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02民初139号原告：顾书蓓，女，198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兆日金融信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01695782G，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1098号8幢。法定代表人：杨杨。被告：邬茜茜，女，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强，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馨倩，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书蓓与被告上海兆日金融信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兆日金融公司）、邬茜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9年9月16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书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被告邬茜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强、顾馨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兆日金融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书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上海兆日金融公司与被告邬茜茜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邬茜茜无偿将其持有的江苏兆日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兆日洗涤公司）的10%的股权直接返还给原告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及承担由此发生一切费用；3.判令被告上海兆日金融公司、邬茜茜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3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2日原告顾书蓓与被告上海兆日金融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上海兆日金融公司将其持有的江苏兆日洗涤公司股权中的10%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双方并就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2018年9月28日上海兆日金融公司将其持有的江苏兆日洗涤公司的全部60.5%股权分别转让给被告邬茜茜（22.5%）、曾俊（15.5%）、王琪（5%）、邓志强（17.5%）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被告邬茜茜并未支付任何对价，主观上是为了帮助上海兆日金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杨逃避债务，双方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至一审辩论终结前，被告上海兆日金融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邬茜茜辩称，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其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被告上海兆日金融公司与被告邬茜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并已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证据材料均无本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江苏兆日洗涤公司设立于2015年7月2日，设立时的公司名称为江苏快捷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洗涤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的技术开发、推广服务等。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上海兆日金融公司（持股比例51%）、史佳彬（持股比例34%）、曾俊（持股比例15%），后经多次变更，至2017年8月14日，股东为上海兆日金融公司（持股比例60.5%）、曾俊（持股比例24.5%）、邓**（持股比例7.5%）、王琪（持股比例7.5%）。2018年7月22日，上海兆日金融公司（甲方）与顾书蓓（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江苏兆日洗涤公司1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对价为100万元；在股权转让交割完成前，甲方不以转让、赠与、抵押、质押等任何影响乙方合法权益的方式处置股权；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甲方及杨杨应配合乙方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完毕股东名册变更、股权变更登记、工商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手续；任何一方违反协议，违约方应当支付协议约定股权受让价款10%的违约金，并承担为向违约方主张责任而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公证费等。2018年9月21日，江苏兆日洗涤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上海兆日金融公司将其所持有公司股权的15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5%以零元转让给曾俊；同意上海兆日金融公司将其所持有公司股权的25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2.5%以零元转让给邬茜茜；同意上海兆日金融公司将其所持有公司股权的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以零元转让给王琪；同意上海兆日金融公司将其所持有公司股权的1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7.5%以零元转让给邓志强；同意邓**将其所持有公司股权的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5%以零元转让给邓志强。庭审中，被告邬茜茜陈述之所以约定零元转让股权是因为杨杨为返还被告邬茜茜及其家人、朋友在江苏兆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投资亏损，亏损金额在120万元左右。2018年9月28日，被告上海兆日金融公司（出让方）与被告邬茜茜（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江苏兆日洗涤公司的股权中2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2.5%）以零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镇江市京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变更后的股东为曾俊、邓志强、王琪、邬茜茜。另查明，江苏兆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上海兆日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杨；上海兆日金融公司的股东为上海义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杨；上海义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杨杨、上海浅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曾俊，法定代表人杨杨；上海浅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杨杨。2018年11月5日，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对江苏兆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原告顾书蓓为提起本案诉讼与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顾书蓓须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本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原告顾书蓓认为被告上海兆日金融公司、邬茜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原告有权主张合同无效，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被告上海兆日金融公司、邬茜茜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原告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为两被告“恶意串通”，合同无效。本院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两被告“恶意串通”的主要依据在于：1.股权转让并未支付对价；2.江苏兆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杨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公安立案侦查，且被告邬茜茜知晓该事实。“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相互串通、共同实施的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行为，要求行为人之间存在通谋并追求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后果发生。对于“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邬茜茜主观上明知或应当知道原告与被告上海兆日金融公司在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虽然被告邬茜茜与被告上海兆日金融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对价款为零元，但法律并不禁止股权代持，且被告邬茜茜对股权转让的对价作出了一定程度的合理说明。被告邬茜茜知晓江苏兆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被告邬茜茜具备损害原告权益的主观恶意。故原告所举证据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两被告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经过公司股东会的讨论决定，并依法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应为合法有效。关于被告上海兆日金融公司与原告顾书蓓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为合法有效。被告上海兆日金融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案涉股权转让给被告邬茜茜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协议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和律师费的负担，故原告顾书蓓要求被告上海兆日金融公司赔偿其13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邬茜茜共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兆日金融信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顾书蓓13万元。二、驳回原告顾书蓓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7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16240元；由原告顾书蓓负担13248元，由被告上海兆日金融信息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账号11×××61），并在预交后三日内将交费凭证复印件提交本院。未按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有关规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邱 凯人民陪审员  张晓萍人民陪审员  殷 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於 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