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建，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雷，国浩律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志山，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军，宁河区盛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于水常，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李海建与被上诉人于志山、原审被告于水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海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于志山对李海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于志山承担。事实及理由：1．李海建作为涉诉工程项目人员，负责工程项目日常开销与管理，李海建收取案外人李宝旭给付的款项具有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2．于志山并未向李海建支付涉案款项，其不是提起不当得利诉讼的适格主体，双方之间就涉案款项之间并非不当得利，而是其他债权债务关系；3．李海建实际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管理，所收到的涉案款项已经全部用于购买工程材料及发放工人工资等事项，该款项已用于工程项目支出，并不存在李海建不当收益的情形，于志山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向李海建主张权利，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于志山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海建系代表于志山收取涉案款项，没有依据占有该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于水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于志山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于水常、李海建共同返款给原告人民币300,000元（其中李海建130,000元、于水常170,000元）及利息；2．由于水常、李海建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于志山变更对李海建的诉讼请求为1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志山和于水常共同承接案外人李宝旭位于天津市西青区燃气设施配套工程，施工期间为2018年3月25日到2018年9月25日，2019年9月5日，于志山和李宝旭共同确认李宝旭向案涉工程支付工程款339000元。2019年1月9日，李宝旭代于志山支付农民工资290905元。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津0117民初1363号判决，判决于志山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宝旭垫付工资款290905元及利息。按照于志山要求，李宝旭向于志山指定的李海建账户共计支付115,000元（2018年6月16日30,000元，2018年7月5日20,000元，2018年7月23日10,000元，2018年7月30日20,000元，2018年8月16日10,000元，2018年8月24日20,000元，2018年9月26日2,000元，2018年10月2日3,000元），向于水常账户支付170,000元（2018年4月1日转账100000,2018年5月13日50,000元，2018年6月21日20,000元）。另查，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津0117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志山和李海建就案涉工程向李军支付劳务费27,600元。李海建在2018年7月5日取得李宝旭第一笔案涉工程款后，共向于志山支付7,900元。李海建和于志山对双方之间关系这一事实存在争议，李海建主张两人均为李宝旭工作，于志山认为李海建是其雇佣人员。一审法院双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李宝旭将工程“承包”给于水常和于志山，李宝旭与于志山显然并非李海建主张的雇佣关系，李海建不可能在涉案工程范围内再受雇佣李宝旭，此外李海建提交李宝旭代付案涉工程工资表中李海建作为工程工人领取41,000元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海建系于志山和于水常承接涉案工程雇佣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有四：一是受有利益；二是他人受损；三是受利益与受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无法律上的原因。于志山和于水常共同承接案涉工程，双方均认为系合伙关系，故于志山要求于水常返还170,000元工程款的诉请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的合伙纠纷可以另案解决。李海建作为于志山雇佣的工作人员，当其收到李宝旭交付的工程款后，不应该私自处理。李海建在2018年7月5日取得李宝旭第一笔案涉工程款后，李海建通过微信共向于志山支付7,900元，于志山和李海建基于（2019）津0117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书需连带支付案外人劳务款27,600元，李海建目前已经支付13,800元，于志山和李海建共同在（2019）津0117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未给付收据上签字，说明李海建的该项支付行为是基于于志山的指示，故李海建基于上述判决支付的13,800元应该扣除。综上，李海建取得案外人李宝旭交付的11,500元工程款，扣除7,900元通过微信向于志山支付款和向案外人支付13,800元后，应该将剩余款93,300元交付于志山，其拒绝交付该款项造成于志山损失，且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李海建拒绝交付剩余款93,300元构成不当得利，于志山要求李海建返还115,000元诉请，一审法院对于志山实际损失的93,3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于志山主张利息损失，但未明确具体利息损失情况，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海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于志山支付93,300元不当得利款。二、驳回原告于志山的其他诉请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李海建负担1,450元，于志山负担1,45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海建提交（2020）津0117执27267号执行裁定书及缴款凭证、（2019）津0117民初1363号李宝旭诉于志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庭审笔录及证据材料，于志山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李海建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实际参与项目管理及向案外人李军支付工程劳务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李海建及于志山提交的其他材料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于志山、李海建、于水常之间就涉案款项产生的争议是否系不当得利纠纷。案外人李宝旭向李海建、于水常支付的涉案款项系工程款，于志山、李海建、于水常实际上均参与了涉案工程项目，对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工人管理、资金往来等方面均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经营、管理行为，于水常、李海建收取的涉案资金亦存在用于工程项目支出的情形，通过审查本案三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结合三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于志山与于水常、李海建之间就涉案资金产生的争议并非不当得利纠纷，于志山提起不当得利诉讼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海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不妥，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于志山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均由被上诉人于志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