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北方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安彰大道44号。法定代表人：苏孟元，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力帆，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康，男，199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红，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栋，男，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上诉人河南北方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康、王国栋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城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永康、王国栋对北方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永康、王国栋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从而适用法律错误。王永康、王国栋在实际施工中管理不善，组织不力，造成工程质量、进度均未能达到约定标准。项目部曾多次要求其整改，但其并未整改。王永康、王国栋在28号楼主体木工施工至10层，29号楼施工至14层，32号楼施工至15层时，原告未经项目部同意，将主体木工施工人员撤走，造成整体项目工程巨大的停工损失。王永康、王国栋行为已经严重违约，一审判决未考虑王永康、王国栋是否按时保质保量完成施工,简单以其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就判决北方城建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不当；2.一审判决简单以工程量乘以单价确定王永康、王国栋所做工程的总价款为2,426,492.04元,明显不当。在2019年12月27日《建业桂园三期三标主体木工工程量确认单》中,鉴于王永康、王国栋上述严重违约行为,双方明确约定:王永康、王国栋所做工程量的未付款项,因工程二次结构及抹灰分项工程未完成,木工组遗留维修量较大，暂不再进行支付。待需整改部位木工班组整改到位,并且王永康和王国栋合伙经营造成的经济纠纷划分明确后,项目部再进行上会讨论研究按照合同条款进行支付。双方在该确认单中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双方合同约定王永康、王国栋承包内容中包括接砼面模板的支、拆工作，在《工程量确认单》中所显示工程量仅仅为接灰面积，即支模面积,对于王永康、王国栋私自撤场时遗留未拆模板面积也记载非常清楚,即28号楼主体木工施工至10层(顶板、墙板未拆模),29号楼施工至14层（14层顶板,墙板未拆模，12、13层顶板未拆模),32号楼施工至15层（15层顶板、墙板未拆模,13、14层顶板未拆模),一审判决将该部分算作王永康、王国栋完成部分,对此事实认定不清。王永康、王国栋在木工作业施工过程中,因毁坏材料、浪费材料、涨模漏灰、现场未清理、违规作业等等事项,应扣除其费用共计178,770元,对此一审中北方城建公司已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一审判决却未涉及。根据双方签订的《木工分项工程承包协议》第四条第5款、第六条第2款、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结合王永康、王国栋严重违约事实，应当按照其实际完成工程量的20%结算；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王永康、王国栋施工存在大量待需整改部位,截至目前其拒绝整改。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王永康、王国栋共同辩称，北方城建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王永康、王国栋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永康、王国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北方城建公司给付工程价款738,702元；2.诉讼费由被告北方城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北方城建公司建业桂园东府三期三标段项目部（甲方）与王永康（乙方）签订一份《木工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建业桂园东府三期三标段。二、本工程两层地下室，地上二十六层。三：工程地点：安阳文峰中路与海兴东路交叉口向南400米路东。四：承包内容：1、所有29、32号楼图纸和变更的砼面模板的支拆工作内容。2、按照工程施工图、图纸会审、联系单及项目部的技术交底施工，以及水电图纸内的水电安装预留洞、土建安装预留洞，保质保量保时间完成承包任务。3、从基础垫层开始，所有主体结构土木工程、预制模板制作、炸模处凿平修整、预制构件（标高、位置、预留洞按图纸施工完成）、场地模板、钢管等周转材料的搬运、整理、分类归堆，达到省文明工地标准、配备固定的人员配合技术员放线、测量弹线。4、工程完成后的所有模板、木材、其它周转材料，分类放置在甲方指定地点堆放整齐，且模板，土方分离（不包括起钉）。5、29、32号楼所有木工内容，若进度、质量、安全文明和施工生产管理不到位，材料使用不按照项目部要求、控制不力、承包范围内容甲方有权另行安排其他班组进行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按20%结算。6、本工程为清包，甲方只负责提供模板、木方、对拉丝等，除此以外所有耗材均由乙方自行提供。施工用的各种机器工具、铁丝、铁钉、海绵条、切割片、刷模板用具、照明灯、临时电线、电焊机、焊条、灯管、插座水泥支撑、对拉丝穿墙管、黄胶带、雨鞋、雨衣、安全帽、安全带等其他用品均已包含在承包价内。五、施工质量要求：1．根据设计图纸、设计施工联系单，严格按照现行国家和地方的有关规范规定及《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施工，必须无条件配合、支持集团总公司的验收，必须符合标准化工地进行管理，材料、器械分类堆放整齐。2．乙方在施工前必须详细熟悉所有施工图纸、图纸会审，发现问题向甲方提前提出，不得擅自决定修改，否则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负。若有图纸矛盾、标高尺寸、洞口等问题应及时提出，若未发现或未及时提出所造成的返工由乙方自负（如后有变更由甲方承担费用）。3、乙方在施工中，必须在依据施工图、联系单、图纸会审，准确提料，提前7个工作日给甲方用书面的形式上报详细用料计划。4、模板拼缝要严密，所有接缝部位均粘海绵条（包括阴阳角部位），发现一处地方漏粘罚款100元。5、本项目天棚、梁、不抹灰，按清水混凝土施工。六、施工进度要求：1、依法必须保证工程有足够的劳动力进行施工，确保实施完成甲方编制的日、周、月进度计划内容，甲方提出增加人员必须在一个工作日内进入施工现场，否则视情节轻重进行处罚。2、若乙方确实不能完成施工进度计划任务，影响项目部的整体施工进度，甲方有权安排其他劳务班组进场施工，所发生的人工费不管价格高低，全部由乙方承担，并加扣所发生的费用部分20%的管理费用。七、计算规则、结算单价和付款方式：1、工程量计算：按计算规则计算。2、计算单价：按混凝土接砼面每平方32元计算。3、正负零付一次工程款，以上每三层付一次工程款。4、每次按完成工程量的80%结算，工程完工后验收合格一个月内结清全部价款的90%，剩余部分等内外装修完成后，没有后遗症后全部结清。”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木工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王永康、王国栋实际承接的是22号、27号楼6层至机房层主体木工分项工程，28号楼3层至机房层主体木工分项工程，29号、32号楼基础垫层至机房层主体木工分项工程。原被告口头约定，22号、27号楼6层至机房层主体木工分项工程，28号楼3层至机房层主体木工分项工程按混凝土接砼面每平方29元计算。2019年8月7日，原告王永康将主体木工施工人员撤走。原告王永康、王国栋所做主体木工的工程量为：1、22号、27号楼6层至机房层面积合计10369.5平方米；2、28号楼3层至10层面积合计6237.26平方米；3、29号楼负2层至14层面积合计29330平方米；4、32号楼负2层至15层面积合计31150平方米；5、29号、32号楼集水坑、电梯井、后浇带、垫层面积合计298平方米。案涉工程尚未进行验收。被告河南北方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已经给付原告王永康、王国栋工程款1,678,26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木工分项工程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上述合同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王永康、王国栋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河南北方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王永康、王国栋相应工程款。由于案涉工程尚未验收，被告河南北方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王永康、王国栋工程款的数额应为总价款的80%。原告王永康、王国栋所做工程的总价款为：（29330平方米＋31150平方米＋298平方米）×32元／平方米＋（10369.5平方米＋6237.26平方米）×29元／平方米＝2,426,492.04元。总价款的80%即为：2,426,492.04元×80%＝1941193.63。被告河南北方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原告王永康、王国栋工程款1,678,268元，故被告河南北方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原告王永康、王国栋工程款262,925.63元。剩余的20%工程款，可待案涉工程验收后，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北方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永康、王国栋工程款262,925.63元。二、驳回原告王永康、王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7元，减半收取计5,593.5元，由原告王永康、王国栋负担3,602.5元，由被告河南北方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永康、王国栋承建北方城建公司发包的木工分项工程，并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北方城建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王永康、王国栋相应工程款。根据2019年12月27日工程量确认单及双方约定的计算单价，王永康、王国栋所做工程的总价款为：（29330平方米＋31150平方米＋298平方米）×32元／平方米＋（10369.5平方米＋6237.26平方米）×29元／平方米＝2,426,492.04元。因案涉工程尚未验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北方城建公司应支付王永康、王国栋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即2,426,492.04元×80%＝1941193.63元，扣除北方城建公司已经支付王永康、王国栋的工程款1,678,268元，北方城建公司还应当支付王永康、王国栋工程款262,925.63元。北方城建公司主张工程量确认单中所显示工程量仅仅为接灰面积，王永康、王国栋未拆模板面积不应计入其完成工程量，本院认为，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北方城建公司可在王永康、王国栋未拆模板时迟延支付工程款，故该事项不能阻却北方城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关于北方城建公司主张的王永康、王国栋未及时拆除模板使其遭受的停工损失，北方城建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北方城建公司主张因王永康、王国栋违约，根据《木工分项工程承包协议》第四条第5款、第六条第2款、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应当按照王永康、王国栋实际完成工程量的20%结算，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王永康、王国栋若违反上述条款，北方城建公司有权安排其他劳务班组进场施工，或收回承包内容，工程完工后与王永康、王国栋按所完成工程量按的20％结算，但北方城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安排了其他劳务班组进场施工，本案工程亦未出现收回情形，故北方城建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北方城建公司所称王永康、王国栋在木工作业施工过程中,因毁坏材料、浪费材料、涨模漏灰、现场未清理、违规作业等等事项,应扣除的费用178,770元及工程整改费用，因双方约定工程价款支付到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剩余20％价款未结算，北方城建公司所称的上述款项不影响其按进度向王永康、王国栋支付工程款，双方可在剩余工程款结算时一并进行核算。综上，上诉人河南北方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4元，由上诉人河南北方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聂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