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6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定雨，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茂宇，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明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新希望大道二段158号锦官丽城28栋2层212号、213号、215号、216号。 法定代表人：谭学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韬，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卓识，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定雨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明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瑞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6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定雨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61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彭定雨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明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彭定雨事实上确为成都市龙泉驿区同安街道丽阳社区安置房Ｃ标段9号楼水电工程承包人。一审中彭定雨申请了证人苏某、文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佐证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彭定雨为该水电工程的承包人，并完成了全部工程内容。一、证人苏某的证言为直接证据，具有证明力。一审中，根据彭定雨提供的调解书，彭定雨和明瑞公司均查证并认可苏某为明瑞公司承建的成都市龙泉驿区同安街道丽阳社区安置房Ｃ标段9-12号楼工程中11号楼水电工程的分包者，并确认苏某、彭定雨等三人是同时与成孝清签订的分包合同，签订合同后由成孝清交回明瑞公司处盖章，并非直接与明瑞公司签订的水电分包合同。二、文某的证言及彭定雨提供的与文某之间水电劳务分包合同能印证彭定雨的分包人身份。1.彭定雨提供的与文某之间的水电劳务分包合同直接阐明了是由彭定雨将涉案工程9号楼的水电劳务分包给文某，且是彭定雨直接支付劳务费给文某。彭定雨并非明瑞公司的员工或者委托代理人，其有权将劳务分包给他人，并施工完毕，说明了其分包人的身份。2.按照工程施工分包顺序，明瑞公司（成孝清）将水电工程分包给彭定雨，彭定雨再将水电劳务分包给文某,文某亦称听说彭定雨从成孝清和明瑞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3.文某确实为涉案工程水电劳务实际施工人，其完成了与彭定雨约定的劳务施工,并由彭定雨支付了劳务费。三、证人苏某证言，彭定雨并非未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对承包范围、质量标准、计价方式、工程款支付方式、工期等内容均有约定，由于成孝清的原因导致合同原件未交付给彭定雨，成孝清和明瑞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文某的证言，彭定雨虽未能提供书面合同，但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彭定雨与成孝清和明瑞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四、成孝清一直以业主方未结算支付等理由拖延结算和支付彭定雨的工程款，彭定雨一直相信成孝清和明瑞建设公司能足额支付相关款项，但彭定雨并不能预想到成孝清突然去世，导致彭定雨处于被动的诉讼地位，苏某和相关人员均能证明该工程系彭定雨承包，明瑞公司也未提供与第三方的水电承包合同来对抗彭定雨的诉讼请求。 明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彭定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明瑞公司支付水电工程款2410709元；2.明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700000元（从工程竣工日2013年12月1日起，按本金2410709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明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市龙泉驿区同安街道丽阳社区安置房C标段工程由明瑞公司承建，工程包括9、10、11、12栋房屋。成孝清系明瑞公司任命的该工程项目经理，C标段工程由其负责组织施工，包括进行分包、转包。2019年3月，成孝清因病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明瑞公司的项目经理成孝清是否将成都市龙泉驿区同安街道丽阳社区安置房Ｃ标段9号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了彭定雨，彭定雨因此与明瑞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对于该争议，应由主张存在合同关系的彭定雨负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彭定雨申请了证人苏某、文某出庭作证。苏某作证称彭定雨是9号楼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人；文某作证称9号楼的水电安装工程是彭定雨承包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文某的。听说彭定雨是从成孝清和明瑞公司处承包。彭定雨并出示了其与文某签订的《水电安装合同》，彭定雨就9号楼增加工程量出具的确认单为证，另为证明成孝清向其支付过工程款，还出示了其银行流水。对上述证据，明瑞公司均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彭定雨出示的证据中，除证人证词为直接证据外，其余证据均为间接证据。而文某所称彭定雨是从成孝清和明瑞公司处承包的案涉工程的证明内容，是听说的，属于传闻证据，不具证明力。银行流水仅显示有一笔5000元的转账，但成孝清是因何支付的，从证据中并不能反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承包范围、质量标准、计价方式、工程款支付方式、工期等等内容，相对较为复杂。合同当事人通常会通过签订书面合同的方式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明确约定和固定。彭定雨虽称与成孝清签订有书面合同，但未能提供该书面合同。彭定雨现出示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彭定雨对其主张的与明瑞公司就案涉工程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未举证证明，故其据此提出要求明瑞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请，因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彭定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71元，由彭定雨负担。 二审中，明瑞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彭定雨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1.《委托书》1份，拟证明彭定雨与明瑞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关系。明瑞公司质证认为该《委托书》上“成明钦”三字并非本人书写，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彭定雨当庭举示了《委托书》原件，虽然明瑞公司主张“成明钦”三字并非本人书写，但经本院询问后表示不申请鉴定，在无证据证明《委托书》上“成明钦”三字非其本人书写的情形下，本院对《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人李某陈述其是明瑞公司丽阳社区安置房Ｃ标段现场工长，9号楼是由彭定雨分包，现场经理为李君友，其系由李君友的师傅罗世良介绍去现场工作。明瑞公司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除一审查明的“成孝清”应为“成孝钦”外，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另查明：2013年12月15日，彭定雨出具《委托书》1份，载明：“我彭定雨现委托苏某，收取我在龙泉阳光花园9＃楼施工的部分工程款项，以便结清我所欠该门市部的材料款。由此产生的经济纠纷与你项目部无关”，该委托书尾部备注“同意支付剩余尾款给苏某（阳光城9号楼水电安装工程款）（以会计最终结算为准）”，成孝钦在备注部分下方签字。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彭定雨与明瑞公司是否存在分包关系；二、若存在分包关系，明瑞公司是否欠付彭定雨分包款以及欠付的金额应如何认定。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彭定雨与明瑞公司是否存在分包关系的问题，彭定雨与明瑞公司之间虽无书面分包合同，但从彭定雨在二审举示的《委托书》来看，彭定雨委托苏某收取其在阳光花园9＃楼的水电安装款，而明瑞公司的项目经理成孝钦在《委托书》上签字同意将剩余尾款支付给苏某，由此可见成孝钦认可尚欠彭定雨工程尾款的事实，因成孝钦为明瑞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其就案涉工程所作的意思表示能够约束明瑞公司，故可以认定明瑞公司与彭定雨之间存在分包关系。 二、关于彭定雨与明瑞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彭定雨主张以明瑞公司与发包人成都阳光田园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就9#楼的结算金额作为结算依据，因无证据证明彭定雨与明瑞公司之间存在以明瑞公司和成都阳光田园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作为依据的约定，故本院对彭定雨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审中，经本院询问，彭定雨表示不愿意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在无证据证明彭定雨与明瑞公司之间已经结算的情形下，本院对彭定雨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彭定雨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942元，由彭定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王果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