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26民初561号 原告：王凯司，男，199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汽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桂荣（系王凯司母亲），女，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汽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松，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春宇，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被告：李达，男，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威海市。 被告：于占海，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威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男，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威海市。 被告：石海波，男，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告：于德民，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威海市。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山东省威海市顺河街4号。 负责人：顾恩谭，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牧宇，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凯司与被告张春宇、李达、于占海、石海波、于德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威海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凯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桂荣、朱红松，被告张春宇、被告于占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李达、被告石海波、于德民、被告威海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牧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凯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凯司经济损失共计621439.04元，其中医疗费375722.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营养费8000元、护理费16193元、残疾赔偿金138791.20元、鉴定费3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43721.10元、交通费9210元、复印费380.80元、备品费320元。王凯司要求威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张春宇、李达、于占海、石海波、于德民、威海保险公司（商业险）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或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张春宇、李达、于占海、石海波、于德民、威海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6日，张春宇驾驶×××的小型轿车，沿珲乌高速公路行驶至长春方向158公里处，与李达驾驶的×××的重型普通货车发生追尾相撞，造成×××小型轿车乘车人王凯司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凯司被送往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原发性脑干损伤”等，伤情稳定后，王凯司委托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凯司此次外伤致头面部损伤面部条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达20cm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被鉴定人王凯司此次外伤致头面部损伤畸形，影响面容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限应以270日为宜；3.护理期限应以100日为宜；4.营养期限应以80日为宜，营养费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日人民币100元为宜。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春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凯司无责任。李达驾驶的×××号车辆在威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王凯司诉至法院，要求威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张春宇、李达、于占海、石海波、于德民、威海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或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张春宇辩称，同意赔偿王凯司的损失。 李达、于占海、石海波、于德民辩称，事故发生后，李达与张春宇、王凯司的母亲岳桂荣签订《一次性赔偿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威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凯司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威海保险公司赔偿之外的王凯司因治疗所发生的其他损失，李达、于占海、石海波、于德民不承担。 威海保险公司辩称，1.李达驾驶的×××的重型普通货车在威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威海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李达在本次事故中所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2.在本次事故中，李达承担次要责任，故威海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属于理赔范围，故不同意赔偿；3.李达及车主应提供从业人员资格证、道路运输证、安全锁照片。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上述证据属保险公司免赔事由，李达及车主应承担免赔后果。 经审查查明，2018年10月16日20时许，张春宇驾驶×××的小型轿车一行四人，沿珲乌高速公路行驶至长春方向158公里处，与李达驾驶的×××的重型普通货车发生追尾相撞，造成×××小型轿车乘车人王凯司受伤，两车受损，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1月15日，吉林省××队交通事故认定书，张春宇驾驶×××的小型轿车时，因过度疲劳驾驶未及时发现前方车辆，与前车尾部相撞，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李达驾驶×××的重型普通货车低速行驶，是发生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认定张春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达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王凯司无责任。发生事故后，王凯司被送往安图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转院至延边医院入院治疗，共住院治疗8天（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25日8时30分）。出院诊断为右侧颞部及左侧额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额颞骨骨折，双侧上颌骨骨折，左侧额部皮肤裂伤，胸外伤（双肺挫伤），呼吸衰竭，肺炎，双眼挫伤，左眼眼睑裂伤，左眼眶壁多处骨折，面部皮肤裂伤，酸碱平衡紊乱，王凯司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57523.93元。因王凯司始终昏迷不醒，于2018年10月25日14时转院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继续救治，共住院治疗35天（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1月29日），主要诊断为原发性脑干损伤，其他诊断为双侧额叶、枕叶挫裂伤，左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顶骨、颞骨、额骨骨折，左侧额窦前后壁、筛骨骨折，双侧鼻骨、左侧颧弓、左侧下颌支骨折，左侧眼眶各壁骨折，左侧上颌窦各壁、右侧上颌窦外侧壁、前壁骨折，双侧筛窦、上颌窦、蝶窦，额窦、左侧乳突积血、积液、眼睑皮肤裂伤，左侧颞骨鳞部、左侧蝶骨大翼、蝶窦左侧壁骨折。2018年11月1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对王凯司进行颧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和上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出院诊断书出院后注意事项中载明，继续改善循环、康复治疗，到我院眼科及脊柱外科详诊外伤情况，王凯司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206534.53元。2018年11月29日，王凯司到长春经开民健康复医院入院进行康复治疗，于2019年1月16日出院，共住院治疗48天，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19992.36元。出院诊断书其他注意事项中载明，加强营养，继续康复治疗；建议神经外科、心理科专科诊疗，眼科专科诊疗；病情变化随诊。2019年5月10日，王凯司委托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王凯司此次外伤致头面部损伤面部条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达20㎝伤情评定为9级伤残；王凯司此次外伤致头面部损伤畸形，影响面容伤情评定为10级伤残；2.王凯司内固定钢板取出的后续治疗费以30000元为宜；王凯司面部瘢痕修复的后续治疗费以4800元为宜；3.王凯司此次外伤后的误工期限应以270日为宜；4.王凯司此次外伤后的护理期限应以100日为宜；5.王凯司此次外伤后的营养期限应以80日为宜，营养费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日100元为宜。王凯司支付鉴定费3900元，其中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为600元。 2019年9月2日，王凯司再次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次日，进行颧骨、上颌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皮瓣转移术，于2019年9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颧骨骨折内固定术后、上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后其他注意事项载明：注意饮食及休息，加强营养，劳逸结合；注意控制颌面部和额部表情活动幅度；定期复查（1个月、3个月、6个月、12个月），王凯司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25255.64元。2019年12月9日，王凯司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11日在局麻下行右眼*一条眼外肌的后徒术+*一条眼外肌的缩短术。于2019年12月12日出院，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5793.49元。出院诊断为双眼共同性外斜视；上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侧）；颧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侧）；颧骨、上颌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后（左侧）；皮瓣移植术后（左侧）。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中载明：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按时用药；定期复查，有变化随诊。受伤后，王凯司在安图县人民医院、延边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吉林大学第二医院、长春经开民健康复医院、长春市第六医院、吉林省人民医院、宽城区顾春光口腔诊所门诊治疗，共支付门诊费58037.95元。因本次事故，王凯司支付交通费8450元，复印延边医院和吉林大学第二医院的病历，支付180.80元。 李达、于占海、石海波每人各出资63000元共同购买于德民所有的×××的重型普通货车，三人约定收益及债务均平摊，但该车辆的行驶证仍登记在于德民名下，一直未变更。现李达、于占海、石海波已出售×××的重型普通货车。 2018年4月17日，于德民在威海保险公司为×××的重型普通货车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PDZA201837100000036870）和商业险（保险单号：PDAA201837100000030679），商业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和乘客）、车上货物责任险、不计免赔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和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本车已安装“安全锁”，锁号为（371002815），若出险时经现场查勘该车无“安全锁”，保险人将有权拒绝赔偿，并在投保人声明一栏中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在投保人签名/签章处有“于德民”签字。因追尾发生的事故，李达认为其没有过错，没有第一时间向威海保险公司报案。威海保险公司已赔偿张春宇×××的小型轿车的损失共计18988.70元，其中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6988.70元。 2018年11月16日，在王凯司昏迷不醒的情况下，张春宇、王凯司的母亲岳桂荣（甲方）与李达（乙方）签订《受伤一次性赔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除威海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王凯司因治疗所发生的任何费用，乙方不承担，甲方不得另行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乙方也不再承担任何义务，双方再无任何纠纷，一方放弃追究另一方的一切法律责任。落款甲方处张春宇、岳桂荣签字并捺手印，乙方处李达签字并捺手印。现王凯司对该份协议书不予认可。 另查明，王凯司系城镇户口。事故发生后，张春宇已赔偿王凯司1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常住人口登记卡、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延边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长春经开民健康复医院和吉林大学第二医院的门诊手册、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费用清单、住院费票据及门诊票据、安图县人民医院、长春市第六医院、吉林省人民医院、宽城区顾春光口腔诊所的门诊手册及门诊费票据、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更正说明、情况说明、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及保险单签字页、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计算书列表、权益转让书、车辆服务合同书、受伤一次性赔偿协议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从业资格证。 威海保险公司对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保留意见，认为该份鉴定系王凯司单方委托进行鉴定，需要威海保险公司法医对王凯司进行面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充分，故该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 王凯司、李达、于占海、石海波、于德民对威海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中“于德民”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保险单中“于德民”名字与于德民在庭上书写的名字及本院向于德民邮寄送达法律文书时所签字相对比，能确认并非同一人书写，故除保险单中“于德民”名字之外的其余内容，本院予以采信。 王凯司对受伤一次性赔偿协议书提出异议，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张春宇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李达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张春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责任，李达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责任，王凯司无责任。李达驾驶的车辆在威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保的威海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春宇、李达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李达应承担的部分由威海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李达、于占海、石海波共同出资购买×××的重型普通货车，系车辆实际所有人，但行驶证仍登记在于德民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规定，于占海、石海波、于德民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均没有过错，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王凯司要求于占海、石海波、于德民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凯司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本院支持其合理部分。王凯司的本次伤情评定为9级伤残和10级伤残，本院酌情支持王凯司残疾赔偿金132756.80元（30172元/年×20年×22%=132756.80元）；王凯司主张的医疗费中，对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15099.95元（57523.93元+206534.53元+19992.36元+25255.64元+5793.49元=315099.95元）及各大医院的门诊费用58037.95元，共计373137.9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长春君安医院的门诊费用36.72元，因王凯司未提供该医院的门诊手册，无法核实其门诊费用是否是治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而支出的医疗费，故该门诊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吉林主药科园大药房有限公司、长春市合善堂医药商行等药店购买药物的费用2585元，因王凯司未提供医生的医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的药物系治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所需，故在药店购买药物支付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王凯司主张交通费9210元、复印费380.80元，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8450元，复印费180.80元；王凯司主张备品费320元，因未提供正规票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支持；王凯司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元，并要求威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在本次事故中王凯司无过错，且因本次外伤致王凯司头面部损伤面部长度达20㎝的条状瘢痕形成及头面部损伤畸形，影响面容，故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王凯司要求威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凯司主张鉴定费3900元，因王凯司在本案中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主张其后续治疗费，故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6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其余鉴定费3300元，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次事故造成王凯司的损失为医疗费37313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营养费8000元、护理费16193元、残疾赔偿金132756.80元、鉴定费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43721.10元、交通费8450元、复印费180.80元，共计605939.60元。威海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凯司120000元（其中包括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足部分由张春宇与李达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张春宇赔偿王凯司340157.72元【（605939.60元-120000元）×70%=340157.72元】，扣除已赔偿的100000元，应赔偿王凯司240157.72元；李达赔偿王凯司145781.88元【（605939.60元-120000元）×30%=145781.88元】，该部分应由威海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威海保险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李达未在第一时间向威海保险公司报案，威海保险公司无法获取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是否有“安全锁”，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威海保险公司有权拒绝赔偿。本院认为，威海保险公司提供投保人于德民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的保险单，欲证明威海保险公司已向于德民明确告知该免责条款。但经过当庭对比能确认威海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中“于德民”名字并非于德民本人书写，威海保险公司辩解称于德民授权他人在保险单上签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投保人于德民在投保人处签名或授权他人签字的威海保险公司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威海保险公司在订立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时，针对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及减轻或免除其保险责任的相关条款内容，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于德民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包括关于“安全锁”的特别约定的内容，对于德民不发生效力。威海保险公司基于该免责条款主张免除其保险责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威海保险公司主张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本院亦不予支持。威海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达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李达主张根据《受伤一次性赔偿协议书》约定，李达不承担除威海保险公司赔偿之外的其他赔偿责任，因王凯司对其母亲岳桂荣处分其权利的行为不予认可，故该协议书对王凯司不发生效力，威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凯司之后，仍有不足的应由李达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威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凯司120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威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诉讼费用，该诉讼费用应由肇事司机李达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春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王凯司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240157.72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凯司各项损失共计265781.88元(120000元+145781.88元=265781.88元)； 三、驳回原告王凯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15元，减半收取5008元，由张春宇负担245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1406元，被告李达负担11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英姬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长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