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民终3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发征，男，苗族，1952年1月21日出生，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尧，男，苗族，1983年9月20日出生，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系王发征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彪征，男，汉族，1957年7月15日出生，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均，男，汉族，1976年6月13日出生，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强，男，汉族，1974年12月5日出生，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上诉人王发征因与被上诉人王彪征、王国均、王国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8民初43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发征上诉请求：1、要求对湄潭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8民初439号民事裁决结果再次复核并予公正公平审判；2、请求判决由王彪征、王国均、王国强移除种植在上诉人地名为“黄泥巴拱拱”林地里的农作物,恢复该林地的原状,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侵占上诉人土地三十年直接经济损失伍仟元整；3、涉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诉上述被上诉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经湄潭县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于2020年5月12日驳回王发征的起诉,上诉人对此裁决结果不服。理由如下:首先对于湄潭县人民法院所述的有争议林地,上诉人现有证据湄潭县人民政府和林业局2008年12月10日颁发的湄府林证字（2008)5203281504640-1/1号林权证。后被上诉人一直胡搅蛮缠,不予归还，强行霸占。后经湄潭县石莲镇人民政府石府行确2018(1)号文件证据再次确认归我方所有,但对方拒不执行,文件成一纸空文,相关组织无可奈何。两个证据对林地的四至边界说得清清楚楚,并非范围较大事实一说。审判开庭及最后裁决依据的石莲镇人民政府2018(2)号文件及另外附加的情况说明,请问该文件和情况说明的缘由,当事人为什么不知情?文件的依据?对方在庭审当天出具了有争议地方是集体所有的说法依据是什么?中国自从实行改革开放、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等一系列政策以来，所有的财产包产到户已经接近40年,包括近几年来中共中央对于农村的相关政策的依据也是首先遵循最初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政策,在此基础上实行新的改革。如今对方提供的集体所有这一提法还能成立以及是否已成为本案无法定论定性的障碍?此次裁定书中提到了对方提供的所有证据和材料并采用,请问是否核实真实性及可靠性?上诉方提供各级组织的调解证实材料与证人的证明材料是否进行庭外调查核实?对于上诉方的原政府下达的文件与政府此次出具的依据有无出入并原因何在,孰先孰后,是否应该进一步考证?应该如何决策和权重?这是我要再次提出上诉的主要原因。其次，法院裁定书认为,本案应请示地方政府予以协调解决。本案历史由来已久,前后经过地方各级政府组织多次协调解决,已有相应的协调方案,但是对方拒不执行,一直霸占上诉人的属地及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直至本案提出上诉以后,我方还曾与当地村组织沟通过,说希望能通过基层组织协调,告知对方事实已明确,我方明确表示只是希望有一个态度和说法而已,同时还表明若对方确实需要可以无偿赠送那均是可以考虑的事。但村组织已表示无能为力,建议上诉至法庭通过法律途径强制解决。但是没想到，上诉的过程还是很富有戏剧性的,当地民众的意识和认知让人蛮匪夷所思的,调查的过程和所有的证据材料更是让人感觉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政府的行为和举措再一次让我方很长见识,裁决的结果当然就会令我方大开眼界了。可能我们的认识有偏差,如果各级政府及部门有勇气把所有证据和材料、所有处理过程及裁判结果公之于众,接受大众舆论的监督和批判,我们可以趁机对此事有更深刻的认识。如果该我方承担任何责任,我方绝对服从。不过令人欣慰的是我方如果不服可以继续上诉,故不得已再次提出上诉，以履行我的一点权利,以求我的疑惑希望于公于私在上级政府部门的秉公执法下能得到一个正面公平的回应.感谢人民法院赋予了我上诉的权利。再次,需要申明一点,当地政府及法院在调查此事过程中均提及过原告方为军属。其二女儿是一名现役军人情况属实。此事提起上诉后,她在武汉抗疫期间,已利用休息时间专门向湄潭县人民法院茅坪执法庭兰庭长和村里基层组织、湄潭县退役军人事务局打过电话,以严正表明她的立场:她告诉组织,作为军人,作为党员,她有责任、有义务自觉服从当地组织的管理和配合协调解决,没有任何要求、没有任何条件,相信这件小事当地任何一级组织、任何一个部门只要秉承公平、公正、尊重事实、客观公正一定能让当事几方达成合理满意的共识;让拒不执行、蛮不讲理之人受到应有的处罚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当时她还提出,各级政府部门工作多、事务繁忙,今年更是全国脱贫攻坚的关键之年;咱们湄潭县人民还并不富裕,希望湄潭人民在各级政府的引领下过上更加幸福的生活,所以希望此事不要占据大家太多时间,能尽早妥善解决为上策。军队各级领导多次打听过此事,她觉得身为一个湄潭人,这点小事,首先,相信当地的政府一定能解决好;其次,当前国家国际国内形势并不太平,希望家里小事不要给组织添麻烦,就是牺牲点个人利益也无所谓的;第三,觉得这样的事情一旦披露出来,对当地政府、当地民风可能都会有一些影响。如果是像杜富国那样的民族英雄,是咱们湄潭人的骄傲,我们说着就很自豪，披露得越多越好。也许是她个人小题大做、自作多情而已。但不管咋样,她告诉我们家人(原告方),她作为有20年党龄和近20年军龄的党员和军人,对于此事尽量高姿态一点,一定要有大局意识。但是有一个前提,决不接受任何不公和在歪曲事实基础上的最后裁决。她说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树当地职能部门一个威信,还当地百姓一个真相,扬当地一个纯朴民风,让歪风邪气无处落脚。但是到目前为止,对于当地百姓愚昧无知导致错误认知甚至恶意去歪曲事实和真相的做法我情有可原;但是当我方求助于当地组织、政府部门,如果有些决策、行为直接或间接地助长甚至公然支持错误行为并火上烧油时,对于任何人可能永远也接受不了如此的现实。因此本案至此,扑朔迷离,真假难辨,是非难分，但是我相信真相永远只有一个,事实永远胜于雄辩。所以再次重申,我方尽管是军属,只求合法权益得到应有正当的维护;若我方诉求有误或者认识有误,我方自愿接受任何处罚,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如果我的正当合法权益得不到应有的保护,我方仍将继续持之以恒、锲而不舍、毫不犹豫地诉诸于相关组织和部门,直到得到妥善解决为止。被上诉人王国均、王国强二审答辩称，被答辩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2008年林权证,四至边界不相符,被答辩人提供的2008年林权证,四至边界范围较大,在答辩人林权证只体现大地名大林,整个大林所包括整村村民山林都在其中,被答辩人在诉讼中称争议林黄泥巴拱拱土地被二答辩人侵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出具的林权证并非有黄泥巴拱拱土地。法院依据证据、事实、法律作出公正的裁决,裁决正确。被答辩人请求依法判决二答辩人移除种植在被答辩人所称黄泥巴拱拱林地里的农作物,恢复该林地的原状,立即停止侵害,并赔偿侵占三十年的经济损失于法无据,应当不予以支持。被答辩人在诉讼中称家属是一名现役军人,意思是说明军属在诉讼中应当得到优抚待遇,这一理由与本案并无半点关联性,军属应得以优待,只能是政策性,军人应对国家,人民作出贡献按政策规定可以得以优待,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王彪征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采信证据充分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一审过程中,主张和阐明的诉争林地享有林地权利内容及边界非常明确的排他性权利,虽向一审法院提出了石莲镇人民政府关于沿江天堂组王发征与王彪征大林从黄泥巴拱拱《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证明被上诉人耕种的土地属于其承包范围,经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石莲镇人民政府处理该土地纠纷卷宗材料,并会同石莲镇综治办、林业站的专业技术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现场指界确认诉争之地均不属于《石府行确1号处理决定的范围》,石莲镇人民政府同时下发了(2018)2号文件,并同时出具了关于本案涉诉的林地不包含在石莲镇人民政府2018年2月12日的处理决定范围内。上诉人在一审、二审称，王永木任村民组长的说法更为荒唐,王永木从历史以来从未任过天堂村民组长。再说，王永木不过是天堂组一个村民,在本组召开群众会讨论通过集体山林(土地)属集体封山育林时,王永木在开会记录上签名认可本组大林为集体承包,全组农户均享有承包使用权,本组成员明孝奎同样签名,王永木、明孝奎又为上诉人证明诉争土地属上诉人享有承包使用权,王永木、明孝奎的行为前后矛盾,况且未到庭作证。1988年石莲乡人民政府的调解协议上并未载明诉争土地属于上诉人。再说,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集体《林权证》,其边界和面积与上诉人的林权证四至界线与诉争地完全不相吻合,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侵权和排除妨碍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相关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有法可依,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恰当,采信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尚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损失的造成和具体的数额来证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于法无据,所以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程序合法,采信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发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由王彪征、王国均、王国强撤除种植在王发征地名为“黄泥巴拱拱”林地里的农作物，恢复该林地原状，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侵占王发征土地三十年直接经济损失伍仟元整；二、判令王彪征、王国均、王国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王发征请求法院排除对其林地的妨碍行为的基本前提，是王发征对所争执的林地享有权利内容及权利边界均非常明确的排他性权利。王发征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石莲镇人民政府关于沿江村天堂组王发征与王彪征大林（黄泥巴拱拱）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证明王彪征、王国均、王国强耕种的土地属于其承包的林地范围，但根据石莲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涉案三个地块并不包含在我方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处理决定中确定的林地范围内。案件审理中，王国强、王国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杨长春三户《森林、林木、林地登记表》、王彪征提交了沿江村集体《林权证》，王彪征、王国均、王国强认为案涉土地原属集体林地，但由于王彪征、王国均、王国强提交的该两份证据所登记的林地四至边界本身范围较大，仅从林权证上载明的边界名称亦无法判定案涉土地是否在原审被告的林权证载明范围之内。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收到王发征的起诉状后，依法委托石莲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经石莲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2020年3月3日至4月1日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扣除审限。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协同石莲镇综治办、林业站的专业技术人员到争执现场进行了勘查，根据双方的现场指界及王发征提交的《林权证》，亦未能确定王发征主张的林权范围包括王彪征、王国均、王国强所耕种的诉争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之规定。本案虽为侵权之诉，但实为权属之争，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先向人民政府主张解决权属争议问题，待权属明晰后再行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发征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原告王发征。本院认为，权利人对于妨害其物权的行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但排除妨害请求权行使的前提在于拥有合法的物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审的相关证据，本案诉争地块存在权属争议，权属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驳回王发征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发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三）项的规定“下列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三）对不予受理、驳回起诉和管辖权异议裁定不服，提起上诉的案件”，对王发征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退回王发征。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张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