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鹏，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茗发，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腾，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某1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陈某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双方有以下的共有财产，应予分割：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有三套的房产（两套住房及一套店面），对此，陈某提供了晋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信息管理中心的证明，证明址在晋江市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提供了泉州市不动产交易登记中心的证明，证明址在丰泽区华南路西侧尚城（冠亚凯旋门）5号楼店32的店面为夫妻共同财产。吴某1对于海丝景城小区27栋1406室及冠亚凯旋门5号楼店32的店面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不持异议，对这两套房子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但一审却对海丝景城小区27栋1406号房产未予分割，离婚协议所约定的与该房产无关，一审认定明显是错误的。一审认定位于丰泽区西侧尚城（冠亚凯旋门）5号楼店32的店面是夫妻婚内的共同财产，虽双方已取得拍卖剩余所得款各50%，但没有按陈某应取得70%比例分配明显有误。而一审认定位于锦洲瑞苑11栋603的房产为其婚前财产是错误的，吴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房产系在婚前取得。2.一审于2016年7月5日作出了（2016）闽0582民初4354号民事调解，确认案外人吴若文欠吴某1借款48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该债权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吴某1称该债权是为他人代持，并没有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且也与吴某1在杨令民间借贷案件中的主张也是矛盾，虽然一审判决依法分割，但比例不妥，也是错误的。3.吴某1在隐瞒陈某的情况下，为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共转到以陈文龙（吴某1的亲姐夫）名下的银行卡共计2728838元，对于这部分款项，通过陈某与陈文龙的录音对话中可以确定，是吴某1让陈文龙另外开设两张卡，并将这两张卡交付给吴某1使用，吴某1通过陈文龙的这两张卡也是转移了部分的款项给案外人杨令（现有证据证实有132万元），对于吴某1转到陈文龙卡上的这部分的款项，也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但一审对此不予支持明显不当。4.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民）初字第2919号民事判决以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2民终8100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杨令与吴某1并不存在350万元的债务，另外从判决中所示，通过吴某1的账号转到杨令的账号的款项918640元，对于这部分的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二、吴某1存在过错，在分割财产时理应不分或少分。具体理由：1.吴某1曾多次对陈某进行殴打，对此，陈某提供了视频等证据为据。2.吴某1存在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过错行为。其私自转移了200多万元，在离婚诉讼期间将中磊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磊集团公司）的股权转让，伪造巨额债务。3.虽陈某与他人有生育一小孩，但系事出有因。陈某在第一次提起离婚诉讼时，与吴某1早已分居。吴某1擅自将婚生子吴某2带走，不让陈某照看和探视。吴某1对陈某有家庭暴力，私自转移财产，炮制巨额债务。这些都是造成陈某与他人发生一夜情并生育一小孩的主要原因。 吴某1辩称，双方已约定将海丝景城小区27栋1406室房屋归婚生子吴某2所有，锦洲瑞苑11栋603房产系吴某1婚前财产，实际上该房产已变更至吴某2名下。中磊集团公司的股份实际上只是代持关系，并非实际持有。陈某在婚内与他人生子，存在巨大过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陈某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晋江市海丝景城27幢1406室房产（晋房权池店字第××号）以及晋江市泉州大桥南片区锦州瑞苑11栋603号房（晋房权池店字第720400、720400－1号）；2.分割吴某1享有的中磊集团公司5%的股权；3.分割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4354号民事调解书中吴某1对吴若文等人享有的债权；4.分割吴某1私自转移至陈文龙账号共计2728838元的款项；5.分割吴某1私自转移至杨令账号共计918640元的款项；6.分割址在丰泽区华南西侧尚城（冠亚凯旋门）5楼店32号店的拍卖剩余款计609113元（诉讼请求1－6中财产暂700万元）；7.分割车辆识别代号为ＷＢＡＦＥ41037ＬＹ70087宝马车（2015年9月25日之前登记车辆所有人吴某1，车牌号沪Ｃ×××××号）一辆。因吴某1一方存在重大过错，隐藏、私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以及使用家庭暴力行为，对上述财产应当予以少分，其中陈某占有上述财产70%、吴某1占有3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吴某1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年××月××日生育一子取名吴某2。2015年8月26日陈某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吴某1离婚，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1日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82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离婚，该案于2016年1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9月7日，吴某1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陈某离婚。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6）闽0582民初9909号民事判决，判决双方离婚，婚生子吴某2由吴某1抚养，抚养教育费用由吴某1自行承担。该判决对夫妻财产问题未作处理。××××年××月××日，陈某婚内生育非婚生子。泉州市丰泽区华南路西侧尚城（冠亚凯旋门）5号楼店32的店面经鲤城区人民法院拍卖剩余款项为609113元，陈某、吴某1各自领取了304556.66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某1以个人名义出借吴若文借款48万元，该借款已偿还给吴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某1持有中磊集团公司5%的股权。 一审审理中，吴某1申请法院责令陈某提供2011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26日之间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明细，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通知陈某提供上述陈某银行账户转账明细，但陈某在指定期限内拒不提供。2019年10月19日庭审中陈某当庭提供于2019年9月2日中国农业银行打印的陈某农业银行账号62×××11自2012年5月8日起至2015年7月16日流水明细8张；提供于2019年9月9日由中国工商银行泉州江南支行打印的陈某工商银行账号62×××41自2014年9月21日2015年8月6日流水明细3张及工商银行账号14×××69自2011年6月21日至2015年7月9日流水明细1张；提供于中国建设银行泉州展览城支行于2019年9月20日打印的建设银行账户62×××86自2011年9月20日至2014年7月23日流水明细5张；提供2019年9月20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南环路营业所打印的陈某邮政银行账号62×××47自2012年1月4日至2015年6月21日流水明细6张。同时陈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58现变更为62×××47，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31已变更为陈某工商银行账号62×××41，吴某1工商银行账户62×××86及工行14×××81没有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95×××15不存在。吴某1质证认为，对已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陈某名下至少十个银行账户，但陈某仅提交五个银行账户流水，目前提交的银行流水无法全部体现其离婚前的银行转账明细。其一吴某1申请调取的中国建设银行62×××66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58均没有提交；其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41提交银行流水时间为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26日，而非吴某1申请的时间起点；其三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4×××69流水可以证实陈某购买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其定期向该公司支付保险费，婚内购买的保险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由于陈某故意不按法庭要求出示全部银行流水，其目前出示的证据不能排除其通过银行大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嫌疑。经核对，陈某未提供农业银行账号95×××15，工商银行账户62×××03、62×××86、14×××81，建设银行账户62×××66，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58相关银行流水明细，亦未提供证据说明上述银行账号的实际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陈某、吴某1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目前登记在吴某1名下的位于晋江市是双方婚内共同所得，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位于丰泽区西侧尚城（冠亚凯旋门）5号楼店32的店面拍卖剩余款项609113元亦是夫妻婚内购置店面经拍卖所余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位于晋江市泉州大桥南片区的房产所有权人是吴成坚和吴某1，另案中吴某1亦提供了住宅情况及补偿认定表、拆迁腾空验收证，商品房购销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陈某主张作为夫妻婚内共同财产分割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陈某提供的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12410号民事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2820号民事判决书及中磊集团公司工商登记股权情况可以证实吴某1持有中磊集团公司5%的股权，该股权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系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当分割。但鉴于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股权转让的限制性条件，如果分割可能涉及公司、其他股东权利及相关权利人的优先购买权等，未持股一方亦无法直接成为公司股东并享有股权，故该部分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不宜直接分割，依法确认双方享有中磊集团公司5%的股权的比例，再由权利人按照确定比例去行使相应的股权权利。吴某1对吴若文等人享有的48万债权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吴某1名义出借，系夫妻共同财产，且该债权已由吴某1收回，应予以分割。陈某提供的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各一份并主张吴某1转至杨令银行账户上的91864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虽然上海法院判决书认定该案的杨令主张吴某1、陈某的借贷之债缺乏合理性基础驳回杨令的诉讼请求，但该案中涉及到第三方对吴某1的权益主张，目前的证据并未足以认定吴某1转至杨令名下的款项为私下转移的财产，故对陈某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陈某主张吴某1转账给陈文龙2728838元系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但本案中依吴某1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6日责令陈某在指定期限内提供其名下银行账号流水，但陈某在2019年9月份取得部分银行流水后拒不在指定期限内或开庭前向法院提交，且其当庭提交银行账号流水不完整，不齐全，依照法律规定，陈某应对此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且本案陈某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某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泉州市鲤城区流水系双方经营公司的财产，陈某、吴某1在协议书中对该部分财产作出处理，陈某无权主张再分割，其他银行流水几笔大额转账发生时间在2013、2014年，距离本诉时间较长且陈某、吴某1夫妻关系存续时间内，故陈某主张吴某1转移财产，证据不足，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陈某主张分割吴某1转账至陈文龙款项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于2009年12月2日签订协议书并对夫妻名下的海丝景城小区27栋1406室房产及共同经营的泉州鲤城区泰益日用品有限公司所有资产作出处理，依据协议海丝景城小区27栋1406室房产及泉州鲤城区泰益日用品有限公司所有资产归婚生子吴某2所有。该协议书是在双方亲属作为证明人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现陈某主张对海丝景城小区27栋1406室房产及泉州市鲤城区泰益日用品店或泉州鲤城区泰益日用品有限公司所有资产的分割，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位于丰泽区西侧尚城（冠亚凯旋门）5号楼店32的店面拍卖剩余款项609113元、吴某1以个人名义出借吴若文借款48万元、吴某1持有中磊集团公司5%的股权系陈某、吴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应予分割。陈某以吴某1转移财产为由主张财产应由其分得70%，但其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某1转移财产，对陈某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结合考量本案中陈某婚内生子、保障妇女权益等因素，夫妻财产按各自50%比例进行分割。鉴于陈某、吴某1各自领取了丰泽区西侧尚城（冠亚凯旋门）5号楼32号店拍卖剩余款项609113元一半304556.66元，故本案中对该财产无需再做处理。陈某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吴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某款项240000元；二、吴某1持有中磊集团公司5%的股权由陈某、吴某1各自享有2.5%股权项下相应的权利；三、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45元，减半收取17122.5元，由陈某负担14672.5元、由吴某1负担2450元。 二审中，吴某1在二审中主张，锦洲瑞苑11栋603号房产的权利人已登记在其子吴某2名下，并提供了《不动产登记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陈某与吴某1已约定将海丝景城小区27栋1406室房产等资产归婚生子吴某2所有，而锦洲瑞苑11栋603号房产的产权人也已办理到吴某2名下。陈某主张上述两处房产为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有财产，缺乏事实依据，其提出要求予以分割财产的请求应予驳回。二、陈某另主张，吴某1为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转到陈文龙账户2728838元、转到杨令账户918640元，对这两部分的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陈某对该项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已责令陈某在指定期限内提供其名下完整的银行账号流水，但陈某在指定期限内拒不提交，其当庭提交银行账号流水也不完整，陈某对此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经查陈某婚内出轨并与他人生育一子，已违反夫妻间的忠诚义务，性质恶劣。一审在处理夫妻共有财产时按各自50%比例进行分割，已体现对陈某的照顾。陈某却以吴某1存在过错、在分割财产时理应不分或少分，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45元，由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陈志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