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0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胜利路与磬云路交叉口西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678905233B。 负责人：王金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新卫，男，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泗县，现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莉，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佩宽，男，196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泗县，现住安徽省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春萌，女，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玉萍，女，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学杰，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汴河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4852581060N(1-1)。 负责人:卢茂全，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新卫、曹佩宽、曹春萌、臧玉萍、高学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泗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服金额220000元；2、诉讼费由梁新卫、曹佩宽、曹春萌、臧玉萍、高学杰、人保财险泗县支公司承担负担。事实和理由：1、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证了非医保用药数额，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解释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已确定非医保用药数额38726.36元，对此部分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不应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梁新卫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50元/天无依据；3、一审判决梁新卫误工期550天过长，梁新卫南京及杭州的出院记录均明确写明休息三个月，故梁新卫的误工期应当为住院期间加上出院后180天；4、人工髋关节置换费用并非到年限就要自动更换，且属于后续治疗费用，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5、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梁新卫并未提供任何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相关证据，伤残等级也不等同于劳动能力丧失。 梁新卫辩称：非医保用药鉴定报告中仅表述梁新卫非医保用药费用，并未明确指出此类费用是否有医保内可替代药品；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采用50元/天的标准符合常理；鉴定报告明确载明误工期限；关于髋关节置换费用，根据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提供的司法意见书，结合梁新卫的鉴定报告，梁新卫10年中的髋关节置换费用必要且合理；根据梁新卫一审依据提交证据，其母亲已78岁高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 曹佩宽辩称：投保时并不清楚非医保用药范围，救治时只想能救人就行，也没有区分用药，请求返还曹佩宽垫付的款项。 曹春萌、臧玉萍、高学杰、人保财险泗县支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梁新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人保财险泗县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对于梁新卫医疗费等各项费用447149.41元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优先赔偿梁新卫精神损害抚慰金；2、判令曹佩宽、曹春萌对于梁新卫的各项损失总额超出承保范围内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曹佩宽、曹春萌、臧玉萍、高学杰、人保财险泗县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18时许,曹佩宽驾驶一辆苏Ａ×××××的小型轿车沿泗县老黄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超车时措施不当,与相对方向梁新卫驾驶的皖Ｌ×××××号二轮摩托车相撞后,又刮到同方向臧玉萍驾驶的皖Ｌ×××××号中型厢式货车,造成车辆损坏,梁新卫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曹佩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梁新卫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臧玉萍不承担事故责任。梁新卫于2017年10月1日入住南京鼓楼医院。经诊断:左髋臼粉碎性骨折,左膝周脱套伤伴感染,左下肢皮肤挫伤,颈椎病术后。2017年10月11日，进行了左下肢清创（备ＶＳＤ）。2017年10月16日，进行了左髋臼骨折复位固定术。2017年10月23日，进行了左下肢清创（备ＶＳＤ术,备缝合术）。2017年11月1日出院。2019年1月2日，入住浙江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2019年1月15日，进行了左髋关节内固定取出＋左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2019年2月1日出院。共花去医疗费195470.21元，其中曹佩宽垫付医疗费108830.77元。另查明,曹佩宽驾驶的苏Ａ×××××的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0000元商业险。臧玉萍驾驶的皖Ｌ×××××号中型厢式货车在人保财险泗县公司投保交强险。经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新卫因交通事故致左髋臼粉碎性骨折,后出现左股骨头坏死,行左全髋骨人工关节置换术,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550天,护理90天,营养90天,后行左髋关节置换术,综合考虑建议人工全髋关节更换费用50000元／次,因人工全髋关节有使用寿命,建议10-15年一更换,更换至中国人口平均寿命。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申请对非医保用药及人工髋关节更换的必要性与合理性进行鉴定。经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因假体松动、磨损、脱位、断裂等导致假体损坏而需要再次更换，是必要且合理的；2、被鉴定人梁新卫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共计约38726.36元。 一审法院认为：曹佩宽驾驶的苏Ａ×××××的小型轿车与梁新卫驾驶的皖Ｌ×××××号二轮摩托车相撞后,又刮到同方向臧玉萍驾驶的皖Ｌ×××××号中型厢式货车,造成车辆损坏,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曹佩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梁新卫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臧玉萍不承担事故责任。曹佩宽应对梁新卫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曹佩宽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宿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0000元商业险，人寿财险宿州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的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曹佩宽根据责任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臧玉萍驾驶的车辆虽然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其承保的保险公司人保财险泗县支公司应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梁新卫的损失：1、医疗费195470.21元；2、护理费11113.2元（123.48元／天×90天）；3、误工费91666.67元（5000元／月÷30天×550天）；4、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50元／天×62天）；6、人工髋关节置换费100000元；7、伤残赔偿金137572元；8、精神抚慰金10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3456.67元。合计556878.75元。对于原告的损失，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人保财险泗县公司赔偿医疗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元。剩余424878.75元，应由梁新卫自行承担127463.75元，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赔偿297415元。对于曹佩宽垫付的108830.77元，由梁新卫返还给曹佩宽。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第、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新卫的各项损失417415元。二、人保财险泗县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新卫的各项损失12000元。三、驳回梁新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2元，由曹佩宽负担，鉴定费6900元，由曹佩宽负担24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梁新卫于2018年10月9日在南京鼓楼医院检查治疗案涉伤情。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非医保用药部分应否在医疗费中扣除；2、一审判决认定梁新卫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表标准及误工天数是否正确；3、髋关节置换费用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 （一）关于非医保用药部分应否在医疗费中扣除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认为梁新卫因伤住院支出的医药费中包含非医保用药，并申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系梁新卫支出医药费中非医保用药部分的数额，并非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梁新卫支出的费用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部分的数额，故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上诉认为38726.36元系非医保用药应在医疗费中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梁新卫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及误工天数是否正确的问题 结合目前两级法院的审判实践，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仍为30元/天，一审判决认定50元/天不当，应予纠正。 梁新卫提供的病历材料反映其于2017年10月1日入住南京鼓楼医院治疗，2017年11月1日出院，出院后仍感疼痛，并于2018年在南京鼓楼医院检查治疗，2019年1月2日入住浙江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15日，进行左髋关节内固定取出+左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能够认定梁新卫存在持续误工情形，误工期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一审判决认定550天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髋关节置换费用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 梁新卫主张的髋关节置换费用属医疗费范畴，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梁新卫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有效证据，故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不予支持。 梁新卫的损失为：医疗费86639.44元（医疗费195470.21元-曹佩宽垫付的108830.77元）、护理费11113.2元、误工费91666.67元、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30元/天×62天）、伤残赔偿金13757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341551.31元。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人保财险泗县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12000元，剩余209551.31元，由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赔偿146685.91元。鉴定费6900元，由曹佩宽承担4830元。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梁新卫各项损失266685.91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梁新卫各项损失12000元； 四、被上诉人曹佩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梁新卫鉴定费4830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梁新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732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县支公司负担100元，被上诉人曹佩宽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被上诉人梁新卫负担2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余倩男 书记员余倩男(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