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燕,女,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素娟，吉安市君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分行,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861979601T。负责人:方怡，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启红，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进，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鲍建军，男，195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青原区。原审被告：刘娟，女，195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青原区。原审被告：鲍宇飞，男，198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青原区。上诉人焦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吉安分行）及原审被告鲍建军、刘娟、鲍宇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8）赣0802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素娟、被上诉人工行吉安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启红、原审被告鲍宇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燕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为：焦燕不承担归还本息，不承担律师费2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焦燕不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也不是借款的使用人。2、涉案借款未用于公司经营，而是转入刘泽和账户，借款用途是还款，不是夫妻共同生活消费。3、被上诉人放贷与焦燕无法律关系，焦燕只是在贷款申请表上签名，考虑借款风险较大，故在签正式合同的时候没有到场。本人未到场却签订正式贷款合同，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过错。4、涉案借款办理了抵押登记，被上诉人应当用抵押财产清偿。被上诉人、担保人明知贷款时焦燕不在场，有串通嫌疑。5、被上诉人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与焦燕无关。该笔贷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只是刘红云的个人债务。焦燕与刘红艳在2014年11月17日离婚，所有财产都给了刘红云并注明婚后无共同债务，鸿达公司的债务也由刘红云承担。刘红云于2018年7月20日死亡，被上诉人应当在借款人逾期还款3个月后解除合同，用担保物或刘红云的遗产抵债，可被上诉人未按规定解除合同，也未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工行吉安分行辩称，我方提交的证据可证明焦燕与刘红云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借款应属共同借款。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鲍宇飞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工行吉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以刘红云的遗产偿还借款本金501675.74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2017年12月21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173831.71元，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年利率8.55%计算）以及律师代理费2000元；2、判令焦燕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及律师代理费2000元；3、判决工行吉安分行对吉市房他证吉州字第××号、吉市房他证吉州字第××号他项权证登载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9日，刘红云、焦燕向工行吉安分行申请个人经营贷款1100000元，并签署了个人经营贷款申请表、承诺书等贷款申请文件。2011年8月2日，工行吉安分行与刘红云、鲍建军、刘娟签订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刘红云向工行吉安分行借款300000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为5年，自2011年8月2日至2016年8月2日。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0%确定；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及合同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在合同利率基础上加收50%。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由于借款人和担保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鲍建军、刘娟以其位于吉州区房屋（房产证号：吉市房权证吉州字第××号）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同日，工行吉安分行与刘红云、鲍宇飞签订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刘红云向工行吉安分行借款800000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为5年，自2011年8月3日至2016年8月3日。鲍宇飞其位于吉州区文山步行街13号1幢西203室、西附203室房屋（房产证号：吉市房权证吉州字第××号）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罚息利率、还款方式、抵押范围等内容均与300000元贷款合同相同。2011年8月3日，鲍建军、刘娟、鲍宇飞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吉市房他证吉州字第××号、吉市房他证吉州字第××号）。同日，工行吉安分行向刘红云发放了贷款1100000元。刘红云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9年11月21日，刘红云尚欠借款本金501675.74元，利息295532.09元。另查明，刘红云与焦燕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11日，两人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中共同借款人一栏均签有“焦燕”的名字。诉讼中，焦燕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两份合同中焦燕的签名及捺印是否焦燕本人所为进行鉴定。2018年9月25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1年8月2日借款人为刘红云的两份《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原件中落款共同借款人处的“焦燕”署名字迹不是焦燕本人书写，同部位押名指印不是焦燕本人捺印形成。2018年7月22日，刘红云死亡。2019年10月11日，刘红云的父亲刘少泉死亡。刘红云的遗产有：位于吉州区房屋（产权证号：吉州-××0）、吉州区阳明和22号房屋502室、504室、506室、508室、510室房屋（产权证号：吉州××号、00××09号、00××10号、00××20号、00××21号）、赣Ｄ×××××号梅赛德斯小型汽车一辆、赣Ｄ×××××帕萨特小型汽车一辆、赣Ｄ×××××号江铃轻型普通货车一辆。诉讼中，刘红云的法定继承人（母亲李冬媛、儿子刘川峰）均表示放弃对刘红云遗产的继承权。2018年3月13日，工行吉安分行为本案诉讼与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工行吉安分行支付了律师基础代理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工行吉安分行与刘红云、鲍建军、刘娟、鲍宇飞分别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工行吉安分行向刘红云发放贷款后，刘红云应当按约还本付息，其逾期还款，应当按罚息利率支付利息。刘红云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李冬媛、刘川峰均表示放弃对刘红云遗产的继承权，工行吉安分行诉请以刘红云的遗产偿还拖欠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鲍建军、刘娟、鲍宇飞以各自所有房产分别为两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工行吉安分行对抵押房屋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经鉴定，工行吉安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中共同借款人处的“焦燕”签名及捺印均非焦燕所为，但上述借款行为发生于焦燕与刘红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焦燕在贷款申请文件上签名，说明焦燕与刘红云就上述借款具有共同意思表示，在没有证据证明焦燕在申请借款后向工行吉安分行作出了否定的意思表示，即使借款合同中没有焦燕的签名，亦应认定上述借款系刘红云与焦燕的夫妻共同债务，焦燕对上述借款本息应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焦燕偿还工行吉安分行借款本金501675.74元及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21日的利息为295532.09元，2019年11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算），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焦燕支付工行吉安分行律师代理费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工行吉安分行有权对刘红云的上述遗产实现上述（一）、（二）项债权；四、工行吉安分行对鲍建军、刘娟、鲍宇飞提供的抵押房产（他项权证号为：吉市房他证吉州字第××号、吉市房他证吉州字第××号）享有抵押权，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有权就上述抵押房产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10575元，由焦燕、鲍建军、刘娟、鲍宇飞负担，鉴定费12000元，由工行吉安分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江西鸿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工商公示信息，证明焦燕是公司股东，与刘红云共同经营公司，涉案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焦燕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其只是公司挂名股东，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与刘红云已经离婚，对公司经营状况不知情，涉案借款未用于公司生产、经营。鲍建军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认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江西鸿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此前名称“吉安市鸿达水泥预制构件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为刘红云、焦燕，刘红云任执行董事、总经理，焦燕任监事。该证据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其他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另查明，贷款办理过程中由刘红云、焦燕共同签字的贷款申请表、客户面谈记录、承诺书中均载明贷款用途“购买原材料”。两份《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二条2.1载明贷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申请贷款过程中提交的吉安市鸿达水泥预制构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刘红云系公司法定代表人。《钢材买卖合同》显示供方：吉安市吉鑫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需方：吉安市鸿达水泥预制构件有限公司，合同落款供方由刘泽和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需方由刘红云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涉案贷款1100000元由被上诉人付至刘泽和尾号7497的账户中。2014年11月17日刘红云、焦燕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项债权、债务情况载明“婚后无共同债权，因投资江西鸿达科技有限公司，所用的三处房产向农商银行、工商银行抵押款贰佰万元由男方承担，由公司和个人名义借款陆百万元由男方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为刘红云、焦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主张涉案贷款用于刘红云、焦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焦燕则辩称贷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当事人诉辩本院评析如下：1、从款项用途来看，涉案贷款的相应资料均显示用途为“购买原材料”，贷款资料中的《钢材买卖合同》进一步印证款项用途为吉安市鸿达水泥预制构件有限公司采购钢材，故贷款是刘红云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吉安市鸿达水泥预制构件有限公司生产经营。2、从江西鸿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架构及焦燕的主观认识来看，吉安市鸿达水泥预制构件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西鸿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现有股东为刘红云、焦燕，即该公司为刘红云、焦燕共同经营。焦燕无异议的贷款申请表、客户面谈记录、承诺书中均载明贷款用途“购买原材料”，其中贷款申请表中载明刘红云工作单位名称为“吉安市鸿达水泥预制构件有限公司”，即申请贷款初始，焦燕明知款项用途为经营公司，购买原材料。3、从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来看，焦燕辩称借款用途是还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称离婚后所有财产都给了刘红云，并无共同债务，该辩称与其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不符。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部分显示夫妻共同财产有机动车4辆、不动产10处，双方对上述财产进行分割。债权债务部分显示投资江西鸿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产生的债务及债务负担。综上，本院认定涉案贷款用于刘红云、焦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焦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律师费问题，依涉案《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该费用由违约方刘红云负担，刘红云基于《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承担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焦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4元，由上诉人焦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杰审判员  陈 麒审判员  罗良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娟书记员谢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