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0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泮胜，男，1956年4月2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成，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恺，男，1984年3月7日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系苏泮胜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华严路2号。 主要负责人：谢崇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德、范征，山东文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泮胜、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以下简称华东设计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泮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华东设计分公司反诉请求；2、判令华东设计分公司除支付一审已判决4203485.28元外，另支付苏泮胜2488568.39元（具体数额以二审司法审计结论为准）；3、判令华东设计分公司另支付562850.62元（该数额为按合同约定不应由苏泮胜承担部分成本，具体数额以二审司法审计结论为准）；4、判令华东设计分公司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定为3051419.01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一审反诉费、鉴定费由华东设计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依据《2008年劳务结算管理办法》核算的数据错误，请求二审重新审计；二、原审判决苏泮胜赔偿华东设计分公司2014年—2015年4月费用2488568.39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因华东设计分公司拒不出示2014年—2015年4月完整承包账目，华东设计分公司单方制造苏泮胜虚假亏损，系未经苏泮胜确认的单方核算，请求对该期间账目暂时搁置，待被上诉人提供完整账目后另案处理；三、原审法院将成本费用562850.62元判令由苏泮胜承担，违背合同约定，应按合同约定从苏泮胜成本中扣除；四、所有账目在华东设计分公司处，应自合同终止日起核算承包利润，华东设计分公司故意拖延，应承担相应利息。二审中，苏泮胜对第一条上诉理由不再主张。 华东设计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是，一、苏泮胜支付2014年—2015年4月15日因经营不善造成损失3885493.23元系根据鉴定报告盈亏数额作出，苏泮胜对华东设计分公司一审提交业务量即收入没有异议，苏泮胜关于华东设计分公司单方核算主张没有依据，也无权要求另案处理，原审将2014—2015年间房租98208.6元、设备购置费1279316.24元从赔偿金中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金墨劳动纠纷赔偿款18000元应按比例承担1930元及李文英赔偿款1400元，其余3882163.23元应予以支持；二、体检费、餐费等562850.62元费用鉴定报告列入成本，苏泮胜一审质证未提出异议，根据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五条约定应由苏泮胜承担；三、双方非承包合同关系，不应支付承包利润，即使华东设计分公司负有付款义务，合同未就支付时间进行约定，双方争议未解决的情况下，不应支付利息。 华东设计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苏泮胜诉讼请求，支持华东设计分公司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苏泮胜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内部承包合同主体不是苏泮胜个人，而是以模拟法人形式管理的出版室（所）本质未脱离行政隶属关系，以承包合同形式落实考核目标体系，与负责人奖惩挂钩，合同也约定主体为出版所，实行模拟法人关系，由华东设计分公司每年进行考核并进行奖惩，双方合同期满后出版所领导班子自行解聘；二、双方合同约定超收入部分华东设计分公司按15%分成，其余部分归乙方使用，并未表明利润归苏泮胜个人所有，如认定应付款会给国有资产造成损失；三、2008年出版所业务（含CAD）超上年度分成178168.46元应列入成本，鉴定报告事实依据充分可靠，原审无理由搁置。出版所增加租赁华东设计分公司二层174.5平方米场地，2008—2015年房租378455.6元应列入成本，原审认定房租重复计算错误。杨金墨2013年7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在出版所工作，2013年7月20日至2015年4月15日系出版所模拟法人经营期间，根据合同约定不应全部由华东设计分公司承担。2008年—2015年4月15日期间效果图费533109.65元系出版所对外委托进行制作并支付费用，系出版所成本，由苏泮胜作为出版所经办人签字报销应计入成本，鉴定报告明确出版所业务收入名称为效果图并列入成本，该部分款项应列入出版所成本。承包合同第五条3款约定，技术装备和固定资产的购置需上报甲方审批，但费用由乙方负担，一次性进入成本。设备购置费2892260.1元系出版所新购设备，应计入成本，原审暂不计入成本错误。两份合同均未将CAD业务纳入承包范畴，公司财务账统计CAD业务目的在于通过量的统计作为与设备维保单位结算的依据，原审认定CAD属于承包范围错误。关于承包期间营业税金及附加事宜应作出相应判决。 苏泮胜答辩称，自2002年-2015年一直是苏泮胜承包运营出版所，华东设计分公司也确认苏泮胜是内部承包人，苏泮胜承包出版所后出版所虽然是华东设计分公司职能部门，但独立性明显，除了劳动关系之外，与企业外部承包一样，因此苏泮胜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在2007年财务审计暂时搁置情况下，无法确认2007年的营业收入，也就无法计算2008年超上年度分成。3、承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管理费包含房屋租赁费，并且华东设计分公司也没证据证明主楼2层是增加租赁。此外，双方多次核算及2017年结算时均未涉及房租费，因此房租不应列入苏泮胜的成本。4、出版所无法设计制作效果图，需要由中国石油对外委托公司制作设计，中国石油同时委托苏泮胜经办设计效果图费用报销，因此该费用不应由苏泮胜承担。如在帐簿中记为苏泮胜的成本，则应有相对应的收入，但是该效果图费533109.65元只有成本无对应收入是不合理的。5、承包合同约定一次性记入成本的设备是苏泮胜自行购置的设备，但是涉案设备均为华东设计分公司出资购置。根据承包合同约定不应该涉案设备记入苏泮胜的成本。 苏泮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东设计分公司支付承包利润824,000元（具体数额以评估结论为准）及自2007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诉讼费由华东设计分公司负担。诉讼中苏泮胜变更诉讼请求为：1.华东设计分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利润12,061,414.52元及自2008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诉讼费、鉴定费由华东设计分公司负担。 华东设计分公司反诉请求：1.苏泮胜支付赔偿金3,885,493.23元或自华东设计分公司应向苏泮胜支付的承包利润中（如有）直接扣除；2.本案反诉费用由苏泮胜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02年1月24日，苏泮胜与中国石油天然气华东勘察设计研究院签订《出版室模拟法人承包合同》，合同期限自2002年1月1日-2003年12月31日。 2004年8月16日，中国石油天然气华东勘察设计研究院（甲方）与苏泮胜（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本合同经营承包期限为3年，从2004年1月1日-2006年12月31日；2.乙方在承包期限内应按年度向甲方交纳管理费，在执行该合同的第一年（即2004年），上缴管理费680,000元（含设备、房屋租赁费），以后每年原则上按10%递增。当年度营业收入超过上年度营业收入的20%时，超收入部分甲方按15%进行分成，其余部分归乙方使用。3.管理费按月交纳，若出现延期上交，则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收取滞纳金。连续5个月不能完成上交，甲方有权中止合同。4.乙方实行模拟法人管理，单独设立内部财务帐户，全成本独立核算。5.乙方业务范围包括复印、晒图、装订、印刷、图纸资料发送等。所开展的业务按“华东院内部出版印刷结算价格表”所规定的相应价格进行结算。6.乙方业务收入每月结算一次。对承包单位的业务由乙方与各单位协商结算，对非承包单位的业务须经甲方项目部审核确认各单位业务委托单后，由乙方与财务进行结算。7.乙方应按甲方统一规定交纳水、电等费用，增加租用甲方设备和房屋时另行缴纳租赁费。8.甲方有权根据市场价格变化和用户意见适时调整出版价格，价格调整不影响考核指标的变动。9.乙方有权进行劳动组合、处置不合格职工，并根据工作需要，有权聘用外雇工，但在同等条件下应优先聘用甲方人员。乙方外聘人员时应到甲方人事部门办理有关手续。10.乙方自主管理使用本单位帐户内的收入，各项支出在规定的数额内，可由承包人直接签批报销；乙方有权自行购置生产材料和进行设备维修，但一次性费用超过6000元时，须上报甲方审批；技术装备和固定资产的购置须上报甲方审批，但费用由乙方负担，一次性进入成本。11.乙方如经营管理不善，造成重大损失，或出现亏损，或未能完成年度经营考核指标，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不负违约责任，并保留向乙方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因甲方未按合同履行义务，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有向甲方索赔经济损失的权利。 2007年11月20日，中国石油天然气华东勘察设计研究院下发《关于下达院独立核算单位2007年考核指标和制定2008年度管理办法的通知》，载明执行2006年经营承包合同。 2015年4月16日，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下发《关于加强出版室管理的通知》（中油建华东设[2015]7号），载明取消出版室原有的模拟法人承包管理体制。 二、2008年6月19日，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发布《关于成立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等五个专业分公司的通知》（中油建字[2008106号）：“整合原中国石油天然气华东勘察设计研究院的设计业务，成立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 2008年8月4日，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发布《关于启用国内五个专业分公司公章的通知》：从即日起开始启用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的公章。鉴于分公司尚未进行工商注册，此次启用的公章仅限于内部临时使用。各单位对外开展生产经营等活动时，仍应使用原单位公章。 2008年9月10日，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制定《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劳务结算管理办法》（中油建华设字[2008]第5号）（以下简称《劳务结算管理办法》），规定：1.本办法适用于华东设计分公司对内、对外提供劳务所发生费用的结算工作。2.出版所负责出版业务（含CAD业务）劳务费用的结算工作。3.本办法自2008年8月1日起执行。苏泮胜在该办法的发文稿纸的会签部分签字。 中国石油天然气华东勘察设计研究院于2009年5月13日注销，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注册成立，2016年9月7日，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变更为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 诉讼中，苏泮胜主张《劳务结算管理办法》的会签页与其他部分存在套改情形，应为虚假文件，且《劳务结算管理办法》发布后没有施行。苏泮胜要求华东设计分公司提供《劳务结算管理办法》发布前后公司的文件或会议纪要等材料以证明《劳务结算管理办法》发布后没有施行，华东设计分公司答复没有书面材料记载《劳务结算管理办法》不施行。 三、2017年，华东设计分公司出具《华东院出版所承包（2002年-2013年）指标完成情况统计表》：2002年-2013年出版所总收入为5569.56万元，成本费用总额（不含奖金）为5422.27万元（含管理费1146.28万元），累计账面盈余为-58.56万元。2017年9月7日华东设计分公司总会计师陈虎泉在统计表上签字“2004-2013年计算的数据按2004年双方的合同为依据”。 2017年10月18日，苏泮胜（乙方）与华东设计分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载明：2002年-2003年、2004年-2006年，乙方作为内部承包责任人和原华东院签署了内部承包协议。……甲方决定将承包期间的费用结余161,100元兑现给出版所承包人苏泮胜。……2007年-2015年苏泮胜退休前阶段，双方确认按照以双方签署合同、甲方内部规章制度为依据，以出版所年度经营盈亏为考评参数，由甲方已经成立的专项工作小组继续落实，确认基本依据，乙方支持配合甲方工作，并根据基本依据确认情况，双方本着符合客观要求，乙方接受，青岛市信访局认可，经得起审计的精神协商解决方案，争取在2017年年底前完成。 2018年1月23日，华东设计分公司出具《出版所2007年-2014年承包完成情况统计表》：2007年-2014年出版所总收入为5008.54万元，成本费用总额为5307.99万元（含管理费1035.07万元），累计账面盈余为-299.45万元。因2007年以后没有承包合同或发布规定等考核依据，管理费如何计算无依据，表中管理费暂按照2004年合同管理费开始年增10%计算至2014年。华东设计分公司财务人员张金峰在统计表上签字确认。 华东设计分公司称上述两个统计表中的年度收入包含了CAD业务，但不代表苏泮胜承包了CAD业务，CAD业务非独立业务只是列入出版所的财务科目。 四、根据苏泮胜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大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2007年-2015年4月期间的总收入和应支付的利润进行评估。 1.山东大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鲁大明财字[2019]第007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鉴定报告载明:鉴定过程中，由于华东设计分公司2007年度会计账套无法打开，山东大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征求双方当事人同意（苏泮胜表示仍保留主张2007年度利润的权利），将2007年度数据搁置，实际鉴定的对象和范围系2008年1月1日-2015年4月15日的总收入和应支付的利润。 2.对出版业务（含CAD）的劳务价格分别按三种方式调整：方式一：2008年-2015年4月全部按照《承包合同》计算（附表1）。方式二：2008年1月-7月按照《承包合同》计算，2008年8月-2015年4月按照《劳务结算管理办法》计算（附表2）。方式三：2008年1月-2013年12月按照《承包合同》计算，2014年1月-2015年4月按照《劳务结算管理办法》计算（附表3）。山东大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按上述三种劳务价格调整方式另作出版业务（不含CAD业务）内部收入成本核算报表（附表4.5.6）和CAD业务盈余（附表7）。苏泮胜为此支付鉴定费350,000元。 3.《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中关于“设备购置费”：2008年1月1日-2015年4月15日期间，华东设计分公司共购置由出版业务使用的资产价值2,919,060.1元，已将此部分金额计入出版业务成本中。截止2015年4月，由出版业务使用的固定资产账面净值为1,375,941.12元，此部分金额反映在华东设计分公司账面“固定资产”科目中。此部分账面净值本次鉴证已在资产购置年度一次性计入出版业务成本中。 关于设备购置费，山东大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另作出《进一步情况的说明》：2008年-2015年4月购置29台设备原值为2,892,260.1元，其中2008年-2013年23台设备原值1,639,743.86元，29台设备中有11台报废或处置，报废处置损失或收益金额未计入出版业务账面（报废或处置的11台设备包含在2008年-2013年内），剩余18台设备截止2015年4月15日剩余账面价值为1,375,941.12元，其中2008年-2013年的23台设备账面价值为179,815.06元。 4.《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作出后，苏泮胜又提出承包期间的“效果图制作费”问题，山东大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又对青岛煜兴数字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区艺源数码图像工作室、青岛艺美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给华东设计分公司的“效果图费”发票进行了统计，作出《关于煜兴、艺源、艺美源发票统计情况的说明》：煜兴、艺源、艺美源开具的归属于2008年1月1日-2015年4月15日期间的“效果图费”共计533,109.65元（不含税），已计入鲁大明财字[2019]第007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中的成本中。苏泮胜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0元。山东大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进一步情况的说明》：“在华东设计院的工作量清单中，有一类出版业务收入名称为“效果图”，金额共计356,281元（已计入鉴证报告的收入中），这些收入是否是煜兴三公司成本所对应的收入，属于出版业务问题，我所无法判断”。 5.苏泮胜和华东设计分公司申请鉴定人员黄海涛出庭接受质询时答复“在华东设计分公司所设置的会计账簿中，CAD业务与其他出版业务的收入、成本均核算在同一个辅助账中（此辅助账名称为：华东设计院／华东设计院本部／部门／出版室）”。 6.苏泮胜对《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作为收入计算的华东设计分公司提交的业务量没有异议，但主张其在2014年-2015年4月的业务量超出了华东设计分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业务量，但未提交相关证据。 五、李文英于2007年8月到出版所工作，2015年9月退休。李文英因工作期间华东设计分公司未为其缴存社会保险，向华东设计分公司主张权利。后双方和解，华东设计分公司支付李文英保险赔偿款28,000元。 2015年，杨金墨与华东设计分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华东设计分公司不服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华东设计分公司主张“确认双方自2013年7月20日-2015年6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支付杨金墨2015年6月工资差额1,892元；不支付杨金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815元”。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60290号民事调解书：华东设计分公司一次性支付杨金墨18,000元。 针对苏泮胜提出的“出版所招聘李文英杨金墨后是否到公司人事部门办理备案手续？”华东设计分公司答复“未落实到出版所向其办理过人事备案手续，且是否办理备案手续不影响该二人在出版所工作事实的认定”。 六、2018年6月27日，苏泮胜在与谢崇亮（华东设计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通话中提到： 苏：“……《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劳务结算管理办法》” 谢：分公司劳务计算。 苏：这是华东分公司的一个管理办法。 谢：这个是对外的，是吧？ …… 苏：我的意思是，那证明你知道，你用这个东西拿出来弄的。 谢：不是，我不知道，你说这个价格这个文件我还没看到，我不知道。 苏：嗯，你可以看看，不要紧，那我就知道了，你不知道这个文。 七、苏泮胜于2018年1月29日提交起诉状。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华东设计分公司提出的反诉及2017年10月18日的《协议书》等证据，对双方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就本案双方争议焦点，综合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苏泮胜与华东设计分公司之间的承包延续至2015年4月16日，到期后双方应进行结算。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4月17日起算，苏泮胜于2018年1月29日提交诉状，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2008年-2015年4月承包期间的收入、成本核算。 1.关于2008《劳务结算管理办法》是否适用。苏泮胜主张《劳务结算管理办法》不适用于本案，华东设计分公司在庭审中明确答复未找到关于《劳务结算管理办法》不施行的相关文件。苏泮胜主张《劳务结算管理办法》存在套改问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谢崇亮在录音中称对《劳务结算管理办法》不知情，对《劳务结算管理办法》适用“对外”结算也没有做出明确回复，而且2008年谢崇亮任总工程师，因此谢崇亮的通话也不能作为支持苏泮胜主张的依据。因此，苏泮胜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劳务结算管理办法》不适用于本案，对此主张苏泮胜负有举证不能的责任。 2.关于CAD业务是否属于承包范围。华东设计分公司以CAD业务并非独立业务、《劳务结算管理办法》规定的结算是指苏泮胜与维保单位的结算为由主张CAD业务不属于承包范围。原审法院认为，华东设计分公司明知出版所实行模拟法人管理、单独设立内部财务账户，仍将CAD业务记在出版所的辅助账目下，华东设计分公司在双方发生争议后仍将CAD业务统计在出版所的收入（详见上述两个统计表），且《劳务结算管理办法》也规定出版所负责出版业务（含CAD业务）劳务费用的结算工作，因此华东设计分公司的行为可以视为其已经认可将CAD业务列入苏泮胜的承包范围。 3.苏泮胜对华东设计分公司在本案中的提交的业务量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苏泮胜主张其在2014年-2015年4月的业务量超出了华东设计分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业务量，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对此苏泮胜负有举证不能的责任。苏泮胜如有证据证明除本案的业务量外仍有其他业务未计入鉴定范围，可另案主张，但不能以此证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的2014年-2015年4月的部分存在瑕疵。 综上，2008年-2015年4月苏泮胜承包期间的收入、成本的核算应以附表2为依据。 三、关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中的部分成本是否应由苏泮胜承担。 1.2008年度出版所业务（含CAD）超上年度分成178,168.49元（附表2），《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未对2007年的营业收入进行鉴定，直接计算2008年度超上年度分成没有依据。故《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中的2008年超上年度分成178,168.49元（附表2），应从本案争议的成本中扣除。待2007年度营业收入确定以后，双方另行核算。 2.2008年-2015年的房租费378,455.6元，其中2008年-2013年的房租费280,247元，因《承包合同》约定的管理费中已经包含了房租费，故房租费378,455.6元不得再次列入成本。 3.李文英保险赔偿款28,000元和杨金墨劳动纠纷赔偿款18,000元。 2004年《承包合同》约定“苏泮胜有权聘用外雇工，但在同等条件下应优先聘用华东设计分公司人员。苏泮胜外聘人员时应到华东设计分公司人事部门办理有关手续。”而华东设计分公司称“未落实到出版所向其办理过人事备案手续，且是否办理备案手续不影响该二人在出版所工作事实的认定”，则该二人应为华东设计分公司的人员，而非苏泮胜外聘人员。 李文英主张的是“2007年8月-2015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赔偿，该赔偿款应由实际用工主体苏泮胜按用工时间负担26,600元，华东设计分公司负担1,400元。 杨金墨劳动纠纷赔偿款18,000元，系因华东设计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产生，华东设计分公司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对方，由此产生的赔偿款应由华东设计分公司承担。 4.煜兴、艺源、艺美源开具的归属于2008年-2015年4月15日期间的“效果图费”533,109.65元，苏泮胜主张该“效果图制作费”系对外委托产生的费用，苏泮胜仅作为经办人签字报销，实际并未产生收入。华东设计分公司认为应系苏泮胜经营出版业务所发生的成本，也已经计入收入。但山东大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进一步情况的说明》：“在华东设计院的工作量清单中，有一类出版业务收入名称为“效果图”，金额共计356,281元（已计入鉴证报告的收入中），这些收入是否是煜兴三公司成本所对应的收入，属于出版业务问题，我所无法判断”。对此，华东设计分公司应对其主张的“效果图费”533,109.65元所对应的收入已经计入收入负有举证责任。在华东设计分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该533,109.65元在本案中不直接计入苏泮胜的成本。 5.关于2008年-2015年的设备购置费2,892,260.1元。华东设计分公司主张，新购置设备由华东设计分公司出资购置，理应列为华东设计分公司固定资产，但根据《承包合同》约定，设备购置费用由苏泮胜负担，一次性进入成本，该约定系双方就内部合作商定的合作条件。苏泮胜则主张，承包最初所使用的设备很大一部分已经报废，新购设备中有顶替原先设备的情况，新购设备的使用费已经计算在上缴的管理费中，再由其承担设备购置费或者折旧显示公平，设备购置费应当由华东设计分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承包合同》约定了新购置设备的费用负担和成本记账方法，但双方均未提交有关承包期间设备更替具体情况（承包初期的设备、承包期间设备的报废或处置、新购设备）的证据，故对该设备购置费2,892,260.1元不能只以购置时间作为认定成本负担的依据，本案暂将购置费不计入苏泮胜的成本。 综上，华东设计分公司应支付苏泮胜2008年-2013年利润6,692,053.67元【4,087,584.67元（附表2，2013年累积盈余）+178,168.49元（附表2,2008年度超上年度分成）+280,247元（附表2，房租）+1,612,943.86元（设备购置费）+533,109.65元（煜兴、艺源、艺美源效果图费）】。苏泮胜应支付华东设计分公司2014年-2015年4月的费用2,488,568.39元【-2,714,498.97元-1,170,994.26（附表2，2014年、2015年盈余）+98,208.6元（房租）+1,279,316.24元（设备购置费）+18,000元（杨金墨劳动纠纷赔偿款）+1,400元（李文英社会保险赔偿款部分）】。两项折抵后华东设计分公司应支付给苏泮胜4,203,485.28元。因双方并未结算，故苏泮胜主张华东设计分公司支付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365,000元，由华东设计分公司负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泮胜6,692,053.67元；二、苏泮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2,488,568.39元；上述第一、二项折抵后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泮胜4,203,485.28元。三、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泮胜鉴定费365,000元；四、驳回苏泮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168元，由苏泮胜负担42,376元，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负担51,792元。反诉费18,942元，由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负担6,819元，苏泮胜负担12,123元。 苏泮胜二审提交证据一、出版室承包经营管理及考核办法复印件，证实自2010年1月1日起，下调劳务结算价格，2004年合同所约定的管理费（含设备、房屋租赁费）等费用不再收取。管理费应当从苏泮胜成本中扣除。证据二、苏泮胜记录的广东项目周报、生产调度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华东公司承接广东项目，该项目是生产调度会屡次强调的重点项目，苏泮胜仅一周的外委支出就达20多万元，2014年初步对账收入为800余万元，而审计报告为400余万元，华东公司提交审计的2014-2015账目资料明显不全，无法客观反映业务量及利润情况，应当予以搁置。华东设计分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从形式上看证据的出具时间是2009年12月7日，一审查明的事实是华东设计院的在2009年5月13日就已经注销，公章也同时废止。从内容上看，该考核办法期限为1年，并未从根本上改变原有的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形式上无法看出是谁作的记录，也没有任何的出处。因苏泮胜提交出版室承包经营管理及考核办法系复印件，在华东设计分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证实相关事实。广东项目周报、生产调度会议记录是苏泮胜个人记录，在华东设计分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证实相关主张 华东设计分公司提交证据一：与苏泮胜1999年1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苏泮胜2004年-2015年工资表，苏泮胜2009年-2015年奖金、加班费等发放表，苏泮胜2011年-2015年与同级别员工收入情况对比表，苏泮胜2009年-2013年《述职报告》。证实苏泮胜为华东设计公司员工，正常领取工资以及根据考核情况发放相应奖金，其收入情况与同级别员工相当。苏泮胜仅为出版所负责人，不是真正承包人，无权收取出版所承包利润，其任职期间亦从未以承包人身份收取过承包利润。苏泮胜对劳动合同没有异议，对工资表、奖金、加班费发放表及同级别员工收入情况对比表、述职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该文件没有中国石油公章，也没有苏泮胜的签字，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华东设计分公司主张事实没有异议，但工资和奖金是从苏泮胜承包的出版所的利润中来发放。 华东设计分公司提交证据二、出版所员工王辉霞、吴楠、尹湖2019年12月13日签字的《律师询问笔录》。证实1、2010年出版所办公场所由延安三路113号甲院内的原1楼一层增加为1楼、2楼两层；2、2010年华东设计公司因CAD业务开始使用华严路2号华东设计大厦A座2层的3间房间作为办公场所。苏泮胜对律师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文件系华东设计分公司单方制作，并且员工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客观性。三位员工在笔录中陈述的事实有偏差，应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华东设计分公司提供证据三、《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出版室改造工程一层平面图》（图号：AR-00/01）。证实出版所增加租用的出版所2楼面积为174.5平方米，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相应房租费所依据面积一致。证据四、《中国石油天然气华东勘察设计研究院琴畅大厦装修工程综合楼二层平面图》（档案号：2007JZ-24/7）证实CAD业务新增房屋面积76平方米。假设CAD业务属于出版所承包范围，相应房租费用应当计入成本。结合一审《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认定房租费378455.6元，相应推算CAD业务新增房租费用为164828.8元（76÷174.5×378455.6=164828.8元）。苏泮胜对证据三、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只能证明出版所一楼二楼的平面结构，但无法证明苏泮胜承租了二楼。证据四显示的名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华东勘察设计院，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能反证苏泮胜提交的2009年办法公章真实有效。 华东设计分公司提交证据五、华东设计院本部2007年帐务《科目明细账》（科目名称：699100010001内部产品劳务结算/内部产品劳务收入/复印印刷费）证明出版所2007年收入为4278798.2元。上述数据是根据原始凭证计算得出，根据一审的审计报告可以得出，2007年审计事务核算的数额为6324323.77元÷1.48=4273191.74元，虽然比华东设计分公司主张数额少，也认可这个数额，相应的成本是178168.49元。苏泮胜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认可，该文件系单方制作，没有公章或苏泮胜的签字认可。华东设计分公司当庭计算的收入与2007年交付给苏泮胜华东院出版所承包（2002-2013）指标完成情况统计表，记载2007年年度收入不一致，足以说明中国石油统计以及出示的2007年收入情况前后不一致，数据的真实性不可靠。另外2007年的审计在一审已经经双方同意予以搁置，因此2007年的收入不能经过单方核算作为计算2008年超上年度分成的计算依据。2007年的收入据回忆在700万元左右，但没有具体数据也没有依据，帐簿都在对方处。 华东设计分公司提交证据六、出版所2008年-2015年4月购置资产明细及相应资产购置凭证。证实出版所自2008年-2015年4月新增采购各项设备成本共计人民币2965060.1元。补充说明：山东大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08年-2015年4月购置资产情况及截止2015年4月剩余账面价值明细表》中的合计原值2919060.1元，并未将表中列示2006年9月1日的QZ-9208切纸机壹台26800元原值计入，一审判决认定2008年-2015年4月设备购置费2892260.1元系错误将26800元扣除造成。另2010年11月8日出版所新增购置“布条装订机”，价值46000元，因该设备于资产盘点表中列示存放地点为“本部/院办公室”，因此并未计入《2008年-2015年4月购置资产情况及截止2015年4月剩余账面价值明细表》中，但根据2010年11月9日由苏泮胜本人签字的《华东设计分公司固定资产内部调拨单》（第20100082号），该设备由出版所实际使用。出版所自2008年-2015年4月新增采购各项设备成本共计人民币2,965,060.1元（2919060.1+46000=2,965,060.1元）。苏泮胜对证据六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华东中国石油单方制作没有公章也没有经过苏泮胜确认，并且其上面记载的出版所购置资产情况只有增加的时间，而没有报废处置的时间，即使所购置的资产是真实的，也不足以认定苏泮胜增加了这些设备。苏泮胜承包一共100多平，无法全部容纳这些设备，当时的实际情况是华东设计分公司采购新设备同时报废旧设备，并且对方提交的新增布条装订机一台系中国石油单方购置，并未由出版所实际使用，而是原放置在出版所未承租的二层半圆形房间内，苏泮胜并未实际使用该设备。此外根据合同约定购置设备需要甲方审批，相关证据文件中并没有审批文件。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苏泮胜与华东设计分公司2002年1月24日签订《出版室模拟法人承包合同》在此基础上于2004年签订《出版所经营承包合同》，约定苏泮胜承包经营，出版所实行模拟法人管理，设立内部财务账户，全成本独立核算，2017年10月18日，苏泮胜与华东设计分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2002年-2003年、2004年-2006年，乙方作为内部承包责任人和原华东院签署了内部承包协议。……甲方决定将承包期间的费用结余161,100元兑现给出版所承包人苏泮胜。综合双方合同及履行情况，苏泮胜与华东设计分公司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华东设计分公司虽与苏泮胜存在劳动关系，但并不能以此否认双方基于平等主体间结算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华东设计分公司关于不应支付苏泮胜承包结算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的焦点是对华东设计分公司应支付苏泮胜结算款项数额的确认。 华东设计分公司认为出版所成本中应增加租赁华东设计分公司二层174.5平方米场地费用，苏泮胜对此不认可，华东设计分院虽提交楼层及装修平面图，但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苏泮胜增加租赁面积的事实，华东设计院二审提交王辉霞等人询问笔录属证人证言性质，上述人员未出庭接受质询，且证言属间接证据，亦不足以证实相关事实。根据双方协议，苏泮胜支付的管理费已包含设备、房屋租赁费，对华东设计院另行承担租赁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杨金墨劳动纠纷赔偿款18,000元，不是工资或劳动保险，该赔偿系因华东设计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产生，华东设计分公司系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对方，华东分公司关于该款项应由苏泮胜承担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2008年—2015年4月15日期间效果图费533109.65元问题，山东大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进一步情况的说明》：“在华东设计院的工作量清单中，有一类出版业务收入名称为“效果图”，金额共计356,281元（已计入鉴证报告的收入中），这些收入是否是煜兴三公司成本所对应的收入，属于出版业务问题，我所无法判断”，华东设计分公司应对其主张的“效果图费”533,109.65元所对应的收入已经计入收入负有举证责任。原审认定该533,109.65元在本案中不直接计入苏泮胜的成本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关于审计中设备购置费2892260.1元问题，承包合同第五条3款约定，技术装备和固定资产的购置需上报甲方审批，但费用由乙方负担，一次性进入成本。苏泮胜认为，承包合同约定一次性记入成本的设备是苏泮胜自行购置的设备，但是涉案设备均为华东设计分公司出资购置，在苏泮胜已按约支付管理费的情况下，不应该将涉案设备再行记入苏泮胜的成本。对此双方均未提交有关承包期间设备更替具体情况的证据，原审对该设备购置费2,892,260.1元不能只以购置时间作为认定成本负担的依据，本案购置费暂不计入苏泮胜的成本的认定亦无不当。 关于2008年度出版所业务（含CAD）超上年度分成178,168.49元，《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根据华东设计分公司2007年会计凭证中收入金额进行逐笔计算，且2008年超上年度分成仅涉及2007年收入情况，结合二审中华东设计分公司提交帐务《科目明细账》，可以认定相关事实，对该178,168.49元分成应自2008年结算款中扣除，原审判决相应应予以变更。 苏泮胜主张不应赔偿华东设计分公司2014年—2015年4月费用2488568.39元，华东设计分公司拒不出示2014年—2015年4月完整承包账目，但苏泮胜未提交双方账目，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苏泮胜承担。关于价格计算问题，双方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6项约定华东设计分公司有权依据市场价格变化和用户意见适时调整出版价格，原审依据华东设计分公司价格计算亦无不当。关于体检费、餐费等562850.62元费用，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应计入出版所成本，苏泮胜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未就支付时间进行约定，双方争议未解决并确定结算款数额的情况下，原审未支持苏泮胜利息主张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综上，华东设计院应按双方结算数额支付苏泮胜相应款项，但178,168.49元分成应自2008年结算款中扣除，原审判决相应予以变更，因本案改判系华东公司二审提交补强证据，原审诉讼费当事人仍应按原比例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泮胜6,513,885.18元； 二、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上述第一、二项折抵后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泮胜4,025,316.79元。 三、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 四、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五、驳回苏泮胜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苏泮胜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31211元，由苏泮胜负担；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02854元，由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东设计分公司负担99116元，苏泮胜负担37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润之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