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宝石，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杭州嘉宛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因本案于2019年4月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蕾，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青松，男，199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杭州嘉宛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主管、杭州玖宛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炳祝，浙江先施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某，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建德市，杭州嘉宛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主管。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崇春雨，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宝石、王青松、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佳佳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宝石、王青松、李某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20年4月3日延期审理，并于同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至2018年4月间，江苏爱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在杭州注册成立杭州嘉宛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嘉宛公司）、杭州玖宛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玖宛公司），采用口口相传、发放宣传单页、赠送小礼品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并承诺年化9%-13%的高额收益。经查明，嘉宛公司、玖宛公司共计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15326万元，返还本金9375万元，支付利息1545.81325万元，投资人损失4076.77275万元。2014年8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王宝石作为嘉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嘉宛公司共吸收资金124020000元，王宝石共从公司获得报酬1002448.26元，至案发造成投资人15377977元本金未能收回；被告人王青松2014年8月至2018年4月间，历任嘉宛公司业务员、主管、玖宛公司经理，共涉及吸收金额45010000元，王青松共从公司获得报酬420480.34元，至案发造成投资人29706960.50元本金未能收回；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8月至2017年10月间担任嘉宛公司二组主管期间，其本人其团队共涉及吸收金额29750000万元，李某从公司获得报酬502212.72元，至案发造成投资人4107832元本金未能收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投资人姚顺珠等人等人的陈述、证人成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及接受证据清单、工商登记材料、财务资料、人事任命审批表、工作移交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光盘、审计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王宝石、王青松、李某等人的供述，认为被告人王宝石、王青松、李某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承诺高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宝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王宝石系初犯、偶犯，其系受上级公司领导的要求从事工作，资金也全部进入上级公司，其仅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青松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王青松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退出非法所得，构成自首，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对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积极退赃，构成自首，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8年4月间，江苏爱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在杭州注册成立杭州嘉宛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宛公司）、杭州玖宛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宛公司），采用口口相传、发放宣传单页、赠送小礼品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并承诺年化9%-14%的高额收益。 期间，嘉宛公司、玖宛公司共计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共计15326万元，返还本金9375万元，支付利息15458132.5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49869171.5元（详见附表）。2014年8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王宝石作为嘉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嘉宛公司共吸收资金12402万元，王宝石共从公司获得报酬1002448.26元，至案发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5377977元。被告人王青松于2014年8月至2018年4月间，历任嘉宛公司业务员、主管、玖宛公司经理，共涉及吸收金额4501万元，其中，其担任玖宛公司经理期间吸收2920万元，王青松共从公司获得报酬420480.34元，至案发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32392849.5元。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8月至2017年10月间担任嘉宛公司二组主管期间，其本人及团队共涉及吸收金额2975万元，李某从公司获得报酬502212.72万元，至案发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6790194元。 2019年4月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宝石抓获归案。2019年3月18日及4月9日，被告人王青松、李某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剩余租金116400元及从相关业务员处扣押非法所得1109610元，从被告人王青松处扣押非法所得20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青松退出非法所得7万元，被告人李某退出非法所得15万元。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调取证据清单、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嘉宛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王宝石，经营范围为健康咨询、企业管理咨询、财务咨询等。玖宛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5日，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青松，经营范围为品牌策划、企业营销策划、商务信息查询等，2018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祥春。 2、投资人姚顺珠等人的陈述、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审计报告，证明：嘉宛公司及玖宛公司投资人的投资情况及损失情况。 3、协助查询通知书及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嘉宛公司、玖宛公司的资金进出情况及王宝石、王青松收到公司提成的相关情况。 4、接受证据清单及爱福家财务资料，人事任免审批表、工作移交清单，证明：王青松向公安机关提交了爱福家公司的相关材料，其在2017年10月27日被爱福家公司城市督导任命为接任王宝石的杭州温州路客服中心总经理。 5、证人成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嘉宛公司的负责人是王宝石，玖宛公司的负责人是王青松，两公司均是通过在小区摆摊，发放“爱福家”的广告宣传页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起初，公司的负责人是王宝石，后来他离职了，公司的负责人变成了王青松。 6、证人祝某、范某、陈某、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等人在嘉宛公司担任客服或业务员，公司通过去运河广场及周边的小区发放“爱福家”的宣传单页及让投资人到公司来参观等方式，吸引投资人进行投资。 7、证人丁某的证言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丁某处扣押了王青松支付的剩余的房租116400元。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王宝石处扣押了20万元，从相关业务员处扣押非法所得1109610元。 8、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9、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0、被告人王宝石的供述，证明其供称：其从2014年至2017年9月份担任嘉宛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通过线下推广，以购买特价商品，参观养老院的方式，让客户投资居家养老服务，承诺投资人年化10%-14.6%的收益率。之后，“居家养老服务”合同变成了“艺术品交易合同”。其在嘉宛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及经理期间，共计吸收了大约一亿三千万元左右，2017年4月份之前吸收的客户款项都已经还给了投资人。其是按照公司吸收总额的0.5%至1%的比例拿提成的，共计拿了65万元至70万元。 11、被告人王青松的供述，证明其供称：2014年8月份，其入职嘉宛公司担任业务员，公司主要通过散发传单让客户来投资，投资40万元可以入住公司设在全国各地的“芳满城”养老院。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其是一组主管，团队吸收了628万元，2017年6月19日至同年10月31日，其是三组主管，团队吸收了579万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底，其担任经理期间，玖宛公司共计吸收了2657万元，其共计获取提成43万元左右。 1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明其供称：2014年8月至2017年10月间，其在嘉宛公司担任二组主管，具体工作就是带领团队的成员向投资人吸收资金。其担任业务主管期间，团队成员共计吸收3149万元，其本人的提成大概50万元左右。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宝石、王青松、李某共同违反国家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嘉宛公司期间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宝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青松、李某系从犯；被告人被告人王青松在担任玖宛公司经理期间，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被告人王青松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宝石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王青松、李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退出部分非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宝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4年3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青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5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5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由公安机关扣押的1226010元及被告人王青松退出的非法所得270000元、被告人李某退出的非法所得150000元，按照损失比例发还给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王宝石退出非法所得1002448.26元、被告人王青松退出其余非法所得150480.34元、被告人李某退出其余非法所得352212.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张更泗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黄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