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32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礼瑞，男，198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郭坚、韦海南，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某，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马峰，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林某某，女，195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杨光育，上海宇弘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某3，男，194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高章水，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20〕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礼瑞、沈某某、林某某、张某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年5月25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大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礼瑞、沈某某、林某某、张某3及辩护人韦海南、马峰、杨光育、高章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方某某(已判决)为募集资金于2015年3月注册成立上海丁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起诉书中简称丁卯公司)，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招募业务团队，在上海市杨浦区租赁办公地设立营业场所，以投资茶园、养殖塘等项目为名，对外公开宣传并许以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参与投资，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合同书》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6年底，为继续募集资金，方某某及业务团队以上海丁卯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起诉书对其一并简称丁卯公司)名义实际继续从事上述非法集资行为。2015年8月，被告人宋礼瑞入职丁卯公司担任业务员，后升任业务经理，带领下属业务团队开展业务。任职期间，被告人宋礼瑞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5年6月，被告人沈某某入职丁卯公司担任业务经理，带领下属业务团队开展业务，后降为业务员。任职期间，被告人沈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600余万元。2016年9月，被告人林某某入职丁卯公司担任业务员，任职期间，被告人林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00余万元。2015年12月，被告人张某3入职丁卯公司担任业务员，任职期间，被告人张某3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00余万元。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沈某某、张某3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侦支队投案。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宋礼瑞在本市杨浦区国伟路XXX号XXX幢XXX室被民警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林某某在本市宝山区淞南六村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宋礼瑞在家属帮助下向公安机关退交违法所得14.3万元；被告人张某3向检察机关退交违法所得10万元。该院起诉书认为，被告人宋礼瑞、沈某某、林某某、张某3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吸收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礼瑞、沈某某、林某某、张某3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宋礼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某某、林某某、张某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某、张某3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礼瑞、林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3已满七十五周岁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礼瑞、张某3均具有退赔情节，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公诉人根据会计鉴定意见当庭确认，被告人张某3在年满75周岁后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0余万元。同时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宋礼瑞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沈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林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某3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宋礼瑞对指控事实、罪名、情节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宋礼瑞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宋礼瑞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于方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已作一定赔偿，请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情节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沈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沈某某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林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情节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林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且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请求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某3对指控事实、罪名、情节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某3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某3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且在已满七十五周岁故意犯罪，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已作一定赔偿，请求予以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方某某(已判刑)为募集资金于2015年3月注册成立上海丁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卯金融公司)，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招募业务团队，在本市杨浦区租赁办公地设立营业场所，以投资茶园、养殖塘等项目为名对外公开宣传并许以高息回报，吸引社会公众参与投资，并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合同书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6年底，为继续募集资金，方某某及业务团队以上海丁卯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卯健康公司)名义继续从事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活动。被告人沈某某、宋礼瑞、张某3、林某某于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间先后入职丁卯金融公司。其中，被告人宋礼瑞入职时担任业务员，后升任业务经理，带领下属业务团队开展业务，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000余万元；被告人沈某某入职时担任业务经理，带领下属业务团队开展业务，后降为业务员，其在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600余万元；被告人林某某担任业务员，其在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0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3担任业务员，其在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00余万元(含2018年6月26日以后的30余万元)。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沈某某、张某3经民警电话通知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宋礼瑞、林某某被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宋礼瑞、张某3分别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为证：1．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丁卯金融公司、丁卯健康公司的注册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等工商登记信息。2.证人方某某、张某1的证言，证明丁卯金融公司、丁卯健康公司人员结构、经营模式等情况。3.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及证人冯竹兰等的证言、案件调查取证表、合同书及银联签购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丁卯金融公司、丁卯健康公司对外吸收社会公众资金，被告人宋礼瑞、沈某某、林某某、张某3参与吸收数额等情况。4.证人徐某1、徐某2、张某2的证言及《雷虎岩村茶叶山承包合同》《双盘涂养殖塘承包合同》等材料，证明本案所涉投资项目的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分别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宋礼瑞、张某3退交违法所得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且与被告人宋礼瑞、沈某某、林某某、张某3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礼瑞、沈某某、林某某、张某3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依法批准，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宋礼瑞、沈某某、林某某、张某3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宋礼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某某、林某某、张某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沈某某、张某3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礼瑞、林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3在其参与实施的部分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礼瑞、沈某某、林某某、张某3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宋礼瑞、张某3退交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在查明各被告人犯罪事实，并综合考虑以上量刑情节基础上，依法分别对被告人宋礼瑞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沈某某、林某某、张某3减轻处罚。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礼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3年3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2年3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林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某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张某3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晓东人民陪审员  严 烁人民陪审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童晓婧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