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2801刑初28号公诉机关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乜建军，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于青海省都兰县,汉族，大专文化，群众，住格尔木市，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格尔木市。因涉嫌非法拘禁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被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张拥军，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彪德，男，1977年5月1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格尔木市，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格尔木市。因涉嫌非法拘禁一案于2019年6月23日被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6月2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候审。辩护人郭鹏，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顺胜，绰号尕万万，男，1982年4月18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在格尔木市无固定职业及住址，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湟中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毅华，青海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吉庆，曾用名郭德福，男，1979年6月5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住格尔木市，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民和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一案于2019年6月23日被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6月2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候审。指定辩护人王梅颖，青海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以格检公诉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乜建军犯非法拘禁、非法经营、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万顺胜犯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彪德、郭吉庆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德良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长审限三个月，要求公诉机关补充证据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庭审中，被告人乜建军对非法拘禁、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持有异议，辩称该钱款用于抵偿被害人在其公司的欠款，自己并未非法占有该钱款；被告人乜建军的辩护人提出，在非法经营一节指控中，被告人非法经营数额应为1700余万元，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其非法经营行为不属情节特别严重；在敲诈勒索一节中，被告人乜建军主观上并无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目的，仅系一般债权人索要债务的行为。被告人杨彪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在庭前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杨彪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彪德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在羁押期间表现好，同时在该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万顺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万顺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向被害人索要的钱款系在索要债务过程中所产生的正常开支，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同时在非法拘禁的犯罪活动中是从犯，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郭吉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在庭前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郭吉庆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属从犯，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拘禁被告人乜建军系格尔木市融易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从事小额贷款业务。2014年8月，经被告人乜建军朋友袁某介绍，因资金周转困难的借款人罗某从格尔木市融易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00万元。2014年10月，袁某从格尔木市融易小额贷款公司借款80万元。后因罗某到期未偿还借款，被告人乜建军于2014年11月2日指使被告人杨彪德、万顺胜、郭吉庆前往北京向罗某青索要借款。当日16时许，被告人杨彪德、万顺胜、郭吉庆在北京一宾馆内向罗某索要借款，期间双方就还款事宜发生口角并撕扯、推搡对方。17时许，被告人杨彪德、万顺胜乘坐飞机将罗某带至西宁市，次日凌晨3时许又将罗某从西宁市带至乌兰县处理养殖场过户抵账事宜，后被告人万顺胜又将罗某带至西宁市城北区一宾馆内限制人身自由至11月4日8时许。二、敲诈勒索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万顺胜以索要债务期间产生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为由，向袁某索要钱款人民币1.5万元。三、非法经营2015年3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乜建军以鲜果缘水果批发有限公司、青海食在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采用虚构交易刷卡套现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刁某生直接支付现金或转账1723.3万元。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乜建军主动前往格尔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罗某报案材料、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袁某、胡某、王某、杨某、仁某、周某、黄某、孙某、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搭乘航班信息、住宿登记记录；借款合同、借据、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回单、POS机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格尔木市公安局犯罪线索回复函、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在押人员羁押期间表现证明材料、四被告人供述。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乜建军为索要借款指使被告人杨彪德、万顺胜、郭吉庆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万顺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索要交通费、住宿费之名，强行向被害人索要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乜建军使用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或转账1723.3万元的事实。且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实犯罪和量刑的相关证据均不持异议，以上证据为本案的定罪、量刑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乜建军为索要借款指使被告人杨彪德、万顺胜、郭吉庆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万顺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索要交通费、住宿费之名，强行向被害人索要人民币1.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顺胜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乜建军违反国家规定，使用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支付现金或转账，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乜建军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乜建军在2014年11月11日敲诈勒索袁某3万元。敲诈勒索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行为人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采用威胁、要挟等手段，逼使被害人交付钱财。通过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能够证实，袁某于2014年10月向被告人所在公司借款80万元，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后乜建军授意被告人万顺胜向袁某索要借款，万顺胜便以过户养殖场花销及赔礼道歉为由向袁某索要3万元，袁某将3万元钱交于被告人乜建军后，乜建军将该钱款打入公司账户，用以折抵袁某借款。以上事实能够反映出，因被告人乜建军与袁某存在借款关系，在被告人乜建军获取3万元后，将钱款打入公司账户用以折抵袁某借款，被告人乜建军在主观上并不具有非法占有袁某钱财的目的，且客观上亦未使用威胁、要挟的手段向袁某强行索要钱财。被告人乜建军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构成要件，该节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乜建军通过POS机刷卡套现4876.9905万元的非法经营一节指控中。根据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能够证实，在2015年3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乜建军通过虚构交易的方式以鲜果缘批发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兴融科技有限公司、盛世耀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青海食在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格尔木市时令蔬菜批发部等公司POS机套现。被告人乜建军通过此种方式套现的情形主要有三种。第一种情形是被告人乜建军刷卡套现后直接向信用卡持卡人刁某生支付现金或转账，共计1723.3万元；第二种是被告人乜建军替刁某生偿还信用卡透支款，还款后再以公司名义虚构交易方式套现后钱款支付于被告人乜建军，共计1901.2135万元；第三种是被告人乜建军与持卡人刁某生存在借贷关系，刁某生通过公司刷卡套现的形式向被告人乜建军偿还借款612.4775万元。根据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违法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等方法，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现金退货等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情节严重的，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使用受理终端或者网络支付接口等方法，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交易退款等非法方式向指定付款方支付货币现金的”属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以非法经营罪论处。被告人乜建军通过虚构交易，刷卡套现，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活动的行为发生于2015年3月至2018年3月间，此时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尚未出台施行，对其行为应按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认，该解释中仅将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认定为非法经营罪，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乜建军通过刷卡套现方式直接向刁某生支付或转账1723.3万元，故其非法经营数额以1723.3万元计；被告人万顺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向被害人索要的钱款系在索要债务过程中所产生的正常开支，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能够证实，三被告人在向罗某索要债务过程中产生一定费用后，被告人万顺胜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向无关第三人袁某索要钱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袁某钱财的目的，客观上袁某也向其支付1.5万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彪德、万顺胜、郭吉庆的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在非法拘禁的犯罪活动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乜建军指使三被告人前往北京向罗某索要借款，后三被告人在向罗某索要债务过程中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行为，三被告人系犯罪活动的具体实施者，并非次要、辅助作用，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彪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羁押期间表现好的辩护意见。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杨彪德在羁押期间表现好，且辩护人就该意见未向法庭出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彪德、万顺胜、郭吉庆的辩护人又提出，三被告人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乜建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彪德、万顺胜、郭吉庆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被害人情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乜建军在羁押期间表现好，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二百七十四条、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乜建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7月14日止）二、被告人杨彪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三、被告人万顺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0.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0.5万元（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四、被告人郭吉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五、被告人万顺胜敲诈勒索违法所得1.5万元，责令退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李晓武审判员 李文萍人民陪审员 王惠彬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尚兴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