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3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诚亮，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合作路2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234377。法定代表人：万铜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松，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陆马牌轮胎（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南岗科技园大别山路15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6928140634（1-1）。法定代表人：FerdinandHoyos，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凯谛思建设工程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150号1001-1004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54303948U。法定代表人：陈海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嘉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薛诚亮、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陆马牌轮胎（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陆马牌公司）、凯谛思建设工程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谛思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5月0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诚亮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薛诚亮承担主要责任，属于认定责任主体错误，划分责任错误。薛诚亮于12月6日当日晚上加班工作完全属于认真完成本职工作。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中，均规定了安全生产和安全事故的责任主体为企业，从业人员有依法获得安全生产保障的权利。薛诚亮并没有存在任何故意过失，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薛诚亮对案涉现场工作、周围环境应比较熟悉，现场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自身应当承担主要的责任，存在责任主体认定错误和划分责任错误。安全生产和安全事故的责任主体应是大陆马牌公司、中国电子公司、凯谛思公司承担。中国电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首先具有明显的过错，没有在基坑边缘和出入口通道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大陆马牌公司作为生产经营单位和工艺设备安装单位，没有尽到安全管理的责任，未及时发现并消除隐患，未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凯谛思公司作为现场项目管理单位也未尽到安全管理和验收的义务。二、一审法院对12月6日涉案工程移交大陆马牌公司事实未认可属于事实理解偏差、责任认定错误。薛诚亮作为项目现场的工作人员，获得的是整套竣工电子文档，不会故意造假或歪曲事实，提供的均是原件扫描件，事实是这个54c-a区域验收及正式移交的确是12月6日，移交区域位置已经在区域移交检查单里面写明，即第二条硫化地沟南侧边线和高架库西侧边线圈出的区域。薛诚亮跌入的地坑基础即在第二条硫化地沟和高架库东侧。区域验收是由大陆马牌公司、中国电子公司、凯谛思公司三方共同参与，12月5日进行了最后的缺陷检查并由大陆马牌公司的工艺部门签字，12月6日进行了此区域的移交，并由工艺部门签字。工艺安装工程实则属于大陆马牌公司负责的工程范围,大陆马牌公司的指令中也明确要求GTLoader地坑因工艺安装要求而下达指令要求中国电子公司执行。现场实际情况是，大陆马牌公司为了早日投产生产轮胎，其实在2016年11月份，就已经进入这个区域开始工艺安装施工作业，总包合同文件项目里程碑中也表明轮胎生产车间54c扩建完成施工（工艺生产设备进场开始安装）及移交的时间节点为2016年7月15日。法律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因此，薛诚亮认为，大陆马牌轮胎也对GTLoader工艺安装工程的安全管理存在着相应的安全管理责任，作为生产经营单位没有尽到安全管理的责任。三、在本案上诉前，其实大陆马牌公司、中国电子公司、凯谛思公司三家企业均有相应的保险，但薛诚亮在追索过程中，因各种原因无法追索后才进行上诉。大陆马牌公司针对薛诚亮的上诉辩称，一、大陆马牌公司与薛诚亮的用人单位凯谛思公司签订了《项目管理合同》，凯谛思公司系大陆马牌公司工厂三期项目的项目管理单位，项目管理内容包括施工管理、安全管理、质量管理、移交管理等工作，项目管理时间涵盖整个规划、施工和验收阶段以及保修期，即凯谛思公司为大陆马牌公司三期项目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同时，薛诚亮作为机电项目经理被凯谛思公司派驻到案涉工程现场，保障施工现场的安全是其工作内容中的一部分。大陆马牌公司认为，应当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履职人员发生事故并得到工伤赔偿后，再次起诉要求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以及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薛诚亮称大陆马牌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大陆马牌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中国电子公司，同时与凯谛思公司签订了《项目管理合同》，对于薛诚亮的受伤没有过错。首先，薛诚亮原审中所举的区域移交检查单，没有大陆马牌公司、中国电子公司、凯谛思公司三方签字确认，检查单中也显示多项工作内容尚未完成、不适用，存在诸多问题；检查单显示的区域为54c-a区第一条硫化地沟和第二条硫化地沟，并不是整个54c-a区；检查单也未反映出地坑基础包括在54c-a区工艺安装区域内。另外，预验收不是正式验收，预验收单上也写明发现问题须应在终验收关闭，说明预验收未通过；预验收单上同样未反映地坑基础在移交验收区域内。因此，中国电子公司未于2016年12月6日将案涉地坑基础工程正式移交大陆马牌公司。其次，薛诚亮上诉理由中称案涉工程的工艺安装工程部分事实上属于大陆马牌公司负责的工程范围没有事实依据，大陆马牌公司与中国电子公司签订的是《总包工程合同》，案涉工厂三期项目确由中国电子公司负责全部施工。三、为案涉工程购买保险属于大陆马牌公司与第三方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纠纷无关。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在大陆马牌公司对薛诚亮受伤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大陆马牌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中国电子公司针对薛诚亮的上诉辩称，薛诚亮自认工程已移交，在工程移交之后，中国电子公司不再具有管理责任。薛诚亮主张的地坑基础是20cm的设备坑，是为了安装设备预留，根据检查规定，基坑深度超过2米的需要有临边防护，临边防护也就是所说的周围护栏，因此，中国电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安装护栏并不存在过错。薛诚亮负责机电管理工作，机电工程是业主大陆马牌公司直接分包的，薛诚亮受伤时开展的也是机电检查工作，与中国电子公司无关。中国电子公司在12月6日已经完成了事故区域的移交给大陆马牌公司及凯谛思公司，对该区域进行管理的应当是凯谛思公司。且众所周知，施工区域本身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薛诚亮在非工作时间进入没有作业人员的区域应该经过大陆马牌公司的同意并做到审慎的安全注意义务。但薛诚亮在项目现场停电的情况下私自进入，所产生的损害应当自行承担。该区域当天停电，凯谛思公司及机电分包商未在停电区域开展有效的照明措施防范潜在危险，薛诚亮在非工作时间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的情况下进入施工区域，导致该意外事件的发生并无中国电子公司的原因。凯谛思公司针对薛诚亮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凯谛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薛诚亮发生损害事故之后，已经为其认定工伤，进行了工伤理赔，支付了医疗费，以及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并在薛诚亮受伤期间支付了工资，根据法律规定，凯谛思公司已经尽到用人单位的全部义务，现薛诚亮仍旧要求向凯谛思公司索赔，于法无据。中国电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薛诚亮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薛诚亮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以中国电子公司未举证证明工程交付时间为由认定中国电子公司承担责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薛诚亮作为凯谛思公司的人员，对于工程移交在起诉状开庭时均进行了述明，薛诚亮受伤在12月6日晚，当天白天已经完成了受伤区域的工程移交。工程移交后管理义务一并移交，因此，中国电子公司对于工程移交后的事故不承担法律责任。中国电子公司与薛诚亮均主张12月6日已经完成工程移交，尽到了举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不再需要举证。但一审法院仍旧将工程移交的证据分配给中国电子公司，适用法律错误。薛诚亮针对中国电子公司的上诉辩称，地坑是50厘米，国家建筑法律规定坑要有维护，否则违反建筑法。当天薛诚亮加班，去现场有合理理由。大陆马牌公司停电，但要求加班，照明很暗，坑没有维护。安全管理应当由大陆马牌公司来负责。工程移交时间没有问题，工程已经移交给大陆马牌公司了，当年7月份就开始移交了。大陆马牌公司针对中国电子公司的上诉述称，中国电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无论是薛诚亮或是中国电子公司，若主张已将案涉地坑基础工程移交大陆马牌公司，那么就应向法庭提交已将地坑基础工程移交的相关证据，否则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中国电子公司在一审中只是被告之一，不能代表所有被告认可地坑基础工程已经移交，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对于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不再需要举证”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凯谛思公司针对中国电子公司的上诉述称，一审判决正确，中国电子公司应当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薛诚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陆马牌公司、中国电子公司、凯谛思公司赔偿薛诚亮鉴定费1950元、伤残赔偿金136068元（68034元×2年）、营养费4800元（80×60日）、护理费4800元（80×60日）、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52618元；2.本案诉讼费由大陆马牌公司、中国电子公司、凯谛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薛诚亮与凯谛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6月12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8年9月7日，薛诚亮离职。2015年3月，大陆马牌公司与凯谛思公司签订《项目管理合同》，约定由凯谛思公司为马牌轮胎中国安徽合肥工厂三期扩建工程提供施工管理、安全管理、质量管理等工作。2015年10月21日，中国电子公司中标大陆马牌公司的三期扩建工程，后大陆马牌公司与中国电子公司签订《总包工程合同》。2016年6月12日，薛诚亮被凯谛思公司外派至大陆马牌公司所在地大陆马牌轮胎（中国）工厂三期项目工地担任机电项目经理一职。2016年11月28日因大陆马牌公司要求，中国电子公司在三期项目工地的54C-A区施工增加GTLoader地坑基础。薛诚亮主张2016年12月6日案涉项目移交给大陆马牌公司。大陆马牌公司陈述2016年12月6日系预验收，并且预验收没有通过。中国电子公司陈述主张移交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三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明予以证明。2016年12月6日20时许，薛诚亮在监督供电作业时不慎摔入地坑内受伤。薛诚亮受伤后被送往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治，诊断为闭合性胸部外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016年12月7日薛诚亮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治疗，2016年12月13日出院。后薛诚亮又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进行诊治。2017年1月5日，凯谛思公司向上海市长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对薛诚亮进行工伤认定，2017年2月28日，上海市长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长宁人社认（2017）字第12号（代码）68875143-4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薛诚亮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认定工伤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2017年9月18日，长宁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劳鉴（长）字1708-0018号初次（复查）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薛诚亮因工伤致残程度为十级。2018年8月31日，委托人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委托上海浦东浦江医学研究所对薛诚亮进行伤残程度及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2018年9月7日，上海浦东浦江医学研究所作出沪浦江【2018】残鉴字第242号司法鉴定意见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薛诚亮因事故所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给予薛诚亮自受伤之日起休息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薛诚亮缴纳鉴定费1950元。凯谛思公司向薛诚亮支付了一次性工伤就业补助金21396元和受伤期间的工资，并给薛诚亮报销了医疗费合计6437.2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薛诚亮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已经被认定为工伤，凯谛思公司也已经支付了医疗费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并且在薛诚亮受伤期间亦支付了工资，现在薛诚亮再次要求凯谛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中国电子公司总包大陆马牌公司的三期扩建工程，是案涉GTLoader地坑基础的施工单位，应当在地坑周围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施工措施。中国电子公司没有履行该义务，具有过错，应当对薛诚亮的损害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凯谛思公司依约对案涉项目进行项目管理，薛诚亮作为凯谛思公司派驻案涉现场的机电项目经理，对案涉现场工作、周围环境理应比较熟悉，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到对周围环境、现场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自身应当承担主要的责任。大陆马牌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中国电子公司，又与凯谛思公司签订项目管理合同，对薛诚亮的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薛诚亮主张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6日正式移交给大陆马牌公司，中国电子公司亦主张该日将案涉工程移交给大陆马牌公司，但都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大陆马牌公司不予认可，故该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该院综合薛诚亮的受伤过程、中国电子公司的过错程度，确定中国电子公司对薛诚亮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薛诚亮自行承担70%的责任。对薛诚亮因本起事故所致损失，该院分项计算如下：1、残疾赔偿金：薛诚亮主张136068元，其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户籍地为上海市，因此其主张残疾赔偿金136068元（68034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薛诚亮主张4800元（80元×60日），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薛诚亮主张4800元（80元×60日），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4、鉴定费：薛诚亮主张1950元，其提供了正规票据，该损失属于其合理损失，该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147618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护理费4800元+营养费4800元+鉴定费1950元），其中30%为44285元（取整）应由中国电子公司赔偿。薛诚亮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该院根据本起事故造成其伤残等因素，参照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及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为1500元，由中国电子公司承担。综上，中国电子公司应当赔偿薛诚亮各项损失共计45785元（44285元+1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中国电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薛诚亮各项损失共计45785元；二、驳回薛诚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9元，减半收取计504元，由中国电子公司负担200元，薛诚亮负担304元。二审期间，薛诚亮提交证据一工伤认定中的证人证言，证明薛诚亮是应大陆马牌公司的要求与大陆马牌公司和承包商案外人中国轻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12月6日晚共同工作，以及受伤事实。证据二2016年11月工艺安装清单，证明2016年11月16日工艺安装表中看到54c-a区存在大量的工艺安装施工工程，大陆马牌公司早在2016年11月就进入54c-a区进行工作安装施工作业。证据三中国电子公司2016年12月5日工作报告，证明当日54c-a区的现场图片，证明大陆马牌公司的工艺设备已经安装。证据四总包合同第14章保险，证明大陆马牌公司为本项目自行购买建筑和安装工程一切险，中国电子公司购买商业综合责任险保险，涵盖对第三方的物质损害和人身伤害应负赔偿责任。对薛诚亮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四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与案件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其余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各方就薛诚亮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各方承担责任的划分问题。关于案涉工程是否移交的问题。薛诚亮、中国电子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已经移交给大陆马牌公司，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大陆马牌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薛诚亮、中国电子公司对其该节上诉主张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大陆马牌公司虽然将案涉工程施工管理、安全管理、质量管理工作交由凯谛思公司负责，但大陆马牌公司作为业主单位，仍负有提供安全施工条件以及监督承建单位现场安全施工的义务；大陆马牌公司未能提供保证施工安全的夜间照明，未能监督承建单位对明显有安全隐患的地坑周围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具有过错。中国电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当然负有建筑安全生产管理义务，其应采取有效措施，防止伤亡和其他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但其未能在地坑周围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也未采取安全施工措施，具有过错。薛诚亮作为案涉工程机电项目经理，对施工现场工作环境应比较熟悉，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施工现场应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但未能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导致自身损害，薛诚亮也具有一定过错。结合薛诚亮的受伤过程、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就薛诚亮合理损失，大陆马牌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中国电子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及精神抚慰金，薛诚亮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但本案中大陆马牌公司与薛诚亮的用人单位凯谛思公司签订了《项目管理合同》，项目管理内容包括施工管理、安全管理、质量管理、移交管理等工作，薛诚亮作为凯谛思公司员工被派驻到案涉工程现场进行项目管理，督促检查保障施工现场的安全本身就属于其工作内容，薛诚亮在项目工地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因施工现场存在不安全因素导致受伤，大陆马牌公司施工安装现场的安全保障义务已经根据双方合同转嫁至凯谛思公司，故本院上述认定大陆马牌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应由凯谛思公司承担。又因薛诚亮在工作过程中因履行工作职责受伤，凯谛思公司承担的用工主体责任与损害赔偿责任竞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本案中，薛诚亮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已经被认定为工伤，薛诚亮仅能要求凯谛思公司承担工伤保险待遇，现其要求凯谛思公司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薛诚亮与凯谛思公司的工伤保险赔偿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薛诚亮、中国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元，由薛诚亮负担1009元，中国电子系统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王养俊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孙大鹏书记员张晨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