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媛，女，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忠健，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北大街3号3-302室。法定代表人：马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娜，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历晨曦，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希勒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北大街3号。法定代表人：马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娜，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历晨曦，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卫东，男，195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孙媛因与被上诉人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希勒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马卫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45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天津市希勒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马卫东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孙媛返还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9年1月31日的利息为24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孙媛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法院判令孙媛返还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孙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孙媛系借贷关系，孙媛系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职务为公司监事。2018年6月28日，孙媛向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出借款300万元，并向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借款条》一张，承诺借款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并承诺按照同期银行定期存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借款条出具后，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2日分三次陆续向孙媛汇款45万元，并委托天津市希勒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孙媛汇款20万元，委托马卫东向孙媛汇款2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孙媛系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监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公司不得直接或者通过子公司向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提供借款之规定，双方之间签署的借款合同由于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孙媛交付300万元的事实，根据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的原则，孙媛应当返还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该笔300万元。关于孙媛提出的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仅向其汇款45万元，其他款项系孙媛与天津市希勒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马卫东之间的经济往来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在孙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孙媛与天津市希勒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马卫东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孙媛提出的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天津市希勒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付款协议系提起诉讼之后所出具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希勒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马卫东一审庭审时均表示确系代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孙媛支付款项，并表示不会向孙媛主张返还款项的权利。即使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天津市希勒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付款协议确系双方后期补充出具，也并不影响委托付款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确认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系向孙媛支付300万元的权利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孙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3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992元，由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2元，孙媛负担358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孙媛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64、62×××54、62×××70、62×××05、62×××13、62×××19的交易记录，证明马卫东账户内的资产不是其个人财产。2.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8394号案件、（2019）津0106民初8411号案件、（2020）津0106民初2625号案件受理通知书，（2019）津0106民初8411号案件民事裁定书，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终7967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证明马卫东账户内资产并非其个人财产，为证明这一事实上诉人已经另案提起相关诉讼，并基于此申请中止本案审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均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要件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孙媛在二审中自述：《借款条》全部内容均系其本人手写，《借款条》载明借款用途系购买坐落于万通上游国际6-8号的自用房屋。房屋总价款六百余万元，首付款三百余万元。2018年6月28日出具《借款条》后，上诉人于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7月2日陆续收到来自本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的转账付款共计300万元，借条中所涉及的购房首付款系用前述300万元所支付。2018年7月，上诉人购买前述房屋后将房屋登记在其前夫名下。2018年8月，上诉人与其前夫离婚。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形成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第二，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返还案涉款项及返还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为：第一，原审第三人马卫东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定程序。第二，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借款条》上被上诉人印章的形成时间及《委托付款协议》中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希勒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准予鉴定。第三，一审法院依上诉人孙媛的申请调取了马卫东名下的银行卡记录，但一审法院未按上诉人申请的调证期限调取相关证据，调取银行卡记录后亦未将其完整入卷。第四，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并未支持其请求。经本院审查，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时仅针对上诉人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准许马卫东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并无不妥。后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需要追加了马卫东作为第三人亦无不妥，且一审法院在追加第三人后亦保障了各方当事人辩论的权利。一审法院在综合全案事实认定及分析法律关系性质基础上未准许上诉人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调取马卫东名下银行卡记录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及一审法院未依照其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亦不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程序严重违法情形之中，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自述《借款条》内容及签字均为其本人书写，签名处指纹亦为本人按捺，故《借款条》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款条》系上诉人认可借贷之债的单方法律行为，并非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无论《借款条》上是否存在被上诉人的盖章均不影响上诉人意思表示的成立性。上诉人出具《借款条》后收到来自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的转账共计300万元，且自述已用该笔款项购买了自用房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虽因违反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上诉人已实际收到并使用案涉款项，就仍需负担合同无效后返还财产的法律责任。通过上诉人自书的《借款条》可以认定出借人系本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认可系作为被上诉人的履行辅助人向上诉人转账，故借款关系约束的当事人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无效时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马卫东并非用自有资金向上诉人转账，构成无权处分一节，本院认为，首先金钱系一般等价物，不能发生特定物返还原物的请求权，故而占有金钱系对金钱具有所有权。其次，马卫东系本案被上诉人的履行辅助人，马卫东是否就其转款构成无权处分均不能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亦不能影响借贷之债无效后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的法律效果。至于原审第三人马卫东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则并非本案的审理对象。基于前述理由，上诉人关于调取马卫东银行卡流水记录的申请、关于对《借款条》中被上诉人印章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关于对《委托付款协议》中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希勒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均系在一审中已提出且与本案待证要件事实无关的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另，上诉人主张本案应待（2019）津0106民初8394号股东知情权纠纷案件、（2019）津0106民初8411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审结后再行审理，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经核查，上述案件与本案的诉讼标的不具有同一性或牵连性，本案不具有需待前述案件审结后再行审理的法定中止事由，上诉人关于中止审理的申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孙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上诉人孙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迺莉审判员  姚 鹏审判员  尹春海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