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初1768号原告：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南渡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537818。法定代表人：马克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江苏翁昊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灿明，男，1946年1月12日生，汉族，溧阳市人，户籍地址：溧阳市，现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锋，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华，女，1947年11月27日生，汉族，溧阳市人，户籍地址：溧阳市，现住：溧阳市。原告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诉被告成灿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17日和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被告成灿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锋、王益华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原告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克亮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诉称，1999年6月12日，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与被告分别签订了《土地使用租赁协议书》和《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书》。土地使用租赁协议约定，被告租赁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老厂（中桥西侧）场地，从1999年7月1日开始，每年支付租金11800元。固定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将生产用房、办公楼等资产转让给被告，被告支付转让款23.8万元。在2000年1月21日，马克亮通过对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的改制,原告继受了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的全部债权，之后，原告作为向被告多次催要欠款，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截止目前尚有272200元未支付。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理应基于诚实信用，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拒不支付的行为己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284000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将起诉状附件清单中的租金计算时间点变更为2000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租金金额为236000元，共增加金额11800元。原告成灿明辩称，1、原告诉请包含两个不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分别是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分属不同的案由，不能在一个案件中处理，应分别主张。2、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原告是新设立的公司，与原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不是变更和延续的关系，案涉的财产不属于原告所有。3、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由于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具有不可分离性，附属设施的转让应该包含土地，所以土地租赁协议是无效协议。4、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于1986年4月11日设立，是南渡镇镇办集体企业，1991年变更为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1999年6月12日，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与被告成灿明签订《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将原厂址生产用平方七间、办公楼房两间及其他设施一次性作价238000元转让给被告，约定签约时付款80000元，其余在2001年12月30日前付清。1999年6月12日，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与被告成灿明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将老厂场地租赁给乙方（成灿明）使用，从1999年7月1日起计算，每年租赁费为11800元，于当年12月30日付清。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于2001年1月改制，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于2001年8月7日设立。2020年4月7日，原告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成灿明支付原告欠款284000元及利息（资产转让款以48000元为基数，从2001年12月30日开始，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止，租金以236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20年4月7日开始，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止）及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书证一：溧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1份、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在2000年5月10日经核准后变更为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原先的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就是现在的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书证二：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在1999年6月12日，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将原厂址办公生产用房一次性作价转让给被告，转让范围是生产用平房7间，办公楼2间，以及其他设施，转让价格为23.8万元，被告应在签约时付款8万元，其余在2001年12月30日前付清。书证三：土地使用租赁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在1999年6月12日，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将老厂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从1999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每年租赁费为11800元，于当年12月30日付清租赁费。书证四：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在1999年6月12日，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转让给被告的固定资产以及出租给被告使用的场地均属于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所有，即所有权人为原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资产转让费和土地租赁费。书证五：欠款核对单复印件1份，证明：在2017年11月20日，原告曾找到被告并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资产转让款以及场地租赁费，合计为260400元。被告也确认签字，认可了欠款的事实。书证六：证明复印件2份，证明：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证明人董瑞林曾租赁被告溧阳市灿达油化厂厂房（即涉案转让资产）时，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克亮曾前往溧阳市灿达油化厂寻找被告催要欠款。另外，证明2014年-2018年11月29日期间，证明人沈伟明曾租赁被告溧阳市灿达油化厂厂房（即涉案转让资产）时，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克亮曾数次前往溧阳市灿达油化厂寻找被告催要欠款。该催要行为可以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告的诉请并未过诉讼时效。并申请证人沈伟明出庭作证，沈伟明当庭证明：我大概是2014年5月时租的成灿明的厂房，刚刚搬出来一年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合同上约定的是厂房租金每年三万元，场地费每年一万元。第一年时付了两万元厂房租金，因为刚搬进去场地上的杂草比较多，场地费也没有支付。第二年开始付了三万元加一万元。每年都付的，现在搬出来后还欠成灿明几千元租金未付。马克亮经常去的，我有时候在那里，有时候不在。我在的时候，马克亮来问我成灿明人在不在厂里，但我不知道马克亮找成灿明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书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是属于变更还是设立应该按照公司登记条例以及工商注册资料的具体内容来确立，原告提供的书证一仅仅是形式上的体现。对原告提供的书证二、书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这两份证据可以看出，固定资产转让是买卖合同，土地使用租赁协议书是租赁合同，因此这两个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是不同的案由。从这两份协议来看，甲方是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与原告无关。对原告提供的书证四无异议，但是从该证据来看产权人是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而不是原告。对原告提供的书证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成灿明在欠款核对单上仅仅注明还剩48000元未付，并没有支付的意思表示，也不能认为被告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理解和适用，判定义务人是否放弃诉讼时效的抗辩权，应以其同意履行义务要件，而非其承认义务的存在作为要件。《民法总则》对诉讼时效的中断也有类似的规定，因此被告在核对单上签名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对原告提供的书证六，因为没有原件，不予质证。为证明自己的观点，被告在庭审中提供书证一：2000年11月10日，溧阳天目会计师事务所的资产评估报告复印件1份，该评估报告第八项有关评估事项说明：（一）南渡水厂报送的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中，含老厂区的房产，账面原值871594.38元，净值303897.59元。因老厂的厂房已由镇政府无偿拨给其他企业使用，但企业账面未作相应的账户处理，故本次评估只对上述资产中的长1.5公里、管径200的自应力给水管道进行评定估算。证明：案涉的房产没有在改制范围里面，因此也不属于原告的资产。由于要对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进行改制，因此政府委托天目会计师事务所对改制的资产进行评估。书证二：溧阳市南渡镇人民政府2001年7月关于对自来水厂的资产确认1份，证明：自来水厂经溧阳天目会计师事务所评估净资产287.93万元（与书证一评估的一致），调增资产15.52万元，调减资产68.52万元，调减职工一次性补偿费14.37万元，南渡自来水厂调整后的所有者权益为215.56万元，就是按照215.56万元的标准来进行改制的。按照该份证明，改制企业少计算5万元，调整的权益实际应该220.56万元，这就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流失。书证三：2001年1月10日，中共南渡镇委员会文件关于南渡镇自来水厂改制问题的请示复印件1份，文件上所有者权益为287.93万元，调增资产15.52万元，调减资产68.52万元，调整后的所有者权益为2349291.85元。净资产的70%转让给经营者，政府占30%的份额，然后成立自来水有限公司（见被告书证三第二页第三项改制打算第一点）。证明：1、这说明评估报告与政府确认以及政府文件相吻合。2、原告是新成立的公司。书证四：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申请开业登记事项复印件1份、注册资本复印件1份、投入资本对照表复印件1份。证明：1986年4月，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设立，是镇办集体企业，截止1999年12月31日，溧阳市南渡镇政府有100%的资本。书证五：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复印件1份、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复印件1份，证明：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于2001年6月27日申请设立，因此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是新设立的公司，与原来的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是两个单位。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书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联，另外需要指出：由于在改制之前原、被告双方已经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因此在该评估报告的第八项第一条中也讲到老厂厂房不在评估范围内，已经给其他企业使用了。对于被告提供的书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也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被告提供的书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不能仅仅凭政府的文件来确定原告是新设立的公司，最终还是要以工商登记公示信息以及原告的营业执照上所列的相应信息来予以确认原告是否为新设立的公司，因为根据公司法以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在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变更为本案原告时其变更程序必须填写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类似文件，因为原先的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为镇办集体企业，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变更手续中包含这一点。就目前从网上的公式信息中也可以体现原告是由原先的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变更为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再变更为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对于书证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且对于被告所要证明的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的原先企业性质以及出资人的情况没有异议。但被告需要指出的是，该企业在2001年就已经进行了改制，其出资人的身份发生了变化，但企业并没有关停和注销。对于书证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被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的经济性质是镇办集体企业，在改制过程中申请变更为有限公司，企业性质发生了变化，因此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时按照《公司法》以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其变更程序必须填写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相应的材料，因此被告仅以变更手续中有公司设立申请书为由认为原告为新设公司与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之间没有关系，我方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提出本案所涉的改制情况在2000年1月21日和2004年3月18日分别由原告公司股东马克亮与南渡镇经济实业总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书中均明确了原厂自创办以来的一切债权债务的清收和偿付由马克亮负责。由此可以确认，南渡镇经济实业总公司已经明确将所有的债权转让至原告股东马克亮负责签收，而本案所涉的资产转让款和租赁费用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1999年6月12日也就是在1999年被告的债务（资产转让款和土地租赁费用）就已经产生了。故无论是以原告作为诉讼主体进行起诉或者是以原告公司股东马克亮以清收债权的名义来起诉，均符合法律规定，且有事实依据。对此，被告反驳称：按照原告陈述是南渡镇经济实业总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马克亮，而原来的溧阳市自来水厂的所有政府，实业总公司无权处置该资产。另外，即使南渡镇政府在改制后将资产转让给马克亮，也是无效的，因为违反了公共利益，涉及到国有资产的流失。即使是有效的，马克亮也仅仅是代为清收，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体，况且本案的原告是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和庭审笔录附卷作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成灿明与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签订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书和土地使用租赁协议书的时间是1999年6月12日，后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于2001年1月改制，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于2001年8月7日设立。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改制时由溧阳天目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资产评估。溧天目会务评所【2000】字第40号资产评估报告中第八条（一）：南渡水厂报送的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中，含老厂区的房产，账面原值871594.38元，净值303897.59元。因老厂的厂房已由镇政府无偿拨给其他企业使用，但企业账面未作相应的账户处理，故本次评估只对上述资产中的长1.5公里、管径200的自应力给水管道进行评定估算。因此案涉老水厂（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土地和房屋不包括在改制范围内，原告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对此没有所有权，故原告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要求判令被告成灿明支付原告欠款284000元及利息（资产转让款以48000元为基数，从2001年12月30日开始，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止，租金以236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20年4月7日开始，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止）及本案诉讼费用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3元，减半收取2692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383元，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判员  韦建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芮彬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