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澳华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高新区明珠路澳华铝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静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婉华，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义财，男，198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刘泉顺，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嘉豪，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澳华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义财、刘泉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澳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婉华，被上诉人李义财、刘泉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嘉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铝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义财、刘泉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日及计算利息本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可知，只有澳铝公司在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情况下，澳铝公司才不能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向李义财、刘泉顺主张权利。在本案中，澳铝公司与李义财、刘泉顺签订的《铝型材长期供货合同》第七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了李义财、刘泉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而且澳铝公司与李义财、刘泉顺的对账单上也没有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更没有对付款期限作出变更。因此，李义财、刘泉顺应当按照实际逾期情况向澳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将利息起算点认定在最后对账之日(2019年9月3日)的次月20日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澳铝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15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从澳铝公司与李义财、刘泉顺最后一次对账，即2019年9月3日的《肇庆澳华铝业有限公司总对账单》可知，在2019年9月3日时，李义财、刘泉顺共欠货款515698元，其中2019年4月份货款421996.19元，逾期时间长达3个多月，且澳铝公司于2019年7月13日后停止向李义财、刘泉顺供货，而在澳铝公司停止供货到最后对账之日为止，李义财、刘泉顺仅向澳铝公司支付货款5万元。李义财、刘泉顺的逾期付款直接导致澳铝公司需要每月向原材料供应商支付利息，为了减少双方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澳铝公司在与李义财、刘泉顺沟通无效的情况下，只能通过法律途径处理。另外，澳铝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向四会市人民法院申请立案，而李义财是在收到四会市人民法院诉前调解人员电话得知澳铝公司已经提起诉讼，才于2019年9月24日向澳铝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而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李义财是不知道被起诉仍然自愿支付货款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义财主观上没有恶意逃避债务，澳铝公司诉讼的必要性并不强”是认定事实不清。2.在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时（即2019年9月17日），李义财、刘泉顺共欠澳铝公司货款515698元及利息约37000元，合计552698元。根据《广东省律师费收费办法》的规定计算本案律师费，一个阶段律师费在27000元至34000元，折中计算为30500元，二审阶段和执行阶段标准按一审阶段减半收费为15250元，因此，三个阶段委托的律师费共计61000元。根据律师行业的惯例，分阶段委托收费较高，合并委托优惠幅度较大。在本案中，考虑到李义财、刘泉顺资金不足，案件经历二审和执行阶段的可能性非常大，因此澳铝公司与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约定一审至执行阶段的律师费合计45000元。上述费用比分阶段委托节省律师费16000元。另外，若分阶段委托，澳铝公司二审阶段及执行阶段的律师费只能另案起诉，显然会造成澳铝公司讼累，经综合考虑，澳铝公司最终决定合并委托。3.根据《广东省律师费收费办法》的规定，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须按照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时的诉讼标的计收律师费，而非变更诉讼请求后的标的计收律师费，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澳铝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的标的且只计算至一审阶段为止的律师费，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且非常不合理的。作为委托人或者律所在办理委托之时是不可能预料李义财、刘泉顺在诉讼过程中履行情况，因此律师费的计算标准是不可能按照诉讼过程中变更诉求后的标的收取。另外，在办理委托后代理人已经着手处理本案事务并向法院提起诉讼。李义财、刘泉顺在接到法院通知后，才陆续支付货款。一审法院按变更诉求后的标准计算律师费，无疑是对代理人辛勤付出的抹杀。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阶段计收律师费，也应当参照《广东省律师费收费办法》计算，一审阶段律师费也不低于27000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律师费15000元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存在多处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以维护澳铝公司的合法权益。李义财、刘泉顺答辩称，1.李义财、刘泉顺与澳铝公司的买卖合同是于2019年9月3日补签，李义财、刘泉顺对本案的货款是与四会市润坤公司进行交易，也签订了铝型材加工合同，该合同李义财、刘泉顺在一审中提交，该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及律师费，而澳铝公司是事后前往海南表示要变更公司经营，以后以该公司名义与李义财、刘泉顺交易，所以签订了铝型材长期供货合同，在该合同中所约定的货款的支付不应当溯及之前的货款，因为本案的货款是另外一个公司交易产生的。其约定于20日前付清货款若无法履行按照每月2%计算利息，该条并非针对之前的公司所交易的货款即本案货款。2.李义财、刘泉顺在一审判决后已经按照判决内容足额履行该内容，澳铝公司在二审中提出上诉是为了二审的律师费，是浪费司法资源，请求驳回澳铝公司的上诉请求。澳铝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义财、刘泉顺向澳铝公司支付货款165698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5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1日为44835元），上述两项合计210533元；2.澳铝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45000元由李义财、刘泉顺承担；3.李义财、刘泉顺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日，澳铝公司与李义财、刘泉顺签订《铝型材长期供货合同》，约定：李义财从澳铝公司处采购其生产所需的铝合金挤压型材（简称：铝型材）；产品价格：以签订合同后，下单当天佛山市南海灵通铝锭含税高价+铝型材加工费为最终结算单价；澳铝公司实行月结方式进行结算，在次月10日前对上月应付货款核算清楚后，李义财于20日前付清上月货款，如李义财无法履行付款约定的按照所欠付货款每月2%给付利息，澳铝公司有权因李义财无法及时付款而停止李义财订单继续生产的工作；刘泉顺对李义财在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条款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2年，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确定时间为本合同有效期届满之日；若李义财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则澳铝公司有权按应收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一每日的标准计收惩罚性违约金，逾期30日（含本数）以上，澳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提前一次性收回全部货款，且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邮寄费、公告费等）均由李义财承担；澳铝公司与李义财之前签订的与本合同有关的协议、合同等文件与本合同存在任何冲突的地方，均以本合同为准；本合同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合同履行完毕、货款两清自动失效；各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9年7月7日，澳铝公司与李义财对账，确认李义财截止2019年6月份尚欠548524元。2019年9月3日，澳铝公司与李义财再次对账，确认李义财尚欠515698元。后澳铝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请求。庭审中，澳铝公司确认李义财、刘泉顺分别于2019年9月24日向澳铝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尚欠货款515698-100000=415698元），于10月7日向澳铝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尚欠货款415698-200000=215698元），于11月6日向澳铝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万元，故现尚欠货款165698元（215698-50000），李义财、刘泉顺对货款金额没有异议。另澳铝公司（甲方）于2019年9月17日与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梁婉华律师为甲方与李义财、刘泉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至执行阶段的委托代理人；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45000元律师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澳铝公司依约向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支付了45000元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澳铝公司与李义财、刘泉顺签订的《铝型材长期供货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各方应当依法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澳铝公司已将铝型材材料交付给李义财、刘泉顺，李义财、刘泉顺至今仍拖欠澳铝公司货款，已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李义财、刘泉顺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故澳铝公司的诉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至于李义财、刘泉顺辩称澳铝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李义财、刘泉顺是与案外人四会市润坤铝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买卖合同交易的，其与澳铝公司之间不存在实质的买卖合同关系，该院认为澳铝公司系《铝型材长期供货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李义财与澳铝公司对账确认款项，且李义财、刘泉顺在澳铝公司起诉前后支付了部分货款，故李义财、刘泉顺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至于李义财、刘泉顺尚欠澳铝公司的货款金额，该院认定为165698元。至于澳铝公司要求李义财、刘泉顺支付货款利息，因双方已在《铝型材长期供货合同》中约定“澳铝公司实行月结方式进行结算，在次月10日前对上月应付货款核算清楚后，李义财于20日前付清上月货款，如李义财无法履行付款约定的按照所欠付货款每月2%给付利息，澳铝公司有权因李义财无法及时付款而停止李义财订单继续生产的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澳铝公司已依约向李义财、刘泉顺交付货物，李义财、刘泉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货款，也没有法定的迟延支付事由而长期拖欠不付，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造成澳铝公司的利息损失客观存在，澳铝公司主张货款利息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因合同已约定货款利息为2%，故澳铝公司主张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日，澳铝公司主张利息从2019年5月21日起算，没有事实依据，该院认为应当从澳铝公司、李义财、刘泉顺最后对账之日（2019年9月3日）后，并按照合同约定给予李义财的一个合理付款期限，该院同意按合同约定在对账日的次月20日前为付清款项期限，即利息应当从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另一方面，澳铝公司在2019年9月24日支付了10万元（该院是在9月27日告知李义财、刘泉顺，澳铝公司已经起诉的事宜，即李义财是不知道被起诉仍然自愿支付货款）以及在10月7日向澳铝公司支付了20万元，可见李义财主观上没有恶意逃避债务，即澳铝公司诉讼的必要性并不强，因此该院认定李义财在2019年10月21日起按照未还货款金额215698元计算利息，具体是从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的货款本金为215698元，从2019年11月7日起的货款本金为165698元。至于澳铝公司要求李义财、刘泉顺承担律师费，因《铝型材长期供货合同》约定：“……澳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提前一次性收回全部货款，且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邮寄费、公告费等）均由李义财承担。”因李义财、刘泉顺违约拖欠款项，澳铝公司委托律师起诉追讨，依照上述合同约定，澳铝公司有权请求李义财、刘泉顺承担有关律师费用，而李义财、刘泉顺辩称本案的律师费是从一审至执行阶段的，而目前只是一审阶段，应以澳铝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标的以及一审阶段计算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澳铝公司支付的律师费用是从一审至执行阶段，现在只是一审阶段，且综合李义财、刘泉顺的还款情况，该院酌定支持澳铝公司合理的律师费15000元。关于刘泉顺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刘泉顺为本案《铝型材长期供货合同》的担保人，现澳铝公司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要求刘泉顺承担连带责任，澳铝公司的主张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李义财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澳铝公司支付货款165698元以及利息（其中利息从2019年10月21日起以21569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从2019年11月7日起以16569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二、李义财承担澳铝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三、刘泉顺对李义财的上述第一项货款本息以及第二项律师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42元（澳铝公司已预交），由李义财、刘泉顺共同负担1206元，澳铝公司负担1736元。二审中，李义财、刘泉顺提交以下新证据：中国农业银行的明细清单一张，拟证明李义财、刘泉顺在2020年1月18日按照一审判决足额支付案涉款项。经质证，澳铝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9月3日，李义财与澳铝公司签订一份《总对账单》，其中载明：4月，澳铝公司向李义财发货价值421996元，退货货款1770.73元，应收款420225.27元。5月，澳铝公司向李义财发货价值86520元，退货货款145.53元，应收款86374.61元。6月，澳铝公司向李义财发货价值142202元，退货货款276.82元，应收款141924.3元。7月澳铝公司向李义财发货，价值17174.27元，应收款17174.27元。另外，李义财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和8月4日向澳铝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和5万元。2020年1月18日，李义财、刘泉顺通过王正的农业银行账户向澳铝公司支付欠付款项190179.03元，其中包含货款本金165698元、律师费15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2.律师费应如何承担。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的规定，澳铝公司和李义财、刘泉顺签订的《铝型材长期供货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铝型材长期供货合同》第七条第1点“澳铝公司实行月结方式进行结算，在次月10日前对上月应付货款核算清楚后，李义财于20日前付清上月货款，如李义财无法履行付款约定的按照所欠付货款每月2%给付利息，澳铝公司有权因李义财无法及时付款而停止李义财订单继续生产的工作”的约定，澳铝公司依约向李义财发送货物后，李义财应于次月20日前付清上月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月2%。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结合双方总对账单确认的交易记录，本院认为李义财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应以每月未付货款为基数，自次月20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以最后对账日的次月20日开始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对于自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4835元，李义财应予以支付。具体计算如下：1.截止至2019年4月未付货款420225.27元，应计利息应从2019年5月21日计至6月17日：420225.27元×2%÷30×28=7844.21元；李义财于2019年6月18日支付货款10万元后，截止至2019年4月未付货款从2019年6月18日至6月20日的应计利息：320225.27元×2%÷30×3=640.45元。2.截止至2019年5月未付货款406599.88元，应计利息应从2019年6月21日计至7月20日：406599.88元×2%÷30×30=8132元。3.截止至2019年6月未付货款548524.18元，应计利息应从2019年7月21日计至8月3日：548524.18元×2%÷30×14=5119.56元；李义财于2019年8月3日支付货款5万元后，截止至2019年6月未付货款从2019年8月4日至8月20日的应计利息：498524.18元×2%÷30×17=5649.94元。4.截止至2019年7月未付货款515698.45元，应计利息从2019年8月21日计至9月23日：515698.45元×2%÷30×34=11689.16元。5.李义财于2019年9月24日支付货款10万元，从2019年9月24日计至10月6日的应计利息：415698.45元×2%÷30×13=3602.72元。6.李义财于2019年10月7日支付货款20万元，从2019年10月7日计至10月21日的应计利息：215698.45元×2%÷30×15=2156.98元。以上各项合计44835元。经核算，2019年10月22日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李义财、刘泉顺应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0254.28元（2300.78元+7953.50元=10254.28元），具体计算如下：1.从2019年10月22日计至11月6日的应计利息：215698元×2%÷30×16=2300.78元。2.从2019年11月7日计至2020年1月17日的应计利息：165698元×2%÷30×72=7953.50元。一审判决作出后，李义财、刘泉顺为履行一审判决项下的义务，于2020年1月18日向澳铝公司支付案涉款项190179.03元，经双方确认，其中已付本金165698元，律师费15000元，2019年10月22日至2020年1月17日的利息为9481.03元。因此，应付违约金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李义财、刘泉顺仍需支付从2019年10月22日至2020年1月17日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773.25元。综上，对于李义财、刘泉顺已经支付的货款本金、一审律师费及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尚未支付的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17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5608.25元（44835元+773.25元=45608.25元）及二审阶段律师费，依法应由李义财、刘泉顺支付。关于律师费的问题。2019年10月17日澳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澳铝公司诉讼主张的争议标的金额为305533元，参照《2019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中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诉讼费收费标准，一审律师费的收费范围应在15000元至22000元之间，并允许上下浮动20%，故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律师费为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又参照《2019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中规定代理一审后再代理二审的律师费减半收取，本案二审律师费应减半收取为7500元。虽然诉讼中，李义财陆续向澳铝公司支付欠付货款本金，但李义财存在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双方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相关律师费存在较大争议，本案一审二审诉讼因李义财欠付货款及违约金产生，依据双方签订的《铝型材长期供货合同》中追收货款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用均由买方承担的约定，澳铝公司因追收货款及违约金产生的一审二审律师费，应由李义财承担。二审中，扣除李义财已经支付的一审律师费15000元，李义财尚应支付二审律师费7500元。澳铝公司主张李义财支付律师费45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澳铝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欠妥，且因二审中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证实已经支付部分欠付款项，故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二、李义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肇庆澳华铝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5608.25元；三、李义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肇庆澳华铝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7500元；四、刘泉顺对李义财的上述第二项以及第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肇庆澳华铝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42元（肇庆澳华铝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李义财、刘泉顺共同负担1206元，肇庆澳华铝业有限公司负担17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李义财、刘泉顺共同负担1206元，肇庆澳华铝业有限公司负担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桑审 判 员  唐 强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博嘉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