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6民初893号原告：上海众冠智能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MA1J17YB73，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新润路385号2幢1层。法定代表人：逄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平（受该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茜（受该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铠龙东方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MA1MFJ492B，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工业转型集聚区北惠路。法定代表人：张立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新华（受该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忠（受该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众冠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冠公司）与被告铠龙东方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龙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平、被告铠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冠公司诉称：2017年1月10日，双方签订EX50车型焊装生产线项目合同一份，约定由众冠公司承揽该项目，合同总价为2050万元。双方还就付款进度进行了约定。另外众冠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20万元。履行合同期间双方又增加了承揽项目合计25万元及48万元。后遇税率调整，故合同总价含增补项目合计20953158.26元。2018年12月众冠公司按约将完成涉案设备安装联机调试并预验收合格。2019年4月4日，众冠公司将终验收全部资料交付给铠龙公司要求进行终验收。后铠龙公司要求对原EX50线进行改造升级为EX60线，双方又签订EX60车型焊装生产线承揽合同，使得原EX50线最终未进入终验收。因铠龙公司已支付了价款14679897.08元,现尚有价款6273261.18元及保证金20万元未退还,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要求铠龙公司支付价款6273261.18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2020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要求铠龙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2020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铠龙公司辩称：该EX50线项目至今未完成终验收，故付款条件未成就，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0日，众冠公司与铠龙公司签订EX（50）车型焊装生产线项目合同一份，约定由众冠公司承揽该项目，合同总价为2050万元。该合同第十条价款支付部分约定：合同生效，众冠公司支付的投标保证金20万元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该支付事实由银行付款凭据在卷佐证），履约保证金至产品终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每次付款前应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否则铠龙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众冠公司完成合同项下产品设计且产品图纸会签纪要经双方会签通过后，铠龙公司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即410万元。合同项下的所有产品在众冠公司预验收合格后，发运至铠龙公司并由铠龙公司按照技术协议所列产品清单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615万元；安装联机调试结束预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金额的20%即410万元；终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金额的20%即410万元；质保金为合同总金额的10%即205万元，自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至质保期（自终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12个月）满后，如无质量问题，铠龙公司一次性付清。双方还应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11日，双方还就该EX（50）车型焊装生产线项目签订技术要求的协议一份，双方就相关技术内容进行了约定。以上事实由合同、技术协议在卷佐证；查明：在该2017年1月10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又分别增加了承揽项目，价款分别为25万元及48万元。该事实由2018年7月27日、2018年9月8日二份补充协议在卷佐证。查：因两次国家税改，增值税两次下调，原被告之间就涉案项目合同价款进行了两次调整。原合同价款从2050万元最终调整为20227778.02元。48万元调整为477517.24元（庭审中众冠公司陈述：该48万元税率下调的2019.7月份的补充协议是我们通过邮件发给对方的，但是没有盖章）。25万元调整为247863元，所以调整后的总计是20227778.02+477517.24+247863=20953158.26元。庭审中众冠公司陈述：其中增补的25万元是在第一次调整后，第二次调整前就结清了，是按照247863元付的。庭审质证中，众冠公司还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11月23日增加项目设备预验收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新增设备预验收合格；设备现场安装调试验收报告1份复印件证明设备预验收合格；铠龙东方EX50项目预验收合格证明复印件1份，载明：EX50车型焊装生产线项目所涵盖的加工组装、样车试焊、夹具工装等质量问题整改、质量抽测等事宜已于2018年3月28日完成；且我司（铠龙东方汽车有限公司）按照《EX车型焊装生产线项目技术要求》的相关协议质量标准进行现场评估险收、确认。验收结果：资料齐全，质量达标，观感良好，验收合格。证明2018年12月份该EX50线联机调试预验收合格;2019年4月4日铠龙EX50项目终验收资料提交清单复印件1份。证明EX50线联机调试预验收合格后进入终验收阶段，并要求铠龙公司进行终验收。以上证据众冠公司提交的均是复印件。众冠公司补充陈述：我们只能提供复印件。原件一直在被告处，我们是没有原件的，但这些证据在后面的双方邮件往来中可以确认且相互印证的。铠龙公司当庭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原告提供原件。2、提交被告公司放假通知2份（复印件），证明被告公司自2019.7.8起停止经营至今，导致终验收未能按照约定进行启动。铠龙公司当庭表示：铠龙公司的放假通知没有异议，放假的主要原因是新能源产业不景气，导致终验收未能按照约定进行启动。3、提交企查查网上公示的被告涉诉情况，证明因被告拖欠第三方款项，已经涉及大量债务诉讼纠纷。证明被告已丧失了付款能力和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铠龙公司表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表明被告没有履行能力。查明：铠龙公司已经付了14679897.08元，是分期付的。其中第一份增补合同25万元已经支付了247863元，第二份增补合同48万元支付了144000元。铠龙公司当庭表示没有异议。庭审中，双方一直确认EX50线联机调试后已经进入试生产阶段，先后试生产了1100台-1200台之间，后因EX60线改造升级就结束了。关于EX60项目焊接生产线质证过程：众冠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11月27日，众冠公司与铠龙公司签订EX60项目焊接生产线承揽合同1份约定对原有的EX50线进行升级成EX60，合同价为15100元，并约定了相应付款期限：众冠公司支付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至产品终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每次付款前应开具相应16%增值税发票，否则铠龙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合同生效后，众冠公司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合同项下的所有产品在众冠公司预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款到即发货；安装联机调试结束预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金额的20%；终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金额的20%；质保金为合同总金额的10%，自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至质保期（自终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12个月）满后，如无质量问题，铠龙公司在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铠龙公司表示没有异议。2、2018年12年4月双方签订技术协议1份，就EX60线各项技术要求，预验收、安装联机调试及终验收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关于终验收部分约定启动终验收必须满足以下2个条件之一：1、连续生产5000台合格的白车身；2、安装调试预验收合格后满一年。证明技术协议也证明EX60项目生产包括EX50车型，这个项目保证EX50和EX60两车型顺利生产并符合生产节拍。铠龙公司表示没有异议。3、EX60项目验收报告一份（预验收及静态验收）涉及ABB机器人10台等内容；2019年5月17日的验收报告一份（预验收及静态验收）涉及门盖4台、风窗与顶盖、前后地板、夹具等内容（预验收地点在一拖洛阳汇德工装有限公司）；2019年5月29的预验收资料提交清单一份，以上均是复印件。证明EX60项目已经于2019年1月份启动并对EX50项目进行改造。铠龙公司表示是复印件不予认可。4、原被告之间往来邮件1组、微信往来记录1组。证明被告在对EX50终验收未完成前启动了EX60项目，对EX50项目生产线进行部分改造，造成了对EX50终验收项目无法按照约定进行。也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EX50项目进度款以及质保金支付质保款的进度款，多次要求被告对EX50项目完成终验收。其中2019年6月29日，吴冠群（铠龙公司）回王洪宇（众冠公司）邮件一份，该邮件载明：1、关于EX50终验收：按照合同和技术协议的规定（5000台车或联调验收后1年后办理终验收，联调验收为18年12月）时间应该为19年12月，时间还未到。2、关于EX60预验收：43项问题到目前还剩余2项，预计下周整改完成，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启动预验收流程。证明铠龙公司也认可EX50线设备安装联机调试于2018年12月完成。另外也能证明指的是EX60项目设备预验收过程中发现的问题进行整改后，就剩下这两个问题点，但由于现铠龙公司一直处于停业状态，EX60线剩余部分安装调试一直无法推进，现处于停止状态，EX60线的进度款也没有按约支付。铠龙公司表示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EX60目前因铠龙公司停止经营状态，事实上确实还没有全部进行调试安装验收。关于EX60线铠龙公司只支付了第一期的302万，第二期应付453万但只支付了151万，其余进度款铠龙均未按约支付支付。铠龙公司表示没有异议，并表示现企业处于停业状态，无法支付后期款项。另查明：关EX60线众冠公司也已诉至法院要求解除该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2020年3月24日，众冠公司诉至法院。以上事实由合同、补充协议、验收报告及清单、往来邮件、付款凭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众冠公司与铠龙公司间所签的合同、技术协议、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1、关于EX50线的履行问题。2、EX50线价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针对第一焦点，本院认为在诉讼中众冠公司就设备预验收及联机调试验收合格虽提供的均是复印件，尤其是铠龙东方EX50项目预验收合格证明那份复印件（载明：XE50车型焊装生产线项目所涵盖的加工组装、样车试焊、夹具工装等质量问题整改、质量抽测等事宜已于2018年3月28日完成；且我司（铠龙东方汽车有限公司）按照《EX车型焊装生产线项目技术要求》的相关协议质量标准进行现场评估险收、确认。验收结果：资料齐全，质量达标，观感良好，验收合格。），但结合2019年6月29日吴冠群（铠龙公司）回王洪宇（众冠公司）邮件载明EX50线于联机调试确是2018年12月已完成，并结合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EX50线联机调试后确已经进入试生产阶段，并先后试生产了1100台-1200台之间，后因EX60线改造升级就结束了。所以这些证据虽是复印件但完全可以形成有效证据链，且相互印证，能确认EX50线确已于2018年12月份联机调试合格并进入试生产阶段，但最终因铠龙公司要求对EX50线升级改造成EX60（能生产二种车型）而终止了EX50线的终验收。2、针对第二个焦点，鉴于EX50线确已联机调试已合格并已进入试生产阶段，且众冠公司已向铠龙公司提交2019年4月4日相关终验收的所有资料，并要求进行终验收，但最终因铠龙公司要求对EX50线升级改造成EX60（能生产二种车型）而终止了EX50线的终验收这一事实。本院认为终验收是合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双方理应积极配合完成，但最终因铠龙公司要求对EX50线升级改造成EX60（能生产二种车型）而自行终止了对EX50线的终验收，这也是铠龙公司的单方行为所至，故至少能证明铠龙公司对众冠公司承揽的EX50线工作成果最终是认可的，据此铠龙公司理应对EX50线结欠的相应价款先予以结清。再则EX50与EX60所涉是二份独立的合同，理应独立结算。综上可认定EX50线相应价款付款条件已成就，铠龙公司理应全额支付余款6273261.18元并退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铠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众冠公司支付6273261.18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2020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铠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众冠公司返还履行保证金20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2020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55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557元（该款已由众冠公司预交），由铠龙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辉人民陪审员  冯珠人民陪审员  陈晔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