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1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雷，男，1990年9月1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芬，女，1964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云集，男，1962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妙金，男，195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娅瑜，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雷、黄桂芬、吴云集因与被上诉人陈妙金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691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雷、黄桂芬、吴云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妙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在现代企业制度中,经营主体为公司、其他法人或者非法人实体，而法定代表人或者实际控制人是通过管理手段将自然人的意志转化为法人意志。本案中，陈妙金通过受让股权，实现了对南通通协纺织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协公司）的实际控制，其系通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如未经陈妙金的同意，吴云集也拿不到通协公司的委托书，无法代理通协公司。故吴云集的代理行为得到通协公司的认可，意味着本案延期交房的行为及后果也得到陈妙金的认可。双方之间延期交房问题早已实际处理完毕，陈妙金对延期交房责任不予追究，其起诉不应得到支持。同时，如将通协公司与陈妙金予以割裂，通协公司的认可不代表陈妙金的认可，则本案应驳回陈妙金的诉讼请求，因为延期交房产生损失的主体是通协公司，而非陈妙金。一审法院在评价通协公司与陈妙金的关系时运用了截然相反的两种逻辑思维，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计算的延期交房期限错误及认定错误。1.通协公司与南通永恩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恩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立案，2017年3月17日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在该案二审中双方于2017年6月6日达成调解协议，永恩公司承诺三个月将所有设备搬出，后拖延一个月到2017年9月全部搬离承租的场地。永恩公司搬离后，已经不影响通协公司的使用，故2017年10月以后再计算延期交房损失于法无据。而该房屋租赁纠纷在诉讼期间发生的损失不可抗拒，系因一审法院延期判决所致，不应由吴雷、黄桂芬、吴云集赔偿。2.永恩公司在2015年7月停产以后，通协公司已经向供电部门报停，到搬离时该变压器没有恢复供电，不会再产生变压器租金(容量费)费用，一审法院计算变压器租金(容量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3.双方在2016年6月23日转股时通协公司已停产，陈妙金于2017年2月17日将50%股权转让，50%股权质押给葛金如时通协公司亦处于停产状态，直到2017年6月筒子染色车间才恢复生产，在此之前公司根本没有生产也没有管理人员，不应当产生物业管理费。4.通协公司与永恩公司房屋合同纠纷一案中，因永恩公司处于停产，法院只支持了通协公司房屋租金诉求的三分之一，同一房屋、同一法院、不同当事人的诉求出现两个不同判决结果存在不合理。5.陈妙金的股权转让款有2900多万元未付，现其先起诉吴雷、黄桂芬、吴云集违约赔偿，于情于理都不能成立。 陈妙金辩称：1.根据案涉《公司转让（收购）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及第七条第一款的约定，在转让方违反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受让方履行财产移交义务时，本人有权要求吴雷、黄桂芬承担违约责任并由保证人吴云集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因吴雷、黄桂芬迟延交付财产，导致受让方在迟延交付期间损失了租金收益，该损失按照通协公司和永恩公司就相同标的物原签订的租赁协议等所约定的标准计算合法有据。3.吴云集代表通协公司处理与永恩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处分的是系其自身权益。转让后的通协公司之所以仍委托吴云集处理系为帮助其履行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方义务，该委托行为不能免除吴雷、黄桂芬、吴云集与本人之间的内部约定。4.通协公司与永恩公司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基于吴云集已经在法院以通协公司名义签署了调解书，通协公司在其中并未放弃任何一项新的权利，也未免除本人与吴雷、黄桂芬、吴云集内部关系中约定的责任。 陈妙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雷、黄桂芬赔偿逾期交房的损失1323691.74元（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息6%标准赔偿原告利息损失；2.判令吴雷、黄桂芬赔偿律师费损失36000元；3.判令吴云集对吴雷、黄桂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雷、黄桂芬、吴云集承担。诉讼过程中，陈妙金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损失金额为1266500.3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雷、黄桂芬原系南通开发区汉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琴公司）的股东，通协公司系汉琴公司投资设立的法人独资有限公司，吴雷系吴云集儿子，吴云集系通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通协公司为从事纺织染整的生产型有限责任公司，因经营不善处于长期停产和部分厂房出租的状态。2016年6月23日，吴雷、黄桂芬（转让方、甲方）、吴云集（甲方保证人）与陈妙金（收购方、乙方）、案外人李男（收购方、乙方）签订《公司转让（收购）协议书》，相关条款约定：汉琴公司与通协公司合称“目标公司”。二、目标公司的转让（收购）对价、支付方式和条件。（一）乙方收购目标公司的总对价为人民币6000万元。（二）支付方式和条件。1.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甲方定金人民币200万元。于汉琴公司股权变更当日当场支付甲方800万元，同时，甲方配合乙方当场办理汉琴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和通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甲方承诺将所持汉琴公司的股权分别变更至乙方名下（陈妙金70%、李男30%）。2.甲方收到乙方上述1000万元后，负责清偿通协公司名下全部银行贷款截至本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当月末的本息1700万元以外的部分，并全额承担汉琴公司和通协公司在股权转让日前的其他全部对外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账面应付款和担保等或有债务）。3.乙方接收通协公司后，负责承受到股权转让当月末银行贷款本息1700万元及自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次月起银行贷款利息的偿还责任。4.乙方接收目标公司后，处理目标公司现有生产设备及收取厂房首年租金后，支付甲方人民币500万元，但无论何种情形出现，乙方最迟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5.扣除以上3200万元的转让对价，其余2800万元转让款，在甲方自负费用，完成为通协公司增加印花布经营范围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修编手续的前提下，由乙方分六期……。6.乙方如在2020年1月24日前，未如数付足转让款2800万元，则自2020年1月25日起，差额部分转让款按年息24%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但如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六个月（甲方预估为100天左右）内不能办成，则目标公司的总的转让对价为本条1-4的3200万元，其余2800万元乙方无须支付。……五、与公司转让有关的其他问题的承诺和安排。……3.目标公司无任何在册职工需要随同公司一并转移，也无其他未了结的劳资纠纷问题。通协公司目前存在的部分资产对外出租的情况，由甲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与承租人终止租赁关系，并将相关财产移交乙方。……六、违约责任。（三）因任何一方违约造成诉讼，由违约方承担对方的律师费、诉讼费用。七、担保。1.甲方为保证本协议的履行，吴云集自愿为甲方在本协议的各项义务进行担保。……协议签订后，原告于次日支付定金200万元，于2016年6月28日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当日，双方办理了目标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和印鉴销毁、部分证件资料的移交手续。移交证件：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农行印鉴卡二份、江苏银行印鉴卡、社会保险登记证正副本、开发区污水处理厂《关于同意接纳南通通协纺织染整有限公司项目排水的意见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海关报关注册登记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正副本、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贷款卡。 2011年10月10日，通协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永恩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一、租房地点、用途。1.甲方将位于南通经济开发区纺织纤维工业园内通协公司一厂房出租给乙方，面积为宽80.24米*长72.48米，主厂房合计面积5380平方米；食堂由甲方统一安排，乙方交搭伙费，物业费为6.4元/平方米。2.乙方租赁该厂房，其设备符合国家产业结构和环境保护要求。二、租房年限10年，自2009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三、租房及其他费用支付方式：乙方租用厂房面积约为5380平方米（具体按实际丈量结果为标准），按每月6元/平方米计算，甲方根据乙方要求提供员工宿舍，按每间300元/月计算，宿舍生活用水、电视实际用量收费，另甲方免费提供乙方办公室2间。……四、其他收费标准及规定：甲方根据乙方的日用水、汽、电量及废水排放量给予乙方正常生产所需的各项能源及服务。甲方提供电源为380V/500KVA。乙方生产所致废水，cod2000-2500，甲方负责乙方废水处理，处理量为600-1000吨/天，（如达不到基数用水量12万吨/年，按12万吨/年收取废水处理费），超过基数，则按实际用量计算。收费标准：自来水水费3元/吨；蒸汽价格：（215+5）220元/吨；分时制电费价，峰：（1.055+0.04）1.095元/度、平：（0.633+0.04）0.673元/度、谷：（0.291+0.04）0.331元/度、照明电（0.824+0.04）0.864元/度，以及500KVA*28元/月的变压器月租（不再收其它费用）。……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优惠乙方1000平方米厂房一年租金，优惠房租从第二年下半年的房租中扣除。甲方同意乙方自行搭建锅炉房、煤场，对其自建所占用的土地按5000元/亩/年收取费用。甲方允许乙方生产中使用河水和井水，甲方向废水处理中心排放的废水水量超标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通协公司向永恩公司交付厂房、宿舍、空地；其中厂房实测面积5705m2，网库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按每月10元/m2、655.75m2计算；锅炉房、煤场按每年5000元/亩、1.4亩计算。 通协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永恩公司租赁协议自2015年12月14日起解除，永恩公司交付承租房屋，给付租赁费、水、电等费用，并赔偿损失。永恩公司提出反诉，要求通协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开通排污口处理永恩公司排放污水，并立即向环保部门申领印花项目许可手续等。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判决永恩公司给付通协公司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厂房租金及有关费用，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水、电等费用及利息损失，通协公司给付永恩公司更换变压器等损失，并开具6373621.59元发票给永恩公司，同时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通协公司、永恩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双方于2017年6月6日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就（2017）苏06民终2106号案件达成调解协议：通协公司不再向永恩公司主张2017年6月6日之前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厂房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等），永恩公司放弃向通协公司主张该案反诉请求的权利，双方当事人之间就该案再无任何纠葛。该二审案件通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吴云集。 2017年6月5日，吴云集（甲方）与案外人黄步香（乙方）在案外人黄伟光、张圣才（丙方）见证下签订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对方在租赁合同中存在的任何违约行为，互不要求对方支付任何费用，乙方同意补偿甲方155万元。2.乙方的补偿方案如下：本协议签订并出具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后给付甲方20万元，此后从次月起每月月底支付10万元，直至付清为止，该款项直接汇入丙方处，由丙方将所有款项交付给甲方，如乙方未按期足额履行，甲方可就未履行部分的金额向人民法院起诉，同时乙方需另付违约金50万元。3.乙方付清155万元后，甲乙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纷。4.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分别去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7）苏06民终2106号案件进行调解，调解内容为：双方无须支付对方合同履行期间的任何费用，甲方无需开具发票，解除财产保全，法院上诉费用各自承担。5.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得自己及委托他人再去任何部门举报，如甲方违约应退回乙方已支付的补偿款并支付50万元违约金。6.本协议生效后，乙方除一印花机烘房外需在2017年8月5日前搬离租赁地通协公司，如乙方违反，甲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第二条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7.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收到乙方的第一笔款20万元后，本协议生效。 2017年9月，永恩公司搬离承租房。 2018年1月15日，通协公司（甲方）与永恩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解除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租赁协议中所涉及的厂房、办公室以及员工宿舍等租赁物，乙方以现状交付甲方。交付日期：2018年1月15日。双方均不得向对方追究此前及此后的所有费用及损失等，双方放弃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双方再无任何纠葛。葛金如在通协公司处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永恩公司经办人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印鉴章。 2016年7月7日，汉琴公司股东由吴雷、黄桂芬变更为陈妙金、李男；2017年2月7日，李男将其持有汉琴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妙金；2017年2月16日，通协公司股东由汉琴公司变更为汉琴公司、葛金如，通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葛金如。 陈妙金委托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张健、朱娅瑜律师为本案诉讼代理人，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36000元。 一审法院向案外人李男调查，李男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的权利由陈妙金来主张，李男认可陈妙金在本案中的诉请，其在结案后与陈妙金自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陈妙金、案外人李男与吴雷、黄桂芬、吴云集签订的《公司转让（收购）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案外人李男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的权利由陈妙金来主张，且认可陈妙金在本案中的诉请，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公司转让（收购）协议书约定：通协公司目前存在的部分资产对外出租的情况，由黄桂芬、吴雷负责在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与承租人终止租赁关系，并将相关财产移交陈妙金、李男，即应在2016年12月23日前终止租赁关系。现通协公司与承租人永恩公司的租赁关系实际于2018年1月15日解除，相关财产亦于同日交付，故吴雷、黄桂芬应当支付逾期交房的损失。关于吴雷、黄桂芬、吴云集辩称吴云集与租赁人解决纠纷是得到陈妙金的委托和认可的，双方就租赁纠纷已经了结完毕。对此，吴云集作为通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处理与永恩公司之间的纠纷是受通协公司委托，并非受陈妙金委托；吴雷、黄桂芬、吴云集辩称陈妙金对延迟交付的行为予以认可并且以书面明示的方式免除了延迟交付方的违约责任。对此，通协公司与永恩公司之间的协议主体为两公司，并不代表陈妙金对其权利的放弃。因此，对吴雷、黄桂芬、吴云集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损失的计算，陈妙金主张计算标准按照通协公司与永恩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自2016年12月24日起算至2018年1月15日止，因吴雷、黄桂芬、吴云集对陈妙金主张标准除了变压器租金外其余单价无异议，而变压器租金在租赁协议中亦有明确约定，故陈妙金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其计算有误，应为： 一、计算期间：2016年12月24日至2018年1月15日，共计12.71月。 二、损失组成： 1.厂房：6元/月/m2×5705m2×12.71月＝435063.3元； 2.物业管理费：6.4元/月/m2×5705m2×12.71月＝464067.52元； 3.宿舍：6650元/月×12.71月＝84521.5元； 4.变压器租金：28元/月/KVA×500KVA×12.71月＝177940元； 5.锅炉房、煤场土地使用费：5000元/亩/年×1.4亩÷12月×12.71月＝7414.17元。 上述合计1169006.49元（435063.3元+464067.52元+84521.5元+177940元+7414.17元），吴雷、黄桂芬应当给付该款。 关于陈妙金主张的利息损失，吴雷、黄桂芬应当赔偿陈妙金逾期交房损失，该损失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损失，故对陈妙金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对律师费的负担在协议中有明确约定，该损失已实际发生，且陈妙金主张的费用未超过有关规定，故对陈妙金要求吴雷、黄桂芬给付律师费36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各方在《公司转让（收购）协议书》中约定，由吴云集对吴雷、黄桂芬在协议中的各项义务进行担保。对此，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陈妙金要求吴云集对吴雷、黄桂芬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雷、黄桂芬追偿。据此，一审判决：一、吴雷、黄桂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妙金逾期交房损失1169006.49元；二、吴雷、黄桂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妙金律师费36000元；三、吴云集对吴雷、黄桂芬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吴云集有权向吴雷、黄桂芬追偿；四、驳回陈妙金的其他诉讼请求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逾期交房损失1169006.49元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逾期交房损失。吴云集作为通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处理与永恩公司之间的纠纷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公司转让（收购）协议书》的履行。上述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书约定：通协公司目前存在的部分资产对外出租的情况，由黄桂芬、吴雷负责在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与承租人终止租赁关系，并将相关财产移交陈妙金、李男，即应在2016年12月23日前终止租赁关系。现通协公司与承租人永恩公司的租赁关系实际于2018年1月15日解除，相关财产亦于同日交付，故上诉人应当支付逾期交房的损失。上诉人称，吴云集的代理行为得到通协公司的认可，意味着本案延期交房的行为及后果也得到陈妙金的认可，故延期交房问题早已实际处理完毕，陈妙金对延期交房责任不予追究，其起诉不应得到支持。对此，吴云集作为通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处理与永恩公司之间的纠纷是受通协公司委托，而非受陈妙金委托，且处理的系通协公司与永恩公司两个主体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而本案诉争的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公司转让合同纠纷，两者不可混同。吴云集作为通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处理与永恩公司之间的纠纷中对通协公司相关权利的放弃，并不代表陈妙金就案涉《公司转让（收购）协议书》放弃了对上诉人的相应权利。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赔偿陈妙金损失正确，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在评价通协公司与陈妙金的关系时运用了截然相反的两种逻辑思维的错误情形。其次，对于上诉人所称的租金计算问题，一审自2016年12月24日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主张2017年10月之后不应计算损失无事实依据。对于变压器租金及物业管理费问题，若上诉人按约交付，被上诉人正常出租可获得此项费用，故一审认定该两项费用与合同法支持可得利益损失的精神相符。对于上诉人所称通协公司与永恩公司纠纷一案中，法院只支持了通协公司房屋租金诉求的三分之一，同一房屋、同一法院、不同当事人的诉求出现两个不同判决结果存在不合理的问题，如前所述，通协公司与永恩公司的纠纷与本案所诉争的公司转让合同纠纷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两者不可混同。因此，一审对损失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吴雷、黄桂芬、吴云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5元，由吴雷、黄桂芬、吴云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刚 审判员  戴志霞 审判员  陈 卓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黄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