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雷，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曾任吉水县公安局文峰分局局长、县公安局副局长、峡江县公安局政委、峡江县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永丰县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家庭住址：江西省吉水县文峰镇北门巷2路6号。因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12月21日吉安市监察委员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分别于2019年5月17日和2019年5月27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和逮捕，由新干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新干县看守所。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裴雷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作出（2019）赣0824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裴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裴雷，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裴雷在担任吉水县公安局文峰分局局长、县公安局副局长、峡江县公安局政委及峡江县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接受他人请托，对明知有罪的人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徇私枉法。具体事实如下：（一）受贿事实1、2002年至2011年期间，先后任吉水县公安局文峰分局民警、文峰分局副局长、金滩派出所教导员的彭某1，为了谋取和感谢职务调整及评优评先方面的关照，每年春节前去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2000元，10次共计送给裴雷人民币2万元。2、2003年至2011年期间，先后任吉水县公安局文峰分局民警、巡警大队巡防一中队副中队长、黄桥派出所教导员的刘某中，为了谋取和感谢职务调整及评优评先方面的关照，每年春节前去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2000元，9次共计送给裴雷人民币1.8万元。3、2003年至2011年期间，先后任吉水县公安局文峰分局民警、文峰分局副警长、文峰派出所副所长的杨某垠，为了谋取和感谢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每年春节前去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2000元，9次共计送给裴雷人民币1.8万元。4、2005年至2011年期间，先后任吉水县公安局文峰分局民警、文峰分局副警长的赵某1，为了谋取和感谢职务调整及评优评先方面的关照，每年春节前去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2000元，7次共计送给裴雷人民币1.4万元。5、2006年至2011年期间，先后任吉水县公安局文峰分局民警、文峰分局副警长的许某勇，为了谋取和感谢职务调整及评优评先方面的关照，每年春节前去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2000元，6次共计送给裴雷人民币1.2万元。6、2013年6、7月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肖某为了谋取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的休息室送给裴雷人民币4万元。7、2017年6、7月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党委委员、政工科科长朱某河为了谋取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2万元。8、2017年6、7月的一天晚上，峡江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兼刑警大队大队长谢某华为了谋取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峡江县裴雷住处送给裴雷人民币2万元。9、2017年11月左右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党委委员、纪委书记晏某菲为了感谢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2万元。10、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峡江县公安局党委委员、水边派出所所长王某水为了感谢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峡江县裴雷的住所送给裴雷人民币5万元。11、2017年6、7月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巴邱派出所所长何某华为了感谢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6000元。12、2017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仁和派出所教导员罗某生为了谋取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5000元。13、2017年6、7月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大队长肖某勇为了谋取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2万元。14、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指挥中心主任孔某为了谋取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峡江县裴雷住处送给裴雷人民币1万元。15、2017年7月初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胡某竑为了谋取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1万元。16、2017年6、7月的一天，峡江县交警大队办公室主任胡小俭为了谋取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5000元。17、2017年6、7月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邹智林为了谋取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2万元。18、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所长陈彦庆为了感谢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2万元。19、2017年6、7月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马埠派出所副所长**平为了谋取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1万元。20、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袁家君为了谋取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峡江县裴雷住处送给裴雷人民币1万元。21、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宋会平为了谋取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1万元。22、2017年6、7月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大队长孔瑶河为了谋取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2万元。23、2017年6、7月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情报信息研判大队大队长袁辉为了谋取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2万元。24、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峡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胡伟为了感谢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峡江县裴雷住处送给裴雷人民币6000元。25、峡江县公安局水边派出所原副所长李某旺为了谋取和感谢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多次送给裴雷人民币共计5.8万元。（1）2016年中秋节和2017年春节两个节前的一天，李某旺在吉水县裴雷家中分别送给裴雷人民币1万元，共计送给裴雷人民币2万元。（2）2017年端午节和2017年中秋节两个节前的一天，李某旺在吉水县裴雷家中分别送给裴雷人民币5000元，共计送给裴雷人民币1万元。（3）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旺送给裴雷人民币1万元，由裴雷司机李小勇转交给裴雷。（4）2018年1月15日之后的一天，李某旺在峡江县裴雷住处送给裴雷1万元。（5）2015年的一天，裴雷儿子过生日，李某旺到吉水县裴雷家中送给裴雷人民币3000元。（6）2015年10月的一天，裴雷从北京做完腰椎间盘手术回来，李某旺到吉水县裴雷家中看望，送给裴雷人民币5000元，由裴雷家的保姆代转交。26、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姚某生为了感谢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3000元。27、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陈振华为了感谢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3000元。28、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河西中队副中队长范帆为了感谢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吉水县裴雷家里送给裴雷人民币3000元。29、2017年6、7月的一天晚上，峡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贾明远为了谋取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2000元。30、2017年10月左右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案中队副中队长张苏海为了感谢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3000元。31、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副主任陈勇为了感谢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3000元。32、2016年年底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水边派出所民警曾小文为了感谢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吉水县裴雷家附近送给裴雷人民币3000元。33、2017年10月左右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副中队长邹引文为了感谢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3000元。34、2017年8、9月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巴邱派出所副所长何昆为了感谢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3000元。35、2017年10月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治安管理中队副中队长刘江祖为了感谢裴雷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3000元。36、2017年8、9月的一天，峡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安山中队副中队长盛剑奇为了感谢职务调整方面的关照，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3000元。37、2005年至2009年，吉水县马赛尔KTV老板曾兴芳为谋求和感谢裴雷的关照，每年春节前在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2000元国光购物卡，共计1万元国光购物卡。38、2007年中秋节前和2008年春节前，吉水君悦酒店老板施明亮为了谋求和感谢裴雷的关照，在吉水县公安局附近的路边分别送给裴雷人民币各2000元，共计人民币4000元。39、2006年至2009年，吉水锦都宾馆老板陈继军为了感谢裴雷的关照，每年逢年过节在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购物卡或购物券（中秋、端午各1000元，春节3000元），共计2万元购物卡。40、吉水县房地产开发商胡某高为了谋取和感谢裴雷的帮忙和关照，分2次送给裴雷人民币5万元。（1）2006年的一天，胡某高为感谢裴雷为其赌博案件说情打招呼，以及帮其二女儿胡某华安排在吉水县公安局文峰分局做临时工，在文峰分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2万元。（2）2007年的一天，胡某高为感谢裴雷在其承建吉水县看守所项目时，出面协调购买砂石价格，在吉水县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3万元。41、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吉水县赣中汽车运输公司总经理黄某春为感谢裴雷在一起交通肇事案件中说情打招呼，请裴雷在家中吃饭并送给裴雷人民币2万元。42、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峡江县怡景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峡江县龙山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周某根为感谢裴雷帮其朋友承建峡江县公安局的钢棚、为其朋友在赌博案中说情打招呼，同时也为了和裴雷搞好关系，在峡江县裴雷住处送给裴雷人民币2万元。43、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江西三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林为感谢裴雷在其承建峡江县公安局建设项目以及工程款结算过程中提供帮助，在峡江县公安局裴雷办公室送给裴雷人民币3万元。以上被告人裴雷先后收受贿赂款人民币61.8万元和3万元购物卡（券）。上述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裴雷在留置期间，主动如实交代了调查组已掌握的受贿事实和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所收受贿赂款64.8万元已全部由吉安市监察委员会追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吉水县公安局彭某1等人干警任职文件、评先评优情况材料、峡江县公安局肖某等干警的任职文件、峡江县公安局工程项目统计表、吉水县看守所等单位的证明材料、证人肖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裴雷也有相关供述在卷。（二）徇私枉法事实1、刘某生与被告人裴雷同为吉水县人，关系密切，峡江县人刘建敏与刘某生关系较好。2017年7月份，刘建敏和陈卫文认为刘某生等人能获得被告人裴雷的关照，便在峡江县开设了赌场，2017年7月27日，峡江县公安局接群众举报后查处了刘建敏和陈卫文在瓈田村的赌场，抓获望风人员肖逢雨和孙从艺。次日，峡江县公安局对“7.27”开设赌场案进行刑事立案，并对肖逢雨和孙从艺两人进行了刑事拘留。刘建敏请刘某生出面找被告人裴雷为肖逢雨、孙从艺说情，刘某生答应了。因吉水县人欧阳二珠与被告人裴雷关系亦密切，2017年8月24日上午，刘某生邀请欧阳二珠一同前往峡江县公安局找被告人裴雷说情，向裴雷提出帮助肖逢雨和孙从艺两人办理取保候审，并把这个案子消化掉。裴雷随即召集分管治安大队的副局长肖某、治安大队大队长肖某勇、法制大队大队长郑侃和“7.27”开设赌场案主办人姚某生一同在峡江县公安局四楼接待室开会。案件承办人姚某生及治安大队长肖某勇将该案涉及参赌人员有二三十人，已抓获两名望风人员等情况做了详细汇报。裴雷听完汇报后，以“7.27”开设赌场案快到期为由，提出为被抓的肖逢雨、孙从艺办理取保候审。肖某勇提出该案有证据指向陈卫文就是开设赌场的老板，裴雷指示该案到此为止。会后裴雷在其办公室告诉刘某生和欧阳二珠事情办好了。2017年8月24日当天下午，肖逢雨和孙从艺被取保候审。之后“7.27”开设赌场案办案干警遵从裴雷指示，对该案没有再开展任何实质性的侦查工作，没有对涉嫌开设赌场的陈卫文采取任何侦控措施，该案处于放任不管状态。2018年8月23日，峡江县公安局对肖逢雨和孙从艺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春节前，欧阳二珠让其儿子欧阳鹏送了20条“和天下”香烟到吉水县裴雷家给裴雷，对裴雷提供帮助表示感谢。2、2017年8月份，刘建敏、陈卫文、刘某生、刘卫华、池远平以及裴雷的司机李小勇合伙在峡江县玉峡动漫城旁边的一个小房间开设赌场。之后因为该赌场参赌人数越来越多，社会影响很大，刘建敏、陈卫文等人便把赌场陆续转移到了峡江县颖川宾馆、工业园区、水边镇水坑村等地开设。2017年9月下旬，峡江县主要领导转给裴雷一条举报“飞机”（刘建敏）在峡江开设赌场的短信。裴雷虽将该短信转发给了相关办案人员，但办案民警因为顾忌赌场的吉水老板刘某生、刘卫华等人与裴雷的关系，没有对赌场进行认真查处，均没有认真抓捕赌博人员。裴雷在听取相关汇报后亦没有对该赌场的下一步查处做出指示，导致此案不了了之。2017年9月底，刘建敏得知峡江县公安局准备抓他，找到刘某生和刘卫华，请他们出面找裴雷说情。2017年国庆节期间，刘某生和刘卫华应刘建敏的请求找到裴雷，告诉裴雷刘建敏是他们的合作伙伴，请裴雷予以关照，不要去抓他。之后，裴雷没有布置警力对刘建敏进行抓捕。2017年12月，吉安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在年底例行检查时，在峡江县玉峡大酒店后面一楼查获了曾三根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的案件，并将该案移交峡江县公安局办理。裴雷将此案向峡江县主要领导汇报来掩盖刘建敏、陈卫文等人开设赌场一事。3、2017年11月初刘建敏、陈卫文、刘某生、刘卫华、李小勇等人合伙开设的赌场因与另一伙开赌场的李忠骅等人发生矛盾，为报复李忠骅等人，2017年11月15日晚，陈卫文等人将李忠骅带走并控制在峡江县马埠镇一个杨梅基地，当晚释放了李忠骅。随后李忠骅报警，峡江县公安局接警后于2017年11月16日对陈卫文等人以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立案侦查（即“11.15”寻衅滋事案），并对陈卫文等人进行网上追逃。承办该案的大案中队民警胡伟向裴雷汇报，提出该案是因为陈卫文等人开设赌场纠纷引起，且“7.27”案赌场和马埠镇上盖村赌场都是陈卫文等人开设，请示裴雷是否要治安大队介入调查开设赌场一事或由大案中队与寻衅滋事案一并办理。裴雷指示胡伟先调查寻衅滋事的案子，开设赌场一案暂不要管，等主犯陈卫文抓到再说。2017年11月27日，裴雷召集会议，决定由其直管大案中队，副局长刘荣冈协助裴雷管理大案中队。在实际操作中，刘荣冈只是代裴雷在办案系统上进行审批，并不过问具体案件情况，包括“11.15”寻衅滋事案在内的大案中队所办案件均由裴雷直管和指示，胡伟也没有向刘荣冈汇报过案件情况。此后，裴雷作为该案的直管领导，既未要求办案人员积极抓捕陈卫文，也未协调相关部门协助抓捕工作。主办人胡伟考虑到“7.27”开设赌场案和“11.15”寻衅滋事案所涉赌场都与陈卫文等人有关联，顾忌到裴雷与开设赌场人员的关系，既没有对开设赌场一事进行立案侦查，也没有与“7.27”开设赌场案并案侦查。2018年9月份，吉安市公安局将陈卫文、刘建敏等人开设赌场案指定给泰和县公安局侦查，随即泰和县公安局抓获了开设赌场的陈卫文、刘建敏、刘某生等人，并将此案侦破。2019年5月24日，泰和县公安局以刘建敏、陈卫文、刘某生、刘卫华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向泰和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9年8月26日泰和县人民检察院将此案向泰和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13日，泰和县人民法院对该案依法做出判决，认定刘建敏、陈卫文、刘某生、刘卫华等人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峡江县开设赌场，是该组织获取经济利益的手段之一，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开设赌场过程中，刘某生等人为了寻求和感谢裴雷的关照，先后送给裴雷共计50条“和天下”香烟，裴雷均予以收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峡江县7.27开设赌场案资料、情况说明、会议记录本、郑侃短信截图、泰和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泰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陈卫文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裴雷也有相关供述在卷。此外，新干县人民检察院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立案决定书、批准留置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批准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延长留置期限决定书、裴雷常住人口信息、裴雷任职文件、查封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清单、银行结算单、归案情况说明、交办案件通知书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裴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吉水县公安局文峰分局局长、县公安局副局长、峡江县公安局政委以及峡江县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便利，先后非法收受下属所送贿赂款50.4万元，为行贿人在职务调整、晋升、评先评优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同时还先后收受他人贿赂款和购物卡（券）14.4万元，为这些人在工程承包、结算、购买材料、宾馆、酒店经营以及案件处理上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裴雷身为国家司法人员，担任峡江县公安局局长职务期间，在峡江县公安局查处刘建敏、陈卫文等人涉嫌开设赌场罪案件中，明知已抓捕的人员涉嫌犯罪，且在整个案件事实未查清的基础上，接受他人请托，指示办案人员为已抓捕人员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和停止侦查，以及刘建敏、陈卫文等人后续开设赌场过程中，被告人裴雷利用职务影响，不组织人员积极侦办，致使刘建敏、陈卫文等人在峡江县开设赌场长期未被追究。被告人裴雷徇私枉法、徇情枉法、故意包庇，不使刘建敏、陈卫文等人受到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刘建敏、陈卫文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是其获取经济利益手段之一，被告人裴雷行为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提供了保护。被告人裴雷所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应数罪并罚。对其为刘建敏、陈卫文等人黑势力犯罪提供保护，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裴雷归案后，主动交代已掌握受贿犯罪事实和未掌握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以及徇私枉法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裴雷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徇私枉法罪判处被告人裴雷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裴雷上诉提出其认罪认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裴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吉水县公安局文峰分局局长、县公安局副局长、峡江县公安局政委以及峡江县政府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便利，先后非法收受他人所送贿赂款和购物卡（券）合计64.8万元，为行贿人在职务调整、晋升、评先评优、工程承包、结算、购买材料、宾馆、酒店经营以及案件处理上等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此外，裴雷身为国家司法人员，担任峡江县公安局局长职务期间，徇私枉法、徇情枉法、故意包庇，不使涉嫌开设赌场罪的刘建敏、陈卫文等人受到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刘建敏、陈卫文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是其获取经济利益手段之一，裴雷行为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提供了保护。裴雷所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应数罪并罚。对其为刘建敏、陈卫文等人黑势力犯罪提供保护，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裴雷归案后，主动交代已掌握受贿犯罪事实和未掌握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以及徇私枉法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关于裴雷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认定其认罪悔罪，并对其做了从宽处罚，且量刑适当，故其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王 钥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臧艳华书记员王佳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