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漏友祥,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漏友信,男,196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裘国良,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亚、周哲渝，浙江苏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俊,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良剑、林海群，浙江海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与上诉人方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浙019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方俊支付漏友祥348350元，支付漏友信268350元，支付裘国良1667456元，并分别自起诉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支付利息，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方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计算数据、方法均有误，理由如下：一、方俊在2011年9月7日即案涉工程的财务和现场管理职责已经移交给裘国良之后支付的款项并非本案款项，应予排除。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在2011年9月7日前由方俊负责财务和现场管理，在2011年9月7日之后由裘国良负责财务和现场管理，且当时四个合伙人关系融洽，不存在分歧，故方俊不可能在财务及管理权移交给裘国良后仍私自多次、巨额对外支付款项，又长期不向其他合伙人陈述、催讨，与常理不符。同时方俊当时在下沙案涉工程之外，同时承包了多个类似项目工程，其对外所付款项无法确定系案涉工程所需支付款项，故存在将其他工程的付款凭证挪用至该案的可能，因此方俊一审中提交的2011年9月7日之后对外支付的全部款项凭证均应排除。二、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提交的《方俊记账册子》在本案起诉前已经法院核查确认真实性，故在本案中应当予以认可。首先，记账册子的性质只是进出资金流水的记录，非方俊个人的支付凭证，且方俊提交的记账册子与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提交的《方俊记账册子》存在明显不同，而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提交的“方俊记账册子”已经（2014）杭经开民初字第1005号判决确认其真实性。同时本案方俊对本案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提交的《方俊记账册子》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又认为自己在本案中提交了另一版本记账册子系真实的。且方俊在（2016）浙01民终1854号案件中也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壹份Ａ区块的记账册子，但其真实性却未被法院认定，本案又提交了一份和自己提交的前一份完全不一样且和之前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提交的并经法院确认真实的记账册子不一样的第三本记账册子，故，方俊在本案提交的记账册子显然不是真实的，该记账册子第20页的2011年1月30日之后的账目更是完全捏造而成，和真实的《方俊记账册子》完全不同，且在2011年9月7日之后合伙体的全部账目已经全部移交裘国良管理了，账目不可能还由方俊记录，因此更不能根据方俊提交的伪造的记账册子来计算方俊的支出。应当根据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提交的经过人民法院确认的《方俊记账册子》认定相应的款项。三、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在合伙债权债务中和方俊一样均存在利害关系，故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一致核实认可的事实具有很强的证明力。本案中，尽管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系共同原告，但是该三人与方俊在合伙体中对外是利益共同体，但对内相互之间均存在着利益冲突，系利害关系人，尽管后期是由裘国良负责财务和现场管理，但本案所有的领付款凭证和众多送货单，销售单等票据都是经过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三方反复核对后确定的，且三人存在利益冲突，也杜绝了伪造的可能，故经过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三方对账确认的《方俊负责期间的支出总表》、《裘国良负责期间支出总表》以及《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出资证明》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且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也并非故意不让方俊参与对账，在本案对账前，由于各方发生争执，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多次联系方俊，但方俊一直未予理踩，故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才自行对账的。并且《方俊负责期间领工程款汇总表》、《裘国良负责期间领工程款汇总表》已经过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袁建华的签字确认核准，故虽未由方俊签字确认，也已经具有极强的证明力。何况方俊记载的记账册子中均有钱某、漏文杰工资发放记录，更能进一步证明当时工地上确系由钱某、漏文杰两人具体管理，及漏友祥支付钱某工资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认为《方俊负责期间领工程款汇总表》、《裘国良负责期间领工程款汇总表》、《方俊负责期间的支出总表》、《裘国良负责期间支出总表》以及《漏友信、漏友样、裘国良出资证明》等证据未经过方俊确认，不予认定系严重错误。四、漏友祥在2011年3月15日领取50万元款项已经转交给了方俊的事实清楚，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提交的证据和证人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该50万元的代领原因系当时方俊被工人围堵，无法脱身，故由漏友祥电话联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袁建华及其会计，并电话联系钢材销售商毛赵明将48万元（扣除税点2万元）的现金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后送到工地并经钱某、漏文杰转交给方俊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一审期间，漏友祥将该款项领取的时间、地点、相关人物陈述真实且和证人陈述一致。五、一审判决的计算方法不符合会计记账的原则，有失公平。因为本案系四人合伙投资工程，平均分配盈余、债务共担的合伙纠纷，故，全部的收入和支出均应以合伙体为立足点，最后再按照四个合伙人的投资款计算各自还应支付给其他合伙人的金额。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一审时提交的计算方法才是正确的会计计算方法。一审法院在方俊的收入中直接减去其个人的支出，然后再计算其他合伙人还应该给其多少金额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的，加重了其他合伙人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方俊答辩称：第一，虽然方俊管理案涉工程至2011年9月7日，但在2011年9月7号以后有一些供货商和劳务人员找上门来要求支付款项，采用堵门等方式，方俊没有办法也只能支付，该部分的支出是真实的，且方俊也提交了2011年9月7日之后的支出凭证，证明该支出是真实的。一审法院认可了部分2011年9月7日之后的支出是正确的，对未认可部分的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第二，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提交的《方俊记账册子》，其2011年1月30日付吴黎阳沟槽配件款50000元及该内容之前的主文内容均与方俊提交的现金日记账原件是一致的，只是该《方俊记账册子》添加了“裘付”的标注。那么该证据可以证明2011年1月30日之前方俊的支出情况。方俊管理案涉工程至2011年9月7日，2011年1月30日至2011年9月7日案涉工程是正常施工的，是不可能没有支出的，现金日记帐上方俊支出是真实的。方俊也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凭证，证明支出是真实的。第三，《方俊负责期间领取工程款汇总表》、《裘国良负责期间领取工程款汇总表》、《方俊负责期间的支出汇总表》、《裘国良负责期间支出汇总表》、《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出资证明》系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制作，未经方俊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第四，漏友祥2011年3月15日领取的50万元工程款并没有交付给予方俊，该款项与方俊无关。证人钱某系漏友祥的连襟，漏文杰系漏友信的儿子与漏永祥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证人证言缺乏证明力，不予认定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的上诉请求。 方俊上诉请求：请求将一审法院认定方俊向杨天法支付水表箱、消防箱等材料款30万元纠正为方俊向杨天法支付水表箱、消防箱等材料款105万元；将一审法院认定方俊向黄军华、戴悦新支付人工工资1894100元纠正为方俊向黄军华、戴悦新支付人工工资2141535元；将一审法院认定裘国良向杨天法支付电线、配电箱等材料款180万元纠正为裘国良向杨天法支付电线、配电箱等材料款110万，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由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方俊向杨天法（杨天友）只支付了水表箱、消防箱等材料款30万元，明显是错误的。方俊共向杨天法（杨天友）支付了105万元。方俊一审中的证据10转账支票存根可以证明其向杨天法（杨天友）支付了105万元。二、一审法院认为方俊向黄军华、戴悦新支付了人工工资1894100元，是错误的。方俊共向黄军华、戴悦新支付了人工工资2141535元，其中在2011年1月30日前共支付了2041535元，2013年1月29日向黄军华支付了10万元。三、一审法院认为方俊在2009年6月17日至2011年8月29日期间支付给裘国良1852731.38元，与案涉合伙工程无关是错误的。上述款项系方俊转给裘国良要其去支付案涉工程相应款项的，与案涉工程是相关的。例如2011年5月17日转账给裘国良的388231.38元，是方俊收到案涉工程款388231.38元直接转账给了裘国良，让其去支付材料款。四、一审法院认为裘国良向杨天法（杨天友）支付了电线、配电箱等材料款款180万元，明显是错误的，裘国良实际只支付了110万元。杨天法在（2016）浙0191民初1880号案件中，自认收到了215万元的货款。而方俊支付了105万元的货款，裘国良只支付了110万元的货款。另外裘国良只提供了140万元的付款凭证，其中30万元系方俊支付的，也证明裘国良实际只支付了110万元。五、一审法院认为裘国良向王再旺、蔡少明、沈伟支付工资共计11207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裘国良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王再旺、蔡少明、沈伟支付工资共计1120700元。1、案涉工程于2011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2012年12月6日、2012年4月4日、2012年5月4日还领生活费，明显与常理不符。2、2012年12月22日蔡少明领的款项是王财旺工资与案涉工程无关。3、2012年12月6日领付款凭证并无王再旺签字。4、大额的支出，裘国良只提供了领付款凭证，而没有提供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实际已支付。 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答辩称：一、方俊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据严重欠缺，且不符合常理。二、杨天法的已付款、未付款已经两级法院审理查明，方俊在一审提交的支票存根联明显属于事后添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是正确的。三、方俊在2011年的9月7日之后已经不再管理该项目的财务，且合伙四人当时关系融洽一致对外，故2011年9月7日之后，方俊不可能再独自对外大额支付款项，而长期不与其他三个合伙人对账或者报销，甚至方俊在3年之后起诉其他三个合伙人时也没有主张他所谓的多支付的相应工程款，而只是在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起诉方俊以后，方俊才提出自己当时多付了几百万款项，严重不符合常理。四、建筑工人在工程结束之后再领取相应的工资和生活费，是很正常的事情，款项都是逐步支付的。五、本案工程系下沙本地四个合伙人分包，大家都是沾亲带故，而且在同一时间段内，方俊单独或者方俊和裘国良，或者方俊和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等合作工程其实有很多个，来往账目众多。上虞法院的一个案件也认定方俊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在该时间段承接的工程众多，款项交付严重混同的事实。方俊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方俊支付漏友祥348350元，支付漏友信268350元，支付裘国良1667456元，并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支付相应欠款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方俊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5月，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方俊合伙从荆州市城市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州公司）处承包下沙社区经济联合社商业综合用房A区块的水电、消防、弱电、暖通安装工程。2011年9月7日，裘国良与荆州公司签订《安装协议书》，约定下沙社区经济联合社商业综合用房A区块的水电、消防、弱电、暖通安装工程由方俊、裘国良、漏友信、漏友祥共同承包，上述工程的工程款按荆州公司与业主的安装审计决算总价下浮20%计算。下沙社区经济联合社商业综合用房A区块工程于2011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于2014年1月9日由杭州信达投资咨询估价监理有限公司完成审计。根据结算审核报告，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方俊完成的分包工程的工程款为16651629元。自2009年7月27日起，荆州公司陆续向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方俊支付工程款合计14340445.16元（包括荆州公司垫付的电缆线款等代付费用），其中由方俊领取7988500元，由漏友祥领取500000元，由裘国良领取5851945.16元。 2014年7月23日，原审法院受理方俊诉荆州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根据裘国良、漏友信、漏友祥的申请，该院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方俊诉请要求荆州公司支付工程款10129098.68元并赔偿迟延付款损失。裘国良、漏友信、漏友祥诉请要求确认方俊与荆州公司争议的工程款中10018.53元为裘国良、漏友信、漏友祥所有。经审理，该院认为，方俊、裘国良、漏友信、漏友祥应得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13321303.20元（16651629元×80%），而荆州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4340445.16元，荆州公司并未拖欠方俊、裘国良、漏友信、漏友祥工程款，故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4）杭经开民初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方俊及裘国良、漏友信、漏友祥的诉讼请求。方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浙01民终185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1月25日，原审法院受理荆州公司诉方俊、裘国良、漏友祥、漏友信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荆州公司诉请要求方俊、裘国良、漏友祥、漏友信共同返还荆州公司工程款1019141.96元并支付逾期返还工程款的利息。该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浙0191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判决方俊、裘国良、漏友祥、漏友信共同返还荆州公司1019141.96元并支付荆州公司利息损失。该判决生效后，方俊、裘国良、漏友祥、漏友信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后经强制执行，方俊于2017年2月13日向荆州公司返还1019141.96元。 2016年7月6日，原审法院受理杨天法诉方俊、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杨天法诉请要求方俊、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支付97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该院于2017年1月2日作出（2016）浙0191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杨天法的诉讼请求。杨天法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底起，杨天法以未成立的杭州佳友电器成套有限公司的名义陆续向方俊、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实际施工的下沙社区经济联合社商业综合用房A区块工地供应电器材料。在审理过程中，杨天法自认收到方俊、裘国良支付的货款合计2180000元。本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浙01民终113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原审法院（2016）浙0191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方俊、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向杨天法支付货款297869元及利息损失；驳回杨天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方俊、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经强制执行，方俊于2017年12月支付杨天法案款82658元，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于2017年12月各支付杨天法案款74467元。 2017年12月22日，原审法院受理方俊诉裘国良、漏友信、漏友祥追偿权纠纷一案。方俊诉请要求裘国良、漏友信、漏友祥每人向方俊支付代偿款254785.49元及利息损失。该院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7）浙0191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判决裘国良支付方俊代偿款254785.49元及利息，漏友信支付方俊代偿款254785.49元及利息，漏友祥支付方俊代偿款254785.49元及利息。裘国良、漏友信、漏友祥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受理了裘国良、漏友信、漏友祥诉方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裘国良、漏友信、漏友祥在该案中主张对与方俊合伙分包的荆州城建公司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并诉请方俊支付裘国良1667456元、支付漏友信268350元、支付漏友祥348350元。本院认为，因该案所涉款项属于裘国良、漏友信、漏友祥与方俊合伙事务中的债务，在合伙终止后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一并结算更有利于确定合伙人应享受的收益或承担的债务，进而也才能确认方俊作为合伙人偿还的合伙债务是否超过其应当承担数额及是否能行使追偿权。故在法院另案受理裘国良、漏友信、漏友祥与方俊合伙协议纠纷的情况下，方俊仅就单笔合伙债务的还款行为行使追偿权不当，其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本案应予驳回方俊的起诉，相关讼争应在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中一并审理。故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浙01民终260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7）浙0191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驳回方俊的起诉。 漏友祥分别于2009年5月27日、2010年1月20日、2月8日、7月17日、8月17日向方俊支付合伙出资款30000元、50000元、2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合计250000元。漏友信分别于2009年5月27日、2010年1月20日、2月8日、7月30日向方俊支付合伙出资款30000元、50000元、20000元、200000元，合计300000元。裘国良分别于2009年5月27日、2010年1月20日向方俊支付合伙出资款30000元、50000元，合计80000元。 漏友祥分别于2011年9月2日、12月9日向裘国良支付合伙出资款155000元、150000元，合计305000元。漏友信于2011年9月2日向裘国良支付合伙出资款200000元。 裘国良除了支付杨天法案款74467元（2017年12月）以外，还为案涉合伙工程支出款项共计3944228.70元，具体情况如下：1.辅材款20000元（裘国良于2011年6月20日支付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五金建材市场杰丰建材商行材料款20000元）；2.管理人员工资97000元（裘国良支付漏文杰工资共计27000元，支付钱某工资共计70000元）；3.王再旺、蔡少明、沈伟工资共计1120700元（裘国良支付王再旺工资共计1095000元，支付蔡少明工资共计16700元，支付沈伟工资共计9000元）；4.消防报警设备款225060.70元（裘国良于2011年10月13日支付海湾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材料款225060.70元）；5.镀锌管及配件材料款250000元（裘国良分别于2011年5月18日、7月2日支付杭州长城机电市场海鸿机电经营部材料款50000元、200000元）；6.灯具款90000元（裘国良分别于2011年5月18日、8月11日、9月15日、10月25日支付蒋娟娣材料款20000元、20000元、40000元、10000元）；7.电线、配电箱等电器设备材料款1800000元［裘国良支付杨天法（杨天友）材料款共计1800000元］；8.角铁款31900元（裘国良分别于2011年8月31日、2012年1月21日、2013年2月3日支付张国明材料款10000元、16000元、5900元）；9.人防设备款100000元（裘国良分别于2012年1月11日、4月17日支付徐伟强材料款90000元、10000元）；10.其他费用2878元（裘国良于2011年6月25日支付王再旺材料费1258元，于2011年7月4日支付田富财泵房消防水管钻孔费980元、于2011年7月6日支付刘孝承生铁管运费120元，于2011年8月23日支付杨新章钻洞费120元、于2011年12月14日支付李云贵钻孔费200元、于2012年3月13日支付王再旺叉车费200元）；11.水泵款20000元（裘国良于2012年11月7日支付方勇水泵款20000元）；12.保温材料款2690元（裘国良于2012年3月17日支付洪亮材料款2690元）；13.风管制作安装费80000元（裘国良于2012年1月21日支付张翼风管制作安装费80000元）；14.污水泵维修费4000元（裘国良于2012年10月16日支付朱颂岩污水泵维修费4000元）；15.水箱款100000元（裘国良于2011年8月30日支付朱凯水箱款100000元）。 方俊除了支付杨天法案款82658元（2017年12月）以外，还为案涉合伙工程支出款项共计9552320元，具体情况如下：1.镀锌管及配件款3171727元（方俊在2011年1月30日前支付杭州长城机电市场海鸿机电经营部材料款1649761元，后分别于2011年3月30日、4月18日、4月30日、5月3日、5月30日、5月31日、6月10日、6月30日、8月1日、8月25日、8月31日支付杭州长城机电市场海鸿机电经营部材料款300000元、100000元、103566元、2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250000元、150000元、18400元、100000元）；2.ＰＰＲ管款178448元；3.金洲镀锌管款74986元；4.ＫＢＧ管款66445元；5.角铁款55959元（方俊分别于2009年7月14日、2010年1月31日、6月23日、11月9日支付张国明材料款2514元、9745元、8700元、35000元）；6.应急灯底座款5000元；7.五金配件款66500元（方俊分别于2009年10月26日、2010年1月2日、2月8日支付李华明材料款20000元、30000元、16500元）；8.人工工资1894100元（方俊支付黄军华工资共计381250元，支付戴悦新工资共计1512850元）；9.管理人员工资327100元（方俊支付王国炎工资共计138100元，支付方斌工资共计109000元，支付钱某工资48000元，支付漏文杰工资共计32000元）；10.电线款（范高明）365798元；11.水表箱、消防箱等款300000元（方俊支付杨天法（杨天友）材料款共计300000元）；12.沟槽配件款140000元；13.电线管款145100元（方俊分别于2009年11月13日、12月9日、2010年2月4日、6月20日支付徐建强材料款5100元、30000元、70000元、40000元）；14.风机设备款80000元；15.水泵款150000元（方俊分别于2010年9月8日、11月9日支付方勇款项10000元、140000元）；16.鸿雁排水管款1341804元［方俊在2011年1月30日前支付杭州鸿雁工贸有限公司（黄晓伟）材料款共计854358元，后分别于2011年4月2日、5月3日、5月23日、6月9日、7月8日、7月15日、8月31日支付杭州鸿雁工贸有限公司（黄晓伟）材料款20534元、147705元、19999元、100000元、100000元、58480元、40728元］；17.风管款460000元（方俊在2011年1月30日前支付张翼140000元，后分别于2011年9月1日、2012年8月27日、2013年2月7日、9月16日、2014年1月27日、8月20日、2015年2月16日、2016年2月6日支付张翼30000元、30000元、50000元、20000元、80000元、30000元、50000元、30000元）；18.人防设备款150000元；19.恒通风管款80000元；20.罚款10550元（方俊分别于2009年10月17日、2010年7月27日、10月25日支付罚款8000元、1150元、1400元）；21.配水管小配件款71010元；22.零星材料款（钱某）33060元；23.零星材料款（方斌）128180元；24.税金110700元（方俊分别于2009年11月25日、2010年2月3日、7月27日、8月13日、9月3日、10月25日、11月23日、11月27日、12月17日、12月22日支付税金3300元、1800元、7500元、7000元、47000元、7500元、1200元、3000元、29400元、3000元）；25.业务招待等费用56499元（方俊分别于2009年5月27日、7月18日、8月10日、9月4日、9月7日、9月21日、2010年2月2日、6月21日、9月22日、11月19日、11月28日、2011年1月25日支出7000元、740元、200元、1140元、7050元、8000元、9000元、1000元、9000元、4510元、859元、8000元）；26.焊接钢管款10380元（方俊于2009年6月7日支出材料款10380元）；27.材料款15764元（方俊于2009年7月16日支付陈森彬材料款15764元）；28.套管款45910元（方俊分别于2009年7月28日、9月8日、2010年1月31日支付材料款2250元、20500元、23160元）；29.线管款3300元（方俊于2009年10月23日支付材料款3300元）；30.临时设施电工费9000元（方俊于2010年1月6日支付9000元）；31.钻孔费5000元（方俊于2011年1月26日支付田富财5000元）。 另查明，方俊于2009年6月17日向裘国良的账户存入现金169000元，后分别于2009年11月5日、12月28日、2010年2月2日、2月10日、2011年5月17日、7月1日、8月6日、8月29日向裘国良转账49000元、232800元、225000元、128700元、388231.38元、26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合计1852731.38元。 诉讼中，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与方俊确认各方对合伙出资、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均未作约定，但认可合伙盈余分配、债务承担比例均按每人25%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四人合伙从荆州公司处承包下沙社区经济联合社商业综合用房A区块的水电、消防、弱电、暖通安装工程。诉讼中，双方确认合伙盈余分配、债务承担比例均为每人25%。根据查明的事实，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与方俊实际自荆州公司领取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3321303.20元。其中，方俊自荆州公司领取工程款7988500元，后返还荆州公司工程款1019141.96元，故方俊实际领取工程款6969358.04元。漏友祥自荆州公司领取工程款500000元。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主张漏友祥在领取该500000元工程款后，又于2011年3月15日通过他人转交给方俊，方俊对此不予认可，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另裘国良自荆州公司领取工程款5851945.16元。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与方俊为案涉工程支出共计13802607.70元。其中，方俊为案涉工程支出共计9634978元（82658元＋9552320元），裘国良为案涉工程支出共计4018695.70元（74467元＋3944228.70元），漏友祥为案涉工程支出74467元，漏友信为案涉工程支出74467元。方俊在2009年6月17日至2011年8月29日期间支付给裘国良1852731.38元，方俊主张其向裘国良支付上述款项系让裘国良对外付款，但方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与案涉合伙工程有关，且方俊提交的记账册也未对上述款项予以记载，故该院对方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该院认定上述款项与案涉合伙工程无关。根据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方俊确认的盈余分配、债务承担比例，方俊领取工程款6969358.04元，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均可分得25%，即1742339.51元；方俊为案涉工程支出9634978元，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均应承担25%，即2408744.50元；故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均应支付方俊666404.99元（2408744.50元-1742339.51元）。漏友祥领取工程款500000元，漏友信、裘国良及方俊均可分得25%，即125000元；漏友祥为案涉工程支出74467元，漏友信、裘国良及方俊均应承担25%，即18616.75元；故漏友祥应支付漏友信、裘国良及方俊各106383.25元（125000元-18616.75元）。漏友信未领取工程款，但其为案涉工程支出74467元，漏友祥、裘国良及方俊均应承担25%，即18616.75元，故漏友祥、裘国良及方俊均应支付漏友信18616.75元。裘国良领取工程款5851945.16元，漏友祥、漏友信及方俊均可分得25%，即1462986.29元；裘国良为案涉工程支出4018695.70元，其余漏友祥、漏友信及方俊均应承担25%，即1004673.925元；故裘国良应支付漏友祥、漏友信及方俊各458312.365元（1462986.29元-1004673.925元）。综上，漏友祥应付方俊772788.24元（666404.99元+106383.25元），扣除漏友祥已付方俊的出资款250000元，漏友祥尚欠方俊522788.24元。漏友信应付方俊647788.24元（666404.99元-18616.75元），扣除漏友信已付方俊的出资款300000元，漏友信尚欠方俊347788.24元。裘国良应付方俊1124717.355元（666404.99元+458312.365元），扣除裘国良已付方俊的出资款80000元，裘国良尚欠方俊1044717.355元。因此，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73元，由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负担。 二审期间，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向本院提交上虞法院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方俊在同一期间承接许多项目，且款项支出混同。以上证据经质证，方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案方俊所支出款项都是针对案涉工程，与上虞法院诉讼的四个工程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不予确认。 方俊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的上诉。本院认为，虽然方俊管理案涉合伙工程至2011年9月7日，但根据方俊提交的《方俊记账册子》以及支付凭证，方俊2011年9月7日之后的部分付款确系用于案涉工程，原审判决予以认定正确。至于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提交的《方俊记账册子》复印件，其“2011年1月30日，付吴黎阳沟槽配件款50000元”及该内容之前的主文内容均与方俊提交的《方俊记账册子》原件一致，但该记账册复印件部分内容添加了如“（裘付）”等标注，未经方俊认可，故原审法院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定正确。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提交的《方俊负责期间领取工程款汇总表》、《裘国良负责期间领取工程款汇总表》、《方俊负责期间的支出汇总表》、《裘国良负责期间支出汇总表》、《漏友信、漏友祥、裘国良出资证明》系其单方制作，未经方俊确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漏友祥已将2011年3月15日领取的50万元工程款交付方俊，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亦无不当。二、关于方俊的上诉。关于方俊已付杨天法水表箱、消防箱材料款，本院认为，一审中方俊提交的支票存根系复印件且有事后添加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有效证据认定方俊支付杨天法水表箱、消防箱材料款30万元并无不当。根据案涉《方俊记账册子》以及有效支付凭证，原审认定方俊支付黄军华、戴悦新的人工工资1894100元有事实依据。方俊上诉主张其共计支付黄军华、戴悦新的人工工资2141535元，依据不足。至于方俊在2009年6月17日至2011年8月29日共计支付裘国良的1852731.38元，鉴于方俊提交的《方俊记账册子》未对上述款项予以记载，而方俊又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款与本案有关，原审不予处理正确。关于裘国良已付杨天法电线、配电箱的款项，本院认为，根据裘国良提交的付款凭证，结合杨天法自认收到的款项数额，以及方俊在另案中自认支付款项情况，原审认定裘国良已付杨天法电线、配电箱材料款180万元，亦有事实依据。关于裘国良已付工资款，配电箱的款项，本院认为，裘国良支付王再旺、蔡少明、沈伟的工资款与案涉工程有关，根据有效凭证，原审认定共计支付11207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方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73元，由上诉人漏友祥、漏友信、裘国良负担12536.5元，上诉人方俊负担1253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