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国，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经华（曾用名何兴生），男，194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禄、施銮，福建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振国因与被上诉人何经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8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振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何经华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由何经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改判。 原审法院未对还款事实进行认定是错误的，李振国已经于2016年期间通过现金形式一次性将2015年5月14日、2015年5月16日从何经华处所借的钱款全部清偿完毕，何经华在视频中多次承认2016年收到过李振国的还款，李振国与何经华案涉两笔债权债务关系终结。 首先，李振国主张2015年的借款，2016年已经归还了；何经华承认2016年有收到李振国的还款，但其主张是归还2013年的借款五万元的本息。因此，何经华需要进一步证明2013年有借款给李振国的事实，若没有证据证明，2016年的还款应视为归还本案的借款。在李振国与何经华及其妻子的对话视频中，何经华在视频中多次承认2016年收到过李振国的还款。李振国从来没有在2013年向何经华借过钱，故而何经华主张李振国曾于2013年及2015年都向何经华借过钱，其需要列举证据证明2013年借款的事实。否则应当认定李振国于2016年还的钱就是用于偿还案涉2015年的借款。何经华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主张“李振国在视频录音中有承认过在2013年有向何经华借过钱”但该辩解在视频中没有得到佐证，李振国在视频录音中均没有这方面的阐述，何经华主张的内容均是对录音内容断章取义、自己胡乱添加的结论。并且李振国在录音中也一直叫何经华不要再提2013年借钱的事情了。用以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李振国与何经华及其妻子录音”第06:48何经华：13年欠我钱到16年还我，15年又借我的钱，你有说过没有？06:56李振国：我16年卖了四五百万的我会没有钱还给你吗？第13:45何兴生：15年，你13年就这一笔。13:46李振国：13年欠你什么钱了？第15：43何兴生：13年的钱16年才还的。15：46李振国：还在说13年的。 其次，李振国提供了2016年拥有大量现金的证据，用现金归还何经华借款可信度高，何经华也承认2016年收到李振国的一笔还款。2016年李振国做水产养殖赚了不少的钱，经济好转，之前向别人借的钱都还了，还借了一些钱给别人。同时还借了很多钱给何经华的女儿女婿还房贷使用，借钱给何经华妻子看病动手术使用，借钱给何经华女儿买房使用，帮了何经华家庭很多忙。何经华作为李振国的邻居，看到李振国事业做的不错，再加上自己也没有经济来源，所以何经华用手上的借条恶意提起虚假诉讼起诉李振国。 再次，本案有太多疑点和矛盾之处，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何经华都承认这些疑点和矛盾的事实，但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和证明，何经华应承担败诉的责任。疑点和矛盾主要有以下方面： ⑴2020年2月18日之前何经华从来没有向李振国主张过还有15年的借款未还。何经华认为李振国尚欠其2015年的两笔债务，但是自2016年-2020年期间何经华都没有向李振国主张过债权。一直到2020年的正月14日，何经华才突然向李振国提及其2015年的两笔债务还没还的事情。何经华本身没有什么收入，经济困难，反而其邻居李振国生意做的不错，自己又有一大笔金额的借款本息都没有归还，正常的做法都会要求李振国归还借款本息，至少会要求李振国归还当年的利息以贴补家用，但何经华都没有催讨过，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 ⑵在李振国尚有欠借款未还的情况下（假设），何经华反而在2019年12月10日向李振国借3万元，不符合常理。何经华的妻子2019年12月生病住院动手术，手里没钱，这时候正常要做的是向李振国要求还钱。但何经华却向李振国借3万元钱用于治病，不仅何经华本人向李振国借，还叫其女儿何朱云向李振国借。根据双方的视频，何经华原本要给李振国出具借条的，后来在2020年2月18日结算时林孔敏在用何经华的五万借条来抵扣向李振国的借款情况下，所以3万借条由林孔敏出具给李振国。假若李振国仍然欠何经华借款的状态下，按照常理而言，何经华应当向李振国催讨欠款，用于给其妻子治病、动手术，而不是再向李振国借钱。并且何经华的女婿林孔敏事后给李振国写这3万元的借条时，何经华都没有阻止，如果2015年的两笔借款确实存在并仍未偿还，那么何经华作为一个成年人，主张2015年的借款与3万元相抵扣并拒绝出具3万元的借条应当是最正常不过的反应了，但是何经华仍然任由女婿林孔敏给李振国出具借条，这恰恰说明了，李振国已经将所欠何经华的债务全部偿还清楚了。用以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李振国与何经华及其妻子录音”，第10:07李振国：现在暂时不要说这个我年底的时候有打三万钱给大嫂动手术没有？10:11何兴生妻子：打三万钱动手术。10:12何兴生：三万块钱，我准备借条写一张抵给你，这才找你讨钱。” ⑶何经华抵债时没有提及还有6万元借款的事实，何经华曾于2020年2月18日用2018年由李振国出具的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抵扣女婿林孔敏的债务。但是在抵债过程中，何经华不仅未用其所主张的案涉两笔债权用于抵扣其女婿林孔敏所欠李振国的债务，也未曾主动提及双方还有6万元借款的事情，两名证人在庭审时也证明他们与何经华都共同出现在抵扣债务的现场，但是何经华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李振国欠其案涉两笔借款的事情。根据林孔敏和何朱云的视频，他们作为何经华的女儿女婿，也没听说还有这六万元的借款一事。这恰恰都证明了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不复存在了。 ⑷何经华于2020年2月8日用以抵消其女婿林孔敏债务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而案涉两笔借款的利息均为月利率1.8%，假若案涉借款真的没还，李振国应当用2015年的月利率1.8%的借款用于抵扣林孔敏的债权（2015年的利率更高）更加符合其自身的利益。若根据何经华的主张，李振国用更晚的借条，更低的利息去抵消林孔敏的债务，而选择让自己利息更高，时间更远的借条让何经华继续算利息也不符合常理。正常人抵扣都是用借条更早的，利息更高的借条先抵扣。 综上所述，基于何经华的陈述和案件查明的事实，存在众多矛盾的地方，所以李振国陈述的2016年通过卖鲍鱼赚钱之后已经把2015年的款项全部还清，但是借条忘记拿回来，债权债务已经消灭这个事实更加可信，具有高度盖然性。李振国的举证已经达到了使原告的举证事实达到了“模糊不清”的程度，何经华的举证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在证明力上，应采纳李振国的观点。 二、何经华在李振国完全归还借款后，仅凭李振国忘记拿回去的借条用以起诉，系虚假诉讼，依法应当驳回何经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交给公安机关，并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振国因与何经华之间是多年的邻居关系，双方之间平时的感情很好，故而李振国非常信任何经华一家人，何经华的女儿何朱云反复多次向李振国借钱，李振国帮了原告、何珠云、林孔敏很多的忙。本案所借的全部款项，因为2016年水产养殖大丰收，生意好转，于是在此期间通过现金形式将欠何经华的钱一次性偿还完毕了，但是因为疏忽大意忘记把借条拿回来。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何经华在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结的情况下，仍然起诉李振国，系虚假诉讼，依法应当驳回何经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追究其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 三、原审法院未对案件争议焦点说明理由，未对不采信李振国的举证说明理由，未公开“自由心证”的过程，属于恣意裁判，违反法定程序。该行为不利于打击虚假诉讼，未把握民事审判的主流指导意见。 本案原被告之间对诉讼请求争议巨大，不可调和。原告的起诉行为和其自身表现出来的行为自相矛盾、疑点重重，无法做合理的解释。法院在相应举证责任的分配上未理清楚，没有充分应用逻辑推理及日常生活的判断对双方争议焦点进行充分的阐述，没有将法官心证的形成过程、结果对外公开，反而只是进行了简单的裁判。实为对心证自由的不加限制和约束，不利于防止司法审判权的恣意。法院应当对有争议的事实，写明事实认定意见和理由。该行为违反最高院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97条和《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第7条的规定。 原审法院仅凭借何经华的一张借条，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其矛盾和疑点的情况下，对李振国的举证和辩解不予采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这样显然无法达成打击虚假诉讼的目的，也会纵容许多虚假诉讼案件的发生，无法对日常民事行为作出正确的法律指引。在这样的判决结果指引下，当事人只要拿着借条原件就可以向法院主张权利，而不论其行为多矛盾和不可解释，对公民日常交易行为起到一个非常坏的指导作用，对民事诚实信用原则造成严重的破坏。 综上，李振国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振国已经将全部的债务还清。何经华的行为和借款的事实相互矛盾且不能说明理由，依法应当驳回何经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何经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李振国分别于2015年5月14日向何经华借款人民币3万元，于2015年5月16日向何经华借款人民币3万元，并于借款之日向何经华出具的两张借条，上诉人李振国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也已经自认有收到何经华6万元，两张借条也均是李振国亲自书写，并交付给何经华的，李振国虽然抗辩说已经偿还借款却未收回借条，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基于此判决上诉人李振国偿还何经华借款本金6万元及相应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法院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2.上诉人李振国若认为自己已经归还过案涉6万元借款，应当由上诉人李振国举证证明，而不是应当由被上诉人何经华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何经华在录音从未说过在2016年有收到过李振国归还2015年的这两笔6万元借款，其在录音中已经说的很明确的，2013年欠我的钱，2016年还我，对这笔李振国在2013年的借款，李振国自己已经在录音中也承认有这笔5万元借款，其在录音材料（7分56秒何兴生：就是讨这5万元的钱，5万元的钱借给他13年借到16年还，然后15年我又拿这6万元借给他，你说没有重重叠叠，8分06秒：我还你的时候，你这里是有一个哪个女儿在场，外甥女（何兴生大女儿在场，还是何朱云在场，二女儿肯定不在，我拿过来还的时候，录音材料15：31何兴生说：找你还是13年的钱，李振国：什么13年的钱？你说13年？16年已经还了，你还在说13年的钱，）这些录音材料能够说明，李振国已经承认2013年向被上诉人何经华借款5万元，李振国在2016年还的是13年的钱，而不是15年的钱。至于上诉人李振国抗辩没有说过这句话，这都是何经华捏造的，我们要提请法庭注意的，这份录音材料均是上诉人李振国自己在何经华及其妻子不知情的进行录音，也是上诉人李振国自己进行翻译的，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材料，被上诉人何经华未曾更改过一句，更不存在胡乱添加。因此，如果李振国主张自己有归还过案涉的6万元借款，其应当继续举证证自己已经归还过案涉款项，而不是由被上诉人何经华承担举证责任。 3.上诉人李振国陈述在2015年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被上诉人何经华从未向李振国催讨过借款，也不是事实。 被上诉人何经华及其妻子均是在农村生活，何经华在外面做环卫工每月也有赚钱，平时所赚的钱足够家里开销用，何经华及妻子将家里大部分的积蓄都是借给李振国，在2015年2月份将案涉的6万元借给李振国，又在2018年5月份将5万钱借给李振国，何经华妻子也担心自己家里的大部分积蓄都是在李振国手中，于是向李振国的妻子华勇催讨案涉的6万元借款，要求其先还一部分，但李振国妻子说“你这么怕我没钱还吗”，何经华的妻子考虑到两家是十几年的隔壁邻居关系，碍于邻居关系，也就没有再继续催讨下去。后在2019年12月份，因为被上诉人何经华的妻子生病住院急需要钱动手术，何经华打电话叫上诉人李振国归还这几笔钱，但李振国却还是说没有钱，推脱不还，最后还是何经华的女婿林孔敏在不知道李振国还欠何经华借款的情况下向李振国借款3万元用于给何经华妻子治病，以上催讨情况在录音材料2分14秒（何经华妻子：18年钱借给你，是因为我钱是跟华勇说的，是我去跟华勇讨钱，华勇说你这么怕我干嘛，我说这6万元钱是红猴手里拿的，两万是阿翔拿的，一万也是你拿的我是这样说，然后我跟华勇说你钱拿一些还我，华勇说这么怕我没钱还吗，我说都是邻居怎么会这样说），因此，上诉人李振国表示在2015年到2020年2月份期间均未向其催讨借款与明显与事实不符。 4.关于上诉人李振国所说在2020年2月18日抵债过程中，何经华不仅未用其所主张的案涉借款两笔债权用于抵扣其女婿林孔敏所欠李振国的债务，也未曾主动提及双方还有6万元借款的事情，以及李振国应当用2015年的月利率1.8%的借款用于抵扣林孔敏的债权，不是事实。在2020年2月18日，上诉人李振国提出将自己与何经华、何经华女婿林孔敏之间的债务进行相互抵债，何经华当时就向李振国提出将2015年2月份的6万元借款本息，与2018年5月份的5万元借款一起进行抵扣，但上诉人李振国认为自己不欠何经华这6万元的借款，不同意将2015年2月份这笔6万元借款进行抵债，只同意将2018年5月份的这笔5万元债务进行抵扣，何经华考虑到女婿之前给自己妻子三万元用于治病，为了先减轻女儿、女婿的负担就答应先用2018年5月份的这张5万元借条先拿去抵扣，2015年2月份6万元以后再向上诉人李振国追讨，因此，被上诉人何经华在抵债时就已经再次提及这6万元借款的情况，但不是被上诉人何经华不想抵扣，而是何经华在2020年2月8日用2018年5月17日的5万元，抵扣时提出上诉人李振国在2015年5月14日向何经华借款2015年5月16两笔借款共计6万元，但李振国拒不承认，不同意抵扣，最后这次抵债就只将2018年5月份的一笔5万元款抵掉，因此，不是被上诉人何经华没有提出要将这6万元借款一并进行抵扣，而是李振国不想归还案涉的6万元借款，也就不存在李振国上诉状说的自己为什么不用2015年的月利率1.8%借款去抵扣林孔敏的债务对自己更有利。 5．关于上诉人李振国所说的自己有归还案涉的6万元借款，只是忘记将借条原件拿回来，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完全就是自己为逃避自身债务所作的虚假陈述。纵观李振国与何经华、何经华妻子之间的录音材料，李振国一直重复这句话“我18年向你借钱，要是我15年没有将钱还给你，你18年还会借钱给我吗”，却均未提及自己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将这6万元还款交给谁，借条为什么没有收回，很明显连上诉人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归还的案涉借款，且上诉人李振国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按照其陈述已经归还完何经华的6万元借款本息，应当第一时间将借条原件收回，而不是这么多年了借条原件还会在被上诉人何经华手中，而是李振国根本就没有归还过案涉的6万元借款。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何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振国偿还何经华借款本金6万元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1.8%计息，其中借款3万元自2015年5月14日起计算；借款3万元自2015年5月16日起计算，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李振国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振国分别于2015年5月14日、5月16日向何经华出具借条各借款3万元，均约定按月利率1.8%计息。之后，借款本息未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当事人间存在借款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有较强的证明力。案涉借条系李振国出具，李振国对出具借条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振国提出其已偿还借款却未收回借条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故李振国应负偿还何经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李振国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何经华借款本金6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8%计息，其中借款3万元自2015年5月14日起计算；借款3万元自2015年5月16日起计算，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借款有上诉人李振国与被上诉人何经华之间的两张金额分别为3万元的借条、上诉人李振国与被上诉人何经华对借款事实的陈述等证据为证，双方借款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李振国主张已经还清借款，其虽然提交了视频录音等证据材料，但因双方存在过其它借款事实，故其提供的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讼争借款已经还清，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振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4元，由上诉人李振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卢晓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