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11刑初28号公诉机关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佰臣，男，1966年2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系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吉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4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政英，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永红，男，1969年7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系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吉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取保候审。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以吉丰检一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佰臣、任永红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新萍、闵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佰臣及其辩护人王政英、被告人任永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任永红、孙某（另案处理）于2013年4月份，为共同骗取征收补偿款，违反××区实施建设控制的相关文件、公告，由孙某找到被告人刘佰臣帮忙，在任永红家地里抢种红豆杉10726株、蓝莓1023株，抢建大棚654.55平方米，共计骗取补偿款149,414.8元。任永红给孙某16万元，孙某给刘佰臣1万元。公诉机关根据该指控事实，当庭出示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佰臣、任永红供述和辩解；证人孙某、任某、谷某、于某、纪某、吴某、王某1、杨某证言；指认照片、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银行流水明细、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2、被告人刘佰臣、朱某（已判决）于2016年春天，为共同骗取征收补偿款，违反××区实施建设控制的相关文件、公告，合谋由刘佰臣出资、出物、出工，在朱某家宅基地抢建大棚1884平方米，骗取补偿款65,940元。事后，刘佰臣曾向朱某索要骗得的钱款，朱某未给。公诉机关根据该指控事实，当庭出示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佰臣供述和辩解；证人朱某、李某、王某2证言；征收位置卫星图片、地上农业附着物评估现实价值表、银行对账单、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刑事判决书。公诉机关针对全案，当庭出示如下证据予以证实：抓捕经过、情况说明、××区北部三个区域土地进行建设控制的通知、公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公诉机关认为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刘佰臣、任永红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佰臣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出示证据有异议，提出在第二起指控事实中其建的大棚面积应为600平方米左右，同时表示认罪。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人刘佰臣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出示证据有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佰臣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刘佰臣建大棚时并不确定土地是否能被征用，卷宗中的两份公告时间均在案涉大棚建设之后；征收中心对案涉大棚建成时间是明知的，故不存在被骗；刘佰臣无诈骗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如判刘佰臣构成诈骗罪，刘佰臣具有从犯、坦白、认罪、悔罪、初犯的从轻处罚情节。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人任永红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出示证据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同时提出其是在自己的地上建的大棚。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任永红、孙某（另案处理）于2013年4月份，为共同骗取征收补偿款，违反××区实施建设控制的相关文件、公告，由孙某找到被告人刘佰臣帮忙，在任永红家地里抢种红豆杉10726株、蓝莓1023株，抢建大棚654.55平方米，共计骗取补偿款149,414.8元。任永红给孙某16万元，孙某给刘佰臣1万元。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刘佰臣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4月在张久村四队任永红家地里帮任永红抢建大棚、抢栽树苗，其与任永红是亲属关系，是为了让任永红在征收时多拿点钱，孙某联系其让其帮着联系大棚和树苗。孙某与任永红也是亲属，树苗都是孙某买的，有红豆杉、蓝莓、李子，后来补偿了20多万元，孙某给了其1万元辛苦费。都用于日常开销了。2.被告人任永红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春，孙某来找其说快征收了，想在其院子里盖大棚种点树，到征收时能多得点补偿款，再分其一部分，孙某与其有亲属关系，其就同意了。第一次普查后，孙某带着刘佰臣和工人来盖大棚种树，有红豆杉、李子、蓝莓，都是孙某花的钱，之后第二次踏查了。2015年1月按第二次踏查补偿其23万元，其中因大棚、树苗多得了18万多，孙某给了其6.7万元，剩下的孙某都拿走了。3.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3年春，其听说张久村要动迁，其看到亲属任永红家什么都没弄，就去找任永红，任永红说让其建大棚、种树苗，得补偿后两人分，其同意了，之后其找到刘佰臣帮其在任永红家建大棚、种树苗，种王族海棠200多棵，蓝莓四五千棵。其不是张久村村民，不知道2011年下的土地冻结令。评估开始是30多万，后来变成20多万，其就找张立柱帮忙，张立柱说要给陈兵送钱，其没同意，后来任永红就签协议了，征收款下来后，任永红给了其16万元，其给了刘佰臣1万元。其得的钱都补贴到其养的大车上了。4.证人任某证言：证实其住在张久村四队，任永红是其弟弟，2013年其家先支的大棚，任永红家后支的大棚，栽了红豆杉和杏树。5.证人谷某证言：证实其与刘佰臣在张久村共同经营一家超市，不知道他帮人建大棚的事，其与孙某没有往来。6.证人于某证言：证实孙某是其姐夫，都是四队村民，2013或2014年其到任永红家找过孙某，不知道他俩说话内容，看到任永红家屋前后地里有挺多树苗。7.证人纪某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开始经营大棚配件和电焊的店，2013年孙某、刘佰臣到其店里买大棚，建大棚的地点是张久村。8.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自2009年起在松花江拆迁公司上班，后改名为吉高房屋征收中心，2011年高新区管委会下发的高新北区三个区域土地进行建设控制的通知下发到其单位了，通知禁止高新北区农民抢栽、抢建等，六星国际项目其参与了普查，召开过征收动员大会，参加的人有村委会成员，涉及征收的部分村民，其到任永红家踏查过。冻结令在2011年下发的，张久村也有，肯定通知村民了，任永红应该知道。附属物补偿按进场算，差不多的都给补偿了。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是张久村五社村民，2011年下的土地冻结令其有印象，在2011年底时张贴在村部和小卖店的墙头，不让抢栽抢种和建房，五社社长于文好像还召集村民开过会，不让抢栽抢种和建房。土地冻结令村民基本都能看到，各社社长也传达到村民了。1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是张久村村民，2005年至2014年任村书记，2011年的土地冻结令其有印象，内容是2011年11月之后禁止村民抢栽抢种和建房，就这个冻结令村里开会向各社社长传达了，要求社长向村民传达，还把文件张贴在村里卖店墙上11.任永红银行存取款凭证：载明任永红银行流水情况。12.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1411170：载明案涉地块征收补偿情况，其中大棚、李子、蓝莓、红豆杉补偿款为181174.8元。13.指认照片：载明孙某、刘佰臣、任永红指认抢建位置（即任永红家位置）的情况。14.情况说明：载明张久村村委会因搬家致部分材料丢失，无法找到传达高新区管委会88号文件的村委会会议记录。15.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纪某辨认出孙某、刘佰臣系到其处买大棚的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人刘佰臣、朱某（已判决）于2016年春天，为共同骗取征收补偿款，违反××区实施建设控制的相关文件、公告，合谋由刘佰臣出资、出物、出工，在朱某家宅基地抢建大棚1884平方米，骗取补偿款65,940元。事后，刘佰臣曾向朱某索要骗得的钱款，朱某未给。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刘佰臣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6年春在朱某家的院里建了大棚，是朱某让其帮忙建的，原因是要征收了，其想在征收时得点补偿款，其雇了三四个工人，补偿款下来后其向朱某要钱，但朱某说以后再给。2.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是张久村村民，为了征收得款在2013年七八月建了一间180平的无籍房，为了放车和多得补偿款，这个房子不住人，但其为了征收时要房子所以搭了火炕，但征收时这个房子只给了其8.8万元。被征收的100多平米的温室是其在1998年建的，其他的大棚是刘佰臣在2016年开春时说其家的位置要征收了，要在其家院里建大棚，得款一个一半，其同意了，刘佰臣找了四五个工人来搭了5个棚，面积有1千多平，大棚根本不能用，就是为了骗征收款，在补偿款下来后不知道大棚被谁拆了。这5个棚共得了65940元补偿款，但其没给刘佰臣。其还于2013年开春为了多得补偿款种了四五千棵葡萄，得了219427元。2013年还种了荷花，池塘原来就是有，2011年种的水稻，是为了美观和多得补偿款，荷花池得了8.8万元补偿。2013年来踏查的是王某2，其得了110多万元补偿款，还债30多万，剩下的由其儿子转给其外甥赵海洋了，赵海洋是做小贷的，放他那是为了得利息，利息赵海洋都给其儿子了。800棵苹果树记不清是何时栽的，但是听到补偿的信后，其是2011年末或2012年初知道要征收的。征收局知道其是抢栽的葡萄，没给补偿。土地征收后，2015年或2016年其又从张立柱手把地包回来了，大约20亩，每亩200元，但没给钱，秋收后给了张立柱1千斤大米，这块地后来张立柱又包给宋福涛了。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张久村四社村民，朱某家的荷花池在其于2015年5月搬家时还没种荷花，也没建大棚，没种葡萄，只有一个2亩左右的水沟，大地里没苹果树。2013年秋朱某建了一个180多平的彩钢房。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在吉高房屋征收中心工作，六星国际项目的征收公告是2014年7月发布的，发布当日进行普查，朱某家评估了两次，普查过程没人找过其。5.征收位置卫星图片：载明案涉地块在土地冻结前后情况。6.补偿物价格表：载明案涉补偿物价格情况。7.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及吉林银行账单：载明朱某家被征收补偿及款项流转情况。8.刑事判决书：载明（2019）吉0291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中朱某因此事实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七万元。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针对全案事实，还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提起、抓捕经过、情况说明：载明吉林市公安局“4.20”专案组在工作中发现孙某、刘佰臣、任永红在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征收项目中，通过诈骗手段非法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于2019年5月20日在吉林市高新区新北派出所将刘佰臣抓获，同日在吉林市××区中门将任永红抓获。2.××区北部区域土地建设的通知、公告；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公告：载明相关部门发布的相关通知公告，内容为案涉土地上禁止抢栽、抢种、抢建等，案涉地块关于新种植树木、农作物、建设设施不予补偿，通知时间为2011年11月3日，公告时间分别为2012年2月14日、2014年3月14日。3.孙某、刘佰臣、任永红常住人口查询：载明上述人员自然情况，均达到刑事责任能力年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刘佰臣辩解其在第二起事实中仅建了600平大棚一节，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刘佰臣供述与辩解及证人朱某证言均可证实朱某家抢建的大棚均系刘佰臣找人建造，共5个大棚，已达1884平方米，故对被告人刘佰臣的该辩解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佰臣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佰臣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刘佰臣建大棚时并不确定土地是否能被征用，刘佰臣无诈骗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征收中心对案涉大棚建成时间是明知的，故不存在被骗，卷宗中的两份公告时间均在案涉大棚建设之后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佰臣、任永红在侦查阶段多份供述与辩解均承认知晓案涉土地在征收范围的事实，且抢建、抢栽是为了在征收时多得补偿款，故对刘佰臣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佰臣辩护人提出刘佰臣具有从犯、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刘佰臣分别与他人合谋，通过抢栽、抢建骗取征收补偿款项，刘佰臣在其中组织人员进行抢栽和抢建，故在犯罪中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刘佰臣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抢建大棚面积予以否认，故不构成坦白。故对被告人刘佰臣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佰臣、任永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刘佰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被告人任永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永红主动返还部分赃款，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可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佰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3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交纳。）二、被告人任永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交纳。）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刘佰臣、任永红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九千四百一十四元八角（被告人任永红已返人民币十万五千元），追缴被告人刘佰臣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五千九百四十元，上缴国库。（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亮人民陪审员 原 泽人民陪审员 张凤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煜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