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7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凤菊（张某之母及法定代理人），女，汉族，1975年4月10日出生，住沧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权，男，汉族，1996年10月10日出生，住沧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汉族，2010年4月15日出生，住沧州市。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崭峰、郑钦文，河北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祥海，男，回族，2000年3月9日出生，住沧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字巧、曹紫晔，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凤菊、张吉权、张某与上诉人张祥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凤菊、张吉权、张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冀0921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不应在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中扣除2000元的人血白蛋白费用，“长期医嘱”清单中有该外购药品的“医嘱”。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受害人张洪忠的《病案》，该病案中“长期医嘱单”第3页记载了，2018年11月21日医疗机构的“医嘱”是给受害人，静滴50ｍＬ“人血白蛋白”，该药品来源为“自备”；另，上诉人一审中也提交了“人血白蛋白”购买发票。当时真实的情况是，医疗机构库存没有上述药品，又急需临床使用，医疗机构才下“医嘱”让上诉人外购。医疗机构已将外购“人血白蛋白”及使用上述药品情况的“医嘱”，记录在“长期医嘱单”中。上诉人主张实际发生的2000元“人血白蛋白”费用，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了最大可信程度的证明标准。已经能够证明该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在被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提交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对于该费用予以认定。二、关于误工费：受害人张洪忠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制造业标准计算，应为9888.25元；一审法院酌定，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金额与一审认定金额相差6353.25元）。（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受害人生前从事制造业。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受害人张洪忠生前工作单位“河北科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出具的该单位“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能够证明受害人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前，劳动关系、事故前三个月的工资金额、扣发工资情况的《证明》。“河北科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汽车零部件。受害人生前在该公司从事“汽车零部件加工”岗位，工资按计件和计时发放。其误工期限为55日，误工费工资标准应按2018年河北省制造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应为9888.25元。（2）一审法院酌定，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受害人的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假定，人民法院不认可受害人误工费工资标准按制造业标准来计算，受害人在发生事故前三个月的工资分别为4321.98元、4343.91元、4913.16元。日平均工资为150.88元，误工55日，误工费也不会少于8298.4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20条，本案中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导致误工，生前从事制造业，非固定薪酬。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达到证明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用“医学护理费用”否定“日常生活活动护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实际产生的护理费损失为19632.78元（上诉人主张金额与一审认定金额相差8838.78元）。1.住院医疗费发票中记载的护理费项目系“医学护理费用”，上诉人一审损失清单中主张的护理费项目系“日常生活活动护理费用”；一审法院用“医学护理费用”否定“日常生活活动护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医学护理费用”与“日常生活活动护理费用”，二者不是同一概念、不是同一费用，且同时产生互不冲突。首先，二者概念及性质不同。依据《护士条例》、以及“卫生部”2010年修订并公告发布的《医院工作制度与人员岗位职责》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3年11月公告发布的《护理分级》。可知，医疗机构的护理内容是根据“分级护理”制度，结合患者病情的轻重缓急，通过医生下达护理级别医嘱、制订诊疗计划，由执业注册的医学护士为患者提供的一种医学护理服务，该护理工作是组成整个诊疗过程的一部分，因此产生的费用属于“医学护理费用。上述项目产生的费用区别于上诉人一审损失清单中主张的因受害人遭受侵权行为导致日常生活活动自理能力降低、需辅助人员提供日常生活活动帮助，而产生的日常生活护理费用，属于“日常生活活动护理费用”。其次，二者提供的服务的内容不同，同时发生所产生的费用互不冲突。医疗机构提供的“医学护理服务”，依据“分级护理”，制度分为特级护理、一级护理、二级护理和三级护理四个级别。依据《医院工作制度与人员岗位职责》、《护理分级》、《护士条例》，即便是护理级别最高的“特级护理”，其工作内容也就是诸如：定时巡视病房，观察、记录病情变化，测量体温、脉搏、呼吸、血压，备齐急救药品，察患者情绪上的变化，做好心理护理。该内容对患者的日常生活活动没有帮助；上诉人一审损失清单中主张的“日常生活活动护理”项目，其工作内容包括诸如：喂食，擦拭清洁身体，修饰，穿衣，如厕，移动身体等。该内容对患者的日常生活活动具有帮助；因二者服务内容不同，一个是医学护理、一个是生活护理，因此同时产生相关费用，也就互不冲突。综上，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清单，第7页”可以证明“医疗费发票”中记载的护理费项目均是“医学护理费用”其与上诉人主张的“日常生活活动护理费用”不是同一费用。因此一审法院用“医学护理费用”来否定“日常生活活动护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实际产生的护理费损失为19632.78元。本案中，受害人张洪忠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55日，期间聘请2位护工护理了26日，产生了8250元护理费；其余29日由受害人的2位近亲属护理，产生11382.72元。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证明标准，请求二审法院对于该费用予以认定。四、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上诉人主张金额与一审认定金额相差3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的基本功能是补偿受害人所受的精神损害，抚慰受害人遭受的精神痛苦。人们对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的合理期待应当符合社会的经济发展水平和一般价值取向。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低，该费用以6万元为宜，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总损失应为655809.56元，该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50%，减去被上诉人垫付的2万元，被上诉人还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07904.78元。 张祥海答辩称，一审法院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认定金额正确，一审原告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张祥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三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一、在原审中上诉人依法调取的事故卷宗中载明，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属正常行驶，并且发现张洪忠逆向驶来时及时釆取了刹车措施，以上事实与卷宗中载明的刹车痕迹相符。而事故发生时死者张洪忠超速逆行未采取任何刹车措施。张洪忠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应当无责。原审法院无视以上证据，酌定双方各自承担事故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二、事故发生前，死者张洪忠己经查出罹患肝癌晚期，本案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死者在事故发生后的病历也载明死者为肝癌晚期患者，除此之外死者还身患多种疾病，事故发生后一个多月，张洪忠死亡。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交警队单方委托的鉴定，主张张洪忠死于颅脑损伤，上诉人以委托程序不合法以及死者为肝癌晚期患者，死亡时间符合肝癌晚期患者的死亡时间为由，申请了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无法重新鉴定。即本案中对死亡原因无法进行重新鉴定，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意见因程序不合法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即该案中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死者的死亡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对死者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白凤菊、张吉权、张某答辩称，关于责任划分，依据侵权责任法第12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固定现场导致责任无法划分，且双方都存在过错，一审关于责任划分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二审应予以维持；二、关于死者张洪忠的个体体质差异及鉴定问题，首先上诉人白凤菊方一审提交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在被上诉人无证据的情况下申请重新鉴定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意见系沧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鉴定机构作出，该鉴定意见不是白凤菊方单方委托作出，且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87条，公安机关有权利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相关事项进行鉴定，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49条也赋予了公安机关依职权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需要鉴定检验的事项进行委托鉴定权利。另外，张祥海一方提出重新鉴定的时间不合法，且提交重新鉴定时，已不具备可重新鉴定的条件，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的特殊体质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不应考虑损失参与度对确认赔偿金额的影响，赔偿义务人应对受害人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白凤菊、张吉权、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92455.22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该项诉讼金额变更为383621.4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6时30分许，被告张祥海驾驶“阿道夫”牌电动车沿乡间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孙庄子村东路段时（歧银线72＋100乡间路孙庄子村路段）与相向行驶的张洪忠驾驶的“爱玛”牌电动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张祥海、张洪忠受伤，张洪忠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7日死亡。沧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主要内容为：该交通事故事实存在，事故发生后事故现场无人保护，肇事车辆由双方家属自行拆除，待我队接到张洪忠方报警到达现场后，由于事故现场已被破坏，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交通事故的事实，因而导致本起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经沧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张洪忠符合颅脑损伤死亡。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沧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送检的“阿道夫”牌电动车和“爱玛”牌电动车均属于机动车范畴。被告张祥海对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对张洪忠的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1日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于2020年1月2日出具不予受理函，认为经鉴定人审查鉴定材料，未见尸体解剖相关信息，且与委托单位联系后得知，尸体已经处理，无法进行死亡原因鉴定。依据相关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做出的不予受理函的理由不予认可。张洪忠死亡后被土葬而未经火化，不应认定尸体已处理而无法进行死亡原因鉴定的理由。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鉴定机构做出的“不予受理函”、“不予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因该鉴定意见不能做出，法院应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另查明，2018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元。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65553.43元（住院期间：182229.66元＋急诊期间医疗费25元＋200元＋120元＋978.77元＋2000元蛋白-20000已垫付的医药费）。2.住院伙食补助：5500元（100元／日×55日）。3.住院期间的营养费：2750元（50元／日×55日）。4.误工费：9888.25元（死者张洪忠生前从事加工制造业，2018年制造业年平均工资65622元÷365日×误工日55日）。5.护理费：19632.78元。（1）住院期间聘护工：8250元。两护工护理26日（2018.11.26-2018.12.21）；（2）住院期间两个家属护理：11382.78元（71633元÷365日×（55日-26日）×2人）。6.必需品费用：350元（张洪忠住院期间使用卫生纸、尿不湿等日用品费用）。7.被扶养人生活费：56915元（10年÷2人×11383元）。8.尸检费：1056元。9.丧葬费：35816.5元。10.死亡赔偿金：280620元（14031元×20年）。11.精神抚慰金：60000元。12.住院期间的交通费：2750元（按50元／日×55日）。13.取病案费：127.6元。14.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15.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283.32元（按10人，误工3日，工资标准按居民服务业39947元／年计算：39947元÷365日×3日×10人）。16.车辆损失：1000元。原告的各项损失，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83553.43元。原告购买人血白蛋白未提交医嘱需要外购药的证明，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张洪忠住院5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酌定50元，故该费用应为2750元。3.营养费1650元（55天×30元／天）。4.原告主张按照制造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其提交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酌定按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23461元／年计算55天，为3535元（23461元／年÷365天×55天）。5.原告提交的住院费票据载明其中含护理费4750.36元。一审法院酌定张洪忠住院期间其家属一人护理55天护理费为10794元（71633元／年÷365日×55天）。6.原告主张的卫生纸、尿不湿等日用品费用350元，提交的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法证明，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张某生于2010年4月15日，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5691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280620元、丧葬费35816.5元、尸检费105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5000元。10.原告主张取病案费127.6元，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原告主张住院期间及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800元。因本案事故发生在当地，不产生住宿费，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12.原告主张车辆损失1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可以认定三原告的损失为603618元。被告称事故发生后给原告垫付医药费22000元，原告认可被告垫付20000元，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垫付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受沧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作出张洪忠符合颅脑损伤死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意见，认为系单方委托，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和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根据实际情况均因故不予受理。被告亦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洪忠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张洪忠的近亲属即本案原告主张合理合法的损失，被告应当依法赔偿。沧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称本案交通事故事实存在，但本起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依据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张祥海按50%比例承担三原告的损失。原告和张洪忠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经鉴定均为机动车，原告要求其损失首先由被告按照交强险限额赔偿。被告所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虽被鉴定为机动车，但根据我国现行机动车登记制度，该车并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交强险投保条件，保险公司不能为此类车辆办理交强险手续，所以不能按交强险的有关规定处理。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而是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来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张祥海应当赔偿三原告301809元（603618元×50%），扣除已给付的20000元后，其应再赔偿三原告281809元。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祥海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计301809元，扣除已给付的20000元后，被告张祥海再赔偿三原告281809元。以上待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4元，由被告张祥海负担5527元，三原告负担1527元。 二审庭询中，到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陈述，未有新证据提供。除对案涉医疗费及护理费持有异议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基本事实及证据均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比例问题，根据沧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确定案涉交通事故的客观存在，但由于事故现场已被破坏,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交通事故的事实,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一审法院据此酌定张祥海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当。张祥海主张其应当无责，因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洪忠死亡原因，沧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张洪忠符合颅脑损伤死亡。张祥海虽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尸体已处理，无法进行死亡原因鉴定为由向一审法院出具不予受理函。同时，张洪忠个人体质状况并不是减轻张祥海侵权责任的法定事由。故，本案在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应当确认其证据的证明力。关于案涉争议赔偿费用问题。一、关于误工费。白凤菊方提供的河北科澳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证明中虽然载有其为单位员工及相关月份的工资等内容，但未有相关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或银行流水等证据加以佐证，故白凤菊方主张应按河北省制造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按农林牧渔业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不持异议。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2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无明显失当之处，本院亦不持异议。三、关于医疗费。沧州市人民医院本部院区长期医嘱单有“2018-11-2108:57人血白蛋白（自备）”的内容，白凤菊方也提供了2018年11月22日自河北狮城百姓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的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故该项费用2000元应予支持。四、关于护理费。医疗费中的护理费系医疗过程中的环节，是对病人治疗所产生的医疗护理，与病人住院期间或其他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况下的生活方面的护理费并非同一概念，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护理费时予以考量不当。本案白凤菊方主张张洪忠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26日，为此提供了金禾家政双方协议、养老护理员职业资格证、沧州市金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其实际产生的护理费8250元在合理合法范畴（日平均为158.65元/人），依法应予认定与支持。剩余29日应由家人二人护理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标准予以计算与支持，为6347.74元（39947÷365×29×2）。以上共计14597.74元。综上所述，本案白凤菊方损失共计为609421.74元，由张祥海赔偿304710.87元，扣除其已给付的20000元，还应再赔偿284710.87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祥海赔偿白凤菊、张吉权、张某各项损失计304710.87元，扣除已给付的20000元后，张祥海再赔偿284710.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54元，由张祥海负担5552元，白凤菊、张吉权、张某负担15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979元，由张祥海负担5577元，白凤菊、张吉权、张某负担4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月 书 记 员 王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