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冷春艳，女，1964年5月8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辉（冷春艳丈夫），男，1965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蓉花，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交通大众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桃浦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徐敏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智慧，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8号801、802、1301、1302、1401、1402室。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倩，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胜，男，1989年2月18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冷春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交通大众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5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冷春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大众公司和人保上海分公司赔偿冷春艳医疗费59,782.20元（人民币，下同）、误工费6,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事实和理由：冷春艳先天患有拉克氏囊肿，每年复查都未达到手术指征。2018年3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鞍区受损，囊肿压迫视觉神经，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就诊后医嘱冷春艳静养三到六个月，在此期间，冷春艳发现视力模糊、头痛头晕，至仁济医院住院，医院于2018年5月4日手术行鞍区占位切除。冷春艳认为正是由于交通事故才导致脑部垂体出血，必须进行囊肿切除手术，故由此产生的后续治疗费均应当由大众公司和人保上海分公司承担。冷春艳的情况符合最高院指导性案例中的特殊体质或天生某些体质与常人相较有异的情形。冷春艳虽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仍具备劳动能力，在上海从事保洁工作，冷春艳提供了银行流水，明细中虽未显示打款单位名称和显示“工资”类目，但钱款固定、时间固定，足以说明是工资收入。无法律规定必须要达到伤残等级才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交通事故导致冷春艳丧失劳动能力、视力受限、听力受限，对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是必然的。大众公司辩称，XX是冷春艳的自身疾病，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相关的手术费用、医疗费都不应当由大众公司承担。冷春艳没有劳动合同等证据、伤情也未达到伤残等级，故其相关诉请缺乏依据。大众公司不同意冷春艳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人保上海分公司辩称，XX是先天性垂体退化不良残留的囊肿，属于先天性疾病，无论是否发生交通事故，该疾病都会存在，冷春艳提供的证据未显示交通事故对囊肿的影响，事发后冷春艳至神经内科、耳鼻喉科等科室诊治，均是XX造成鞍区占位手术而进行的观察诊治，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冷春艳已达退休年龄，但未提供银行流水对应的劳务合同或其他证据，故无法反映其误工损失。冷春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人保上海分公司请求维持原判。冷春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众公司和人保上海分公司赔偿医疗费61,104.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6,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衣物损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900元、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3月2日，冷春艳乘坐的沪BXXXXX大客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建路进浦东南路东约50米处与案外人胡某驾驶的沪BXXXXX大客车相撞。交警部门认定，胡某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沪BXXXXX大客车系大众公司所有，在人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急诊病历卡显示：2018年3月2日，冷春艳急症；门诊诊断为头部外伤，鞍区出血，右肘、右臀外伤；后在3月期间多次因“头部外伤”复诊。冷春艳总计支付医疗费9,600.40元。3、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出院小结显示：2018年5月4日，冷春艳因鞍区占位切除，出院诊断为XX。此后，冷春艳又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复旦大学耳鼻喉科医院（总院）神经内科、脊柱外科、耳鼻喉科就诊。冷春艳总计支付医疗费51,503.70元。4、2019年5月27日，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冷春艳因事故致头部外伤、鞍区出血，右肘、右臀外伤；给予休息期60天，护理30天、营养30天。冷春艳支付鉴定费900元。5、经大众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XX切除治疗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予以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以超出其司法鉴定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委托。6、审理中，冷春艳表示其在事故前有XX病史，但医生未要求手术治疗，事故导致囊肿出血，视觉、听觉受损，才需手术治疗，手术及后续神经、耳鼻喉等治疗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不同意再行委托鉴定。大众公司则认为XX系先天性疾病，与事故无关。7、冷春艳提供了银行流水以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大众公司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胡某对事故负全部责任；胡某驾驶肇事车辆系职务行为；人保上海分公司系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故对冷春艳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大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冷春艳合理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总金额无异议，但根据目前证据可予确认与事故有关的医疗费用为事故发生起一月内连续就诊费用，即9,600.40元，至于XX、神经内科、耳鼻喉科、脊柱外科等就医治疗离事故发生有2个月之久，且XX属于先天性疾病，冷春艳在事故前即有相关病史，无论就医病历或鉴定报告均未提及事故对于XX的影响，故冷春艳主张两者存在因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难予采信，相关的治疗费用亦不能列入事故赔偿范围；2、住院伙食补助费，冷春艳系因XX切除手术住院治疗，与事故无关，不予确认；3、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30天，合计900元；4、护理费按每天40元计算30天，合计1,200元；5、误工费，冷春艳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仅凭银行流水不足以反映其收入情况，不予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伤残依据，不予确认；7、衣物损、交通费，根据伤情均酌定为300元；8、鉴定费900元有票据为准，予以确认，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9、律师费，根据案件标的及难易度确定为3,0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赔偿责任的认定：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9,600.40元、营养费399.6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衣物损300元，合计11,800元；大众公司赔偿营养费500.40元、鉴定费900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4,400.4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冷春艳11,800元；二、上海交通大众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冷春艳4,400.40元；三、驳回冷春艳其余诉请。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0元，减半收取计805元，由冷春艳负担645元，由上海交通大众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冷春艳行切除XX手术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误工费的主张证据是否充分。冷春艳先天患有XX疾病，在交通事故发生两个月后进行切除手术，冷春艳称交通事故导致其必须进行手术切除，大众公司和人保上海分公司不予认可，冷春艳提供的所有病历资料中未记载囊肿本身有何变化、外力原因对其进行手术的必然影响等，冷春艳对其主张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故本院难以认定XX的切除手术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由此产生的后续就诊费用无法作为损失予以赔偿。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虽然冷春艳的银行明细中有固定款项的进账，但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实际有劳务付出、相关公司为此支付其工资等事实，故原审法院未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无不当。冷春艳在本案中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费用项目和金额无误，本院均予确认。综上所述，冷春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0元，由上诉人冷春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