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娟荣，女，1946年8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漪（系梁娟荣女儿），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华，上海市天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雯倩，女，1992年7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娟荣（系徐雯倩外祖母），身份情况详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峰，男，1973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双玺，男，1940年6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坤（系郑海峰、郑双玺亲属），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梁娟荣、徐雯倩因与被上诉人郑海峰、郑双玺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6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娟荣、徐雯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楼上楼下邻居，上诉人系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22室房屋）的产权人和居住人，被上诉人系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1-13室房屋）的产权人。该幢房屋建造于1958年，砖混结构，原来是办公室，后改为宿舍，之后改为居民楼。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对11-13室房屋进行装修，在上诉人卧室西墙下方的水泥地上安装了中央空调外机。中央空调内机四台，其中三台位于上诉人卧室一侧的地板下，第四台位于卧室东墙地板下；新风系统位于上诉人居室一侧门口走廊地板下。西北边三台抽风机的出风口分别在被上诉人厨房、浴室、厕所。被上诉人所有的家用电器线路和中央空调线路集中安装在上诉人卧室床头下，因上诉人地板与被上诉人屋顶是共用楼板，该楼板很薄，故被上诉人的空调在启动和运行时必然引起地板振动和产生噪音。2018年5月以来，上诉人床头地板振动噪音不断，导致上诉人头晕心跳加剧，走路不稳，夜不能寐，侵害了上诉人居住、休息及生命健康权。上海市长宁区环境监测站检测时，被上诉人中央空调新风系统未打开，被上诉人也未告知有新风系统（XX空调检测时才知道有新风系统），故不能确定噪音未超标。Z公司只对空调安装进行查看，没有对振动、噪音进行检测。上海建科检验有限公司检测结果证明振动和噪音都存在，但因检测时间一分钟，时间过短，不符合环境振动分析仪AWA6256B+使用说明书操作方法和检测时间，缺乏准确性。且检测报告和一审判决书中均未提及检测单位的资质、检测人员的资格，故该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上诉人有权依据《民法总则》、《物权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赔偿损失。郑海峰、郑双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各份检测报告数据清晰准确，上诉人在二审中亦未提供新证据。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梁娟荣、徐雯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海峰、郑双玺停止噪音振动侵害，移除梁娟荣、徐雯倩22室房屋居室地板下的两台吸顶空调主机；移除居室西墙地板下的中央空调外机和管线、出风口；移除厨房地板下的三个抽风机，恢复至2018年3月之前无抽风机状态，并将空调外机接线以及外机移位至郑海峰、郑双玺11-13室房屋东南墙头防盗窗下；2.郑海峰、郑双玺排除振动噪音对梁娟荣、徐雯倩使用22室房屋的居住妨碍；3.郑海峰、郑双玺承担梁娟荣、徐雯倩律师费8,000元（人民币，下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娟荣原系22室房屋产权人。2016年5月25日，梁娟荣将22室房屋产权过户至其外孙女徐雯倩名下。产权变更登记后，梁娟荣仍一直居住使用上述房屋。郑海峰、郑双玺为11-13室房屋产权人。梁娟荣、徐雯倩是郑海峰、郑双玺楼上居住邻居之一，郑海峰、郑双玺房屋另对应楼上21室、23室房屋。2018年4月，郑海峰、郑双玺对11-13室房屋进行装修并安装如下设备：中央空调外机一台，位于11-13室房屋室外西侧水泥地上；中央空调内机四台，四个出风口分别位于客厅及三间卧室；新风系统、排风扇各一台，出风口均位于卫生间；厨房间脱排油烟机一台等。在此之前，郑海峰、郑双玺房屋系用于出租，原安装数台挂壁式空调。梁娟荣认为上述电器设备全部开启后产生低频噪音及剧烈振动，严重侵害其身心健康，故与郑海峰、郑双玺产生矛盾纠纷。为此，梁娟荣曾多次报警并向上海市长宁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上海市房屋管理局信访。上述单位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11月23日向梁娟荣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梁娟荣另多次向居住所在地居委会反映情况，居委会多次随社区民警上门查看并做相关工作均无果。后，梁娟荣、徐雯倩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4月26日，一审法院至现场进行勘察，在郑海峰、郑双玺将11-13室房屋内中央空调、新风系统、脱排油烟机、排风机、冰箱等电器设备打开的情况下，现场未有明显振动感觉。2019年5月7日，梁娟荣、徐雯倩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环保部门对噪音及振动进行检测。2019年6月3日，上海市长宁区生态环境复函载明：因案情涉及民事纠纷，建议当事人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服务企业开展专业检测。后一审法院经查询，联系具有检测资质的上海建科检验有限公司，并告知梁娟荣、徐雯倩。梁娟荣、徐雯倩对此不予认可，以经济困难之由拒绝法院指定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鉴定，坚持要求环保部门进行免费检测，并称环保部门曾电话答复可免费检测。后经一审法院协调，2019年7月24日，一审法院审判人员、梁娟荣、徐雯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娟荣的女儿、郑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社区民警等多方共同到场，上海市长宁区环境监测站至现场检测，并出具《监测报告》及《情况说明》。《监测报告》载明，测试依据：《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环境噪声监测技术规范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室内噪声》（HJ707-2014）。测定时声源状况：中央空调内机（出风口）共4个，开4个（24小时自动运行）；脱排风扇共1台，开1台（7:00-20:00）。测点位置：22室卧室南侧近阳台、卧室房中心、卧室北侧近卧室门、卫生间中心。上述四个测点位置在昼、夜间监测时段形成八组室内噪声倍频带声压级/倍频程中心频率数值。本次检测结果不做评价，所引用的标准仅做参考。经一审法院核对，噪声检测数值均在上述标准范围之内。《情况说明》载明，上海市长宁区环境监测站对XX路XX弄XX号XX室空调噪声进行了监测，按照监测规范在XX路XX弄XX号XX室监测了昼、夜两个时间段的噪声A声级以及昼、夜两个时段的倍频带声压级（昼间时段为6:00-22:00；夜间时段为22:00-6：00）。期间，居民提出需要监测振动，因居民家中安装了木质地板，不符合监测要求（GB10071-88中要求监测中拾振器必须安放在平坦、坚实的地面上。而居民家中的地板实际情况为地板和地面之间有一定的空间距离），故无法开展振动监测。郑海峰、郑双玺对《监测报告》及《情况说明》均予以认可。2019年8月16日，梁娟荣、徐雯倩以上海市长宁区环境监测站未对振动进行鉴定为由，不认可《监测报告》及《情况说明》内容，要求Z公司对中央空调振动、晃动问题进行免费检测，并称该公司客服人员电话中答复确认空调存在振动。2019年8月23日，一审法院审判人员、梁娟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委会工作人员等多方共同到场，并对现场当事人确认检测情况进行了录音录像。Z公司至现场检测，并出具《回函》，其中载明：1.现场空调已安装，房屋装修吊顶已经完成，对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中央空调安装工事可查看到的部分进行检查，确认可查看到的该部分空调工事安装均符合规范。2.检查人员在二楼卧室、卫生间内用水平尺进行了观测，未发现水平尺内的气泡晃动，即水平尺未感受到振动。3.检查人员在现场对可见部分查看，现场室内机空调管路及全热交换器风管均位于一楼吊顶空间内。4.由于我司没有对房屋所产生的低频噪音、振动检测的相关资质，无法对该委托事项进行检测。郑海峰、郑双玺对《回函》予以认可。2019年10月21日，梁娟荣、徐雯倩以Z公司未对振动进行鉴定为由，不认可《回函》内容，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上海建科检验有限公司对噪声及振动进行检测。2019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审判人员、梁娟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社区民警等多方共同到场，并对现场当事人确认检测情况进行了录音录像。上海建科检验有限公司至现场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其中载明，工程概况：1.检测概况：受法院委托，对XX路XX弄XX号2F22房间进行铅垂向Z振级和噪声检测。2.检测环境：2F22房间地面为木地板，房间的空间位置下方对应为1F（11、12、13号）的两个房间。3.测点布置：在2F22号卧室内布置二个振动测点、一个噪声测点，在卫生间内布置一个振动测点（系根据梁娟荣要求增加）。4.检测工况：分别在昼间、夜间两个时段进行检测，每个时段共2种检测工况：①设备开：1F（11、12、13号）三个房间及一个客厅的空调全开（制热28℃），1F卫生间新风系统、排风扇全开，厨房间油烟机开高档位；②设备关：上述设备全部关闭。检测期间，室内除检测人员外无其他人员，门窗均关闭。5.检测地址：XX路XX弄XX号2F22号。检测项目：铅垂向Z振级、噪声。检测依据：1.《住宅建筑室内振动限值及其测量方法标准》GB/T50355-2018；2.《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GB/T50118-2010。评价依据：《住宅建筑室内振动限值及其测量方法标准》GB/T50355-2018。检测结论：1.在设备开、设备关两种工况下，所测卧室内二个测点的铅垂向Z振级、各1/3倍频程铅垂向振动加速度级均满足《住宅建筑室内振动限值及其测量方法标准》GB/T50355-2018中对一级卧室的要求；2.在设备开、设备关两种工况下，所测房间的室内噪声满足《住宅建筑室内振动限值及其测量方法标准》GB/T50355-2018中对一级卧室的要求；3.《住宅建筑室内振动限值及其测量方法标准》GB/T50355-2018对卫生间未作限值要求，卫生间内振动检测结果不作评价。备注：按标准要求测点布置在卧室或客厅内，卫生间测点系法院应梁娟荣、徐雯倩要求增加，卫生间测点的数值满足《住宅建筑室内振动限值及其测量方法标准》GB/T50355-2018中对一级卧室的要求，卫生间测点的适用性由法院决定。梁娟荣、徐雯倩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1.检测单位仅在22室房屋内设置两个检测点，检测点过少。同时，检测仪器太小，犹如儿童玩具，均影响检测结论。2.检测数值中存在设备开数值低于设备关数值的情形，不符合常理，检测结论缺乏科学性。3.报告中未载明现场检测时间，可能存在检测时间不足致使检测结论不准确的情况。4.检测数值虽未超过报告中列明的标准限值，但已达三分之二，亦属较高，足以说明振动确实客观存在。5.该楼房于1958年建成，属砖混结构，楼板较薄，加之郑海峰、郑双玺破坏承重墙，改变房屋结构，形成空心地板、空心墙。因此，该楼房振动检测不应适用检测报告中的标准。6.当时现场先开设备检测，后关设备检测，报告中顺序颠倒，先列明设备关数值，后列明设备开数值，直接影响检测结论。7.检测时空调只开到28度，未开到最大值30度。郑海峰、郑双玺对《检测报告》予以认可。上海建科检验有限公司检测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并做如下答复：1.报告中先写设备关数值，后写设备开数值，只是书写的顺序问题，不影响检测结论。2.振动无处不在，检测数值并非恒定，当楼下设备关闭后，除去其产生的振动，周围的背景振动也会对检测数值有一定影响，因此，可能存在设备关数值大于设备开数值的情况。只有当振动源振动较大存在明显振幅时，设备开数值才会大于设备关数值。反之，振动无较大增量时，设备关与设备开的数值并无较大差别，本报告结论反映的即是后面一种情形。3.关于测量时间，根据《住宅建筑室内振动限值及其测量方法标准》第4.4.2条的规定，测量总时长不能少于一分钟。检测人员对每个点的检测时间均为一分钟，符合要求。4.关于标准的适用性问题，《住宅建筑室内振动限值及其测量方法标准》第1.0.2条中规定，本标准适用住宅建筑室内振动及其结构噪声的测量，并未限定住宅的建成时间，因此，本案楼房的振动、噪声检测适用此标准。5.《住宅建筑室内振动限值及其测量方法标准》第4.3.2条规定，房屋面积不大于20平方米的房间至少选取1个测点，实际检测选取2个测点，多于要求的测点，符合要求。6.检测使用专业的环境振动分析仪，机器大小与功能没有关系。7.根据《室内空气质量标准》的要求，夏季空调制冷标准值为22度到28度，冬季采暖标准值为16度至24度，检测时综合采用最大值，将空调开至28度，符合要求。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梁娟荣、徐雯倩以郑海峰、郑双玺家中中央空调等电器设备开启后产生的噪声、振动对其造成侵害之由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梁娟荣、徐雯倩对其主张的振动、噪声问题，先后要求环保部门、空调生产厂家进行了检测，一审法院亦指定了具有检测资质的机构进行了检测。上海市长宁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中列明的八组数据，经比对，均在室内噪声排放限值范围内。同时，环境监测站对其无法进行振动鉴定作出了科学解释。Z公司虽不具备噪声及振动检测资质，但通过对中央空调工事安装的现场检查，亦确认上述设备安装符合规范，室内机空调管路及全热交换器风管均位于一楼吊顶空间内，设备管道并未排布于一楼楼板与二楼地板之间区域。上海建科检验有限公司系经梁娟荣、徐雯倩选定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的鉴定机构。该单位具有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可的系争噪声、振动的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资质。现场鉴定由多方全程见证、监督，鉴定程序合法、有效。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对梁娟荣、徐雯倩提出的质询均作出了清晰、专业的说明答复。梁娟荣、徐雯倩亦无证据推翻检测报告结论，因此，该检测报告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纳。本案中，梁娟荣、徐雯倩诉请要求郑海峰、郑双玺拆除中央空调，涉及对郑海峰、郑双玺财产权利的处分问题，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须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方能作出拆除认定。鉴于检测报告已明确载明，22室房屋内噪声及振动均符合国家规定标准，一审法院难寻法律依据判处对郑海峰、郑双玺空调予以拆除，亦无法判定郑海峰、郑双玺承担梁娟荣、徐雯倩的律师费，故梁娟荣、徐雯倩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难予支持。梁娟荣另表示，即便振动及噪声不超标，考虑到其年老体弱、敏感体质的情况，亦应予以处理解决。一审法院虽对梁娟荣陈述其人生所经受之苦难、目前身体之状况深表同情，案件审理中审判人员也多次至现场，多方沟通协调，多次多方对梁娟荣进行思想疏导，试图排解其纠纷之根源，但梁娟荣仍坚持其主张。然目前国家出台的噪声及振动限值并不针对特殊个体，而是以社会一般人的反应和感受作为判断忍受限度的标准，具有普适性特点。因22室房屋内检测到的噪声及振动值均不存在超标情况且明显低于国家标准限值，故梁娟荣基于个人原因要求拆除空调的理由尚不充分，一审法院难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2月17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梁娟荣、徐雯倩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梁娟荣、徐雯倩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一组照片（打印在两张纸上），证明被上诉人安装空调的情况及上诉人外墙因被上诉人空调及家电振动而变形的情况。被上诉人质证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此认证如下：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照片无法得出因果关系，故对证明目的无法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海建科检验有限公司派工作人员到一审法院接受质询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该工作人员的工作证及上海建科检验有限公司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未对该工作人员的身份及上海建科检验有限公司的资质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上诉人安装的中央空调、抽风机、出风口及管线排放等设备设施工作时的噪音和振动是否超标，对上诉人的身体健康及日常生活起居是否构成相邻妨碍。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噪音和振动问题，一审法院经过查询和联系，找到具有检测资质的上海建科检验有限公司，并告知了上诉人。但上诉人拒绝该检测机构进行鉴定，坚持要求上海市长宁区环境监测站和Z公司进行免费检测。经过一审法院协调，该两家单位先后至现场，在一审法官、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社区民警、居委会工作人员等多方全程见证下进行检测，并出具了书面意见。上海市长宁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显示相关检测数据均在室内噪音排放限值范围内，《情况说明》亦对无法进行振动检测作出了科学解释。Z公司出具的《回函》确认，经过现场检查，被上诉人中央空调等设备安装符合规范，室内机空调管路及全热交换器风管均位于一楼吊顶空间内，设备管道并未排布于一楼楼板与二楼地板之间区域。然则，上诉人对上述于其不利的检测结论不服，一审法院遂根据上诉人的再次申请，委托上海建科检验有限公司对噪音和振动进行检测。如前两次检测一样，上海建科检验有限公司的检测亦是在一审法官、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社区民警、居委会工作人员等多方全程见证下进行。之后上海建科检验有限公司出具了《检测报告》，并派检测人员到法院接受质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作出了专业、合理的答复。由于上海建科检验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检测资质，检测程序合法、公开，检测结论具有相应的依据，故其所作之检测报告真实有效。上诉人虽对检测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该检测报告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该检测报告，22室房屋内噪音及振动均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经过上诉人申请的上述三次检测，三次检测结论均无法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移除中央空调等相关设施设备的请求，而上诉人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中央空调等设施设备对其造成妨碍，故其上诉主张，本院实难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梁娟荣、徐雯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