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献，男，200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社旗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社旗县建设路22号。代表人：张兴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旗，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军，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洪献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社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豫1327民初225号一审民事判决，人寿保险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豫13民终391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周文英为本案第三人，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9）豫1327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张洪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张洪献成人保险金8865.25元，并继续履行张洪献作为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周文英、张群生与人寿保险公司具有借款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的10000元并非周文英、张群生所借，而是人寿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周文英保险合同抵押在人寿保险公司所借，周文英、张群生对该借款并不知情，也没有在借据上签字。一审认定10000元属于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人寿保险公司所转的10000元是宋根堂取走使用，在涉案双方没有借款关系的情况下应认定为不当得利，由人寿保险公司另行起诉。本案的保险合同应继续履行。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洪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借款手续是张群生领着宋根堂、周文英一起到柜面办理，并把保险合同留置在人寿保险公司作质押。人寿保险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2.张群生称宋根堂私自去邮政储蓄银行办理了周文英的存折，张群生、周文英都没见过该存折，但是在周文英借款7个月以后的2014年1月3日，周文英又用该存折在人寿保险公司办理了另一笔保险合同，故该存折应是由张群生、周文英持有。3.张群生系人寿保险公司的资深业务员，其声称宋根堂骗取了保险合同作质押借款，但张群生始终不报警，也不找宋根堂解决受骗问题，也不找人寿保险公司要回保险合同，反而在其去公司办理业务时查看贷款本息。张群生对质押借款的事实是明知的。4.本案借款是基于保险合同约定，不适用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张洪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支付拖欠张洪献的成人保险金共计8865.25元；2.判令人寿保险公司继续履行张洪献作为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3.本案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文英与张群生系夫妻，张洪献系二人之子。张群生原系人寿保险公司保险销售人员。2011年2月1日，张群生代替周文英与人寿保险公司订立国寿鸿运少儿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周文英交纳保险费5000元，合同生效日期为2011年2月2日，保险合同号码为2011412900S66015471010，交费频次为年交，缴费期满日为2016年2月1日，基本保额为17730.5元，保险期间为15年。保险合同条款第五条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被保险人生存至年满十八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按保险单载明的保险金额的50%给付成人保险金。”第十五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果本合同当时已经具有现金价值，投保人可以书面形式向本公司申请借款，但最高借款金额不得超过本合同当时的现金价值扣除欠交保险费、借款及利息后余额的百分之七十，且每次借款期限不得超过六个月。借款及利息应在借款期限届满日偿还。未能按期偿还的，则所有利息将被并入原借款金额中，视同重新借款。当本合同当时的现金价值不足以抵偿欠交的保险费、借款及利息时，本合同效力中止。”第十六条约定“本公司在给付保险金、派发红利、退还本合同现金价值或保险费时，如投保人有欠交保险费或者保险单借款未还清者，本公司有权先扣除欠款及其应付利息。”张洪献年满18周岁时，向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给付成人保险金，人寿保险公司称2013年5月17日，张群生领着周文英和宋根堂（张洪献称宋根堂已经死亡），用保险合同做质押向公司借款10000元，2013年5月20日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将该借款打入周文英的存折（账号60×××38）。因借款期限届满未偿还，人寿保险公司拒付张洪献的成人保险金，酿成诉讼。另，2014年1月3日，周文英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另一份理财保险，所提供的银行账户与上述借款打入的账户为同一账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张群生作为周文英的丈夫，又是人寿保险社旗支公司的保险销售人员，代替周文英与人寿保险社旗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周文英缴纳了保险费，可以视为周文英对张群生的代签字行为的追认，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但借贷关系是实践性民事法律行为，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案涉保险合同用于质押借款且人寿保险社旗支公司将案涉借款打入了周文英的银行账户中，履行了出借人的出借义务，且周文英与张群生具有特殊身份关系，二人对保险合同原件长期在人寿保险公司存放及案涉借款发放账户在数月后又出现在周文英购买的另一份理财保险合同中未做出合理解释。结合保险合同原件在人寿保险公司的事实、借款款额确实打进了周文英的银行账户中的事实、以及5个月后该账户又出现在周文英购买的另一份理财保险合同中的事实，认为周文英及张群生对案涉保险合同在人寿保险社旗支公司处质押借款的事实应当明知，且借款至今未偿还，因此，人寿保险公司拒付保险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符合保险及借款合同的约定。关于张洪献请求继续履行保险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借款未予清偿，依据保险及借款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案涉保险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张洪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洪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洪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周文英与人寿保险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人寿保险公司应否支付保险金？保险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洪献称周文英的存折是宋根堂私自办理，周文英、张群生并不知情。根据国务院颁布施行的《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我国自2000年4月1日起确立储蓄实名制，个人存款账户需本人凭居民身份证件才能开立。张洪献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周文英的存折是宋根堂私自办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办理借款手续，需要将周文英的保险合同质押在人寿保险公司，周文英将自己的保险合同、身份证件交给他人，且长期不收回自己的保险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外，周文英随后办理另一份保险合同时所用的银行账号，与办理本案借款时所用银行账号一致；且张洪献称宋根堂用周文英名义办理借款、开立银行账户，周文英存折中的款项也是宋根堂支取，但事后却未见周文英、张群生报警，也与常理不符。张洪献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款项被盗取。综上，张洪献关于周文英、张群生对保单质押借款不知情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人寿保险公司在借款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约定将所借款项转入周文英账户，其付款义务履行完毕。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保险人可以从保险金中直接扣除欠款，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不足以抵偿欠交的保险费、借款及利息时，合同效力中止。因借款至今未偿还，故张洪献要求人寿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合同约定判决驳回张洪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洪献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洪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周 杰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平书记员黄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