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4民初4391号原告磐安瑞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磐安县安文镇横塘路4号。执行事务合伙人景影，该企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严哲瑀，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意合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日丽中路757号401-05室。法定代表人黄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超，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自挺，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被告宁波市鄞州永方明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日丽中路757号401-5室（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吴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超，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永正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日丽中路757号401室405号。法定代表人黄晔，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华，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原告磐安瑞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瑞文企业）诉被告宁波意合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合欣公司）、黄自挺、宁波市鄞州永方明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方明业公司）、宁波永正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正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文企业诉称：2018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意合欣公司签订编号为YHX20180809-1的《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意合欣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2月9日，年息18%，罚息为每日千分之五。同日，被告黄自挺向原告出具编号为HZT20180809-1的《保证函》，承诺为被告意合欣公司在前述《借款协议》全部债务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和原告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此外，被告意合欣公司、被告永方明业公司和被告永正公司三家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永方明业公司和被告永正公司应当对被告意合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意合欣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按时归还原告本金及利息。原告多次催讨，但至今未予归还。被告意合欣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起诉，请求贵院依法裁判。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意合欣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6500000元。二、判令被告意合欣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594750元（按年息18%，自2018年8月10日计算至2019年2月9日）。三、判令被告意合欣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罚息人民币216666.67元（按年息24%，自2019年2月10日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此后罚息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四、判令被告意合欣公司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用76329元。五、判令被告意合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六、判令被告黄自挺、永方明业公司、永正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意合欣公司辩称：认可借款协议真实性，确实有借款协议，但对利息不认可，因为是意合欣公司股东介绍了原告瑞文企业，让被告意合欣公司与瑞文企业签订的借款协议，钱是原告付给被告意合欣公司的，但当初并未要求支付利息，借款用于股东之间的拆借，为了股东才借的，所以对利息有异议。原告经营范围不包含资金拆借，且这么大额的资金拆借已经超出经营范围，应该属于无效合同。利息应该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原告要主张刺破公司的面纱，意合欣公司、永方明业公司和永正公司之间混同的前提条件是所有的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意合欣公司的款项涉及到三个系列案，都是用来帮股东归还聚有财的款项，原告提供的很多证据都是借款前的流水，不具有任何参考价值。从法律规定来讲，意合欣公司是永正公司大股东，对永正公司享有绝对控制权，原告没有必要以刺破公司面纱、财务混同来主张，完全可以执行意合欣公司在永正公司所享有的权利。原告所主张的财务混同不成立。被告永方明业公司辩称：永方明业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波。实际上，吴波是替其配偶开的公司，吴波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都是由其配偶叶方来操作的。吴波对瑞文企业、意合欣公司、永正公司的情况不是特别清楚。原告主张刺破公司的面纱，意合欣公司、永方明业公司和永正公司之间混同的前提条件是所有的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意合欣公司的款项涉及到的三个系列案都是用来帮股东归还聚有财的款项。原告提供的很多证据都是借款前的流水，不具有任何参考价值。从法律规定来讲，意合欣公司是永正公司大股东，对永正公司享有绝对控制权，原告没有必要以刺破公司面纱、财务混同来主张，完全可以执行意合欣公司在永正公司所享有的权利。原告所主张的财务混同不成立。被告永正公司辩称：永正公司跟意合欣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原告举证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永正公司与意合欣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从法律规定上，也远不能证明财务混同。永正公司调取了永正公司和意合欣公司成立以来的工商登记材料和相关人员的情况，经对比，不难得出两家公司不存在混同,人员各自分开，互不关联，不存在人员混同;也不存在业务混同，意合欣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二手车经纪，代办汽车上牌、年检按揭和代缴费用、汽车销售、汽车用品的批发零售，而永正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诉讼担保、履约担保的业务;更不存在财务混同，通过工商登记的财务数据比较可以得出两公司有各自明确的账务。且根据九民纪要的相关意见，明显不符合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标准。公司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只是例外的情况，要慎用，对举证要求比较高。即使存在财务混同，也需要满足滥用公司独立地位逃避债务，在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情况下，才能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与意合欣公司的债权债务尚未明确，意合欣公司是否败诉，是否能够履约，以及担保人最终能否偿还，在严重损害债权人的情况下，才考虑公司人格否定。原告主张刺破公司的面纱，意合欣公司、永方明业公司和永正公司之间混同的前提条件是所有的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意合欣公司的款项涉及到三个系列案，都是用来帮股东归还聚有财的款项，原告提供的很多证据都是借款前的流水，不具有任何参考价值。从法律规定来讲，意合欣公司是永正公司大股东，对永正公司享有绝对控制权，原告没有必要以刺破公司面纱、财务混同来主张，完全可以执行意合欣公司在永正公司所享有的权利。原告所主张的财务混同不成立。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要求永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人格否认不仅是人员上的混同，更多应体现在财务等方面。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任何关系。关于人员混同的问题，现在很多公司存在一人多用，一个人跟多个公司、多个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用工关系，单纯以两家公司都有同一人来主张两家公司共同承担经济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审计机构的回复非常明确，根据现有的材料反映不出几家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所以应当由原告继续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对原告很多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财务混同。本案中，永正公司积极配合财务调查，调取相关的工商登记，从工商登记中可以看出永正公司每年进行独立的财务核算，永正公司有独立的经营地点、经营业务范围，与意合欣公司完全不一样。综合以上的答辩意见，认为应该驳回对永正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黄自挺未作答辩。综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8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意合欣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编号：YHX20180809-1）一份，约定：甲方（借款人）意合欣公司，乙方（出借人）瑞文企业；甲方向乙方借款6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2月9日；借款年利率为18%；甲方逾期的，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五计收逾期罚息；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违约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金损失、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等；等等。2018年8月10日，被告黄自挺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同意为意合欣公司在《借款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最高债权额为8450000元。担保范围为全部债务项下的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调查费、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差旅费），借款方在《借款协议》项下应付未付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该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借款人发生任一逾期还款或其他违约行为的，黄自挺应于该等情形发生之日起一日内在担保范围内向出借人支付全部应还款项。等等。2018年8月10日，原告瑞文企业向意合欣公司转账6500000元。四被告未归还借款本金，亦未支付过借款利息、逾期罚息等。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瑞文企业向本院申请对被告意合欣公司、永方明业公司、永正公司与张杏明之间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的财务状况、资金往来、相互支出、相互挂账、相互代为第三方支付，资金是否受控同一实际控制人，是否构成财务混同进行财务审计。本院同意原告的申请，但结合案涉借款发生的时间，对于审计期间调整为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之后，本院依法委托浙江五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2020年1月8日，浙江五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要求补充资料，当事人补充了部分资料。2020年5月6日，浙江五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委托我司执行财务审计鉴定结束委托的说明》，称：我司受贵院委托对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意合欣公司、张杏明、永方明业公司、永正公司之间的财务状况、资金往来、相互支出、相互挂账、相互代为第三方支付，资金是否受控同一实际控制人，是否构成财务混同进行审计，我司对于“是否构成财务混同无法判断”。2020年1月8日在收到贵院从被告处接受的材料并进行初步查看后，我们认为后续需由意合欣公司、永方明业公司、永正公司补充如下材料，否则可能影响审计工作正常进行：……我司于近期接到贵院通知无法提供上述补充材料，故我司无法开展工作，将结束此次委托。还查明，瑞文企业因本次诉讼产生律师费损失76329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意合欣公司股东会决议、担保函、银行交易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对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合并报表、费用报表、永正公司与意合欣公司流水往来表、永正公司流水、永正公司中国ukey交易流水、报表，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案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对于微信聊天对象的身份信息无法确定，对于微信中涉及的财务报表等内容的真实性亦无法确定，被告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且本院依法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时，亦将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原告提供的居间服务协议、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被告永方明业公司提供的工商信息、会计账册（资产负债表、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被告永正公司提供的永正公司章程、公司变更资料、公司年检报告书、资产负债表等工商档案材料，以及审计机构要求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车辆信息、公司章程、租赁合同、财务会计凭证、人员清单、年检报告书等一并提交给审计机构，审计机构对上述证据及材料进行审查后对于是否构成财务混同无法判断；故本院认为，原告瑞文企业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永方明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永正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意合欣公司、永方明业公司、永正公司与张杏明之间是否构成财务混同。原告提供的财务透视图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于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信用卡分期付款合作协议不足以证明案外人齐易的身份，对于该份证据不予确认。被告永正公司提供的永正公司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仅能证明永正公司为4人购买社会保险，对于该份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瑞文企业与意合欣公司的借贷关系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主体适格，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瑞文企业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意合欣公司负有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意合欣公司应归还瑞文企业借款本金6500000元；对于借款期间的利息，瑞文企业计算有误，意合欣公司应支付瑞文企业利息586602.74元。对于瑞文企业主张的借款罚息，协议约定的逾期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五，瑞文企业主张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意合欣公司应支付瑞文企业自2019年2月10日起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为217972.60元，瑞文企业按照216666.67元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逾期利息计算至本金实际归还之日止。对于律师费损失76329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意合欣公司应予承担。对于意合欣公司辩称不认可利息，认为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意见，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中对于利息标准作出明确的约定，意合欣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意合欣公司辩称瑞文企业经营范围不包含资金拆借，且大额资金拆借已经超出经营范围，应属于无效合同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对于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黄自挺作为保证人为案涉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理应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瑞文企业主张黄自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现无充分证据证明永方明业公司、永正公司与意合欣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对于瑞文企业主张永方明业公司、永正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意合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归还原告磐安瑞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借款本金人民币6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宁波意合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磐安瑞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利息人民币586602.74元、逾期利息人民币216666.67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此后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宁波意合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磐安瑞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律师费损失人民币763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黄自挺对被告宁波意合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述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磐安瑞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514元，由原告磐安瑞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负担人民币57元，由被告宁波意合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黄自挺负担人民币63457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宁波意合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黄自挺负担。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申请案件受理费的退费；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若君审 判 员  郁 莺人民陪审员  陈金根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周 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