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25民初703号 原告：张某1，女，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行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2，女，199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告：饶某，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原告张某1对被告饶某、张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冀0125民初2649号生效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被告饶某及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2649号民事调解书。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张某2系母女关系，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8年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离婚。2014年1月，被告张某2购买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产），实际房款136万元，但其资金不足，原告分别于2014年3月7日、3月10日向被告张某2农行62×××12账户转账共计58.5万元用于支付房款和税费。2017年5月31日，因原告对案涉房产有出资，被告张某2将案涉房产过户至原告名下。2018年，被告饶某以其对案涉房产有出资、其享有份额，原告与被告张某2恶意串通转移房产所有权损害其利益为由诉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经法院审理，认定被告饶某对案涉房产有出资，确认被告张某2与原告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的关于案涉房产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原告不服判决，已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目前正在审查之中。2019年10月，被告饶某向贵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要求分割案涉房产。2020年3月2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二被告自行达成和解，并经贵院确认案涉房产被告饶某占67%份额，被告张某2占33%份额。原告对案涉房产出资58.5万元，对案涉房产享有部分产权份额，这一事实在饶某诉原告和被告张某2确认合同无效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即2018年11月14日的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和2019年4月15日的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被告张某2都明确承认，购买案涉房屋原告出资58.5万元，同时也有银行转账记录佐证。由此可见，原告对案涉房产有出资行为，享有部分产权。在确认合同无效案件和婚后财产分割案件进行中，二被告恶意串通，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和解将案涉房产的100%份额分割，贵院依据二被告的和解协议所做出的（2019）冀0125民初2649号民事调解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被告张某2长期患有中度抑郁症，时常精神恍惚，意识不能自主，其与被告饶某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否完全出于自愿，需要审理查明后予以确认。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八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饶某、张某2辩称，1、请求法院依法裁定被答辩人张某1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没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判决驳回起诉；2、本案诉讼费由被答辩人张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答辩人张某1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理由有两点：一、提供张某2抑郁程度测试报告,认为张某2与饶某离婚后财产分割调解协议效力待定。二、被答辩人张某1提供58.5万转账记录,张某2庭审承认张某1出资58.5万元证言,并且,河北高院再审未出结果,故要求占有诉争房屋部分产权,撤销张某2及饶某离婚后财产分割的民事调解书。答辩人饶某就以上两点,答复如下： 一、张某2当月测试正常,作为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与饶某调解一案具有法律效力,第三人无权干涉。 1、被答辩人张某1实质上触犯刑法亲告罪中的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和侵占罪，饶某与张某2仅是要求财产恢复原状。 证据1：2019年9月12日张某2门诊病历,显示张某2（抑郁程度测试）ＳＤＳ有中度抑郁可能系张某2母亲操控所致。 证据2：2019年9月18日北京市朝阳区法院立案（2019）朝预民字第20274号,饶某因张某1携人殴打昏厥。 2、张某2当月测试正常,作为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所做调解具备法律效力。 证据3：2020年3月调解当月作了全面测试，各项指标正常，抑郁程度(SDS)测试指标显示没有发现抑郁症。 二、被答辩人张某1有转账58.5万形式，无购房出资58.5万实质,河北高院已做出房产确认之诉裁定,张某1是与诉争房屋产权无关的第三人，其提起撤销之诉,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 1、河北高院对诉争房产确认之诉业已裁定，被答辩人张某1再提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审判原则。 证据4：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冀民申710号裁决书。 被答辩人张某1操控张某2，转移饶某与张某2共有房产，尽管张某1有出资58.5万转账形式，尽管张某2违反意思自治提供张某1出资购房的证言，但石家庄桥西区人民法院裁定：张某1与张某2恶意串通，房屋买卖合同自始无效。张某2在河北高院对再审提起撤诉,并提交张某1虚假出资58.5万的证据，河北高院准许张某2撤回再审申请，裁定原审判认定该买卖合同自始无效并无不妥，驳回张某1再审申请。河北高院关于诉争产权是确认之诉,被答辩人张某1重复起诉，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实际是破坏原审案件的既判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后诉与前诉在当事人、标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应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应裁定驳回起诉。 2、被答辩人张某1对于诉争房产分文未出，其提供说法与事实不符，且与房产归属无关。 证据5：张某2尾号0212农行转账记录。 证据6：张某2尾号8000工行转账记录。 证据7：刘桂森尾号6312农行提现记录。 证据8：张某1尾号0188农信社转回记录。 证据9：饶某83万资金流向说明。 证据10：张某2尾号0212农行转账记录。 张某2在河北高院已提供证据说明143万购房资金分三笔款转账原房主鲍洁，流水如下：（1）2014年1月17日，张某2通过尾号0212农行账户转账20万到原房主鲍洁；（2）2014年3月13日，张某2通过尾号0212农行账户转账84万到原房主鲍洁；（3）2014年3月13日，张某2通过尾号8000工行账户转账13.8万（监管资金）到原房主鲍洁，转账6.9万缴纳房屋契税，继续转账18.2万到原房主鲍洁。关于这三笔款的资金来源和当时背景如下：（1）第一笔20万资金来源于饶某平时的提现给付张某2，并且，2013年10月期间，张某1购买44万行唐盛唐国际房产，因无力支付，有据可查。张某2在饶某未知情下，通过尾号0212农行账户转账及提现19万交付张某1，张某1在当月将此款项直接用于购房。此后，张某2又陆续提现，包括前项19万，共计出借26万给张某1，这26万的资金来源也是饶某。（2）第二笔84万来自3月4日饶某工行转账的83万，河北高院已经裁定确有出资，从3月13日张某2转出84万账户余额显示仅有3155元可见，饶某83万和张某158.5万同期不可能共存。张某2作为证人指认受张某1操控作了如下安排:张某2在3月7日转出58万到刘桂森，刘桂森提现84万,交回58万给张某2，张某2交给张某158.5万,在3月10日分两笔，21万和37.5万共58.5万转回张某2。（3）第三笔资金来源饶某在2014年3月13日通过尾号6216的中行卡转入45万,张某2在当天将其中36.9万用于转给房东尾款和缴纳契税。因此，从时间上，张某1自购44万尚需借张某219万，说明时隔半年后张某1根本没有资金实力提供58.5万赠与张某2购房，另外也说明张某1对于饶某与张某2的事实婚姻关系完全知情。从总额上，三笔资金来源饶某提现20万,转账83万、45万，共计148万,用于购房143万是足额的,根本不可能和张某158.5万并存；可见，58.5万不是张某1返还19万的钱,也不是赠与买房的钱，根本是凭空捏造事实。另外,张某1关于出资58.5万元仅是一说法,在证据力上属于与本案无关联证据。按照房地产类不动产采取登记确权政策,即谁登记谁拥有,因此,房屋登记为子女名，子女就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而父母的出资（包括房屋的首付与按揭都是父母还款,未来婚后也是父母还贷等）可视为父母对子女的赠与,张某1转账58.5万不等同于出资58.5万,即便出资58.5万也仅能视为子女婚姻期间赠与，张某1出资58.5万元一说与诉争房屋产权无关，属于无关联证据。 综上所述,张某1仅有转账58.5万元的形式,不具有出资58.5万的实质,与其诉讼请求在证据力上属于无关联证据,并且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作为诉争房屋产权无关第三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请求行唐县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张某1起诉。 原告张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身份。 2、二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身份。 3、结婚证复印件。证明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 4、不动产权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证明案涉房产现在登记在原告名下。 5、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264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恶意串通以调解书形式将案涉房产所有权分割的事实。 6、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书和庭审笔录、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3510号民事判决书和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张某2承认购置案涉房产原告出资58.5万元的事实，该房产有原告份额。 7、张某2、张某1的银行流水和资金往来信息表。证明2014年3月7日、3月10日原告分别向张某262×××12农行账户转账21万、37.5万，共计58.5万元用于购买案涉房产。 8、河北省医大一院抑郁自评量表结果分析报告。证明张某2患有重度抑郁症。 9、刘桂森证人证言、银行流水、取款凭条等，张某2出具的证明和其出具的买房资金来源。证明案涉房产资金来源。 10、饶某、饶华玮银行流水、饶某与张某2、张某1通话录音。证明饶某对案涉房产不存在出资行为。 11、银行流水明细账查询两份。证明原告出资58.5万元，并非是被告所陈述的刘桂森将58.5万交给原告，实际上是原告自2014年1月份开始为被告张某2准备购房资金，被告陈述不能成立。 12、被告饶某2011年10月15日冒充张某2的父亲给老师写的保证书和2014年3月23日冒充张某2母亲给老师写的保证书（通话录音4）。 13、饶某在2016年9月18日民间借贷案件调解书和2016年10月8日开庭庭审记录中虚假陈述刘桂森的银行流水，张某2在桥西法院审理中个人观点。 14、饶某2015年6月30日在石家庄市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刘桂森在2013年6月7日转给张某218万元银行流水。 15、饶某在2018年11月8日提交到桥西法院答辩词。 被告饶某、张某2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张某2测试报告。 2、饶某立案通知。 3、张某2测试报告。 证明被答辩人张某1暴力干涉婚姻自由，张某2抑郁测试正常，调解具有法律效力。 第二组证据： 4、河北高院2020年3月24日作出再审裁定书。 证明房产已确权，被答辩人张某1构成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第三组证据： 5、张某2农行转账。 6、张某2工行转账。 7、刘桂森农行提现。 8、张某1转回证据。 9、饶某83万元资金流向。 证明张某2将三笔共计143万元购房资金转账给原房东，与张某1均无关系。张某1操控张某2将饶某83万元资金中的58万元通过自己账户转回张某2，伪造自己出资58.5万元购房假象，张某1对诉争房产分文未付。购房三笔资金来源：第一笔2013年9月、10月张某2分别支出现金4万、转账3万元、12万共计19万，用于张某1购买行唐县4万元的房产，表明第一笔20万与张某1无关。第二笔2014年3月13日张某2转84万到房东，剩余金额3115元。说明饶某转账给张某283万与张某1转给张某258.5万是不能并存的。而且在3月7日到3月10日张某2有转出58万，张某1转入58.5万的银行记录。明显是走账并非实质出资。第三笔2014年3月13日饶某转入45万到张某2工行，之后张某2将资金转给房东和房管局。说明张某2收到张某158.5万之后并没有再转出的记录，说明这笔45万与张某1无关。综上，这三笔资金均与张某1无关。 第四组证据： 10、张某2转账19万元给张某1购买行唐县4万元的房产。表明张某1无资金实力半年后出资58.5万元。 2014年1月17日张某2转20万到房东、2014年3月13日张某2转84万到房东、2014年3月13日分别分三笔以13.8万、6.9万、18.2万分别转到房地产权利中心、地税局、房东，以上共计大概144万。 经庭审质证，被告饶某对原告张某1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 1、对证据1、2、3、4、5、7无异议。 2、对证据6，58.5万元是转账并不是购房出资，2014年3月7日张某2转出了58万元给刘桂森，刘桂森提现84万元，在当天又将58万元提现交给了张某2。然后张某2将58.5万元交给张某1，张某1将58.5万元分两笔3月7日21万、3月10日37.5万元转回张某2。然后，张某2将84万元房款直接汇给房东。账上余额只剩3000元，所以高院已经裁定饶某出资83万元，所以83万元和58.5万元是不能并存的，否则不会剩下3000元。这58.5万元其实是来源于饶某的83万元。现在提出这件事是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3、对证据8，显示张某2可能中度抑郁，并不是张某1所言重度抑郁症。 4、对证据9，刘桂森从来没有作为证人当庭出庭作证，其不具有证据的效力，而且桥西法院没有采信。其中证明张某2从来没有签字确认过，原来张某2在空白纸上按张某1要求签字按手印。文件内容是张某1其后自行打印的，高院裁定房屋产权与张某1无关，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 5、对证据10，录音时间在婚后3周，表明其存在侵占房产的意图。银行流水在2016年借贷纠纷中已经确定了，对于房屋产权的归属问题，已经不是在本案案涉范围之内。 6、对证据11，该证据与58.5万元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在2013年9月、10月份张某2出借19万元给张某1购买行唐县盛唐国际44万元的房产，张某1根本不可能在2014年有58.5万资金实力。我方有19万元的转账记录为证。 7、我不看原告提交的证据12-15，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告张某2对原告张某1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 1、对于证据1-11，同饶某质证意见一样。 2、证据12恰恰证明了我与饶某有事实的婚姻关系，这在2016年行唐县法院判决书已经体现。在以往，我陈述基本上都是按着我母亲张某1的意思当庭陈述，违背我的意思自治，而且我的抑郁症在医院打印报告中明确显示，起因是我的母亲这么多年对我的操控。目前最新的报告显示，我的抑郁症已经好了，所以不要老是拿我有抑郁症来说了，对我非常有人身伤害。即便我受我母亲的操控，在以往的判决中，法院并没有采纳我的意见。在最新的高院裁定中，我是当事人兼证人阐述的事实，高院也采纳了。 原告张某1对被告饶某、张某2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 1、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张某2测试报告，其想证明目的是受到原告的操控，但仅仅是个人陈述，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原告张某1操控张某2。 2、对证据2立案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3、对第二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定书并不能证明争议房产归属问题，也不能证明原告的本次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4、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张某2转给我19万元是不存在的，农行卡号是我的名字，但是实际上是张某2在使用，2019年11月份我把卡要回来的。到现在，张某2的支付宝、手机号都是我的名字。房子的资金来源，买房子的时候我不清楚，都是张某2陈述给我的，张某2和饶某在一起的事我也不知道，我是2014年6月26日发生事情才知道××××年××月××日领取结婚证。2014年5月25日饶某打着张某2，让张某2写了210万元欠条。45万元让饶某解释下资金来源情况。我的资金来源是：2014年3月1日我提前在行唐县联社支取了3.5万存折，3月1日我在行唐县联社定期存折5万，3月3日在龙州分社支了2万，3月4日在上连庄支取3万退股金，3月7日在联社贷款9.4万，以上共计23万元。2014年3月7日我转给张某221万元，37.5万是3月9日我在南马路玉城信用社存的，3月10日我转给张某237.5万。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系母女关系，被告饶某与被告张某2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16日，被告张某2与案外人鲍洁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4年3月7日，原告张某1转给被告张某2210000元。之后，被告张某2购买坐落于石家庄市桥西区，价款为1360000元，并于2014年3月14日登记在被告张某2名下。 ××××年××月××日，被告饶某与被告张某2登记结婚。2018年张某2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饶某，请求离婚。该院做出（2018）京0105民初276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某2与饶某离婚。张某2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做出（2018）京03民终119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年××月××日，被告张某2与被告饶某又重新登记结婚。 2017年5月31日，被告张某2与原告张某1签订《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价格为1185000元。2017年6月1日，被告张某2将案涉房产过户至原告张某1名下，至今未变更。2018年2月12日，被告饶某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3510号民事判决书判定，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9年10月24日，二被告因离婚后财产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二被告自行达成和解协议，本院根据二被告的和解协议作出了（2019）冀0125民初264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原告饶某与被告张某2同意按份共有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房产，其中，原告饶某所占份额为67%，被告张某2所占份额为33%。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三人张某1即本案原告认为，案涉房产登记在其名下，其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5民初264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有错误，且该错误损害了其合法权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庭审中，原告称2014年3月7日转给被告张某221万元，另外37.5万是借的一个朋友的，是被告张某2拿现金回来给的原告。2014年3月9日原告在行唐县玉城信用社存的，3月10日转给被告张某237.5万。 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从第三人是否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的内容是否存在错误以及该错误是否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来进行分析。针对上述情况，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一、原告张某1确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原因未参加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2649号案件的民事诉讼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张某1系案涉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本院在未通知其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就依据二被告的和解协议作出了（2019）冀0125民初2649号民事调解书，属于程序违法。原告因为不知道诉讼才未参加，此不能归责于原告。 二、原告张某1确有出资210000元。从银行流水账单来看，2014年3月7日，原告张某1转给被告张某2210000元。庭审中，原告称在被告张某2购买案涉房产时自己出资210000元，且说明了资金来源。被告饶某辩称“张某1东拼西凑，凑到3月7日出资21万，其资金来源与本案无关”，被告张某2亦不认可原告张某1的陈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二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二被告之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出资21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 三、原告张某1为案涉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冀0125民初264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存在错误且错误内容损害了原告张某1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从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可知，案涉房产于2017于6月1日登记在原告张某1名下，原告张某1为案涉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被告辩称，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35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规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由此可知，合同效力和物权效力相分离，合同无效并不影响物权的效力，只有办理不动产物权的变更登记才会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即虽然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因为尚未办理变更登记，原告仍是案涉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其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物权仍然受到法律的保护。加之，原告确有出资，其对案涉房产享有一定的份额。故，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2649号民事调解书将案涉房产仅在二被告之间划分的内容存在错误，且该错误实质性地影响了原告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原告张某1请求撤销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2649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2649号民事调解书。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某2和饶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100元并提交缴费收据原件（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或者缓减免未获批准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金路 人民陪审员  黄荣芹 人民陪审员  郭艮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魏亚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