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2刑初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海军，男，1975年1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现住瑞金市。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9月12日被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4年10月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4月24日被瑞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6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钟小茂，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昌祥，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瑞金市。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全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2018年11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彭康胜、黄欢，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检部刑诉〔2019〕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军、钟昌祥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立案。因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案于2020年3月20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海军及其辩护人钟小茂、被告人钟昌祥及其指定辩护人彭康胜、黄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3日13时许，被告人杨海军、钟昌祥来到兴国县潋江镇平川××××号后一栋二楼，通过技术开锁的方式进入被害人张某家，盗得人民币59220元和金银首饰、银元、香烟等物品。经鉴定，被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9343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海军、钟昌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杨海军在共同盗窃犯罪中为犯罪行为的实施者，起了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主犯情节；被告人钟昌祥刑满释放五年内重新犯罪，系累犯，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本案的从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规定的从犯、累犯情节。建议对二被告人分别判处4年至4年6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杨海军辩称，其没有盗窃到这么多现金，也没有偷到金银首饰，其只偷到现金一千零几元，还有十五、六包硬装中华香烟，是被害人虚报损失。其也不是本案主犯，是钟昌祥提意叫其来兴国的，来兴国的车子也是钟昌祥租的，门锁也是钟昌祥开的，其只是进去偷了几分钟。被告人杨海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军犯盗窃罪没有异议，但是对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杨海军、钟昌祥盗窃的物品以及价值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应采信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认定本案的盗窃钱财的数额是现金一千余元和一条多中华牌香烟；（2）本案两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3）两被告人入户盗窃，盗窃物品价值不满二千元，刚到起刑点，请法庭根据本案实际，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钟昌祥辩称：对指控的金额和金银首饰的价值有异议，是被害人虚报的，现金也没有这么多。对指控其盗窃也有异议。其前前后后没有参与盗窃，是杨海军说他做胶板生意，叫其跟他过来的，然后到兴国后，他叫其等他一下，他去了一层楼，之后他拿了袋子出来，后来把袋子翻出来，有现金一千元左右，十八包香烟，然后其才知道可能是偷了别人的东西。其应该是包庇罪。对鉴定结论有异议，没有偷到金银首饰。被告人钟昌祥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杨海军、钟昌祥盗窃的物品以及价值有异议。本案盗窃案值应当以两被告人供述的金额认定，案值约2000元。（2）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钟昌祥系从犯，辩护人也持相同观点，认为被告人钟昌祥是从犯。因为钟昌祥没有实施入户盗窃行为，仅在案发地楼下等待杨海军，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3日上午，被告人杨海军、钟昌祥二人结伙从瑞金市出发窜至兴国县城。在中午13时许，二被告人来到兴国县潋江镇平川××××号后一栋二楼的被害人张某家，通过技术开锁的方式打开房门。被告人杨海军进入室内实施盗窃，被告人钟昌祥则在一楼望风。被告人杨海军进入被害人家里后，盗得人民币现金45000元、软中华香烟一条、硬中华香烟8包和金银首饰等物品。其中被盗的金银首饰有千足金项链一条、千足金挂坠1个、女式铂金戒指1枚、千足金手链1条、钯金戒指1枚、钯金手链1条。根据被害人提供的票据和兴国县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兴价认定［2019］10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上述金银首饰价值人民币17195元，加上香烟价值1010元，二被告人盗窃被害人张某家的现金和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63205元。13时54分，二被告人离开作案现场后，当日逃回瑞金。16时许，被害人张某向兴国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当日立案侦查。2019年8月8日，兴国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瑞金市将被告人杨海军、钟昌祥先后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公安机关扣押二被告人的手机，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9日扣押了被告人杨海军的蓝色OPPO手机和被告人钟昌祥的iphone6s手机各一部。2、书证。（1）购买金银首饰票据3张。证实被害人之一廖某3于2012年8月17日购买千足金挂坠1个、千足金项链1条、女式铂金戒指1枚，合计金额9699元；于2013年6月23日购买千足金手链1条，计金额3200元；于2014年12月19日购买钯金戒指1枚和钯金手链1条、合计金额4296元；（2）中国农业银行兴国潋江支行、兴国邮政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各一张。证实被害人张某于2018年8月29日在兴国农业银行潋江支行分4次支取现金合计2万元；被害人廖某1于2019年2月2日在兴国邮政银行通过ＡＴＭ机支取现金2000元。（3）指认现场照片2张。证实2019年9月5日被告人钟昌祥指认了作案现场。（4）兴国县公安局查控指令2019第15期。证实兴国县公安合成作战中心于2019年2月4日根据监控视频，通过人像比对、信息研判确定廖某2（被害人张某的丈夫）家某2案嫌疑人有两人，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身份确定是被告人杨海军，男，身份证号3621021975××××××××，户籍地址为瑞金市。截图显示：嫌疑人从兴国宾馆方向过来横穿街道来到被害人家某1在的路口，2月3日13时零51秒进入院内，13时54分46-48秒两人先后离开现场。（5）通话记录2份。证实被告人杨海军的151××××6516电话号码与被告人钟昌祥的133××××8679的电话号码，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的通话记录情况，其中1月份通话43次，2月1日至12日通话51次，2月3日12时31分27秒共通话217秒，通话基站为兴国县城兴国邮政局3。（6）常住人口信息表二份。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均已年满18周岁，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7）被告人杨海军刑满释放等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海军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9月12日被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4年10月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4月24日被瑞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6月4日刑满释放。（8）被告人钟昌祥的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钟昌祥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全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害人张某有3次向公安侦查人员的陈述。其中：2019年2月3日16:49分至18:23向侦查人员陈述，证实其家人于上午9时许全家离开家里外出走亲戚，下午2点30分以后回家发现异常、被盗。家里被盗现金5万多元，还有价值大概2万元的金银首饰等物品。其家住在平川××××号后一栋二楼。2019年9月19日向侦查人员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8月29日从银行支取了2万元现金出来，交给其妈妈用于准备年底在老家良村建房用，同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2019年12月2日向侦查人员陈述，证实其在第一次陈述中所说的被盗金银首饰都是廖某3（其丈夫廖某2的妹妹）的，廖某3在以前向公安机关做笔录时没有把被盗钯金戒指和手链的事进行陈述。（2）被害人廖某3的陈述。证实其结婚后就外出打工，丈夫家在兴国县，家里经常没人在家，而其妈妈（娘家的）常在家，为防止被盗，就放在妈妈陈某2处保管。其在2013年11月结婚后没多久，就把这些金银首饰放在其妈妈处保管。被盗的金银首饰有一个千足金挂坠、一个千足金项链、一个铂金戒指、一个千足金手链、三只银子手镯、一个银子头部饰品、四块银元、82块铜钱。（其中有四件首饰的购物票据还保存着，已提供给侦查人员。）还对金银首饰的来源、特征等作了描述。（3）被害人廖某2的陈述。证实其个人被盗财物有小孩压岁钱1200元、一条软中华香烟和一条硬中华香烟，其中硬中华香烟其拿走了2包。（4）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证实其个人被盗窃现金59220元。其中有儿媳张某于2018年8月29日取现金交给其用于老家建房的2万元，朋友杨某于2018年农历11月归还的15000元，亲戚陈某1于2019年农历12月初归还的10000元，老家叔叔廖新广于2018年农历12月18日左右归还的2000元，其在年前从邮政银行支取的现金2000元。还有其女儿廖某3的儿子即其外甥做满月酒清点过剩下的零钱，记得其中1元的纸币有120元，5元的纸币有3000元，10元的纸币有3000元，20元的纸币有1900元，50元的纸币有2200元。（你为什么会在家里放那么多现金？）因为当时准备回老家过年，之前别人帮我家做了事情要给别人结账，然后老家又准备盖房子，我就从银行取了一些钱出来，加上我儿媳张某给我的，还有别人归还的以及平时放的一些零钱。4、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下半年向廖某1借款15000元，2018年农历11月的样子用现金归还给了廖某115000元。因为知道廖某1要盖房子，所以归还给了他。（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家里因盖房子，于2014年下半年向廖某1借款10000元。后来，廖某1跟其说，他家里要盖房子，手头有点紧，叫其把10000元钱还给他，于是其就在2018年农历12初把钱还给了廖某1，归还的是现金。（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廖某3是她的女儿，她女儿将一些金银首饰寄放在她家里保管。这些东西有一个千足金挂坠、一个千足金项链、一个铂金戒指、一个千足金手链、三只银子手镯、一个银子头部饰品、四块银元、82块铜钱。其中2块银元、82块铜钱是女儿结婚时她送给女儿的。1只银子手镯是她家婆邱甲秀送给孙女的结婚纪念品。千足金挂坠、千足金项链、铂金戒指、千足金手链是廖某3老公罗来平买的结婚纪念品。另外2只银子手镯、1个银子头部饰品、2块银元是她女儿家婆黄某送的结婚纪念品。（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廖某3是她的儿媳，儿媳的娘家住在兴国县子进去的二楼一个商品房。儿媳的父亲是廖某1，母亲是陈某2，哥哥叫廖某2。儿媳结婚时，她拿了2只银子手镯、1个银子头部饰品、2块银元给儿媳，作为儿子与儿媳廖某3结婚时的纪念品。儿媳生育了二个小孩，大的是女儿，2016年出生，小的是儿子，叫罗宇鸿，2018年出生，她们曾为罗宇鸿做过满月酒。黄某向公安人员提供了她们于2018年12月25日为孙子罗宇鸿做满月酒的礼簿复印件共12页。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海军的供述与辩解（共8次供述）。被告人杨海军在公安侦查阶段，共有8次讯问笔录。前5次讯问，被告人杨海军均没有供认犯罪事实，否认来过兴国，也不认识钟昌祥。自2019年9月13日被告人杨海军被批准逮捕后的3次讯问，才开始陆续有所交代。其中第6次即2019年11月7日的讯问中，被告人杨海军开始供认其实施盗窃犯罪的行为，但只供述其偷了1000多元现金和1条多的中华香烟。（2）被告人钟昌祥的供述与辩解（共7次供述）。被告人钟昌祥在公安侦查阶段，共有7次讯问笔录，前3次和第5次没有供认犯罪事实。但在2019年8月12日第4次的讯问中，被告人钟昌祥开始供述其在2019年2月过年的前一天和杨海军来过兴国，当时不知道杨海军偷了东西，回到瑞金后杨海军告诉他在兴国县城偷了东西，偷了现金1000多元，都是零钱，没有金银首饰，还有一条多硬中华香烟。其没有参加分钱，杨海军没有分钱和烟给其。在后2次的供述即2019年11月7日、12月13日的供述中，被告人钟昌祥的供述与第4次的供述基本一致。6、鉴定意见兴国县价格认定中心兴价认定[2019]82号、10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2份。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家某2的财物损失情况，先后二次委托兴国县价格认定中心进行价格认定。第一次是2019年10月30日作出的兴价认定［2019］82号，对被盗的金银首饰等物品进行了价格认定，认定结果是价值人民币37615元；第二次是2019年12月10日作出的兴价认定［2019］102号，认定结果是价值人民币34215元。公诉机关对上述二份《价格认定结论书》进行了释明，认为第一份有瑕疵，应以第二份兴价认定[2019]102号价格认定为准，公诉机关采信的是第二份价格认定结论。本院对第二份《价格认定结论书》的其中对千足金项链一条、千足金挂坠1个、女式铂金戒指1枚、千足金手链1条、钯金戒指1枚、钯金手链1条以及中华香烟的价值认定部分，予以确认和采信。7、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9年2月3日15时20分至17时20分，公安侦查技术人员钟彦对本案犯罪现场及周边进行了勘查，外围西面有一摄像头有被破坏的痕迹；进入现场的门未破坏，三个房间有被翻乱的痕迹，西北第二个房间内西侧木箱有被撬坏的痕迹。提取脚印一枚。附现场图一幅，照片23幅。（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兴国县公安局网监大队对被告人杨海军、钟昌祥手机电子数据进行检验的过程。8、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钟昌祥指认现场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杨海军、钟昌祥在共同实施的盗窃犯罪行为中，是否区分为主、从犯的问题。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本案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被告人杨海军、钟昌祥在共同实施的入室盗窃行为中，有分工、有协作，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海军是主犯、被告人钟昌祥是从犯的公诉意见以及被告人钟昌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昌祥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对被告人杨海军的辩护人就此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有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杨海军、钟昌祥盗窃被害人家里的现金和财物如何认定的问题。1、关于被盗现金数额的认定。经查明，被害人张某于2019年2月3日下午3时左右回到家里，发现被盗后，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陈述其家里被盗现金和金银首饰的情况。根据2月3日兴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兴公（刑）受案字［2019］0158号的《受案登记表》记载，被害人张某于当天15:57分向“110”报案，报称其家里进了小偷，房间内的木箱被撬，箱内被翻乱，被盗现金、金银首饰等物品，共计损失70000元左右。在16:49分至18:23分，出警现场的侦查人员在被害人张某家里，对张某进行了首次询问。这次询问以文字笔录的形式，将张某报案所称的家里被盗钱财情况进行了固定。从被害人张某的报案记录和面对面的询问陈述，均可证实其家里被盗、钱财受损的情况。同时也证明了被害人张某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是真实可信的。在后来的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陆续对被害人张某家的其他家庭成员即廖某1、廖某2、廖某3、陈某2进行了询问。从这些家庭成员的陈述看，各被害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互为补充，进一步证实了被害人张某第一次陈述的真实性与可靠性。也就是说，被害人家里被盗现金5万元左右、价值大概2万元的金银首饰的事实是存在的。被告人杨海军、钟昌祥归案后，在开始的讯问中，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即便后来作了供述，也是避重就轻，相互推诿。二被告人就盗窃前的准备、盗窃中的分工、盗窃后的分赃以及交通工具的选择和乘坐等方面的供述，未能一致，且互相矛盾。二被告人在庭审中亦没有如实回答法庭的提问。由此证实了二被告人供述的不真实性，可信度低。至于被害人张某的家翁廖某1陈述他们家某2的现金有59220元，是否全部采信的问题。根据廖某1的陈述，案发当天其家里存放有这么多现金，并对这些现金的组成和来源进行了说明。其中有20000元是儿媳张某于2018年8月29日取现金交给其准备用于老家建房的；有15000元是朋友杨某于2018年农历11月归还的；有10000元是亲戚陈某1于2019年农历12月初归还的；有2000元是老家叔叔廖新广于2018年农历12月18日左右归还的；有2000元是其本人在年前从邮政银行支取的。还有其女儿廖某3的儿子即其外甥做满月酒结余后清点过的零钱10220元。从廖某1陈述的59220元现金的组成情况看，其中存在明显的不合理部分，且缺乏其他证据的支持。对其中不合理部分应予以剔除，不能计入损失金额之中。其中的（1）廖新广归还的2000元，系重复计算。因为廖新广借去的2000元，仅周转了十天左右后即已归还，一借一还，廖某1家里存放的现金总数未变。该2000元，应予以剔除和核减；（2）廖某1于案发前一天即2月2日在邮政银行支取的现金2000元，对款的用途和支出情况不清，合理怀疑不能排除，应予以剔除。因为既然廖某1家里存放有这么多现金，如果需要支付某项开支，完全可以直接从中取舍即可。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地去银行支取？因此，不能排除廖某1支取2000元现金后未放置家里集中保管，而被其用于其他方面的可能；（3）廖某1外甥做满月酒结余后的零钱10220元，既无廖某1女儿廖某3的陈述印证，也未得到廖某3家婆黄某的证实。在廖某3于2019年8月31日的陈述和黄某于2020年5月11日的证言里，均未提及小孩做满月酒的礼金之事。虽然黄某提供了其孙子做满月酒的礼簿复印件，但并不能证明其孙子做满月酒收取礼金后结余的尾款存放于廖某1处。因此，廖某1陈述其家里被盗的现金里，包含有外甥做满月酒结余后的零钱10220元，系廖某1的一人之言，没有证据支持，应予以剔除。据此，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考虑，本院对被告人杨海金、钟昌祥盗窃被害人张某家的现金金额确认为45000元。2、关于被盗金银首饰数量及其价值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盗窃被害人张某家的金银首饰及香烟等财物价值共计34215元。经查，本案被害人对被盗的金银首饰，提供了票据予以证明的，只有其中的6种金银饰品即1条千足金项链、1个千足金挂坠、1枚女式铂金戒指、1条千足金手链、1枚钯金戒指、1条钯金手链，其它金银饰品均未提供任何凭据予以佐证。因此，根据本案证据，综合本案案情，本院对被害人提供了票据进行佐证的6种金银首饰及其价值17195元，予以确认；对被害人未能提供票据予以证明的其它金银饰品，不予支持。对于被盗的中华香烟数量及其价值1010元，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廖某2的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海军、钟昌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室盗窃他人现金45000元及金银首饰、香烟等财物价值18205元，现金和财物价值合计6320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海军有犯罪前科，且入户盗窃，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钟昌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且入户盗窃，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海军、钟昌祥到案后，对入室盗窃的犯罪行为，未能主动、如实交待，互相推诿，避重就轻，认罪悔罪态度较差，且未退赃，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对二被告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后二被告人盗窃钱物的数额认定上有减少，根据罪责相一致的原则，刑期亦应相应调整。因此，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杨海军、钟昌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海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3年4月8日止；罚金限被告人杨海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钟昌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3年6月8日止；罚金限被告人钟昌祥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杨海军、钟昌祥向被害人张某及其家人退赔人民币632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久明人民陪审员  卢金兰人民陪审员  毛苏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肖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