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男，1983年10月28日生，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红，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文山市三鑫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食堂三楼）。法定代表人：刘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雯，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禹岑，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黄瑞因与被上诉人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丰驾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红，被上诉人雄丰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雯、蒲禹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黄瑞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雄丰驾校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每培训一个学员，黄瑞均需缴纳投档费给雄丰驾校，扣除交警部门的考试费以外，其余费用为黄瑞为雄丰驾校带来的培训收益。一审法院认定教练车辆系黄瑞出资购买并承包经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瑞入职雄丰驾校以后，按雄丰驾校要求出集资款，然后雄丰驾校将教练车交由黄瑞使用，黄瑞使用车辆开展业务系履行职务行为，车辆实际控制管理人为雄丰驾校。二、一审法院未依法采信证据。黄瑞在一审提交了雄丰驾校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报告，文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劳动合同签订情况进行抽查，以及文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要求雄丰驾校与教练员签订聘用协议，目的都是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但一审法院对该证明观点不予采纳，对于文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情况说明，却采纳了对方“应付行政机关检查”的证明观点，属于证据采信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七条驳回黄瑞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黄瑞工作不需要雄丰驾校的管理和控制，劳动报酬具有自付性，工作管理有自主性，以此推断双方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错误。教练员不需要签到打卡，培训时间由教练员灵活掌握是因为培训的特殊性，实际上，雄丰驾校各种文件直接约束教练员，教练员培训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均需以雄丰驾校名义开具发票，每培训一个学员均需按雄丰驾校要求缴纳投档费，这些都是雄丰驾校直接控制管理教练员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认定教练员不受雄丰驾校控制管理，从而否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无任何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行政法规，公正裁判，支持黄瑞的上诉请求。雄丰驾校辩称，雄丰驾校与黄瑞之间不满足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是雄丰驾校与黄瑞之间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二是黄瑞与雄丰驾校之间不存在隶属管理关系；三是雄丰驾校对黄瑞不具有行使薪酬分配的权利，黄瑞是自行收取学员学费，自负盈亏，雄丰驾校无权参与学员学费的分配，对黄瑞不具备薪酬发放分配的权利；四是黄瑞进行驾驶员教练经营活动，其目的并非为雄丰驾校提供劳动。黄瑞进行驾驶员教练经营活动，目的在于获得经营收益，收回投资教练车的成本，并非为雄丰驾校自身业务提供任何劳动。黄瑞与雄丰驾校之间并不满足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黄瑞与雄丰驾校之间仅是驾驶员培训经营权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瑞的上诉，维持原判。黄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决雄丰驾校支付扣押、拖欠黄瑞的工资242000元；3.判决雄丰驾校支付黄瑞经济补偿金18000元；4.判决雄丰驾校赔偿黄瑞因未缴纳失业保险所损失的失业保险金23333.30元；5.判决雄丰驾校按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数依法为黄瑞补交2012年2月至2019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6.判决雄丰驾校返还黄瑞云Ｈ×××××教练车集资款、上牌照费、押金、代收款共计10.4万元；7.本案诉讼费由雄丰驾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6日，黄瑞与雄丰驾校公司签订《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雄丰驾校公司将云Ｈ×××××、云Ｈ×××××教练车以承包方式承包给黄瑞经营使用，自双方签订协议的第一个月起，黄瑞必须每月向雄丰驾校公司支付每辆车1000元承包费用，至协议终止。支付方式在签订协议之日一次性支付每辆车全年的承包费12000元，如一次性支付确实有困难的，由校长签字，并经法定代表人认可后，可分两次付清。雄丰驾校公司除收取承包费外，所发生与教练车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工商、税务及各相关管理部门收取的各种税费、保险费、车辆维修费、教练工资、油料费等），由黄瑞自行承担。未经雄丰驾校公司同意，黄瑞不得擅自将承包教练车转包他人。”该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2016年1月14日，黄瑞再次与雄丰驾校公司签订《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雄丰驾校将云Ｈ×××××以承包方式承包给黄瑞经营使用，其余关于承包费用的约定与关于云Ｈ×××××教练车的约定一致。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受理申请人黄瑞诉被申请人雄丰驾校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补缴社会保险劳动争议一案，黄瑞提出的请求事项：1.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扣押、拖欠申请人的工资242000元；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23333.33元；4、裁决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因未交纳失业保险所损失的失业保险金18234元；5.裁决被申请人按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算数依法为申请人补交2009年2月至2019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6.裁决申请人返还申请人云Ｈ×××××教练车集资款、上牌照费、押金、代收款共计10.4万元。仲裁委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文劳人仲案字［2019］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驳回申请人请求事项。”黄瑞不服该仲裁裁决书，于2019年6月18日以劳动争议为案由提起诉讼。另查明，雄丰驾校公司的《营业执照》中载明“经营范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云Ｈ×××××号教练车（教练车号牌除外）系黄瑞出资购买，因该车为特殊行政许可经营车辆（教练车），登记在具有行政许可经营教练车资质的雄丰驾校公司名下。黄瑞持有雄丰驾校雄丰教练员上岗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黄瑞与雄丰驾校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黄瑞的诉请应否支持。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根据黄瑞与雄丰驾校公司陈述本案车辆系邬智宇转让，黄瑞自愿出资购买雄丰驾校公司名下的云Ｈ×××××教练车辆，黄瑞并继续按邬自宇与雄丰驾校公司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履行，即黄瑞自愿出资购买雄丰驾校公司名下的云Ｈ×××××教练车辆，雄丰驾校公司将云Ｈ×××××教练车以承包方式承包给黄瑞经营使用，黄瑞向雄丰驾校公司每月缴纳1000元承包管理费，黄瑞自主招培学员获取收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黄瑞与雄丰驾校公司实际履行《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的情形看，黄瑞的工作时间及地点并不需要受雄丰驾校公司管理和控制，黄瑞的劳动报酬具有自付性，其工作管理上具有自主性，黄瑞作为车辆教练员所付出的劳务是与其承包经营车辆的行为相结合而产生的，黄瑞与雄丰驾校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工作隶属关系和管理关系，黄瑞与雄丰驾校公司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故黄瑞与雄丰驾校公司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缺乏建立劳动关系的共同合意，黄瑞与雄丰驾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黄瑞的诉请应否支持。黄瑞主张的五项诉讼请求的前提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的论述，黄瑞与雄丰驾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黄瑞主张的五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黄瑞主张雄丰驾校公司返还云Ｈ×××××教练车集资款、上牌照费、押金、代收款共计10.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的系劳动争议案件，该项诉请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判决：驳回黄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黄瑞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黄瑞、雄丰驾校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黄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黄瑞每培训一个学员，均需缴纳投档费给雄丰驾校，扣除交警部门的考试费外，其余费用为黄瑞为雄丰驾校带来的培训收益。2.一审法院认定教练车辆系黄瑞出资购买并承包经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雄丰驾校提出以下异议：一审遗漏事实，黄瑞除了承包云Ｈ×××××教练车、云Ｈ×××××教练车外，还承包云Ｈ×××××教练车，云Ｈ×××××教练车是邬智宇转让给黄瑞的，并由黄瑞缴纳了车辆的购车款以及经营权转让费、押金给邬智宇。云Ｈ×××××是张开发转让给黄瑞的，车辆购买价款、承包经营权转让费、押金由黄瑞支付给张开发。针对黄瑞所提上述异议，本院认为，1.关于投档费及培训费收益的问题。二审中，黄瑞等人在庭审中陈述“在2013年、2014年之前，培训学员有提成，提成是学费扣除投档费、油费、维修费等费用剩余的钱，学员的学费有的交给教练员或交给驾校，教练员也要将学费交给驾校，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从2013年、2014年以后，学员的学费交给教练，教练将投档费1630元至2000元不等的费用交给驾校，除了考试费用交给交警部门后，剩余费用由教练支配”。根据其陈述的内容可知，黄瑞认可除投档费交给驾校、考试费交给交警部门外，剩余的费用由教练自己支配，即该陈述“教练自己支配”与黄瑞称“其余费用是黄瑞为雄丰驾校带来的培训收益”存在前后不一致的内容，相互矛盾。对此，本院对黄瑞主张其余费用都属于雄丰驾校的培训收益的观点不予采纳。黄瑞提出的第1项异议不成立。2.对于第2项异议，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9月3日《法庭笔录》记录的内容，黄瑞陈述：“云Ｈ×××××教练车是黄瑞出集资款，教练车集资款7.2万元，牌照费3.2万元。”即黄瑞自认云Ｈ×××××教练车系自己出资购买。并且双方签订《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约定黄瑞用云Ｈ×××××教练车进行经营，并按约定履行协议。由此，一审法院认定云Ｈ×××××教练车辆系黄瑞出资购买，并对教练车进行经营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瑞提出的第2项异议不成立。针对雄丰驾校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认为，经二审庭审与黄瑞核实，黄瑞陈述云Ｈ×××××教练车是张开发的，只是现在由其使用，其支付提成给张开发，云Ｈ×××××并不在黄瑞名下，对此说法雄丰驾校表示认可，故雄丰驾校提出的该项异议不成立。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本案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黄瑞与雄丰驾校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黄瑞的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黄瑞与雄丰驾校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成员，从劳动中获得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就本案而言，首先，黄瑞与雄丰驾校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黄瑞与雄丰驾校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按协议约定实际履行，协议合法有效。上述协议明确黄瑞是以承包方式承包登记在雄丰驾校名下的教练车进行经营，通过向雄丰驾校缴纳管理费，自主招收培训学员获取利益，协议中还明确与教练车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保险费、油料费、车辆维修费、教练工资、保养费、年检费、各种税费、交通事故赔偿等均由黄瑞负担，协议并就其他民事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该承包协议表明双方从一开始即为互利互惠的平等民事法律关系，双方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虽然黄瑞与雄丰驾校之间签订《教练员聘用协议》的事实存在，但该聘用协议，一方面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基本构成要件，没有对工作内容、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劳动纪律等反映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进行约定；另一方面双方未就聘用协议进行实际履行，雄丰驾校未按协议约定按月支付黄瑞工资，且聘用协议第三条、第八条第二项约定，即，养老保险由黄瑞自行缴纳，不缴纳和发生意外伤害则由黄瑞承担一切责任，该约定显然与在建立劳动关系下养老保险参保缴纳方式不同，黄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自行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与其在请求事项中要求雄丰驾校补缴社会保险的主张，两者之间系不同关系的参保行为。该约定一方面违背法律规定，一方面印证了双方从一开始就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若黄瑞认为雄丰驾校存在违反行政主管部门要求的行为，其可向有关行政部门反映处理。其次，双方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从黄瑞出资购买教练车，向雄丰驾校缴纳管理费，培训中，培训费由其自行决定收取，扣除考试费、书费、办证费、上车保险费（即投档费）外，其余费用为其所有，其对招收学员的收费标准、招收多少学员、培训学员的时间地点自行安排支配。黄瑞是教练车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仅是以挂靠雄丰驾校培训资质进行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雄丰驾校对车辆不进行任何管理和控制，即黄瑞从事劳动的生产资料不是雄丰驾校提供，雄丰驾校对黄瑞招收学员人数和收费亦无规定，其可以自行安排工作时间地点。虽然在双方承包协议中有教练员必须严格执行雄丰驾校各项规章制度的约定，但该约定内容主要基于培训安全及维护对外形象考虑，而不是体现在用工管理上，黄瑞并不受驾校内部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第三，双方之间不符合用人单位发放工资的特征和要求。根据双方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约定，黄瑞承包经营教练车培训收益是归其所有，黄瑞是通过培训学员获得收入。虽然雄丰驾校以教练员名义办理了个人银行工资卡，但该卡并未交予教练员持有，而是雄丰驾校统一管理，卡内的2,000.00元款额的入账（存入）、出账（取出）是由雄丰驾校财务上进行统一操作和支配，从工资卡流水记录看，存在2,000.00元存取循环滚动的情况，未作为工资发放给黄瑞，该工资卡并不符合用人单位发放工资的特征和要求。至于雄丰驾校称2,000.00元银行流水是为了避税而设置，属于相关部门予以处理的范畴。综上，本院认为，黄瑞与雄丰驾校之间的权利义务是由《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来确定的，其作为持有教练证的从业人员，依规不能以个人名义从事机动车驾驶培训工作，须以具有经营资质的驾驶培训机构名义，方可进行机动车驾驶培训工作，黄瑞多招多得，少招少得，不招不得，不是劳动法意义上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双方在承包经营关系基础上是一种特殊行业指向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与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指挥和劳动者服从为特征的管理关系明显有区别，双方之间不具有从属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构成的基本要素。根据双方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内容和履行情况看，双方之间实际是一种特殊行业的挂靠关系，而非劳动关系。黄瑞以其与雄丰驾校之间签订《教练员聘用协议》，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双方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黄瑞的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黄瑞起诉主张的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工资、经济补偿金、损失的失业保险金、补交社会保险费五个方面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的前提是黄瑞与雄丰驾校之间构成劳动关系，而经过前述问题的评述，黄瑞与雄丰驾校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故黄瑞主张的上述五个方面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黄瑞起诉主张的“返还云Ｈ×××××教练车的集资款、上牌照费、押金、代收款”的诉讼请求，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黄瑞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黄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黄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雷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