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牧彤，女，201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法定代理人：何李娜（李牧彤之母），女，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浚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浚县卫溪怀禹路16号浚县浚州大道西。法定代表人：吴宏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伟，男，该院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波，河南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李牧彤因与上诉人浚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20）豫0621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牧彤的法定代理人何李娜，上诉人浚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伟、刘永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牧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各项费用151923.86元。2.诉讼费由浚县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牧彤因后续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为87867.84元，原判决认定医疗费为85763.09元，认定事实错误。2.李牧彤在北京康复期间产生的康复治疗费23100元，一审对该项费用未予认定。3.李牧彤外地就医实际产生的住宿费13049元，交通费3751元系李牧彤后续治疗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仅判决酌定8600元错误。4.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一人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错误。浚县人民医院辩称，李牧彤在首都医科大学北京附属儿童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的一切费用，与浚县人民医院原来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浚县人民医院不应当承担责任。浚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李牧彤承担。事实和理由：1.浚县人民医院提供的病例仅存在错别字、××例资料的真实性的认定，判决浚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2.浚县人民医院为确认在本案事故中是否存在责任及责任大小，提出因果关系鉴定，但均被李牧彤拒绝，一审法院也未依法委托属程序违法。3.因果关系无法鉴定是因为负有证明责任的李牧彤拒不配合，举证不利的后果应当由李牧彤承担。李牧彤辩称，浚县人民医院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其对李牧彤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李牧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浚县人民医院支付李牧彤后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医疗器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共计151923.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日李牧彤母亲何李娜前往浚县人民医院住院待产，当日经剖腹产生一名女婴，即李牧彤，次日李牧彤以“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的诊断入住该院治疗后又随即出院，随后到郑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15天，被诊断为脑性瘫痪（痉挛性右侧偏瘫），出院诊断：脑性瘫痪（痉挛性右侧偏瘫）及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出院遗嘱：继续家庭康复治疗，加强四爬及跪走训练；半月后复诊。其后，李牧彤以右侧肢体不灵活、右手不抓物、右下肢站立不佳、智力、语言落后等症状为由多次到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医院、北京新世纪儿童医院等医疗机构进行了相应的后续治疗、康复训练。经李牧彤委托，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5日对有关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李牧彤的损伤已构成四级伤残，并认为李牧彤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建议一人护理。李牧彤提起相关民事诉讼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以上事实后，分别作出（2018）豫0105民初23572号民事判决（一审）及（2019）豫01民终13879号民事判决（二审，已生效），认定：浚县人民医院提交的病历确实存在缺失、多处修改的情形，不能确定病历的真实性，故浚县人民医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对李牧彤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对李牧彤的发生在2018年12月5日之前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医疗器械费、交通费、住宿费及2021年6月1日前的护理费等损失（含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18716.78元判由浚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以上民事判决确定的执行内容已履行完毕。另查明，2019年9月16日至20日，李牧彤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支出诊疗费2104.75元；2019年9月24日至11月16日、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1月16日，李牧彤两次入住北京博爱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共支出诊疗费85763.09元，并于2019年9月16日、10月9日分别购买了动踝足托、肘托、足部和踝足矫形器用于辅助治疗，支出3380元；李牧彤提起本次诉讼前曾因本案赔偿问题与浚县人民医院进行了协商，因浚县人民医院原因协商未果，李牧彤聘请了律师（本案李牧彤委托诉讼代理人）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浚县人民医院对李牧彤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李牧彤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等事实，已由生效裁判予以认定，浚县人民医院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脑性瘫痪引发的相关后果持续存在，尚需必要的康复治疗，故李牧彤在相关医疗机构进行的康复诊治所支出的诊疗费用及其相关损失应由浚县人民医院继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李牧彤的主张，李牧彤在本次诉讼中的损失有：诊疗费85763.09元；辅助器械费338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656.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1720元；外地就医交通、住宿费8600元（酌定），律师代理费5800元。以上共计114219.11元，浚县人民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牧彤要求的康复治疗费并非是在所就医的医疗机构产生，亦无相应医嘱、治疗记录对其支出的合理性、真实性予以证实，故其该项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牧彤本次起诉前就损害赔偿事宜主动与浚县人民医院进行了协商，在浚县人民医院要求下提起了诉讼，李牧彤为此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系李牧彤为实现权利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浚县人民医院予以赔偿，予以支持；李牧彤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浚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牧彤各项经济损失114219.11元；二、驳回李牧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8元，由李牧彤负担1100元，浚县人民医院负担223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牧彤提交证据：1.北京市丰台区德昂康复服务站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及德昂康复治疗记录单，拟证明：李牧彤在该康复站治疗产生的损失应予支持。2.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历一份，拟证明：李牧彤进行康复治疗的必要性，其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浚县人民医院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但李牧彤应提交其所患病症与浚县人民医院存在原因力的证据，不提交证据浚县人民医院没有义务赔偿。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牧彤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李牧彤进行了必要的康复训练，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浚县人民医院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牧彤所提出的一审判决其医疗费、康复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上诉人李牧彤在一审中提交医疗费票据共计87867.84元，一审判决仅支持85763.09元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李牧彤康复治疗费的问题，北京市博爱医院出具的李牧彤相关的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脑性瘫痪痉挛型右侧偏瘫……，建议：1.坚持康复训练……。李牧彤为身体康复进行了必要康复治疗，为此支出相关费用，李牧彤亦提交了支出的正式票据，李牧彤所主张的23100元康复治疗费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支持李牧彤的康复费用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李牧彤住宿费、交通费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李牧彤于2019年9月24日至11月16日、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1月16日，两次入住北京博爱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而李牧彤提交的部分住宿费票据发生时间则是在上述住院期间，一审法院酌定支持李牧彤住宿费、交通费8600元及认定伙食补助费4300元并无不当。关于李牧彤护理费的问题，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3572号民事判决支付给李牧彤的护理费计算至2021年6月1日，上述判决内容已履行完毕，本案一审判决支持李牧彤护理费4656.02元为重复计算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李牧彤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重新核算，李牧彤在本次诉讼中的医疗费87867.84元；辅助器械费3380元；康复治疗费23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1720元；外地就医交通、住宿费8600元（酌定），律师代理费5800元，共计134767.84元。关于上诉人浚县人民医院所提出的其提供的病历瑕疵不影响对病历资料真实性的认定，因果关系无法鉴定是因为负有证明责任的李牧彤拒不配合，举证不利的后果应当由李牧彤承担，一审法院未依法委托程序违法，判决浚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浚县人民医院未能提交真实完整的病历，李牧彤对浚县人民医院提交的病历也不认可，致鉴定无法进行，相关生效判决已认定浚县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浚县人民医院对李牧彤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浚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浚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牧彤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20）豫0621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二、浚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牧彤各项损失134767.84元；三、驳回李牧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8元，由李牧彤负担377元，浚县人民医院负担29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元，由李牧彤负担292元，浚县人民医院负担22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