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华，女，1966年8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明星，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格，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春华因与被上诉人崔明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4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被上诉人崔明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春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崔明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春华与崔明星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2015年8月，刘春华受崔明星委托，全权办理北京市昌平区粮食收储库扩建项目的投标。接受委托后，刘春华联系了北京大通正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与该公司订立了挂靠协议。其后，刘春华起草标书，组织投资、竞标等工作。最终，大通公司中标。之后刘春华代表大通公司与北京市昌平区粮食收储库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刘春华完成了工程所在地的拆迁工作。在工程进入主体施工前，崔明星强行要求刘春华使用高价进行工程分包，刘春华认为该工程没有利润，就与崔明星协商退出该工程的施工，由崔明星自己完成粮库扩建工程。刘春华将崔明星带到大通公司，与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工作交接。刘春华与崔明星就刘春华完成的前期工作进行了结算。为弥补刘春华的前期损失，崔明星于2016年6月4日给刘春华出具了《欠款单》，是崔明星对委托刘春华代为投标和进行工程前期工作所应支付报酬的结算。后，崔明星拖欠该笔款项拒不支付。经刘春华催要，2017年8月24日，崔明星答应以一辆奔驰车抵充60万元给刘春华，但未交付车辆。刘春华和崔明星的委托关系是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是清楚的。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以车抵债的欠条为崔明星亲笔书写，是崔明星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崔明星应当履行欠条中确认的债务。崔明星辩称，不同意刘春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春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春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崔明星向刘春华清偿债务6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崔明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春华出示的条载明：“本人一辆奔驰R350以60万抵给刘春华（陆拾万）（抵水屯工程利润钱）（质保金）（保证金）。崔明星2017.8.24”刘春华出示起诉状复印件显示北京恒宇东方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将大通公司及崔明星等人均作为被告提起诉讼，称大通公司、崔明星等人因承建北京市昌平区粮食收储库扩建项目，向恒宇公司租赁建筑设备，要求大通公司及崔明星等人支付租赁费。刘春华出示转账记录显示2014年10月15日刘春华向茹某转账100万元，附言为工程款保证金。崔明星表示条是崔明星写的，但这个不是欠条，而是代物清偿，崔明星未将车交给刘春华，故条中的内容未生效；从内容看，水屯工程利润分成也不是委托产生的报酬，刘春华应该提交委托书、标书、中标的相关证据以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该条也不能证明崔明星和大通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当时是刘春华想要给崔明星介绍工程，待刘春华介绍的水屯工程能成，崔明星会支付刘春华工程利润分成，并且保证支付，只是刘春华担心崔明星事后不给，才提前做的担保和抵押，但根本没有出现刘春华给崔明星介绍工程成功，所以也不存在履行条的基本事实；茹某和崔明星没有关系，且刘春华称在2015年8月受崔明星委托，但转账日期是2014年10月15日。刘春华称，崔明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愚蠢到在刘春华不享有60万元债权的情况下将车抵给刘春华，工程利润款、质保金、保证金的性质也不存在不受法律保护的情形，所以这是合法债权；条中提到了质保金，刘春华主张的60万元中就有20万元是质保金，剩下40万元，究竟是工程利润款还是刘春华为崔明星办理招投标手续中应得的费用，在崔明星看来都属于工程利润款中的一部分，条中的利润款只是崔明星对该部分款项的称呼；转账100万后崔明星多次退还质保金，累计已退还80万元，每次退还均对欠条进行修改，最后一次退还时由于崔明星写了本案的条，故崔明星将其为刘春华出具的欠条均收回并撕毁。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对基础法律如何主张，刘春华称就是委托合同纠纷，崔明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询问刘春华是否实际进行了崔明星所委托的工作，刘春华称进行了，但没有证据。一审法院询问刘春华，其是否以委托合同关系提出诉讼主张不予变更，刘春华表示不变更。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其主张的诉讼法律关系与实际不符，将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是否还表示不变更，刘春华表示不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刘春华主张其受崔明星委托为其办理招投标事宜，崔明星为此承诺向其支付款项。崔明星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刘春华提交的条上写的工程利润钱、质保金、保证金亦无法反映出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现经一审法院释明，刘春华依然以委托合同纠纷为本案案由，不予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刘春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崔明星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判决：驳回刘春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刘春华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二号平房仓等2项（北京市昌平粮食收储库扩建项目）施工招标书、答疑文件及购买标书数据，证明刘春华完成了昌平粮食收储库扩建项目投标工作。证据2，银座村镇银行对账单1页，证明双方之间在工程过程中有多次经济往来，双方在2014年的时候就有委托关系。2017年的条是为了总结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3，2014年11月13日收条1页，该证据无原件，证明刘春华为了投标支出了相关费用。证据4，领物单2页，证明刘春华为了投标支出了相关费用。证据5，工程款结算明细1页、领款单1页和欠款单1页，该组证据无原件，证明双方结算了前期的工程费用。证据6，刘春华的记账本15页，证明刘春华自2014年9月份在工程中做的工作。证据7，预拌混凝土运输单，证明王某是昌平粮库的项目经理身份。证据8，王某、康某、张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崔明星委托刘春华做了粮库的工程投标，支付了保证金和垫付了相关费用。崔明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崔明星对刘春华提交的证据持有异议，认为所有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崔明星不予质证，但发表以下意见供法院参考：证据1，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2，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4，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5，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之间款项已经全部结清。证据6系对方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7，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8，3个证人均系刘春华的员工，与刘春华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其陈述的内容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即无法证明存在委托、垫付等事实，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崔明星对证据2、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与本案虽具有一定关联性，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刘春华提交的证据1、3、5、6、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综上本院对刘春华提交的证据1-7均不予采信。刘春华提交的证人王某、康某、张某的证人证言，经审查证人王某、康某、张某均与刘春华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内容亦未能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刘春华坚持认为其与崔明星之间系成就委托合同关系，主张其是受崔明星委托以大通公司的名义完成招投标事宜，承接昌平粮食库工程，崔明星应向其支付40万元委托服务费及返还20万保证金，崔明星对此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刘春华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崔明星委托其完成一定事项的事实成立，故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刘春华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刘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刘春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法官助理  徐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