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侗族，1982年8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洪江市******立山组，公民身份号码431************4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负责人：徐宁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罗列章，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燕东，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麦教猛，该局局长。上诉人张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中山市监局）、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市监局）举报奖励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8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4日，中山市监局收到张波的投诉举报，称其于2019年3月10日在中山市乐泰州百货（新市店）处购买预包装食品“佰顺得爆米花”，其认为该涉案产品仅依照GB/T22699-2008作为产品生产和检验的依据，不符合《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其次，该涉案产品加贴标签标注虚假生产日期，最后，该涉案产品标注的配料食用植物油违反国家规定。据此，请求：1.依法确定被举报人销售的“佰顺得爆米花”店内自贴标签名“散装油炸”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依法受理本案投诉举报；3.依法责令下架涉案商品、召回并没收涉案产品、非法所得和生产工具，并处罚款，处罚完毕后告知处置结果，并依法奖励举报人；4.行政处罚结果依法录入被举报人信用档案，并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等及时向社会公布。同时，张波附上涉案产品购买票据及照片。中山市监局受理后，对被投诉举报人进行调查，被投诉举报人名称实为中山市乐泰洲百货有限公司，该被投诉举报人对销售“佰顺得爆米花”予以承认，对其加贴标签的行为、未作进货查验记录的行为均予以承认。2019年6月18日，中山市监局对中山市乐泰洲百货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经营“美味糕点3”、“玉带豆”、“散装精选葡萄”、“姜糖片”等散装食品外包装标签标示信息不全且未做进货查验记录行为给予警告；对经营“玉带豆”、“草莓味蛋卷（肉松风味）”、“散装精选葡萄”等食品超过保质期的行为，违法行为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不予行政处罚；对经营“佰顺得爆米花”、“米花糖”、“庄园珍珠米”标签不符合规定，且未做进货查验记录行为给予警告，并处罚款5000元；没收违法所得722.7元。同日，中山市监局作出涉案的中市监食药小榄投复字﹝2019﹞A06号关于投诉举报的答复函，答复如下：“一、中山市乐泰洲百货有限公司（即乐泰洲百货新市店）为我局辖区合法经营企业。二、经查，中山市乐泰洲百货有限公司经营的“佰顺得爆米花”外包装标签标注内容虚假，且该公司经营“佰顺得爆米花”期间未做进货查验记录。我局已对其未做进货查验记录行为责令改正，依法给予警告，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其经营“佰顺得爆米花”外包装标签内容虚假行为，依法处5000元罚款并没收违法所得的行政处罚。三、你反映“佰顺得爆米花”标注的执行标准和配料问题。经查，GB/22699-2008《膨化食品》该标准只是部分被GB17401-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膨化食品》代替，不是明确废止，故属于两个标准并存的情况，企业可选择适用标准来执行。另，在标准GB7718-20114.1.3.2中明确列举了各种植物油或精炼植物油，不包括橄榄油，在配料表中可标示为“植物油”或“精炼植物油”。故该标签配料直接标示为“食用植物油”是符合标准GB7718-2011的要求。四、你的举报内容符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的第三奖励等级和第十条的规定“属于三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1％-2％（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元的，给予200元奖励”。因此，我局给予你200元奖励。五、请你自收到本回复三十个工作日内携带身份证和银行账号复印件到我局办理举报奖励申请，逾期视为放弃。”上述答复函于次日邮寄送达张波。张波不服该答复函，遂于2019年6月22日向省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省市监局于2019年6月24日向中山市监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中山市监局后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省市监局经过审查，于2019年8月8日作出粤市监食行复字﹝2019﹞2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中山市监局就张波举报中山市乐泰洲百货新市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佰顺得爆米花”的违法线索作出的奖励决定。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8月12日送达张波。张波仍不服，遂诉至该院。一审庭审中，张波明确其对中山市监局查处被举报人的违法事实无异议，仅对上述答复函中对其奖励等级的认定及奖励领取方式有意见。另查明，根据中山发﹝2019﹞1号中共中山市委中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中山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职责整合，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再保留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等部门应当公布本部门的电子邮件地址或者电话，接受咨询、投诉、举报。接到咨询、投诉、举报，对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及时答复、核实、处理……”因此，中山市监局依法有权对张波的投诉举报作出调查及回复。《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规定：“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线索及直接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二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第十条规定：“各省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可结合本行政区域实际，按照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奖励等级等因素综合计算奖励金额，每起案件的奖励金额原则上不超过50万元。具体奖励标准如下：（一）属于一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4％—6％（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0元的，给予2000元奖励。属于二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2％—4％（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1000元的，给予1000元奖励。属于三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1％—2％（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元的，给予200元奖励。（二）违法行为不涉及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但举报内容属实，可视情形给予200—2000元奖励。（三）研制、生产、经营、使用环节内部人员举报的，可按照上述标准加倍计算奖励金额。”第十四条规定：“举报人应当在被告知奖励决定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由本人凭有效身份证明领取奖励。委托他人代领的，受托人需同时持有举报人授权委托书、举报人和受托人的有效身份证明。举报人无正当理由逾期未领取奖金的，视为放弃奖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奖励等级的认定及奖励金额发放是否正确。张波举报的中山市乐泰洲百货有限公司销售的“佰顺得爆米花”存在加贴虚假标签标注生产日期等行为，加贴的标签标准不符合规定及配料不符合标签配料标示的规定，经中山市监局调查核实，上述“佰顺得爆米花”加贴标签标注虚假内容的行为属实，但所标示的执行标准和配料标示问题符合国家标准，张波举报反映的部分内容不属实，另，中山市监局还查实上述百货公司存在经营期间未做进货查验记录的违法行为。因此，中山市监局认定张波举报的线索，其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应按照三级奖励标准予以奖励，并无不妥，该院予以支持。另，张波主张中山市监局限制其领取奖励的方式。经查，中山市监局在涉案答复函中已经明确告知领取奖励的方式，该告知相关内容属于领取奖励履行手续的告知，不构成对张波领取奖励的实质阻碍，对张波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质影响，张波的该主张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张波不服中山市监局作出的中市监食药小榄投复字﹝2019﹞A06号关于举报的答复函，遂向省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省市监局依法有权进行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中山市监局作出的涉案答复函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认定奖励等级无误，省市监局经审查，作出粤市监食行复字﹝2019﹞2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中山市监局就张波举报中山市乐泰洲百货新市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佰顺得爆米花”的违法线索作出的奖励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省市监局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张波请求撤销中山市监局作出的中市监食药小榄投复字﹝2019﹞A06号《关于投诉举报的答复函》及省市监局作出的粤市监食行复字﹝2019﹞2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波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50元，由张波负担。上诉人张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山市监局、省市监局、原审法院认定GB/T22699为现行有效标准缺乏依据。二、张波所举报线索全部属实，中山市监局认定举报奖励等级为三级明显不当。三、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张波对举报奖励有异议有权提起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粤7101行初4849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中山市监局作出的中市监食药小榄投复字﹝2019﹞A06号《关于投诉举报的答复函》并责令其重作；3.撤销省市监局作出的粤市监食行复字﹝2019﹞2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山市监局、省市监局承担。被上诉人中山市监局二审期间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中山市监局已依法调查处理被举报的违法行为并对张波给予三级奖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二、张波请求撤销中山市监局作出的中市监食药小榄投复字﹝2019﹞A06号《关于投诉举报的答复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省市监局二审期间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张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中山市监局查明的违法行为与其认定的举报奖励等级相当，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规定：“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第十条规定：“各省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可结合本行政区域实际，按照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奖励等级等因素综合计算奖励金额，每起案件的奖励金额原则上不超过50万元。具体奖励标准如下：（一）……属于三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1％—2％（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元的，给予200元奖励。”第十二条规定：“负责举报调查、作出最终处理决定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举报立案查处完毕后，对于符合本办法规定奖励条件的，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向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并根据举报人奖励意愿启动奖励程序。”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举报奖励实施部门应当及时对举报等级、奖励标准等予以认定，并将奖励决定告知举报人。”第十四条规定：“举报人应当在被告知奖励决定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由本人凭有效身份证明领取奖励。委托他人代领的，受托人需同时持有举报人授权委托书、举报人和受托人的有效身份证明。举报人无正当理由逾期未领取奖金的，视为放弃奖励。”本案中，张波向中山市监局举报中山市乐泰洲百货有限公司销售的“佰顺得爆米花”存在以下违法事实：1.该产品仅依照GB/T22699-2008作为产品生产和检验的依据，不符合《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2.该产品加贴标签标注虚假生产日期；3.该产品标注的配料食用植物油违反国家规定，请求中山市监局依法查处并对张波进行奖励。中山市监局经调查，确认中山市乐泰洲百货有限公司销售的“佰顺得爆米花”存在标签不符合规定的违法事实，但不存在产品生产和检验不符合标准和标注配料违反国家规定的违法行为，并对该公司存在的其他违法行为一并查处。张波的举报为中山市监局查处中山市乐泰洲百货有限公司存在的违法行为提供了线索，其举报内容部分属实。2019年6月18日，中山市监局作出中市监食药小榄投复字﹝2019﹞A06号《关于投诉举报的答复函》，将调查处理及行政处罚情况书面告知张波，并决定对张波奖励200元，要求其收到该回复三十个工作日内携带身份证和银行账号复印件到中山市监局办理举报奖励申请。中山市监局对张波作出的奖励决定符合上述《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相关规定，其认定张波的奖励等级为三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省市监局在收到张波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中山市监局作出的涉案奖励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张波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晓丹书 记 员 李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