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终123号抗诉机关清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啜锦明，小名六儿，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山西省清徐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西省清徐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8日被清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清徐县人民法院审理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啜锦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晋012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清徐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徐检诉刑抗（2020）1号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啜锦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德重、张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啜锦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太原市锦隆工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法定代表人陈某，实际管控人为被告人啜锦明（系陈某之夫）。经营地址清徐县东于镇东于村工业园区7号，经营范围煤焦油（带储存）、煤炭、生铁、钢材、建材的销售等。2008年8月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该公司2016年增值税申报并缴纳税金。2017年申报企业所得税年度收入为0。2015年4月因被告人啜锦明向马某（男，山西省平遥县人）借款480万元，太原市锦隆工贸有限公司的手续、公章、财务章、法人的名章由马某保管，2016年马某把其同乡赵某（男，山西省平遥县人）介绍给被告人啜锦明开车。2016年6月7日至2016年6月12日期间，被告人啜锦明作为太原市锦隆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管控人，在没有煤炭购销的情况下，通过赵某等人介绍，向河北聚阳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发票金额7997065.41元，税额1359501.15元，价税合计9356566.56元，应纳税额935296.22元，已缴纳税额935296.22元。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河北聚阳商贸有限公司认证并抵扣。2016年6月7日至2016年6月12日期间，被告人啜锦明作为太原市锦隆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管控人，在没有煤炭购销的情况下，通过赵某等人介绍，向天津东宏凯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发票金额4993012.83元，税额848812.17元，价税合计5841825元。2016年7月8日，被告人啜锦明作为太原市锦隆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管控人，在没有煤炭购销的情况下，通过赵某等人介绍，向河北中丘煤炭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发票金额14986165.32元，税额2547648.12元，价税合计17533813.44元。以上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金额19979178.15元，税额3396460.29元，价税合计23375638.44元，共计欠缴税额1646460.29元。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天津东宏凯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河北中丘煤炭有限公司认证并抵扣。综上，被告人啜锦明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金额27976243.58元，税额4755961.44元，价税合计32732205.02元，欠缴税额1646460.29元。在案发后，被告人啜锦明点了失控税票并补缴了部分税额。上述事实，被告人啜锦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清徐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8000332《受案登记表》、清公刑立字[2018]000464号《立案决定书》、国家税务总局清徐县税务局《案件移送书》、国家税务总局清徐县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查处类2018年度第10号税务稽查案卷（案件编号214012120180000011号）、太原市锦隆工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附有陈某身份证复印件，有太原锦隆工贸有限公司的许可证、申报表、记账凭证、销售、涉案各企业和人员的银行账户明细以及开具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太原市锦隆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案图解、天津东宏凯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太原基隆公司的票流、资金回流图解、河北聚阳商贸有限公司与太原锦隆公司票流、资金回流图解、河北中丘煤炭有限公司与太原锦隆有限公司票流、资金回流图解、清徐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清徐税（稽）协[2018]06号、07号《关于太原市锦隆工贸有限公司发票违法案件的协查函》、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冀石鹿国税稽协复[2018]017号协查编号：614XXXXXXXX0006《关于太原市锦隆工贸有限公司发票违法案件的协查回复函》、天津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津国三稽税稽协复[2018]117号协查编号：614XXXXXXXX0007《关于太原市锦隆工贸有限公司发票违法案件的协查回复函》、证人陈某、史某、董某、王某、赵某、啜某、马某的证言、国家税务总局清徐县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杏花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啜锦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足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啜锦明作为太原锦隆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管控人，在没有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啜锦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啜锦明在税务局调查期间被告人积极补缴所欠税额，量刑时予以考虑。除本案涉及三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外的税务问题，应由国家税务总局清徐县税务局按其规定依法予以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啜锦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万元。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是：1、原审认定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646460.29元有误，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应为2070665.22元；2、原审认定被告人啜锦明在税务局调查期间积极补缴所欠税款证据不足，在量刑时将该情节作为从轻处罚情节考虑不当；3、本案被告人应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特提出抗诉。上诉人啜锦明的上诉意见是：其办理的是代理结算及代开业务，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啜锦明共为他人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金额27976243.56元，税额4755961.44元，价税合计32732205元，补缴部分税款后现欠缴税额1646460.29元。其他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啜锦明作为太原锦隆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管控人，在没有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审认定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646460.29元有误，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应为2070665.22元的抗诉意见，经查，根据清徐县税务局移送的证据材料显示，本案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为1646460.29元，原审庭审中，公诉机关认可该数额，二审检察机关亦认可该数额。故对该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审认定被告人啜锦明在税务局调查期间积极补缴所欠税额证据不足，在量刑时将该情节作为从轻处罚情节考虑不当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啜锦明补缴部分税款时间有误，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案发前上诉人曾补缴部分税款，故原审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并无不当。故对该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抗诉机关所提本案被告人应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抗诉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虚开税款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应认定为数额巨大，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故对该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啜锦明所提其办理的是代理结算及代开业务，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太原锦隆工贸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挣取一定比例的费用，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上诉人啜锦明为他人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啜锦明欠缴税额应追缴上缴国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啜锦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9年8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后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三、继续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啜锦明欠缴税额1646460.29元，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邢如灏审判员 张志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孙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