补偿款，还给其送钱要求帮忙，其为此也向动迁公司打招呼，而被告人沈张华也知晓韩某某、吴少杰等人通过虚报信鸽和鱼缸等骗取动迁补偿款，还要求沈某1予以关照，要求其尽快把韩某某、吴少杰的信鸽、鱼缸动迁掉并处理好。3.证人陈某1的证言表明，其于2006年在本区佘山镇担任镇长，在动迁工作中，镇政府主要讨论房屋安置面积、安置价格等大的政策性问题，房屋的附属物补偿工作由茸城动迁公司把握。2006年，镇政府共设有4个拆迁办，沈张华负责沈砖路以南的拆迁工作，动迁办负责被动迁地块上建筑物的动迁推进工作，包括协调与动迁户谈判、委托动迁公司、发放动迁款、动迁安置等。依照正常工作流程，动迁工作以动迁公司为主，动迁办配合动迁公司谈定动迁协议，如果碰到疑难问题，动迁公司会联系动迁办，动迁办再联系村委会参与做工作。当动迁工作谈判成功后，动迁公司与动迁户签协议。在动迁工作中，动迁公司和动迁办都有责任保证动迁补偿真实、动迁合法。4.证人莫某某的证言表明，其于2008年11月至2011年8月任佘山镇副镇长，分管城建和动迁工作。佘山镇的动迁工作主要由镇政府成立的动迁办负责，在八九十年代，动迁办可直接与动迁户签订协议实施动迁，2000年之后，动迁必须由有资质的动迁公司实施，镇政府只能把动迁职能委托给有资质的公司，在松江主要是松江茸城动迁公司，佘山大部分项目的动迁都是茸城公司具体实施。动迁工作包括前期动迁排摸、被动迁财物的评估、动迁洽谈签约、动迁补偿款发放、房屋安置等，动迁首先要委托动迁公司，然后协调村委会对动迁户的基本情况进行排摸，之后会同动迁公司一起制定动迁方案，委托评估公司对动迁房屋和其他附属物评估，评估报告出来之后再由动迁公司根据评估报告和摸底材料进行动迁谈判、签约等。镇政府将动迁职能委托给了动迁公司，但在实际操作时，动迁办还是会一直跟进、碰到问题要协调解决。动迁一定需要上门核实情况，动迁公司人员会持上岗证，上门核实动迁户身份、现场财物实际情况，依照动迁方案和政府规定的相关补偿政策与动迁户洽谈、签订动迁补偿协议，如果在动迁谈判过程中碰到有特殊情况需要补偿的，动迁公司要和动迁办商量后决定是否补偿。动迁款由动迁办主任签字后发放，在确认付款时，遵守国家财务制度，一般都要本人领取，遇特殊情况要了解清楚。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表明，被告人沈张华与社会人员胡某等人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喝茶、抽烟、吃饭。其在每次出现代领动迁款的情况时，都事先汇报给被告人沈张华，得到许可后才发放动迁款，被告人沈张华在明知多人大量代领动迁款的情况下，仍指使其将动迁款发放给代领人，且故意不履行事先审核并签字的审批职责，而是让其事后批量交予他审核。6.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表明，其与沈某1、被告人沈张华等人吃饭时沈某1提起有人向动迁的村民借房子，放点鱼缸等骗取动迁补偿款，当时被告人沈张华在场，其将动迁资料给沈某1，动迁办审核通过后其才能获得补偿款，被告人沈张华知道后也没有意见。7.证人姚某的证言表明，2012年左右，天马动迁办出纳赵某某打电话告知其，在发放动迁款的时候，被告人沈张华一直没有按照规定先签字再发放，但赵某某在发放前都电话请示领导；几个社会人员多次代领动迁款，但出纳对于直系亲属的代领都要求提供双方的身份证和户口簿，非直系亲属代领一般不允许，而被告人沈张华要求赵某某对非直系亲属人员代领进行发放，并提出最好要被动迁户提供一份委托书比较保险。8.证人周某1、胡某、沈2的证言表明，在领动迁款时，领款手续单有时候被告人沈张华是签好字的，有时候是没签，出纳就会向沈张华打电话请示后再领，也有出纳当场去沈张华那里签好字后再领款的情况。9.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表明，动迁需要村里提供的前期材料很少，村里只需要到房管所把涉及到的动迁户相关资料交给动迁办，而涉及信鸽、观赏鱼动迁的材料是村民自己提供给动迁办。动迁过程中，其听到有人反映说村民、社会闲散人员搬鱼缸、鸽子笼弄动迁补偿的事情，其向被告人沈张华反映过，而被告人沈张华只是说知道了。10.证人周某2的证言表明，横山村只是排摸过辖区内养鸽子的户数，将房东姓名和门牌号上报动迁办，村里不需要提供其他材料；在动迁结束后，其感觉实际动迁的户数比村里统计上报的数量要多。11.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表明，2012年其了解到佘山老百姓对横山、辰山观赏鱼和信鸽动迁议论纷纷，有些小青年为了动迁特地去横山、辰山村借房子养观赏鱼和信鸽的事情，其将相关情况告诉被告人沈张华；有些社会人员在天马动迁办没有委托书的情况下代领动迁补偿款，这种情况是违规的；被告人沈张华平时和韩某某等人走得比较近，多次一起喝茶、抽烟。1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表明，动迁中其上门时发现动迁户家客厅和家门前场地上摆放了不少空鱼缸，且听当地老百姓讲起观赏鱼动迁有鱼缸搬来搬去的情况，故在一次动迁办会议上其建议把鱼缸敲掉避免搬来搬去，但后续如何处理没有关注。13.会议纪要、动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动拆迁资料等书证表明，涉案地块室内观赏鱼养殖补偿方案明确了动迁人以合法有效的工商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房屋租赁协议、实有的鱼缸、鱼具及其他附属设施为准，没有合法有效的工商营业执照的户，作适当补偿；而遇到特殊情况补偿安置，按佘山镇相关规定执行或由天马动迁办和茸城动迁公司商议一致后平衡决定。而被告人沈张华并未按相关规定执行,使韩某某、吴少杰等人的虚假动迁信息、动迁安置补偿协议审核通过，让天马动迁办原出纳赵某某违反流程多次将动迁补偿款发放给提供材料不齐全的代领人，导致动迁款被他人骗取，致使公共财产损失共计1,100余万元。14.证人陈某2、沈某1的证言表明，2010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前，陈某2每次给予被告人沈张华0.2万元，共计2万元；证人韩某某、沈某1的证言表明，2012年至2013年，韩某某分别2次给予被告人沈张华0.3万元，共计0.6万元；证人钱某、徐某某、邹某某、吴某某、包某某的证言表明，2013年、2015年春节前钱某分别给予被告人沈张华0.1万元、0.2万元，共计0.3万元；证人查某1、查某2、沈某1的证言表明，2014年年底或者2015年年初，被告人沈张华收受查某1现金0.2万元。15.上海市松江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发经过、扣押清单等证据表明，被告人沈张华的到案、退赃情况。16.被告人沈张华的多次供述及辩解表明，其负责天马动迁办的工作，但在平时动迁补偿中，思想上没有重视，过分依赖沈某1及动迁公司、评估公司，没有去实地了解真实情况，没有了解补偿的实时情况，对动迁中出现的大量造假情况，未尽防范责任，在动迁资金的发放中，没有严格按照财务审批制度执行，导致动迁补偿款的发放没有把好最后一道关，造成政府资产损失。关于动迁款的发放，由赵某某收下材料拿给其审批后才能发放给动迁户，如果是代领的，需要代领人提供动迁补偿协议、领款通知书、委托书、代领人和动迁户的身份证，由其签字同意后才能发放。但实践中也有赵某某发放完动迁款以后其补签字的情况。此外，其也承认2011年底横山地区动迁快要结束时，其发现韩某某、吴少杰等人，在农村宅基地居民家里放了信鸽棚和鱼缸等，获取动迁补偿，其中鸽子的数量有水分，且有可能是骗动迁款。对受贿一节,其称没有收受过动迁户钱款,2010年或者2011年时候,其向佘山镇纪委上交1万元,这1万元是谁送的想不起来,后其供述了部分受贿事实。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沈张华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被告人沈张华及其辩护人均对滥用职权罪的定性提出异议，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沈某1、赵某某、韩某某等人的证言，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会议记录及通知，动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领款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沈张华在担任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天马商业休闲中心项目动拆迁办公室主任期间，随意使用权力使虚假动迁信息、动迁安置补偿协议审核通过，违反动迁补偿款发放流程将动迁补偿款发放给代领人，导致上述地块动迁款被他人骗取,致使公共财产损失共计1,100余万元。被告人沈张华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沈张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张华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被告人沈张华在滥用职权罪中是否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沈张华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中造成经济损失达1,100余万元。根据相关规定，滥用职权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属情节特别严重，故本案依法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沈张华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沈张华一人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沈张华当庭对受贿一节自愿认罪，且在家属的帮助下退出了受贿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张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5年9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退缴在案的受贿款，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文燕审判员  刘海林审判员  钱 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