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有龙，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卫兵，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付坤，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中星联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儒江西路60号中建海峡商务广场2#楼9层03研发室C区（自贸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陈锦阳，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远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门外福厦路204段。法定代表人：林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康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工业区沪南公路2502号。法定代表人：董希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芳，公司员工。上诉人彭有龙因与被上诉人缪卫兵、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中星公司）、中建远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建公司）、上海康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康桥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8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有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彭有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对事故发生原因、过程等均未查明的情况下，认定彭有龙承担80%的责任，有所不当，彭有龙与缪卫兵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彭有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缪卫兵答辩称：缪卫兵由彭有龙招用至中建公司与中星公司承包的工程工地工作，劳务报酬由彭有龙向其结算，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星公司答辩称：同意彭有龙的上诉请求，缪卫兵未曾至中星公司负责的工程工地工作过，故彭有龙无需对缪卫兵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中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彭有龙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康桥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彭有龙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缪卫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彭有龙、中星公司、中建公司、康桥公司共同赔偿缪卫兵医疗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4,960元、伤残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5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179,59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康桥公司就“XX项目外立面工程”分别与中星公司、中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中星公司承包其中4、5、9、10号楼外立面工程，合同价款10,248,030.24元；由中建公司承包其中6、7、8号楼外立面工程，合同价款780万元。之后，康桥公司又与中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增加2、3号楼外立面工程，工程价款520万元。彭有龙系中星公司所属4、5号楼工程的安装组长。缪卫兵曾受彭有龙雇佣，在多个工程中工作。2016年12月23日,缪卫兵因受伤赴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手开放伤(右食、中指末节毁损伤)。缪卫兵共住院5.5天，由彭有龙垫付医疗费10,225.20元。出院后，缪卫兵多次与彭有龙电话联系赔偿事项未成。2017年1月25日，彭有龙向缪卫兵转账支付工资款2,500元。2017年5月，缪卫兵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2016年12月18日至同年12月23日期间与中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中星公司存在用工关系，未获支持。在仲裁庭审中，缪卫兵称其由包工头彭有龙招用、在中建公司与中星公司承包的“XX项目外立面工程”中工作6天、于12月23日在工地4号楼受伤。2017年7月，缪卫兵又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2016年12月18日至同年12月23日期间与中星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仍因证据不足未获支持。缪卫兵不服裁决，于2017年1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于2018年3月撤诉。2018年11月，缪卫兵以中建公司、中星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缪卫兵进行伤残和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评定，缪卫兵因外伤致食指、中指末节缺如，构成十级伤残，可予休息90日、营养90日、护理60日。缪卫兵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950元。2019年1月8日，因缪卫兵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裁定该案按缪卫兵撤诉处理。2019年5月，缪卫兵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缪卫兵在诉状中称在涉案工程5号楼受伤。庭审中，缪卫兵又称在4号楼受伤，在该工地工作了十几天。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缪卫兵曾受雇于彭有龙在多个工地工作，受伤后由彭有龙垫付住院医疗费用、向缪卫兵转账支付工资，一审法院认定缪卫兵和彭有龙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缪卫兵曾在彭有龙多个工地工作，缪卫兵对在涉案工程中工作期限、受伤发生于4号楼还是5号楼的表述不一，前后矛盾，又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在XX项目外立面工程中受伤，故缪卫兵主张中星公司、中建公司、康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缪卫兵在雇佣工作中缺乏安全意识、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未尽到谨慎义务，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彭有龙作为雇主，对缪卫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上，对于缪卫兵的合理经济损失，由缪卫兵自负20%，彭有龙承担80%的赔偿责任。康桥公司、彭有龙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对缪卫兵合理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一审法院经审查缪卫兵的医疗费票据及相关病史，确认缪卫兵住院医疗费10,225.20元，缪卫兵另主张的医疗费300元缺乏相关票据及病史，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缪卫兵共住院5.5天，每天20元，计110元。3.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缪卫兵的伤情，酌定每日40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计算90日，计3,600元。4.误工费，缪卫兵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酌定按2016年度上海市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2,082元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90日，计13,020.50元。5.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缪卫兵的伤情，参照本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1人护理、每日40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计算60日，计2,400元。6.伤残赔偿金，经鉴定，缪卫兵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虽属农村户籍，但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居住在城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136,068元。7.精神抚慰金，根据缪卫兵的伤情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确认为5,000元。8.鉴定费1,950元，该费用系缪卫兵为明确损失范围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有鉴定书及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衣物损失费，一审法院酌定200元。10.交通费，缪卫兵在事发后为疗伤所需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酌定200元。11.律师费，缪卫兵确实因聘请律师并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损失合计177,773.70元，应由缪卫兵自负20%计35,554.74元,由彭有龙赔偿缪卫兵80%计142,218.96元。彭有龙已支付医疗费10,225.20元，故彭有龙尚应赔偿缪卫兵131,993.7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彭有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缪卫兵各项损失费131,993.76元；二、驳回缪卫兵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2元，减半收取计1,946元（缪卫兵已预交），由缪卫兵负担389元，彭有龙负担1,55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彭有龙称其与缪卫兵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对缪卫兵遭受的人身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异议是否能够成立。本案中，缪卫兵由彭有龙招用，为其提供劳动服务，彭有龙向其支付费用，对于缪卫兵为彭有龙提供劳务并向其收取报酬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彭有龙作为雇主，对缪卫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各方过错情况认定彭有龙承担80%的赔偿责任，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彭有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9元，由上诉人彭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