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良安，男，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公民身份号码：510************71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子濠，男，198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公民身份号码：510************15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菁，女，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石龙镇绿化东路187号，公民身份号码：442************34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贵，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洁，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良安、黄子濠因与被上诉人梁志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良安、黄子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志菁对（2018）粤1971民初31711号案中叶镇华、科右前旗金夏矿产有跟公司、东莞市滨江晋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莞市大华广场发展有限公司对黄良安、黄子濠的500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2%月利率自2017年6月1日起计至梁志菁还清款项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梁志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的判决理由不能成立。一、梁志菁虽非案涉借款协议的当事人，但其作为向借款人出借账户的一方，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虽然黄良安、黄子濠在(2018)粤1971民初31711号案件中未起诉梁志菁，不能就此推定黄良安、黄子濠明示放弃向梁志菁主张权利，故本案实际上是（2018)粤1971民初31711号案件的延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2015年施行的民诉法司法解释中,也明确规定了账户出借人、借用人是共同诉讼人。因此，从以上司法解释来看，黄良安、黄子濠选择了另案起诉梁志菁，其基础法律关系仍然是民间借贷。二、黄良安、黄子濠诉求梁志菁对案涉借款50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充足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经复[1991]5号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关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梁志菁将其账户出借给借款人使用，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本案中，黄良安、黄子濠提供了部分基于相同案由的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司法判例作为参考案例，如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陕民终657号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588号民事裁定书、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3民再18号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鲁06民申207号民事裁定书、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滨中民一终字第424号民事判书,上述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中对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判例均来源于官方的司法裁判文书网，均为民间借贷纠纷，这样的判例大量存在，黄良安、黄子濠只提供了部分近年来审级较高的司法裁决文书。但一审判决对于黄良安、黄子濠提供作为证据的陕西高院、河北高院等法院的生效判例在一审判决中未做任何提及。一审法院对于这样的证据是否采信，亦未阐明任何理由。四、黄良安、黄子濠的损失与出借账户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从黄良安、黄子濠提供的上述已生效的司法判决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经复[1991]5号司法解释作出的相同案由（民间借贷纠纷）的判决，均未要求原告举证证明其损失与出借账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是在查明账户出借人出借账户的事实后直接判决账户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而言，梁志菁出借账户和黄良安、黄子濠的损失明显存在因果关系。首先，（2018）粤1971民初31711号案系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石龙法庭作出判决，该判决生效后也是该法庭执行【(2019)粤1971执15744号】，该法庭并未执行到被执行人任何财产,之后将执行案件移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统一执行【案号（2019)粤19执协71号】，该案的借款人已经被法院宣告破产清算，因此，黄良安、黄子濠的损失是显而易见的。其次，本案涉及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专款专用，即借款用于借款人科右前旗金夏矿产有限公司的恢复生产，但是，根据梁志菁提交的案涉账户的资金流向来看，5000000元的借款进入梁志菁账户后，没有一分钱进入借款人科右前旗金夏矿产有限公司的账户，大部分由梁志菁转入其自己的账户及叶镇华、祁栩婷、邝日燊、**、吴灿辉、袁建芬、蓝建文、叶金兰、吴伟强等个人的账户，除叶镇华个人外，没有证据显示这些人与借款协议约定的用款人金夏公司有何法律关系。再次,梁志菁并非一审认定的单一财务人员（职务行为)，从借款人广东大盛通华矿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滨江晋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梁志菁不仅仅是担任几个借款人的财务负责人，其在本案中涉及三重身份即股东、董事、经理，不是普通财务人员。从案涉资金的流向来看，有相当一部分资金被梁志菁转入其名下18个账户（账户尾号分别是：155、907、873、846、773、838、467、106、667、155、640、387、932、384、978、693、198、518),梁志菁虽非案涉借款协议的借款人，但实际上就是案涉借款的受益人和实际使用人。因此，梁志菁出借账户的行为并非是简单的财务人员的职务行为。退一步来说，就算梁志菁没有借款人股东、经理、董事的身份，仅仅是一名财务人员，其出借账户的行为也应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法经复[1991]5号的规定对出借账户的主体并未做区分，相反，作为财务人员，更应知道出借账户是一种违法行为，梁志菁明知故犯，更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梁志菁和借款人之一的叶镇华作为案涉借款协议的经手人,在约定了借款的明确用途后,却将借款转入个人账户中，有违诚信，存在明显的欺诈，梁志菁过错明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梁志菁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良安、黄子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梁志菁对（2018）粤1971民初31711号案中叶镇华、科右前旗金夏矿产有限公司、东莞市滨江晋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莞市大华发展有限公司对黄良安、黄子濠的500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2%月利率自2017年6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为2744000元，并顺延至梁志菁还清款项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梁志菁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良安、黄子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4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38004元（已预交），由黄良安、黄子濠共同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634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根据黄良安、黄子濠的上诉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梁志菁应否对案涉借款50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从案涉《借款协议书》内容分析，该协议约定黄良安、黄子濠出借借款5000000元给借款人叶镇华等人用于恢复铁矿生产，并约定该款支付至梁志菁的银行账户，由此可见，黄良安、黄子濠与叶镇华等人签订借款协议并未要求梁志菁作为借款保证人，只是要求梁志菁提供银行账户收款，即梁志菁并非该借款协议的相对方。事实上，黄良安、黄子濠在（2018）粤1971民初31711号民间借贷案中并没有要求梁志菁承担连带责任，但在本案中却提出了要求梁志菁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合同原意相违背，不应得到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指出，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要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应理解为出借账户是为了营利为目的，但黄良安、黄子濠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梁志菁提供账户是以营利为目的。上述批复不适用于本案。同时，黄良安、黄子濠主张梁志菁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造成其损失，但就其主张的损失的存在及该损失与梁志菁出借账户的之间的因果关系未能举证证明。因此，黄良安、黄子濠所陈述的损失及因果关系都只是或然性的假设，无从得到法律的支持。再次，即使本案中存在前述损失及因果关系，此因果关系之“因”也并非出借账户本身，而是款项的用途的变更，借款实际用于何处，系借款人所决定的，而并非梁志菁作为财务人员所能决定的。虽然黄良安、黄子濠提供证据证明梁志菁将案涉借款转入自己名下的账户，但梁志菁也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案涉借款转到借款人叶镇华等人的账户用于经营活动，并非梁志菁个人独自使用和收益。黄良安、黄子濠所提供的司法案例与本案的具体案情不尽相同，本案的关键是案涉5000000元借款的使用并非由梁志菁控制，而是由叶镇华等借款人实际控制和使用。因此，黄良安、黄子濠诉求梁志菁就案涉50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良安、黄子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8元（已预交），由黄良安、黄子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