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8806号原告：上海源怡种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钱海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晓海，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宣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帅，职务不详。被告：张帅，男，198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上海源怡种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怡公司)与被告上海浦宣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浦宣合作社)、被告张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源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平、司晓海、被告浦宣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及被告张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浦宣合作社、张帅共同支付货款436,805.68元；2.判令浦宣合作社、张帅共同支付违约金，以436,805.6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6年1月2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浦宣合作社、张帅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至2012年期间，源怡公司与浦宣合作社签订了多份《种苗销售合同》，约定源怡公司向浦宣合作社供应多种系列的种苗。源怡公司发货后，浦宣合作社接收种苗并验收合格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后浦宣合作社陆续向源怡公司支付了货款419,637元，且浦宣合作社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帅于2016年1月25日承认尚拖欠源怡公司合同货款436,805.68元，并承诺将尽快支付所拖欠货款，但时至今日仍未支付。经源怡公司多次催讨,浦宣合作社始终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给源怡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由于系争合同上有张帅签字，且张帅亦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故张帅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遂酿诉。浦宣合作社和张帅共同辩称，不同意源怡公司的诉讼请求。源怡公司提交的部分合同上并无张帅签字，部分合同上载明的万千佳木并非浦宣合作社或张帅经营的品牌；其认可欠付源怡公司货款，但对于拖欠货款金额并不清楚；源怡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应付款金额应当扣减营养钵、珍珠岩、四方托盘等资材的费用，该项费用大约有十几万元，其已付清，但资材费的具体金额亦不清楚；所有合同均为张帅本人与源怡公司签订，与浦宣合作社无关，故拖欠源怡公司的款项均应由张帅个人承担。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2012年期间，源怡公司(供方单位)与万千佳木/浦宣合作社(需方单位)签订多份《种苗销售合同》，前述合同中部分在需方单位处注明为万千佳木，部分则在需方单位处注明为浦宣合作社，张帅在合同中“经办人”处签字。前述多份合同均约定货物名称、种苗质量、供苗期限、价格、金额等，且均约定违约责任为如需方延期付款的，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额的千分之五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后源怡公司按约多次向浦宣合作社送货，形成的相应送货单上载明，客户为浦宣合作社，同时载明发货日期、货物品种、数量、单价、总价等内容，部分送货单上客户确认处有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其中部分由张帅签字确认。源怡公司表示，万千佳木系浦宣合作社、张帅所经营的品牌，故所有《种苗销售合同》均系源怡公司与浦宣合作社签订；其在本案中提交的《种苗销售合同》、送货单仅为与浦宣合作社所签订合同和送货单中的一部分，其余合同及送货单由于保管不善已经灭失；送货单与对账单上的货物可以一一对应；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均为浦宣合作社的员工。针对相关合同项下款项，浦宣合作社先后向源怡公司支付货款419,637元，其中浦宣合作社于2012年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源怡公司支付10万元，于2012年12月12日通过支票向源怡公司支付7万元。源怡公司先后向浦宣合作社开具多份发票。2016年1月25日，源怡公司与浦宣合作社、张帅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客户为浦宣合作社，同时载明产品名称、数量、单价、总价、收款额等内容，最终确认浦宣合作社应付款项为436,805.68元。浦宣合作社在对账单上盖章，张帅在对账单下方签字“确认此货款，2016年1月25日；2016年后付36,805元,2016年7月付20万元，2016年12月付20万元”。源怡公司表示，《对账单》中已将营养钵、珍珠岩、四方托盘等资材费在内的资材费105,446元予以扣除，也即最终结算金额436,805.68元中已扣除资材费。对于有签收确认的《对账单》，浦宣合作社和张帅认可相应货物已经收到，但对其他《对账单》不予认可；在《对账单》对欠款金额进行确认之后，浦宣合作社未曾付过款；浦宣合作社和张帅表示，对于浦宣合作社在本案中的付款义务，张帅愿意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由于浦宣合作社、张帅一直未予付款，源怡公司委托司晓海、张超律师向其发送《律师函》催讨拖欠货款436,805.68元。另查明，浦宣合作社成立时间为2010年4月19日；张帅于2013年3月27日成为浦宣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为证外，另有《种苗销售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律师函》及寄送凭证、工商内档资料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系争数份《种苗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对于本案中的付款义务主体，因《种苗销售合同》中需方单位为浦宣合作社/万千佳木(据源怡公司称，万千佳木系浦宣合作社和张帅经营的品牌)，张帅仅作为经办人签字；所有送货单上均载明客户为浦宣合作社；之前付款系由浦宣合作社向源怡公司支付；《对账单》上载明客户为浦宣公司，且浦宣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相应发票均由源怡公司向浦宣合作社开具，综合前述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负有支付货款义务的主体应为浦宣合作社。由于张帅在庭审中表示，其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张帅明确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浦宣合作社和张帅应当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对账单》中的欠款金额已由源怡公司、浦宣合作社及张帅共同确认，故本院对该款项金额予以确认。虽然浦宣合作社、张帅辩称，前述款项还应扣除资材费，但其并未对资材费金额予以明确，亦未举证证明各方约定须从《对账单》中扣除资材费，或者浦宣合作社、张帅已向源怡公司或案外人支付过资材费等事实，再加之源怡公司称，《对账单》中已将资材费予以扣除，各方系对扣除资材费后的最终结算费用进行确认后签字，故本院对于浦宣合作社、张帅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认定浦宣合作社和张帅应当支付的剩余货款金额即为《对账单》载明金额436,805.68元。至于源怡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其依据系多份《种苗销售合同》，虽然源怡公司举证的《种苗销售合同》与其所主张欠款并非完全对应，需方单位处的主体名称部分载明为万千佳木、部分载明为浦宣合作社，且有少数合同中未有张帅签字确认，但先后签订的多份合同中均对违约金作出一致约定，可见各方已对违约金的支付条件和计付标准达成合意，并形成较为固定的交易习惯，故在浦宣合作社及张帅已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应当支付相应违约金。虽然系争《种苗销售合同》中对违约金计付标准进行了约定，但综合守约方的实际损失、预期利益和违约方的过错程度，本院将违约金的计付标准酌定调整为年利率1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浦宣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张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海源怡种苗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36,805.68元；二、上海浦宣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张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海源怡种苗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计算方式：以436,805.6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标准，自2016年1月2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海源怡种苗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6元，由上海浦宣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张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钱 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