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47年1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农民，住南安市洪濑镇辽内39号。系被害人张某6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49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农民，住南安市洪濑镇辽内39号。系被害人张某6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1966年1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务工，住南安市洪濑镇辽内28号。系被害人张某6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男，1988年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务工，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系被害人张某6的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务工，住南安市洪濑镇辽内28号。系被害人张某6的次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伟文，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燕茹，女，1989年4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宝梅、黄燕苹，、实习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燕茹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伟文、被告人吴燕茹及其辩护人黄宝梅、黄燕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吴燕茹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二轮电动车从南安市洪濑镇祠口街往南安市洪濑镇方向行驶，于18时20分左右行驶至南安市洪濑镇谢厝路段时，未能提前发现并采取措施避让，致使车辆碰撞前方同向步行在道路右侧的张某6，造成张某6、吴燕茹受伤及车辆局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吴燕茹在现场等候处置，主动向南安市公安局洪濑派出所民警表明肇事身份，配合民警进行调查。同年11月11日，张某6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1月27日经南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吴燕茹应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6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同日，被告人吴燕茹经传唤自动向南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燕茹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燕茹案发后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对其处刑。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吴燕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张某6被撞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39136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丧葬费4218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7686元、亲属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的医疗费45045.98元、护理费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及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合计10000元的经济损失，总计666618.98元，并提供了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汇总清单及出院小结，身份证、户口簿、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吴燕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其提出其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420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经济损失请求依法判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燕茹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受害人一方经济损失42000元，真诚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吴燕茹大幅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吴燕茹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自己所有的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从南安市洪濑镇祠口街往南安市洪濑镇方向行驶，于18时20分左右行驶至谢厝路段时，遇前方同向步行在道路右侧的行人张某6，被告人吴燕茹未能提前发现并采取措施避让，致使其车辆左前部碰撞到行人张某6，造成张某6、吴燕茹受伤及车辆局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路过的群众报警，被告人吴燕茹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并在南安市公安局洪濑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积极配合民警调查。同年11月11日，被害人张某6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被告人吴燕茹经传唤自动向南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张某6系重型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损伤交通事故可以形成。2019年11月27日，经南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吴燕茹应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6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吴燕茹已预先支付被害人张某6因事故造成的抢救费用、丧葬费用合计42000元。 被害人张某6于2019年11月9日被送往福建省医院抢救，同年11月1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45045.9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婚后生育长子张某6、次子张某7、三子张猛宣，其中被害人张某6出生于1967年8月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系被害人张某6之妻，二人婚后共生育二子，长子张某4，次子张某5。被害人张某6生前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均为农村居民。 另查明，被告人吴燕茹未依法为本案肇事电动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福建省统计局数据，福建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281元/年；泉州市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4374元，其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78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张某7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复勘照片、现场调查记录，福建信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被盗抢信息查档说明，全省接处警信息、现场处警经过，东林村委会证明，收条，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吴燕茹的供述等证据材料，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福建省医院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汇总清单及出院小结，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常住人口户主登记表、法定继承人告知表、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复印件，委会证明等证据材料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燕茹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吴燕茹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燕茹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燕茹已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吴燕茹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吴燕茹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应予支持，但其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部分不当，本院依法确定如下：其请求赔偿医疗费45045.98元、护理费340元、死亡赔偿金391360元、丧葬费42187元均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被扶养人张某1为8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张某2为9年9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16281元，被扶养人张某1、张某2的生活费应当由三子女共同负担，被害人张某6应当负担其中的三分之一，计为96329元；亲属处理事故、抢救被害人包括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虽未提供票据，但结合案情酌情确定为5000元；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580262元。被告人吴燕茹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未依法为肇事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法从保险公司获得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其应承担相当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结合被告人吴燕茹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经济损失被告人吴燕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扣除已经支付的42000元，被告人吴燕茹还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经济损失5382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燕茹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吴燕茹应当继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538262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李炳南 人民陪审员  王秀英 人民陪审员  黄晋邓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洪爱娥 书 记 员  黄安顺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2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3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4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5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6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1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2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3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四）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七）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1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2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3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4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5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6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7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8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9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10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11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12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13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14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15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