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治刚，男，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平岭，山东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城阳街道大湖社区小湖村(山东中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MA3D4JDN9N。法定代表人：张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光乔，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治刚因与被上诉人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5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曹治刚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第一项116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份，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订购福田牌欧马可S3型号轻型箱式货车，特别要求车厢内高2.1米，双方谈好车辆价格为116000元(包括车厢)，上诉人另支付费用由被上诉人去办理保险、上牌、行驶证的所有手续，交付能够直接上路的车辆。上诉人缴纳了首付、办理了分期，2018年3月26日，被上诉人办理完车辆的登记手续，向上诉人交付车辆和行驶证，车牌号为鲁Ｌ×××××，性质为非营运。之后几天，上诉人在使用车辆中发现车厢内高是1.9米，不是订购要求的2.1米，不符合上诉人对车辆的使用要求。上诉人就将车辆开到被上诉人公司，要求“退钱或者换车”。被上诉人让上诉人把车辆放下由被上诉人处理。2018年4月6日，被上诉人将更换车厢后的车辆送到峤山镇，还有更换的行驶证。上诉人量了车厢，内高是2.1米，符合要求，查看行驶证，并得到被上诉人的承诺后，接受车辆。2019年4月2日，在青岛市城阳区检查时，发现该车辆行驶证的副页是伪造的，车型不符，就将车辆和行驶证扣押，并要对上诉人进行罚款、拘留行政处罚。上诉人提出交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莒县公安局查明了被上诉人伪造证件的违法行为，对行为人王春波作出拘留10日，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曹治刚通过案外人陈恩福到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订购欧马可S3型轻式厢货汽车一辆”错误。上诉人没有委托陈恩福代理订购汽车，陈恩福是介绍人、是购车参谋，不是代理人。王春波、董平平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陈述陈恩福介绍别人买车从中提成获利。陈恩福、王春波在公安机关前期调查，为逃避法律责任，掩盖事实，进行虚假陈述。2.一审认定“曹治刚使用几天后发现所购买的车辆车厢内高为1.9米，便与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协商车厢小的事宜，后双方协商更换车辆车厢2.1米。”违背事实。上诉人订购车辆时，已经明确要求车厢内高2.1米，对车辆型号、尺寸的约定，事实清楚，各方都承认。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不符，就把车辆开到被上诉人处，提出的要求是“换车或退钱”。被上诉人的答复是把车放下，他们处理。《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对继续履行合同的要求没有变，就是更换符合规定的车厢内高2.1米的车辆，并且办理行驶证。被上诉人没有继续履行合同更换车厢内高2.1米的车辆，仅是更换车厢。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私改车厢、伪造行驶证副页的违法行为不知情。订购时，约定交付的是车厢内高2.1米的欧马可S3厢货，且办理好登记手续直接上路。换车，也是这样的要求。被上诉人的交付义务除了交付约定车辆，还包括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王春波在2019年6月12日公安机关调查笔录说“我们换厢后，陈恩福将车给了曹治刚，曹治刚和陈恩福说行驶证不符，曹治刚也过来我们汽贸说行驶证和车辆信息不符的事情，曹治刚说如果行驶证和车辆对不起来，他也不要这个厢货了。”然后，王春波、陈恩福商量伪造行驶证副页，王春波提醒陈恩福尽量别把行驶证副本给曹治刚。3.该车进行车辆登记，行驶证正本副页信息与车辆的原始信息是一致的，副页上车辆外廓尺寸为5995X2150X2900。后来，陈恩福、王春波以丢失行驶证为名，去车管所补办了该车的行驶证，又伪造了行驶证外廓尺寸为5995X2240X3180、5995X2150X3200的两个副页。他们告知第一次办理的行驶证作废。上诉人持有该行驶证，发现登记数字不一致，陈恩福的解释是车管所变更错了，王春波也承诺没问题，上诉人相信该行驶证都是真的，因为外廓尺寸为5995X2240X3180的副页与车辆信息不符，就用笔在上面进行标注。另一本行驶证(副页5995X2150X3200)在陈恩福手里。青岛城阳区交警检查时，上诉人提交了副页外廓尺寸为5995X2240X3180的行驶证，交警检查认为副页是假的，上诉人让陈恩福把另一本行驶证(副页5995X2150X3200)拍照发过来，交警核实后也说副页是假的。上诉人一直认为这两本行驶证都是真的。如果知道是假的，绝对不会持有、使用。一审就凭上诉人用笔在行驶证副页的标记就认为上诉人“知晓同意车厢改造，知晓行驶证副页信息不当”，而进一步推断“被告的行为也不存在隐瞒或者欺诈的情形”是主观臆断。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为被上诉人交付车辆就完成整个交易，违反《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欧马可S3有多个厢货的型号，上诉人订购车辆时明确要求是欧马可S3型车厢内高2.1米的厢货，福田汽车公司在售该型号的厢货。被上诉人作为专门代理福田欧马可汽车的4S店，应该清楚车辆的型号，如果其不能提供，可直接告知。上诉人没有购车经验，没有经验和能力在提车及挂牌时发现车厢不符，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车厢不符，第一时间即提出“换车或退款”的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不符合约定，难道挂牌登记了，就不能退货？2.一审判决把换厢、伪造证件的行为与整个车辆买卖合同割离，违反《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欧马可S3型车厢内高2.1米的厢货并办好登记手续直接上路，上诉人在其违约时提出“换车或者退款”，被上诉人的选择是换车，然其私自换厢并伪造行驶证，继续违约，完全构成欺诈和行政违法。导致的后果是车辆被交警扣押，上诉人被行政处罚，车辆改型，没有行驶手续不能上路，损失巨大。由于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导致车辆买卖合同根本性违约，其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全部支持。而一审判决，罔顾事实、主观臆断、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曹治刚通过案外人陈恩福到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订购欧马可S3型轻式厢货汽车一辆”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因不知道哪家汽车销售公司销售欧马可S3型轻式厢货汽车找到陈恩福让其帮助寻找销售公司，后陈恩福带着上诉人来被上诉人处看好了汽车，购买保险等业务也是陈恩福帮助办理，并从中获取利益，后来更换车厢一事陈恩福也全程参与，这与上诉人所述陈恩福只是介绍人、购车参谋明显不符。2.上诉人陈述其对私改车厢、伪造行驶证副页的违法行为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在一审调取的公安机关材料中，陈恩福在2019年6月10日的陈述中记载曹治刚向王春波提出要求换车或退钱，这时王春波与曹治刚协商更换车厢，之后曹治刚将车开到被上诉人处，后由王春波联系厂家进行更换；陈恩福还陈述，去车管所第一次办理行驶证时上诉人是在场的，对于车辆的尺寸、规格是明知的，这说明曹治刚对更换车厢是知情的。3.本案中，上诉人已经验收车辆也办理完毕车辆登记手续，应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至于更换车厢，是为了满足上诉人的个人需求而实施的行为，与车辆交易过程没有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曹治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曹治刚、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116000元，并赔偿曹治刚经济损失348000元；2.由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企业信息登记表、莒县公安局处罚决定书、车辆行驶证正本、莒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卷宗），一审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认定如下：一、争议的事实曹治刚是否知晓并同意更换车厢事宜。曹治刚在公安机关陈述，其通过他人在被上诉人处订购了一辆欧马可S3型轻式箱货汽车，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其在开车时涉案车辆行驶证已经办理好了，验完车后，就将车辆开走了，后来发现车辆的车厢内高不符合其要求，便电话联系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让其把车开到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由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处理；后来，曹治刚去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取车，发现车辆的车厢已经符合其要求，行驶证与车辆也相符。曹治刚又陈述其自行更改了行驶证正本上的车辆规格数据，这与其陈述的车辆与行驶证相符的陈述相互矛盾，如果行驶证真实，不是伪造，曹治刚没有必要自行更改行驶证信息。陈恩福陈述，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与陈恩福、曹治刚协商给换个车厢，曹治刚要求车辆的大本与行驶证对起来。王春波陈述，陈恩福说车厢小了，想换个车厢，后来公司给联系更换了车厢，换完车厢后，陈恩福、曹治刚均表示车辆与行驶证不符，其便办理了假的行驶证副本。再者固定型号车辆的规格及外观不能自行随意变更，既然订购了具体型号的车辆，其车辆的规格已经固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曹治刚作为理性成年人应当知道机动车的规格不能随意自行变更。综上，结合曹治刚陈述相互矛盾、曹治刚更改车辆行驶证信息、陈恩福及王春波均陈述曹治刚知道并同意更换车厢事宜的情形，一审认定曹治刚知晓并同意换车厢事宜。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份，曹治刚通过案外人陈恩福到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处订购欧马可S3型轻式箱货汽车一辆，以分期付款的形式购买，双方未签订书面购买车辆合同。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协调准备好车辆后，协助曹治刚办理车辆相关登记手续，并将该车辆及相关行驶证（非营运）等手续交付给曹治刚。曹治刚验完车后，将车辆开走并使用。曹治刚使用几天后发现其所购买的车辆车厢内高为1.9米，便与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协商车厢小的事宜，后双方协商更换车辆车厢（内高为2.1米）。2018年4月6日，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将更换好车厢的车辆交给曹治刚，并将其伪造的行驶证副本一并交给了曹治刚。曹治刚拿到行驶证后，自行更改了行驶证正本上的车辆信息，使该车辆行驶证正本的信息与副本信息相一致。后曹治刚一直使用该车辆。2019年4月2日，曹治刚驾驶该车辆行驶至青岛市城阳区，因该车辆的行驶证副本系伪造，该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另查明，曹治刚主张其在订购车辆时就提出要求车厢内高为2.1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曹治刚、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的车辆买卖行为是否完成，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或者欺诈行为。曹治刚、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后，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将欧马可S3型轻式箱货汽车交付给曹治刚，且已经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曹治刚在车辆交付时已经对车辆进行验收，并接收进行使用，依照约定履行了分期付款义务，故双方之间的车辆交易整个过程已经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从上述规定看，既然曹治刚、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已经约定了交易车辆的具体型号，那么该型号车辆的尺寸规格就已经固定，双方也不可能对该规格进行私自变更。曹治刚对固定型号的车辆的尺寸规格再提出特别要求，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再者，涉案车辆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辆登记时，相关车辆行驶证件也已经明确注明车辆的规格，依据日照生活经验，曹治刚应当对上述情形知晓。如果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交付的车辆规格不符合其固有车辆的参数或者隐瞒相关数据，车辆管理部门也不会为该车辆办理车辆挂牌等登记手续。且曹治刚也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对具体型号车辆的规格在形成买卖合同过程中提出特别要求。综上，一审结合具体型号车辆固有规格、曹治刚已经验收车辆及已经办理完毕车辆登记手续等情形，认定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交付的车辆符合双方约定的车辆标准。既然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交付的车辆符合双方的约定，符合交易车辆的规格，且已经办理车辆登记手续及曹治刚已经验收，足以说明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在整个车辆交易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或者欺诈等情形。至于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与曹治刚协商更换涉案车辆更大规格车厢，系双方在上述交易完成后的行为，与车辆交易无关。上述行为只是曹治刚、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为了满足曹治刚个人对车辆的具体需求而实施的行为，与整个合格车辆的交易不存在关联性。至于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更换完毕车厢伪造相关证件的行为也是为了能让曹治刚使用改造后的车辆，系车辆改造的后续行为，亦与整个交易过程不存在关联性。综上，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在整个车辆交易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或者欺诈行为，故曹治刚要求解除双方间的买卖合同、返还车辆价款，并要求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曹治刚将后期车辆车厢改造与车辆交易相互结合，混为一谈，认为后期的车厢改造是车辆交易的后续。一审认为即使按照曹治刚的上述逻辑，曹治刚知晓并同意将车辆的车厢改造，其行为均涉嫌违法，且曹治刚自行将改造后的车辆行驶证正本的信息更改使得其与副本的信息相互一致，应当知晓改造后车辆行驶证副本的不当之处，如果行驶证副本信息正确，必然会产生正确的行驶证正本信息，曹治刚也无必要自行修改行驶证正本的信息。因此，一审结合更换车厢、曹治刚知晓行驶证副本信息不当等情形，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也不存在隐瞒或者欺诈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曹治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由曹治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曹治刚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福田欧马可汽车S3型车辆的信息和宣传页打印件一份，来源于卡车之家网站，拟证明福田欧马可汽车S3型车辆有货厢内高2.1米在售。证据二、谈话及通话录音六份，系车辆在青岛被查扣之后，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及王春波交涉的谈话录音，第一、二段录音是上诉人的表哥张明与被上诉人委托的董平平（董浩）之间的谈话；第三段录音是与被上诉人老板何赵朋的谈话；第四段录音是上诉人本人、其表哥与陈恩福、王春波、陈恩福妻子、陈恩福大爷之间的谈话；第五段录音是上诉人和董平平（董浩）、王春波、陈恩福的谈话；第六段录音是上诉人和王春波的谈话；拟证明被上诉人曾经承诺重新换车、理顺上路手续、赔偿经济损失，同时证明陈恩福不是上诉人的代理人。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应提供原始网页或者网站，上诉人看车时，被上诉人销售的车辆只有1.9米车厢，而上诉人挑选的车辆也是该型号，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二的录音记载的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承诺回收上诉人的车辆，是因为当时公安机关拟对王春波采取拘留措施，被上诉人想与上诉人达成调解，避免王春波被拘留，后因王春波被采取拘留措施，被上诉人不再与上诉人协商；该录音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也不能证实上诉人看车时要求2.1米的车厢。经本院审核一审证据后查明：曹治刚在公安机关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要的车厢内高是2.1米的，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给我的车厢是1.9米的，我跟王经理说车厢不对，没有按照我的要求来，不行你把车给我退了或换了”。陈恩福在公安机关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现车。曹治刚订的是厢高2米1的，其发现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订的车厢是1.9米的，不是他要的车，就要求换车，曹治刚对王春波说要不你给我换车，要不你给我退钱。”王春波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曹治刚要求换车，陈恩福跟我们说给换个厢。”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曹治刚主张其订购的是福田欧马可S3型厢高2.1米的车辆，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予以否认，主张曹治刚订购的是厢高1.9米的车辆。根据曹治刚、陈恩福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其二人对曹治刚订购的是厢高2.1米的车辆陈述一致，结合福田欧马可S3型车辆的在售车型及后期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对货厢进行更改的事实，曹治刚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应认定曹治刚订购的是福田欧马可S3型厢高2.1米的车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在第一次向曹治刚交付车辆时，曹治刚虽已经对车辆进行验收，并基于对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的信赖委托其为新车办理车辆登记及挂牌手续等，但其并非汽车行业的专业人员，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交付车辆时对车辆的具体型号、高度、长度等已明确告知曹治刚，不能以曹治刚接受车辆、在车辆登记手续办理现场即视为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交付了符合双方约定的车辆。况且曹治刚在使用几天后就发现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交付的车辆车厢内高为1.9米，不符合合同约定，随即将车辆开到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并提出异议，该期间应为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先主张其对更换车厢不知情，后主张在曹治刚同意下更换车厢，曹治刚不予认可。对此，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曹治刚、陈恩福均陈述“发现车辆不符时，曹治刚要求换车或退钱”；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具体经办涉案车辆买卖业务的经理王春波陈述“曹治刚要求换车，陈恩福跟我们说给换个厢。”从上述笔录看，曹治刚的要求是换车或退钱，未有换厢的意思表示。至于陈恩福，根据王春波及董平平（莒县阳光保险工作人员、与王春波、陈恩福有业务关系）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陈恩福仅是带领曹治刚到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车辆，且自该卖车业务中获得盈利，其非曹治刚购买车辆的委托代理人。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在一、二审过程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发现车辆不符后，其与曹治刚本人达成更换车厢的合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恩福系曹治刚买卖车辆业务的委托代理人，代表**刚作出意思表示，故对其关于与曹治刚达成更换车厢合意，在曹治刚同意下更换车厢的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构成违约，曹治刚享有合同解除权，其要求解除车辆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116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亦应将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已经向曹治刚交付了车辆，转移了车辆所有权，曹治刚也支付了价款，双方之间的车辆交易过程已经完成，仅是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该交付不足以使消费者陷入购买车辆的错误认识并诱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至于伪造行驶证，致使曹治刚陷入错误认识，与车辆交易过程无关，曹治刚要求按照车辆价格的三倍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曹治刚在一、二审过程中未提交因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违约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给其造成损失的证据，其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曹治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587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曹治刚与被上诉人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订立的车辆买卖合同；三、被上诉人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上诉人曹治刚购车款116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曹治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均由被上诉人日照方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  韩文卓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韵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