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0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林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红光镇蒋桥路388号。 法定代表人：周子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倩，四川策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四川策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永锋，男，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鹏飞，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林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6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氏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永锋负担。事实和理由：胡强于试用期内向林氏公司提出离职，公司也同意其离职，胡强不可能再转正，无法实现林氏公司引进人才并稳定使用的合同目的。试用期内离职应包含在试用期内提出离职的情形。 陈永锋辩称，在胡强的推荐中镁途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没有证据表明林氏公司在试用期内同意胡强离职。林氏公司继续向胡强发放工资购买社保的行为，也表明其没有同意胡强离职。 林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永锋立即向林氏公司返还人才推荐费1008000元；2.判令陈永锋向林氏公司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以100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陈永锋承担。 陈永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林氏公司向其支付人才推荐费476000元；2.判令林氏公司向其支付人才推荐费的欠款利息（胡强的人才推荐费利息自2019年6月12日起以 112000元为基数至还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王知鸷的人才推荐费利息自2019年7月10日起以112000元为基数至还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喻珑的人才推荐费利息自2019年9月3日起以252000元为基数至还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林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5月11日，镁途公司与林氏公司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约定由镁途公司向林氏公司提供人才推荐服务的相关事宜。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若镁途公司推荐的候选人被林氏公司成功录用，每个职位按照候选人被林氏公司录用时所确定的年保障收入的28%确定人才推荐费；林氏公司应在候选人正式到岗后且镁途公司提供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镁途公司确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人才推荐费的90%，剩余10%在候选人转正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合同第三条约定，若林氏公司已按第二条约定付款，镁途公司推荐人员在试用期内离职（包括主动离职或被林氏公司解雇），镁途公司应在此候选人离职后7个工作日内书面（传真和邮件属于书面形式）通知镁途公司，镁途公司将免费推荐一个相同职位的候选人直至成功；如一个月内镁途公司没有成功推荐相同岗位的候选人或者林氏公司提出终止该职位的招聘，则已支付的该离职候选人的人才推荐费应全额退还林氏公司或者由林氏公司在合同有限期内发生的应向镁途公司支付的其他职位的人才推荐费中全额抵扣。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二年，从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履行过程中，镁途公司向林氏公司推荐了胡强作为候选人。同森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7日向胡强作出《同森集团供职信》，邀请胡强任职该集团副总裁，年度保障薪酬为税前 4000000元。2018年12月12日，胡强与林氏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任职该公司集团副总裁，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23年12月11日，试用期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6月11日，工资按照供职信标准执行。胡强入职林氏公司后，林氏公司向胡强发放了至2019年7月的工资，并为胡强办理了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的社会保险。2019年1月4日及2019年1月7日，镁途公司共计向林氏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00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3月29日，林氏公司向镁途公司支付了胡强的人才推荐费1008000元。2019年6月9日，胡强通过微信向林氏公司负责人发送消息，称其经思量还是决定离开。2019年6月10日，镁途公司向林氏公司出具了金额共计为11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2019年6月11日，林氏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镁途公司工作人员表示“胡强的票不用开了，周末提了离职，劝了两天，没留下”；镁途公司工作人员回复称“亲，保证期只到6月11日”。2019年7月4日，林氏公司通过邮件告知镁途公司，“因贵司此前向我司推荐的集团副总裁胡强于2019年6月11日离职，我方已通过微信形式告知贵司该候选人在试用期内离职。……，贵司应在收到我司通知后1个月内向我司成功推荐相同岗位候选人，请贵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胡强于2019年7月4日向林氏公司提交《离职交接清单》，林氏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5日收到胡强交接的相关电子文档类材料。胡强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个人声明》，载明“本人经镁途公司推荐，于2018年12月12日加入林氏公司，任职副总裁。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7月4日与林氏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离职。截至本案受理之日，林氏公司未支付胡强的人才推荐费尾款112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镁途公司向林氏公司推荐了王知鸷作为候选人。2019年4月10日，王知鸷与林氏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任职该公司工程副总监，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月10日至2022年4月9日，试用期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0月9日，工资按照供职信标准执行。2018年4月23日，镁途公司向林氏公司出具金额为1008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4月25日，镁途公司出具《入职说明》，载明王知鸷于2019年4月10日入职林氏公司工程副总监，保障年薪400000元，按收费标准应付112000元推荐费，其中人员到岗后15日内首次支付90%计100800元，其余10%计11200元应在2019年7月10日把款结清。截至本案受理之日，王知鸷仍系林氏公司员工，林氏公司未向镁途公司支付王知鸷的人才推荐费。合同履行过程中，镁途公司向林氏公司推荐了喻珑作为候选人。2019年6月3日，喻珑与林氏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任职该公司投融资总经理，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6月3日至2024年6月2日，试用期自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12月2日，工资按照offer执行。2018年6月10日，镁途公司向林氏公司出具金额为2268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6月12日，镁途公司出具《入职说明》，载明王知鸷于2019年6月3日入职林氏公司融资总经理，保障年薪900000元，按收费标准应付252000元推荐费，其中人员到岗后15日内首次支付90%计226800元，其余10%计25200元应在2019年9月2日把款结清。截至本案受理之日，喻珑仍系林氏公司员工，林氏公司未向镁途公司支付喻珑的人才推荐费。一审另查明，镁途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永锋，该公司系陈永锋为唯一股东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7月29日，陈永锋及镁途公司向行政登记机关作出《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2019年8月21日，经审查，行政登记机关向镁途公司作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该公司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镁途公司与林氏公司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产生拘束力。对本案本、反诉相关争议问题，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关于林氏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陈永锋返还已支付的胡强的人才推荐费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虽胡强于2019年6月9日在劳动合同试用期内通过微信信息方式向林氏公司提出离职的意思表示。但结合林氏公司负责人并未及时回复胡强是否同意其离职、林氏公司继续为胡强支付工资并办理社会保险至2019年7月，以及胡强事实上于2019年7月4日才提交《离职交接清单》的事实，应认定胡强与林氏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4日解除。 其次，根据《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的约定，镁途公司退还已支付的离职候选人的人才推荐费的前提条件系镁途公司未在一个月内重新成功推荐候选人或者终止该职位的招聘，而镁途公司重新推荐候选人的前提条件是其推荐的人员在试用期内离职。对胡强的岗位而言，林氏公司要求镁途公司重新推荐候选人的条件即胡强应在2019年6月11日前实际离职，且林氏公司在胡强离职后7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镁途公司。而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林氏公司系于2019年7月4日胡强在试用期满与林氏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才要求镁途公司重新推荐胡强所在岗位的候选人，早已超过双方约定时限。 综上，林氏公司无权要求镁途公司重新免费推荐候选人，也无权要求镁途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胡强的1008000元人才推荐费。虽镁途公司已经注销，陈永锋作为镁途公司的唯一股东，自然也无须在镁途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承担向林氏公司返还款项的责任。对林氏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陈永锋是否有权要求林氏公司支付胡强的人才推荐费尾款并承担资金利息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胡强的试用期至2019年6月11日届满，因胡强系在2019年7月4日才与林氏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根据胡强与林氏公司《劳动合同》的约定，其自2019年6月12日起应视为已转正。因林氏公司已支付镁途公司胡强的人才推荐费1008000元，根据《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的约定，林氏公司应在胡强转正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胡强的人才推荐费尾款，即112000元（4000000元×28%×10%）。因镁途公司已向林氏公司出具该11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林氏公司对收到该发票也表示无异议，故林氏公司应向镁途公司支付该笔人才推荐费。其次，陈永锋作为镁途公司唯一股东，对公司经营成果享有收益权，并对公司解散负有清算责任。其在镁途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根据民事权利承继原则，其个人成为权利主体。虽然镁途公司注销后，其法人人格已经消灭，但镁途公司的债权不因其主体的消灭而消灭，陈永锋仍可以一般债权人的身份主张相应权利。同时，陈永锋在注销镁途公司时也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其愿意承担责任。依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股东对公司注销登记后发现的遗漏债权，应享有向债务人主张的权利。故本案中镁途公司虽已注销，但陈永锋有权主张镁途公司应享有的权利。综上，陈永锋有权要求林氏公司向其支付胡强的人才推荐费尾款112000元，一审法院对陈永锋该部分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利息，因林氏公司未支付相应款项，林氏公司应支付相应资金利息。对陈永锋主张从2019年6月12日起算资金利息的反诉请求，与《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约定付款时限不符，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从陈永锋提起反诉之日即2019年12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林氏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不应支付的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永锋是否有权要求林氏公司支付王知鸷、喻珑的人才推荐费并承担资金利息的问题，首先，虽然本案本诉争议标的为胡强的人才推荐费尾款，本案反诉的争议标的包含胡强的人才推荐费尾款及王知鸷、喻珑的人才推荐费，但双方的争议标的均是基于镁途公司与林氏公司签订的同一份《人才推荐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的款项支付、退还问题，相关款项的支付、退还内容具有整体性与不可分性，系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将胡强、王知鸷、喻珑三人的人才推荐费支付、退还问题割裂开来而认为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为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依法对相关争议一并审理。对林氏公司提出陈永锋应另案起诉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王知鸷与林氏公司《劳动合同》的约定，其于2019年4月10日入职并于2019年10月9日起试用期满。根据《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的约定，林氏公司应在王知鸷到岗后且镁途公司提供了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人才推荐费，因一审庭审中林氏公司对镁途公司所出具的王知鸷《入职证明》载明的人才推荐费金额计算方式以及收到镁途公司金额为100800元的王知鸷人才推荐费发票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林氏公司应向镁途公司支付镁途公司已出具发票部分的王知鸷人才推荐费 100800元。如前所述，该部分款项陈永锋有权要求林氏公司支付。其三，根据喻珑与林氏公司《劳动合同》的约定，其于2019年6月3日入职并于2019年12月2日起试用期满。根据《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的约定，林氏公司应在喻珑到岗后且镁途公司提供了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人才推荐费，因一审庭审中林氏公司对镁途公司所出具的喻珑《入职证明》载明的人才推荐费金额计算方式以及收到镁途公司金额为226800元的喻珑人才推荐费发票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林氏公司应向镁途公司支付镁途公司已出具发票部分的喻珑人才推荐费226800元。如前所述，该部分款项陈永锋有权要求林氏公司支付。其四，虽王知鸷、喻珑早已试用期满并仍在林氏公司工作，但陈永锋并未举证证明镁途公司已向林氏公司出具二人人才推荐费10%尾款的发票，故林氏公司有权依据《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约定，不向镁途公司支付二人的人才推荐费10%尾款。对陈永锋该部分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永锋要求林氏公司向其支付王知鸷、喻珑的人才推荐费共计327600元部分的反诉请求，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利息，陈永锋主张分别从2019年7月10日、2019年9月3日起算的反诉请求，与《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约定付款时限不符，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从陈永锋提起反诉之日即2019年12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林氏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不应支付的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氏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永锋支付人才推荐费共计人民币4396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以439600元未付部分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林氏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永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936元、保全费5000元由林氏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林氏公司承担3897元，由陈永锋承担323元。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氏公司应否向陈永锋支付胡强的人才推荐费尾款112000元以及陈永锋应否向林氏公司退还胡强的人才推荐费1008000元。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9年6月9日，胡强通过微信向林氏公司负责人发送消息，称其经思量还是决定离开。2019年6月10日，镁途公司向林氏公司出具了金额共计为11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2019年6月11日，林氏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镁途公司工作人员表示“胡强的票不用开了，周末提了离职，劝了两天，没留下”，可以看出，在2019年6月11日之前，胡强和林氏公司已经就胡强离职的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至于为何胡强会迟延至2019年7月4日才办完离职手续的问题，林氏公司解释称，胡强的职位为公司副总裁，牵扯的工作事项很多，需要时间逐一交接。本院认为，该解释符合常理，胡强作为公司的高管，即便是在试用期与公司达成一致的离职合意，也需要合理的期限做好交接工作，胡强完成交接工作的期限内，林氏公司为其支付工资购买社保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且胡强在2019年7月4日正式办理完离职手续后的离职事实，也进一步证实了胡强在试用期内与林氏公司达成离职合意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中胡强是否应当认定为在试用期内离职的情形应当结合案涉合同的目的以及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理解。案涉合同的目的，是镁途公司为林氏公司推荐合适人员达到能够在林氏公司长期稳定工作的目的。胡强与林氏公司就离职的合意也是在试用期内达成。故本院认为，胡强的离职可以认定为在试用期内离职的情形。胡强从客观上无转正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林氏公司应当向陈永锋支付人才推荐费尾款不当，林氏公司无需向陈永锋支付胡强的人才推荐费。镁途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胡强的有效推荐工作，其收取胡强的人才推荐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 双方在本案中对其他两位候选人的人才推荐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故综合上述分析，林氏公司还应该向陈永锋付款的金额为100800元+226800元=327600元。陈永锋应当向林氏公司返还的金额为1008000元。以上金额相抵后，应当由陈永锋向林氏公司返还的金额为680400元。 综上所述，四川林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6772号民事判决； 二、陈永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林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人才推荐费共计人民币6804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以680400元未付部分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四川林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陈永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936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永锋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四川林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145元，由陈永锋承担1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8元，由四川林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5794元，由陈永锋承担120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