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2民初1028号 原告：马明生，男，195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海燕、沈学弟，浙江当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湖市广茂箱包厂，住所地：平湖市广陈镇前港集镇东派出所对面。 主要负责人：俞祥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勤明，北京盈科（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明生为与被告平湖市广茂箱包厂（以下简称广茂箱包厂）健康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海力独任审判。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明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海燕、被告广茂箱包厂的主要负责人俞祥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勤明均到庭参加庭审。在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明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27386.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102309.4元、误工费30240元、护理费8640元、营养费5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181661.1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份开始，被告因厂里出货装箱来不及，故原告等人作为装箱工人帮忙被告出货装箱。2017年9月11日上午，被告又叫原告等人装箱。在9点半左右时候，原告在装箱的滑梯下端处，因为铁杠子平台的挂钩脱落，导致原告直接掉在地上而受伤。2019年1月15日，原告因受伤二次住院取内固定术，现已治疗完毕。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给被告干活而受伤，被告作为原告的雇主，理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广茂箱包厂答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被告没有叫原告到厂里来出货装箱，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诉请的具体赔偿金额过高。如原告是农村户籍，伤残赔偿金计算过高，具体数额由本院进行裁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2份、出院记录1份、出院记录1份，医学影像摄片10份，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调查访问记录2份，拟证明原告受伤系在被告处且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发生的事故。被告质证认为，被调查人钟其伟当时确实是被告的员工，但他负责装箱只负责了一个月，后来因为老板发现他收货的时候货总是不足额的，而且从供应商那里拿取回扣，就把他辞退了。被告对钟其伟的表述有意见，他说“因为以前也是叫他们一帮人来装的”，其实被告一直是只叫了周建良一个人，他还说“我认为是广茂箱包厂老板叫他们过来了，老板应该要认可这个事情”，这是他的主观想法，被告与钟其伟之间有矛盾，他的陈述我们不认可；对被调查人周建良的说法，原告所有的出货都是承包给周建良的，周建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他的证言被告不予认可，他说“2017年5月开始，因为平湖市广茂箱包厂经常出货来不及，就叫我们几个人去他们厂帮忙装箱”，实际上被告的出货从2016年开始就发包给周建良了，第二点他说“只要来不及出货就打电话给我或者打电话给其他人，叫我们一起去装箱”，这与事实不符，原告从2016年开始就一直把装箱的业务包给他，从来没有找过其他人，也没有打电话给马明生，即使马明生受伤后，被告的装货业务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包给周建良的，他说“我们有时候当场结算，有时候老板不在，过段时间结算，谁有空就谁去领钱”，这是不对的，我们所有的钱都是事先跟周建良说好价格，然后在装箱后一段时间内通过银行汇款给他，因为双方业务做久了，结算方式已经固定下来了，不需要沟通，原告直接按说好的价格汇款给周建良就可以了，除周建良之外的任何人都没有从被告处拿过装运费，他还说“我认为马明生与我们都是老板叫我们去的，在他厂里受伤，他应该要负责的。”被告需要强调，被告一直都是只叫周建良去装货，至于马明生等人，被告都是不熟悉甚至不认识的。 2.医疗费发票9份、明细清单1份4页，拟证明原告受伤花去医疗费27386.78元。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经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的部分不应再由其他人承担。 3.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拟证明原告因本案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及相应三期，其支付鉴定费1900元。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无关。 4.原告申请钟其伟（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住平湖市于家埭80号）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称，其在2016年6月份去广茂箱包厂工作，在厂里管理仓库，2017年10月份离职。厂里平时有杂工可以装箱，但是出货太多来不及的话就会叫外面的人过来装货，总的来说外面的人装的多，一开始叫的是张东，后来叫的是周建良。周建良他们一般都会来四个人，但也不一定，五个人也有，三个人也有，报酬按每只集装箱230元计算。2017年9月11日厂里因为急需出货又缺少装箱工，所以，叫钟其伟打电话叫人帮忙装箱。其打电话给周建良，让他叫人过来帮忙装货。那天上午他们来了四个人，从9点左右开始装，在10点左右的时候，其在楼上办公室听到有人喊摔倒了，其下楼看到马明生摔倒在地，摔倒在集装箱后面地上，他说脚后跟痛的站不起来，说好像摔断了。马明生受伤后钟其伟打电话告诉了俞祥根，是其送马明生去的医院。具体装货过程都是其中两个人从二楼高的滑梯推下来，滑梯低端有个过渡梯，然后另外两个人在过渡梯处将箱子搬运至集装箱里面。滑梯和集装箱之间还有点距离，滑梯离地2米左右，集装箱离地1.3到1.4米左右。过渡梯是用钢筋做的，一段扣在滑梯尾部，一端搭在集装箱里面，因为是活扣，箱子从上面滑下来的时候有过扣子脱落的情况，也有过扣子坏掉用绳子固定的情况。过渡梯每次装箱的时候才装上去，一般是装箱的人安装上去的。 5.原告申请周建良（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住平湖市）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称，其与马明生、周华根、周根弟等人都是一个村的。大概从2017年7月开始，因为广茂箱包厂经常出货来不及，就叫周建良等人去厂里帮忙装箱。只要是来不及出货就打电话给周建良或者打电话给其他人，叫他们一起去装箱，他们会互相联系后马上去的。在2017年9月11日早上7点半左右，厂里发货人钟其伟打电话说来不及出货，集装箱来了四只，叫几个人一起过来帮忙装货。周建良打电话给其他人都说去的，周建良、马明生、周华根、周根弟等四人在上午8点左右就全部到厂里了。我和马明生在集装箱里，周华根、周根弟在二楼把箱子滑下来。在9点半左右，其与马明生正在滑梯的下端处装箱，在第一只集装箱快好的时候，因为已经快堆满了，人已经在集装箱后面的侧边站了，马明生人站在集装箱上，其中一只脚借力在铁杆子上，当时因为铁杠子平台的挂钩一下子脱落，导致马明生直接掉在地上受伤了，其用手抓住集装箱门所以没有掉下来。平时装货的具体过程是，厂里已经将出货的箱子已经打包好，两个人从二楼高的滑梯推下来，滑梯低端有个悬空一根隔一根铁杠子并排做成过渡滑梯，过渡滑梯一边安装两个挂钩挂在滑梯处，另一边直接搭在集装箱处后端过渡。两个人在过渡处将箱子搬运至集装箱里面。过渡滑梯大概1公尺宽，高1.7米左右，过渡滑梯只是钩子挂住而已，装到最后人只能一个脚站在集装箱上，另一个脚借力搭在铁杆子上。厂里叫周建良他们去干活，是按每只集装箱230元计算的，不讲装运时间，周建良他们再平均分钱的。有时候是当场结算，有时候老板不在，过段时间结算，谁有空就叫谁去领钱的。除了钟其伟，厂里一个姓顾的也打电话叫过周建良。其以前跟着别人在厂里做过留了电话，除了其之外，其他人也留了电话，有时候给周建良打电话，有时候给别人打电话，像周根弟电话厂里也打的，装一个箱子开一张单子，装的几个人都知道的，一开始装的人都可以去领现金的，后来嫌麻烦就一个月结算一次，由厂里直接把钱打到周建良银行卡上，其把钱领出来平分给其他人。张东不太熟悉，有一次其他人给我打电话叫我去装箱，我看见张东也在帮厂里装箱。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银行转账凭证25份，拟证明被告从2016年开始就将出货装箱业务发包给周建良而非原告，至于周建良跟其他人怎么结算，被告不清楚。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将出货装箱业务发包给周建良，只能证明被告打款给周建良而已。2017年5月份开始是比较频繁地在被告处装箱，事故发生后原告就不在被告处装箱了，事故发生之后的转账凭证与原告无关，原告也不清楚。 2.被告申请张东（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竹山县）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称，其为箱包厂、家具厂做装卸工作，其搭档2018年办了一个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活都是承包的，从2007年到2016年，其承包了广茂箱包厂的装箱工作。张东是头，跟工厂里谈好价钱，至于其给工人多少工钱，是其和工人之间的事情。周建良以前是跟张东干活的，他干的不多，休息了有空了就过来跟张东干，大概在2010年到2014年、2015年之间。广茂箱包厂用滑梯装箱，货顺着滑梯滑到集装箱里，有人在集装箱里把箱子码好。滑梯跟集装箱之间有个较为平缓的区域作为缓冲，箱子滑下来到最后也没有很大的冲击力，人可以站在缓冲区域接住箱子。当然每家厂的情况都不太一样。 3.被告申请顾某（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住平湖市蚊子浜2号）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称，去年从广茂箱包厂离职，之前在广茂厂里做包装、后整，一共做了11年。一开始都是由其来联系人装箱的。老板让周建良过来装箱，是其具体联系的，联系了有2年，一般顾某就跟周建良说柜子到了来装货，他就和其他几个人过来了。顾某知道一个柜子230元，其认为是老板把装箱的活包给了周建良，有时候周建良没空厂里就自己装。马明生出事的时候其没看见。箱子从二楼通过滑梯滑下来，滑梯直接通到集装箱里面。滑梯底端大概离地一人多高，集装箱离地不超过一人。其负责帮忙叫人装箱的时候，如果到最后没有站的地方，其就会拉了一车箱子放在集装箱边上，人站在箱子上。从2016年开始就由钟其伟负责叫人装箱了。 原告质证认为，对钟其伟、周建良的陈述没有异议，但是马明生受伤后是钟其伟和周建良送去医院的，钟其伟说周建良有没有一起送原告去医院不清楚了应该是他记不清了。对张东的陈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东其实也不清楚原告等人与被告之间的业务关系，包括报酬协商等都不清楚。顾某的陈述有矛盾的地方，他说在他叫的过程中是这样操作的，但是2016年后是钟其伟去叫的，二者的操作是不一样的，所以顾某的陈述不能真实反映原告等人的具体装箱过程。 被告质证认为，钟其伟的陈述可以证明原告是在被告处受伤了，但不能证明是因为替被告工作而受伤。钟其伟今天强调只叫周建良过来装箱，其他人不认识，过来装箱的人数不确定、人员不确定，可以确认被告是将装箱的工作发包给了周建良。 周建良是马明生的实际雇主，其陈述有矛盾，2017年7月才开始在被告处装箱，从转账记录可以看出2016年6月被告就转钱给周建良，双方已经有业务关系。钱一直都是转给周建良的。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属证人证言，庭审中二名证人均出庭作证，本院将结合证据1及证人陈述（即证据4、5）予以综合认定；被告对于证据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3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材料予以认定。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9月11日上午，周建良接到被告的员工钟其伟的电话让其帮忙为集装箱装货。周建良即与原告及案外人周华弟、周根弟去了广茂箱包厂装箱。在装箱时，周华弟、周根弟二人从二楼将包装好的箱子沿着一条滑梯退下来，周建良及原告在滑梯下沿接住，并搬运至集装箱里面码放好。因滑梯下沿与集装箱箱体尚有高低落差等并非完全贴合，故在滑梯下沿与集装箱箱体中间还有一个可以拆卸的“过渡梯”。在周建良和原告即将把集装箱箱体装满时，因箱体的剩余站立空间越来越小，原告将一只脚搭在过渡梯上，因过渡梯的一个固定点脱落原告失去重心跌落到地面，原告随即被送往平湖市广陈镇卫生院进行治疗。后原告又先后在嘉兴富江骨伤医院、平湖市中医院进行治疗。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文理学院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2月28日，文理学院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马明生2017年9月11日因故致右跟骨粉碎性骨折，目前遗留右跟骨畸形愈合，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马明生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期限拟为210日，护理期限拟为60日，营养期限拟为60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原告马明生与被告广茂箱包厂之间是否构成雇佣关系；其二为被告广茂箱包厂是否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民事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经查，广茂箱包厂需要进行集装箱装箱时，会由工作人员联系周建良，再由周建良叫来原告等其他人共同完成该项工作。工作完成后广茂箱包厂根据原告等人完成的工作量以每个集装箱230元的价格将报酬支付给周建良，再由周建良平均进行分配。本案所涉伤害事故发生于2017年9月11日，当时原告与周建良、周华根、周根弟在被告处进行集装箱货车的装载，其中法律关系的实质是由原告、周建良、周华根、周根弟按照广茂箱包厂的要求完成集装箱装载工作，交付该工作成果，即广茂箱包厂与以周建良为代表的团队构成承揽关系，理由如下。第一，在原告等人进行装载工作的过程中，并无广茂箱包厂工作人员在现场，且广茂箱包厂工作人员也仅是告知原告等人需要装载的货物的范围，并未对原告等人的装载工作进行具体分工、指挥，广茂箱包厂与原告等人之间并无人身依附关系。这从原告跌落受伤时没有被告方的直接目击人员也能得到验证。第二，虽然广茂箱包厂在发包时主要与周建良联系，但周建良个人显然无法独立完成广茂箱包厂交给的纸箱装载工作，周建良叫来原告等人一起工作广茂箱包厂是明知的，在原告等人实际工作过程中广茂箱包厂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综上，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广茂箱包厂将集装箱装载的工作发包给以周建良为代表的原告、周建良、周华根、周根弟等人所组成的团队，广茂箱包厂与原告之间存在承揽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集装箱货车的装卸工作本身对作业人员没有较高的技术要求，当事人也没有举证证明该项工作需要具有相应的资质条件，但具体到本案中，本院认为广茂箱包厂在指示过程中仍存有一定过错。原告等人在广茂箱包厂进行装箱作业时，所借助的工具都由广茂箱包厂提供，因装箱所使用的滑梯从二楼通往底楼仓库，滑梯底部离地约一人多高，而集装箱货车的集装箱底部离地不足一人高，二者之间存在高度差，为避免因高度差造成包装箱损坏，广茂箱包厂在滑梯与集装箱之间加装了“过渡梯”装置。根据钟其伟等人的陈述，平时过渡梯不会装在滑梯上，遇到装箱作业时，作业人员会将过渡梯一端用挂钩挂在滑梯的底部（滑梯底部焊接了一个金属圆环），另一端搭在集装箱底部。原告及周建良陈述称事发当天因固定过渡梯的圆环早已损坏，故其自行用布条对过渡梯进行了固定，正是由于包装箱撞击圆环造成布条断裂，过渡梯脱落而导致原告失去重心而跌落到地面。钟其伟在陈述中也确认用于固定过渡梯的圆环有过损坏并用布条等进行固定的情况，也有过过渡梯固定不稳的情况发生。再者，在集装箱装箱过程中，内部空间随着装载进度越来越小，原告陈述称当日装载即将完成，无法双脚同时站立在集装箱内部，故其将一只脚搭在过渡梯上。原告的陈述符合日常生活，周建良的陈述亦与原告陈述相吻合。另证人顾某亦陈述，在装箱快结束时，其会拉一车箱子到集装箱货车边上，方便装箱作业的工人站立。可见原告有关其因过渡梯固定点脱落而摔倒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本案所涉的装箱作业不具有高度危险性，但原告提供的工具设施应当安全、可靠。根据钟其伟的陈述，过渡梯的连接装置曾出现过损坏，过渡梯也有过掉落的情况。根据顾某的陈述，被告应当意识到装箱快完成时可能会存在装箱工人在集装箱内部站立困难的情况，但在本案事故发生当日，被告并未如顾某所言提供相应的“平台”，只是提供了过渡梯，但在过渡梯的使用过程中出现过渡梯脱落最终导致原告从高处跌落受伤。被告应就其所提供的过渡梯存在连接装置瑕疵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认其在事发当日即注意到过渡梯的连接装置有瑕疵，但其自行用布条进行固定，最后布条断裂过渡梯脱落导致原告摔倒，原告对过渡梯采用的连接方式不够完善，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综上，本院综合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确认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30%。 关于被告广茂箱包厂应承担的赔偿金额。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本院确认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医疗费损失为27386.78元（含拐杖费用1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于事故发生后在嘉兴富江骨伤医院住院治疗14天，在平湖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天，合计18天。本院按照15元/天的标准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元（15元/天×18天）。3.误工费。原告于事故发生时年满60周岁，其利用农闲时间打零工从事装箱等劳务活动，其劳务收入具有不确定性，故本院酌情确认原告的误工损失按10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建议的误工天数210日，本院确认原告的误工费损失为21000元（100元/天×210天）。4.护理费。原告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建议的护理天数主张其护理费损失为864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原告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建议的营养天数主张其营养费损失为54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原告马明生自认长期居住在户籍所在地，并从事农业生产，空闲的时候会去打零工，故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以浙江省2019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876元/年为标准计算16年为47801.6元（29876元/年×16年×10%）。7.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治疗的实际次数及就医地点酌情确认交通费为300元。8.鉴定费。原告主张其因本案事故支付鉴定费1900元。本院认为该费用属于诉讼费范畴，本院将在判决书的诉讼费负担部分予以明确。综上，原告上述损失合计110798.38元，由广茂箱包厂承担其中的30%，即33239.51元。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广茂箱包厂另行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500元。因此被告广茂箱包厂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4739.51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平湖市广茂箱包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明生34739.51元； 二、驳回原告马明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08元，减半收取654元，由原告马明生负担529元，由被告平湖市广茂箱包厂负担125元。鉴定费1900元，由原告马明生负担1537元，由被告平湖市广茂箱包厂负担3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黄海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蒋斯雯 ?*ArabicDash?-10-? ?*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