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20）云05行赔终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芹，女，汉族，1957年11月11日出生，住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冬庆，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 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远征路保山学院南侧。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1015257570G。 参加诉讼机关负责人张云霄，该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双桥，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王菊芹因与被上诉人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隆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的(2019)云0502行初50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在本院123号法庭与本院（2020）云05行赔终3、5号共3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菊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冬庆，被上诉人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张云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报请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王菊芹与李光银系母子，原告的房屋位于保山市隆阳区，土地面积350.7㎡，永久性建筑面积193.89㎡，简易砖木面积8.15㎡。2017年4月24日被告对原告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2017年7月27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作出（2017）云0502行初7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上述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2月16日，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递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被告经审查对原告房屋的补偿金额作出了认定，其中土地征收补偿款42084元，房屋征收补偿款466414元，装潢、附属及简易房评估价29440元，政策性补助160872，共计698810元，该征收补偿款已于2017年4月24日汇入王菊芹儿子李光银在中国银行保山市分行的账户并已通知原告领款。对原告申请的不予赔偿部分，被告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关于王菊芹户来信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给予答复，2019年4月26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关于王菊芹户来信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另查明，原告房屋被拆除时，屋内物品电磁炉、铁桌、碗橱等40项物品，被告已制作清单并将物品存放于下村锦绣乐苑Ｂ区。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原告312.62㎡房屋或按照18000元／㎡赔偿房屋价款562716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合法拥有312.62㎡的房屋，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不能上市交易，18000元／㎡的价格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原告的第二项要求被告赔偿房屋附属物及设施164543元、第四项装修装潢损失394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委托了有资质的相关机构进行了登记和评估，客观真实，应以被告已确定的赔偿金额为准。关于第三项屋内物品及其他财产损失140405元，被告已将原告物品搬运至下村锦绣乐苑Ｂ区安放，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主张被告登记造册之外的物品损失，因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60000元不是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其房屋被强制拆除的超出被告已赔偿部分的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菊芹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菊芹上诉称：1.上诉人申请国家赔偿于法有据，被上诉人强拆行为已被法院确认违法，上诉人财产受到损害，有权依据《国家赔偿法》申请国家赔偿；2.房屋建筑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3.最高人民法院及各地人民法院众多裁判均支持此类型的国家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应当获得赔偿得以弥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1.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502行初50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庭审中答辩称：1.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关于被答辩人主张房屋赔偿款5627160元的诉求，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的处理正确。被答辩人要求恢复312.62㎡房屋或按18000元／㎡赔偿房价款567160元的诉求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被答辩人的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不能上市交易，主张按18000元／㎡的价格赔偿于法无据。（2）关于被答辩人主张赔偿房屋附属物及设施164543元、装修装潢损失39400元的诉求，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根据《云南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征收房屋的装饰装修的赔偿应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时间节点，按照评估价值予以赔偿。答辩人已经委托具有资质的有关机构进行登记和评估，客观真实，应当以答辩人确定的赔偿金额为准。（3）关于被答辩人主张屋内物品及其他财产损失140405元的诉求，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的处理正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房屋被拆除时，答辩人已经对屋内物品制作了《物品清单》，并将物品存放于下村锦绣乐苑Ｂ区，并未给被答辩人造成损失；被答辩人主张登记造册之外的物品损失，被答辩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4）关于被答辩人主张的律师费60000元的诉求，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的处理正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被答辩人主张的律师费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2.被答辩人称房屋建筑材料属于被答辩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受法律保护的理由错误。虽然建设本身违法并不意味着建筑材料亦随之变成非法财物，建筑材料属于被答辩人的合法财产，但是被答辩人应当就答辩人的拆除行为是否造成损失、具体损失数（金）额多少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建筑材料损失的具体数（金）额，且该举证不能的责任不属于归责于答辩人的情形。被答辩人被拆除的建筑物一旦被拆除，建筑材料被再次利用的可能性小，即使答辩人强制拆除的方式不恰当，也不会造成建筑材料的过度毁损，且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其建筑材料损失的具体数（金）额。更何况答辩人发现其违法建设的房屋后，及时出具告知了违法事实、听取了陈述和申辩，并责令其限期拆除；告知了被答辩人享有的权利救济渠道，并未剥夺被答辩人自行拆除及尽量保留建筑材料使用价值的机会。故被答辩人上诉主张建筑材料不属于赔偿范围。3.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国家赔偿法》及《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该举证责任是法律预先规定的、客观的、结果意义的举证责任。如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关遭受损失及损失金额的主张，且对方又不认可其有关损失金额的主张，法院经调查核实后仍无法准确认定有关损失金额，导致案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时，原告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庭审中，被上诉人永昌街道办事处提交了拆除房屋时制作的物品清单，并说明相关物品放置在安置房内，但未提交物品现妥善完好存放的证据，该物品清单也没有上诉人王菊芹或者见证人的签名，也无登记人员的签名或者登记单位的盖章，被上诉人保山市永昌街道办事处提交了征收补偿款的通知及资金兑付通知，但只有送达人盖章，无收件人签名按印，也无支付的记录。本院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虽提交了征收补偿款的通知及资金兑付通知，但只有送达人盖章，无收件人签名按印，也无支付的记录，对于征收补偿款是否支付并未查证，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行初50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海斌 审判员  杨荣刚 审判员  唐悄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张素梅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