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2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杰，男，1967年4月29日出生，无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煤气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金晶大道134号。 法定代表人：赵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宜锟，男，该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李延杰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市煤气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303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延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淄博市煤气公司停止侵权、返还已经扣除的工资、承担上诉人因参加被上诉人组织的学历教育产生的额外支出费用，共计约6750元，以及因维权产生的诉讼费、误工费等。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事实不清。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一审法院未依法同意上诉人对于关键证据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申请。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文件证据，证明工资条中100元、5000元与本案的牵连关系。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关于外出人员学习补助标准的有关规定，提出的因参加学习产生额外费用。补助标准文件证据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补助标准、参加诉讼请假误工，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应当支持，而未支持。2、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程序错误。庭审前、审理中未让双方充分交换证据。被上诉人庭审提交的工资条证据中，“其他”项中的数字，没有任何指向，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更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标的为被上诉人以学费为由，2019年3月、4月分两次扣除的上诉人工资5750元的行为。被上诉人与第三方培训机构服务合同交易费用中，参加学习并部分拿到文凭的学员的学费只是服务合同的部分标的。交易费用是否合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与参加学习的员工没有能力判断，也不应该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与第三方培训机构已经履行合同。淄巡办[2019]20号文中所指出的费用为整个培训学习的费用，而非专指本上诉人。直到上诉人工资被扣之时，被上诉人没有下发文件指明对于本次学习人员有任何奖励待遇。将来有任何有关奖励待遇，可以作为得到被侵权人谅解的依据，不是可以侵权的理由。煤气公司没有有效文件证据证明对参加培训的人员每人奖励5000元。上诉人为了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完成学历教育任务，每学期至少占用两天休息时间参加考试，加考前培训两天，两年半学习期间约占用休息时间12天。上诉人家住博山区，为去张店的考试、学习点，付出了考试、交通、食宿费约1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 李延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淄博市煤气公司：1、停止侵权；2、返还已经扣除的工资；3、承担原告因参加“公司”组织的学历教育产生的额外支出费用，以上费用共计约6750元，其中工资5750元，应当支付学习补助1000元。4、承担原告因维权产生的诉讼费、误工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淄博市煤气公司下发《关于成人高等教育报名的通知》，委托淄博职业学院继续教育学院组织山东建筑大学举办的成人高等教育。报名人员及条件：1、公司45岁以下在岗员工均需报名参加学习，45岁以上在岗员工视情况自愿选择报名。2、报考专升本专业的员工需持有经教育部审定核准的国民教育系列高等学校或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机构颁发的大学专科或本科毕业证书。学费标准：按有关文件规定，员工报名后，公司先行垫付学费，学习期满取得毕业证、结业证的员工，公司承担全额学费并按规定享受相关待遇；不能按期取得毕业证、结业证的员工，退还公司垫付的学费。2019年3月，淄博市煤气公司根据巡察组的反馈意见，对违规为职工报销在职学历教育费用问题进行整改，分两次从李延杰2019年3月、4月工资中扣回了学习费用5750元。2019年10月，淄博市煤气公司对包括李延杰在内近年来响应公司号召参加在职学习并取得燃气相关专业本科、专科学历证书的82名员工进行奖励，每人奖励5000元，不再报销相应学费。2019年12月2日，淄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淄劳人仲案字[2019]第443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李延杰对仲裁裁决不服，法定期限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淄博市煤气公司下发的《关于成人高等教育报名的通知》来看，45周岁以上员工视情况自愿选择报名。李延杰当时已经超过45周岁，可是根据通知要求自愿选择报名。李延杰主张系基于合理的信赖和服从原因，非自愿参与培训，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淄博市煤气公司在分两次从李延杰工资中扣回学费后，于2019年10月又对包括李延杰在内近年来响应公司号召参加在职学习并取得燃气相关专业本科、专科学历证书的82名员工进行奖励，每人奖励5000元，不再报销相应学费。因此，李延杰以上述事实主张淄博市煤气公司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要求淄博市煤气公司停止侵权、返还已经扣除的工资、承担其因参加公司组织的学历教育产生的额外支出费用和因维权产生的诉讼费、误工费，证据不足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李延杰请求法院调取淄博市煤气公司委托第三方组织学习培训的委托服务协议和本次学习完成后，有关学习费用的财务报销凭证，该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依法调取证据的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延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延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延杰主张被上诉人淄博市煤气公司返还扣除的工资并承担因参加培训及维权产生的各项费用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上诉人李延杰主张涉案培训费用系被上诉人淄博市煤气公司履行其与第三方培训机构之间协议产生的，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并申请本院调取被上诉人与第三方培训机构之间的协议及费用发票。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淄博市煤气公司与第三方培训机构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是第三方培训机构向被上诉人主张培训费用的依据，即第三方培训机构无权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培训费用。但接受第三方培训机构培训的人员系上诉人李延杰等被上诉人处的职工，而非被上诉人这个法人组织。被上诉人淄博市煤气公司亦是基于其下发的通知及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法律关系而为上诉人垫付了该培训费用。因纪委巡查认定涉案培训费用不符合《关于企业职工教育经费提取与适用管理的意见》，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整改。故被上诉人淄博市煤气公司通过抵扣工资的方式收回了垫付的培训费用。鉴于上诉人李延杰系实际参加第三方培训机构培训的人员，培训费用亦是因实际培训人员而产生，故该培训费用应由上诉人等实际接受培训的人员负担。被上诉人违规垫付该培训费后，通过工资抵扣的方式收回垫付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延杰申请调取的被上诉人对外与第三方培训机构之间的协议及费用发票，与被上诉人基于内部管理行为向上诉人收回垫付培训费用，并无关联，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延杰主张被上诉人基于其本身的违规垫付行为应当承担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负担。但被上诉人基于违规垫付培训费的行为应当受到的行政处罚，与被上诉人依法整改向上诉人收回垫付培训费，并不冲突。同时，依据被上诉人下发的通知，上诉人李延杰系自愿参加培训活动，并取得相关学历。故上诉人李延杰主张被上诉人返还扣除工资并支付因培训及维权产生费用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主张自上诉人取得学历证书次月开始每月增发工资100元，并于2019年10月向上诉人发放取得学历奖金5000元的问题。上诉人李延杰主张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文件证明上述费用是增发工资和奖金。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淄博市煤气公司提供了上诉人的工资条及对取得学历员工进行奖励的通知，初步证实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每月增发工资100元，并发放奖金5000元。上诉人李延杰虽主张上述费用并非增发工资和奖金，但对于其工资条和工资账户中增加的100元和5000元的性质，其并未主张或提供证据证实是其他费用。故原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每月增发工资100元，并因上诉人参加学习取得学历为其发放奖金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延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延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燕萍 审 判 员  吕桂欣 审 判 员  马士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黄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