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03刑初36号公诉机关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宗学，男，1973年8月1日出生，无业，住泰州市高港区。2019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洗钱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波，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检诉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宗学犯洗钱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钱峻、检察员蒲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宗学及其辩护人黄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以来，被告人余宗学在明知其妻戚雯涵（另案处理）实施非法集资犯罪并已被司法机关追诉的情况下，仍采取销售房屋、转移资金等方式，掩饰、隐瞒相关犯罪所得及收益。被告人余宗学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相关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余宗学明知是非法集资犯罪所得，通过转移财产等方式，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应当以洗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余宗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余宗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有146余万元系用于归还亲友的借款，不应计算在涉案总额中；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其无洗钱的主观故意，不符合洗钱罪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余宗学另具有初犯、偶犯、自首、认罪认罚、涉案款项已被追回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余宗学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依法审理查明：2018年7月以来，被告人余宗学在明知其妻戚雯涵(另案处理)实施非法集资犯罪并已被司法机关追诉的情况下，仍采取销售房屋、转移资金等方式，掩饰、隐瞒相关犯罪所得及收益的来源及性质。具体分述如下:1.2011年至2018年7月间，戚雯涵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支付月息1-3分的高利，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202653120.33元，已支付人民币68671935元。2018年7月，戚雯涵明知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巨额债务，准备携款潜逃，逃避返还资金。同年7月22日、26日，戚雯涵以购买房产、借款、承兑汇票贴现等理由从郝某等处取得人民币530万元，连同其原有资金人民币50万元，一并转至其向余某甲所借的农行卡中，并携款潜逃至常州市一处以他人名义承租的出租屋内。同月27日，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在该出租屋将戚雯涵抓获。戚雯涵在被抓获过程中，在现场乘隙将出租屋内藏匿余某甲农行卡的情况偷偷告知余宗学，并要求余宗学将该卡中的款项归个人使用，不偿还对外债务。余宗学为防止款项被公安机关扣押，在出租屋找到该卡后连夜赶赴安徽省铜陵市，让余某甲将该卡中的人民币570万元转至多名亲友账户中。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追回人民币433.4642万元，其余款项已被余宗学用于归还部分亲友的债务。2.2014年3月，戚雯涵以2%的月息向孙某借款人民币35万元，用于购买华润国际小区14幢301室房产，并将该房屋登记在其养母徐某名下。后其在拖欠他人巨额集资款的情况下隐瞒该房产，逃避返还资金。2019年11月，被告人余宗学明知戚雯涵有大量债务未清偿，仍将该房产变卖得款人民币120余万元，并将该款转至其姐姐余某乙的邮政储蓄卡内。其中人民币20余万元被余宗学用于还债，支付其女儿生活费等，余款人民币100万元由余某乙以自己名义购买建设银行理财产品。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该100万元人民币房款。被告人余宗学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余宗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银行卡交易明细、房屋买卖合同等书证，证人郝某、余某乙、孙某、范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被告人余宗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宗学明知是非法集资犯罪所得，通过转移财产等方式，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宗学犯洗钱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予支持。被告人余宗学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对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第二节不具有洗钱的主观故意，不符合洗钱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洗钱罪所要求的明知并不意味着确实知道，确定性认识和可能性认识均应当纳入明知范畴。被告人余宗学在明知戚雯涵因非法集资已被司法机关追诉的情况下，结合其认知能力、接触犯罪程度、与戚雯涵共同生活、购买涉案房产车位等情况，其应当知道购房款中可能有集资参与人款项，在此情况下仍将涉案房产变卖，转移财物，应当认定其“明知”是非法集资犯罪所得而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宗学两次实施洗钱犯罪行为，涉案数额较大，其洗钱行为不仅侵犯了司法机关追查犯罪、追缴赃物的活动，同时也侵犯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依法应予严惩，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宗学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涉案财产优先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韩 燕人民陪审员  马建国人民陪审员  王桂琴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戴 倩附：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一)提供资金帐户的；(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三)通过转帐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