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81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冯正明，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现在沙洋长林监狱服刑。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蒋红，女，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现在湖北省汉口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光明，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万开金，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原审第三人：**，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再审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书林，湖北汉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冯正明、蒋红因与被申请人万开金、原审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鄂0881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2019）鄂0881民申6号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冯正明、蒋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光明、被申请人万开金及与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冯正明、蒋红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进行再审，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900000元缺乏依据。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中，虽然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据了金额为900000元的借条，但再审申请人实际并没有收到900000元借款。第一笔借款200000元，实际只有100000元和89982元（提前扣收利息10000元、扣手续费18元）；第二笔借款600000元，实际只有540000元（收到570000元后再审申请人又按被申请人要求取现30000元给被申请人，提前扣了30000元利息）；第三笔借款100000元，实际只有6000元和89000元（提前扣了5000元利息）。合计实际借款本金只有855000元。2.原审认定还本付息的证据不足。原审庭审中，被申请人陈述“被告未归还本金，利息仅支付至2018年3月份”。因再审申请人涉嫌犯罪羁押于看守所，限制了再审申请人举证的条件，再审申请人仅凭记忆陈述归还了本金50000元并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事实上，再审申请人已经归还了几十万元。经再审申请人委托的律师调查，再审申请人的银行流水（新的证据）显示，再审申请人至少分多次通过银行转款归还了315000元，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归还的，再审申请人将继续通过再审程序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通过银行转款归还的315000元应当抵减借款本金。二、被申请人以“套路贷”的方式损害再审申请人利益。1.2017年11月29日，被申请人万开金诱骗再审申请人蒋红筹借资金归还万开金45000元，汇入到万开金尾号为675的银行卡上，汇入后余额为88766.71元，该账户于当日和次日再次发生入账995元后的余额为89761.71元，于2017年12月1日再次将该帐户内的资金89000元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出借给再审申请人，虚增再审申请人债务45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套路贷”特征，即：“通过虚增债权债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形成证据链条闭环，并借助民事诉讼程序实现非法目的。”2.万开金为达到多收利息目的，于2018年4月28日转款80000元给本案的第三人**，指使再审申请人向**借款人民币80000元，**将80000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到再审申请人账户后，万开金以收利息为名，在十天内要求再审申请人将80000元资金从银行取现归还给万开金。原审判决中所涉第三人**转让债权给万开金的借款80000元，实为万开金制造银行流水痕迹，虚增再审申请人债务的方式，在诉讼过程中，又以债权转让方式借用民事诉讼程序实现非法目的，同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套路贷”特征。三、万开金系职业放贷人，借贷行为无效，只应返还本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明确规定，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最高法院裁判案例认为，出借人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之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在钟祥市人民法院的多个裁判文书就可以证明其为职业放贷人，其借贷行为无效，只应返还本金。综上所述，（2018）鄂0881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的银行流水（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被申请人万开金系职业放贷人，以“套路贷”的方式损害再审申请人利益，借贷行为无效，只应返还本金。为此，申请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再审。再审被申请人万开金辩称，1.万开金与冯正明、蒋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法院对冯正明、蒋红向万开金支付利息的事实进行了核实。双方对利息的支付发表了相同的意见，对此没有争议；3.冯正明、蒋红诉称答辩人万开金以“套路贷”的方式损害了其利益与事实不符；4.冯正明、蒋红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形下将被申请人万开金定性为职业放贷人是对被申请人万开金的恶意中伤；5.冯正明、蒋红在再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银行交易记录在法院一审过程中就已经存在，并不是法院判决后出现的证据，且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另，即便是有新证据再审申请人应当在六个月内向法院申请再审；6.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判决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的，一般不应当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中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院在作出判决时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冯正明、蒋红既没有不服判决，也没有上诉，一般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冯正明、蒋红的再审申请。原审第三人述称，原审庭审中被申请人对向第三人借款80000元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无异议，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80000元；2.判令两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以本金9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两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承担。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6月13日至12月1日期间，冯正明、蒋红分三次向原告借款计900000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条，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万开金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用期两个月，借款日期2017年6月13日，还款日期2017年8月15日”、今借到万开金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借款日期2017年7月10日，还款日期2017年8月15日”、“今借到万开金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借款日期2017年12月1日，还款日期2017年12月12日”。期间，原告遂通过转账支付至蒋红账户6笔共计885000元，其中2017年6月12日100000元、2017年6月13日90000元、2017年7月10日570000元、2017年7月11日30000元、2017年12月1日6000元、2017年12月1日89000元，剩余款项通过现金给付。借款后，两被告支付了截止2018年3月期间的利息，未偿还借款本金。2018年4月28日，冯正明向第三人借款8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捌万元整（80000.00元），付月息2%，担保人：万开金，并加盖钟祥市正鹏鞋业经营部公章。同日，第三人通过转账支付80000元至冯正明账户。借款后，冯正明未还款。2018年5月13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让与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三人自愿将其享有的对债务人冯正明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转让后原告即成为借款人冯正明的债权人，由冯正明偿还万开金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原告索款无果，遂诉至本院。庭审中，第三人向冯正明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其与万开金2018年5月13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所欠第三人的借款8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3日起转给万开金，并告知该款在原债务还款期限内支付给万开金，冯正明在该通知书上签名。另查明，冯正明与蒋红于1997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还查明，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为提供担保缴纳保险服务费用1000元。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冯正明、蒋红分三次向原告借款计9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原告已履行出借义务，冯正明、蒋红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责任。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双方认可支付了截止2018年3月期间的利息，故原告主张利息应自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冯正明向第三人借款，有冯正明出具的借条及转款凭条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款后冯正明未归还借款本息，第三人于2018年5月13日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冯正明当庭表示认可，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原告依法取得原债权人的地位，冯正明应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日期，视为不定期借款，原告可随时向冯正明主张权利，现原告已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冯正明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冯正明的借款发生在与蒋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中加盖有钟祥市正鹏鞋业经营部印章，该借款属于冯正明与蒋红为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蒋红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主张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系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冯正明、蒋红承担，因保全而支付的保险服务费用1000元非必要开支的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冯正明、蒋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万开金借款本金980000元及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冯正明、蒋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万开金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万开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冯正明、蒋红提交万开金转款给冯正明、蒋红的银行流水。证明万开金提供给冯正明的资金没有900000元。其中2017年6月12日、6月13日、7月11日、8月10日、2017年12月1日分别转款100000元、89982元、570000元、29982元、88982元、6000元，合计884946元。万开金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银行转账885000元，实际到账为884946元，差额54元为银行手续费,通过现金方式给付15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900000元。本院认为，原审庭审中，冯正明、蒋红自认万开金以转账方式向其给付885000元，以现金方式给付15000元，属于自认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万开金借给冯正明、蒋红的金额为900000元。2.冯正明、蒋红转给万开金的资金流水，证明冯正明、蒋红通过银行转账偿还万开金本金315000元。其中蒋红分别于2017年8月12日、2017年9月15日、2017年11月29日、2018年2月6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11日、2018年3月21日转款给万开金100000元、30000元、45000元、50000元、14000元、20000元、10000元，冯正明分别于2017年12月16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14日转款给万开金30000元、6000元、10000元，合计转款315000元。万开金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315000元系用于归还本金，应算作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冯正明、蒋红与万开金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自第一笔借款之日2017年12月6日起，支付利息至2018年3月31日，而冯正明、蒋红自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3月21日共转给万开金315000元，该金额高于口头约定的利息金额，差额部分应算作偿还的本金，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部分予以支持。3.万开金提交冯正明于2017年5月9日出具的向万开金借款100000元的借条。证明100000元系2017年8月12日蒋红转给万开金用于偿还2017年5月9日借款，非用于偿还900000元的借款。冯正明、蒋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冯正明备注的是分2次还二笔50000元，而2017年8月12日蒋红一次性转账100000元给万开金，系一笔非两笔，不能作为偿还2017年5月9日借款证据。本院认为，2017年5月9日冯正明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已还，分2次还，2个5万，冯正明”，根据借条载明的内容，该笔借款的偿还与2017年8月12日蒋红一次性转给万开金的100000元，系不同笔借款的偿还。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4.万开金提交万开金的信用卡记录二张。证明2017年5月8日通过农业银行信用卡消费提现40000元、交通银行信用卡消费提现40000元现金的事实存在，加上给付现金20000元，提现时间与2017年5月9日借款时间一致，100000元已还清，借条已经收回。冯正明、蒋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万开金给付冯正明100000元的来源。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100000元借款的来源，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5.万开金提交其与冯正明的短信记录。证明2017年8月12日冯正明偿还100000元系偿还2017年5月9日的借款。冯正明、蒋红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条备注“借款已还，分2次还5万元”，该截图没有说明收到金额与主要内容。本院认为，该截图未说明借款的具体内容，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6.万开金提交2018年12月19日（2018）鄂0881民初第1196号开庭笔录。证明冯正明、蒋红在庭审中自认向万开金借款900000元、利息按2分计息还自2018年3月的事实。冯正明、蒋红认为该庭审笔录未客观反映本案的还款事实，笔录中也未查明利息是如何计算如何偿还。本院认为，原审庭审冯正明、蒋红已对借款月息2%的利息事实认可，构成自认，现认为原审笔录未反应客观事实，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支持。7.万开金提交2017年8月12日蒋红转给万开金银行流水，证明第5份证据短信记录的具体内容。冯正明、蒋红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短信内容未说明具体的借款明细内容，与银行流水之间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证明目的不予支持。8.万开金提交冯正明借吴兴云的60000元借据复印件一份，证明蒋红2018年2月8日还款20000元到万开金的账户中，其中10000元是还吴兴云借款10000元，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8年2月8日与实际还款日期相符合。冯正明、蒋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案外人吴兴云与冯正明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再审查明事实：经再审查明，2017年6月13日，冯正明、蒋红向万开金出具借条借款20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万开金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用期两个月，借款日期2017年6月13日，还款日期2017年8月15日”，2017年6月12日、13日，万开金分别转款给蒋红100000元、89982元，合计189982元。2017年7月10日，冯正明、蒋红向万开金出具借条借款60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万开金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借款日期2017年7月10日，还款日期2017年8月15日”，2017年7月10日、11日，万开金分别转款给蒋红570000元、29982元，合计599982元。2017年12月1日，冯正明、蒋红向万开金出具借条借款10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万开金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借款日期2017年12月1日，还款日期2017年12月12日”，同日，万开金分别转款给蒋红88982元、6000元，合计94982元。冯正明、蒋红分三次向万开金出具借条借款合计900000元，万开金通过银行转账向冯正明、蒋红转账884946元，手续费54元，现金给付15000元，合计900000元。2018年4月28日，由万开金担保冯正明向**出具借条借款8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捌万元整(￥80000.00元)，付月息2%，借款日期2018年4月28日”，同日，**转款给冯正明80000元。2018年5月13日，**与万开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对债务人冯正明的债权转让给万开金，上述合计980000元。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3月21日，冯正明、蒋红分十次转款给万开金315000元。其中冯正明转给万开金46000元，蒋红转给万开金269000元，其中2018年2月6日蒋红转给万开金的50000元系用于偿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合计给付万开金265000元。另查明，冯正明与蒋红于1997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万开金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请费5000元，为提供担保缴纳保险服务费用1000元。还查明冯正明、蒋红与万开金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利息还至2018年3月31日。本院认为，冯正明、蒋红与万开金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万开金向冯正明、蒋红交付借款已履行出借义务，冯正明与蒋红应按照借条约定条款偿还本金，支付利息。关于借款本金，万开金转给冯正明、蒋红的金额900000元，加上**的债权转让80000元，合计98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中双方认可支付了截止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故利息应自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冯正明与万开金、**之间的80000元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审万开金主张按照借款本金8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借款之日2018年4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冯正明、蒋红的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属于冯正明与蒋红为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冯正明、蒋红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万开金主张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系其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冯正明、蒋红承担。因保全而支付的保险服务费用1000元非必要开支的费用，由万开金自行承担。关于冯正明、万开金转给万开金的315000元中的265000元是否应抵扣本金，本院认为，冯正明、蒋红分别于2017年6月13日、2017年7月10日、2017年12月1日向万开金借款200000元、600000元、100000元，原审中双方认可支付利息支付至2018年3月31日，按照月息2%计算，三笔借款的利息2017年6月13日-2018年3月31日、2017年7月10日-2018年3月31日、2017年12月1日-2018年3月31日分别为38800元、105600元、8000元，合计152400元，利息之外部分112600元(265000元-152400元)，应抵扣部分本金，即冯正明、蒋红还应偿还万开金本金867400元。万开金辩称冯正明、蒋红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再审法定情形。本院认为原审开庭审理时，冯正明、蒋红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羁押，不能举证，故其现在提交的证据属于新的证据，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万开金辩称本案再审申请超过法定再审期限，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系因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再审申请人委托律师于2019年7月16日获取新证据，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交了再审申请，符合知道或应当知道新证据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再审申请的情形，故万开金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冯正明、蒋红主张万开金以“套路贷”方式损害其利益，且万开金系职业放贷人，借贷行为无效。本院认为，冯正明、蒋红对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鄂0881民初1196号判决第一项；二、维持（2018）鄂0881民初1196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再审申请人冯正明、蒋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万开金借款本金867400元及利息（以787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再审申请人冯正明、蒋红负担12040元，再审被申请人万开金负担1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建国人民陪审员  汪厚义人民陪审员  方艳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官助法官助理周艳书记员孙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