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孝刚，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存召，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爱，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帅，男，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红光，青岛崂山青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双元路。 法定代表人：万贞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会，女，系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 法定代表人：万贞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会，女，系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 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静，女，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孝刚、赵帅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齐全第一分公司）、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齐全公司）、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省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孝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存召，上诉人赵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红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济南齐全公司、济南齐全第一分公司、江苏省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孝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赵帅向刘孝刚支付劳务费235000元以及利息（自2019年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济南齐全公司、济南齐全第一分公司、江苏省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济南齐全公司、济南齐全第一分公司、江苏省建公司违法分包并未完全支付劳务费，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存在违法分包且未完全支付劳务费的事实。刘孝刚代表的是农民工合法利益，而非实际施工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刘孝刚的全部诉讼请求。 赵帅答辩称，刘孝刚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所依据的欠条对应的款项，赵帅已经付清，不欠刘孝刚的劳务费。 赵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孝刚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未给上诉人赵帅送达开庭传票，导致其无法主张权利。2.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刘孝刚提供的属于附生效条件的欠条，明确注明只有在不损害赵帅利益、不闹事、不起诉的情况下生效，所以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刘孝刚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将开庭材料送至赵帅，且其本人已经签收，赵帅缺席审理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二、欠条中注明在不损害赵帅利益、不闹事、不起诉的情况下生效，生效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刘孝刚的合法权益，剥夺了其诉讼权利，当属无效，因此，赵帅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法请求驳回。 济南齐全公司、济南齐全第一分公司、江苏省建公司未到庭答辩。 刘孝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帅、济南齐全公司、济南齐全第一分公司、江苏省建公司支付劳务费235000元及自2019年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赵帅、济南齐全公司、济南齐全第一分公司、江苏省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江苏省建公司与济南齐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两份，江苏省建公司将“绿地国际花都一期、二期”劳务工程分包给济南齐全公司，提供分包劳务内容为“砼工、模板、钢筋、砌筑二次结构、脚手架、水电”；第9条约定劳务分包人项目经理为“张志魁”。 2017年8月23日，济南齐全公司第一分公司与赵帅签订编号为JNQQ-RG-014的安装劳务分包合同，将青岛绿地国际花都项目“1#楼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工程分包给赵帅；2018年7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合同单价进行了调整；2018年7月17日双方签订编号为JNQQ-RG-074的安装劳务分包合同，将青岛绿地国际花都项目“二期A1#、A2#、A3#、A4#、A5#、A6#、A7#、A8#主楼及地库水电安装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赵帅。关于质保金，编号为JNQQ-RG-014的分包合同约定质保金为预留结算价的5%，从“质检站备案验收通过之日起满两年，扣除两年内甲方代为维修的费用后无息返还、采暖必须经过两个采暖期后再返还”；编号为JNQQ-RG-074的分包合同约定保修金扣留工程总价的5%，在质量保修期满、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后，甲方不计利息返还。根据济南齐全公司提交的工程量计算书、中间结算单、分期付款审批单、借款单、银行转账凭证记载，济南齐全公司与赵帅多次中间结算，除预留部分质保金外，济南齐全公司已分9次向赵帅支付劳务费1126634.48元（含转账支付款、罚款、借支款、扣材料款）。 2017年3月23日，陈琼、赵帅作为甲方与乙方刘孝刚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将涉案工程“所有电气安装清包”给乙方，包括“强电全部完成直到交工，弱电保证管道畅通，水系统预留完成”；“车库预埋包括水系统、电系统按11.2元/平方，后期安装按公司定额结算。主楼按33元/平方，包括主楼电竣工验收，水系统预埋完成”；“除本协议书条款外其它条款均依据甲方与济南齐全公司签订合同为准则。”2019年1月19日，赵帅为刘孝刚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确认欠付刘孝刚涉案工程的二期工程2#、4#、6#楼预埋二次配管等所有工人工资230000元，并载明“在不损害赵帅利益、不闹事、不起诉的情况下生效，下周五保证结清。”赵帅另为刘孝刚出具无落款日期的欠条一份，内容为欠付刘孝刚工资5000元，并保证“2019年1月28日前全部付清。” 2019年1月25日，刘孝刚向济南齐全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涉案工程一期水电安装劳务工程劳务费已全部付清。 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济南齐全公司及江苏省建公司均确认江苏省建公司已向济南齐全公司付清劳务费。 一审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济南齐全公司承包劳务工程后，其第一分公司又将劳务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即赵帅，构成违法分包；后赵帅又与刘孝刚签订《协议书》，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刘孝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违法分包的行为无效，但刘孝刚已经实际提供了劳务，其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劳务费；赵帅为刘孝刚出具欠付劳务费的欠条，赵帅应据此向刘孝刚履行支付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济南齐全第一分公司、济南齐全公司、江苏省建公司是否应对赵帅的债务向刘孝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江苏省建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具备劳务施工资质的济南齐全公司，属合法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江苏省建公司已付清劳务费，故江苏省建公司无需向刘孝刚承担付款责任。二、济南齐全公司除预留部分质保金外，已向赵帅支付了劳务费，且向刘孝刚确认欠付劳务费数额的系赵帅，故济南齐全公司及其第一分公司无需对赵帅欠付刘孝刚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济南齐全公司违法分包应承担的行政责任，不属于民事诉讼审查范围。另外，赵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应由赵帅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对于刘孝刚要求赵帅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3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孝刚要求济南齐全第一分公司、济南齐全公司及江苏省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赵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孝刚劳务费235000元；二、驳回刘孝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5元，保全费1770元，由赵帅负担。 二审查明，上诉人刘孝刚提供2019年1月19日赵帅、陈琼为其出具的475000元欠条复印件。赵帅认可上述欠条的真实性，并称“该欠条载明的数额中只有2万元债务属于赵帅。该欠条原件在支付涉案款项后收回。”上诉人赵帅称，证据1.2019年12月6日赵帅向刘孝刚支付工资款75000元，证据2.2019年2月3日赵帅通过其副经理朱崇伟代其向刘孝刚工人朱新坤银行转账173882.16元，欲证实其通过手机足额转账支付刘孝刚涉案款项。上诉人刘孝刚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上述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刘孝刚认为，2019年12月6日赵帅向刘孝刚支付工资款75000元是第一期工程的款项。赵帅提供证据3刘孝刚、赵帅、张昌波、朱新坤对涉案一期、二期工程量签字的确认单，该工程量确认单载明赵帅尚欠刘孝刚工程款206709.3元，确认单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2019年1月19日，赵帅给刘孝刚出具欠条载明：赵帅尚欠刘孝刚工程款23万元等。同日赵帅为刘孝刚出具欠付刘孝刚工资5000元欠条。刘孝刚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赵帅称“被上诉人已与其结清涉案工程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赵帅承包涉案工程后，分包给刘孝刚劳务施工。刘孝刚完成一定工程量，赵帅应及时结算并支付相应的劳务费。赵帅称“涉案工程款项，相关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赵帅”，刘孝刚也没有证据证实相关公司欠付赵帅工程款，且其提供的欠条也是赵帅个人出具的，没有涉案公司的签字盖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刘孝刚要求济南齐全第一分公司、济南齐全公司、江苏省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于2019年1月18日对涉案工程量进行结算，赵帅分别为刘孝刚出具了欠条两份，分别为235000元和475000元。双方对上述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赵帅在出具上述两份欠条后，分别支付刘孝刚工资款95000元，同时赵帅将475000元的欠条原件收回。赵帅上述行为，应视为赵帅偿还的是475000元欠条债务。鉴于刘孝刚和赵帅对朱新坤的身份存在异议，现有的证据无法确认2019年2月3日朱崇伟向朱新坤银行转账性质归属。朱崇伟向朱新坤银转账事宜，本案不予处理。刘孝刚持有赵帅出具的23万元欠条向赵帅主张权利，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向赵帅送达开庭传票，赵帅未有正当理由不到庭，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程序合法。一审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50元，由上诉人刘孝刚负担4825元，上诉人赵帅负担48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镜圆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孙秀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宋甜 书记员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