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1956年10月6日出生，满族，翁牛特旗教育局职工，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春媛，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娜，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某，女，197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赤峰市王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73年9月16日出生，蒙古族，赤峰九天建材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某。法定代表人：李亚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永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新城区临璜大街西段25号。法定代表人：刘志宏，经理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倪某因与原审被告王某、赤峰永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建公司）、赤某（以下简称九天集团）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4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倪某、王某、永建公司、九天集团退还赵某所交集资入股款15万元；并给付赵某部分分红及利息2万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倪某、王某、永建公司、九天集团承担。事实及理由：2009年7月10日，赵某与倪某登记结婚。婚后，赵某曾三次去九天集团财务处以倪某的名义交集资入股款共计15万元，收款人为王某。由于此款是九天集团内部集资，所以赵某均以倪某的名义交的款，赵某在交款时，王某在赵某持有的收据上写有赵某的电话号和“请勿丢失，代换单据”的字样。交款时倪某、王某说这三笔集资分别是陶瓷城一期、二期、搅拌站罐车等项目，但现在倪某、王某都不承认有此集资行为，造成赵某重大损失。赵某只好于2013年11月21日到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某退还三次所收集资入股款15万元，随之按法庭要求如需追加其他被告，必须重新起诉，重新立案，所以赵某于2014年6月16日又在一审法院重新起诉，要求王某、倪某共同退还15万元集资入股款。后来法庭根据本案情况，又追加了九天集团和永建公司为被告。赵某申请办理的诉讼财产保全，同时撤销了2013年1月21日的起诉。2014年10月9日，倪某提出管辖异议，将本案移转移到松山区法院后，又经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到一审法院进行审理至今，历经7年时间。2019年12月8日，赵某收到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4363号判决。法庭对赵某所持的三张集资入股交款单据原件进行了验证，并给予了确认。根据王某在2011年11月29日向法院做的笔录和倪某在2012年7月30日在法庭上的笔录记载，二人一直坚持这15万元在赵某每次交款后隔一天就被支走了。支条在九天集团档案室的会计档案里保存，并且王某向法庭提交的三张支条就是当时所写的原件。法庭对其提供的3张支条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了司法鉴定，对倪某、王某恶意串通行为给予了充分揭露。但一审法庭忽略了倪某自认这15万元集资款如果存在全部归赵某所有的承诺这一关键和重要的法律依据，仅判处倪某给付赵某75000元。为此，赵某仍然要求倪某、王某、永建公司、九天集团退还赵某三次所交集资款15万元。另外，对于集资款的分红和利息，在赵某交款时，倪某称，根据公司法定代表人年终会议讲话关于分红的决定，从2009年12月27日到现在，已经10年的时间了，分红和利息应该达到几十万元了，甚至已经上百万元了。赵某仅仅要求倪某、王某、永建公司、九天集团给付由集资所产生的部分红利或利息2万元，无论是从天理、情理还是法理，应该说的过去。再次从2013年11月21日在一审法院起诉到现在诉讼长达9年，倪某、王某、永建公司、九天集团应承担此案所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倪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某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赵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倪某曾经向单位交纳集资款1万元，因后来单位取消了该集资项目，倪某所交纳的该笔款项于2010年7月21日由公司退还给倪某，倪某收到此笔款项后，还给会计王某写了一枚收据。11万元和3万元的两枚票据是倪某委托单位会计王某代为保管的公司款项，因当时负责王府物业的会计不在，是王某代收的公司公款，该两笔款项后来也被倪某办完手续后取回。上述涉案款项根本不是赵某所主张的集资入股款，一审判决书对此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对王某作为收款人为倪某出具的两枚收据仅因注明了“收条代换请勿失”，就否认款项公款属性显属不当。无论倪某还是王某，均为公司员工办理相关款项代收、代寄存业务手续，履行的均是职务行为，与赵某无关，但原审法院仅以“赵某对此不予认可”，特别是与收据上注明的“收条代换请勿失”矛盾，进而得出倪某和王某称公款代保管，该做法不符合企业的财务制度规定。作为同为公司会计人员，在他人不在时，从公司资金安全角度考虑，临时代办代保管公司款项且办理了相关收入支出手续，并未将公司款项带回家中保管并未违反企业财务规定。一审法院质疑认为，如果过两天就退给倪某，何必要待换收条？王秀丽代收此款，最终如何处置由款项交纳人决定，如果代收代转必然要“待换收条”，如果倪某领取后亲自另行交纳，同样也要亲自办理手续。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王某手续办理过程是完整的，并未存在不妥，同样更不应该成为一审判决书将倪某经手保管的公款认定为其与赵某集资款的理由，如果是集资款为何未依法查证出集资分红数额？二、一审判决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判决错误。一审判决书立案时间是在2019年6月25日，而此时关于笔迹形成时间鉴定，最高人民法院早有通知，因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结果出现了随意性、不严谨性，停止相关事项鉴定。但一审法院在明知有此规定的前提下，仍然接受赵某申请的对收据是否是同一时间书写进行鉴定的申请，并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该收据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立案，但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5日作出的“津天鼎外【2015】物证鉴字第164号物证鉴定意见书”竟然得出结论为三枚收据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明显是弄虚作假行为，该鉴定意见依法不应予以采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赵某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倪某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王某、永建公司、九天集团答辩意见同倪某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和倪某于2009年7月10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12年12月2日，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作出（2011）翁民初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准予赵某和倪某离婚。判决后，赵某、倪某均不服，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2013）赤民一终字第35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准予赵某和倪某离婚的判项。现赵某以离婚时未对集资入股本金150000元及全部分红及利息20000元予以处理应由四被告退还给赵某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上。另查明，倪某系九天集团下属的赤峰市王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王某系九天集团会计。2009年12月27日，王某作为收款人为倪某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倪某交来代收款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收据上同时注明：“身份证×××电话：6382892收条待换请勿失”。2010年6月13日，王某作为收款人为倪某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倪某交来代收款人民币叁万元整”收据上同时注明：“收条待换请勿失”。2010年7月16日，永建公司为倪某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倪某交来泵车集资款人民币壹万元整”永建公司在收据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王某在收款人处签名。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倪某出具的三枚收据，分别为2009年12月29日王某退现金110000元、2010年6月14日王某退现金30000元、2010年7月21日永建公司王某退泵车集资款10000元。赵某认为三枚收据系伪造证据，申请对三枚收据是否是同一时间书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该三枚收据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5日作出津天鼎外[2015]物证鉴字第164号物证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三枚收据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王某在庭审中质证承认三枚收据是后补的。倪某认可钱已退给倪某，但认为其中有140000元系王某代保管的公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倪某称以其名义于2009年12月27日和2010年6月13日交给王某的110000元和30000元是其工作单位的公款，是由王某代保管，过两天就由王某退给了倪某，对此答辩意见只有倪某和王某的陈述，赵某对此不予认可，特别是与收据上注明的“收条待换请勿失”矛盾。首先，倪某和王某称公款代保管，该做法不符合企业的财务制度规定，王某作为企业的财务人员对此应为明知；其次，如果是代保管的公款，且如倪某和王某所述“过两天就退给倪某”，那么，何必还要代换收条。综上，倪某称该两笔款项是单位公款的主张，理由不成立，该两笔款项和倪某认可的集资款10000元均应作为赵某和倪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倪某认可该款项已退还给倪某，故应由倪某付给赵某该款项的一半即75000元。赵某称该款项系集资款要求分割分红及利息20000元，因倪某、王某、九天集团、永建公司均不认可尚存在集资入股的事实，赵某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赵某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赵某要求王某、九天集团、永建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倪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某75000元；二、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倪某给付赵某75000元款是否正确。本案争议的15万元集资款是否属于倪某和赵某的共同财产问题。王某分别于2009年12月27日、2010年6月13日、2010年7月16日为倪某出具三枚收据，合款15万元，对该事实当事人各方没有争议。赵某主张该款是以倪某名义向九天集团交纳的职工集资款，倪某称其中的10000元是单位收取的集资款，后因集资项目取消，该款由集资单位退还，另两笔款是倪某委托王某代保管的公司款。本院经审理认为，10000元收据明确写明是集资款，对此倪某无异议。另外的140000元倪某称是王府物业公司的公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从倪某自己陈述的该140000元款项的流转痕迹来看，明显不符合企业财务管理制度和财务习惯。倪某、王某关于收条记载内容的解释与收条文意不符，倪某、王某也不能对收据上记载行为人身份证号、电话号码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同时，根据鉴定意见，案涉倪某出具的三枚收据是同一时间形成，该鉴定意见进一步证明倪某、王某所述事实不成立。该案一审法院2014年受理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收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当时的法律、法规并无对形成时间鉴定的禁止性规定。赵某称倪某在原审庭审时说如果150000元集资款存在都给赵某，并以此主张该150000元应全部归自己所有，该主张依据不足。倪某在庭审中一直主张此款不存在，该陈述是其在辩论过程中的应激言语，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不能以此认定为倪某对共同财产分割的承诺意见。赵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分析，上诉人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赵某、倪某各承担1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广华审 判 员 李国辉审 判 员 牛占龙 二○二○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邹海庚书 记 员 范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