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双丰门窗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下塘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791891291C（1-1）。 法定代表人：付成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安徽进行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世连，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有清，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娟，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博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雪霁路以东仰桥路以南博隆商务中心10层10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69488247W。 法定代表人：杨怀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文，男，199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言仓，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言林，男，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上诉人合肥双丰门窗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世连、合肥博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隆公司）、耿言仓、耿言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1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耿世连对双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耿世连、博隆公司、耿言仓、耿言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采信证据明显错误。“博隆炒货原料产业化研发中心工地”工程的发包人是博隆公司、承建商为安徽省鸿顺鑫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门窗安装及制作的承包商为双丰公司，在门窗安装完毕后，经与博隆公司商谈，其于2016年10月1日增加楼面空调百叶窗安装及制作交由双丰公司负责，并签订了《补充协议》，此后双丰公司现场测量后开始制作，再组织工程安装队安装完毕，并于2017年10月1日双方结算完毕。在2016年4月1日，耿世连受伤时，双丰公司还未与博隆公司签订百叶窗制作安装合同，也未开始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依照行业惯例，百叶窗一般是制作安装一体化操作，应先查明百叶窗是谁提供的，再查明是谁安装的，对此，耿世连并未举证证实。双丰公司并未向耿世连支付劳务报酬，耿世连也未举证证实其收到了双丰公司支付的劳务报酬。双丰公司并非是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1081号案件当事人，没有参与该案件举证质证及辩论，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该1081号案件判决书，直接认定双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剥夺了双丰公司法定的诉讼权利，明显程序违法，采信证据错误。耿世连于2016年4月1日受伤后，并未第一时间向双丰公司告知或主张权利，而是在事隔3年多后的2019年11月1日忽然向人民法院以双丰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期间双丰公司并不知晓有工人在工地上受伤。本案耿世连以同一事实分别于2017年4月1日、2018年3月9日、2019年11月1日、2020年1月19日四次向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三次诉讼均被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或其因证据不足自行撤诉，也可作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计算耿世连损失及过错比例错误。关于医疗费，耿世连并未举出合法有效的医疗费票据及相应的病历原件，复印件模糊不清，数额更没有4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项损失有违法律规定。关于残疾赔偿金，耿世连在四次诉讼中，残疾赔偿金逐渐提高，从2017年4月1日诉讼中主张的70320元，增加至2020年4月7其的225240元。耿世连在前三次诉讼中均经过了法庭辩论，在2017年第一次诉讼中，其损害后果及损失数额已经恒定，应当以该次诉讼的上一年度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耿世连如何受伤，至今情况不明，耿世连陈述的“从吊篮上摔下受伤”与耿言林陈述的“其搬料过程中在地面滑到受伤”，本身互相矛盾，耿世连至少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三、耿世连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其起诉双丰公司时在2019年11月，其向他人主张诉讼请求不可能对双丰公司发生诉讼中止或诉讼中断的效力。 耿世连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双丰公司向耿世连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丰公司与博隆公司签订《铝合金窗工程承包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5月31日，后又增加关于百叶窗安装项目《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并无签订日期，双丰公司陈述《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是2016年10月1日，系规避耿世连受伤时间，逃避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耿世连受伤后，耿言林曾与双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怀东电话沟通赔偿事宜，杨怀东当时在电话里称其将活包给老付（付昌春），而付昌春是博隆公司与双丰公司签订的《铝合金窗工程承包协议》中双丰公司的工地代表，故双丰公司应是耿世连提供劳务的最终接收方，其赔偿耿世连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耿世连受伤后耿言仓为其垫付医疗费，付昌春通过耿言仓找到耿言林等几人为双丰公司安装百叶窗，需要说明的是耿言仓通过朋友借刷信用卡为耿世连支付了医疗费，试想一下何种感情耿言仓会为其刷信用卡支付医疗费？有无支付劳动报酬不能作为是否提供劳务的证据，未支付劳务工资只能说明到目前为止双丰公司仍拖欠耿世连等几人的劳务费，耿世连对此保留诉权。关于诉讼时效，耿世连自2017年4月1日一直通过诉讼的方式在主张权利，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耿世连诉讼没有超出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判决的耿世连的各项损失及过错承担比例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系按照第一次起诉的金额主张，因原始发票在安徽省长丰县，当事人及代理人无法逐笔核对，一审庭审中耿世连同意按照具体金额如实判决。残疾赔偿金，耿世连主张按照本次诉讼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年年度标准即3754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耿世连承担30%的过错责任过高，为节省司法资源，耿世连才未上诉。 博隆公司辩称，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无误，请求维持原判。 耿言林辩称，耿言林是帮忙找人干活，并没有收回扣，干完活之后带着几个工友找耿言仓要钱，耿言仓发钱，钱也是直接给到耿世连。耿言仓有活了就让去，耿言林并不知道谁给耿言仓发钱。在工地上见过博隆公司的代理人姜文文。去派出所的时候，工地还没有完工。耿言仓发钱都是发现金，平时也支一点，年底的时候再结账。 耿言仓：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 耿世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博隆公司、双丰公司、耿言仓、耿言林赔偿耿世连医疗费4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7409元（45070元/年÷365日×60日）、误工费18000元（150元/日×120日）、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25240元（37540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64211.4元（父亲的扶养费23782元/年×13年×30%÷2，女儿的抚养费23782元/年×5年×30%÷2）、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394960.4元；判令博隆公司、双丰公司、耿言仓、耿言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31日博隆公司与双丰公司签订《铝合金窗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双丰公司承包博隆公司研发楼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2016年3月，耿世连在合肥市蜀山区博隆炒货原料产业化研发加工中心工地从事百叶窗安装工作，日工资150元。2016年4月1日，耿世连在工作时不慎受伤，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五医院、合肥市滨湖医院住院治疗20天，用去医疗费47000元。耿世连受伤后先后找耿言仓、案外人安徽鸿顺鑫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协商处理赔偿事宜，但耿言仓、安徽鸿顺鑫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均认为自己与耿世连受伤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拒不赔偿。 2017年7月27日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皖百友[2017]临鉴字第3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耿世连构成八级伤残，休息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 2017年4月1日耿世连以耿言仓、耿言林、安徽省鸿顺鑫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后于2017年12月11日撤诉。2018年3月19日以耿言仓、安徽省鸿顺鑫诚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该院再次提起诉讼，并申请耿言林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后该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皖0121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耿世连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11月1日耿世连以耿言仓、博隆公司、双丰公司作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后于2019年12月24日撤诉。 耿世连父亲耿言玉（男，1949年10月20日出生，住长丰县，公民身份号码3401211949××××××××）生育耿世连及女儿耿红。耿世连生育一子耿俊（男，2003年1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401212003××××××××）。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耿世连是否向博隆公司、双丰公司、耿言仓、耿言林提供劳务；2.双方的过错认定及责任承担；3.耿世连主张的损失；4.耿世连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耿世连是否向博隆公司、双丰公司、耿言仓、耿言林提供劳务。该院（2018）皖0121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2016年4月1日耿世连在合肥市蜀山区博隆炒货原料产业化研发加工中心工地从事百叶窗安装工作时不慎受伤。双丰公司认可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由该公司承包，虽辩称该工程在耿世连受伤时已施工完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辩称未将工程转包他人，故双丰公司系耿世连提供劳务的最终接收方。 （二）关于双方的过错认定及责任承担的问题。劳务人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接受劳务的一方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受益者，其对提供劳务者负有安全保障和注意安全义务。因双丰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疏于安全管理、安全防患致提供劳务者耿世连受到人身伤害，双丰公司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提供劳务的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自身的人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耿世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注意安全义务，不慎从高处跌落受伤，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其自身对损害发生有一定过错，根据过失相抵的原则，可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该院酌情认定耿世连承担30%的责任，双丰公司承担70%的责任。 （三）关于耿世连主张的损失问题。依据相关规定，认定耿世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误工费12328.8元【120天×150元／天×250天（年均工作日）÷365天】、护理费7409元（45070元÷365天×60天）、残疾赔偿金225240元（37540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60644.1元（耿言玉被扶养人生活费23782元/年×13×30%÷2=46374.9元，耿俊被抚养人生活费23782元/年×4年×30%÷2=1426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1600元、酌定交通费1000元，合计372721.9元。双丰公司承担264505.33元【（372721.9元－12000元）×70%＋1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对双丰公司提出耿世连相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应按照耿世连第一次起诉时标准计算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耿世连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耿世连伤后多次提起诉讼，据此，双丰公司提出耿世连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耿世连要求双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耿世连要求博隆公司、耿言仓、耿言林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双丰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合肥双丰门窗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耿世连各项损失合计264505.33元；二、驳回耿世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4.8元，减半收取计1137.4元,由合肥双丰门窗装饰有限公司负担757.4元，由耿世连负担380元。 二审期间，双丰公司提交《补充协议》、工程决算表、欠条，证明百叶窗制作安装的时间是2016年10月1日，双丰公司现场丈量制作需要20天，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16年4月，双丰公司并非是耿世连劳务接受者。耿世连质证认为，《补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补充协议》在耿世连第一次起诉时博隆公司即提供，当时《补充协议》没有日期，另外在第一次起诉的时候博隆公司提供了其与双丰公司的承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31日，本案的一审判决书载明，一审庭审时双丰公司辩称耿世连受伤的时候已经施工完毕，现双丰公司又辩称工程还没有开始，说明双丰公司的意见自相矛盾。双丰公司本案诉讼委托代理人在之前的诉讼中是耿言仓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工程决算表、欠条与本案无关联性。博隆公司质证认为，请法庭核实。耿言仓质证认为，没有意见。耿言林质证认为，《补充协议》应该是无效的，有电话记录为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博隆公司与双丰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签订《铝合金窗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就案涉工地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由博隆公司发包，由双丰公司承包。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地百叶窗安装工程仍由双丰公司承包，但该《补充协议》双方均未在落款处签字。后，双方于2017年10月1日就案涉门窗及百叶窗安装工程进行结算，并制作工程决算表，该表载明《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2017年10月1日当天，博隆公司向双丰公司就工程款出具欠条。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耿世连是否为双丰公司提供劳务。首先，耿世连于2016年4月1日在合肥市蜀山区博隆炒货原料产业化研发加工工地从事百叶窗安装工作受伤的事实业经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皖0121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查明，应当予以确认；其次，双丰公司认可案涉百叶窗安装工程由其承包且其在承包该工程后并未转包给他人；再次，双丰公司与博隆公司均未在《补充协议》落款处签署日期，其形成时间无法认定，不能据此认定耿世连受伤在前，案涉百叶窗安装工程施工在后；最后，工程决算表与欠条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10月1日，此时耿世连受伤事实已经发生，工程决算表虽载明《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但工程决算表形成时耿世连已经受伤，系事后形成，不能据此认定案涉百叶窗安装工程施工时间始自2016年10月1日。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耿世连于2016年4月1日受伤时，双丰公司承包的案涉百叶窗安装工程正处于施工期，耿世连系在为双丰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 关于双方的过错认定及责任承担的问题，在耿世连向双丰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双丰公司疏于管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耿世连未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不慎从高处跌落受伤，双方均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双丰公司对耿世连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耿世连自行承担30%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耿世连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问题，医疗费47000元，业经一审法院生效的（2018）皖0121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查明，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9年度安徽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计算耿世连残疾赔偿金标准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耿世连伤后多次起诉，诉讼时效因其提起诉讼而中断，自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本案中耿世连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双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5元，由上诉人合肥双丰门窗装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勇 审判员  王雷 审判员  钱岚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孙大鹏 书记员彭瑜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