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嘉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胜和社区******树熙大厦(南城科技大厦)11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67BN3D。法定代表人:王文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山，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055H。法定代表人：王敬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国贵，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广东分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86362048A。负责人:唐建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国贵，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嘉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广东分院（以下简称城建院广东分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城建院、城建院广东分院支付设计费922786.87元；2.城建院、城建院广东分院支付利息5018元（以922786.8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从2018年12月29日起计至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12日）；3.诉讼费由城建院、城建院广东分院承担。城建院广东分院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嘉华公司向城建院广东分院返还多收取设计费暂计150000元（实际以评估鉴定结果为依据进行计算）；2.嘉华公司向城建院广东分院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应返还的设计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7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暂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7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8日止为11868.49元；3.案件受理费由嘉华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限城建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嘉华公司支付设计费922786.87元；二、限城建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嘉华公司支付利息（以922786.87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嘉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城建院广东分院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3078.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075.04元，由嘉华公司负担75.04元，城建院负担18000元。原审反诉受理费1768.68元，由城建院广东分院负担1768.68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嘉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关于“本院酌情认为嘉华公司已完成案涉合同约定义务的50%”的认定；2.本案诉讼费由城建院、城建院广东分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嘉华公司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二、原审判决“酌情认为”的事实认定错误，与事实不符，给嘉华公司主张《（东莞市麻涌污水处理提标工程设计）勘察设计合作分包协议》（以下简称分包协议）剩余设计费设置了法律障碍。三、嘉华公司已按分包协议约定完成了全部设计工作任务，原审判决认定“已完成案涉合同约定义务的50%”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根据分包协议的约定，城建院、城建院广东分院将东莞市麻涌污水处理提标工程项目设计工作全部交给嘉华公司承担。嘉华公司承担项目工程设计工程现场施工过程和后续服务等设计工程全部内容，城建院、城建院广东分院不参与项目设计及施工过程和后续服务工作。现项目工程已处于验收收尾阶段，已不存在履行协议主要义务的工作。2.根据城建院、城建院广东分院与发包方东莞市石鼓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附件6设计费明细计算表，双方约定以《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本）作为案涉工程设计费计价依据。根据上述收费标准，市政公用工程III级，完成初步设计的占工程设计工作量的50%；完成施工图设计占工程设计工作量的50%。施工现场配合等义务不作为设计工作量的纳入设计计价范围，其仅是设计合同的附带义务，与工程设计工作量的计价无关。3.案涉工程在2019年5月30日已成功进行试通水运行，达到业主要求，已充分证明嘉华公司已完成案涉项目工程的全部设计工作量、施工现场配合等施工工程和后续的服务工作，完成分包协议约定的全部设计工作内容。4.嘉华公司按约定时间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图设计，并交与项目业主及政府主管部门审核，于2018年5月14日完成初审，2018年7月4日复审合格，获得通过并进行备案，施工图审核通过后嘉华公司积极履行工程现场配合工作，直至2019年4月26日收到城建院的终止函。在此期间，嘉华公司已基本完成案涉工程项目全部现场配合等工作，为试通水运行做了充分准备工作。2019年4月26日直至2019年5月30日试通水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城建院、城建院广东分院并无实施过有关现场配合的实际工作。在成功试通水运行后，城建院、城建院广东分院仅履行一些工程竣工验收所需的手续及材料，算不上施工现场配合。城建院、城建院广东分院辩称：一、关于嘉华公司按约定应完成及实际完成的设计任务。依据设计合同和分包协议约定，嘉华公司应完成的设计任务包括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施工现场配合及竣工图配合服务四个阶段。但嘉华公司仅完成了初步设计阶段和部分施工图设计阶段的任务。未完成施工图设计阶段的二次设计和深化设计、施工现场配合阶段的现场配合和设计变更任务以及竣工图配合服务阶段的任务。根据城建院广东分院一审时提交的证据18-23和证据清单（二）的证据1-4以及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嘉华公司未完成的设计任务是由城建院广东分院完成的。2019年4月20日之后嘉华公司没有再参与案涉合同履行，而案涉项目2020年5月9日才竣工。由于嘉华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其只能依据其已完成的设计任务获得相应的设计费。二、关于嘉华公司已完成的设计任务应获得多少设计费的问题。嘉华公司作为主张设计费的一方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完成的设计任务应获得多少设计费，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对嘉华公司已完成的设计任务酌情认定为合同约定义务的50%。虽然城建院广东分院认为嘉华公司已完成设计任务不到合同约定义务的50%，但为尽快解决纷争，同意一审法院关于50%的认定。三、关于《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本）。该标准各阶段工作量比例表包括：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共三个阶段。而本案设计合同约定的各阶段中没有方案设计阶段，而是由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施工现场配合及竣工图配合服务共四个阶段构成。因此，该条中所载明各阶段工作量比例表与本案所约定四个阶段不同，不能在本案中套用。四、关于案涉项目竣工验收情况。污水处理工程不同于其他工程，通水并非完工。通水后还需加药、调试、根据调试情况进行设计变更更改、然后进行环保检测、竣工验收、运营。案涉项目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20年5月9日。综上所述，嘉华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嘉华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城建院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城建院向嘉华公司支付设计费897005.70元。2.改判利息起算基数为897005.70元，起算时间从2018年12月29日起计。3.案件受理费由嘉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应支付设计费。案涉两份分包协议均约定嘉华公司负责承担中标交易服务费等费用。城建院广东分院因案涉东城街道项目缴纳了8050.49元中标交易服务费，因麻涌污水处理项目缴纳了1594元中标交易服务费以及16136.67元招标代理服务费，合计25781.16元。原审法院认为嘉华公司已经将该上述费用支付给吴承相,吴承相既不是城建院广东分院员工，也不是城建院员工，原审法院认为无需扣除错误。二、关于利息。分包协议约定分包设计费按工程项目总设计费支付顺序支付，城建院广东分院每收到一笔设计费，在十个工作日内按所占比例支付给嘉华公司。嘉华公司起诉时主张自2018年12月29日起算。原审判决自2018年1月1日起算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超出嘉华公司诉讼请求的范围。嘉华公司辩称：关于应付设计费，城建院、城建院广东分院的主张不能成立，嘉华公司已经将相关费用支付给城建院。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同意城建院的意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庭审中，城建院、城建院广东分院认为，案涉麻涌工程合同分为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施工现场配合和竣工图配合服务四个阶段，嘉华公司未完成部分包括施工现场配合和竣工图配合服务，另外在初步设计以及施工图设计阶段，嘉华公司未按照合同的要求提供相应的份数，也未将初步设计以及施工图设计阶段的设计图纸提交给城建院、城建院广东分院审查。施工现场配合和竣工图配合服务两个阶段费用在总费用中应占50%。以上补充查明事实，有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嘉华公司、城建院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设计费给付条件是否成立及其数额。根据分包协议的约定，案涉设计费按工程项目总设计费的支付顺序支付，城建院广东分院每收到一笔设计费，在十个工作日内按所占比例支付给嘉华公司。本案中，嘉华公司所诉请的设计费用，正是截至起诉时城建院广东分院已收到的部分，尚不足项目总设计费用的50%。而嘉华公司已完成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且已通过评审并报政府主管部门备案，城建院、城建院广东分院原审时确认，嘉华公司未完成部分包括施工现场配合和竣工图配合服务，占合同总费用的50%，换言之，嘉华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设计费用，已经达到了给付条件，城建院、城建院广东分院应予给付。至于嘉华公司在案涉麻涌工程中实际完成的工作总量及相应的设计费用总额，已经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两个工程项目的中标交易服务费应否在设计费中扣减的问题。案涉两个工程项目的分包协议没有约定双方的指定联系人，嘉华公司员工按照城建院广东分院员工熊甜的指示，将相应款项支付到其指定银行账户，应视为城建院广东分院已经收到了上述费用，原审不予扣减并无不当。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双方均认可应自2018年12月29日起算，且与嘉华公司一审起诉时的主张一致，原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嘉华公司上诉请求有理、城建院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东嘉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922786.87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广东嘉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078.0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68.68元，均由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广东分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56元，由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1469.56元，由广东嘉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春华审判员  王 振审判员  叶志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叶倩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