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203号 原告：浙江小土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博园西路5号（1幢）301室。 法定代表人：李桂英，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艳杰，浙江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生火，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李成华，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向明、邱文，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小土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李生火、李成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程小菲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2020年1月23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因采取突发事件应对措施，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的，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3月26日，案件恢复审理并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艳杰，被告李成华及其与被告李生火的委托代理人徐向明、邱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5月19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艳杰，被告李成华及其与被告李生火的委托代理人徐向明、邱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15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艳杰，被告李成华、李生火的委托代理人邱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日，被告从原告处购入价值1547314元的禽类产品。被告上门取货，检验无误后，当场在销售清单上签字确认，受领货物。2019年4月17日，原、被告经结算，共同确认被告已付货款913700元、尚欠原告货款633614元，被告在确认函上签名按印。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货物的价值其中291887元并没有统计到确认函中，为什么没有统计上去，李成华自动向原告支付了该货款，所以该金额的货款没有统计到总的货款中。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4月期间杭州鲜生友请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生友情公司）代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金额经统计有122万余元，其中有一部分是支付2018年9月1日之前供货的货款，剩余的913700元是代付的2018年9月1日之后的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多次催讨未果，特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33614元及本案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3361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23614元及本案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2361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确认函一份，证明2019年4月17日，原、被告经结算，共同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33614元的事实； 2、销货清单一组，证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被告多次至原告处上门取货，对所购禽类产品检验无误后，予以签字受领的事实； 3、全国常住人口详情一份，证明确认函中李生虎与销货清单中的李生火系同一人，李生虎是李生火的曾用名的事实； 4、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截图一组，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禽类买卖法律关系，被告李成华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29万余元，并自认欠付原告货款，被告指定原告将发票开具给鲜生友情公司的事实； 5、交易清单一组，证明李成华指示佘婷婷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262342元的事实。 被告李生火、李成华答辩称：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鲜生友情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在与李成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曾表述：如果鲜生友情公司不付款，我们就不供货了。原告与两被告不存在口头或书面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两被告在本案中没有代表自己支付任何款项，原告举证的转账截图，是原告和鲜生友情公司发生的业务。销货清单抬头写的是鲜生友情公司的分仓、总仓，增值税发票也是开给鲜生友情公司的，可以证明买卖关系的对象是鲜生友情公司。本案的交易过程是，被告向原告拿货，再送给鲜生友情公司，鲜生友情公司将钱打给原告，两被告再向原告拿提成，到目前为止，只拿到5万元的提成。确认函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应属无效。确认函中明确已付给原告913700元，但是鲜生友情公司转账给原告货款共计1230662.85元，还不包括通过采购人员自采支付给原告的货款262342元，这中间的差额属于什么，如果鲜生友情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是否应返还这部分差额。鲜生友情公司现在处于破产程序中，本案与其存在利害关系，鲜生友情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已确认鲜生友情公司尚欠原告货款553602.37元，鲜生友情公司的债权人名单中没有两被告的名字，可以推定两被告并未与鲜生友情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在确认函上签字不属于债务加入，鲜生友情公司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在鲜生友情公司拖欠货款，但确认函中的欠款数额，只有两被告签字，无鲜生友情公司确认，在鲜生友情公司与原告因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问题尚未厘清的情况下，直接由两被告承担确认函上的债务，对两被告及鲜生友情公司均不妥。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生火、李成华为支持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分户明细对账单及证明各一份，证明鲜生友情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向鲜生友请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告与鲜生友请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 2、销货清单十六份、送货单三十三份、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二份，证明两被告为原告向鲜生友情公司送货，由鲜生友情公司员工签收，两被告从中赚取业务费的事实； 3、（2019）浙0110破申31号民事裁定书及职工债权清单各一份（复印件），证明鲜生友情公司破产职工名单的事实； 4、鲜生友情公司应付账款清单一份，证明鲜生友请公司与原告有买卖合同关系，鲜生友请公司尚欠原告货款，鲜生友情公司与两被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 本院依据被告的申请，准许证人张某（男，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麦仁村委会麦仁127号，公民身份号码3421231978××××××××）、迟某（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汤原县，公民身份号码2308281974××××××××）出庭作证。证人张某在庭审中陈述：2017年至2019年期间，我在鲜生友请公司从事采购工作，当时鲜生友请公司董事长说有个供应商与我公司合作，带了李生火过来，后来李生火和原告公司一个女的过来签合同，我们提供了空白的合同，就签订了合同。我们要货数量通知两被告，两被告送货，打款给原告，后期有自采也有直接打款给两被告。证人迟某在庭审中陈述：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我在鲜生友请公司负责所有门店的采购工作，两被告会来确认要货数量，就认识了。我统计要货数量，发给两被告，一般是和谁签合同，货款支付给谁，两被告感觉是原告的业务员。鲜生友请公司应该还欠付原告货款。 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两被告对证据1的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是虚假的，结算金额与付款金额对不起来，是错误的。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的是鲜生友请公司，开具发票也是开给鲜生友请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里面销售单位不是两被告，有些是鲜生友请公司仓库，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和两被告没有买卖关系，原告是和鲜生友请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认为截图是一部分，里面的话是领导对业务员说话的方式。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鲜生友请公司后期资金链不能周转，为了维系，采用自采方式，前面的欠款不支付，将现金给业务员，业务员去拿货，两被告支付是代表鲜生友请公司支付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两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2、3、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1、4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对两被告出示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原、被告的买卖关系，也不能证明原告和鲜生友请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两被告从原告处拿货，再加价转售给鲜生友请公司，因两被告是个人，为了便利，所以让原告直接开票给鲜生友请公司，不存在虚开发票问题。增值税发票及代付货款均不能证明买卖关系，两被告的利润是由鲜生友请公司另行支付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被告提交的销货清单，与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大部分可以对应，区别在于原告提供的部分销货清单没有单价，两被告提供的有单价，是两被告和鲜生友请公司交易的价格。原告提供的销货清单中李生火签在收款人的位置，收货人处是空白的，两被告提供的销货清单在收货人处增加了几个人的签名，是鲜生友请公司的收货人。两被告提交的送货单都是一张汇总的清单，加几张分仓库的送货单，总的清单中的单价是原、被告之间的单价，分仓库的送货单中的价格是两被告与鲜生友请公司交易的价格。该证据可以证明两被告从原告处进货后，加价销售给鲜生友请公司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和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4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与鲜生友请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核实过，该证据系鲜生友请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送给管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破产管理人不做保证，其表示会按清单联系供应商申报债权，提交了资料会进行核实，未申报的不做核实。该证据的来源不明，导致真实性有问题。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是两被告借用原告名义，或挂靠原告资质向鲜生友请公司供货产生的表面现象，不能推翻原、被告之间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而且口头买卖合同原被告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原告和鲜生友请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对两被告出示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故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3系无原件核对的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仅盖有鲜生友情公司管理人的公章，没有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且该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对证人张某、迟某的证言，原告对证人证言认为张某的证言内容是客观真实的，在证言中提到由于公司董事长交代的，和原告提到的销售渠道一致，发定单是给李生火、李成华，送货也是李生火、李成华，在送货中也有收货单作为付款的凭证，可以证明原告的说法，推翻被告的主张。证言中李生火和原告工作人员一起来签订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相应的联络是被告联络的。对这点有异议，其他没有异议。迟某的证言也是客观的，但迟某说李生火、李成华代表原告是他的主观判断。两被告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予以确认，买卖合同的建立、签订的过程是清晰的，开票和打款是可以对应的，两被告代表原告做业务，原告和鲜生友请公司是买卖关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人对相关事实有一定的了解，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其证言。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9年4月17日，原告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浙江小土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向我供应价值人民币1547314元禽类产品，我已付给浙江小土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货款913700元（杭州鲜生友请供应链有限公司代付），还欠浙江小土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货款633614元。2018年11月11日，我向李桂英借款50000元整，我确认已收到上述借款。共计欠款683614元。原告工作人员到两被告家中，两被告在《确认函》中签字处签名并捺印，被告李生火签署其曾用名李生虎。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鲜生友请公司通过转账方式交付给原告货款共计1229243.36元。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5月8日，原告向鲜生友请公司开具十九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原告提交的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的销货清单（计账联），收款人/收货人处为李生火、李成华签字，购货单位处书写为临平分仓、总仓、鲜生友请总仓等。两被告提交的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的销货清单（客户联）与原告提交的同日期的销货清单内容基本一致，两被告提交的销货清单在底部增加了吴培菊、孙玉霞、曹丽、岳敏的签字。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吴培菊社保由鲜生友请公司缴纳。2018年6月至2020年2月曹丽社保由鲜生友请公司缴纳。两被告提交的2018年10月2日及10月3日的送货单，每一日都有一张汇总送货单及若干张分门店的送货单，分门店的送货单送货人处有李生火签字，收货人处有岳敏、吴培菊签字，汇总送货单中的单价较分门店送货单的单价均有上浮。 2019年6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桂英向被告李成华发送微信语音：一共100万，我都急死了，怎么办？你欠我68万，这些钱我要马上还贷款，怎么办？被告李成华回复语音：阿姨，我求你啦，这一次你帮我一下，必须帮我一下好吗？真的，这68万我尽快拿回来，他们今天晚上本，本来今天晚上我也参加去嘉兴那边的，跟他们去的，他们拿房产证全部拿去抵押，凑这个钱呐。2019年1月18日，被告李成华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微信信息：鲜生友请发票帮我开126380.14元，鸡开100000，鸭开26380.14，一共126380.14，等下过来拿。 另查明，被告李成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李桂英交付过多笔款项。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李成华通过朋友佘婷婷向原告交付多笔款项，转账备注用途均为李成华转账。 庭审中，原告陈述，双方自2018年7月开始发生业务往来，至2020年2月结束，两被告对该时间予以认可。两被告陈述：两被告提成为价格差价，一般加0.8元至3元不等，加多少价格由两被告与鲜生友请公司协商好，业务费一般一个月结一次，但至今原告只付过一次5万元的业务费。吴培菊、孙玉霞、曹丽、岳敏均为鲜生友请公司员工。 本院认为，两被告签署的《确认函》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函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该函中明确了两被告欠付原告货款913700元，鲜生友请公司的付款系代付行为。在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桂英与被告李成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桂英提到被告方欠付680000元，被告李成华未否认欠款，并请求李桂英帮忙，680000元尽快拿回来，且被告李成华及其朋友佘婷婷均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桂英支付过款项。根据双方提交的销货清单、送货单可以确认两被告到原告处拿货，再加价送货给鲜生友请公司，两被告赚取其中的差价。对两被告抗辩称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系鲜生友请公司，两被告只是原告的业务员的意见，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生火、李成华支付原告浙江小土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货款6236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李生火、李成华支付原告浙江小土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自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62361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18元，由被告李生火、李成华负担。 原告浙江小土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李生火、李成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小菲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缪剑娣 ?*ArabicDash?-12-? ?*ArabicDash?-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