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6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良，男，汉族，1982年9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桃源街道兴宁北路319号。 法定代表人：王兆全。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淼江，宁海县导源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孙青，男，汉族，1976年5月31日出生，住浙江省嵊州市。 上诉人陈家良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公司）、原审被告孙青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家良、被上诉人天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淼江及原审被告孙青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家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以“同意宁波天河支付”几个字并非叶建荣书写，就否认其真实意思表示，系认定事实错误。共有４人在对账单上签字，不论谁书写，签字即是对对账单上内容的认可。“同意宁波天河支付”由上诉人书写，写好后过了将近一星期在石立家交孙青、叶建荣、石立分别签字，各方签字即是对“同意宁波天河支付”的认可。2.签字确认“同意宁波天河支付”也符合以往习惯。根据本案证据，被上诉人支付孙青的工程款，要支付至其他账号，也是由叶建荣、孙青、石立等签字确认，与本案签字一致。当时三方签字也是为减少后续麻烦，被上诉人支付后，可从应支付给孙青的工程款中扣除。3.事实上，该对账单签字后，被上诉人也委托了第三方支付30万元给上诉人。 天河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同意宁波天河支付”几个字是由陈家良书写，不能代表天河公司的意见，天河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孙青述称，其未实际收到一分钱工程款，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陈家良的工程款应由天河公司支付。 陈家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欠款80272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5日，天河公司与嵊州市水利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嵊州市黄泽江综合治理（宕头分流堰至河口段）--北部沿山高排渠KBP3+672-KBP7+011.88段合同》一份，天河公司作为中标人，又与案外人邢秋飞签订《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内部承包责任书》一份，确认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邢秋飞施工。后邢秋飞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孙青施工。孙青又将高排渠挖掘等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工程完工后，孙青的会计马寅良对原告在2017年3月-2017年10月所欠的工程款与孙青结算核实后，所欠工程款为1202720元，除已确认支付的400000元，尚欠802720元未结清，对账单先由马寅良签字，后交由石立、叶建荣、孙青签字确认，其中的“同意宁波天河支付”八个字为原告所书写。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孙青之间形成的劳务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在原告依约完成相应工程量后，孙青即应承担支付义务。故原告请求孙青履行支付报酬义务，理由正当，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天河公司是否负有共同支付义务或连带清偿责任，实际为天河公司在本案中的付款义务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该院认为，嵊州市黄泽江综合治理（宕头分流堰至河口段）—北部沿山高排渠KBP3＋672－KBP7＋011.88段工程虽由天河公司中标承建，但其未与孙青签订过项目承包或分包合同，因此，孙青与天河公司间不存在项目承包或分包关系，此其一；其二，孙青在该项目的施工系从邢秋飞处取得，而原告对孙青所取得的该部分项目的高排渠挖掘等，系由孙青的调配，而原告至今又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孙青与天河公司间存在项目承包或分包关系、其与孙青间存在项目分包关系，同时若天河公司在对账单上的签字同意支付给原告所欠工程款，“同意宁波天河支付”应由叶建荣书写，故原告要求支付的款项为尚未支付的挖机款系劳务报酬。故本案应将案由更改为劳务合同纠纷，即原告与孙青间存在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天河公司并非原告与孙青间劳务合同的相对人，故天河公司在本案中的义务主体不适格。 关于孙青与天河公司或与邢秋飞等人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孙青可通过法律途径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孙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家良劳务报酬80272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陈家良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28元，减半收取5914元，由陈家良负担50元，孙青负担5864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二审中，陈家良向本院提交协议书、交易明细各一份，证明天河公司、嵊州联合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石立、孙青四方曾达成协议，嵊州联合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为天河公司融资150万元，叶建荣为借款人，用于本案工程建设；后根据该协议约定，由王潇支付上诉人30万元工程款。天河公司质证不予认可。孙青质证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对账单相结合，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天河公司当时有向陈家良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天河公司、孙青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河公司、嵊州联合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石立、孙青四方于2017年12月21日达成协议，由嵊州联合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为天河公司融资150万元，叶建荣为借款人，用于本案工程建设，款项由石立、孙青确认后按实支付。后根据该协议书约定，由案外人王潇支付上诉人30万元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天河公司是否对陈家良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工程款对账单上“同意宁波天河支付”字样由陈家良书写，其解释为写好后再交孙青、叶建荣、石立签字，各方签字即为对“同意宁波天河支付”的认可。结合陈家良二审提供的天河公司、嵊州联合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石立、孙青四方达成的协议书，可以证明当时各方达成由嵊州联合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为天河公司融资150万元，叶建荣为借款人，款项用于本案工程建设，由石立、孙青确认后按实支付。该协议书与对账单相结合，可以说明案外人石立及天河公司总经理叶建荣为何在对账单上签字，即该签字行为与协议书上约定的款项由“石立、孙青确认后按实支付”相一致，且后来王潇支付上诉人30万元工程款亦应认为系履行协议书的约定。故应认为本案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天河公司当时有向陈家良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陈家良的上诉理由成立。 综上，陈家良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陈家良二审提供新证据，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465号民事判决； 二、孙青、宁波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家良工程款80272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28元，减半收取5914元，由孙青、宁波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款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914元，由宁波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款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伟 审判员 张百元 审判员 傅芝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陶钿钿 ?*MERGEFORMAT?6? ?*MERGEFORMAT?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