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再1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智强，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蒙古族，公务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清，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永和，男，1959年9月5日出生，蒙古族，医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麻富贵，男，1958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再审申请人李智强因与被申请人赵永和、麻富贵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4民终4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内04民申368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智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清，被申请人赵永和、麻富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李智强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4民终4153号民事判决，并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审法院在认为中将“涉案土地的性质认定为集体经济所有的土地，认定申请人无权购买涉案地块所交付的定金不能发生定金效力”。此点与事实不符，是不尊重事实的表现。涉案地块有两块，其中一块地块登记在被申请人麻富贵的妻子董彩贤名下，另一块地块登记在被申请人赵永和妻子师桂华名将，二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仅凭收据上注明“宅基地”三个字就推定为集体用地，实属不负责任的表现，实际上涉案地块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此点有巴林右旗不动产登记局出具的不动产权证书存根为证，由此可见，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违法。2、二审法院又称：“提交的定金收据已经撕碎后，拼接粘合而成，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李智强提出未退还定金的事实主张。”是认为实属不尊重事实，偏袒被申请人的表现，本案的发生地点是被申请人赵永和家中，由于要签订购买土地合同，被申请人麻富贵提出定金条已经没有了，将4.5万元定金款一并写入购买土地款中，于是申请人将定金条交给麻富贵手中，麻富贵当场将条撕毁，并拿过合同假装签字，看完合同后狡辩称只出售给申请人一块地块，价格是24.5万元，而不是两块地块，其目的就是反悔抵赖。申请人提出当时都说好了两块地，一块地块，我不可能出24.5万元的价格，后被申请人提出要退还申请人4.5万元定金，申请人不同意，提出由于被申请人违约，要求双倍返还定金9万元。当时白某与申请人一同前往，也在现场，由于双方争执不下，被申请人赵永和给案外人张某打电话，让其过来帮忙调解此事，张某到场后，双方也没有就退还多少定金达成协议，被申请人也没有退还申请人4.5万元定金。被申请人赵永和又与申请人出具证明一枚，让申请人找证据证明两块地块价格为24.5万元，被申请人就继续履行合同，就按24.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申请人，于是申请人将撕毁的定金条又装到快递的纸袋中，可见被申请人根本没有将4.5万元返还给申请人，如真的返还给申请人，被申请人还能给申请人出证明称如找到证据合同继续履行吗？如真的返还给申请人4.5万元被申请人能让申请人将撕毁的定金条再装走吗？如申请人非要装走撕毁的定金条，被申请人可能不报警吗？此点有在现场的证人为证，可见，被申请人就是没有返还申请人的4.5万元定金款，二审法院改判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实属偏袒被申请人，为此特向贵院提出再审请求，撤销（2018）内04民终4153号民事判决，并维持一审判决。麻富贵辩称，4.5万元当时是交给赵永和，赵永和替我代收的。隔了三天赵永和让我去拿钱，我收了钱，打了条。隔了三四天，让我签合同。我看合同，发现合同不对，我的地和赵永和的地不能写在一起。是一块地24.5万元，并不是两块地24.5万元。后来我就说拉倒吧，我回家拿了4.5万元，交给了李智强，把条撕毁了仍到了赵永和家的烟灰缸。之后我就走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赵永和答辩意见同麻富贵。李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麻富贵、赵永和双倍返还定金90000元，并由麻富贵、赵永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麻富贵在进修校北麻斯路西有0.45亩宅基地欲出售，李智强通过赵永和联系欲购买上述宅基地，2017年12月17日，李智强交纳定金45000元，赵永和、麻富贵为李智强出具一枚收据，赵永和签字后注明（替董彩贤收）。一审判决：一、赵永和、麻富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给李智强45000元，赵永和、麻富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李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赵永和、麻富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李智强系公务员，其向法院提交的收据经撕碎后拼接粘合而成。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麻富贵欲出售的土地系宅基地，李智强为麻富贵、赵永和出具的收据已注明双方交易的标的物系宅基地，即李智强明知麻富贵出让的土地性质。根据法律规定，宅基地是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具有保障成员基本生活的功能，只能在集体成员内部流转，而李智强不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质，且李智强系公务员，根据规定国家公务人员不能购买农村宅基地，故李智强与麻富贵、赵永和欲订立的宅基地买卖合同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为此交付的订约定金不能发生定金法律效力，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故收取定金的一方应予返还定金，给付定金的一方无权要求双倍返还定金。二上诉人称其将收取的定金已返还给李智强，并把定金收据收回，并当面撕碎。李智强诉辩麻富贵、赵永和并未退还定金，李智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定金收据，但其提交的定金收据系经撕碎后拼接粘合而成，存在瑕疵，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智强提出的麻富贵、赵永和未退还其定金的事实主张，对此李智强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审判决：一、撤销赤峰市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3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智强的诉讼请求。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李智强向法庭递交如下新证据：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二份。予以证明：涉案地块为国有建设用地、城镇住宅用地。麻富贵、赵永和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李智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李智强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予以证明：2017年12月27日申请人在赵永和家与被申请人因房屋买卖一事发生纠纷，赵永和给张某打电话，让赵伟去协调此事。张某到达现场后协调未果。于是，与申请人和案外人白某离开赵永和家。证明申请人并没有拿涉案的4.5万元定金款这一事实。李智强对张某的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证言属实。赵永和对张某的证人证言质证称，一部分属实，一部分不属实。这是两块宅基地，一块0.45亩，两块0.9亩，李智强都想买。当时麻富贵收了4.5万定金，我没有收定金。后来李智强说12.5万元一亩买，两块地一共24.5万元，麻富贵直接不卖了，把定金退给了李智强。李智强说我反悔，说有录音，我们就因为这个事情吵起来了。后来我就找到了张某来协商此事。麻富贵对张某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同赵永和。本院对张某的证人证言认证如下：对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再审查明，麻富贵与董彩贤系夫妻关系，赵永和与师桂华系夫妻关系。麻富贵户涉案争议的土地登记在董彩贤名下，其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赵永和户涉案的土地登记在师桂华名下，其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双方为买卖土地订立了定金合同，后因该定金合同中约定交易的标的物发生了争议，被申请人称出售的是一块地块即麻富贵家的土地，商定价格为24.5万元；李智强认为是两块土地即包括麻富贵、赵永和的土地，两块地的价格是24.5万元，而双方因此发生争议。再审申请人李智强持有麻富贵撕毁的李智强拼接粘合成的收据，主张要求麻富贵、赵永和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但就定金收据条为何撕毁及协商签订合同的过程一审、再审中陈述均不一致且存在自相矛盾之处。现提交的收据已经撕毁，应当视为双方就定金如何返还一事已经协商处理完毕，再另行要求试用定金罚则条款，缺乏证据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李智强的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对其土地性质认定为宅基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内04民终415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乌 江审判员 徐景娥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