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万达广场B座1417室。法定代表人：宋作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发，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光，男，198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培焱，女，1986年2月2日，汉族，现住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涛，男，198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梅，女，198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飞，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阴县御龙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伏道乡候庄村。法定代表人：张文飞。上诉人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世光、辛培焱、李海涛、李红梅、张文飞、汤阴县御龙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龙香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汤阴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3民初3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李世光、辛培焱偿还借款本息204666.66元及逾期费用(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03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化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28日,合计16000元),判令被上诉人李海涛、李红梅、张文飞、御龙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慧农公司管理、经营的“希望金融”平台具备为网络借贷提供信息搜集、信息公布、资信评估、信息交互、借贷撮合等服务的合法资质。慧农公司仅提供居间服务，慧农公司及“希望金融”平台不吸收公众存款,亦不对公众发放贷款。本案的出借人均是借款协议附件1出借款人列表中的自然人，李世光作为借款人,通过“希望金融”平台与上述出借人达成借贷关系。因此,本案不应适用国家对于金融机构资质的规定，而应当适用《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等法规中的规定。依据该暂行办法,“希望金融”平台没有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其具备从事网络借贷服务的合法资质，借贷双方通过该平台签署的借款协议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2、李世光通过“希望金融”平台与出借人的1笔借款已生效，辛培焱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海涛、李红梅、张文飞、御龙香公司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三条规定：“民事活动中的合同或者其他文件、单证等文书,当事人可以约定使用或者不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当事人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文书，不得仅因为其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形式而否定其法律效力。”第十四条规定“可靠的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或者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案中编号为LS1-13-181122-001的借款协议的首页特别提醒部分使用了“加粗加黑的字体”进行了特别提示,其内容为:“一旦借款人进行纸质版签署或通过平台及其合作的线上签约平台以线上电子签名、线上点击“确认”或“接受”的方式签署电子协议、文件,即表示借款人已充分阅读本协议,对本协议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全部知晓并充分理解,同意接受本协议约束并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且上述《借款协议》由具备国家规定资质的电子认证服务机构提供电子签名服务。故李世光使用电子签名签署借款协议等协议,符合国家法律规定。慧农公司提供的厦门银行流水证明李世光已经实际使用了本案中的借款款项,李世光本人对此也予以认可。与李世光达成借贷关系的出借人是身份明确且特定的，其通过计算机确认方式签署借款协议，并已支付出借资金。同时在厦门银行流水中也载明了上述出借人的身份及支付出借资金的情况。辛培焱签署《共同借款人声明(年度)》，李海涛、李红梅、张文飞签署《个人年度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御龙香公司签署《企业法人及股东担保保证书》，其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根据《借款协议》第4.3、4.5及4.6条垫款条款约定及》4.6.2约定,垫付方因垫付涉案借款而受让债权，后来垫付方将债权转让给慧农公司，被上诉人应向慧农公司履行偿还义务。4、李世光通过“希望金融”平台与出借人达成借贷关系，慧农公司仅为李世光提供居间服务,二者之间是居间服务关系。这是两个法律关系,协议各方根据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李世光根据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履行缴纳服务费的义务,符合居间服务要求。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5、被上诉人应承担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李世光辩称，本案还款协议中借款已经通过平台偿还。贷款手续不正规，慧农公司不具备放款条件。李海涛辩称，担保时慧农公司未清楚告知我担保内容，只是问我同不同意。我只知道第一次借款，说是用几个月，共十几万元，之后的多次借款我都不知道，故我对借款的担保是无效的。辛培焱、李红梅、张文飞、御龙香公司未到庭，未进行答辩。慧农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世光、辛培焱偿还原告借款本息204,666.66元；2.被告李世光、辛培焱偿还逾期费用（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化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28日合计16,000元。）；3.被告李海涛、李红梅、张文飞、御龙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事实：2018年11月22日，案外人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李世光作为甲方，签订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协议编号：LS1-13-181122-001-A），鉴于被告李世光（甲方）有借款需求，乙方为甲方提供借款信息咨询，并在甲方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乙方为甲方提供推荐出借人、促成交易，以及还款提醒管理等服务。在甲方成功获得借款后而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服务费。甲方应付乙方普通服务费4，934元，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及乙方合作的银行或支付机构在甲方存（托）管账户收到借款本金后自甲方存（托）管账户划扣并支付普通服务费，如甲方提前还款，平台不退回普通服务费。同日，被告李世光在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和运营的“希望金融”平台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编号：LS1-13-181122-001），借款金额200，000元，年利率为7.0%，借款期限为4个月，自结标日起算。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204，666.67元。逾期还款：从逾期第一日（自然日）开始，每逾期一日借款人应支付借款本金的0.65‰作为逾期违约金，直至逾期款项及相应违约金全额还款。借款全部到期：如借款人还款金额不足以清偿当前全部应付款项的，借款人按照如下顺序偿还应付款项：（逾期）违约金、利息、本金，上述具体还款金额及明细详见平台发布的信息并以其为准，无论借款人任意原因出现逾期或违约，则逾期或违约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具体逾期条款遵照本合同约定。借款人指定银行资金结算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账号：02×××90，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云翔大厦支行。垫付成功：第三方（各担保方外的第三方企业）代借款人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本息，全部/部分还款款项成功划拨至出借人在平台的存（托）管专用账户，即全部/部分垫付成功。借款人及出借人均同意并认可：如需垫付，则由平台指定或同意的主体进行垫付。垫付成功的，视为出借人将相应债权自动转让于垫付方，出借人与垫付方无需另行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出借人在此同意并委托平台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借款人等内容。借款协议上仅有借款人签章信息，无出借人签章信息。原告提供的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络金融部出具的提现流水明细表显示：2018年11月29日李世光收款提现金额195，064元（银行账号62×××17），付款单位：代存管方划转款项，付款单位银行账号：80×××24，备注代提现划转，同日扣除服务费4，934元。2018年3月19日被告辛培焱签订共同借款人声明（年度），声明载明：鉴于借款人李世光于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多次通过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的希望金融平台与平台认证适合出借人达成线上借款协议并进行借款。共同借款人辛培焱与借款人系夫妻关系，借款人因上述借款形成的债务是借款人与共同借款人的共同债务，共同借款人自愿对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因出借人违约产生的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的偿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8年3月19日，被告张文飞、李红梅、李海涛签订个人年度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被告张文飞签订企业法人及股东担保保证书。原告提供的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络金融部出具的提现流水明细表显示：2019年3月30日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李世光分九笔代偿本息共计204，666.66元。2019年2月11日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李世光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7月15日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转让方）与原告（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债权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4，666.66元；转让价格：204，666.66元；转让价款于2019年7月15日已支付；本次债权转让后保证人在原担保范围内仍旧承担保证责任等内容，原告于当日付清上述款项。双方在协议上加盖单位印章。被告李世光不认可债权转让协议，认为利息过高。另查明，原告慧农公司是案外人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管理“希望金融平台”，原告提供的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成立日期2015年2月4日、营业期限2015年2月4日至2035年2月3日、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资产管理（金融资产除外）；农产品销售；信息咨询及信息管理服务（不涉及许可事项）；数据处理；市场营销策划；广告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经本院告知，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供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的金融特许经营许可证。原告经营范围：网上经营、批发、零售：非专控农副产品；销售：汽车及配件；商务咨询，旅游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汽车租赁，二手车交易（不含报废汽车及报废汽车回收拆解、不含车辆鉴定、评估、拍卖业务），房产中介服务，农业技术开发，受客户委托代理车辆挂牌、过户、变更、年审手续（不含保险代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被告均认可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李世光连续多次在“希望金融平台”上借款，并分别于2017年2月6日签订借款协借款200，000元、2017年5月8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200000元、2017年9月5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200,000元、2017年12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200，000元、2018年3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200，000元、2018年6月21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200000元，以及被告御龙香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借款200，000元，未提供借款协议，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中附言显示御龙香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不是借贷关系的主体，原告取得债权是通过“希望金融”平台指定的垫付方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转让给原告，故本案法律关系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相关规定，金融放贷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企业或个人不具备从事放贷业务资质，擅自从事放贷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本案中，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希望金融”平台，是以中介为名行出借款项之实，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出借人与借款人被告李世光多次通过“希望金融”平台签订借款协议，而出借人身份不明确或不特定，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希望金融”平台向不特定的借款人出借款项，从事发放贷款业务活动，具有经营性；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未显示包括金融放贷等业务，原告也未提供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从事金融业务的特许经营许可证，从事放贷业务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超出其经营范围从事具有经营性的放贷行为获利；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上作为平台管理人，其实质是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再变相向被告发放贷款，存在以服务费等名义扣除本金，以违约金等名义收取超过法定利率上限的费用的情形。因此，依照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希望金融”平台从事金融放贷业务，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与被告李世光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债权转让合同转让的债权应当是合法债权，本案中垫付方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依据上述无效借款协议取得债权，又将债权转让于原告，原告明知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无资质从事金融放贷业务，并自认经原告介绍被告李世光通过“希望金融”平台签订借款协议，且原告系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双方作为公司均超出经营范围从事经营活动，并将依据无效借款协议取得的债权予以受让，明显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应当属于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本案中债权转让合同的受让方是本案原告，转让方是案外人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告为此主张向被告李世光、辛培焱追偿借款本息以及逾期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且主合同借款协议无效，从合同担保合同也无效，故原告为此依据担保承诺书和保证书请求被告李海涛、李红梅、张文飞、御龙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保险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要求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被告辛培焱、李海涛、李红梅、张文飞、御龙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应当依法认定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债权转让合同的转让方是案外人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告主张由被告李世光等六被告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应当不断规范业务开展模式，依法依规提供网络借贷信息服务，不得从事或接受委托从事法律法规禁止性活动。本案中，出借人与借款人李世光多次通过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希望金融”平台签订借款协议，上诉人慧农公司称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系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则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有义务对出借人与借款人资格条件、信息真实性进行必要审核，对特定出借人与特定借款人进行借贷撮合，但李世光与出借人所签借款协议上未见出借人签字，慧农公司仅向本院提供出借人列表，出借人身份不明确或不特定，慧农公司亦未证明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自身资金与客户资金互相分离，故本案不能排除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以中介为名进行网络放贷的可能，且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希望金融”平台多次向借款人出借款项，具有经营性质，该公司在业务开展过程中还存在以服务费等名义扣除本金，以违约金等名义收取超过法定利率上限费用的情形。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本不具备从事放贷业务的经营资质，另外，根据《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之规定：“开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的机构，应当在经营范围中实质明确网络信贷信息中介，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慧农公司提交的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所显示经营范围亦不包括网络信贷信息中介，故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目前亦不具备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经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之规定，新希望慧农（天津）科技有限公司超过经营范围从事金融业务，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其与李世光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及借款协议均无效。本案中垫付方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依据上述无效借款协议取得债权，又将债权转让于上诉人慧农公司，债权转让合同亦属无效，转让方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无效转让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慧农公司就其受让债权所支付价款可另案向速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但慧农公司要求李世光、辛培焱返还借款本息以及逾期费用，并要求李海涛、李红梅、张文飞、御龙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元，由上诉人济南新未来慧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聂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