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第五村民小组。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 代表人：王贵华，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卫国，丽水市莲都区政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碧红，女，198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毅，男，200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200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茂蔚，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第五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刘碧红、江毅、刘某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20）浙1102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第五村民小组上诉请求：一、撤销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20）浙1102民初63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虽具有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第五小组村民资格，并不当然享有该村按人头所享有的土地被征用后的土地补偿款。被上诉人刘碧红原系（原称潘田村二组）的村民，2000年7月17日与丈夫江伟祥登记结婚，其丈夫江伟祥系章巷村五组（原称潘田村三组）的村民，两人结婚后，户口仍按原来的登记情况不动，2001年9月28日生育长子江毅、2006年3月30日生育次子刘某，两子的户口均跟随刘碧红登记在，2002年至2012年期间因开发和高速公路征迁、征地，被上诉人都已经享受并领取了土地补偿分配款和公路征用分配款。后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8日户口迁入刘碧红丈夫所在的第五小组，三人的户口虽迁入第五组，但第四组的所有权益仍继续享有（因为全组人员都被征迁，各成员都已各迁住各地，同时仍享该组的待遇）。2013年至2019年间第五组土地陆续被征用，第五组根据在册村民和除去外面迁入已享受过土地等补偿分配款的人员外，每人可分得土地补偿分配款70000元。三被上诉人得知后，将事先打印成的《南明山街道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表》提交该组的代表交涉，称是“起诉小组的股权资料”使用，名义上是请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实际目的是用于向第五小组主张土地补偿款，作为证据用于到法院起诉，其原在第四组已享受过土地征收补偿款的事实一概不提。莲都区法院审理后认为，其享有该组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对其在原迁出地已享受过土地征用补偿款的情况未予以查明，因此，错误地确认了三被上诉人重复享有第五组土地补偿款。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了土地、林地等的承包期，在承包期内，只要是该村没有进行过重新签订新的土地承包合同的，被征用的土地补偿款还是认户分配，不管该户的子女是变更为居民、公务员、还是其他的工作，都是可以享受的，这是惯例。但是没有同一村民可以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村庄重复享受土地补偿款，这是无须法律明文规定的，应当属于“自然规律及定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土地应当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等，其也只是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可以重复享受两地的土地补偿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因户口迁入相邻的第五组，享有该组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所有的待遇都在相邻的第四组享有，与农村人口外迁工作的性质是一样的。三、被上诉人名义上利用《南明山街道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表》是要求获得第五组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实际的目的是为了达到重复领取土地补偿款。上诉人一审中答辩原意是被上诉人不能在两地重复获取土地补偿款。一审法院被被上诉人的要求所障眼，造成错判。四、“户口的迁入＝享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具有村集体经济成员政治上的权利义务、经济上的权利义务”这道等式在一般情况下是成立的，但是对三被上诉人经济上的权利义务、所有的权益仍保留在章巷村第四组，其享有的土地还在章巷村第四组，第五组的土地是第五组的村民所承包的，因此三被上诉人在第五组的权利等式应当是“户口的迁入＝享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具有村集体经济成员政治上的权利义务”，而不是同时具有经济上的权利义务。如果其享有第四组的经济权利义务，又享有第五组的经济权利义务，其就具有双份特权，第五组、第四组的全体村民均不会同意。五、章巷村第五组（潘田村第三组）原来分别在2006年1月2日、2018年12月30日关于本组土地征用款的分配问题就有《关于征用土地款分配的协议》、《协议书》的规定，根据协议规定，被上诉人这类重复享受的主张显然被排除在外。该两份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地方，也没有与政府部门的政策和制度规定相抵触，应当按协议规定确定。六、《丽水市市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管理办法》（丽水市人民政府令第81号）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就规定，对农村户口的房屋拆迁安置不得重复享受。同样对土地征迁补偿款不得重复享有也应当遵照执行的，这是一条公序良俗。如被上诉人这种情形，如果依据一审判决，就是助长了投机取巧的人获取非法利益。 被上诉人刘碧红、江毅、刘某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在户口迁入上诉人村民小组前享受原户口所在地村民小组的待遇，但户口迁出以后未再享受该组的待遇，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双重享受的问题。二、被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是经过村民小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上报，经莲都区南明山街道办事处确认，现上诉人抗辩要求撤销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既然三被上诉人系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理应可以同等享受集体利益的分配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碧红、江毅、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集体经济收益分配款人民币21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碧红与丈夫江伟祥于2000年7月17日登记结婚，并于2001年9月28日生育长子江毅，于2006年3月30日生育次子刘某。后原告刘碧红、江毅、刘某于2013年1月8日将户口迁入江伟祥所在的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第五村民小组（原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潘田村第三村民小组），并于2015年12月20日入股该村经济合作社。2009年前，原告刘碧红、江毅、刘某享受丽水市莲都区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待遇。2013年至2019年，被告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第五村民小组因本小组土地被征按村小组成员每人70000元分配征地款。2019年8月15日、2020年3月19日，经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办事处认定，原告刘碧红、江毅、刘某具有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刘碧红、江毅、刘某因被告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第五村民小组未将其列入征地款分配对象发生纠纷，遂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碧红、江毅、刘某户口登记在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第五村民小组，并经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办事处认定具有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其应享受与本组其他成员同等的权利。现被告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第五村民小组不分给原告集体经济收益分配款，侵犯了原告刘碧红、江毅、刘某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刘碧红、江毅、刘某诉请要求被告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第五村民小组支付集体经济收益分配款人民币2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三原告已享受丽水市莲都区第二村民小组）的分配款，不能再享受被告集体的分配款，该院认为从被告提供的证据看，原告刘碧红、江毅、刘某在户口迁入被告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第五村民小组前享受原户口所在地即丽水市莲都区第二村民小组）的待遇，但三原告户口迁出后即未再享受该组的待遇，现三原告户口均已迁入被告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第五村民小组（原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潘田村第三村民小组），并经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因此其享受被告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第五村民小组的村民待遇，并无不当，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抗辩原告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程序不合法，但未提供撤销该认定的依据，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抗辩，被告在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的2019年10月前，已将分配款分配完毕，三原告不能再享受该分配款的意见，该院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系对事实的认定，而不产生权利义务，不影响原告主张认定前的权利，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第五村民小组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碧红、江毅、刘某集体经济收益分配款人民币2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申请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章巷村第四村民小组享受过土地补偿款的事实；二、协议两份，拟证明上诉人对该小组土地征用款的分配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三、章巷村第五村民小组预支分配表，拟证明7万元土地补偿款中2万元是2012年征用分配的，5万元是2019年征用分配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仅是上诉人一方的申请，不能证明上诉人要待证的事实；证据二协议书没有被上诉人签名或捺指印确认，其中的内容也没有否定被上诉人的分配权；证据三对预支时间认可，总的分配款每人7万元与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是能够相互印证的。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2020年5月24日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自2009年11月12日户口迁入被上诉人小组后，至今没有享受过原村民小组的土地征用款分配权益。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2009年以后没有领过土地分配款，但其在2006年至2009年期间已经享受过土地分配款，且其在原村民小组仍有承包土地和山林。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2009年户口迁入被上诉人处之前享受过莲都区南明街道章巷村第四村民小组的土地征用补偿分配款；证据二两份协议中的分配方案中没有涉及被上诉人该种情形的规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双方均无异议，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案涉分配款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再予综合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在2009年后未再享受过莲都区南明街道章巷村第四村民小组的土地征用补偿分配款，对该部分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其户口系于2009年11月12日迁入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第五村民小组，对该事实上诉人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后原告刘碧红、江毅、刘某于2013年1月8日将户口迁入江伟祥所在的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第五村民小组（原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潘田村第三村民小组）”不当，本院依法更正认定，刘碧红、江毅、刘某于2009年11月12日将户口迁入江伟祥所在的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第五村民小组（原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潘田村第三村民小组）。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经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办事处确认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系通过骗取的方式取得该资格确认，但未提供相应的依据予以证明，应认定该资格确认至今仍然有效，故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享受与本组其他成员同等的权利并无不当。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诉请本案分配款系重复享受，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于2009年户口迁入被上诉人处后，即未再享受其户口迁入之前所在村民小组的分配款，故本案中不存在重复享受土地补偿款的情形，上诉人的该主张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章巷村第五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红萍 审 判 员 汤丽军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叶东望 ??1?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