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4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棋，绰号“棋哥”，男，1985年4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眉山市东坡区，住仁寿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亮，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一锋，曾用名刘柠溢，绰号“峰峰”，男，199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仁寿县，住成都市武侯区。2018年9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山林，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强，绰号“鱼鳅”，男，199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仁寿县。2018年9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法律援助机构指派辩护人邹晴雯，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佳洋，男，199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仁寿县，住仁寿县。因犯抢夺罪，于2014年6月6日被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5年6月30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法律援助机构指派辩护人周雪梅，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佳成，绰号“小师傅”，男，199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仁寿县，住仁寿县。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法律援助机构指派辩护人伍凌翔，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科，男，199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成都市天府新区，住常州市新北区。2018年3月16日被抓获，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法律援助机构指派辩护人雷廷洲，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又名窦刚，男，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仁寿县，住仁寿县。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法律援助机构指派辩护人余子方，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鑫，绰号“鑫娃”，男，199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仁寿县，住仁寿县。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5日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25日被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6年2月21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欧明坤，曾用名欧亚，绰号“鸭子”，男，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仁寿县。因犯诈骗罪，于2006年1月18日被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开设赌场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1月31日被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6年5月10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伟奇，男，199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仁寿县。2017年7月30日被抓获，同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杜雪峰，绰号“杜四”，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仁寿县，住仁寿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5月23日被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8年7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旺，绰号“小双”，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仁寿县。2018年8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万清，绰号“大头”，男，1999年5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仁寿县。2018年7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进，绰号“黑二”，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初中文化，仁寿县建设局质监站原临聘人员，户籍地仁寿县，住仁寿县。2018年7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林，绰号“梦虫”，男，197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犍为县人，中专文化，无业，住犍为县。2018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洪玲，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初中文化，住仁寿县。2009年8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2012年8月10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1月28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15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甘天洋，男，199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宁南县人，初中文化，住仁寿县。2017年9月15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9月22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棋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刘一锋犯组织卖淫罪、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余强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吴佳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韩鑫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梁佳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新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李刚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欧明坤犯非法拘禁罪、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刘伟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杜雪峰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拘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周旺犯非法拘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夏万清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宋进犯贩卖毒品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刘林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宋洪玲、甘天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8）川1421刑初4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棋、刘一锋、余强、吴佳洋、梁佳成、李新科、李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王棋先后将被告人韩鑫、李新科、刘伟奇、吴佳洋、梁佳成、欧明坤、李刚、余强、刘一锋及张磊、辜玉良、权敏鹏、王志强、殷隆、胡国平（均已判）等社会闲散人员、吸毒人员纠集在一起，王棋为以上人员提供吃住并对做错事的人员实施惩戒，逐步形成以王棋为首要分子，刘一锋、余强、吴佳洋、韩鑫、梁佳成、李新科、李刚、欧明坤、刘伟奇、张磊、辜玉良、权敏鹏、王志强、殷隆、胡国平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王棋将犯罪获取的违法所得资金绝大部分用于为集团成员及卖淫人员租房、购买毒品吸食及日常生活等开销。该犯罪集团在眉山、仁寿两地中心城区等地多次实施组织卖淫、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 2016年7月开始，王棋组织张某（女，生于1997年7月18日）、代某某（女，生于2003年1月7日）、徐某某（女，生于2003年1月8日）等人在仁寿县城区从事卖淫活动。2016年11月，余强带卖淫人员“思思”（身份不详）加入王棋团伙并找付宇（在逃）等人到仁寿县城各酒店发放招嫖小卡片。由王棋统一管理卖淫活动并支配卖淫收入；余强负责管理卖淫女日常生活、联系嫖客及谈价并负责接送卖淫人员等。每次卖淫收取嫖资400元至1000元不等，余强将收取的嫖资交给王棋统一支配，平时只给卖淫人员几十元的零用钱，王棋将收取的嫖资部分用于购买毒品供卖淫人员吸食以此控制卖淫人员。至2017年3月，王棋涉嫌寻衅滋事被抓捕后，卖淫活动暂停。 2017年7月，王棋被取保候审后又联系余强、李刚等人组织张某、徐某某、廖某、卢某、余某、额其某某、吴某某等人到眉山市东坡区从事夜场陪酒活动。王棋出资安排李刚租房供陪酒人员及管理人员居住，余强和李刚负责陪酒人员日常生活、接送陪酒人员及将抽成款项交给王棋支配。夜场陪酒每人收取400元，王棋等人抽取100元作为日常开销。至2017年8月，余强被强制隔离戒毒，李刚随后离开，后由王棋负责管理陪酒人员。在此期间，王棋分给余强一万余元。 2017年11月，刘一锋得知王棋在社会上操得好，手下有一帮兄弟及卖淫女，主动向王棋提出由其联系嫖客开展卖淫活动，每次卖淫收取600元至2000元不等的嫖资，分给卖淫女300元至400元，剩余提成除开销外由二人按4:6的比例分成。王棋安排刘一锋在仁寿县城陵南市场内租房给余某等七名卖淫女居住并督促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刘一锋收取嫖资后交由王棋统一支配。同年12月，王棋带领刘一锋、吴佳洋、梁佳成、李新科、殷隆等人到眉山市东坡区组织十余人（其中五余人未满十八周岁）开展卖淫活动。王棋在其出资租赁的东坡区“伊藤洋华商场”附近的租住屋内，召集刘伟奇、李新科、梁佳成、刘一锋、殷隆等人及卖淫人员开会，宣布将人员分成两组，一组由余某、徐某某（女，生于2003年1月8日）、范某、钟某某、张某等人在娱乐场所陪酒，一组由吴某某（女,生于2002年5月17日）、额其某某（女,生于2000年9月8日）、卢某（女,生于2001年1月21日）、余某（女，生于2002年8月8日）、廖某（女,生于2001年1月21日）等人从事卖淫，陪酒人员和卖淫人员相对不固定，王棋要求陪酒人员也要从事卖淫活动。其中，王棋统一管理两组的收入及开销并安排人员出面解决陪酒和卖淫活动中出现的问题；刘一锋负责招揽嫖客、接送到成都市等地卖淫的卖淫人员并收取嫖资；梁佳成、余彬负责陪酒人员的日常生活、梁佳成接送去卖淫的陪酒人员；李新科、吴佳洋、殷隆等人负责接送卖淫人员等；王棋、刘一锋组织卖淫人员在眉山、仁寿、成都等地进行卖淫活动，王棋将绝大部分违法所得用于为集团成员及卖淫人员租房、购买毒品吸食、饮食等开销，剩余的三万余元被王棋、刘一锋二人瓜分。 （二）寻衅滋事罪 1、2016年10月27日，王志强得知朋友黄某的母亲在天伦王朝会所洗脚时与店长唐某发生纠纷，王志强打电话找唐某理论，二人发生口角相约在仁寿县南坛路一段208号天伦王朝会所面谈。王志强将此事告诉王棋，王棋驾车搭载王志强、唐磊（在逃）、“林林”（身份不详，在逃）赶到天伦王朝会所楼下，王棋叫唐某赔礼道歉被唐某拒绝，王志强用甩棍、唐磊用拳脚对唐某进行殴打，“林林”持刀桶了唐某几刀，造成唐某胸部贯通伤及全身多处裂伤。事后，王棋与唐某达成赔偿协议，除给付医药费外赔偿唐某6万元，唐某对王棋等人予以谅解并拒绝做伤情鉴定。 2、2017年1月3日晚上，王棋安排徐浩（在逃）等人在仁寿县奎星街163号7天连锁酒店发放招嫖小卡片时，被酒店工作人员郑某等人制止，徐浩将此事告诉王棋。当晚22时许，王棋通知韩鑫、李刚、张磊、辜玉良、王志强、胡国平、唐磊等十余人到仁寿县王棋的家中领取胶棒并戴上口罩，由王棋、韩鑫、李刚分别驾车搭载以上人员赶到7天连锁酒店楼下，王棋指使王志强等人持胶棒对酒店员工郑某、陈强进行了殴打，王棋见有人受伤怕打出事叫大家离开。之后，王棋让韩鑫和李刚找被害人郑某出具了谅解书。 3、2017年2月17日晚，董某与梁佳成的前女友王某在仁寿县城罗曼主题酒店与人打麻将娱乐，梁佳成得知此事后邀约余强去找董某理论并将此事告诉王棋。王棋提出将董某找出来“收拾”。次日早晨6时许，王棋驾车带着胡国平、“凯凯”（身份不详，在逃）等人到达罗曼主题酒店楼下，梁佳成、余强拦下董某将其带上王棋的车辆将董某带至仁寿县城郊响水六坊一空坝处，胡国平、“凯凯”使用甩棍、棒球棒对董某进行殴打，王棋、梁佳成、余强对董某拳打脚踢，造成董某全身多处软组织伤。事后，王棋叫人赔偿董某两三千元钱，董某对王棋等人予以谅解。 4、2017年2月19日0时30分许，被告人宋洪玲驾车到仁寿县新车站对面红兵招待所门外，因停车问题与招待所老板刘某发生口角，遂电话联系王棋让其安排人员将招待所砸了。王棋同意后打电话叫张磊带人前去处理此事。后张磊叫上刘伟奇、李新科、甘天洋及权敏鹏、辜玉良等人到红兵招待所附近，待宋洪玲确认招待所位置后，上述人员持砍刀、钢管等工具将招待所的玻璃门及窗户、广告灯箱、电脑显示器等物品砸烂。事后，宋洪玲用微信转款2000元给王棋表示感谢。经鉴定，被损毁的财物价值共计5912元。案发后，王棋让宋洪玲赔偿了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3.8万元，刘某向王棋等人出具谅解书。 （三）敲诈勒索罪 1、2017年12月，廖彬与汪某同在成都市进行卖淫活动，廖彬认为汪某抢走了其客户遂打电话让王棋帮其“出气”并将汪某的住址发给王棋。同月18日凌晨3时许，王棋召集李新科、李佳明、范丽（二人在逃）等人到成都市找到汪某并将汪某挟持到眉山市东坡区明星时代酒店一房间，王棋叫汪某赔偿廖彬10万元钱并支付房费、饭钱等被汪某拒绝。王棋采取威胁、恐吓的方式逼迫汪某拿钱并安排李新科、刘伟奇、李佳明、范丽轮流看守汪某。次日，王棋、李新科、李佳明等人将汪某带上车在眉山城区兜转并对汪某打耳光。同月20日，汪某通过朋友转款2万元给王棋，王棋又叫汪某写了一张4万元的欠条交给自己后才同意汪某离开并安排李新科、刘伟奇跟随汪某到成都拿钱。汪某到成都市后将此事告诉男友梁慧琛。当晚，梁慧琛与王棋协商后将此事解决。 2、2018年2月中旬的一天，额其阿牛（已判）乘坐滴滴车从仁寿县城到宝飞镇，途中额其阿牛与驾驶员宋志强谈好给800元钱发生性关系，后二人发生了性关系，宋志强未付钱。额其阿牛将此事告诉王棋，王棋答应帮忙处理此事。同月23日11时许，王棋召集李新科、吴佳洋等人前去找宋志强，吴佳洋叫上被告人夏万清一同前往。王棋等人在仁寿县城酩悦ＫＴＶ楼下将宋志强挟持到仁寿县黎光街2号一拆迁待建点，王棋逼迫宋志强承认自己强奸了额其阿牛并同意拿钱私了。因未说好具体金额，王棋等人又将宋志强挟持到仁寿县八里社区4号一空坝内，王棋、李新科持木棍殴打宋志强，吴佳洋、夏万清对宋志强拳打脚踢，吴佳洋逼迫宋志强用石块搓掉身上的纹身，额其阿牛要求宋志强赔偿10万元。宋志强无钱支付，王棋提出以其车辆抵押贷款给付。王棋等人挟持宋志强前往眉山市东坡区办理抵押贷款手续。途中王棋打电话咨询办理车辆抵押需要宋志强的结婚证等证件，宋志强打电话让亲属将结婚证发到其手机上。王棋认为手续复杂及惧怕宋志强走漏风声，便返回仁寿县城让宋志强与额其阿牛自行到仁寿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解决，王棋等人离去。 （四）非法拘禁罪 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杜雪峰（非集团成员）将自己以1.8万元从刘林处购买了50克假冰毒一事告诉王棋并让王棋帮忙把钱收回来。次日凌晨2时许，王棋召集吴佳洋、韩鑫、欧明坤、李刚等人与杜雪峰邀约的被告人周旺（非集团成员）分别驾车到丹棱县城找刘林，王棋指使吴佳洋、韩鑫等人将刘林带上杜雪峰乘坐的长安车，大家一起将刘林带到仁寿县一农家乐内，吴佳洋、韩鑫、李刚、周旺对刘林拳打脚踢，王棋逼迫刘林在三十分钟内退还杜雪峰的钱，否则超过5分钟就用刀割其一刀。后韩鑫、吴佳洋按王棋的指示把从刘林身上搜出的刀烧烫后将刘林的手臂割出十余条伤口，后王棋与欧明坤离开。当日上午，杜雪峰与吴佳洋、韩鑫、李刚、周旺等人将刘林先后转移至仁寿县叶桥村3组66号“张大”的租住房、仁寿县北街北兴巷2号周科的租住房看守，当晚又返回农家乐，由杜雪峰、韩鑫、吴佳洋、周旺、李刚等人轮流看守。19日17时许，刘林的朋友承诺帮刘林还款并做担保，杜雪峰等人同意刘林离开。期间，刘林前后共转款6500元给杜雪峰。事后，杜雪峰给王棋5000元作为报酬。 （五）容留他人吸毒罪 2016年至2018年案发前，王棋为控制卖淫人员在其位于仁寿县的租住屋内，数次用违法所得的资金购买冰毒供集团成员吴佳洋、梁佳成、韩鑫、欧明坤、李刚、余强、李新科、刘伟奇、王志强、胡国平、殷隆、李佳明、甘天洋、权敏鹏等人及卖淫人员额其某某、范某、徐某某、廖某、代某某、张某、卢某、吴某某在上述屋内吸食。 另查明非集团犯罪的事实： （一）贩卖毒品罪 1、2018年5月，绰号“大师兄”（身份不详）的人送给吴佳洋50克冰毒，王棋得知此事后叫吴佳洋将吸食后剩下的25克冰毒交给其出卖，吴佳洋将25克冰毒交给了王棋。同月23日，王棋将25克冰毒卖给马某获款7500元，后王棋通过微信转款及现金支付的方式给付吴佳洋6500元。 2、2018年7月14日，黄坤联系宋进购买200元钱的冰毒，宋进将此事告诉王棋，后王棋驾车与宋进到仁寿县楷洪茶楼下面，王棋将0.3克冰毒拿给宋进卖给黄坤获款200元。 3、李聪分别于2018年5月14日、17日、25日三次联系吴佳洋购买冰毒，后吴佳洋从余刚处拿到2.8克冰毒后在仁寿县中铁仁禾广场、仁寿县罗板桥红绿灯口等地出卖约1克冰毒给李聪。 4、2018年6月18日，吴佳洋在仁寿县周旺的家中，以300元的价格卖给周旺约0.5克冰毒。 5、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吴志刚联系吴佳洋购买300元钱的冰毒，后吴佳洋到仁寿县社保局与行政服务中心之间的路口将0.5克冰毒卖给吴志刚获款300元。 6、2018年6月7日，欧明坤在仁寿县光明路二段中城国际汇通广场的路边上，以200元的价格卖给吴佳洋约0.3克冰毒；同日晚，欧明坤在仁寿县，以200元的价格卖给吴佳洋约0.3克冰毒。 7、2018年7月11日，民警抓获欧明坤时从其住处查获净重1.51克的疑似毒品。经理化检验，从查获的疑似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8、2018年6月5日，杜雪峰在仁寿县飞泉路原飞泉中学校外出卖5克冰毒给王棋等人获款500元。 9、2018年7月，杜雪峰从粟本科处购买了1.6克冰毒，同月9日，宋进电话联系杜雪峰购买200元钱的冰毒，后杜雪峰到仁寿县外，将其中约0.3克冰毒以200元的价格卖给宋进。 10、2018年7月的一天，杜雪峰在仁寿县仁寿宾馆附近，以200元的价格卖给肖俊聪约0.3克冰毒。 11、2018年5月的一天，欧明坤在仁寿县附近给杜雪峰2000元钱让其帮忙购买5克冰毒，后杜雪峰与刘林谈好以每克360元的价格向刘林购买50克冰毒，杜雪峰支付1.8万元给刘林，刘林将化学品二甲基砜假冒冰毒交给杜雪峰，杜雪峰未将冰毒交给欧明坤。 12、2018年7月10日，民警抓获杜雪峰时从其裤包内查获净重1.22克的疑似毒品。经理化检验，从查获的疑似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3、2018年5月26日，王棋叫吴佳洋将0.8克冰毒送到仁寿县陵州路一段麓兰春都小区大门外卖给张乐飞，后张乐飞通过微信转款300元给王棋。 14、2018年7月9日晚，欧明坤在仁寿县李锴的家中，以200元的价格卖给李锴约0.3克冰毒。 综上，杜雪峰贩卖冰毒共计57.52克（含查获的1.22克冰毒及50克假冰毒）；王棋贩卖冰毒共计26.1克；吴佳洋贩卖冰毒共计29.6克；欧明坤三次贩卖冰毒共计2.41克（含查获的1.51克冰毒）；宋进贩卖冰毒0.3克。 （二）容留他人吸毒罪 1、2018年5月的一天，周旺在其位于仁寿县的家里，由吴佳洋提供冰毒，周旺提供吸毒工具，周旺与吴佳洋、余刚、邹佳乐等人一起吸食。 2、2018年5月18日，杜雪峰在仁寿县一农家乐内，提供冰毒给韩鑫、李刚、周旺、吴佳洋等人一起吸食。 3、2018年5月19日，杜雪峰在仁寿县周科的租住屋里，提供冰毒供韩鑫、李刚、刘林、周旺等人吸食。 （三）介绍卖淫罪 2018年3月至案发，刘一锋在成都市住房，为王某某、廖某、吴某某等人联系嫖客并谈价，介绍一次卖淫收取1500元至3000元的嫖资，刘一锋从中提取100元至2000元，刘一锋成功介绍卖淫数十次，从中获利四万余元。 （四）寻衅滋事罪 1、2017年5月4日，梁佳成的女友陈某1与前男友陈某2在网上发生争吵，梁佳成加入与陈某2争吵，双方约定在仁寿县中城国际广场见面解决。后梁佳成带上马刀并邀约余强、付宇、“强娃子”（二人在逃）等人前往，途中梁佳成购买口罩给余强等人戴上。到中城国际广场后，梁佳成用马刀刀背、余强、付宇等人拿钢条打陈某2，致陈某2全身多处软组织伤。 2、2018年6月5日凌晨2时许，李胜勇（已判）在仁寿县聚丰蚝夜宵店与杨某发生矛盾，李胜勇用酒瓶击打杨某的头部致其受伤流血，杨某的朋友魏某等人打了李胜勇。后李胜勇电话邀约尹强（已判）、刘建波（另案处理）前往报复，尹强从家中带上数把砍刀驾车与梁佳成一起搭载李胜勇、刘建波到达聚丰蚝夜宵店外，李胜勇、刘建波、梁佳成各自拿刀下车，李胜勇冲到杨某、魏某面前乱砍，致二人背部、臀部等部位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杨某人身伤害程度为轻伤一级，魏某人身伤害程度为轻微伤。 （五）诈骗罪 2018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刘林在仁寿县，以每克360元的价格将50克化学品二甲基砜冒充冰毒卖给杜雪峰，骗取杜雪峰现金1.8万元。后刘林及其朋友退还了杜雪峰被骗现金。 （六）窝藏罪 2018年7月11日，王棋在被民警抓捕过程中从仁寿县李锴家中逃跑，后联系原在仁寿县城管局上班的同事宋进驾车到仁寿县水务局外接自己，王棋在车上告诉宋进民警正在抓捕自己，宋进仍多次驾车在仁寿县城区接送王棋。王棋让吴依蔓（已判）帮其租得仁寿县春兰街27号二单元5楼7号的住房后，宋进多次为王棋运送日用品及食品等。2018年7月16日16时许，宋进驾车送王棋到仁寿县城海峰路口拿吴依蔓为王棋购买的新手机卡时,王棋被民警抓获归案。 （七）故意伤害罪 2014年8月3日晚，周旺在仁寿县碰见郭某，郭某叫周旺还钱，为此二人发生口角，周旺到其外婆家自己住的房间内拿出一支枪指着郭某的头部，郭某用手挡住面部，周旺朝郭某面部开了一枪,致郭某右侧面部受伤、左手穿通伤第2掌骨骨折。案发后,周旺将枪放回其外婆家后逃跑。案发后，侦查机关搜查周旺住处未查获其使用的枪支。经法医学鉴定，郭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寄押凭证、户籍证明、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表，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现场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疑似毒品清单及照片，称重、抽样笔录及照片，检查手机笔录及照片、伤情照片及车辆照片、人身检查笔录、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通话清单、放弃鉴定的申请、鉴定意见、住院病历记录及病情证明、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发放的卖淫小卡片复印件、制作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的说明、天网监控视频截图、微信聊天及手机短信截图、高速路记录、撤销不起诉决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棋、刘一锋、余强、吴佳洋、韩鑫、李新科、梁佳成、欧明坤、李刚、刘伟奇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较为固定的组织并制定纪律,在一定区域多次实施各种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和危险性，构成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棋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的领导作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刘一锋、余强、吴佳洋、李新科、梁佳成、韩鑫、欧明坤、李刚、刘伟奇积极参与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均系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 被告人王棋、刘一锋、余强以招募、纠集、容留等手段，管理和控制数名人员卖淫；其中，王棋、刘一锋组织的卖淫人员中有五名以上未成年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吴佳洋、李新科、梁佳成明知王棋等人实施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而为其管理、运送卖淫人员，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王棋、余强、韩鑫、梁佳成、李刚在公共场所逞强耍霸，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宋洪玲、王棋、甘天洋、李新科、刘伟奇逞强耍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棋、梁佳成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李新科、刘伟奇在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时未满18周岁，应从轻处罚。以上各被告人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棋、吴佳洋、李新科、刘伟奇、夏万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要挟的方法，勒索他人财物1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王棋、李新科、刘伟奇勒索汪某现金4万元及被告人王棋、李新科、吴佳洋、夏万清勒索宋志强现金10万元，已着手实施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棋、吴佳洋、韩鑫、李刚、欧明坤、杜雪峰、周旺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棋、吴佳洋、韩鑫、李刚、周旺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棋、杜雪峰、周旺提供场所供多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均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王棋数次提供场所供数十人吸食毒品，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杜雪峰贩卖冰毒共计57.52克；被告人王棋贩卖冰毒共计26.1克；被告人吴佳洋贩卖冰毒共计29.6克；被告人欧明坤多次贩卖冰毒共计2.41克，情节严重；被告人宋进贩卖冰毒0.3克；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杜雪峰收取购毒人的购毒款后再向他人购买50克冰毒，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棋、宋进在共同犯罪中，王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宋进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欧明坤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刘一锋介绍多人卖淫，其中二人系未成年人，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 被告人刘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现金1.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林在侦查机关尚未立案侦查前，向民警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诈骗犯罪的事实，应视为自首，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进明知王棋是犯罪在逃人员，而为其提供便利条件，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 被告人周旺故意持枪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王棋、刘一锋、余强、吴佳洋、梁佳成、李新科、韩鑫、李刚、欧明坤、刘伟奇、杜雪峰、周旺、宋进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佳洋、韩鑫、欧明坤、宋洪玲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棋、刘一锋、余强、吴佳洋、韩鑫、李新科、梁佳成、欧明坤、李刚、刘伟奇、杜雪峰、周旺、夏万清、宋进、宋洪玲、甘天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三、四、七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二）、（三）、（五）项、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刘一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三、被告人余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吴佳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梁佳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李新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欧明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韩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九、被告人李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被告人刘伟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一、被告人杜雪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二、被告人周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三、被告人夏万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四、被告人宋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五、被告人刘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六、被告人宋洪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七、被告人甘天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八、责令被告人王棋退赔被害人汪某被勒索的财产2万元；十九、追缴被告人王棋的违法所得26500元、被告人刘一锋的违法所得52000元、被告人余强的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吴佳洋的违法所得7100元、被告人杜雪峰的违法所得2400元、被告人欧明坤的违法所得600元，上缴国库；二十、没收扣押在案的涉案毒品交由公安机关销毁；二十一、没收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杜雪峰、欧明坤、刘林用于作案的三部手机，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王棋上诉称：1.除非法拘禁罪外，其余犯罪具有自首情节；2.其犯组织卖淫罪不属于情节严重；3.在与吴佳洋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宣判后有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的立功表现；5.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除王棋的第一项上诉意见外，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刘一锋上诉称：其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刘一锋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原判认定刘一锋违法获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刘一锋系组织卖淫罪的从犯，且不构成介绍卖淫罪；4.其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余强上诉称：1.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其系组织卖淫罪和寻衅滋事罪的从犯；3.其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吴佳洋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与王棋共同贩卖25克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系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梁佳成上诉称：1.其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系自首，且有检举王棋组织卖淫犯罪线索的立功表现；2.原判对其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梁佳成系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且有检举王棋组织卖淫犯罪线索的立功表现；2.原判对其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李新科上诉称：其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李新科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李刚上诉称：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韩鑫、欧明坤、刘伟奇、杜雪峰、周旺、夏万清、宋进、刘林、宋洪玲、甘天洋无辩解意见。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依法裁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同原判一致。 另查明，王棋在二审审理期间检举他人贩卖毒品经查证不属实；其检举张学领非法持枪犯罪线索，侦查机关于2020年6月12日在仁寿县内查获疑似枪支一支，经鉴定该疑似枪支能够击发国产64式7.62ＭＭ制式手枪弹，应认定为枪支，具有致伤力。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搜查笔录、张学领讯问笔录、枪弹鉴定书、核查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棋、刘一锋、余强、吴佳洋、李新科、梁佳成、李刚及原审被告人韩鑫、欧明坤、刘伟奇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较为固定的组织，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构成犯罪集团。其中，王棋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刘一锋、余强、吴佳洋、李新科、梁佳成、韩鑫、欧明坤、李刚、刘伟奇系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 上诉人王棋、刘一锋、余强以招募、纠集、容留等手段，管理和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 上诉人吴佳洋、李新科、梁佳成明知王棋等人实施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而为其管理、运送卖淫人员的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上诉人王棋、余强、梁佳成、李刚及原审被告人韩鑫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王棋、李新科及原审被告人宋洪玲、甘天洋、刘伟奇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王棋、吴佳洋、李新科及原审被告人刘伟奇、夏万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方法勒索他人财物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王棋、吴佳洋、李刚及原审被告人韩鑫、欧明坤、杜雪峰、周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王棋及原审被告人杜雪峰、周旺提供场所供他人吸食毒品的行为均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 上诉人王棋、吴佳洋及原被告人杜雪峰、欧明坤、宋进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 上诉人刘一锋介绍他人卖淫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 原审被告人刘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诈骗罪。 原审被告人宋进明知王棋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便利条件，帮助其逃匿的行为构成窝藏罪。 原审被告人周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关于上诉人刘一锋的辩护人、上诉人余强提出其不是恶势力集团犯罪成员的意见。经查，以王棋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眉山、仁寿两地多次实施组织卖淫、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刘一锋、余强明知王棋实施组织卖淫犯罪而与之相纠集，积极参与，应当认定为该集团的主要成员。故该辩解、辩护理由均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棋及辩护人提出其犯组织卖淫罪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告人王棋、刘一锋供述、卖淫女证言及户籍证明足以证实其组织卖淫人员达十人以上，其中未成年人累计达五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故该辩解、辩护理由均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一锋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违法获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刘一锋在组织卖淫中负责客源、收取嫖资，王棋提供并管理卖淫女，二人在共同犯罪期间违法所得共计三万余元，该事实有王棋和刘一锋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故该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一锋的辩护人、上诉人余强及辩护人提出刘一锋、余强系组织卖淫罪的从犯，上诉人吴佳洋及辩护人、上诉人梁佳成的辩护人提出吴佳洋、梁佳成系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的意见。经查，余强、刘一锋先后与王棋合作组织人员从事卖淫活动，按约定分配违法获利；吴佳洋、梁佳成加入王棋组织卖淫的集团后，受王棋安排负责卖淫人员的生活和接送，为其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上述四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辩解、辩护理由均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一锋的辩护人提出刘一锋不构成介绍卖淫罪的意见。经查，刘一锋介绍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有刘一锋的供述、卖淫人员的证言及辩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故该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余强及辩护人、上诉人李刚及辩护人提出余强、李刚系寻衅滋事罪的从犯的意见。经查，余强、李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直接实施了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所起作用大，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辩解、辩护理由均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新科的辩护人提出李新科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李新科受邀约持械毁损他人财物，行为积极，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棋及辩护人提出其在与吴佳洋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吴佳洋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与王棋共同贩卖25克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王棋安排吴佳洋将25克冰毒交给自己，由其贩卖给马某的事实，有王棋、吴佳洋的供述，证人马某、辜某证言及指认、辨认笔录、转款记录及照片等证据足以证实，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故该辩解、辩护理由均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棋提出除非法拘禁罪外，其余犯罪具有自首情节，王棋及辩护人提出宣判后王棋有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的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王棋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后，王棋检举他人贩卖毒品线索未查证属实，检举张学领非法持枪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系立功。故对王棋及辩护人提出王棋有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的立功表现的理由部分成立，其余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梁佳成提出其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系自首，梁佳成及辩护人提出梁佳成有检举王棋组织卖淫犯罪线索的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梁佳成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其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线索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向侦查机关交代其参与的王棋组织卖淫活动的事实，属于应当如实供述的内容，其不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故该辩解、辩护理由均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棋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刘一锋及辩护人、上诉人余强及辩护人、上诉人李新科及辩护人提出刘一锋、余强、李新科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梁佳成及辩护人、上诉人李刚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其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刘一锋、余强、李新科积极参加以王棋为首的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述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解、辩护理由均不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王棋虽在二审期间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但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及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和作用，不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余 宁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