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3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英望，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系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运江镇卫生院职工，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现住象州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0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安平、胡永升，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审理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滕英望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21日作出（2020）桂1322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滕英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滕英望及其辩护人余安平、胡永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滕英望驾驶桂Ｇ×××××号（悬挂B×××××临时号牌）“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沿柳梧高速公路象州运江连线由象州县城往运江镇方向行驶。同日18时许，滕英望驾车行驶至柳梧高速运江连线7公里770米处时，滕英望驾驶的车头直接碰撞对正在人行横道由西往东横过道路的行人梁某1及梁某1牵引的牲畜（水牛），造成梁某1及牲畜（水牛）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滕英望立即下车找草、树叶给梁某1垫头，随后打“120”急救车到现场，后跟随急救车将梁某1送象州县人民医院抢救。2019年2月2日，象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滕英望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梁某1无责任。2019年7月15日，梁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7月16日，象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对梁某1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8月6日，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梁某1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最终因主动脉弓、左右心房血栓及肺部感染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滕英望归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自己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滕英望为被害人梁某1垫付医疗费等费共计人民币27993.39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先后八次支付给梁某1赔偿款共计316225.70元，取得被害人梁某1的亲属梁某2、梁某3谅解。由于滕英望没有履行后续赔偿，在宣判前，被害人梁某1的亲属潘某、梁某2、梁某3已撤回对滕英望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14日决定对滕英望涉嫌交通肇事立案侦查。 （2）滕英望的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滕英望于1990年5月10日出生，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象州县运江镇水寨村民委出具的证明。证实梁某1与梁某3生活在一起，系叔侄关系。 （4）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病情简介、病危通知单、CT诊断报告单。证实梁某1于2019年1月18日20时30分到象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右髌骨脱位、髌骨撕脱性骨折、关节腔骨性游离体、右额颞顶部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擦挫伤。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滕英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某1无责任。 （6）收据二份。证实滕英望于2019年5月12日支付给李某护工费2700元，2019年6月4日支付给覃某护工费1600元。 （7）门诊收费票据三份。证实滕英望于2019年1月18日为梁某1支付抢救费共1082.03元。 （8）押金票据三份。证实滕英望为梁某1垫付医疗费三次共8900元。 （9）预先赔偿协议书。证实梁某1自2019年1月18日至6月17日的住院伙食补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49528元。2019年6月20日，滕英望、梁某3、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经协商达成暂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理赔。2019年6月27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已理赔。 （10）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七份。证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先后七次支付给梁某1赔偿款266697.70元。 （11）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及手机银行个人电子回单。证实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梁某1与被执行人滕英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2019）桂1322执534号执行案中，被执行人已自动履行15467.36元（其中：执行标的款本金13711.36元，抵缴案件受理费1650元、执行费106元）。 （12）谅解书。证实滕英望已赔偿梁某1部分损失，被害人的亲属梁某2、梁某3对滕英望表示谅解。 （13）“120”急救出诊登记表。证实事故发生后，滕英望用其手机158××××4178拨打“120”急救电话，后“120”急救车到现场将梁某1送象州县人民医院抢救的经过情况。 （14）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4日，象州县公安局决定对滕英望立案侦查。同年8月30日，滕英望主动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经过。 2.证人证言 （1）余某证实，其系梁某1外甥。2019年1月18日19时许，其表哥梁某3打电话给其讲其舅舅梁某1在运江镇水寨小学路口发生车祸，叫其去现场确认。其赶到现场时，看见其舅梁某1躺在象州往运江方向道路右侧路边，两只脚伸下路边水沟，头、面部出血，已昏迷不醒；在距离其舅舅梁某15、6米远处、往运江方向右侧车道的中心位置停有一辆朝向运江方向没上号牌的黄绿色小车，车头已烂，该车车主是滕英望；在对向车道距离斑马线不远的中间位置还停有一辆白色小车，该车车头朝向象州方向，车头亦烂了。后其了解到，滕英望驾驶黄绿色小车碰撞对其舅舅梁某1和牛后大约10-20分钟，这辆白色小车又碰撞对牛发生第二次交通事故。其就问滕英望报警了吗，滕英望讲已打“120”急救电话，随后其打“110”报警。“120”急救车车到现场，将舅舅梁某1送至象州县人民医院抢救。 （2）梁某3证实，其与梁某1系叔侄关系。2019年1月18日，梁某1发生车祸时其不在场。后有一村民打电话告知其，叫其去现场确认。其一时赶不到现场，就转打电话给其表弟余某，叫余某代其去现场确认情况。余某到现场后确认是其叔梁某1已送象州县人民医院抢救。后其直接到象州县人民医院看望其叔梁某1。从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7月15日，其叔梁某1一直在象州县人民法医院住院治疗，中间没有中断过。2019年7月15日23时许，医院宣布其叔梁某1救治无效死亡。其叔梁某1住院期间，滕英望给了约8000元左右的医药费后就不给了，后其起诉小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垫付了25万左右的医药费。 （3）谭某证实，2019年1月18日18时许，其驾驶桂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运江镇水寨村村口路口时，有一辆小轿车与其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对向停在对向车道内，该小轿车开着大灯，非常刺眼。其那辆小轿车会车后发现前方道路上有一头水牛躺在道路中心线的位置（划有斑马线），因距离太近其急刹车不停就直接撞上那头牛。后其下车查看，发现水牛已被其驾驶的车辆撞到对向车道斑马线内。其还发现其车辆后方的对向车道内有一位年轻男子（指滕英望），其就往后走去看，才知道年轻男子是停在路面上小轿车的司机，司机旁边还躺着一位老人（指梁某1），老人受伤，嘴巴流血，上半身躺在路面上，双脚在路边水沟里。之后，其问那小轿车司机情况，那小轿车司机讲“是他前面刚刚驾车碰撞对老人和水牛的，已报警了”。其就在现场等候。 （4）潘某、梁某2、梁某3证实，他们系梁某1亲属，梁某1不是放弃治疗而死亡。以前对滕英望表示谅解，但梁某1死亡后，滕英望没有作后续赔偿，现在不谅解滕英望。 3.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中心位置及现场概貌。 4.鉴定意见证实，死者梁某1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最终因主动脉弓、左右心房血栓及肺部感染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滕英望供述，2019年1月8日，其在柳州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临时号牌为桂Ｂ×××××小型轿车。同年1月18日上午，其驾驶桂Ｂ×××××小型轿车去来宾车管所上牌。同日18时许，其驾驶桂Ｂ×××××号（案发后取得号牌为桂Ｇ×××××)小型轿车沿柳梧高速公路象州运江连线的运江镇水寨村路段十字路口（路面上设置有减速带、村庄标志，划有人行横道斑马线）时，因对向车道与其会车的车辆开远光灯导致其看不清前方路况，其变近光灯时突然看见一个行人（梁某1）和一群牛在人行道斑马线从其左边往右边横过道路，当时车距离行人、牛已经很近（约一米左右），其根本来不及急刹车，车头直接撞对行人和牛后其才踩急刹车，车子往前行驶了二十多米才停下。其停车后下车走回头去看，见一名60多岁的老年人男子跌在其车位置后面路边，该老年人男子平躺着，鼻子流血，两手有擦伤。其还看见有一头水牛倒在其行驶方向的对向车道人行横道斑马线内。后其去路边找点杂草、树叶给受伤老年人男子垫头，随后拿手机出来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到现场后其与老年人男子家属一起跟“120”急救车把老人送至象州县人民医院抢救。2019年7月16日凌晨0时许，老年人男子亲属梁某3打电话告诉其老人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15日23时许死亡。 原判认为，被告人滕英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对方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滕英望积极抢救伤者及拨打“120”急救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滕英望及其肇事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已赔偿死者亲属大部分经济损失，应视其有一定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滕英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滕英望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害人是入院治疗约半年才死亡，鉴定意见关于颅脑严重损伤引发小叶性肺炎是鉴定人通过尸检目测推测出来的结论，没有经过任何缜密的医学程序来认定，而被害人在入院的多次体检均认定被害人患有社区获得性肺炎；2.被害人入院时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并有获得社区性肺炎，可以排除由于颅脑损伤才并发肺部感染病毒性病菌，由于严重颅脑损伤导致肺部感染缺乏医学依据，鉴定意见不成立，也不排除被害人的死亡与入院时患有的社区获得性肺炎有直接因果关系；3.司法鉴定存在错误。鉴定材料简单，不采用出院记录作为鉴定依据，反而采用两份疾病证明书，两份疾病证明书与出院记录内容认定被害人死亡有重大矛盾。二、公诉机关隐瞒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重新鉴定。三、本案有违反法定程序情形。 辩护人质证称：1.滕英望的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合法性存疑，不具有真实性，且属于孤证，不能证明被害人的损伤与滕英望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导致，不能证明碰撞发生的位置位于人行横道，不能证明事发时被害人证通过人行横道；2.对证人谭某、余某、梁某3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3.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4.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5.对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的关联性有异议。 辩护人辩称：一、认定被害人遭受的损伤与被告人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导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仅有被告人滕英望的供述证实被害人的损伤与滕英望驾驶车辆发生碰撞，但滕英望的供述属于孤证；2.滕英望的笔录内容不属实，存在非法取证情形，与客观证据相矛盾，应不予采信。二、即使被害人的损伤与滕英望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导致，滕英望对事故发生也是次要责任或同等责任；事故的直接、决定性原因是对向车开远光灯导致滕英望视线受阻导致，认定滕英望全责是错误的。三、即使被害人的损伤与滕英望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导致，被害人的死亡与自身疾病有直接因果关系，且无法排除是医疗事故以及亲属放弃抢救导致，被害人的死亡与滕英望的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1.鉴定程序违法。结论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的死亡与滕英望的行为有因果关系；2.被害人的死亡与自身疾病与亲属放弃抢救有直接因果关系，与滕英望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滕英望不承担刑事责任。 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客观性证据，被告人滕英望的供述、梁某3等三人的证言等言词证据，足以认定滕英望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二、一审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滕英望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滕英望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量刑适当。三、滕英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本案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滕英望构成交通肇事罪；2.鉴定人员根据医院病历、尸体检验、病理检查结果，按照检查方法要求，进行了详细的论证，与客观事实形成完整证据链，没有证据证实有其他因素介入导致被害人死亡。滕英望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3.一审庭审依法进行，充分保障了滕英望的各项法定权利，审判程序合法。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相同，证实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证人谭某、余某、梁某3证言能否采信的问题。经查：（1）谭某、余某均证实在案发现场看见滕英望以及滕英望车头已烂的车辆、受伤躺在地上的被害人，并证实系滕英望驾车撞到被害人和水牛，余某还证实梁某3打电话叫其去事故现场确认；梁某3证实其打电话叫余某去事故现场确认，被害人住院后一直治疗，后救治无效死亡，期间滕英望给了约8000元的医疗费。三名证人证实的内容与本案事实相符，与滕英望的供述相印证，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故辩护人提出对谭某、余某、梁某3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的意见不成立。 2.关于鉴定意见能否采用的问题。经查，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以及两名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且在有效期内，鉴定人员依照检验方法的要求，综合了象州县人民医院记载被害人的病情、入院诊断、诊疗经过、住院情况、出院诊断的出院记录，亦进行了尸体检验和病理检查，并在分析论证的基础上，作出被害人符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最终因主动脉弓、左右心房血栓及肺部感染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的鉴定意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采纳。故上诉人滕英望及辩护人关于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意见不成立，对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亦不支持。 3.关于上诉人滕英望的供述能否采信、滕英望的驾驶车辆行为与被害人是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被害人的死亡是否与自身疾病有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1）侦查机关对滕英望的讯问以及询问，均由两名办案人员在办案场所进行，具有合法性；滕英望供述了驾驶车辆碰撞被害人及水牛的详细经过以及救治被害人的细节，与本案事实相符，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故滕英望的讯问和询问笔录可作为定案依据。故辩护人提出滕英望的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不成立。（2）滕英望驾驶机动车与被害人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严重颅脑损伤，最终因主动脉弓、左右心房血栓及肺部感染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具备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滕英望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滕英望没有因果关系的意见不成立。（3）医院的病例资料记载被害人在入院时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社区获得性肺炎等，但被害人的死因是因为严重的颅脑损伤导致主动脉弓、左右心房血栓及肺部感染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鉴定意见亦分析了肺部感染为颅脑损伤的常见并发症，故滕英望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自身疾病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意见不成立。 4.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能否采信，以及辩护人提出认定滕英望全责是错误的问题。经查：（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滕英望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上的情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且遇行人牵引牲畜正在通行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为由，认定滕英望附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该认定书亦证实滕英望驾驶机动车撞上被害人的事实。（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系两名办案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进行勘验，所作的笔录、现场图和照片详细记载和反映了交通事故现场的情况，以及滕英望的车辆损坏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综上，辩护人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真实性、关联性和认定滕英望全责是错误，以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无关联性的意见均不成立。 5.关于上诉人滕英望提出一审有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一审在庭审中依照法律规定进行，保障了滕英望的各项法定诉讼权利，审判程序合法。故滕英望提出的该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滕英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且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滕英望积极抢救伤者及拨打“120”急救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文雷 审 判 员 杨解光 审 判 员 郭信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杨强兴 书 记 员 张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