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民再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史光辉，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希同，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刘冰峰，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上诉人史光辉因与被上诉人刘冰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希同，被上诉人刘冰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光辉上诉请求：一、撤销再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冰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错误。自其向刘冰峰出具借条至2018年11月26日，其多次不等数额向刘冰峰偿还本金及利息，通过转账方式每月向刘冰峰偿还二至五笔借款，其偿还刘冰峰本息数额，远远超出所欠刘冰峰本息数额。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以借条未收回来认定借款未清偿，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再审仅仅靠几份瑕疵电话录音，以其对录音未提出异议为由，对该电话录音予以采信不当，系认定事实错误。刘冰峰辩称，史光辉从2017年开始向其借款，第一笔借款200000元，期限为一年，其在未到期之前没有催要过借款本金。以后史光辉又向其借款十几笔，均用于日常周转。截至2018年11月，尚欠两笔周转资金计90000元及第一笔借款200000元未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再4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查明：刘冰峰与史光辉通过宋亮介绍相识。2017年9月15日，史光辉向刘冰峰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月息2.5%。宋亮书写借条内容，史光辉在“借款人”处签名。2018年3月20日，史光辉向刘冰峰借款50000元，出具借条一张，内容是：“今借到刘冰峰现金50000元整，大写(伍万圆整)。2018年3月20日已收到刘冰峰现金50000元整。借款人：史光辉”。2018年7月4日，史光辉向刘冰峰借款40000元，出具借条一张，内容是：“今借到刘冰峰现金40000元整，大写(肆万圆整)。借款人：史光辉”。截至起诉之日，史光辉借款200000元的每月利息结至2018年7月份。一审法院认为：刘冰峰与史光辉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史光辉未能按约定还本付息，刘冰峰要求史光辉归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刘冰峰主张的月利率二分五厘核算为年利率30%，未超过年利率36%，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史光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冰峰借款本金290000元及利息（本金200000元自2018年8月起，按照年利率30%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2825元，由史光辉负担。史光辉申请再审称，一、刘冰峰诉求不真实，与事实不符。刘冰峰诉称的29万元借款，史光辉确实出具了借条，存在借款的事实，但史光辉已将该借款全部还清，只是没有收回借条。其中的20万元是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转给史光辉，史光辉本来与刘冰峰不认识，也就是通过原债务人刘磊才与刘冰峰相识。2017年9月15日，史光辉向刘冰峰出具20万元借条，并约定利息，且当天史光辉向刘冰峰支付5000元的“砍头息”。2018年3月20日，史光辉向刘冰峰出具5万元借条，2018年7月4日，史光辉向刘冰峰出具4万元借条，该两份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且系史光辉临时周转，均已在借款后不久分批清偿完毕。自史光辉向刘冰峰出具借条之日到2018年11月26日，史光辉分多批次不等的数额向刘冰峰偿还本金及利息。由于史光辉与刘冰峰经原债务人介绍认识后，相处还算融洽，史光辉除了20万元的债务每月都支付利息和偿还部分本金外，平时史光辉需要临时资金周转时都能从刘冰峰处临时借款，后史光辉也都能及时清偿，借条也能及时抽回，但也有借条没有及时抽回的情况。截至2018年11月26日，史光辉欠刘冰峰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二、刘冰峰故意隐瞒事实，恶意虚假诉讼，导致一审判决错误。2018年12月，刘冰峰继续向史光辉主张债权，史光辉告诉刘冰峰所有的债务已清偿完毕，并建议双方坐下来进行清算，但刘冰峰不愿意算账并且继续向史光辉索要欠款，还曾经带人到史光辉家闹事，至此双方关系闹僵。2019年1月13日，史光辉因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同年1月15日被界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后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一直羁押在界首市看守所，直到2019年5月10日，史光辉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才从界首市看守所释放出来。自2019年1月15日史光辉被界首市公安局依法拘留，至2019年5月10日史光辉被界首法院判处缓刑从界首市看守所释放，在这长达四个月的时间，史光辉被羁押在界首市看守所，刘冰峰是明确知晓的，正是因为刘冰峰知道史光辉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且史光辉可能会被判处有期徒刑的情况下，刘冰峰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瞒天过海，糊弄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起诉史光辉。界首法院在没有上门送到传票的情况下，而向史光辉邮寄送达传票，该传票后来被他人冒签，从而导致界首法院误认为签收，定于2019年2月18日开庭审理此案，两天后草率作出（2019）皖1282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并与送达传票相同方式向史光辉邮寄送达判决书，该判决书又被他人冒签。上诉期限过后，刘冰峰向界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当时被羁押在界首市看守所的史光辉完全不知此事，就在2019年5月10日史光辉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判处缓刑，从界首市看守所释放出来后，莫名其妙的得到界首法院的强制执行通知，后来经了解才得知刘冰峰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其已被起诉和强制执行的情况。综上，刘冰峰的诉求不真实，与事实不符。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恶意虚假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刘冰峰的诉讼请求。刘冰峰辩称，其从认识史光辉开始，史光辉每个月都向其借钱，所还的都是平时周转的钱。涉案的三张借条载明的借款，史光辉没有归还。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刘冰峰与史光辉通过他人介绍相识。2017年9月15日，双方与案外人刘磊三方协商，达成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由史光辉接受案外人刘磊转移的债务向刘冰峰出具20万元借条，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率为2.5%。史光辉于当日向刘冰峰支付5000元的利息。2018年3月20日，史光辉从刘冰峰处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该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2018年7月4日，史光辉从刘冰峰处借款40000元，并出具借条，该借款刘冰峰分别于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双方对该两笔借款未书面约定利息。另查明，除上述三笔借款外，刘冰峰与史光辉之间还存在多笔借款和多笔还款的账目往来。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三张借条所涉借款是否已清偿。本案中，史光辉提供银行转账凭据，以证明其还清了包括本案三张借条在内的所有借款，但刘冰峰认为，史光辉转款所还的款项均是三张借条之外的借款，因三张借条所涉借款未归还，所以，史光辉没有抽回三张借条。该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借条未收回的情况下要证明已经归还了借款，必须有确凿的证据来足以反驳借条所证明的事实。首先，刘冰峰持有三张借条原件；其次，除本案三张借条外，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多笔借款及多笔还款的账目往来，史光辉不能证明哪些转款系用于偿还该三张借条的款项；第三，根据双方电话录音通话内容显示，截至2018年12月24日，史光辉还下欠刘冰峰30万元借款未还，因该录音时间在史光辉最后一笔转款即2018年11月26日之后，说明截至2018年12月24日，史光辉并未清偿全部债务；第四，在史光辉最后一笔转款之后，双方曾多次联系过，如果史光辉确实偿还了全部的借款，那么按照常理，史光辉应当将案涉的三张借条原件要回，或者在通话录音当中否认还欠借款。综上，刘冰峰所提供的证据能够印证其主张的事实，史光辉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抗刘冰峰所提供的证据，故该院认定本案三张借条所涉借款尚未清偿。关于2017年9月15日借款200000元本金认定的问题，史光辉于出具借条当日支付了利息5000元，应视为预扣利息，该50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为此，该5000元所产生的利息1796元（自2017年9月15日至最后一笔还款之日即2018年11月26日）为多支付的款项，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因此至2018年11月26日该笔借款本金应为193204元。一审对预付利息未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即年利率30%）虽高于24%但未超过36%，属于自然债务区，史光辉已按年利率30%支付的利息部分有效，但未支付利息部分刘冰峰不能按年利率30%主张，应按年利率24%计算。因此，一审判决按年利率30%计算未付利息不当，应予纠正。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9）皖1282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二、史光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冰峰借款本金283204元及利息（以本金1932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刘冰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刘冰峰负担200元，史光辉负担5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提供的证据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史光辉尚欠刘冰峰三笔借款未还，有刘冰峰提供的三张借条、转款凭证及电话录音予以证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史光辉上诉称，其通过银行转账已经还清全部借款问题。本院认为，刘冰峰持有借条原件，而且通过电话录音能够证明，截至2018年12月24日史光辉尚欠刘冰峰30万元借款未还，因该录音时间在史光辉最后一笔转款，即2018年11月26日之后，说明截至2018年12月24日，史光辉并未还清全部借款。史光辉的上诉理由，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再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再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548元，由上诉人史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廷华审判员  褚颍芬审判员  吕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郑 悦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