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4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峰，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家住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4月9日被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6日九江市公安局将本案指定庐山西海分局管辖，庐山西海分局当日对张建峰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6月14日庐山西海分局根据地域管辖原则将本案移送濂溪区公安分局侦查，当日濂溪区公安分局决定对张建峰取保候审；次日（2018年6月15日）经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濂溪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7月13日濂溪区公安分局再次对张建峰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濂溪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本院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金玲玲、王如飞，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审理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赣0402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建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张建峰与梁栋（已判刑）系朋友关系，其经常给梁栋介绍工程业务。2017年国庆节后，张建峰与梁栋在喝茶聊天时，多次表达对被害人李某的不满，梁栋听后即表示自愿为其出气。2018年3月初，梁栋告知张建峰其已安排好人对被害人李某经营的位于濂溪区幸福里养老社区体验中心售楼部进行破坏，张建峰听后仅要求其注意分寸。2018年3月8日凌晨2时许，余国清和余顺延、李建红（3人已判刑）在梁栋的授意下，将李某经营的濂溪区幸福里养老社区体验中心大厅内的“庐山桃花源项目沙盘模型”6套、双层隔音钢化玻璃1块及隔壁理疗室内的1台电脑液晶显示器砸毁后，逃离现场。经九江市濂溪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砸毁物品的价值共计人民币66702元。2018年4月8日，张建峰被濂溪区公安分局抓获归案。2018年7月11日，李某对张建峰表示谅解；2019年1月7日，张建峰向李某赔偿人民币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3月8日7时50分许，濂溪区幸福里养老社区体验中心保安许某向濂溪区公安分局报警称幸福里养老社区体验中心被人砸了。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在濂溪区幸福里养老社区体验中心大门西侧的一块钢化玻璃窗上可见10ＣＭ＊20ＣＭ的椭圆形窟窿，大厅内有户型模型和沙盘模型均被砸毁，大厅的东南角理疗馆办公桌上的一台电脑显示器被砸坏。3.到案经过，证明濂溪区公安分局民警于2018年4月8日21时将张建峰传唤至办案中心接受审查。4.作案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明张建峰对濂溪区幸福里养老社区体验中心进行辨认指认。5.九江市濂溪区价格认证中心濂价认字【2018】2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经价格鉴定，被砸的沙盘模型、钢化玻璃、电脑显示器价格共认定为66702元。6.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明张建峰的基本身份情况。7.刑事判决书、谅解书证明，2018年3月初，梁栋为帮张建峰出气，安排余国清等3人于2018年3月8日凌晨2时许，濂溪区幸福里养老社区体验中心砸毁财物。后梁栋、余国清等人被依法判决；张建峰赔偿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6万元，并取得谅解。8.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2018年3月8日凌晨，其公司的“幸福里养老社区”售楼部内的沙盘被砸，因为之前其与张建峰有过矛盾，怀疑是张建峰指使他人所为。其和梁栋不认识，也没有过往。2018年4月8日晚，张建峰托朋友约其见面，商谈赔偿和化解矛盾之事。9.证人许某证言，证明其为幸福里养老社区保安。2018年3月8日凌晨6时许，其发现幸福里养老社区营业大厅的沙盘被砸毁，遂向公司老板汇报并报警。后查看监控，发现有三个人进入了营业大厅。10.同案犯梁栋供述，证明其与张建峰认识十多年了，2017年国庆节后，在聊天过程中，张建峰说他和李某因为合作做事，李某欠他的钱一直没还，还态度不好，他对李某有气，其便提出帮他出面找李某谈还钱的事情，张建峰说回头再说。2018年春节前，其和张建峰又碰过几次，期间张建峰又说起李某欠他钱的事情，有两次其提出去（李某的）幸福里售楼部闹事给张建峰出气，张建峰没同意。2018年3月初，其叫余国清找几个人去砸售楼部的门窗玻璃，余国清答应了。过了几天，其和张建峰在见面谈承接拆迁工程的事情时，对张建峰说其已经安排好人找李某麻烦，张建峰嘱咐其要注意分寸。后来其带余国清去幸福里售楼部附近踩点。3月10日左右，余国清打电话说已经安排人把幸福里售楼部砸了。其叫余国清去砸幸福里售楼部有二个原因：一是为了帮张建峰出口气，因为张建峰跟其说了好几次他和李某有矛盾；二是想通过张建峰介绍一些工程给自己做。11.同案犯余国清供述，证明2018年3月初，梁栋叫其找几个“小板”办点事。过了一两天，梁栋开车带其到濂溪区，当车经过幸福里售楼部时，梁栋说把售楼部的大门和沙盘模型砸了，梁栋还给了其7000元现金，让其去买一辆二手摩托车、头盔、迷彩服及手套等。2018年3月8日凌晨一两点，其驾驶摩托车带余顺延、李建红进入幸福里售楼部把沙盘模型等砸了。3月8日中午的时候，其告诉梁栋事情已经办好，当日下午，梁栋跟其见面询问了砸售楼部的情况，并给了其1万块钱。梁栋带其踩点时，说过是他的老板要他这么做的，他是为老板办事。12.被告人张建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8年1月份的一天，其和吴平、梁栋在聊天时提到李某,其说其给李某介绍了工程，李某说给其分红，结果工程做完结账之后一分钱都没给，其很生气。梁栋听了之后说回头找几个人去找一下老李的麻烦，帮其出口气。为了出口气，其同意了梁栋去找老李的麻烦。2018年2月快过年的时候，梁栋约其见面，让其帮他承接工程，其答应帮他想办法。梁栋说最近很忙，上次说找老李麻烦的办法还没想好，回头想好了再告诉其，其说想好了再说。2018年3月初，梁栋又约其见面，说已经安排好了几个人去老李的幸福里售楼部搞点破坏、砸点东西，其说这个方法可以，但是一定要注意分寸，把损失的金额控制在1万元左右。3月10日左右，其从朋友那儿听说幸福里售楼部被砸了，其知道这个事情应该是梁栋找人做的。其和梁栋很多年前就认识，梁栋结婚的时候，其帮他找了九江最好的几台车给他接亲；有一次梁栋跟别人打架被治安拘留15天，因其找了人就关了一天；2016年以后，其陆陆续续介绍了一些工程给梁栋做，所以梁栋也愿意帮其出口气，其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梁栋钱，梁栋也没有提出过要钱。另张建峰于2018年6月15日供述:在公安机关抓获其以后，其心存侥幸心理，想逃避打击，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给公安民警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工作难度和工作压力，通过这么长时间的反省，其深刻认识到一定不能做违法犯罪事情，接下来其一定如实坦白自己的犯罪过程，希望公安机关给其一次机会，对其从宽处理。原审认为，被告人张建峰授意梁栋等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建峰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峰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建峰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建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建峰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梁栋的行为不是受上诉人指使的，是其个人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授意梁栋等人毁坏财物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且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全案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峰授意同案犯梁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受到罪责相当的处罚。上诉人张建峰及其辩护人称，张建峰未指使、要求梁栋实施毁财行为，其是无罪的。经查，梁栋因上诉人张建峰曾帮助其处理过事情，心怀感恩，且希望继续得到张建峰的帮助，经常向张建峰示好。上诉人张建峰多次在梁栋面前表示对受害人李某的不满，激起梁栋为其出气的想法。2018年3月初，当上诉人张建峰得知梁栋已经纠集人员准备去毁坏幸福里售楼部时，表示同意，并叮嘱注意分寸，不要搞大；案发后，上诉人张建峰又积极联系被害人进行赔偿。以上事实有上诉人张建峰和同案人梁栋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梁栋系接受上诉人张建峰的授意，积极主动地实施了本案犯罪。上诉人张建峰称其在被监视居住时因身体原因，做出了虚假供述，其不知道梁栋要去找李某帮其出气。经查，上诉人张建峰及其辩护人在侦查及审理期间未提出过非法证据排除，且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上诉人张建峰接受讯问时神态自如，表述清晰，上诉人主张其知晓并默认梁栋欲为其报复李某系虚假供述的辩解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江薇薇审判员 刘选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慎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