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刑初354号公诉机关溧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良平，男，1970年8月1日生，汉族，常州市人，初中文化，个体，住常州市新北区。曾因赌博，于2009年4月被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建斌，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溧检诉刑诉［2019］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良平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当日立案，于2019年8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良平及其辩护人周建斌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本院分别于2019年10月14日、2020年1月8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1月7日、2020年7月30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陈良平为索取高额利息债务，以支付报酬的方式雇佣王全富、张港等人（均另案处理）为其讨要债务。2014年至2017年5月期间，多次纠集王全富、张港、董磊等人（另案处理）在常州市新北区等地采用贴身尾随滋扰、堵锁芯、油漆喷字、聚众造势等形式向债务人逼要债务，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经营，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寻衅滋事1.2014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陈良平为向借款人刘某1讨债，指使王全富、张港等人至常州市刘某1家中，采用堵锁芯、油漆喷字等方式对刘某1家人实施滋扰。2.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陈良平为向吉某1讨债，带领、指使王全富、张港等人至江阴市吉某1家中，采用榔头砸门、油漆喷字等方式对吉某1家人实施滋扰。3.2016年年底左右，被告人陈良平委托董磊帮其向徐某1讨债，董磊安排徐志来、祝传江、黄超、项旋等人多次至徐某1开办的汤庄龙虾城找寻徐某1向其讨债，期间上述人员通过钓龙虾、赶游客、聚众造势等方式滋扰龙虾城的正常经营活动。2017年5月27日下午，董磊、徐志来、黄超等人在龙虾城找到徐某1后，强行将徐某1带至米罗咖啡厅与陈良平商谈还款事宜，期间崔会焱（另案处理）打了徐某1一个巴掌，被害方报警，双方至河海派出所，从派出所出来后，董磊方人员继续以看守方式逼迫徐某1还款，后徐某1被迫答应还款，事后得款人民币36000元，被告人陈良平给董磊现金1万元作为报酬。二、非法拘禁2015年1月22日下午三、四点钟，被告人陈良平与许浩强、童洪峰、杜江等人（另案处理）为向蒋某2讨债，到常州市丰臣凯悦公司找到蒋某2妻子罗某，后被告人陈良平、许浩强等人安排王全富、杨小平（另案处理）等人前来，王全富、杨小平等人先是在办公室进行滋扰，后又以贴身尾随的形式将罗某看守在丰臣凯悦广场一楼保安室，期间对被害人罗某进行言语恐吓、干扰休息等，直至次日中午时分，蒋某2答应相关要求而离开。公诉机关为指证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良平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陈良平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良平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良平系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陈良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良平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陈良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陈良平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陈良平对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陈良平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第二，被告人陈良平指使讨债、非法拘禁等行为的原因是债务纠纷引起的。第三，被告人陈良平所涉的犯罪事实和行为次数不多，没有固定的团伙特征，也不是有组织地采取扰乱正常工作生活秩序，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7年期间，恶势力成员被告人陈良平为索取高额利息债务，以支付报酬的方式雇佣王全富、张港、袁龙等人（均另案处理）为其讨要债务，在常州市新北区等地采用贴身尾随滋扰、堵锁芯、油漆喷字、聚众造势等形式向债务人逼要债务，欺压百姓，扰乱他人生活、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1.2014年7月份至9月份左右，被告人陈良平为向借款人刘某1讨债，指使王全富、张港、袁龙等人至常州市刘某1家中，采用堵锁芯、油漆喷字等方式对刘某1家人实施滋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后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良平的供述，主要证实：2014年5月至2014年年底，陈良平会每月给王全富生活费，让王全富找些人帮他做事。2014年上半年，陈良平借款3万元给刘某1，月息1毛5，扣掉利息及中介费，刘某1实际所得24600元，刘某1付了两次利息之后就联系不上了。陈良平就让王全富拿着借款手续复印件去要钱，王全富带人在刘某1家门口喷了欠债还钱的字样，王全富一共去了两次。（2）同案王全富的供述，主要证实：王全富原先是跟着许浩强混的，后来许浩强把王全富介绍给了陈良平、唐冬立、邵明，他们三个是合伙做放贷生意的，为了方便要债，陈良平还让王全富多找几个人，王全富就找了张港、袁龙，他们每个月给王全富五千元，给张港、袁龙每人三千元。2014年8月，陈良平让王全富帮他到百丈一户人家去要债，对方应该是欠了陈良平2万元钱，第一次去没人在家，过了一个月的样子，第二次王全富带着张港、袁龙去还是没人在家，王全富就让张港、袁龙等人在人家门上用自喷漆喷字的。（3）同案张港的供述，主要证实：2014年天气有点凉的时候，王全富带着张港、袁龙至百丈一个小区替陈良平要债，当时家里没人，袁龙就在这户人家的大门和墙壁喷“欠债还钱”的。（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主要证实：2014年6月左右，刘某1因为急需要用钱，向陈良平借3万元，每月利息9000元，扣除介绍费等费用12000元，刘某1实际拿到18000元现金。刘某1之后还了两三个月的利息，就还不起了，就和陈良平商量直接把本金还掉，但是陈良平不同意。刘某1就只能不接电话也不回家。后来刘某1父母告诉刘某1有人到家里逼债的。从家中监控看到是陈良平的手下王全富、张港、袁龙等人来逼债的，刘某1父母不在家，他们就在刘某1家门口喷了“欠债还钱”等字样，还用砍刀砍门，用胶水堵住大门锁孔。（5）被害人刘某2、黄某的陈述，主要证实：刘某1是其儿子，借了别人的高利贷，后来就有人多次来家里要债喷油漆、堵钥匙孔、用胶水堵门等。（6）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9月7日，有人在其丈母娘家门上用红漆喷了欠债还钱，估计是找隔壁刘某2家要钱找错门了。（7）证人芮某的证言、接处警材料，主要证实：2014年7月15日，发现自家门上用红漆喷了欠债还钱，估计是找隔壁刘某2家要钱找错门了。2.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陈良平为向吉某1讨债，带领、指使王全富、张港、袁龙等人至江阴市吉某1家中，采用榔头砸门、油漆喷字等方式对吉某1家人实施滋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后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良平的供述，主要证实：2014年下半年，吉某1向陈良平借钱2万元，1毛8的利息，吉某1还了两次利息之后就联系不上了，陈良平就让王全富等人至吉某1家中要债，当时王全富用榔头砸对方的门，用油漆喷了欠债还钱的字。之后王全富等人还去了一次，在门上喷的油漆。（2）同案王全富的供述，主要证实：2014年一天晚上，陈良平带王全富去江阴石庄要债，这一次是认门的。后来王全富带着张港、袁龙去过两次，家里没人，就用榔头砸门，用油漆在门上喷字的。（3）同案张港的供述，主要证实：2014年夏天的时候，王全富让张港一起去江阴帮陈良平要债，第一次没找到人，第二次王全富、袁龙一起去的，家里还是没人，王全富就喷了“欠债还钱”红字离开的。（4）被害人吉某1的陈述，主要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吉某1经人介绍向陈良平借了2万元钱，扣掉第一个月的利息和介绍费，刘某1实际拿到15000余元，写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吉某1还了几次利息后，就还不起了，陈良平就开始逼债。有一次发现大门和墙边被红色的油漆喷了“欠债还钱”的字样，家门被榔头砸了。有一次发现家门被砍刀砍了，门上被红漆喷了字。（5）被害人吉某2的陈述，主要证实：2014年底的时候，其儿子吉某1借了高利贷，后来对方打其儿子、到其家里逼债用油漆在其家大门、墙上喷字，用东西砸其家大门。（6）证人胡某、於某、吉某3、贾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2015年左右，吉某2家门上被别人喷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油漆字。3.2016年年底左右，被告人陈良平委托董磊（另案处理）帮其向徐某1讨债，董磊安排徐志来、祝传江、黄超、项旋等人（均另案处理）多次至徐某1开办的汤庄龙虾城找寻徐某1向其讨债，期间上述人员通过钓龙虾、赶游客、聚众造势等方式滋扰龙虾城的正常经营活动。2017年5月27日下午，董磊、徐志来、黄超等人在龙虾城找到徐某1后，强行将徐某1带至米罗咖啡厅与陈良平商谈还款事宜，后采用扇巴掌、看守等方式逼迫徐某1还款，后徐某1被迫答应还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后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良平的供述，主要证实：徐某1向陈良平借了30万元，月息2毛4分，其中有9分是介绍费，实际给徐某1228000元，徐某1陆续还了二十几万元后就一直拖着不还钱，陈良平就让董磊帮其讨债的。董磊他们要钱就是跟着对方，待在对方公司或家里盯着对方，不给钱就不让做生意，以光头或纹身的形象给对方施加压力，逼迫对方还钱，陈良平委托董磊要债就是为了加大催收力度。（2）同案董磊、徐志来、祝传江、黄超、董闯、项旋、孙运祥、崔会焱、何乃洲、王小涛、姜伏的证言，主要证实：2016年秋天，陈良平让董磊帮着向徐某1要债，2017年开始就一直找不到徐某1，董磊就安排徐志来等人隔三差五的去龙虾城，去了十几次的，徐志来等人在龙虾城就是钓龙虾玩，每次几乎所有内保都会去的，最少也有五六个内保。2017年5月份左右，徐某1出现在龙虾城了，董磊等人就将徐某1带到米罗咖啡厅协商，最终徐某1答应还款的。（3）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主要证实：2015年6、7月份左右，徐某1向陈良平借款25万元，实际拿到20万元左右，一个月后还了本金，但陈良平说还差10万余元的利息，徐某1实在还不出来了。后来徐某1一直在西安出差，2016年底开始就有一批人经常到龙虾城找徐某1，2017年5月份的时候，因为要开龙虾节就回来的，听其姐姐说有一批人一直来龙虾城闹。徐某1回来后，就被那些人带去了一个咖啡厅，最后自己写了个还款计划答应还款。（4）证人徐某2、徐某3、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主要证实2016年底开始，经常有人到龙虾城找徐某1，那些人就来龙虾城闹，每次来一车人，嘴里骂骂咧咧，光着膀子坐一排，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他们赤着膊的，就穿个花短裤，浑身都是纹身，看着蛮吓人的，钓了鱼、龙虾不肯付钱，还抢客人的吊杆，在过道上随意吃、扔东西，横七竖八睡在办公室里。直到2017年5月27日徐某1回来，他们强行把他带走了，徐某1答应还款后事情才解决。其中要债的人有：董磊、徐志来、黄超。（5）证人徐某4的证言，主要证实：2017年举办龙虾节的时候，徐某4去安保的，当时有一帮人围着徐某1让他还钱，徐某1说还不了，他们就架着他将往车上带，我们拦不住就报警的。那些人身体很壮，有的身上还有纹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8）证人周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7年5月27日龙虾节的时候，龙虾城老板徐某1没出现，听说是被人带走了。徐某1因为欠了好多外债和租金，龙虾城已经停业了。（9）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情况说明，主要证实：2017年5月27日14时35分有人报警，接警后经与徐某1联系，其称自己与他人有债务纠纷，目前自行协商。二、非法拘禁2015年1月22日下午三、四点钟，被告人陈良平与许浩强、童洪峰、杜江等人（均另案处理）为向蒋某2讨债，到常州市丰臣海悦公司找到蒋某2妻子罗某，后被告人陈良平、许浩强等人安排王全富、张港、袁龙等人先是在办公室进行滋扰，后又以贴身尾随的形式将罗某看守在丰臣海悦广场一楼保安室，期间对被害人罗某进行言语恐吓、干扰休息等，直至次日中午时分，蒋某2答应相关要求而离开。被告人陈良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后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良平的供述，主要证实：陈良平、许浩强、童洪峰等人借钱给蒋某2，后来蒋某2还不起钱，2014年年底的时候，陈良平等人一起去丰臣海悦找到了蒋某2的老婆罗某，陈良平喊了王全富过来看守罗某，王全富当时带了一两个人过来的，童洪峰也喊人过来的，陈良平之后就先离开的。（2）同案王全富的供述，主要证实：2014年年底的一天，陈良平打电话通知王全富带上张港、袁龙去丰臣海悦广场看守罗某，到了之后看到杠江、童洪峰、许浩强、陈良平在跟罗某谈事，到下午五点钟下班时，罗某想走，我们就一直跟着，后来她进了保安室，王全富、张港、袁龙等人就看着罗某，期间还吓唬罗某，惊扰她睡觉。到第二天中午的样子，杜江告诉看守的人员可以撤了。（3）同案张港的供述，主要证实：2014年年末的时候一天下午两点钟左右，张港跟着王全富、袁龙去看守罗某，陈良平当时也在，直到第二天中午11点多才结束看守。（4）同案许浩强的供述，主要证实：2014年7、8月的时候，许浩强和童洪峰、陈良平合资1000万元借给蒋某2，月息5分，是网签的商铺。但还了两个月的利息蒋某2就不还钱了，蒋某2的市场也被人泼漆、放花圈要钱。2014年底的一天，得知蒋某2的老婆罗某在丰臣海悦，许浩强和童洪峰、陈良平、杠江就去的，大概到下午三、四点钟，把王全富叫了过来，之后到下午五点多钟，许浩强先离开的，由王全富和他带来的人、童洪峰叫来的人看着罗某，到第二天中午左右，许浩强打电话给王全富让他撤的。（5）同案童洪峰、杜江、杨小平、孙晨的供述，主要证实：童洪峰安排杜江把杨小平、孙晨喊过来看着罗某，到了第二天中午左右看守人员才撤离。（6）被害人罗某的陈述，主要证实：2014年底一天下午，童洪峰等一批人到丰臣让还钱，一直在办公室骚扰，不让正常办公。到下班的时候，罗某想离开财务室，他们就跟着，除了上厕所，其他什么事情也不允许做，不准睡觉，不准多说话，直到第二天下午五点多。（7）证人施某、叶某、庄某、邹某、吴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底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有一帮人冲进财务室，乱翻、乱扔东西，要罗某还钱。下班的时候，罗某被人看守着不让离开。（8）证人蒋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到2014年12月底，因为资金周转问题，彻底还不出高利贷了。到2014年12月底的一天下午，童洪峰、许浩强、杜江带了二十几个人到丰臣，把罗某看守在无业办公室，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大概4点左右，看守的人才走。（10）接处警工作记录，主要证实：2015年1月22日16时30分许，丰臣海悦17楼因借贷问题发生纠纷。本案审理查明的内容，还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案发、抓获经过，主要证实：被告人于2018年10月31日被抓获。（2）常住人口信息表，主要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良平雇佣他人多次采用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良平为索取债务，纠集、指使多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良平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良平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良平和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软暴力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欺压百姓，扰乱他人生活、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系恶势力成员，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良平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陈良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良平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良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已扣除先前羁押的29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段云松人民陪审员  史林君人民陪审员  周建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翟 磊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