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3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昆，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337号。 法定代表人陈利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京、朱一凡，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凤起东路109号。 法定代表人范建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文华，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李俊昆因工商行政监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月18日，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下城市监局）制发下市管函告字[2019]3002号《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告知李俊昆不予立案决定，理由为“经现场检查，被举报商品外包装上均有中文标签，中文标签上标有配料、过敏提示、贮藏条件、进口商、生产日期、保质期、营养成分表、原产国、净含量等信息。前期你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被举报人存在违法行为，且你未在规定时间前往本局办公地点提供相关材料协助调查，故本局决定不予立案。”李俊昆对此告知书不服，向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市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市监局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案涉（杭）市管复案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下城市监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 李俊昆不服起诉，请求：一、撤销下城市监局对李俊昆举报事项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二、判令下城市监局对李俊昆举报事项重新处理；三、撤销市市监局对李俊昆复议申请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四、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1日，李俊昆向下城市监局提交投诉举报书并提交其购买凭单等材料，举报内容为：举报人李俊昆在2018年12月30日在被举报人华润万家ole超市处购买了“吉利莲雪球巧克力”。付款238元。无任何中文标识，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怀疑涉案食品为走私，应严重处理。李俊昆要求“1、对被举报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进口食品违法行为依法查处，查处后依法给予举报奖励；2、责令被投诉举报人召回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3、对本案受理、立案、处罚结果、举报奖励等均予以书面回复告知。”下城市监局于2019年1月3日收到该投诉举报书后，于同年1月8日、1月9日，对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杭州嘉里中心店员工蒋宵骏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相应的现场笔录及询问笔录，2019年1月9日，下城市监局作出下市管调字[2019]3001号《协助调查通知书》，通知李俊昆于2019年1月17日10时0分携带身份证明以及消费小票以及购买的巧克力食品实物前往杭州市下城区中山北路233号国都公寓3幢裙楼3楼的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公场所协助调查。该邮件经多次变更投递时间后于2019年1月15日由李俊昆签收。2019年1月10日，下城市监局决定延长核查期限至15个工作日。同年1月18日，下城市监局制发下市管函告字[2019]3002号《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告知李俊昆不予立案决定，理由为“经现场检查，被举报商品外包装上均有中文标签，中文标签上标有配料、过敏提示、贮藏条件、进口商、生产日期、保质期、营养成分表、原产国、净含量等信息。前期你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被举报人存在违法行为，且你未在规定时间前往本局办公地点提供相关材料协助调查，故本局决定不予立案。”李俊昆对此告知书不服，于2019年1月20日向市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下城市监局对李俊昆举报事项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下城市监局对李俊昆投诉事项重新处理。市市监局2019年1月25日予以受理，并作出（杭）市管复案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及（杭）市管复案字[2019]1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分别送达李俊昆及下城市监局。后市市监局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案涉（杭）市管复案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下城市监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并邮寄送达李俊昆。李俊昆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根据李俊昆提供的照片，涉案商品无中文标签；根据下城市监局现场照片，在售的涉案商品有中文标签。 一审法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六条规定“消费者投诉由经营者所在地或者经营行为发生地的县（市）、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消费者因网络交易发生消费者权益争议的，可以向经营者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也可以向第三方交易平台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二）调查处理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并发布相关信息……”。下城市监局作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有职权查处对其辖区内企业的投诉举报案件。本案中，李俊昆提出从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杭州嘉里中心店购买的“吉利莲雪球巧克力”无中文标识，并据此要求下城市监局履行法定职责的投诉。下城市监局收到李俊昆的举报材料开展调查，收集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杭州嘉里中心店出具的营业执照、案涉商品进货单、进销记录及供货商资质等证据材料。《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立案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二）有违法事实……”。《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行政处罚程序规定（试行）》第十六条规定“立案应符合下列条件……（二）有初步认定的违法事实……”。经调查，李俊昆提供的证据材料与现场核查情况存在较大出入，鉴于违法事实不成立的证据足以推翻违法事实成立的证据，下城市监局发出书面通知要求李俊昆携带涉案实物配合调查，因李俊昆未配合调查、未提供涉案实物，下城市监局在未有基本证据证明违法事实初步成立的情况下，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从程序而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十九条规定“对于不予立案的投诉、举报、申诉，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由办案机构将结果告知具名的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将不予立案的相关情况作书面记录留存。”《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作出立案、不予立案或者移送（移交）等处理决定的，应当自作出决定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告知附有联系方式的具名投诉举报人。不予立案的应当说明理由。”下城市监局于2019年1月3日收到举报材料，经过现场核查、询问后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下市管函告字[2019]3002号《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行政程序合法。市市监局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通知下城市监局进行复议答复并要求其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且送达复议各方当事人，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俊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李俊昆负担。 李俊昆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配合调查、未提供实物为由，判决被上诉人认定违法事实不成立并无不当，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上诉人投诉举报的是购买的产品无中文标签涉嫌走私，那么被上诉人应当调查涉案食品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而被投诉举报人提供的检验检疫证明经核实是假的，且被投诉举报人未提供海关报关单，其来源就不清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其次，根据被投诉举报人提供的询问笔录、进货记录可以得出，被投诉举报人进货6盒、销售3盒。但被上诉人的现场笔录却查到4盒，那么多出来一盒未有记录，来源不清。再者，依照《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处罚程序规定》立案条件的规定，被上诉人现场查到的食品有中文标签也不代表不违法，来源不清的食品就涉嫌走私就应当立案调查。但被上诉人却将责任归结到上诉人未配合提供实物明显不当。且被上诉人现场查到的依然是有中文标签的，上诉人提供了实物，被上诉人及被举报人亦可以说是上诉人将中文标签撕掉。同时，上诉人提供了海关答复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检验检疫证明是假冒的。但被上诉人却当庭认为上诉人不配合不提供，真是极大的荒谬。上诉人不诉讼到法院的话，就不知道被上诉人调查的证据，不知道被上诉人核实检验检疫证明的真假。被上诉人单方面采纳被举报人提供的证据实为不公。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对案件违法行为应当全面调查，其未经核实的情况下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理由是偏袒不公的，如果被上诉人食品安全监管部门都要求事后补充证据不给证据就不管，这样的食品安全问题如何保证？被上诉人在政策巡查过程中发现提供不了报关单检验检疫证明一样需要查处。综上，上诉请求：一、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73号行政判决；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下城市监局、市市监局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认为华润万家ole超市销售的吉利莲雪球巧克力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的规定，向下城市监局举报，并对举报处理行为不服形成的案件。因此，本案仅就华润万家ole超市销售的吉利莲雪球巧克力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如下城市监局认为华润万家ole超市销售的吉利莲雪球巧克力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并据此对相关违法行为进行处罚，其在行政程序中取得的证明违法行为存在的证据必须达到清楚而有说服力的证明标准，即证明行政违法行为存在的证据相对于与之相反的证据而言，具有明显的优势。本案中，上诉人在向下城市监局举报时，提交了其购买产品的标签照片，并主张其购买的进口食品无中文标识。下城市监局于2019年1月3日收到后，于同年1月8日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被举报商品外包装上均有中文标签，中文标签上标有配料、过敏提示、贮藏条件、进口商、生产日期、保质期、营养成分表、原产国、净含量等信息。据此，证明案涉行政违法行为存在的证据相对于与之相反的证据而言，明显无法达到清楚而有说服力的证明标准。为此，下城市监局又于2019年1月9日作出下市管调字[2019]3001号协助调查通知，通知上诉人于2019年1月17日10时0分携带身份证明以及消费小票以及购买的巧克力食品实物前往杭州市下城区中山北路233号国都公寓3幢裙楼3楼的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公场所协助调查。但上诉人在收到该通知后未赴下城市监局协助调查。下城市监局据此作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举报人存在违法行为的判断，并无不当。复议机关经复议后决定维持亦属正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俊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鲍常兰 审 判 员 李 洵 审 判 员 唐莹祺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久昌 书 记 员 叶 嘉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