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81刑初36号 公诉机关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被逮捕前住抚松县审计局家属楼东一门栋601室。2019年6月6日被抓获，同年6月7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邢少谦，河北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某，女，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被逮捕前住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大甘棠村，经营淘宝店。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抓获，当日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恩亮，山东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李伟歌、李各，女，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被逮捕前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经营淘宝店。2019年5月30日被抓获，同年5月31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左国栋，河北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国文，河北双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某，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住，无业。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4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高某某，男，199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住，无业。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4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冀检公诉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吕某某、李某某、高某某、高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广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邢少谦，被告人吕某某及辩护人袁恩亮，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左国栋、陈国文，被告人高某某，被告人高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份，被告人李某某在没有销售保健食品资质的情况下利用淘宝店铺销售保健食品，通过搜索软件筛选，找到其他店铺上架的保健食品，然后将该保健食品的图片及描述复制粘贴到自己经营的淘宝店铺内，加价20%-30%左右进行销售，将买家的信息发给上家，由上家代发货，从中挣取差价。2018年8月到2019年5月期间，李某某通过淘宝会员“老板娘223054”从淘宝店“旭东商城”(实际经营人韩国瑞，已判决)购买“活胰清糖素”共计7200元；从被告人吕某某处购买“活胰清糖素”、“苦瓜养胰素”、“唐肽”等保健食品，共计约65017.8元；从被告人高某某、高某某处购买“苦瓜养胰素”，共计450元，上述保健品李某某加价后销售给衡水市冀州区李浩、张彩虹等人。另外，李某某通过其经营的淘宝店铺以每盒19.8元的价格销售2盒“糖博士山药玉竹胶囊”给衡水市冀州区张佩奇，共计39.6元。李某某非法获利约2万元，已退缴。 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某某在没有销售保健食品资质的情况下购买了保健食品，并加价后在自己经营的多个淘宝店铺以及微信方式进行销售。从2017年9月份到2019年5月份，张某某通过淘宝店铺、微信销售给吕某某“活胰清糖素”、“苦瓜养胰素”、“唐肽”、“汉方糖肽”、“基因口服液II代”等保健食品，共计约83380元。张某某非法获利约2万元，已退缴。 2017年9月份，被告人吕某某在没有销售保健食品资质的情况下从张某某经营的多个淘宝店铺以及微信购买“活胰清糖素”、“苦瓜养胰素”、“唐肽”、“汉方糖肽”、“基因口服液II代”等保健食品，共计83380元，加价后通过其经营的淘宝店和微信进行销售，其中销售给李某某“活胰清糖素”、“苦瓜养胰素”、“唐肽”等保健食品，共计约65017.8元，并为其代发货。吕某某非法获利约2万元，已退缴。 2018年8月，被告人高某某在没有销售保健食品资质的情况下购进“苦瓜养胰素”等保健食品在淘宝店销售，2018年11月份，高某某让其儿子高某某注册淘宝店也销售“苦瓜养胰素”等，高某某负责进货和发货。2019年12月28日高某某通过淘宝店销售给李某某“苦瓜养胰素”，共计150元，2019年12月9日、26日高某某通过淘宝店销售给李某某“苦瓜养胰素”，共计300元，全部由高某某为李某某代发货。经核实，高某某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销售“苦瓜养胰素”82单，销售金额为26018元；高某某自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销售“苦瓜养胰素”128单，销售金额共计38947元，二人获利约1万元，高某某将获利交给高某某，高某某已退缴1万元。 经鉴定，上述保健品“活胰清糖素”、“苦瓜养胰素”、“唐肽”、“汉方糖肽”、“基因口服液II代”、“糖博士山药玉竹胶囊”中检出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二甲双胍或格列苯脲，属于有毒、有害食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犯罪事实证据： 一、部分书证： （一）李浩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 （二）张佩奇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 （三）冀州区公安局立案决定书； （四）张某某、吕某某户籍证明信息；李某某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高某某、高某某户籍证明信、无前科证明； （五）张某某抓捕经过、抚松县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 （六）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甘棠派出所出具的吕某某到案经过；冀州公安局办案说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出具的吕某某临时羁押证明； 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一）被告人张某某2019年6月6日、6月7日8时2分始、6月7日9时20分始、6月11日、6月24日、6月26日、7月5日、8月2日、9月23日，2020年2月18日的讯问笔录。 综合证实：张某某没有销售保健品的资质手续，从2017年其开始销售保健品，都是从上线“A诚信为本”处购进，通过多个淘宝店和微信对外销售，主要销售给微信昵称“热爱生命”即被告人吕某某，销售过7种保健食品，分别是活胰清糖素、盛世糖康、苦瓜养胰素、唐肽、汉方唐肽、基因口服液II代、益心脑通，其对保健品的进价和售价进行了供认，对双方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进行了确认。 另外，其供述曾协助当地公安机关购买保健品，帮助破案，民警告诉其这类保健品中含有国家禁止掺加的西药成分，销售这些保健品是违法犯罪行为，其主观上明知该行为是违法犯罪行为。 （二）被告人吕某某2019年5月31日10时40分始的询问笔录、5月31日21时40分始、6月1日、6月3日、6月5日、6月20日、6月21日、6月25日、7月5日、9月21日，2020年2月20日的讯问笔录。 综合证实：吕某某没有销售保健品的许可资质，其曾在北京上班时冒充医生销售过保健品，离职后从上线张某某处通过淘宝和微信途径购进保健品活胰清糖素、盛世糖康、苦瓜养胰素、唐肽、汉方唐肽、基因口服液II代、益心脑通等多种保健品。通过淘宝店和微信进行销售，主要销售给微信“默...”并帮其代发货，从中挣差价。其对购进以及销售额进行了确认。 (三)被告人李某某2019年5月30日、5月31日、6月1日、6月20日、6月21日、6月24日、7月5日、7月16日、9月19日、9月21日、12月4日的讯问笔录。 综合证实：2018年年底李某某开淘宝店铺卖货，没有销售保健品资质。其从淘宝的搜索栏里搜索关键词，淘宝官方就会推荐很多产品，其从中选取一些觉得能挣钱的，复制这些产品的图片、描述上架到其店铺里。如果有买家从其店铺里拍了这件货物下单，其就按照买家的要求从其复制产品的那家店铺下单，再直接把买家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发送给上家店铺，让上家店铺直接给其买家发货，其从中赚取差价。 淘宝规定在淘宝上开店经营保健食品，需要有食品生产经营的资质，并且向淘宝网备案，这些其都没有，所以其上架的保健食品会被淘宝审查下架，店铺就会被扣分、冻结。其找别人用修图软件帮其做了假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上传到其经营的淘宝店铺上，目的就是想逃避淘宝审查，冻结其店铺。 其对吕某某、韩国瑞、高某某、高某某处购进保健品的情况进行了确认，对部分销售情况进行了确认。 （四）被告人高某某2019年7月10日、7月11日、7月12日16时30分始、7月12日18时24分始、9月24日、12月11日的讯问笔录。 综合证实：高某某没有经营许可，其利用淘宝店销售苦瓜养胰素，没有产品合法有效来历证明，其让儿子高某某注册淘宝店销售，全部由其进货和发货，通过李某某销售过。其对涉案销售情况进行了确认，其和高某某二人获利共1万元。 （五）被告人高某某2019年7月10日、7月11日13时33分始、7月11日16时7分始、7月12日、8月7日、9月24日、12月11日的讯问笔录。 综合证实：高某某没有经营许可，其父亲高某某让其利用淘宝店销售苦瓜养胰素，其没有产品合法有效来历凭证，全部由其父亲高某某进货和发货，通过李某某销售过。其对涉案销售情况进行了确认。 三、被害人陈述： （一）李浩的询问笔录。 证实：其从李某某淘宝店购进“活胰清糖素”以及报案情况。 （二）张佩奇的询问笔录。 证实：其从李某某淘宝店购进“糖博士山药玉竹胶囊”以及报案情况。 （三）张彩虹的询问笔录。 证实：其从淘宝小雨商行888购买“活胰清糖素”和“糖博士山药玉竹胶囊”，后者没有寄退款。 （四）解立杰的询问笔录。 证实：其从德胜商行888（李某某）购买“苦瓜养胰素”情况。 （五）吴文学的询问笔录及统计详表。 证实：其购买“苦瓜养胰素”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一）韩国瑞2019年5月21日的讯问笔录。 证实：其为李某某代发69盒活胰清糖素，交易金额7200元。 （二）王爱蝶的询问笔录以及王爱蝶销售给吕某某塑料瓶的相关书证。 证实：其销售给吕某某塑料瓶，结合吕某某供述自己灌装保健品，间接证实吕某某主观故意情况。 五、鉴定意见： （一）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4份及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对送检的“活胰清糖素”等涉案保健品9种，均检出二甲双胍西药成分。 （二）检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苦瓜养胰素”检测出格列苯脲成分。 （三）鉴定结论，2018年11月19日。 证实：韩国瑞销售的“活胰清糖素”检测出二甲双胍。 六、综合物证照片、书证： （一）张某某和吕某某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交易转账记录。 （二）张某某给吕某某发货快递订单。 （三）张某某使用的微信名称截图2张。 （四）张某某通过6个淘宝店和2个微信向吕某某销售保健品的梳理统计表，吕某某签字确认。 （五）吕某某和李某某转账记录。 （六）吕某某冒充医生的聊天记录。 （七）吕某某给李某某代发货订单。 （八）李某某与买家聊天记录、找人伪造食品生产许可证的截图。 （九）李某某从其他淘宝店下单的部分数据，涉及韩国瑞、高某某、高某某。 （十）韩国瑞与李某某聊天记录截图，李某某签字确认。 （十一）韩国瑞为李某某代发销售订单信息，李某某签字确认。 （十二）李某某通过淘宝店从吕某某处购买保健品汇总。 证实：12单，4844元。 （十三）李某某从韩国瑞处购买保健品汇总； 证实：69盒，7200元。 （十四）接受证据清单3份（2019年3月25日接受张浩“活胰清糖素”1盒、2019年3月26日接受张佩奇“糖博士山药玉竹胶囊”1瓶、2019年5月26日接受张彩虹“活胰清糖素”1盒；）。 （十五）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从解立杰处接受苦瓜养胰素1小盒、快递单1件）。 （十六）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苦瓜养胰素”2盒）以及订单详情、涉案苦瓜养胰素照片。 证实：吴文学将2盒“苦瓜养胰素”交给公安机关，以及购买时的订单情况。 （十七）高某某、高某某淘宝销售记录。 证实：高某某淘宝店自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销售128笔，金额38947元。高某某淘宝店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销售82笔，金额26018元。 （十八）高某某销售保健品的部分聊天记录。 （十九）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4份，以及涉案保健品照片。 证实：分别从张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处扣押涉案手机、电脑、保健品（吕某某处）等。 （二十）冀州区公安局搜查证、调取证据清单。 证实：从高某某处扣押手机、“苦瓜养胰素”等。 （二十一）冀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证实：韩国瑞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 量刑证据: 一、冀州区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清单、银行凭证。 证实：张某某、吕某某、李某某分别退赃2万。 二、冀州区公安局办案协作函及办案说明。 证实：张某某曾是该单位信息员，其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不知情。张某某揭发材料移送当地警方，当地警方称该线索没有查实，不能证实其立功情况。 张某某辩护人、吕某某辩护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左国栋对009号检测报告中“基因口服液II代”检测结果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从张某某与吕某某的交易记录来看，“基因口服液II代”只在2018年销售过，而送检原材的生产日期是2019年3月5日，009号检测报告不能证明2018年张某某销售给吕某某的“基因口服液II代”含有二甲双胍，应从张某某的销售金额中扣除“基因口服液II代”的860元。李某某的辩护人左国栋对检测报告的客观性、真实性提出异议：检测报告只针对送检的保健品的批次，根据国家食品安全监督抽检实施细则第二十七项保健食品4.2项规定，对网络食品经营平台，原则上每批次抽样量不得少于6个，不能仅以检测报告推定被告人销售的其他保健品也有问题。综合认证意见：张某某、吕某某、高某某均认可同种类产品前后购进时外包装、生产厂家、规格相同，五被告人间的进货渠道关联一致，无合法正规来源的涉案产品包装盒上的批次不具法定效力，检测报告结论适用于所有涉案违法产品，故以上质证意见不能成立。 吕某某辩护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左国栋对检测报告的形式提出异议：检测报告中没有检测机构及人员的资质证书。综合认证意见：涉案检测报告均是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出具，卷宗中有该检测机构及相关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并有检测机构对检测人员检测能力说明，故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 五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其他证据不持异议，综上，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证实五被告人的犯罪和量刑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吕某某、李某某、高某某、高某某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律法规，在未取得销售保健食品资质的情形下，明知销售的保健品中含有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仍利用淘宝店或微信销售，侵犯了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五被告人均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 张某某辩护人提出的张某某销售金额扣除2018年出售“基因口服胰岛素II代”860元的辩护意见，无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张某某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悔罪态度诚恳，可从轻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吕某某提出指控的“盛世糖康”不是由其销售，当时买家退货给张某某，张某某收到货后从包装、颜色等方面认定其不是由其销售，后张某某将该退货邮寄给吕某某，让她分辨，该货随即被办案单位查封，后检测出有毒、有害成分的辩解意见，有张某某供述辩解意见相佐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指控的“盛世糖康”与二被告人销售的一致，无证据证实二被告人销售的“盛世糖康”含有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盛世糖康”销售金额应予以扣除。吕某某辩护人提出的退货后涉案保健品未进入流通领域，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后果，应认定销售行为未完成的辩护意见，以及吕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销售金额应扣除退货金额的辩护意见，因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属行为犯，实施销售行为即构成本罪，危害后果非本罪的构成要件，吕某某将涉案保健品销售给李某某，即已犯罪完成，退货与否、进入流通领域与否，不影响销售犯罪事实的认定，退货金额不应从销售金额中扣除，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因退货确使有毒、有害食品未进一步流通，客观上避免了严重后果的发生，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吕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被抓时才认识到是有毒、有害食品的辩护意见，因吕某某对销售的涉案保健品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不能提供合法来源，其对此无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不是明知，故本院认定其对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系明知，具有主观故意，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吕某某构成犯罪的是销售行为，其从他人处的购买行为不构成犯罪，购买行为不应受刑法评价，其自同案犯处购买97660元的保健品对其量刑不产生影响的辩护意见，因吕某某购买涉案保健品主要目的是销售，其购买行为是销售行为的准备工作，是其犯罪活动的一部分，购买金额用以佐证销售金额等犯罪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获利金额只是一个估值，无其他证据佐证，指控获利2万元不成立的辩护意见，因吕某某自到案后对其违法所得供认不讳，且有相关的进货和销售证据予以佐证，其已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故应以其本人供述认定违法所得为宜，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吕某某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包括向侦查机关交代所知同案犯张某某的基本信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悔罪态度诚恳，可从轻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李某某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某的进货渠道有韩国瑞、吕某某、高某某，检测的保健品批次与李某某销售的保健品的批次是否相同，无相关证据证实，不能推定李某某销售的其他保健品与检测报告的同批次产品均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定意见同对检测报告质证意见的认证。李某某提出的存在退货退款数额的辩解意见，本院认定意见同对吕某某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的认证。李某某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包括向侦查机关交代所知同案犯吕某某的基本信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悔罪态度诚恳，可从轻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高某某和高某某提出的不知含违禁成分的辩解意见，本院认定意见同对吕某某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的认证。高某某和高某某提出的经警方通知销售行为违法后停止售卖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的辩解意见，因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而高某某和高某某将涉案保健品售出并收到了货款，销售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其经警方通知销售行为违法后停止售卖的行为，只是没有再实施犯罪，不是销售中途自动放弃，亦没有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即保健品流入市场的发生，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高某某和高某某提出的取保候审期间遵纪守法的辩护意见，因遵纪守法系取保候审的基本要求，非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高某某让其儿子高某某注册淘宝店铺销售涉案保健品，其自己负责进货和发货，其与高某某系共同犯罪，高某某系主犯，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高某某和高某某系初犯、当庭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悔罪，可从轻从宽处罚。 五被告人为牟取利益，明知涉案保健品系有毒、有害食品仍予以销售，给不特定的众多被害人带来错误认识，耽误病情、贻误治疗时机，故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后果较严重，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五被告人不考虑适用缓刑，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高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意见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七千元，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二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吕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一千元（已缴纳），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二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五千元（已缴纳），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二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 四、被告人高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一千元，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一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高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九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将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被告人吕某某持有的“汉方糖肽”三瓶、“基因口服胰岛素II代”一盒、“唐肽”九十九盒、“无糖秘方”十盒、“清糖活胰”三十四盒、“盛世糖康”四十三盒、“活胰清糖素”九盒，被告人高某某持有的苦瓜养胰素二盒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张某某持有的黑色Newman牌老人机一部、白色vivo＿X520L牌手机一部、玫瑰金色vivo＿X20PLUSA牌手机一部、三星牌白色手机一部、黑色vivo牌手机三部、电脑组装主机一台、黑色vivo＿X21A牌手机一部，被告人吕某某的苹果手机一部、三星SM-J51081手机一部、被冻结的52039.21元，被告人李某某的棕色笔记本一本、苹果5手机（三部银色、一部黑色）、粉色美图手机一部、组装台式机主机一台、冠捷电脑一体机二台、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被告人高某某的蓝色记账本一本、手机三部、化糖五谷一盒、唐愈宝人参白芸豆复合粉一盒、糖脂安四盒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 廉 人民陪审员  何玉宁 人民陪审员  冯维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王 红 书 记 员  王英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