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黑龙江街52号2门。法定代表人：王维，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泽，系辽宁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奇伟，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文，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铠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黑龙江街52号2门。法定代表人：陈静珠，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洁，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珠，女，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奇伟、沈阳市铠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龙公司）、张万洁、陈静珠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2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适用法律有误，本案对物权的归属没有纠纷，没有必要司法干预，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本案被上诉人的出租汽车，4年前挂在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沈阳名下，经合同转让于2015年10月转挂在上诉人的名下，即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于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是明知的，也是事实上认可的，因为挂靠单位的车辆转让至今已4年多，被上诉人（包括该转让的众多车主），从来没人向上诉人对车辆的占让和车辆所有权的归属提出过异议，且该转让行为不影响被上诉人的任何利益。而按出租车运营的规定，只要从事营运，必须挂靠在公司名下，不允许以个人名义从事营运。这就是说，尽管车辆所有权属个人，但名义上属于公司要以公司名义经营。本案事实是，被上诉人原来所有权在沈阳广利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名下，经该公司的整体转让，转到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在该转让合同有效且对双方及被上诉人有约束力的前提下，合同中已确认车辆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在所有权上无争议。且无纠纷原审法院也确认了这一事实，法院没有必要干预和介入。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所有权确认没有必要的，浪费司法资源。如被上诉人想通过诉讼达到其他目的，或有其他要求，完全可以同上诉人协商，如协商不称，可再行起诉。请二审法院给予支持。补充：关于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应审理，应予驳回起诉。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期限已满，而且早已履行完毕（且在履行中双方对一审的诉讼请求没有争议），双方已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已失去合同依据和基础，不具备起诉的依据和条件。另外，合同不是法律，是双方意思自治，此合同已履行完毕且没有溯及力，据此被上诉人没有依据的起诉应予驳回。二、民事诉讼的核心目的是解决争议，但本案没有争议。不论是出租车转让前被上诉人车辆挂靠在铠龙公司，还是转让后挂靠在博文公司，都明确认可合同约定的，车辆所有权归车主（被上诉人），故一审时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作出确认进行司法干预没有必要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不存在后合同义务的问题，因为本案车辆权属清楚并非不明确，且本案的案由和诉讼目的是确认之诉，是确认产权的归属，而产权确认也不属于后合同义务的履行范围；四、作为民事诉讼应该具备诉的利益，而本案原审的起诉，根本不存在诉的利益，事实是：被上诉人的车辆早已经下线，不能继续运营，车从来就在由被上诉人处掌控，是否确认车的权属对被上诉人来说没有利益上的影响。被上诉人在4年半以前，就明知车辆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有被上诉人手里的行车证为证），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车主，没有任何人向上诉人提出过确权要求，这一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对车辆是否确权根本不影响被上诉人的任何利益，否则这些年车主不会4年多无人提出确权。综上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款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孙奇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原因主要是由于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与登记所有权人不一致，以及车辆的对应标书所登记的主体与车辆的产权手续所登记的主体不一致，一审中上诉人也明确表示案涉车辆归我方所有，我方也实际支付了购买车辆的对价款，因此车辆理应认定我方实际所有。由于上诉人不配合我方办理相关的车辆报废及迁移手续，导致我方针对案涉车辆无法进行正常运营，因此我方才基于此点起诉至法院请求确权。铠龙公司、张万洁、陈静珠答辩称，我与由海于2015年10月签订了标书转让协议，转让144本标书金额54731400元，由海只付了1600万元，我用1600万元从抵押在银行的标书中取出了36本标书给了由海，办理了标书车辆更名过户。车随标走，一车一标是沈阳市交通局的法定原则，质押在史桂英名下的40本标书，也卖给博文公司，对应的属于个人产权的车辆，先行违规办理了车辆更名。由于由海没有给付剩余标书款，造成了标书与车辆分离的严重后果，责任方在由海和博文公司，标书没有转让成功，协议也没有最后履行，40个车辆属于挂靠车辆，产权归个人（有合同约定），不属于博文公司。以上情况属实，愿负法律责任。孙奇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沈阳市铠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出租车标书转让协议》自始无效；2.判令确认辽Ａ×××××车辆的所有权归原告个人所有；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9月15日，原告以280000元购买涉案辽Ａ×××××号车辆后，于同年9月17日与被告铠龙公司签订《中标凭证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案涉车辆挂靠在铠龙公司名下，经营权证号为4756营运证运营。案涉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铠龙公司，实际车辆产权归原告所有，标书归铠龙公司所有。租赁期限：自2014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15日。2015年10月28日，被告陈静珠（铠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万洁与被告博文公司签订《出租车标书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铠龙公司租赁给原告的经营权号为4756营运证在内的144个运营标书（标书名下挂靠运营）车辆转让给博文公司。2015年12月22日，涉案车辆变更登记所有权人为博文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与被告铠龙公司因《中标凭证租赁合同》及铠龙公司将经营权证（标书名下挂靠运营）转让给博文公司产生的物权确认纠纷。根据我国物权法相关规定,机动车属于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并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同时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其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由于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铠龙公司名下,因铠龙公司转让给被告博文公司，涉案车辆又登记在博文公司名下，现原告主张车辆所有权实际应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机动车这一特殊动产而言,登记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仅具有对抗第三人的外部效力,不影响当事人的实质性权利,动产物权的变动仍应以交付为要件。本案中，原告与铠龙公司签订的《中标凭证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车辆归原告所有。虽然陈静珠、张万洁将铠龙公司经营权证及标书名下运营挂靠车辆转让给博文公司，导致涉案车辆所有权登记在博文公司名下，但并不能改变原告系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的事实，且本案审理期间，铠龙公司及博文公司均认可原告是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涉案车辆一直由原告保管和使用至今。故此，对原告要求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博文公司与铠龙公司之间签订的《出租车标书转让协议》自始无效主张，因原告不是转让协议主体，依据法律规定无权主张。据此，对原告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辽Ａ×××××北京现代车（发动机号EB123220）的所有权归原告孙奇伟所有;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孙奇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孙奇伟请求确认车辆所有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通常而言，在出租车行业，车辆实际所有人与登记所有人不一致属于一种常见现象，该行业特征也为社会普遍知晓和认可。在一般情况下，出租车实际所有人要求确权，因双方对车辆的权属情况无实质争议，法院不予审理。但本案的情况是，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即被挂靠公司也发生了变更，车辆名实不符的情况更为严重，且该情况已实际影响了孙奇伟对于案涉车辆行使某些重要权利（如车辆报废、车辆迁移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孙奇伟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并无不当。博文公司以双方对所有权无实质争议，故应驳回孙奇伟确权请求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确认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孙奇伟，仅是对车辆所有权事实状态的明确，在原租赁期限内，车辆实际所有人对车辆的经营管理行为，应当遵照沈阳市出租车行业管理的相应规定。关于博文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博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