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店铭辉建材商行。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与金晶大道路口向东300米路北。 经营者：朱秀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淄博张店南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店今得利酒店用品商店。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金晶大道海盛水产品市场G-20号。 经营者:田金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克祥，山东博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向庆，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张店今得利酒店用品商店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审被告：朱秀强，男，汉族，1982年6月22日出生，张店铭辉建材商行经营者，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审被告：杜翠贞，女，汉族，1960年6月26日出生，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系朱秀强之母。 原审被告：孙风菊，女，汉族，1985年10月3日出生，现住淄博市高新区。系朱秀强之妻。 原审被告：张店秀强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潘成综合市场1-6号。 经营者：朱玉文。 原审被告：朱玉文，男，汉族，1957年2月19日出生，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系朱秀强之父。 原审被告：张汉河，男，汉族，1960年11月9日生，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明，山东名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店铭辉建材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张店今得利酒店用品商店，原审被告朱秀强、孙风菊、朱玉文、杜翠贞、张店秀强建材经营部、张汉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8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店铭辉建材商行的经营者朱秀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被上诉人张店今得利酒店用品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克祥、巩向庆，原审被告朱秀强、原审被告张店秀强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朱玉文、原审被告朱玉文、原审被告张汉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明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杜翠贞、原审被告孙风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店铭辉建材商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第一项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撤销或变更。一、被上诉人起诉主体错误，应依法驳回其部分诉求。1.鲁Ｃ×××××轻型厢式货车（自2013年就已经脱审）的所有人是孟凡营、鲁Ｃ×××××小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是巩向海，宝雅电动汽车没有车辆登记信息，被上诉人无权就他人财产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不是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无其他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推定为被上诉人的损失，属于认识错误。2.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脉产品的所有人分别是巩向庆、余乃行、张炳森、田秀芹、刘云、王冠峰、田呈峰、董伟、沙峰、朱俊义、王二朋、张诚、马峰、李慧、李海英等等，收货地址均是火灾受损仓库，同样被上诉人无权就他人财产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不是适格的主体。二、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仓库租赁费不成立。1.2016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租赁费被上诉人并未交纳，被上诉人无权就未发生的费用主张赔偿。2.原审第三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失火的是东边的仓库。现在都不租赁了。”既然失火后被上诉人已经不租赁仓库就无租赁费一说。三、鉴材存在严重瑕疵，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损依据。1.自2016年5月火灾发生后，张店今得利酒店用品商行失火处的钥匙始终在巩向庆手里，相应的鉴材始终处于巩向庆单方控制范围内，鉴材无其他人员予以监管，鉴材存在增加、变更等瑕疵。2.一审法院以一审被告张汉河的书面证明：“自火灾发生至今，除陪同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外，被上诉人未单独进入失火仓库，仓库保留至今”，认定火灾发生后，损毁物品残骸受到妥善保存，为损失鉴定提供了客观真实的材料，与事实不符：首先，原审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6页，问：你们仓库是否设有相应的监控设施？答：我们自己没有安装，都是承租人自己安装的。而被上诉人没有安装监控设施。一审被告张汉河如何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进入失火仓库。其次，第三次鉴定的时候，一审被告张汉河不知道有第三次鉴定，鉴定机构是在鉴定开始后的第二天才通知的一审被告张汉河。一审被告张汉河又是如何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进入失火仓库。3.在第一次鉴定和第二次鉴定中均没有，本次鉴定出现的物品：筷套、亚克力板、灰方盒、红木铜门牌、树脂餐具、磁疗腰带、暖瓶垫、冷藏板、不锈钢卷纸盒、干手器、不锈钢干手器、亚力克抽纸盒、不锈钢皂液器、手动皂液器。上述物品除筷套外，都属于很直观地就能看到的物品。4.第三次鉴定数量上出入较大的物品：磁力片(第一次2150片，第三次过万)、橄榄油、漱爽露、铝制蛋糕坯、桌子、巴马百岁源、竹编筐、树脂餐具(青岛大华报告：存放于屋角的塑料材质餐具，被上诉人称只是作为样品存放，未提供相关采购清单、银行汇款单、入库单等材料，不予鉴定，而第三次，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仅从以前鉴定的样品中拿出大量的塑料餐具而且从记录不在计数的碎片中去除塑料餐具进行清点，除属于重复计数外，还抬高了作为样品的塑料餐具的价格。5.第一次报告中没有，第二次有，第三次数量出入较大的：湿巾纸、一次性牙刷、亮洁剂、料理机。6.鉴材中属于容易灭失、毁损的，在数量上有一点点的出入可以理解，但不属于容易毁损、灭失的同时又出入较大的、在以前的鉴定中没有的，这次出现如此大的幅度，说明什么。7.现场的清洗液、沐浴器等，是根据残留物确定数量，但无法证明及确定桶内是否有产品、是否完整未拆封、是否在保质期内、是否为合格商品、是否为退货商品；产品的形态、质量、成分决定产品的价格。8.所有商品被上诉人是否能提供其与供货单位的供货合同、供货单位的出库单、发货单、发票、被上诉人的提货单、入库单、被上诉人付款的银行回执及供货单位不存在退款的证明。9.被上诉人的现场是个仓库，仓库本身就存在积压产品、瑕疵产品、退货产品、损坏不能用等产品，请问被上诉人如何能证明仓库里面产品、货物等均为优质品、未使用商品、未退换货商品。10.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中没有保健品的销售一项，请问仓库中中脉的产品的产权人是谁，被上诉人是否能代为提起损失的诉讼，中脉产品是否优质品、未使用商品、未退换货商品，是否有中脉公司的发货单、被上诉人的加盟手续、CN号；据上诉人了解，中脉产品一般为3.8-4折拿货。11.退一步，如果按被上诉人所说的以认购股权为目的进行的中脉投资。首先，烧毁的中脉产品与认购股权无关；其次，认购股权，烧毁其产品后股权还是继续存在的；再者，以认购中脉股权而产生的中脉商品，则这些产品就没有价值可言；何况中脉公司目前处于歇业状态，股票一直没有上市，中脉产品更是无任何价值；第四，被上诉人投资中脉后，公司首先会给发投资额1.9倍的货、48%的奖金，之后推荐奖、领导奖等，还有就是提取下线的费用，中脉产品一般为3.8-4折拿货；第五，既然是投资，就会有风险，被上诉人不能把投资失败的风险转嫁给他人；第六，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股权认购协议、付款凭证等；最后，中脉公司是什么样的公司，我们都知道。12.第一次鉴定是在上诉人没有参与，被上诉人全程参与的情况下作出的，被上诉人会允许存在比较大的物品没有鉴定的可能吗？综上所述，在被上诉人缺乏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所做出的一切行为均为无效行为。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张店今得利酒店用品商店辩称，涉案所烧毁的财产均由被上诉人所有。在财产价值损失鉴定过程中，上诉人也全程参与，对鉴定程序予以认可，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据此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所作出的判决结果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朱秀强、张店秀强建材经营部、朱玉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朱秀强、孙风菊、朱玉文、杜翠贞、张店秀强建材经营部不承担任何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条判决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张汉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针对张汉河，我们坚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杜翠贞、孙风菊未答辩。 张店今得利酒店用品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朱秀强、朱玉文、杜翠贞、孙风菊、张店铭辉建材商行共同赔偿原告火灾物品损失共计3055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该诉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朱秀强、朱玉文、杜翠贞、孙风菊、铭辉建材、秀强建材共同向原告赔偿因火灾烧毁物品损失1702366.39元，鉴定费用78000元，利息损失408567元，房租损失自2016年5月7日至2020年3月31日共计47个月，因火灾鉴定需保留现场产生的房租损失117500元，以上共计2306433.39元。被告张汉河对以上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张汉河在未成为本案被告前证明朱玉文、朱秀强共同租赁、使用出租仓库的证明一份、租用被告张汉河的仓库年房租为60000元的收据及银行转账单各一张，拟证明被告朱秀强与被告朱玉文共同租用涉案仓库，除被告张汉河外，其他被告均有异议。原审法院结合淄博市公安消防支队张店区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只能认定发生火灾的仓库火灾发生时为被告铭辉建材使用。 2、原告为证明火灾损失申请了多次司法鉴定，原告对前几次的鉴定结论不服，在重审中要求重新作出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火灾涉案物品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有二：申请人投资中脉保健系列产品以认购优先购买股票权为目的损失总额为1702366.39元，申请人投资中脉保健系列产品以分级销售盈利为目的损失总额为1284570.99元。被告朱秀强、孙凤菊、朱玉文、杜翠贞、铭辉建材、秀强建材对上述鉴定报告不认可，认为原告只能提供中脉产品的直销价格，未能提供进货价格、加盟经销商协议、购货汇款凭证等相关材料，原告的经营范围也不包括中脉的产品，同时对损失的数量、产品在火灾时是否完整、是否在保质期、是否为退换货、原告为几级经销商等存在异议。被告张汉河认可第二个结论。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加盟经销商协议、购货汇款凭证等证明进货价格的证据，其主张以认购优先购买股票权为目的购货没有证据证实，因此，第一个结论无法采信。在鉴定中，鉴定机构对现场的中脉产品的残留物进行了清点，计算出损失的中脉产品的数量，再以分级销售盈利为目的损失鉴定办法计算出的损失额，是本案中最接近中脉产品实际损失的计算办法，因此，对结论二即损失总额为1284570.99元予以采信。 3、原告的经营者田金华的丈夫巩向庆与淄博高新区石桥新港宾馆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及缴纳房租495000元的收据六张、子曰广告设计制造中心为原告方出具的中脉公司喷画制作明细及花费26900元的收据一份、大自然原装进口地板淄博店为原告方出具的地板订货明细及货款26797元的收据一份、张店米兰映像软装设计工作室出具的中脉壁纸价目表及花费14963元的收据一份、证明中脉生态家体验中心已经装修完毕的内外照片八张，因原告对该部分损失不再主张，一审法院不再予以认定。 4、原告主张起火仓库为被告朱秀强和朱玉文共同使用，因朱秀强和孙凤菊是夫妻，朱玉文与杜翠贞是夫妻，因此四被告和被告铭辉建材、被告秀强建材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相关证据，被告有异议均不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淄博市公安消防支队张店区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是被告铭辉建材C型钢机作业时引燃了泡沫导致火灾，侵权人为被告铭辉建材，原告无证据证实其他被告有共同的侵权故意或者过失，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告铭辉建材应承担赔偿责任。 5、在重审中，原告提交被告张汉河的催款通知一份，拟证明自2016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为保留火灾事故现场，共产生租金损失107500元，原告已经缴纳租金至2016年8月31日。被告对此证据均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有效，该部分租金为必然要缴纳的费用，为必然要产生的损失，原告因为侵权人的过错导致该损失，侵权人应予赔偿。 6、在重审中，原告提交被告张汉河2020年3月21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自火灾发生至今，除陪同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外，原告人员未单独进入失火仓库，仓库保留至今。除被告张汉河以外的被告对该证据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实火灾发生后损毁物品残骸受到妥善保存，为损失鉴定提供了客观真实的材料，认定为有效证据。 7、被告朱秀强、朱玉文、杜翠贞、孙风菊提交的被告朱玉文经营的张店潘成型材市场秀强建材经营部营业执照一份、被告朱秀强给房东张汉河的租赁费单据及所缴纳的电费单据、打款记录一宗、火灾现场照片一组、赔偿原告方80000元的收据一份等证据，拟证明上述各被告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原告的起诉主体错误，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侵权主体为被告铭辉建材建材，上述各被告的辩称有一定的依据，予以部分采信。 8、原告主张被告张汉河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一审中查明，涉案仓库为被告张汉河所建的临时建筑，没有取得消防等资质验收报告，被告张汉河也没有举证证明涉案场所配备了相关的消防设施，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张汉河在本案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9、各被告对火灾烧毁的两辆汽车、一辆电动车的权属有异议，被告解释是顶账而来。原审法院认为，三辆车是在原告处被火灾损毁，直到本次开庭，也无其他人向被告主张权利，因此，推定为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被告铭辉建材赔偿，应予支持。 10、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各被告均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损失额应按照火灾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但同时应考虑判决时间距离损失发生时间的长短和损失额大小等因素，合理判定侵权人支付相应期间的利息损失。火灾至今已经有近四年，烧毁物品损失超过一百万元，因此，被告铭辉建材应赔偿原告以最高院规定的利息计算办法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告的利息损失计算办法不正确，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铭辉建材人员引发涉案火灾，造成原告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铭辉建材为侵权责任人，原告要求被告铭辉建材赔偿火灾造成的物品损失1284570.99元应予支持，被告朱秀强已经赔偿原告80000元，应从上述赔偿总额中减去。原告主张的两次鉴定费用78000元，为原告为实现诉求的实际支出，原告要求被告铭辉建材赔偿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不正确，按照最高院的规定，以1204570.99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高于上述计算办法计算的利息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保留火灾现场产生的房租损失117500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张汉河未尽到出租房屋的安全保障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对火灾造成的原告物品损失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酌定被告张汉河对火灾直接烧毁原告物品损失1284570.99元在10%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店铭辉建材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店今得利酒店用品商店火灾烧毁物品损失1204570.99元、司法鉴定费78000元、房租损失117500元以及利息损失（以1204570.99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张汉河在128457.10元的范围内向原告张店今得利酒店用品商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店今得利酒店用品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1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店今得利酒店用品商店负担7297元，被告张店铭辉建材商行负担229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原一审张店今得利酒店提供的产品价格表。欲以证明鉴定报告第12、13页中关于唯食帮套餐、健康旅行床垫、健康床垫、烹饪油价格都是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系我方所提交鉴定所用，产品明细中总金额虽然标注为0元，但鉴定机构所采纳的产品明细中所有的数额均按总金额登记计算，故按照6折所得，如果按上诉人的意见应该按原数额登记计算，所作出的数额远远超出鉴定报告所确定的数额，所以我们认为鉴定机构所得的结论是正确的。原审被告朱秀强、张店秀强建材经营部、朱玉文均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原审被告张汉河同意上诉人的观点。 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证明》两份及电动车票据一份。欲以证明本案所涉车辆及中脉产品实际所有人为巩向庆所有，巩向庆系张店今得利酒店用品商店的经营者田金华之夫。上诉人张店铭辉建材商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应该经过当庭质证，同时，在鉴定报告中宝雅电动车没有车辆登记信息，被上诉人今得利产品经营范围不含中脉产品，根据一审中其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仓库中的中脉产品涉及到十几人，不能证明出资人为巩向庆，同时，巩向庆没有提供打款明细，在一审中我们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提供CN号，但被上诉人始终不能提供，所以说鉴定报告中只是按等级，并没有具体明确是哪一个等级，价格明细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并不是用于鉴定提供的，对于价格为0元的产品应该减出去，中脉直销产品是按照投资额的1.9倍发货，48%的奖金，推荐奖和领导奖，结合下来是3.8折。对电动车票据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款项的出入，上面写的收款事由是雅贝（黄色），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且没有加盖任何单位的印章。原审被告朱秀强、张店秀强建材经营部、朱玉文均质证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原审被告张汉河质证称：同意上诉人结论，但是不同意上诉人的理由，车辆所有权是依交管部门登记为准，车辆登记在谁名下，谁就是车辆的所有人，只要是和登记不符的就不能证明对车辆享有所有权。 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张店铭辉建材商行提供的张店今得利酒店提供的产品价格表虽为真实，其中标注有有关物品价值0元，该标注显然与实际价值不符，鉴定报告中根据相应物品的市场价格并按照折旧程度以6折计算被烧毁物品价值，符合客观实际，应当予以采纳。上诉人欲以此价目表推翻本案最后一次鉴定意见的真实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和电动车票据，因相应证据不能证明系本案火灾中的车辆的发票，故对其不予认定；相应的有关情况将结合鉴定报告等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作为权利人提出本案有关诉讼主张是否属于主体错误、被上诉人所诉2016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仓库租赁费能否支持、案涉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烧毁物品价值的判断依据的问题。 本案中，上诉人处发生火灾导致被上诉人处烧毁有关财物的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主张的部分火灾中损失的财物不属于被上诉人本人所有，作为本案所诉全部财产的权利主体不适格问题。对此，案涉火灾中被上诉人处放置财物被烧毁，因火灾发生突然，有关财产储备情况缺乏详细记录，但对于火灾发生后残留物情况应做确认。被上诉人所诉车辆及中脉产品损失确因该场火灾被毁，并有证据证实相应车辆及中脉产品归被上诉人经营者田金华之夫巩向庆所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对于2016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仓库租赁费问题，因火灾发生后至原审诉讼中，案涉事故现场并无清理清点，为保持火灾现场实际情况以便于确定损失，被上诉人实际仍为该片区域的承租人，相应租赁费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及损失，原审根据被上诉人对该部分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称案涉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有效依据予以采纳的问题，案涉鉴定意见系依据合法程序作出，相应各方当事人在鉴定过程中均实际参与，特别是损失物品数量清点等；且在鉴定意见中采纳的被上诉人提供的价目表，虽然其中将赠品的价格标注为0，但这并不表示该部分商品没有价值，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对该部分商品所作的鉴定认定处理正确，该鉴定意见应当据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因火灾发生的实际损失的有效证据。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6元，由上诉人张店铭辉建材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光龙 审 判 员 徐连宏 审 判 员 杨继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庞风华 书 记 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