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4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某。 上诉人袁某因与被上诉人邵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8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某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8044号民事判决书；2.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决书称于2019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但二次审理的地点均为法院319办公室，不是在正式法庭，有法院两份传票为证，并且本案也未通过网络等手段进行直播，上诉人质疑一审法院未能公开审理本案，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的两处房屋已恢复到原状态，未被转移变卖，这是由于上诉人通过法律手段积极主张权利的结果。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6)鲁0282民初226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所载明的案由是继承纠纷，并且根据《继承法》第二条、第八条的规定，以及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即被上诉人的父亲于1993年去世，该案是2016年提出，已经超过法律规定提起诉讼的二十年期限，上述案件本不应该提出，被上诉人的家人之所以提出，是被上诉人伙同家人企图通过虚假诉讼转移夫妻双方共同房产的行为。针对此情况上诉人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13133号判决书判决撤销(2016）鲁0282民初2268号民事调解书，被上诉人及其家人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25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且对该二处房屋为夫妻双方共有加以认定，从这三份法律文书的关联性中可以清楚地看到被上诉人企图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来转移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并且上诉人也出具了情况说明作为证据来加以佐证，经上诉人积极主张权利，才使得争议房屋恢复到原状态，并且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2598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该两处房屋为夫妻共同共有。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18)鲁02民终259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上诉人针对虚假诉讼提出的情况说明证据，对事实认定存在错误。通过上述三份文书及上诉人提出的情况说明明确，被上诉人确实存在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还是在离婚诉讼期间）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符合提前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法律规定。同时，正是由于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来转移夫妻共有房产，才使得上诉人支付了为撤销(2016)鲁0282民初2268号民事调解书的两次诉讼所花费的律师费15000元，属于与本案有关联的事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与事实严重不符的。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为了保障上诉人的权利不被侵害，同时被上诉人具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离婚诉讼期间）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所以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等相关规定，向一审法院提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请求提前分割夫妻双方共有的房产，而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是否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未作出认定，就认定财产分割与离婚纠纷就要一并处理，对上诉人提出的法律依据和证据视而不见，最终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邵某辩称，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虽然在法院办公室进行开庭，但是审理的程序均是按照法律规定正常进行，开庭审理部分中法庭给予了双方充分发表意见和陈述事实的权利，因此上诉人该主张不成立。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邵某认为该民事调解并非是其意图通过诉讼转移共同房产的行为。因为根据之前的相关审理，被上诉人已经明确提出该房产是由被上诉人通过继承取得，属于被上诉人的婚前个人财产。因此不存在恶意转移共同财产的情况。二审予以撤销也仅仅是考虑到当时未告知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适用法律不当问题，邵某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婚姻法解释三第4条存在转移情形，根据法定的条件应当予以分割。经过法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并非属于恶意转移。所以该法条在本案不能适用。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袁某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分割夫妻双方共有的位于青岛市即墨区回迁房源8号楼（现11号楼）2单元1503室、6号楼1单元1503室，判令两处房屋全部归原告所有；2.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故意转移财产所造成的两次诉讼律师费15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险担保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经人介绍于1994年7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一直共同居住在土地证号为(1992)字第60134号的房屋中。2002年该房屋确权登记在被告邵某名下，证号为即房私字××号，该房户口登记簿上只登记了原被告两人。2016年3月17日邵某及其家人隐瞒真相，诉至法院达成了虚假协议，骗取了（2016）鲁0282民初2268号民事调解书，把本属于原被告的夫妻共有的房屋转移给了被告的母亲。后来，在原被告离婚诉讼中，邵某以该调解书证明争议房屋不是原被告财产，原告才得知房产已被转移。原告向法院提除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经法院判决撤消了（2016）鲁0282民初2268号民事调解书。邵某等上诉至中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转移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侵害了原告的利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 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法院确认如下： 原被告双方于1994年7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婚后双方居住在被告父亲邵守训名下即集建（1992）字第60134号房屋处，被告父亲邵守训于1993年去世。2002年，该房屋办理房产证，证号为即房私字第××号，登记权利人为邵某，原被告双方一直在此房屋居住至拆迁。2010年10月6日，因河南杨头村改造，被告邵某就该房屋与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河南杨头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住宅补偿协议。2015年12月20日，被告邵某选取了河南杨头村回迁房8号楼（现11号楼）2单元1503室、6号楼1单元1503室二处房屋。2015年7月9日原告袁某诉至法院要求与邵某离婚，后撤诉。2016年1月19日，李淑英（邵某之母）、邵立敏（邵某之弟）、邵丽娟（邵某大姐）、邵立红（邵某二姐）作为原告起诉邵某，认为即集建（1992）字第60134号房屋系邵守训遗产，拆迁所得的两处房屋即本案争议房屋应当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后各方达成协议确认涉案房屋归李淑英所有，邵某、邵丽敏、邵丽娟、邵立红均自愿放弃继承，法院作出（2016）鲁0282民初226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房屋归李淑英所有。2016年3月3日袁某第二次诉至法院要求与邵某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在该离婚案件庭审中，被告邵某提交（2016）鲁0282民初2268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涉案两处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9月1日经法院判决双方不准离婚。2016年11月9日袁某作为原告起诉邵某、李淑英、邵立敏、邵丽娟、邵立红，认为涉案两处房屋系邵某、袁某夫妻共同财产，要求撤销（2016）鲁0282民初2268号民事调解书，经法院审理于2017年8月13日做出（2016）鲁0282民初13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6）鲁0282民初2268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4月2日，邵某、李淑英、邵丽娟、邵立红、邵立敏作为上诉人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涉案两处房屋系邵某之父邵守训与母亲李淑英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邵某、袁某夫妻共同财产。经法院审理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鲁02民终2598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16日邵某诉至法院要求与袁某离婚，后撤诉。2018年12月3日袁某诉至法院要求与邵某离婚，经法院调解给予双方六个月婚姻冷静期协商处理双方婚姻事宜。2019年9月19日袁某诉至法院要求婚内分割争议的两处房产并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继承案件的两次诉讼律师费15000元及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财产担保保险费4000元。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原告要求在婚姻存续期间分割河南杨头村回迁房屋11号楼（原8号楼）2单元1503室与6号楼1单元1503室（原邵某名下：即房私字第××号房屋拆迁所得），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故意转移财产所造成的两次诉讼律师费15000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围绕争议焦点双方各自主张、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1.原告要求在婚姻存续期间分割河南杨头村回迁房屋11号楼（原8号楼）2单元1503室与6号楼1单元1503室（原邵某名下：即房私字第××号房屋拆迁所得），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原告称被告通过虚假诉讼转移了夫妻双方共同共有的房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原告要求提前分割共有房产，并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不分给被告邵某共同共有的房产。 被告辩称，第一，从程序上看不存在法定应当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割财产的情形，被告没有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双方也没有婚姻法解释三第四条第二项的事实，且被告患有精神疾病，原告诉请婚内分割财产不应受理。第二，本案争议的两套住房是基于被告继承其父亲的宅基地及房屋拆迁所得，系被告个人财产，不是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 为证实自己主张，原告提交1.（2016）鲁0282民初226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被告虚假诉讼，转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2.（2016）鲁0282民初13133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2016）鲁0282民初2268号民事调解书被法院撤销了；3.房屋所有权存根一份，拟证明杨头村154号已在2001年11月确权到了被告邵某名下；4.拆迁补偿协议复印件一份、拆迁协议相关问题解答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拆迁分得争议的两处房屋；5.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8号楼改为11号楼。 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撤销调解书的原因是原审程序错误即遗漏当事人。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发证行为是邵某继承该处房屋后进行的变更登记。对证据4、5无异议。 被告提交：1.即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涉案房屋拆迁之前的建设用地档案一宗，拟证明涉案房原系登记在被告父亲邵守训名下，土地登记面积为162平，房屋建成年代为80年代，邵守训于1992年去世后，本案被告取得该土地及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中产权来源登记为继承。因被告系1994年登记结婚，因此涉案房产系被告婚前个人财产，夫妻双方不存在共同财产，分割共同财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即墨经济开发区河南杨头村改造项目房屋拆迁住宅补偿协议一份，证明被告作为被拆迁人与村委签订补偿协议，就拆迁面积、补偿金额等达成协议，其中第二条载明拆迁补偿面积为乙方（本案被告）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载明的土地使用面积162平米，拆迁补偿面积为162平方米；3.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存在精神疾病（重度抑郁），不宜分割财产，需要原告抚养照顾。4.（2016）鲁0282民初13133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案外人赵春业笔录一份，拟证明本案被告办产权证时的两份申请书是赵春业自己写的，并不知道有没有分家或者继承的事实，所以不能依据该申请认定存在分家事实。5.最高人民法院处理批复一份，拟证明本案争议的房屋虽然登记在邵某名下，但该登记仅仅是变更户主，不代表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变更，涉案房屋仍然处于继承人共有的状态，被告表示不放弃对其父亲邵守训遗产的继承份额。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交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房屋不是继承取得，是分家取得，是原被告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原被告结婚二十多年来，被告一直身体健康，并无精神疾病，现在也一直在市场干活。对证据4、5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赵春业代表村委统一办证，原被告分家村里都知道，当时房屋产权变更到被告邵某名下时，兄弟姊妹都知道，且被告弟弟邵立敏的房屋原来也是在其父亲邵守训名下，也是当时统一办的，原被告结婚二十余年，房屋变更也近二十年，被告主张继承已过诉讼时效。 2.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故意转移财产所造成的两次诉讼律师费15000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原告称因被告及其家人故意隐瞒真相，达成调解书，原告为撤销该调解书造成的两次诉讼的律师费共计15000元，要求被告给予赔偿。 被告辩称该两次律师费与本案无关。 为证实自己主张，原告提交发票复印件二张，证明原告为撤销被告及其家人的继承调解书所花费的律师费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并登记结婚。双方在共同生活中，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未能正确处理，影响了夫妻感情，2015年7月9日袁某诉至法院要求与邵某离婚，后撤诉。2016年3月3日袁某第二次诉至法院要求与邵某离婚，后经判决不准离婚。2018年8月16日邵某诉至法院要求与袁某离婚，后撤诉。2018年12月3日袁某第三次诉至法院要求与邵某离婚，经法院调解给予双方六个月冷静期处理婚姻事宜。2019年9月19日袁某起诉邵某共有物分割纠纷，要求在婚姻存续期间分割夫妻共同财并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保全。本案争议的两处房屋系原被告邵某名下证号为即房私字××号房屋拆迁所得，在（2016）鲁0282民初2268号案件中经邵某自认为主，双方当事人自行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邵某、邵立敏、邵丽娟、邵丽红均自愿放弃涉案房屋的继承权，涉案房屋权属归李淑英所有），但经（2016）鲁0282民初13133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2民终2598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2016）鲁0282民初2268号民事调解书，本案争议的两处房屋已恢复到原状态，未被转移变卖。在本案中经原告申请，已将涉案两处房屋查封。在此情况下，法院认为财产分割与离婚纠纷一并处理，并不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袁某要求分割共有财产，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为撤销（2016）鲁0282民初2268号民事调解书的两次诉讼所花费的律师费15000元，因本案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并非本案所花费，与本案无关，因此，对袁某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袁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1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袁某诉请分割夫妻双方共有的位于青岛市即墨区回迁房源8号楼（现11号楼）2单元1503室、6号楼1单元1503室两处房屋并赔偿两次诉讼律师费15000元不予支持是否于法有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9条规定，（共有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一方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患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本条解释规定了夫妻一方可以主张分割共有财产的两种情形。一种情形为：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从主观上，上述行为应为夫妻一方的故意行为，通过上述行为，实现侵占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从本条司法解释文字表述看，夫妻一方实施上述行为，不必然支持另一方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只有同时满足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条件，方能获得支持。另一种情形为：一方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患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因此，并非出现夫妻共同生活危机无法继续的情况就可以主张分割共同财产，如果共同财产一直处于稳定或增值的状态，没有必要突破婚姻法上关于共同财产只有在离婚后才可以分割的原则。只有出现故意减少共同财产的情况，如果不及时进行财产的分割，随着财产的减少，夫妻另一方会遭受严重财产损失的情况下，才有必要进行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具体到本案，涉案位于青岛市即墨区回迁房源8号楼（现11号楼）2单元1503室、6号楼1单元1503室两处房屋来源于邵某之父亲邵守训名下的即集建（1992）字第60134号房屋，2002年该房屋办理房产证，证号为即房私字第××号，登记权利人为邵某，本案双方当事人一直在此房屋居住至拆迁。后邵某就该房屋与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河南杨头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住宅补偿协议分得涉案两处房屋。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282民初226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涉案房屋归李淑英所有。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2598号终审判决书撤销了（2016）鲁0282民初2268号民事调解书。本案争议的两处房屋在法律上已恢复到原来状态，实际上涉案房屋也并未被被上诉人邵某隐藏、毁损、转移或变卖。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袁某诉请分割夫妻双方共有的位于青岛市即墨区回迁房源8号楼（现11号楼）2单元1503室、6号楼1单元1503室两处房屋不具备法律所规定的分割条件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袁某的上诉主张无法支持。同时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袁某请求被上诉人邵某赔偿律师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也无不当。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亦无违法之处。 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16元，由上诉人袁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