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寿县支行，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城东北街西侧。 负责人：董献辉，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华，河北来仪（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灵寿县福韵汽车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北环路（灵寿县汇华汽车园区管理有限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牛周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敏，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寿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因与被上诉人灵寿县福韵汽车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韵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邮储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华、被上诉人富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邮储银行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126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认定上诉人所谓的“扣划保证金”没有法定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交的“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第一条1.1、1.2款，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为借款人（购车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被上诉也依据约定在上诉人处实际开立了保证金账户并实际交付了保证金。第二条2.3、2.4款也明确约定了在借款人（购车人）未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上诉人有权扣划被上诉人保证金等方式偿还全部贷款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第五条5.2款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每笔单独出具担保函，但是被上诉人并未履行该义务。一审法院以“被上诉未履行协议第五条5.2款”为由认定协议第一条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无效是说不通的。该条款与第一条均系协议的组成部分，均是有效条款。两者并不冲突。3、被上诉人不是借款人（购车人）个人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的当事人，但是系与上诉人签订了“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中的当事人，上诉人基于该协议约定进行的所谓“扣划保证金”怎么就成不当得利呢，一审法院混淆了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直接确认被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交的“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证据，以此来证明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即证明上诉人“扣划保证金”事实及扣划数额情况严重与事实不符。“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证据内容上清楚的载明了被上诉人的“代偿”金额，即被上诉人自愿主动为借款人（购车人）进行了部分代偿，不是扣划。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仅依靠该份证据直接认定为上诉人“扣划保证金”的证据，来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与事实不符。三、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的委托，在被上诉人无法向借款人（购车人）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代为被上诉人向借款人（购车人）杨永强提起的诉讼是出于“友好合作”的代为追偿协助义务。1、被上诉人无法在一审法院提起代为追偿诉讼是事实。上诉人对代为被上诉人提起追偿诉讼的事实从没有否认过，也从没有想过把代为追偿款项据为己有，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上诉人代为诉讼每进行到一个阶段都在向被上诉人进行着沟通。2、上诉人尽管是按被上诉人的口头委托进行的代为追偿诉讼，但是事后及时向被上诉人发出了书面协助告知函，要求被上诉人积极配合协助，并领取已执行回的部分款项。被上诉人不应把怠于配合协助的事实做为起诉上诉人的借口。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上诉人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福韵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第五条约定了合作流程的特殊约定：其中第5.2项为：乙方（被上诉人）对每笔单独出具担保函，盖章后交予甲方（上诉人），作为该笔业务属于乙方担保范围的证明。由于上诉人与杨永强订立合同时并未选择被上诉人作为担保人，故上诉人未要求被上诉人出具担保函。正是由于被上诉人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故上诉人以自己为原告起诉了杨永强，灵寿县法院已经作出（2019）冀0126民初64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杨永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92354.15元及利息等。由该判决书，也可以明确，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与杨永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故上诉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福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0182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9.2625%计算，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按本金9213元计算；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6月6日按本金18488元计算；自2017年6月6日至2017年7月11日按本金24659元计算；自2017年7月11日至2017年8月23日按本金30801元计算；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24日一天按本金33836元计算；自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9月19日按本金33876元计算；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7年10月20日按本金36945元计算；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28日按本金40007元计算；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7年12月1日按本金42131元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9日按本金43086元计算；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月29日按本金46143元计算；自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2月28日按本金49219元计算；自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3月30日按本金52294元计算；自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5月3日按本金55346元计算；自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31日按本金58424元计算；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7月1日按本金61493元计算；自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30日按本金67661元计算；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4月2日按本金70734元计算；自2019年4月2日至执行完毕止按本金101824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9日，本案被告邮储银行在另案中以杨永强为被告诉至本院，其诉讼请求为：1．判决杨永强向其偿还本金92354.15元，并支付至实际还款日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2．判决邮储银行作为抵押权人，对杨永强所有的冀Ａ×××××号（机动车证书编号13××59）小型轿车抵押物变卖、拍卖所得或折价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7日，杨永强与邮储银行签订《个人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杨永强向邮储银行借款100000元用于购买车辆，贷款期限36个月，并以杨永强所有的冀Ａ×××××号（机动车证书编号13××59）小型轿车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在出现到期不能还款等违约情形时，邮储银行作为抵押权人对抵押物杨永强所有的冀Ａ×××××号（机动车证书编号13××59）小型轿车变卖、拍卖所得或折价享有优先受偿权。邮储银行于2016年6月7日将借款100000元发放至杨永强账户62×××90，利率6.175%，逾期利率为9.2625%，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但是邮储银行发放贷款后，借款人杨永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本息也不履行抵押人的担保责任，为维护邮储银行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支持诉求。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冀0126民初64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7日，杨永强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与邮储银行作为贷款人及抵押权人签订《个人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购置车辆的贷款，金额为100000元；第三条约定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1日，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第四条约定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执行，实际执行利率以借据为准；第七条约定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发放至如下账户：户名杨永强，账号62×××90，开户行邮储银行；第八条约定还款账户：户名杨永强，账号62×××90，开户行邮储银行；第十一条约定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金额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法定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第四条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30%（如购车和购买商业用房，则为50%）确定；第十二条第（二）项约定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措施：1．要求……3．宣布已经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6．处分抵押物，实现抵押权……；第十六条约定借款担保为抵押担保；第二十二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贷款人有权将抵押物拍卖、变卖，在扣除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1．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个月未足额还款……；第四十一条约定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杨永强用其购买的冀Ａ×××××号小型轿车为上述贷款进行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2016年6月7日，邮储银行将100000元贷款发放至杨永强62×××90账户。借据中显示：借款期限36个月，从2016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7日，借款用途购车，年利率6.175%，还款方式等额本息。杨永强按时足额偿付前三期的贷款本息，2016年9月7日至2016年10月7日偿还利息62.37元。现杨永强尚欠邮储银行本金92354.15元。（2019）冀0126民初64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杨永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寿县支行借款本金92354.15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日止，按年利率9.2625%计算）；二、杨永强不履行上述债务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寿县支行对杨永强所有的冀Ａ×××××号小型轿车（产权证号：13××59）的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邮储银行已申请强制执行。 另查明：2015年8月1日，原告福韵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邮储银行签订编号：ＣＤ（Ｄ）130××××5020的《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一份，第一条合作范围第1.1约定甲方向符合甲方规定条件的自然人发放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范围包括经甲方准入的汽车经销商出售的车辆；第1.2约定乙方对本协议1.1款约定的贷款，提供如下第壹、贰种（可双选）担保：壹：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贰：乙方在甲方指定银行营业网点开立保证金账户（为保证金专户），并于本协议1.1款约定的首笔贷款发放前向上述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不低于20万元的保证金，待1.1款下贷款结余超过600万元时，按照不低于贷款结余3%的比例追加保证金，存入的保证金为本协议1.1款下发放的全部贷款提供担保。担保期限自1.1约定的首笔贷款发放之日起，到1.1款下所有贷款本息结清止。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1款下发放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贷款主合同约定应由债务人承担或支付的所有费用以及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二条2.4约定如乙方拒绝或迟延履行本协议1.2款约定的担保义务，甲方有权在通知乙方后直接从乙方开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及其分支机构以及任何其他商业银行的任何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以清偿。甲方将扣收乙方账户资金的传真发给乙方，或将相应信函送交邮局，均视为已通知乙方。第五条合作流程的特殊约定5.2约定乙方对每笔单独出具担保函，盖公章后交予甲方，作为该笔业务属于乙方担保范围的证明。第七条争议的解决约定甲乙双方因本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应首先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向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期间，除双方争议的条款外，其余条款继续有效。第九条合作期限约定本协议的合作期限为24个月，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合作期满后，甲乙双方另行协商是否延长合作期限，并重新签订书面协议或书面确认延长合作期限。 再查明：2016年12月30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载明：灵寿县福韵汽车运销有限公司：根据贵司与我行签署的《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编号：）以及《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及担保合同》（编号：1399994Q116052997132），我行于2016年6月7日向借款人发放了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的贷款。因借款人杨永强累计84天未归还我行贷款本息，累计拖欠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相关费用合计人民币（大写）玖仟贰佰壹拾叁元整（小写）¥9213.00，贵公司已根据上述协议和合同约定，贵司已于2016年12月30日代借款人偿还（含通过保证金账户扣划）其所欠我行贷款本息共计人民币（大写）玖仟贰佰壹拾叁元整（小写）¥9213.00，其中本金¥7764.49元，利息¥1448.51元，其他0元。特此确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灵寿县支行（公章）2016年12月30日。2017年3月31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扣划原告9275元。2017年6月6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扣划原告6171元。2017年7月11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扣划原告6142元。2017年8月23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扣划原告3035元。2017年8月24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扣划原告40元。2017年9月19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扣划原告3069元。2017年10月20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扣划原告3062元。2017年11月28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扣划原告2124元。2017年12月1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扣划原告955元。2017年12月19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扣划原告3057元。2018年1月29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扣划原告3076元。2018年2月28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扣划原告3075元。2018年3月30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扣划原告3052元。2018年5月3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扣划原告3078元。2018年5月31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扣划原告3069元。2018年7月31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扣划原告6168元。2018年8月30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扣划原告3073元。2019年4月2日，被告邮储银行出具贷款本息代偿确认书一份，扣划原告31090.11元。上述十九笔共计扣划101824.11元。 原告福韵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交放弃利息申请书一份，放弃要求被告邮储银行返还101824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由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是否为不当得利纠纷的问题。本案立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被告邮储银行抗辩称原、被告之间的纠纷是基于原、被告签订的担保协议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发生的，应属于合同纠纷，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条件，不属于法定的不当得利，原、被告签订的担保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了发生争议由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仲裁，本案不具有管辖权。原告认为本案应当由灵寿县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协议第七条列明了甲乙双方因本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首先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石家庄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是我方向法院提起诉讼后被告应诉后在答辩期限内没有提出管辖权问题，也就是被告对灵寿县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是认同的，灵寿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符合法律规定，具有管辖权，本案就是侵权纠纷，虽然双方签订了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但是被告与杨永强之间的借款合同没有选择原告方作为贷款合同的担保人，也就是说原告在被告与杨永强借款合同中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因此被告扣划原告资金的问题就是不当得利，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因此本案为侵权纠纷不是合同纠纷，原告提供的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只是本案的证据之一，对灵寿县人民法院是否有管辖权无关。本院认为，民事案件的案由根据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结合法律规定的各种民事法律关系的特征来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 关于本院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本案中被告邮储银行在首次开庭前并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本院应继续审理本案。其次，被告邮储银行抗辩称双方之间属于合同纠纷，适用原被告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中发生争议向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约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被告邮储银行与杨永强之间的《个人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中原告福韵公司非该合同的保证人，被告邮储银行要求本案原告承担了保证责任并扣划原告101824元而产生的纠纷，并非基于原告福韵公司与被告邮储银行因履行《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而发生的争议，故被告邮储银行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关于被告邮储银行扣划原告101824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并非被告与杨永强签订的《个人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的保证人，且被告与杨永强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冀0126民初641号民事判决书已判令杨永强偿还本案被告借款本金92354.15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日止，按年利率9.2625%计算），杨永强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本案被告对杨永强所有的冀Ａ×××××号小型轿车（产权证号：13××59）的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现被告扣划原告101824元要求原告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合法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虽然第一条约定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在第五条合作流程的特殊约定中明确约定了原告对每笔单独出具担保函，盖公章后交予被告，作为该笔业务属于原告担保范围的证明，本案中，原告对被告与杨永强之间的《个人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并未出具担保函，原告对杨永强的借款未提供担保，在此情况下，被告扣划原告101824元没有合法根据，被告取得不当利益，造成原告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原告，故被告邮储银行应返还原告101824元。关于利息问题。原告福韵公司放弃要求被告邮储银行返还101824元所产生的利息，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寿县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灵寿县福韵汽车运销有限公司101824元。案件受理费2336元，由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寿县支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8月1日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是否能够约束上诉人与杨永强签订的《个人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中的被上诉人的义务。二、上诉人扣划被上诉人的保证金是否已经尽到了合理的义务。对于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中第一条约定被上诉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在第五条合作流程的特殊约定中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对每笔单独出具担保函，盖公章后交予上诉人，作为该笔业务属于原告担保范围的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与杨永强之间的《个人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并未出具担保函，被上诉人对杨永强的借款未提供担保，故双方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及担保协议》不能够约束上诉人与杨永强签订的《个人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中的被上诉人义务。对于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23日起诉了上诉人，表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扣划其款项的不认可；上诉人已经依据其与杨永强签订的《个人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向杨永强主张了权利，并且新乐市人民法院已经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冀0126民初641号民事判决书并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主张上述诉讼系依据被上诉人委托，向借款人杨永强提起的诉讼，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此，上诉人扣划被上诉人涉案的保证金并非尽到了合理的义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寿县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广道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