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皖01执复48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北京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05041507Y（4-5）。 法定代表人：吴文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睿，商立群，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曹根德，男，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庐阳区。 被执行人：安徽新动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肥东分公司，住所地肥东县店埠镇青春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MA2NQP9921(1-1)。 负责人：汤建忠，总经理。 被执行人：安徽新动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长江路2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67587489X2（1-1）。 法定代表人：肖涧，董事长。 在申请执行人曹根德与被执行人安徽新动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肥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动数码肥东分公司）、安徽新动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动数码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传媒公司）向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该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皖0122执异31号执行裁定，新华传媒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2020）皖01执复16号执行裁定，撤销（2019）皖0122执异31号执行异议裁定，指令该院重新审查。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皖0122执异18号执行裁定，复议申请人新华传媒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肥东县人民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曹根德与被执行人新动数码肥东分公司、新动数码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执行一案，2018年3月23日，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因他案冻结了新动数码公司银行账户。2019年11月14日，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以（2019）苏0213执57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要求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协助执行，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安徽新动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在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处的资金1132964.5元。 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8年4月3日冻结了新动数码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合肥金寨路支行13×××72账户，2019年4月3日对上述账户进行续冻结。2019年10月7日，该院作出（2019）皖0122执902-3号执行裁定书，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新动数码公司在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托管资金1132964.2元或冻结（划拨）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132964.2元。2019年10月9日，该院向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送达（2019）皖0122执90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安徽新华传媒公司法务陶陶在该通知书（回执）上签字。2019年10月14日，该院依据（2019）皖0122执902-3号执行裁定书，扣划了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的存款1132964.20元。该院于2019年10月17日向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送达了（2019）皖0122执902-3号执行裁定书，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陶陶于10月18日在邮件回单上签收。 另查明，肖涧为新动数码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13日，该院对其调查证明，新动数码肥东分公司没有资产。 2019年10月9日，新动数码公司给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发送一份申请，请求协助执行肥东租赁合同纠纷案生效判决，申请书载明：根据新动数码公司申报的财产，法院了解到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上存有新动数码公司资金1132964.2元。据此，2019年10月9日，肥东县人民法院向股份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详见附件2），要求股份公司协助执行，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新动数码公司在安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托管资金1132964.2元。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向有关单位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有关单位有义务协助执行。为此，现恳求股份公司核实股份公司账户上现有新动数码公司资金的情况，并根据肥东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新动数码公司资金支付至肥东县人民法院账户。该“申请”落款处有“同意，请领导批示！肖涧10.9”字样和“资金已核实。汪孟薇10.9”字样。 肥东县人民法院认为：该院扣划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的1132964.2元。因该笔款项系新动数码公司所有支配的，但归集在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对该笔款项仅有占有管理权，并不享有所有、使用、支配权，且被执行人新动数码公司已申请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协助肥东法院将新动数码公司在其账户上的资金支付至肥东县人民法院账户上，肥东县人民法院也向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送达了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而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并未按新动数码公司的请示履行支付义务。故本院依法扣划新动数码公司所有的归集在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的款项1132964.2元，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复议称：一、执行法院未经听证程序直接裁定驳回复议人申请违法。本案案情复杂，应举行听证程序，给予复议申请人质证及抗辩权利，保障程序公正。二、执行法院滥用执行权力，使用二份内容不同的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文书扣划复议申请人款项，恶意损害复议申请人利益，请求合肥中院予以纠正。执行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向复议申请人送达了（2019）皖0122执90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未送达执行裁定书，执行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扣划复议人账户资金系无执行依据的违法执行行为。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未给予复议申请人协助履行期限，执行法院无权处罚或直接责令复议申请人承担属于被执行人应承担的履行义务。执行法院不仅针对不同对象发送内容完全不一致的同一文号法律文书，而且在复议申请人不是被执行人，且未有拒绝协助义务且擅自支付的情况下，直接扣划协助人款项，完全是对执行权力的滥用，恶意损害协助义务人合法权益的违法执行。三、执行法院无权扣划无锡法院冻结在先的款项。案涉1132964.2元款项是新动数码因资金归集至复议申请人处的款项。无锡市梁溪区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冻结了新动数码归集账户13×××72款项，根据归集业务的要求，该账户被法院冻结后，将会自动脱离归集关系，故争议款体现在复议申请人的归集账户内。而执行法院于2018年4月4日，冻结了新动数码上述账户，已冻结金额为0。针对案涉账户资金，无锡市梁溪区法院冻结在先，执行法院轮候冻结在后，执行法院并未实际冻结到该笔资金，也无权越过无锡市梁溪区的在先冻结，直接从银行或复议申请人处扣划该款项。2019年11月14日，无锡市梁溪区法院向复议申请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划拨新动数码在复议申请人处的归集资金1132964.2元，但因执行法院上述越权行为，致复议申请人无法履行协助义务。四、执行法院以复议申请人未按新动数码的请求履行支付义务，因而认定其扣划复议申请人存款行为合法，完全是荒唐之极。如前所述，执行法院扣划复议申请人款项的性质，到底是新动数码归集在复议申请人处的资金还是复议申请人自己的存款，应在执行依据中准确表述，而（2020）皖0122执异18号执行裁定对该事实的认定却自相矛盾。五、执行法院未经对新动数码肥东分公司管理的财产强制执行且不能清偿案涉债务的前提下，无权执行并扣划新动数码归集在复议申请人处的资金。综上，请求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2019）皖0122执902-3号执行裁定书及（2019）皖0122执9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从新华传媒在中国工商银行金寨路支行13×××76账户中扣划的1132964.2元款项退还至该账户内。 本院另查明：2018年3月23日，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在受理原告无锡国网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新动数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原告财产保全的申请，冻结了新动数码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合肥市金寨路支行13×××72账户存款,已冻结0元，未冻结原因为可用余额不足。 2019年11月14日，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向新华传媒公司发出（2019）苏0202执57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2019）苏0213执570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安徽新动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在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处的资金1132964.5元，并要求新华传媒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十五日内履行协助义务。 本院再查明：肥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对新动数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涧进行询问，证实新动数码肥东分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肥东县人民法院在对新动数码肥东分公司进行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中显示无财产信息。 2019年12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金寨路支行出具一份《关于肥东县法院因新动数码执行案件强制扣划新华传媒账户资金的联系函》的情况说明，其中第二项为：根据安徽新动数码科技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显示，在2018年3月23日发生冻结前，其账户余额为1132964.2元，该笔资金已归集至新华传媒13×××76账户。新动数码账户发生冻结后，即暂停该账户的集团账户服务，不再参加集团账户的结算，因此，新动数码账户在2018年3月23日发生冻结后，截至目前，无资金归集至新华传媒账户。 本院认为：根据复议申请人新华传媒公司的复议申请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执行法院未经听证，程序是否违法；二、执行法院扣划新动数码公司在新华传媒公司的托管资金1132964.2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对于案件是否属于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作出认定，复议申请人据此认为本案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根据本案执行依据（2018）皖0122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新动数码肥东分公司以其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赔偿责任的，由新动数码公司承担责任。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经网络财产查询和调查问询，证实新动数码肥东分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遂对新动数码公司的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认为执行法院未经对新动数码肥东分公司强制执行，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新动数码公司的账户与新华传媒公司的账户之间存在资金归集关系。根据新动数码公司银行流水显示，在2018年3月23日发生冻结前，其账户余额为1132964.2元，该笔资金归集至新华传媒公司账户。新动数码公司账户发生冻结后，即暂停该账户的集团账户服务，不再参加集团账户的结算，后并无资金归集至新华传媒公司账户。因而，无锡市梁溪区法院和执行法院先后冻结新动数码公司13×××72的账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的回执均显示已冻结金额为零。复议申请人复议称涉案款项是无锡市梁溪区法院冻结在先，没有事实依据。第三，案涉1132964.2元款项是新动数码公司因资金归集至新华传媒公司保管的款项。在被执行人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查封、扣押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即发生法律效力。执行法院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和10月17日，向新华传媒公司送达（2019）皖0122执902-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新动数码公司在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托管资金1132964.2元或冻结（划拨）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132964.2元，此时，对被执行人新动数码公司的执行，已转为对归集资金的执行。执行法院从新华传媒公司账户扣划新动数码公司的归集资金1132964.2元，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复议申请人新华传媒公司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执行法院（2020）皖0122执异1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执异1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曙华 审判员  李昌文 审判员  鄢隆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程佳豪 书记员胡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