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超，男，198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慧芳，女，198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晶华，北京隆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68号。法定代表人:范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赫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68号凌空SOHO。法定代表人:周荣，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68号12号楼203室。法定代表人：杨涛，总经理。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上海铭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戴素琴，女，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钟香娥，女，194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上诉人吕超、顾慧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国旅公司）、上海赫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程国旅公司）、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商务公司）、戴素琴、钟香娥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5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超、顾慧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XX山庄8110房间右侧靠窗床铺与窗通道距离不足9公分，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上诉人之子吕某掉落卡在右床与窗之间的通道中,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普陀山XX山庄为无照经营,未取得相应消防安全资质、生产安全资质、营业资质,也未能按照旅馆建设强制性标准建设，与吕某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各被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XX山庄更名为XX小舍（XX分店）仍在“携程旅行网”上经营，2020年3月仍可正常预定。被上诉人携程国旅公司、赫程国旅公司、携程商务公司共同辩称，三被上诉人无侵权行为，与吕某死亡无关联。事发后，XX山庄已从“携程旅行网”下架，XX小舍（XX分店）系“XX”分销，该产品显示不可预订。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戴素琴辩称，两上诉人自行将两张床移动合并，事发前吕某一直在啼哭，两上诉人没有及时发现才导致其死亡，两上诉人作为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应负全部责任。XX山庄没有营业执照与吕某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XX山庄或XX小舍（XX分店）于2019年5月后均停止经营。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钟香娥未作答辩。吕超、顾慧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携程国旅公司、赫程国旅公司、携程商务公司及戴素琴、钟香娥向吕超、顾慧芳连带赔偿1,547,150元(100%赔偿责任)[具体项目：医疗费439元、误工费10,000元（吕超、顾慧芳各1个月：5,000元/人X2人）、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68,034元/年X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46,992元、停尸费14,164元（按72元/日计算）、交通费1,308元、住宿费3,567元、律师费50,000元]；2.判令携程国旅公司、赫程国旅公司、携程商务公司及戴素琴、钟香娥连带在舟山广播电视总台、浙江交通之声FM93、都市快报、杭州日报、普陀新闻网、今日头条、今日头条视频、腾讯新闻、腾讯视频、上海热线、新闻晨报、新民晚报、澎湃新闻、凤凰网、新华观点、人民日报、网易新闻、新浪新闻、人民网上向吕超、顾慧芳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吕超、顾慧芳系夫妻关系，吕某（以下称逝者）系吕超、顾慧芳所生之子（2018年7月10日出生）。2.2019年2月13日，吕超在携程商务公司运营的“携程旅行网”上预订普陀山XX山庄自2019年2月14日至15日2间双标房，并支付房费总价498元。3.普陀山XX山庄房源产品由赫程国旅公司提供，产品页面显示“农家乐”并配有双层楼房照片。戴素琴作为酒店签署人于2018年6月1日向赫程国旅公司出具《经营担保书》，承诺XX山庄在经营期间，因经营资质引起的投诉，由该方负责妥善解决并承担法律责任。2018年6月5日，普陀山XX山庄与赫程国旅公司等四方签订《酒店在线加盟合同书》，该合同载明联系人为戴素琴。4.2019年2月14日下午16时22分左右，吕超、顾慧芳、逝者等6人，入住XX山庄8109和8110两间标房。2019年2月15日凌晨3时左右，吕超、顾慧芳在8110标房内发现逝者无呼吸，吕超、顾慧芳对逝者进行施救无效后，吕超离开标房拨打120。之后，120医护人员赶到现场抢救。抢救期间，警方人员到场。随后，逝者被送往当地医院进行抢救未果。5.吕超、顾慧芳为抢救逝者，支付医疗费439.85元。逝者的《病历》载明：“……19年2月15日5:10……现病史：患儿2小时前被家属发现无意识、无心跳呼吸，予自行抢救……3:40拨打120，抢救人员到场后，……监护呈直线，无心跳呼吸……”。6.2019年2月15日，普陀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载明：逝者于2019年2月15日死亡，死亡地点为普陀山XX山庄，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可能”。各方当事人确认，逝者未行遗体解剖检查。7.2019年2月15日，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山风景名胜区派出所民警向陈某所做询问笔录，记载：“……问：你的身份？答：我叫陈某，目前是普济医院的医生。问：当时是什么情况，你具体说一下？答：……早上3时40许，我们接120中心电话，说XX山庄有人窒息，让我们马上过去，我当时和护士……立即赶去现场，我们到达XX山庄后，对方家属直接将我们带到房间里面，当时婴儿已经平躺在床上了，我们立即用心电图测试，当时呈直线，我还摸了婴儿颈动脉、呼吸等，都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然后告知患者家属该婴儿已临床死亡，问家属需不需要抢救，然后依照家属要求，我们继续对婴儿进行抢救，抢救了半个小时，没有效果，抢救开始时，我们就已经报警联系了你们民警、抢救途中你们到了。之后，我们又将婴儿带到医院继续抢救，但仍旧没有效果。……问：当时家属是怎么说的？答：家属说是3点钟左右发现婴儿在床和窗户的夹缝中，当时四肢已经冰凉……”。8.2019年2月16日，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山风景名胜区派出所民警向戴素琴所做询问笔录，记载：“……问：你的身份？答：我叫戴素琴，是普陀山XX山庄的拼股老板之一。问：2019年2月15日凌晨在你们宾馆8110房间有一婴儿死亡的事情你是否清楚？答：我知道的。问：他们一行一共有几个人？答：我记得他们一共有六个人，四大两小，一对夫妇跟一个婴儿是住在8110的，另外那个婴儿的爷爷奶奶跟另外一个小女孩住在8109。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入住的？答：是在2019年2月14日中午入住的，就住一晚上。……8110是标间，有两张单人床，一张靠墙一张靠门，位于二楼。……”。9.2019年2月15日，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山分局刑侦大队出具舟山公（刑）勘[2019]009号《“2019.2.15”舟山市普陀区吕某非正常死亡事件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时间：2019年2月15日9时10分……勘验事由：2019年2月15日9时10分，普陀山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接普陀山风景名胜区派出所电话称：在普陀区普陀山镇XX小院8110房间内有一男婴死亡。……现场情况：变动现场。……东侧床铺的东侧为窗，窗户呈关闭状，窗帘呈开启状，窗户下方为大理石窗台。窗台与东侧床铺之间有一道缝隙。……”。10.吕超向相关部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山分局于2019年2月18日向吕超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告知经查询，目前没有与“XX山庄、XX街XX号、钟香娥”信息相符的在册市场主体登记信息。吕超向浙江省信访局投诉，该局于2019年5月20日告知普陀山服务管理局协调公安、市场监管部门进行联合执法，于2019年5月9日对XX山庄予以取缔。11.2019年4月29日，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2月15日凌晨4时许，吕某（男，……）被发现在舟山市普陀山XX小院8110房间内死亡。据吕某母亲顾慧芳陈述，发现时吕某卡在床和墙边的缝隙内，已没有呼吸。经我室法医检验所见，吕某尸表未见明显暴力损伤，特此说明。”12.与戴素琴方协商未果，吕超、顾慧芳于2019年4月2日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戴素琴、钟香娥[案号：（2019）浙0903民初746号]，2019年5月5日吕超、顾慧芳以另行处理为由撤回起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13.2019年5月7日，赫程国旅公司南通分公司向吕超出具编号23758206、金额为498元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14.2019年6月，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山分局出具舟山公（景）责通字[2019]00001号《责令停止非法经营通知书》，载明：“……钟香娥：经调查，发现你（单位）存在下述违法行为：2019年5月28日13时许，我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普陀山XX路XX号XX山庄存在未经公安机关许可擅自经营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现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非法经营。……”。现“携程旅行网”上，已无法搜索到普陀山XX山庄，XX小舍（XX分店）页面显示不可预订。15.为本案诉讼，吕超、顾慧芳聘请北京隆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若干。另，2019年2月14日至事发后数月，吕超、顾慧芳及其亲属产生交通、住宿等费用若干。16.2019年7月22日，浙江A有限公司出具《收入证明》，载明：“……吕超……在我公司担任安装（部门）的安装预算员……一年以来总收入约为十五万元……本证明仅用于证明我单位员工的工作及在我单位员工的工资收入，不作为我单位对该员工任何形式的担保文件。……”。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浙江A有限公司为吕超缴纳社保。2020年1月13日，XX研究院出具《工资证明》，载明：“……吕超是我公司员工……在教学部门任助教职务。……月收入为8000元。……”。2019年10月至11月，XX研究院为吕超缴纳社保。2020年1月14日，杭州B有限公司出具《工资证明》，载明：“……顾慧芳是我公司员工，……在文创部门任新媒体运营职务。……月收入为6000元。……”。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杭州B有限公司为顾慧芳缴纳社保。17.戴素琴、钟香娥提供的视频资料（一审所记载的视频时间有误）显示，8110房内两张床均能移动。18.一审庭审中，赫程国旅公司表示若不承担责任，该公司可出于人道主义向吕超、顾慧芳补偿2万元；戴素琴、钟香娥均表示若不承担责任，戴素琴、钟香娥出于人道主义同意补偿吕超、顾慧芳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本案所涉主体问题。逝者死亡时使用的XX山庄8110房间，系赫程国旅公司作为“农家乐”产品展示在“携程旅行网”平台上，吕超方预订该“农家乐”住宿产品与赫程国旅公司建立服务合同关系。而XX山庄经普陀山相关部门处理结果及戴素琴在相关部门自认等，可知钟香娥系XX山庄所有权人，戴素琴系XX山庄拼股老板之一，可证事发时戴素琴、钟香娥为吕超方提供住宿服务。携程商务公司运营“携程旅行网”，该公司、携程国旅公司与吕超、顾慧芳、逝者未建立合同关系。本案系侵权之诉讼，侵权之诉必须具备四个构成要件且缺一不可，即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侵权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吕超、顾慧芳主张逝者系于XX山庄床与窗台缝隙之间被发现，逝者嘴系卡在窗台下面木板上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然根据吕超、顾慧芳提供的逝者《病历》，可证当吕超、顾慧芳发现逝者时，逝者已无呼吸。吕超、顾慧芳提供的公安部门出具的相关材料，均未明确逝者亡故地点、亡故时间及明确死因。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逝者亡故后未进行遗体解剖，《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的逝者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可能”，也证明相关单位无法明确逝者死因。而逝者亡故时，与吕超、顾慧芳同室，顾慧芳自认与逝者同睡一张床，当时逝者系仅有7个多月大的婴儿，吕超、顾慧芳作为逝者父母、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监护人，且逝者系二胎，吕超、顾慧芳已有多年为人父母的育儿经验，理应能够预见逝者可能存在主动坠落或被动坠落的可能性，但吕超、顾慧芳或出于疏忽大意或出于过于自信，未尽到应有的监护职责，吕超、顾慧芳上述不当监护行为与逝者死亡存关联。公安部门出具的勘验笔录明确记载事发现场为变动现场，吕超、顾慧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逝者明确的死亡时间、地点和死因，故吕超、顾慧芳无充分证据佐证逝者死亡后果与赫程国旅公司提供服务合同、戴素琴、钟香娥提供房间给吕超方使用的行为存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另携程国旅公司、携程商务公司与吕超方无合同关系，与逝者死亡后果亦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侵权之诉已不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故对其余构成要件不再赘述。因此，吕超、顾慧芳要求携程国旅公司、赫程国旅公司、携程商务公司及戴素琴、钟香娥承担赔偿责任及赔礼道歉的诉请，实难支持。但戴素琴向赫程国旅公司出具《经营担保书》的内容，可证赫程国旅公司明知XX山庄经营资质存疑，且事发后普陀山相关部门对XX山庄的经营行为定性为非法经营，可证赫程国旅公司仍让该山庄上线为不特定旅客提供住宿、餐饮等服务于法相悖。而事发后，携程商务公司将XX山庄等非法经营服务产品下架的行为，于法有据。赫程国旅公司应吸取涉案教训，审慎运营，杜绝类似纠纷，自行维护良好的营商环境。另，赫程国旅公司表示在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出于人道主义自愿补偿吕超、顾慧芳20,000元、戴素琴、钟香娥表示在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出于人道主义自愿补偿吕超、顾慧芳100,000元，于法不悖，予以准许。判决：一、驳回吕超、顾慧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上海赫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吕超、顾慧芳20,000元；三、戴素琴、钟香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吕超、顾慧芳100,000元。案件受理费18,722.11元，由吕超、顾慧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吕超、顾慧芳向本院递交订单截图，证明2020年3月仍可在“携程旅行网”上正常预定XX小舍（XX分店）。被上诉人携程国旅公司、赫程国旅公司、携程商务公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订单系“XX”分销产品，且经查不存在实际入住的订单。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被上诉人携程国旅公司、赫程国旅公司、携程商务公司、戴素琴均确认上诉人吕超、顾慧芳提交的凭证证明律师费金额为50,000元、交通及住宿费共计4,875元。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携程国旅公司、赫程国旅公司、携程商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于署期为2020年3月16日的书面代理词中明确，被上诉人赫程国旅公司基于人道主义自愿给付上诉人吕超、顾慧芳20,000元作为补偿。原审对本案其余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之子吕某死亡后果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上诉人通过“携程旅行网”预定被上诉人赫程国旅公司发布的“农家乐”住宿产品，双方之间建立服务合同关系，实际由被上诉人戴素琴、钟香娥经营的XX山庄向上诉人提供住宿服务。一、上诉人主张XX山庄不具备经营资质，系非法经营，该主张由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山分局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所证实，且相关行政执法部门已对XX山庄予以取缔。然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XX山庄不具备合法的经营资质不必然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与吕某死亡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亦非当然构成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过错，上诉人主张各被上诉人据此应当对吕某的死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上诉人主张XX山庄更名为XX小舍现仍继续经营，若上述情况属实，亦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上诉人可向相关行政部门反映以追究相关主体的行政责任，不影响本案侵权责任的判定。二、上诉人主张案涉XX山庄8110房间床铺设置具有安全隐患，被上诉人戴素琴、钟香娥未设置警示标志、未尽到提醒义务，存在过错。首先，公安机关对事发现场的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情况为“变动现场”，应系因施救等原因逝者位置已发生变动之意，且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上诉人顾慧芳陈述“发现时吕某卡在窗和墙边的缝隙内，已没有呼吸”，因逝者未行遗体解剖检查，故相关证明材料中仅能反映吕某的宣告死亡时间及“机械性窒息可能”的死亡原因，故一审认定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材料未明确逝者死亡地点（实为位置）、死亡时间及明确的死亡原因，并无不当。其次，XX山庄8110房间东侧床铺与窗户之间存在一道缝隙，未紧贴墙壁及窗台，但未有证据证明上述床铺的设置布局违反旅店行业的相关安全标准，以第三人的标准判断亦难言对一般人具有安全隐患，上诉人主张应当设置警示标志或进行提醒，欠缺合理性。再次，上诉人作为吕某的法定监护人，将年仅七个月大的婴儿安置在床铺一侧睡觉，理应查看床铺一侧的设置，确保婴儿的安全，上诉人以窗帘遮挡未发现缝隙为由，主张应当由各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显然未意识到自身未尽监护之责的过失疏漏，对于上诉人家庭遭受如此不幸本院深表同情，但对于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实难认同。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之子吕某死亡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被上诉人赫程国旅公司及被上诉人戴素琴、钟香娥出于人道主义分别自愿补偿上诉人吕超、顾慧芳20,000元、100,000元，共计120,000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22.11元，由上诉人吕超、顾慧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