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街道中山北路30号39层。 负责人：魏炜。 委托代理人：王威，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中心支公司东郊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新厂东路120栋2号、3号店铺。 负责人：卢江。 委托代理人：邱元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东湖北路167、167-1、167-2、167-3、167-4、169号。 负责人：程蕴。 委托代理人：陈国涛、王倪娟，浙江浙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袁，女，199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200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 法定代理人：袁某，女，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峻芬，女，194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雨，男，194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女，197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200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 法定代理人：陆某，身份信息同上，系陈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盱眙县凯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马坝镇楚宁路38号。 法定代表人：赵建梅。 委托代理人：赵建华，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其俊，男，197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发泉，男，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恒伟轿车驳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中山北路319号C栋317号。 法定代表人：鲁永明。 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下称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中心支公司东郊支公司（下称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下称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张袁、张某、李峻芬、张正雨、陆某、陈某、盱眙县凯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凯悦公司）、张其俊、程发泉、景德镇市恒伟轿车驳运有限公司（下称恒伟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3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针对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盱眙营销服务部（下称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对于“无从业资格证书，不必然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和损失扩大”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涉险的苏Ｈ×××××／苏Ｈ×××××号车辆驾驶员张加军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进行大型运输活动，已违反了相应的法规。其次，本案涉险的苏Ｈ×××××／苏Ｈ×××××号车辆驾驶员张加军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进行大型运输活动，已违反了相应的条款。第三，本案涉险的苏Ｈ×××××／苏Ｈ×××××号车辆，已于2017年8月转让给了张其俊，但凯悦公司、张其俊均未及时通知，致使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对苏Ｈ×××××／苏Ｈ×××××号车辆的车况未能及时了解。第四，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明确清楚涉险的苏Ｈ×××××／苏Ｈ×××××号车辆均有在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处投保，但在计算赔偿金额时并未考虑进去。第五，本案涉险的苏Ｈ×××××／苏Ｈ×××××车的所有人凯悦公司与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依法签订成立的保险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履行其所承担的义务。第六，本案凯悦公司为专门从事货物运输的公司，应当知道从事货运的驾驶人应当取得道路运输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资格证，其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均盖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概念、法律后果明了，即认可保险公司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根据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生效，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 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从业资格证书并不影响车辆驾驶员的驾驶资格。 凯悦公司答辩称：同意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的意见。 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答辩称：对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张袁、张某、李峻芬、张正雨、陆某、陈某、张其俊、程发泉、恒伟公司未答辩。 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理赔款44895元；2、二审诉讼费由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承担商业险范围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恒伟公司在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处投保时，投保单、保险单均显示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已将恒伟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三者险、车损险保险条款包括免责条款、赔偿处理条款内容向恒伟公司进行了明确说明，恒伟公司也表示理解这些内容。2、机动车交强险、三者险、车损险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均用专门的章节、加粗加黑区别于其他字体的醒目字体进行了提示。3、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恒伟公司对车辆进行了非法改装，驾驶员程发泉未取得运管部门颁发的从业资格证，违反相关法规。二、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与恒伟公司签订的是保险合同，形成的是保险合同关系，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代位赔偿。只要是保险条款已约定，并且已进到了明确说明、提示的义务条款就是有效的。不管被保险车辆对第三者由任何原因造成的任何损失，只要涉及免责内容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并结合杭州中院（2019）浙01民终249号、（2019）浙01民终1456号终审民事判决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不承担在商业保险赔偿44895元。 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当维持原判。 凯悦公司答辩称：同意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的意见。 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答辩称：对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恒伟公司针对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的上诉书面答辩称：首先，恒伟公司有证据证明程发泉已经取得从业资格证，故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责没有依据。其次，事故车辆赣Ｈ×××××车虽与登记内容不符，但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无证据证明系恒伟公司在保险期间违法改装及存在未通过车辆年检而上路等事实，且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承保的是主车而非该挂车，不论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是否尽到免责事项告知义务，其依据“被保险机动车改装”主张商业三者险拒赔没有依据。最后，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的直接原因是张加军驾驶的苏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Ｈ×××××车严重超载，导致多车连环追尾相撞，恒伟公司的赣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Ｈ×××××车完全是被动被追尾而致使第三者受损害，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看出，程发泉驾驶恒伟公司车辆被交警认定承担次要责任是基于其违反禁令标志，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称车辆改装并无相应证据证实。 张袁、张某、李峻芬、张正雨、陆某、陈某、张其俊、程发泉未答辩。 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袁、张某、李峻芬、张正雨在遗产继承范围内与凯悦公司、张其俊承担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所支付的浙Ａ×××××号小轿车损失105460元，该款由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支付。2、程发泉与恒伟公司承担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所支付的浙Ａ×××××号小轿车损失45340元，该款项由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支付。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7日12时45分许，张加军驾驶苏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Ｈ×××××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在Ｇ2501杭州绕城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73ｋｍ＋900ｍ时，与魏永根驾驶的浙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张标驾驶的沪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Ｋ×××××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碰撞，浙Ｄ×××××号车与中心护栏碰撞，后苏Ｈ×××××号车／苏Ｈ×××××号车与程发泉驾驶的赣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Ｈ×××××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追尾相撞，致使赣Ｈ×××××号车／赣Ｈ×××××号车向前与杨洋驾驶的浙Ａ×××××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致使浙Ａ×××××号车向前与杨孙超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越野客车追尾相撞，致使浙Ｃ×××××号向前与罗飞驾驶的豫Ｎ×××××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致使豫Ｎ×××××号车向前与吴枫驾驶的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追尾相撞，致使浙Ａ×××××号向前与郭剑明驾驶的浙Ｄ35Ｖ79号小型越野客车追尾相撞，造成张加军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17日死亡，浙Ｃ×××××号车上乘员孙小曼受伤，九辆机动车、沪Ｄ×××××号车／赣Ｋ×××××号车所运载的货物、赣Ｈ×××××号车／赣Ｈ×××××号车所运载的货物和公路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认定，张加军驾驶的机动车超载30%以上，且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负事故主要责任；程发泉驾驶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且驾驶机动车不符合技术标准（赣Ｈ×××××号车与机动车登记内容不相符），负事故次要责任，其他人员均无责任。浙Ａ×××××号车所有人为王安芹，该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损，经保险公司定损，确定损失为150000元，施救费800元；上述车辆在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车辆损失险。车辆修复后，所有人向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申请代为赔偿，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赔偿150800元，王安芹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授权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向责任人追偿。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苏Ｈ×××××号车／苏Ｈ×××××车所有人登记在凯悦公司名下，上述车辆于2017年8月转让给了张其俊，苏Ｈ×××××号车在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苏Ｈ×××××车在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赣Ｈ×××××号车／赣Ｈ×××××车所有人为恒伟公司，赣Ｈ×××××号车在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并投保不计免赔险，赣Ｈ×××××号车未投保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均在上述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对保险代位求偿权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根据其与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关系，在向被保险人支付理赔款后，即取得了向第三者代位求偿的权利。本次事故系张加军及程发泉的过错所导致，故确认张加军承担70%责任、程发泉承担30%责任；因张加军受张其俊雇佣，事故发生时也在提供劳务，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张其俊承担，张加军驾驶的车辆系营运车辆，现还登记在凯悦公司名下营运，营运是利用了凯悦公司的资质，故凯悦公司应对张其俊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程发泉系恒伟公司雇员，事故发生时在执行工作任务，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即恒伟公司承担。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的损失确认如下：车辆修理费150000元，施救费800元，合计150800元。上述损失由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有责限额2000元内赔偿，各无责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进行赔偿。因本起事故有多辆机动车受损，故本案中在上述交强险予以预留，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有责限额各赔付500元，各无责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25元，鉴于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放弃对无责方保险公司的代位求偿权，故无责方保险公司赔偿的金额由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自行承担。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为149650元，由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149650元×70%＝104755元，但张加军驾驶的车辆超载，凯悦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确认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就免责条款等予以详细介绍，故认定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尽到免责事项告知义务，故可绝对免赔10%，张其俊承担其中104755元×10%＝10475.5元，凯悦公司负连带责任。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149650元×30%＝44895元。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辩称程发泉驾驶的赣Ｈ×××××号车机件不符合基数标准（与机动车登记内容不相符），系违法改装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程发泉也无相关从业资质，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一审法院认为，程发泉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书，不必然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和损失扩大，也不必然加重承保人保险风险，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以此拒赔不能成立；事故车辆赣Ｈ×××××号车确实与登记内容不符，但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无证据证明系恒伟公司在保险期间违法改装及存在未通过车辆年检而上路等事实，且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承保的是主车而并非该挂车，保险条款指向的是“被保险机动车改装”等情形才免责，不论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是否尽到免责事项告知义务，现依据此条主张商业三者险拒赔不符合事实及保险条款规定，不予支持。同样，对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辩称张加军无从业资格证等拒赔理由也不予支持。其他被告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承担赔偿94279.5元＋500元＝94779.5元；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赔付44895元＋500元＝4539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赔偿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94779.5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赔偿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45395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张其俊与凯悦公司连带赔偿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10475.5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58元，由张其俊、凯悦公司负担1160元，由恒伟公司负担498元。 二审期间，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提交保险条款一份，欲证明一审法院计算有误，凯悦公司的挂车承保了5万元。恒伟公司提交程发泉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复印件，欲证明程发泉有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张袁、张某、李峻芬、张正雨、陆某、陈某、凯悦公司、张其俊、程发泉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凯悦公司对保险条款无异议，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主挂车均在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处购买了商业险，一审法院在商业险范围内要求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赔偿并无不当。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对程发泉驾驶证无异议，对从业资格证有异议，系复印件，且该证尾号1417，与程发泉身份证尾号1412不对应，也没有道路运输管理部门的公章。太平洋财险余杭支公司和凯悦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张袁、张某、李峻芬、张正雨、陆某、陈某、凯悦公司、张其俊、程发泉、恒伟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对保险条款及程发泉驾驶证本院予以确认，程发泉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已由生效判决认定，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生效判决对恒伟公司提供的程发泉从业资格证予以采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由包括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等情形。再查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盱眙营销服务部和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根据《中国银保监会关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保险业务的批复》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联合发布的“关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保险业务的公告”，向本院出具诉讼主体变更申请书，申请将诉讼主体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盱眙营销服务部变更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 本院认为，一、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已替代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原安邦财险淮安支公司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均由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承受。关于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的免责抗辩，本院认为：1、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以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本案涉险的苏Ｈ×××××车辆驾驶员张加军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其无需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但该条款内容未明确“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因条款指向内容不明，视为未有效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该项免责抗辩本院不予采信。2、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以案涉苏Ｈ×××××／苏Ｈ×××××车辆转让他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而主张其不负责赔偿，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转让行为会导致被保险机动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该项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3、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虽主张案涉苏Ｈ×××××／苏Ｈ×××××主车和挂车分别投保应分开计算赔偿金，但对主车与挂车商业险赔偿金额合计为94279.5元并无异议，故该项上诉理由仍不能成立。二、关于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的免责抗辩。1、恒伟公司在（2019）浙01民终249号案中提交的证据证明程发泉有从业资格证，故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以程发泉无从业资格证主张对商业三者险免责不能成立。2、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关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规定，结合事故车辆赣Ｈ×××××车与机动车登记内容不符的事实，主张其无需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虽然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仅承保程发泉驾驶的主车，但案涉事故发生时，程发泉驾驶的主车、挂车连接使用，且挂车没有单独的驱动装置，故主挂车应视为一体。现赣Ｈ×××××车与机动车登记内容不符，且改装行为确实存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可能，恒伟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就此告知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故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主张免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大家财险江苏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各方对一审确定的人寿财险景德镇东郊支公司在商业险中的赔偿数额44895元未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赔偿款应由恒伟公司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39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张其俊与盱眙县凯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1047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58元，由张其俊、盱眙县凯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60元，由景德镇市恒伟轿车驳运有限公司负担498元。 二、变更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3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赔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9477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39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中心支公司东郊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赔偿500元。 五、景德镇市恒伟轿车驳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赔偿44895元。 六、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239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331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负担9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