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106行初44号原告韩旭，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现住天津市河北区。被告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20000000161138L，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大街2号。负责人刘国庆，该局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郭海，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长伟。委托代理人李弘。原告韩旭请求撤销被告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以下简称：公安红桥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5月1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7月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韩旭，被告公安红桥分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郭海及委托代理人王长伟、李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是，2019年11月21日，被告公安红桥分局作出的红公（三）行罚决字﹝2019﹞10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韩旭嫖娼，予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原告韩旭诉称，2019年11月19日晚，原告在红桥区无任何违法行为，有执法记录仪视频为证，民警大声砸门且未表明身份，破门而入后未出示证件，仅凭发现一衣衫不整女孩即认定原告涉嫌嫖娼，带原告至三条石派出所审讯一天后将原告送至家中，21日清晨又无故将原告带至所里。两天内民警极尽手段对原告进行诱导，原告为避免蒙受冤屈，坚持未违法。被告仅根据处罚决定书所述证据，即认定原告违法并作出处罚，证据不足，有失公允，有悖事实。公安机关维护着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是广大人民群众坚实后盾，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公安机关亦不例外。原告愿与被告对簿公堂，恳请法院详查相关证据，还原告清白。请求：1.撤销红公（三）行罚决字﹝2019﹞10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原告是违法行为人的认定；2.判决被告向原告道歉并对原告补偿；3.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向原告道歉。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公安红桥分局辩称，2019年11月19日20时许，韩旭在天津市红桥区，以每次500元人民币的价格，采用性交的方式，与违法行为人屈某某进行嫖娼活动，被民警当场查获。2019年11月21日，该局根据上述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韩旭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该局对韩旭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及依据：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被告接到举报电话，发现在金领花园1号楼1716号有卖淫嫖娼行为，民警将原告及另一嫌疑人屈某某查获，并传唤至公安机关。2.违法嫌疑人陈述。证明原告于案发当日进入案发地点金领花园1号楼1716号，同时被查获的还有一名原告不认识且衣衫不整的女子；该房屋不是原告的房屋，原告敲门后陌生女子开门，原告进入房间；被查获时原告随身携带延时喷雾、金玛卡、避孕套、润滑油等物品；原告的手机中存在衣衫不整女子的照片；对原告提出的陈述和申辩，被告进行了复核。3.同案人陈述。证明屈某某租住金领花园1号楼1716号是为了从事卖淫活动；屈某某每次卖淫的价格均为500元人民币，均由“大哥”谈价，嫖客事后支付嫖资；卖淫前与原告不认识，接到“大哥”通知后知道原告要来嫖娼；2020年11月19日20时许在该房屋内与原告以每次500元，发生性关系的方式卖淫嫖娼；发生性关系时原告所使用的避孕套系屈某某提供，避孕套的外包装扔在房间内纸篓内；屈某某与原告性交前曾为原告口交，发现原告肚脐以下部位体毛浓重；民警敲门时二人正在性交，避孕套仍在原告的生殖器上，原告不让屈某某出声，各自穿衣服；因被民警发现，原告尚未给付500元嫖资；屈某某洗澡前后的衣着情况、房间内摆设情况，以及对提取于原告手机的照片等内容进行了具体说明。4.证人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8日、19日屈某某入住金领花园1号楼1716号；该房间周围没有安装录像；证人对卖淫女子屈某某有辨认能力。5.辨认笔录。证明确认本案中“大哥”、原告以及屈某某的身份。6.勘验笔录。证明在原告的手机中发现屈某某的照片及视频资料；屈某某入住金领花园1号楼1716号时网上验证信息及“大哥”的微信号及聊天情况。7.检查笔录。证明抓获原告和屈某某时各自携带的物品；对屈某某的租住地金领花园1号楼1716号进行检查时发现房间纸篓中有卫生纸和一个避孕套外包装。8.指点笔录。证明屈某某对卖淫的地点进行确认。9.书证、物证及照片。证明原告及屈某某持有手机及携带的物品；屈某某指认与原告进行卖淫嫖娼时使用过的避孕套外包装；原告进出案发地点；查获避孕套的外包装；民警现场查获原告及屈某某的情况；从原告手机中发现的照片、视频及屈某某作出的说明；屈某某入住金领花园1号楼1716号登记及对案发现场指认；对原告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原告特殊体貌特征。10.违法嫌疑人户籍证明。证明原告身份符合被处罚的主体，符合执行行政拘留的条件。11.其他材料。证明相关人员的身份。12.其他入卷材料。证明对涉案手机的处理；与案件有关的工作说明情况；对卖淫女子屈某某进行调查和处罚情况。13.复核笔录。证明被告按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禁卖淫嫖娼的决定》，准备对卖淫女子及原告呈报收容教育前的复核情况。14.视听资料。证明被告民警现场查获原告及屈某某，原告于案发当日出入案发小区，从原告手机中查获的相关照片及视频内容，告知原告其提出的暂缓执行拘留申请不予批准，以及被告接到举报电话后询问报警人的情况。15.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告接举报后受案情况。16.传唤审批手续。证明被告发现原告违法行为后依法对原告传唤及延长询问查证等程序。17.检查审批手续。证明被告履行对屈某某的卖淫地点进行检查的程序。18.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被告履行处罚前的告知程序，对原告提出的陈述和申辩进行复核。19.行政处罚审批手续。证明被告履行处罚审批程序。2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履行送达程序。21.证据保全手续。证明被告履行扣押涉案物品程序。22.调取证据手续。证明被告履行调取涉案证据程序。23.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审批手续。证明被告对原告提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不予批准的情况。24.传唤通知家属记录。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传唤通知家属的情况。25.行政拘留通知家属记录。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拘留通知家属的情况。26.拘留执行回执。证明原告已被执行行政拘留。27.红公（三）行罚决字﹝2019﹞10041、10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当庭提交）。证明案发当日屈某某其他卖淫嫖娼的处罚结果，印证屈某某陈述的真实性以及屈某某的卖淫方式、嫖资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材料1、4、10、11及依据无异议，对被告所举其他证据材料提出质辩意见如下：（一）证据2，根据被告提交的视频，原告推算被传唤到派出所时间应为20时23分左右，民警告知假时间；原告没有查验自己包里的物品和手机照片、视频；原告没有不说话，是在传唤到派出所第二天下午开始录的笔录；到所一直未休息，身体困倦饥饿；第四次笔录是民警在清晨将原告从家带至派出所。（二）证据3、13，屈某某陈述都是其与“大哥”联系的，但被告无证据予以证明；屈某某陈述卖淫过程整体是15至20分钟，原告推算民警到达现场的时间是20时11分左右，比屈某某陈述时间多出5至10分钟；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与屈某某有性行为，只有屈某某陈述；屈某某陈述听到门外说是警察，并且在所有笔录中屈某某都坚持此说法，根据视频显示民警从未表明身份，屈某某在说谎；屈某某先说听到警察敲门后主动穿衣服，后又陈述是原告让她穿衣服，前后不一致；屈某某多次更改原告是否射精的说法，前后不一致；屈某某称包里的钱是干活挣的钱，但被告无法证实是干什么的钱；屈某某称原告没来得及给钱，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屈某某称接了五个客人，但民警没有找到一个使用过的避孕套；屈某某详细陈述收款时间，原告认为疑似其刻意记住时间等待询问；屈某某陈述接待时间前后不一致，相差两个小时，屈某某断定三张照片是原告所拍，而这些照片中有两张是显示当晚18时，屈某某改口原告18时多进入房间，目的是指认这三张照片都是原告所拍；屈某某对原告隐秘部位的描述与实际情况不符，是其胡乱猜测；屈某某称三张照片是原告所拍，其中一张照片是其穿着衣服坐在吊椅上，与之前屈某某称她在房间围着浴巾，说法前后不一致。屈某某陈述多次出现虚假说法与实际不符，可信度低，均为一面之词，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也无法证实其说法，屈某某的指认不成立。（三）证据5，无法证实“大哥”的存在；屈某某称原告是与她发生性关系的男子，是其一面之词。（四）证据6，第一份笔录勘验时间作假无效；勘验过程中原告未在场，无法查验手机是否损坏；第二份勘验笔录，没有被告提到的屈某某与大哥的微信聊天记录。（五）证据7，第一份笔录，对原告人身检查是在之前完成的，原告包内的物品未被使用，与案件无关，无法证明原告嫖娼；第二份笔录，发现的人民币和未使用的避孕套，无法证实是嫖娼过程所获得的钱财和使用过的避孕套；第三份检查笔录，根据审批时间，检查过程无检查证。（六）证据8，屈某某指点笔录可信度低，指点不成立。（七）证据9，避孕套外包装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包内物品与本案无关；照片中只能看到一女子头部一角，无法证实屈某某在给原告口交。（八）证据12，直至11月20日才开始作笔录。对其他无异议。（九）证据14，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民警到达门口，第一次接触门把手传出门被开启的声音，原告认为民警可能事先知道密码，或房间内女孩故意留门；民警接到报警未掌握证据大声敲门未表明身份，破门而入未出示证件；二民警执法记录仪显示到达房间时间不一致。对原告进出小区和告知不予暂缓执行拘留的视频无异议。被告证据有举报人联系电话，但被告申请对举报人保密作法前后不一致。（十）原告猜测被告证据中见证人均是三条石派出所辅警，与三条石派出所存在利害关系，不具备当见证人的条件。（十一）《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一式三份，原告当时签了四份，《证据保全决定书》没有向原告送达。（十二）原告家住河北区，与屈某某不认识，无任何关系，之前没有任何接触。原告于案发当日到达金领花园1号楼1716号门口敲门，门开后进入屋内，始终站着。手机照片并非原告拍摄，但记不得来源。对屈某某开始的着装及其被抓获时下身只穿内裤没有印象。（十三）被告证据中“韩旭”均为原告本人签字、捺手印。被告对原告的质辩意见提出意见如下：（一）被告依法进行了传唤、询问、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等调查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且有当事人特别是原告的签字，证据真实有效。（二）原告只是进行主观推断，没有证据证实。（三）被告不单有屈某某的陈述，另有相关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原告有嫖娼违法行为。（四）法律规定辨认、勘验、检查只要有见证人在场即可，并没有要求见证人的身份。（五）拍照时间与制作时间是两个时间，时间不统一是正常的，但是被告勘验和制作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且有原告本人确认的签字。（六）被告获取了相关的记录以证实“大哥”的存在和屈某某陈述的真实性，但相关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所以在本案中未予提供。（七）根据公安部规定，紧急情况下民警只要着装，可以不出示执法证件。（八）被告按照法律规定，各个录像的系统不同，所以展示的时间不同，原告自己推算的时间，没有证据。（九）卖淫女屈某某经被告多次询问，陈述一致，表述每次卖淫嫖资都是500元，都是由“大哥”事先为其谈妥，本案因被民警及时查获，原告还没有来得及支付500元嫖资。从查获的其他嫖客的嫖资，印证屈某某的陈述是真实的。（十）从原告手机获取的照片和视频，一份是20时13分，两份是18时26分，均是被告通过法定程序从原告的手机中获取的，为了保证证据的真实性和原始性，对原告手机中的记载时间进行如实记录。（十一）原告在案发当日从东丽太阳城乘坐地铁到鼓楼站后步行到案发地点，进入从未见过的卖淫女屈某某的房间，并随身携带普通人不会携带的特殊物品，原告对自己的诸多行为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不予正面回答，而公安机关调查的其他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原告的违法行为。本院认证如下：（一）被告证据1-26，具备证据属性，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证据2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韩旭居住于河北区，同案人屈某某居住于武清区。案外人“大哥”为屈某某招揽嫖客，约定嫖资每次500元，事后支付。韩旭与屈某某不相识，亦无其他关系。2019年11月19日，屈某某租住红桥区进行卖淫。当日19时30分，韩旭进入金领花园1号楼，随身携带延时喷雾、金玛卡、避孕套、润滑油等物品。“大哥”告知屈某某有嫖客上门，随后韩旭敲门进入金领花园1号楼1716号。20时许，被告公安红桥分局民警接到此地有卖淫嫖娼举报后出警，因长时间敲门无人应答，民警撞门进入房间内，发现韩旭穿着衣裤站立在门旁，屈某某上穿毛衣下穿内裤站立在床边。民警在该房间内收集到避孕套包装等证据，并在韩旭手机中发现当日拍摄于金领花园1号楼1716号房间内的屈某某照片、视频，视频中屈某某上穿毛衣下穿裙子，一张照片屈某某穿着浴巾，一张照片屈某某裸背正在给韩旭口交。经询问，韩旭否认其与屈某某发生性行为，但拒不陈述其到达该房间的原因；屈某某陈述其系卖淫女，民警查获时与韩旭正在发生性行为，因被民警查获，韩旭尚未支付嫖资。身体检查结果显示，韩旭隐私部位体貌特征与屈某某的描述吻合。被告公安红桥分局民警履行传唤、询问、扣押、检查、辨认、指点等程序后，向原告韩旭进行了处罚前告知。韩旭提出与屈某某没有物质金钱交换，没有嫖娼行为的陈述和申辩，请求复核相关证据。经复核、审批后，公安红桥分局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红公（三）行罚决字﹝2019﹞10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韩旭以每次500元的价格，采用性交的方式与屈某某进行嫖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给予韩旭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随后，原告被执行拘留。韩旭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庭审中，原告韩旭称其到金领花园1号楼1716号房间的目的“记不清”，“进去以后就站着呆着”。另查，公安红桥分局于2019年11月21日对屈某某作出红公（三）行罚决字﹝2019﹞10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屈某某于2019年11月19日20时许，在金领花园1号楼1716号日租房，以每次500元的价格，采用性交的方式与韩旭进行卖淫，被处以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公安红桥分局具有负责其辖区治安管理工作的主体资格，具有作出行政拘留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韩旭是否实施嫖娼行为，认定韩旭嫖娼的事实证据是否充分。公安部《关于以钱财为媒介尚未发生性行为或发生性行为尚未给付钱财如何定性问题的批复》（公复字﹝2003﹞5号）规定，卖淫嫖娼是指不特定的异性之间或同性之间以金钱、财物为媒介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卖淫嫖娼行为系违法行为人之间隐蔽的行为，取证相对单一。本案中，同案人屈某某自述其本人为卖淫女，嫖资每次500元，事后支付，其为卖淫租住案发房间，韩旭是嫖客，民警抓获时，其与韩旭正在进行性行为。经民警多次询问，屈某某陈述的主要内容前后一致、稳定，其亦因此受到拘留的行政处罚。屈某某的陈述符合完全行为能力人的思维逻辑和行为逻辑，且其陈述的事实明显对其自身不利，故证明力较高。而原告韩旭在民警的历次询问中均拒绝陈述其到达案发地点的目的、理由及行为，庭审中对于法庭询问其到达该地的目的、行为等问题，均以“记不清”“进去以后就站着呆着”为由搪塞，其陈述显然违背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的思维逻辑和行为逻辑，反而表现出其主观目的明显是逃避处罚，故韩旭的陈述不具证明力，不能对抗和削弱屈某某陈述的证据效力。综上分析，屈某某的陈述可作为定案的基本证据。结合被告所举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到达案发地点后至民警到来前，已经与屈某某发生了性行为的基本事实，故被告公安红桥分局认定原告韩旭于2019年11月19日在金领花园1号楼1716号房间进行嫖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关于以钱财为媒介尚未发生性行为或发生性行为尚未给付钱财如何定性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已经发生性关系，但尚未给付金钱、财物的，可以按卖淫嫖娼行为依法处理。因被民警抓获，韩旭尚未支付嫖资，不影响其嫖娼行为的成立。被告民警履行法定调查程序并对原告进行了处罚前的告知，经过复核及审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被告履行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韩旭的行为亦无从轻情形，故被告对韩旭作出行政处罚的裁量适当。关于原告韩旭庭审中提出的相关证据时间存在微小差异等主张，不影响对韩旭嫖娼行为的认定结果，原告提出的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原告以此为由提出的被告向其道歉的诉请，本院一并驳回。综上，被告公安红桥分局作出红公（三）行罚决字﹝2019﹞10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履行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韩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 红审 判 员  郎 蕊人民陪审员  赖兴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松书记员张颖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