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6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开化县华埠镇密赛村村民委员会大楼。 法定代表人：吴金顺，村主任。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原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开化县华埠镇密赛村村民委员会大楼。 法定代表人：陆世古，社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前进，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开化百分百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化县华埠镇密赛村密赛自然村。 法定代表人：许红枫，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红、张樱，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化县芹阳办事处。住所地：开化县岙滩新区永吉二路3号。 法定代表人：谢美雄，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开化坤霖果蔬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开化县华埠镇密赛村。 法定代表人：杨财娜。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红、张樱，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密赛村委会）、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密赛合作社）、开化百分百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分百公司）与被上诉人开化县芹阳办事处（以下简称芹阳办事处）、开化坤霖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坤霖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化县人民法院（2018）浙0824民初4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二、三、四项判决，支持二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百分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密赛村从农户处流转702.0643亩（承包证上的面积，实际面积有800余亩），加上密赛村村集体的林地一起1017.19亩，原审认定密赛村只交付了250亩错误。流转合同没有约定土地交付程序，流转的土地就是交付了。（二）原审没有认定密赛村的损失错误。（1）密赛村流转土地共1017.19亩，原审只认定百分百公司实际开发的250亩租金错误。（2）密赛村为履行合同投入共计1111619元，原审未认定错误。二、解除流转合同的根本原因是百分百公司没有按约支付租金和开发，密赛村没有过错，原审认定密赛村对合同解除承担70%的责任错误。三、原审支持密赛村返还105278元管理费损失认定错误，该损失己经计入密赛村百分百公司评估报告中，百分百公司实际经营250亩土地6年是获取收益的，果树等是按照市场价评估是增值的。四、原审没有将百分百公司大棚农业设施774880元补助从损失总额中扣除错误。请求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百分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将第三项判决的损失赔偿金额从2582718.32元增加为7519197.6元；3.判决二被上诉人返还120万元租金；4.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实现土地100%的流转率并向上诉人交付土地，所交付的250亩左右土地还是插花的，能够使用的土地仅为200亩不到，如果法院认定属于交付，则也属于带瑕疵交付，应当按照瑕疵交付进行租金的减扣，一审要求继续支付42000元租金不当，应支持返还120万元租金请求。二、土地需要进行平整系客观事实，为开发案涉租赁土地成立公司存在人工工资、人工费支出是合理的，法庭亦可以从租赁土地的开发规模、开发时间等对于合理人工费支出进行酌情支持，围墙增加工程量和增加费用也事实。一审法院未能将上诉人的人工费损失2238635元、土地平整费用1478384元、围墙增加项工程112581元的相关款项纳入履行流转合同的支出，没有依据。三、合同被解除原因是密赛村未按合同实现土地100%流转并交付土地，一审认为上诉人应对损失承担30%的责任，缺乏依据。一审认定百分百公司接收250亩土地并投入开发，又未对流转完毕的土地进行开发与事实不符、前后矛盾。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辩称，一、关于租金的问题，密赛村已经将土地全部交付给百分百农业公司，应按1017.19亩计算共应付3811399元。二、关于土地平整的费用的问题，交付的田地本身平整，且种植时的平整是种植的成本，已经在果蔬等种植物上评估体现，专业评估公司也认为无证据证明土地平整费用。三、人工损失费用。百分百公司恶意拖延时间，程序事项无一不是拖到法律规定的最后期限。百分百公司在二审提出证据不是新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支付的是否属于百分百农业公司的员工，果树等已经按照市场价进行评估。根据百分百公司提供的资料，工资款合计是95411元。四、围墙增加内容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五、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密赛村认为百分百公司应当承担100%的责任。请求其驳回上诉请求。 百分百公司、坤霖合作社辩称，一、密赛村是否从农户处进行土地流转与密赛村是否将土地交付给百分百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百分百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部分农户拒绝交付。且一直以来其他土地上均是村民在耕种。二、百分百公司接受250亩左右的土地是为了减少损失以及后续的合作，不能以百分百公司接受带瑕疵交付的土地进而推断其他土地已经交付。三、密赛村所谓的损失并没有相应的依据。即使有也应由密赛村自行承担。四、密赛村应当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五、管理费应作为损失予以支持。 芹阳办事处书面答辩称，同意密赛村村委会、密赛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开化百分百农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芹阳办事处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不承担诉讼费。 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4年8月14日原、被告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收回流转土地1017.19亩；2.被告百分百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土地流转租金2590049.94元，赔偿原告为履行合同投入的损失1006341元，合计3596390.94元；3.被告百分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租金3853400元，赔偿原告为履行合同投入的损失1006341元。 百分百公司反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2.二原告（反诉被告）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损失300万元（具体金额以司法评估为准）；3.二原告（反诉被告）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已支付的租金1200000元；4.反诉费用由二原告（反诉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百分百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1.退还被告百分百公司缴纳的105278元管理费；2.要求原告赔偿被告百分百公司支付的人工费22386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4日，原告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被告百分百公司、被告芹阳办事处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约定“即原告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接受农户委托，将农户承包经营的土地进行流转，以出租方式流转给被告百分百公司，面积合计1000亩左右（按实际丈量为准）。上述农田的承包要求一步到位，连片开发”。流转期限为50年，即自2014年6月11日至2064年6月10日止。合同约定租金从2014年6月11日开始计算，按600斤稻谷/亩/年折现支付。并约定被告芹阳办事处要将原告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的建设项目区域纳入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农业发展规划和村庄建设规划，并协助原告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按期做好土地的委托流转工作，流转率达到100%。合同签订后，原告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向农户流转102.0643亩承包田地，加上密赛村集体林地共计1017.19亩，但至今仍存在部分土地未能完成流转。 被告百分百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3日、2015年12月30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6日各汇款300000元到原告密赛村委会交纳土地租金，共计1200000元。被告百分百公司对其中的250余亩土地进行投资开发，种植苗木，修建花卉大棚等。经评估，目前苗木价值为504946元，250亩流转土地上的花卉大棚、附属建筑及土地平整费价值评估项目造价鉴定价值为3191954.6元，结论部分注明：“3.密赛村桥上自然村道路围墙工程增加工程，分部分项中围墙增加21档，单价5361元/档，合计金额112581元，如开化百分百农业有限公司不能提供该实物工程量具体工作内容，法院可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扣减。4.土地平整部分，本鉴定未计入此项费用，如有提供该部分相关工程费用计算依据，法院可根据情况增加该部分费用。”另查2016年我省稻谷最低收购价格为每50公斤为138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土地是否全部交付的问题。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中约定“农田的承包要求一步到位，连片开发”，但未具体约定交付土地的时间和程序。截至起诉之日止，案涉土地仍有部分未能向农户流转，未能实现将合同约定的100%流转土地交付给被告百分百公司。被告百分百公司对其中的250余亩土地进行开发，种植苗木、建造花卉大棚等，即被告百分百公司已接受该部分土地的交付并已实际使用。故关于原告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提出的完成流转即为交付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百分百公司提出的土地全部未交付的主张，也不予支持。（二）关于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应当由谁来承担以及承担的损失范围及比例的问题。该院认为，原告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与被告百分百公司在本诉和反诉中均将解除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作为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准许。被告百分百公司将案涉土地返还给原告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约定“原告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接受农户委托，将农户承包经营的土地进行流转，以出租方式流转给被告百分百公司”，并约定“原告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负责处理好与委托方（原承包农户等田主）的关系，维护委托方的权益。按时向被告百分百公司收取约定的土地租金，按时交付约定流转的土地”。根据合同约定，土地流转金应当由被告百分百公司缴纳给原告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然后由原告交付给原承包户。被告百分百公司迄今已接收并开发土地250余亩，其应当支付的租金为250亩×600斤/亩×1.38元/斤×6年=1242000元。故原告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要求被告百分百公司支付租金38534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对其交纳不足部分42000元予以支持。被告百分百公司要求原告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返还租金12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要求被告百分百公司赔偿其为履行合同投入的损失1006341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虽有载明“镜港农园”等字样，但并无被告百分百公司签字确认，也未能提供被告百分百公司委托其支付、办理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要求被告百分百公司赔偿损失1006341元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第三人坤霖合作社领取财政补贴774880元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该院认为项目补贴系行政主管部门对该项目的补助，与原告没有关联性，不应扣除。关于被告百分百公司提出2015年4月20日转给原告密赛村委会的105278元管理费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原告密赛村委会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主张该笔款项不应计入被告百分百公司的损失，其损失已经在评估报告中体现。该院认为，被告百分百公司支付给原告密赛村委会的费用105278元，系被告百分百公司为履行合同产生的投入，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百分百公司提出要求原告赔偿人工费损失2238635元的诉讼请求，被告百分百公司仅提供一份其单方制作的工资统计表，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支持。关于《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拟价值鉴定所涉及开化百分百农业有限公司拥有的树苗价值》确认案涉苗木价值为504946元，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报告说明增加工程如百分百公司不能提供该实物工程量具体工作内容，法院可依据实际情况予以扣减、对土地平整部分如有依据可由法院增加费用，但百分百公司未能提交新的证据，故百分百公司要求原告赔偿土地平整费用1478384元和增加项工程112581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故本案中被告百分百公司管理费投入105278元、苗木价值为504946元、花卉大棚、附属建筑3191954.6-112581=3079373.6元，合计3689597.6元。本案系原告将农户委托其代为流转的土地出租给被告，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实现100%流转率，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应当对本案解除合同后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该院确定为70%；被告接收250亩土地并投入开发，且在剩余760余亩土地流转完毕的情况下，未将流转完毕的土地进行开发，导致大量土地撂荒，应承担本案损失的次要责任，该院确定为30%。即原告承担3689597.6元×70%=2582718.32元损失，被告承担3689597.6元×30%=1106879.28元损失。原告赔偿损失后，地上附着物应当由原告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村民委员会、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被告开化百分百农业有限公司、开化县芹阳办事处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被告开化百分百农业有限公司将案涉土地返还给原告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村民委员会、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二、被告开化百分百农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村民委员会、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租金4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三、原告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村民委员会、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赔偿被告开化百分百农业有限公司损失2582718.3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村民委员会、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开化百分百农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35571元，由原告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村民委员会、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40400元，由原告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村民委员会、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30000元，由被告开化百分百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0400元；本案鉴定费37470元，由原告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村民委员会、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26000元，由被告开化百分百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1470元。 二审中，上诉人百分百公司向本院提交2014年10月至2018年9月财务资料若干，以证明其在此期间支付管理人员工资以及季节工人工资，以补强一审其主张的人工费2238635元。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质证称，临时工的工资在评估报告中已体现，管理人员的工资统计了一下，有汇款凭证是95411元。很多材料只有一个工资单，没人签字。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百分百提交的证据，其中包括了季节工人工资和管理人员工资。因本案已对百分百公司的苗木价值进行评估，故季节工人工资成本已基本由苗木价值吸收，故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作认定。对管理人员工资，因上诉人百分百公司系作为一个经工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运营期间需管理人员应为社会基本常理，故百分百公司有管理成本支出的事实可予确认。对具体管理人员数量及报酬，上诉人百分百公司主张的管理人员人数为三至六人不等，月薪亦从8000元至29000元不等。审查上诉人百分百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提交的汇款凭证能证明该公司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有管理人员工资支出，但汇款凭证并未覆盖每个月份，故本院确认2014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计47个月百分百公司支付管理人员工资，具体金额本院结合全案确定。对其他事实，本院认定的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与百分百公司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因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土地，致合同履行出现障碍，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关系，正确。关于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问题。因合同履行障碍主要是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未完全按约交付土地，一审法院判决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对此应承担7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关于不应承担70%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合同履行中，百分百公司仅对部分土地进行开发，而以仍有部分土地未交付为由，任由其他已流转土地撂荒，亦是本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本案损失30%的责任，并无不当，百分百公司关于其没有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租金问题。百分百公司认为，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实现土地100%的流转率并交付土地，所交付的250亩左右土地还是插花的，一审法院要求继续支付42000元租金没有依据，应判决返还120万元租金。本院认为，虽然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未100%交付约定土地，但双方已开始履行合同，并就部分交付的土地进行开发。根据比例原则，百分百公司应就实际开发部分的土地支付地租。百分百公司关于返还租金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尚欠的42000元租金，并无不当。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主张，农户土地加上村集体的林地共流转1017.19亩，要求按1017.19亩支付租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百分百公司也未认可，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合同解除后的损失问题。百分百公司向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支付的105278元管理费，系公司运营期间非生产性支出，应作为公司履行合同的损失内容，一审法院判令返还给百分百公司，并无不当。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主张为履行合同投入共计1111619元，百分百公司关于土地平整费用、围墙增加项工程的主张，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对方亦未认可。前述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对人工工资、人工费支出，因本案已对百分百公司的苗木损失作了分担，作为季节工人工资与苗木评估出的价值明显重叠，故该损失不再认定。对大棚农业设施补助，因系行政机关对坤霖合作社的补助，且一审已将地上附着物归由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所有，已综合考虑了双方的利益平衡，现一审判决未支持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的扣除请求，并无不当。对管理人员工资，因上诉人百分百公司提交了新证据，结合合同标的规模与具体运营情况及其他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管理人员3人的工资列入损失范围，具体酌定为12000元/月×47月=564000元，该损失由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承担70%即394800元。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承担损失总额为（3689597.6+564000）元×70%=2977518.3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密赛村委会、密赛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百分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有新证据表明百分百公司存在管理人员工资损失，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开化县人民法院（2018）浙0824民初43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变更开化县人民法院（2018）浙0824民初43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村民委员会、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赔偿开化百分百农业有限公司损失2977518.3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上诉人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开化百分百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60元，由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村民委员会、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密赛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63603元，开化百分百农业有限公司负担714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日知 审 判 员 吴 昱 审 判 员 何小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叶见青 书 记 员 项红霞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