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刑终227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静，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2016年12月3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艇，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妍，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2017年1月2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辩护人韩龙涛，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韪骏，男，1978年1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2017年1月7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5日被逮捕，2017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辩护人陶健，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辉，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2017年1月2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8日被逮捕，2017年4月5日取保候审，2017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静、杨伟、谢韪骏、张红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7）渝0113刑初7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静、杨伟、谢韪骏、张红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贺忠、检察官助理李君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静及其辩护人陈艇，上诉人杨伟及其辩护人韩龙涛，上诉人谢韪骏及其辩护人陶键，上诉人张红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11月中旬，被告人杨静到三峡银行李家沱支行开具了一张400万元、一张1万元的承兑汇票，熟悉了开票和贴现过程，并发现其中漏洞。2016年12月中旬被告人杨静、杨伟、谢韪骏、张红辉四人在重庆市江北区北滨路浮生闲茶楼商议，由杨静以自己公司做工程需要亮资为由向资金公司借款600万元存入银行作为质押，由杨静以重庆凰仓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在银行开具承兑汇票给杨伟的重庆迪润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杨伟接票后不在现场贴现将借款归还给资金公司，而是将承兑汇票自行贴现以取得资金。四人协商一致后，由张红辉、谢韪骏负责联系资金公司，以杨静公司的名义开具承兑汇票，由杨伟带走汇票不在现场贴现，且由谢韪骏联系开票银行，并找贴现公司准备贴现。被告人张红辉联系了中介兰某，许诺给其一万元红包让他帮忙联系借款公司，兰某便联系了重庆庄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雨公司）的苟某让其与杨静谈贷款600万元的事情，并让苟某帮忙收取百分之零点二的介绍费。杨静到庄雨公司与经理刘某进行了商谈，自称他在云南运作一个工程项目，要给对方亮资，需要开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约定借款时间1天，利息7.2万元。后刘某安排苟某与杨静去三峡银行考察，苟某通过客户经理程某确认了杨静之前在该银行开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一张400万元，一张1万元），且知道一天内在银行就可以办结，觉得风险不大，便同意做这笔业务。2016年12月28日下午，贴票的中介钟某接到被告人谢韪骏的电话，告诉其29日在李家沱三峡银行有票出来，让其守着把票贴现。晚上，被告人杨静、杨伟、谢韪骏、张红辉等人再次在重庆市江北区北滨路浮生闲茶楼碰面商议，张红辉将自己使用的长安逸动轿车交给谢韪骏，用于次日开承兑汇票使用。2016年12月29日上午，被告人杨静乘坐其女朋友代某驾驶的车来到三峡银行，苟某与其公司经理刘某也来到银行，在银行与杨静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天，并拿走了杨静公司的法人章和财务章还有法人在恒丰银行账户的网银优盾。杨静先将7.2万元（其中代某3万元，张红辉3万元、谢韪骏1.2万元）的利息打给庄雨公司，庄雨公司财务将600万元转账到杨静在三峡银行的账户。同时，杨静与中介祝某联系贴票事宜，要求贴现的钱打回法人私人账户。中介祝某又找到何某1，何某1又找到美信公司的陈某。2016年12月29日上午10时，贴票人钟某与被告人谢韪骏就贴票事宜在李家沱三峡银行外车上见面，谢韪骏将杨伟和杨静的电话告诉了钟某，让其联系。同时谢韪骏与晁某、姚某、董某等人联系，告知下午去银行保护他的朋友杨伟从银行离开，并承诺给5万元出场费。晁某又将此事告诉了何某2，让他也去，何某2联系了付某，付某又带了吴某和海某。中午，谢韪骏与姚某和董某在杨家坪汇合后驾驶被告人张红辉的长安车到杨家坪轻轨站与付某、吴某、海某驾驶的吉普车汇合后，然后开回三峡银行。何某2自己坐车到三峡银行。参与保护的人在银行外见到被告人杨伟后，谢韪骏告诉他们这就是要保护的人。15时许，贴票人钟某与杨静联系后来到了三峡银行。同时杨静与祝某联系，明确要将票交于美信公司贴票，并要求将钱打回招商银行的私人账户，在杨家坪贴票。美信公司在16时转账590万元到招商银行卡。17时许，杨伟与付某一起进入银行，其他保护的人在银行周围等待，谢韪骏留在车上。18时，汇票开出来后，杨静用手机拍了照片，银行客户经理程某将票拿去复印，杨静告诉苟某他去转贴息款后离开银行，之后便坐上代某的车往九龙坡走，在路上与张红辉取得联系，到直港大道丽港休闲茶楼找张红辉。银行经理程某将票和复印件拿到大门边的圆桌，苟某拿复印件看，被告人杨伟将票和复印件拿在手上，停顿几秒后，付某为其推门让其离开。苟某反应了几秒才跟着出了银行。杨伟出门后便与付某上了被告人谢韪骏驾驶的车，苟某追去拉车门，欲阻止，谢韪骏驾车离开。其他参与保护的人也上了吉普车随着谢韪骏的车离开。两车在八公里汇合后，付某和吴某、海某驾驶吉普车离开。谢韪骏驾驶长安车，载着杨伟、姚某、董某、何某2往被告人张红辉所在的直港大道茶楼去，中途换成何某2驾驶。到了茶楼后，杨静、杨伟、谢韪骏、张红辉到了茶楼二楼一包房，姚某、董某、何某2在茶楼二楼的另一包房，代某在一楼大厅。19时许，晁某经过与谢韪骏联系后也到了茶楼二楼与董某等人在包房内等。后何某1通过杨静提供联系方式和杨伟联系获得地址后，与陈某于19时40分许在茶楼门口碰头，一起进到茶楼杨伟等人所在包房。谢韪骏中途出来，晁某等人要求将出场费从5万元涨到10万元，谢韪骏同意。陈某与杨伟谈到贴现账户时，杨伟要求将钱打到其所有的农行卡，但之前与杨静约定好打到招商银行，钱已经存在招行，便告知跨行打款晚上到不了账。杨静等人商量以后，最终将581.4万元打到代某的招行卡上。代某通过手机银行给谢韪骏提供朋友石某的账户转账16.2万元，谢韪骏从该账户向董某银行卡转账10万元，并送参与保护的人离开。之后，代某在南滨路海棠印象酒店订了四间房，杨静等四人便去住宿。第二天，杨静通过代某的手机给谢韪骏又转款11万元，后代某按照杨静的要求给杨伟提供的其父亲杨某的农行账号转了15万元，取了60万元现金交给杨静，用350万元购买了理财产品，花了20450元购买了三个三星手机给杨伟、张红辉、谢韪骏使用，一个苹果手机给杨静使用，四名被告人将原有手机丢弃而使用新手机。之后，杨静给了杨伟5万元现金，张红辉24万元现金，给前妻谢某转款20万元，给代某10万元。除开一些零星支出，代某账户余额为125.6万余元。晚上，杨静、杨伟、谢韪骏、张红辉及参与保护的多人在南山吃烤全羊。吃完饭后，杨伟与张红辉一起回到四川武胜。在汇票被拿走后，苟某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12月31日刑侦支队民警在江北区观音桥多喜港式茶餐厅，将正在就餐的被告人杨静抓获。2017年1月2日2时许，刑侦支队民警在四川省武胜县一居民小区内将被告人杨伟、张红辉抓获。2017年1月7日13时许，刑侦支队民警在重庆市万州区将被告人谢韪骏抓获。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已追回5220780.68元并发还庄雨公司；冻结被告人谢韪骏岳母邓某账户内81509.65元，冻结被告人杨静存款85038.4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发还清单等；借款合同、借据、承兑汇票、存单、转款凭证、转让合同、委托书等；鉴定意见；搜查、辨认笔录；证人苟某、程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静、杨伟、谢韪骏、张红辉的供述等。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静、杨伟、谢韪骏、张红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6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杨静、杨伟、谢韪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红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杨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三、被告人谢韪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红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五、侦查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杨静存款85038.41元；冻结的被告人谢韪骏存放在他人账户上的赃款81509.65元发还给被害单位重庆庄雨投资有限公司。六、责令被告人杨静、杨伟、谢韪骏、张红辉连带赔偿被害单位重庆庄雨投资有限公司损失612671.26元。原审被告人杨静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未排除非法证据；适用法律错误，杨静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杨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犯罪金额错误，杨伟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谢韪骏及其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之间没有共谋；犯罪金额有误；应认定为从犯。谢韪骏的行为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张红辉上诉提出，他未与其他被告人共谋，原判量刑过重。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中，各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静、杨伟、谢韪骏、张红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庄雨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杨静、杨伟、谢韪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红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之间没有共谋、杨静及辩护人提出关于一审未排除非法证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一审判决对此已经进行了详细评述，说理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伟、谢韪骏及辩护人提出犯罪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静等人将票据贴现并将贴现款转到自己控制的银行卡时犯罪已经既遂，犯罪金额为庄雨公司因上诉人的行为产生错误认识而付出的资金数额600万元，原判认定上诉人的犯罪金额正确。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红辉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张红辉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地位作用，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卢俊莲审 判 员 余 勇审 判 员 唐龙飘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田 丹书 记 员 曾琬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