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终247号抗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月龙，男，1991年4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兴县，住山西省太原市。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月龙、张晓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期间，因同案犯张晓辉在逃，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裁定对其中止审理，并于2019年12月30日对原审被告人刘月龙作出（2019）晋0105刑初11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月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文胜、书记员王慧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刘月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23日17时44分左右，马某在太原市小店区万科城18号楼1单元503室样板间寻找被告人刘月龙协商合作问题时发现该处存放六枚私刻的公章及大量包含公民信息、公民财产信息的文件。民警接到马某报警后到达现场并当场查获疑似私刻的公司印章6枚、公民财产信息66页，在被告人刘月龙使用的华为手机两个微信号内发现保存有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4份。经查，2018年8月14日，同案犯张晓辉使用其微信号×××（昵称“张帆”）将其收藏的“万科城业主明细2he3”文件发送至被告人刘月龙的微信号×××（昵称“尺”），该文件内容为包含有个人姓名、电话、房号等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共3217条，后被告人刘月龙将该文件保存于其微信收藏夹；2018年4月17日昵称为“田丰”的微信号发送“恒大滨河左岸翡翠华庭”文件发送至被告人刘月龙的微信号×××（昵称“尺”），后被告人刘月龙将该文件保存于其微信收藏夹；万科城售楼部工作人员刘瑛于2018年8月18日使用微信号×××（昵称“刘新和”）将其在公司会议室捡到并收藏的“万科城”文件，发送至被告人刘月龙的微信号×××（昵称“。”），该文件内容为包含有个人姓名、电话、房号等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共346条，后刘月龙将该文件保存于其微信收藏夹；次日，被告人刘月龙向刘瑛微信转账500元作感谢费；被告人刘月龙微信号×××（昵称“。”）的收藏夹内还存储有一份“万科城（2）”文件，内容为包含有个人姓名、电话、房号等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共2187条，该文件为2018年8月19日刘月龙通过本人另一微信号发送后收藏。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均由被告人刘月龙用于其在万科城小区经营的样板间联系业务销售产品。经查，刘月龙涉嫌的万科城案卷客户信息经过与刘月龙本人核对总条数5750条，重复1374条，实际条数4376条；恒大案卷客户信息经过与刘月龙本人核对总条数为4117条，重复911条，实际条数3206条；“太原市其他小区住户信息”中共计66页共2527条信息分别与“万科城客户文件信息表二”、“万科城客户信息表一”、“万科城（2）客户信息”重复。恒大案卷中客户信息仅有联系电话。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立案的事实。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23日公安机关民警在太原市小店区万科城三期18号楼1单元503室将被告人刘月龙口头传唤至北营派出所。3.逮捕决定书、上网情况说明、刑事裁定书证实，2019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9）晋0105刑初1120号逮捕决定书决定对张晓辉执行逮捕，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作出并公小刑捕字（2019）001584号逮捕证对张晓辉进行逮捕。因张晓辉未能传唤到案，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于2019年10月22日将其上网追逃。2019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9）晋0105刑初63号刑事裁定书，中止对张晓辉的审理。4.被害人马某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4月23日，我去找刘月龙要投资款的时候，看到他家抽屉放着六个公章，其中一个刻着我们公司（太原市尖草坪区藤匠世家家具经销部）的名字。在他家客厅南面阳台地上看到五六十页带着业主居民信息的A4纸资料，我怕影响我们公司就报警了。我们公司没有刻过公章，他这些公民信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我和刘月龙是合作关系，我出12万元投资了万科城三期的这个样板间，刘月龙负责经营管理，后来他不向我公开出资明细，我觉得被骗，就跟他索要投资款。罗某是我介绍到万科城三期刘月龙公司上班的，她是我的朋友，在这里做文秘。我和刘月龙因经济问题发生纠纷后，刘月龙一直让她发传单，不让她接触任何业务和客户。刘月龙和客户之间有很多卡尔凯旋销售合同，合同上盖着许多我不认识的公章，卡尔凯旋是否给刘月龙授权我不清楚。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经张文辉介绍在刘月龙的树懒设计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文秘工作。树懒设计公司主要负责卖卡尔凯旋公司的家具，刘月龙是否有该公司的授权我不清楚。公司成交过一单业务，当时我不在场，刘月龙签的合同。刘月龙在公司主要负责经营管理销售，马某出资12万元，不参与公司管理，因此二人因为账目不公开闹了意见。树懒设计公司有与客户专用的合同，公司有几个印章，数量我不清楚。刘月龙有个客户信息表，他按照上面的电话联系客户，这些信息我在公司抽屉见过，刘月龙手机上也有部分，他怎么获取的信息我不知道。马某不知道这些客户信息，所有的经营管理和联系客户都是刘月龙在操作，马某只是出钱。我没用公司电话打过这些客户的电话，只是在小区门口发了传单。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刘瑛是同事关系，2017年年底我拷贝给刘瑛部分业主的信息电子档案。当时我听说我同事陈某在万科城会议室捡了个U盘，里面是部分万科城业主的信息。他将里面的信息复制到他的电脑上，我得知后告诉刘瑛，刘瑛给我一个U盘，让我给她拷贝了一份。这些客户信息中主要包含客户名字、电话、房屋单元号、平米数等内容。刘瑛用这些信息应该是为了推广万科城的房子。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刘瑛、杨某是同事关系，2017年年底，我在万科城售楼部会议室捡到一个U盘，在里面发现一个叫“万科城”的文件夹，里面有部分万科城业主的电话、房屋信息，我将这份文件复制到我的电脑上，之后将这件事告诉杨某。我留这份文件是想以后有活动的时候自己联系客户使用。我没有将这份文件提供或出售给别人。我的电脑只有我和杨某使用。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月龙辨认出刘瑛、张晓辉辨认出被告人刘月龙、刘瑛辨认出刘月龙。9.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8月19日刘月龙转账给刘瑛500元的事实。10.搜查证、勘验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赃物照片证实，2019年4月23日18时许，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民警对太原市小店区万科城三期18号楼1单元503室刘月龙居住地进行搜查，发现六枚印章、印有公民信息的纸质文件、存有大量公民信息的黑色华为手机，并将华为P20手机一部和黑色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公司印章六枚、公民信息文件六十六张、卡尔凯旋销售合同十六张、黑色华为手机一台；2019年4月29日从张晓辉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大马村的住处扣押白色iphone6手机一部、vivox20手机一部。11.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在被告人刘月龙黑色华为型号：JKM-AL00b手机检材中，与鉴定要求相符合的微信数据81748条、文档512个。12.“万科城”客户信息证实，该文件包含客户信息346条，其中包含客户姓名、电话、房屋期数、楼号、单元、房号、房间、认购建筑面积等内容。13.“万科城（2）”客户信息证实，该文件包含客户信息2187条，其中包含客户姓名、电话、期数、楼号、单元、房号、房间、认购建筑面积等内容。14.“万科城业主明细2he3”证实，该文件包含公民信息3217条，其中包含住宅、日期、户主、房号、电话等内容。15.“恒大滨河左岸客户信息”证实，该文件包含公民信息，其中包含恒大滨河左岸一期、二期小区名称、业主电话等内容。16.“恒大翡翠华庭客户信息”证实，该文件包含公民信息，其中包含恒大翡翠华庭住宅及商铺业主电话等内容。17.“太原市其他小区住宅信息”证实，该文件包含公民信息，其中包含业主姓名、电话、期数、楼号、单元房号、房间认购建筑面积等内容。18.马某向刘月龙提供的微信文件证实，该文件包含楼盘名称、收房时间、交房楼号、收房户数、装修状况、楼盘面积、楼盘总户数、楼盘地址等内容。19.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北营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刘月龙涉嫌的万科城案卷客户信息经过与刘月龙本人核对总条数5750条，重复1374条，实际条数4376条；恒大案卷客户信息经过与刘月龙本人核对总条数为4117条，重复911条，实际条数3206条。20.情况说明证实，“太原市其他小区住户信息”中共计66页共2527条信息分别与“万科城客户文件信息表二”、“万科城客户信息表一”、“万科城（2）客户信息”重复。21.微信收藏夹截图证实，2018年8月14日张晓辉使用昵称为“张帆”的微信发“万科城业主明细2he3”给刘月龙的事实；刘月龙账号为“×××”的微信收藏“张帆”2018年8月14日发给其的“万科城业主明细2he3”的事实；“田丰”2018年4月17日发给其“恒大滨河左岸翡翠华庭”的事实。刘月龙账号为“×××”的微信收藏“刘星河”2018年8月18日发给其的“万科城”的事实；收藏“万科城（2）”的事实。22.卡尔凯旋销售合同证实，刘月龙以太原树懒空间设计公司等名义销售家具的事实。23.刘瑛的供述证实，我有两个微信号，分别是账号×××、昵称“刘新和”、微信号“×××”的微信；账号×××、昵称“yu20171225ni”的微信号。微信截图中的“万科城”是我于2018年8月18日通过我“刘新和”的微信发给“大刘”的，表格内有两张表，表一是万科城四期、五期部分业主的信息，共36条，内容是业主的姓名、电话、期数、楼号、单元、房号、房间号、认购面积等；表二是万科城二期、三期、四期、五期部分业主的信息，共计341条，其中每条都是业主的姓名、电话、期数、楼号、单元、房号、房间号、认购面积等。“大刘”于2018年8月19日通过微信给我转账500元，说是感谢我将万科业主的房屋信息告诉他方便他做业务。这些信息是2018年5月左右，我同事杨某在万科城售楼部一层后台打印间旁边捡到的U盘里的。杨某看到U盘里的内容后告知我，我让他给我拷贝一份，他把这些信息复制到电脑里，我把这些信息保存在我的微信里。我留存这些信息是因为工作需要，我通过这些信息联系业主来销售万科的商铺，从而挣提成。24.同案犯张晓辉的供述证实，我有两个微信号，分别是账号×××、昵称“张帆”、微信号“×××”的微信；账号×××、昵称“爱吃草的猫”、微信号“×××-yj6ujpeub73b22”的微信“万科城业主明细”这个文件是我2018年8月14日通过微信发给刘月龙的，他的微信昵称为“尺”，微信号“×××”，文件里共有信息3217条，内含万科城业主购买房屋的准确日期、客户名称、房屋号、联系电话等内容。这些信息是2018年8月亚度家居公司上级领导张文萍和杜鹏给我的，他们从哪里来的这些信息我不知道，我用这些信息联系客户。刘月龙跟我要这些信息我就给他了，我没有收过他的钱。25.被告人刘月龙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3日17时许，我和马某在太原市小店区万科城我租住的18号楼1单元503家中聊天时。公安民警到达我家，将我放在家中的六枚印章和66页印有公民信息的A4文件扣押，将我带走。这套房子平时我用作展示卡尔凯旋公司的家具，是样板间。我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137XXXXXXXX，微信号是×××，另一个是187XXXXXXXX，微信号是×××。办案机关在我的微信号为“×××”的微信收藏夹内发现两个文件。这两个都是万科城小区的业主信息，其中2018年8月19日“万科城（2）”记不清是从哪里来的，内含2187条公民信息，包含客户姓名、手机号、房屋楼牌号、平方米等内容；2018年8月18日“万科城”是刘新和（又名刘星河，微信号×××）发给我的,内含39条业主信息，包含客户姓名、手机号、房屋楼牌号、平米数等内容。2019年8月19日我给刘新和转过500元表示感谢。我让罗玉娥用186开头的座机联系过上述电话，她打过多少我不清楚，但一单也没做成。微信号为“×××”的微信收藏夹内发现两个文件。其中2018年8月14日“万科城业主明细”文件，是张帆发给我后收藏的，内含公民信息3217条，包括住宅、认购时间、客户姓名、房间号、客户联系电话等内容；2018年4月17日“太原恒大滨河左岸翡翠华庭”文件，是田丰发给我后我收藏的，内含恒大滨河左岸二期小区公民信息2968条、一期住宅与商铺公民信息1149条，包括手机号码等内容。民警从我家中搜到的六枚印章上分别刻印着树懒设计陈设艺术有限公司、逸宸软装设计有限公司、藤匠世家家具有限公司、卡尔凯旋家具直营店、卡尔凯旋家具有限公司、卡尔凯旋家具售后专用章。这些印章是我从淘宝上刻的，每个10到30元不等，公章上的字是我提供给商家的，我的淘宝号是浮夸小生6。这些公章涉及四个公司的名称，其中的藤匠世家家具有限公司老板和我一起经营样板间，其他三个公司是否实际存在我不知道。与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上部分印章是我盖上去的，销售合同名称是卡尔凯旋销售合同，合同上客户信息是我自己填写玩的，销售代表的信息是真实的。我从微信群里收藏客户信息的行为我认为是合法的，收藏信息的事情我跟公司股东马某的女朋友罗玉娥说过，当时她拿这些打印过。26.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了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均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月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4376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月龙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包含个人姓名、联系电话、小区名称、楼号、单元、房号、建筑面积等信息，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财产信息，该信息达500条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认定情节严重有误。被告人刘月龙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认自己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月龙持有的公民个人信息为3754条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月龙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月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2年3月8日止，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5月29日的羁押期限已折抵。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已扣押的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是：一审认定“被告人刘月龙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包含个人姓名、联系电话、小区名称、楼号、单元、房号、建筑面积等信息，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财产信息，该信息达500条以上，情节特别严重”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类信息属于上述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四项所列举与住宿信息、通信记录、交易信息等危害性相当的信息类型，不属于第三项规定的财产信息，二者在危害性、隐秘性和确定性上存在本质区别：一、二者在人身、财产危险性上不具有对等性，第三项规定的行踪轨迹、通信内容、征信信息一般都需要采取相关技术和采取相当手段进行一定程度的采集后方能取得。其重要性和危害迫切性显而易见，由此来看，财产信息也应当是经过采集的关于个人存款、房产、投资等多项内容的综合信息，方能区别于第四项列举的住宿信息、通信记录、交易信息等所具有的危害性；二、该类楼盘信息在开盘认购时就不具有完全隐私性，并不需要采取技术手段去采集；三、该类信息也可能出现房主违约、断贷或二手交易后不具备真实的所有权，其确定性与第三项的行踪轨迹、通信内容等信息也不对等。因而本案涉案信息属于上述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四项的信息类型，涉案数量为4376条，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上诉人刘月龙的上诉意见是：1、一审认定个人信息不正确：在一审认定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4376条当中，有空号、停机且重复部分，且信息当中仅有1011条含有建筑面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其有自首情节，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量刑在10个月至1年半，但一审法院却对其加重量刑。3、其购买的信息只用于合法的经营活动；其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且系初犯、无前科。另外，同期有大量同类型案例，涉案信息条数多且违法所得多，但均为缓刑。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月龙的近亲属代刘月龙交纳罚金5000元，山西省兴县社区矫正中心出具了刘月龙适用社区矫正的意见。关于抗诉机关和上诉人刘月龙的抗诉及上诉意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所涉公民个人信息类型的认定。经查，上诉人刘月龙在太原市小店区万科城租住18号楼1单元503，作为样板间销售家具。期间，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姓名、联系电话、小区名称、楼号、单元、房号、建筑面积等个人信息4376条，用于联系业务销售产品。上述信息系通过同行、开发商、物业等渠道获取，而非从房地产交易中心等单位获取的包含有详细记载房地权证号、产权人及共有人情况、抵押、商业贷款及公积金贷款期限和数额等，能够体现公民个人的财产状况且与人身、财产安全直接相关的财产信息。其次，行踪轨迹、通信内容、征信信息一般都需要采取相关技术和采取相当手段进行一定程度的采集后方能取得，而财产信息也应当是经过采集的关于个人存款、房产、投资等多项内容的综合信息，以区别于住宿信息、通信记录、交易信息等所具有的社会危害性。第三，从上述信息的来源及内容、目的看，均为从同行、开发商、物业公司等处获取，主要是购房人购房的交易要素，且系上诉人为推销产品所用，应认定为交易信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类信息数量达到500条以上为情节严重，5000条以上为情节特别严重。原判将此类信息认定为财产信息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不当，予以纠正。对抗诉机关及上诉人的抗诉和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上诉人刘月龙“原判认定其获取的个人信息数量不确准，部分应予核减”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非法获取的信息数量已经核对、甄别，对重复的条数已经剔除，其所提该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月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4376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和原审法院认定的罪名成立。上诉人刘月龙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原判认定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属情节特别严重，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其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二审期间，其亲属主动代为交纳罚金，酌予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刘月龙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其居住地司法机关对其可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刑初112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已扣押的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刑初112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刘月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月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顺军审判员 宋浩峰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