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忠，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惠，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兴华南街25号。法定代表人：王俊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祥兵，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艳，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安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7号鑫苑·中央花园东区2号楼1层附26号。法定代表人：夏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宁，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长忠因与上诉人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岩公司）、原审被告河南省安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7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长忠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正岩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承包费5514352元及利息（利息以5514352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0日支付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由正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2012年3月19日签署收条中已付款项6070256元中已包含了向龚家成、刘文要支付的劳务款项，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错误，将该部分费用从欠付的款项中扣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陈长忠认为不应当扣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该部分款项共计1288325元。陈长忠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了正岩公司承建的巩义市东方现代城18#楼劳务工程。2012年3月19日正岩公司项目负责人与陈长忠签署收条一份，截止此时，陈长忠共计收到正岩公司前期劳务款6070256元。陈长忠施工的工程完工后，2014年7月30日，经双方共同确认，项目工程总面积为34478㎡，工程施工承包单价为336元每平方米，总工程合计总造价为11584608元。正岩公司尚欠陈长忠的劳务款项5514352元（总价11584608元-已支付6070256元）。刘文要、龚家成二人系陈长忠名下劳务班组施工人员，龚家成负责施工的混凝土和模板，刘文要负责施工外墙粉刷。2012年3月19日签署收条时工程主体已完工，二人所干工程均已完毕，刘文要、龚家成二人前期劳务款项均由陈长忠支付，由于正岩公司未正常向陈长忠支付款项，剩余尾款陈长忠无力支付，签署收条时双方约定由正岩公司代付刘文要、龚家成二人剩余款项。收条中已支付的6070256元中已包含该部分款项。二人剩余款项系正岩公司直接支付系客观事实，但一审认定该款项应在尚欠款项中再次扣除，系重复扣除，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明，该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另，刘文要除在陈长忠名下承包的有外墙粉刷的活，其还直接承包了正岩公司贴地砖等劳务工程（不属于陈长忠的施工范围），正岩公司直接向其支付的款项中还包含了其直接承包的劳务款项，一审法院仅依据刘文要、龚家成二人在另案中的陈述认定向二人支付的1288325元全部是支付陈长忠的劳务承包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此予以改判。正岩公司针对陈长忠的上诉辩称，第一，陈长忠仅完成了18号楼的主体封顶，封顶以后即违约撤场，其劳务费应当按照其与众晟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合同每平方210元结算，其劳务费总计大概是610多万。正岩公司直接支付给陈长忠730多万，远远超出了陈长忠实际施工劳务费总额。第二，陈长忠所称其向刘文要、龚家成所支付的款项，因包括在正岩公司向其支付的6070256元中没有任何依据。根据正岩公司上诉理由，正岩公司除向陈长忠支付七百多万元以外，向刘文要单独支付了1816302元以及向龚家成支付了396695元。一审法院对刘文要、龚家成所支付的120多万元款项，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但是正岩公司认为其向刘文要另外支付的90多万元，也不包含在6070256元中，应当另外计算。第三，陈长忠所述刘文要在18号楼工作中有贴地砖的行为，是陈长忠把事实搞错了。一审法院认定正岩公司仅支付陈长忠6070256元，正岩公司认为该金额不正确。正岩公司直接向陈长忠支付应该有735万元左右。刘文要只是负责二次结构的地平，而不是贴地砖。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陈长忠的上诉请求。正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7974号民事判决，驳回陈长忠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判令陈长忠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陈长忠起诉正岩公司属主体错误，陈长忠与正岩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其对正岩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正岩公司对于陈长忠的主体资格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未提出异议”属于明显掩盖客观事实。在一审庭审及正岩公司提交代理意见中明确表达，安琪公司将劳务违法转包给陈长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长忠应当依法向安琪公司主张劳务费，请求依法驳回陈长忠对正岩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对明确客观事实予以掩盖，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对正岩公司提交陈长忠仅施工主体封顶后便撒场，未提供墙体及主体填充前的砌筑、内外粉刷、公共部分装饰、各层地平及屋面等劳务工程劳务证据未作任何审查，属严重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30日，陈长忠与姬丽萍确认巩义市东方现代城18号楼大清包确认单，确认陈长忠实际完成工作量为建筑面积34478平方米，每平方单价336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该确认单为双方仅对所签订劳务合同内容的确认，并非是对陈长忠已完成实际工作量的确认。建设工程发包方、监理单位在本案中提供的材料证明陈长忠仅施工到主体封顶后违约撤场，与安琪公司起诉正岩公司关联案件中调查材料显示,工程在主体封顶后由龚家成、刘文要、冯士富完成事实相互印证。都能证明同一个事实，即陈长忠仅施工到主体封顶后违约撤场，没有完成内外粉刷、公共部分装饰等其他劳务的事实。本案陈长忠主张其在主体封顶后继续施工，至今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根据举证要求的规定，陈长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陈长忠劳务施工计价应当参照其与众晟公司2010年1月1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内部合同》合同第13.1约定主体每平方建筑面积210元计算，正岩公司支付劳务款已超过陈长忠实际劳务工作量，应当依法驳回陈长忠对正岩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仅认定正岩公司向刘文要支付内外粉刷劳务费891630元错误，应当认定正岩公司向刘文要支付内外粉1816302元。陈长忠组织工人撤场，后骆世国收取的正岩公司工程款101万元应当视为向陈长忠支付。冯士富组织人员为除主体工程外所作的劳务工作量支付1313210元应当计算在整个劳务清包中。三、一审法院未将正岩公司向陈长忠以退还保证金名义支付100万元、误工45万元，共计145万元认定为已支付款项，属认定事实错误。正岩公司从未收到陈长忠交付的保证金100万元，为了让陈长忠不间断施工，以多向陈长忠支付100万元为条件，让陈长忠继续施工。根据2012年3月19日陈长忠、冯士富签订收条协议第六条约定:“……如因乙方施工人员不到位或工程干不结束，甲方保证金和损失费145万元退还”。在2012年3月19日收条协议签订后，陈长忠即让工人撤场，违反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法院应当认定正岩公司支付的145万元。四、本案中正岩公司与安琪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陈长忠与安琪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正岩公司与安琪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对劳务费支付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并支付利息，严重错误。陈长忠针对正岩公司的上诉辩称，一、陈长忠起诉正岩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项主体适格，正岩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工程由正岩公司负责承建，陈长忠以安琪公司名义承包了该工程的劳务工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安琪公司向陈长忠出具了委托书，陈长忠全权负责该项目合同签订、合同履行、现场负责、收款等一切事宜。劳务工程款均由正岩公司直接向陈长忠支付，安琪公司对该项目并未进行实际参与。陈长忠与正岩公司之间成立劳务总承包关系，一审认定该事实正确，陈长忠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正岩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系主体适格，正岩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陈长忠对涉案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进行了全部施工，并如期保质完成了所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正岩公司上诉称陈长忠仅施工主体封顶后便撤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陈长忠对涉案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进行了全部施工，工程于2014年4月30日通过五大责任主体竣工验收，据此，2014年7月30日，正岩公司项目负责人姬丽萍才向陈长忠对其施工的全部工程进行了总结算，双方签订了确认单，工程量经核对，双方一致认可施工面积34478平方米，工程施工承包单价为336元/平方米，总工程合计总价11584608元。该结算单中显示，“以上工程量、面积及总价双方确认无误，立字为据，双方签字确认”。姬丽萍作为正岩公司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如陈长忠未完成施工，其不可能与陈长忠进行结算确认。故正岩公司上诉称陈长忠未对工程全面施工，中途退场的理由不能成立。2.正岩公司称主体封顶后的工程由龚家成、刘文要、冯士富等人完成的说法亦不能成立，龚家成、刘文要系陈长忠名下劳务班组人员，龚家成负责混凝土和模板，刘文要负责外墙粉刷，二人所干工程均系陈长忠分包，且二人劳务款项均由陈长忠支付，后期由于正岩公司拖欠款项，剩余尾款陈长忠无力支付，结算时双方约定龚家成、刘文要二人尾款由正岩公司代付，并从尚欠陈长忠款项中扣除，并非正岩公司所述其向刘文要支付1816302元。冯士富及骆世国并非陈长忠名下劳务班组，冯士富系该项目负责人姬丽萍的合伙人，与陈长忠并非承发包关系，二人无任何关系。骆世国系工地干杂活的，与陈长忠所干工程无任何关系，正岩公司主张该向二人支付款项应计算在劳务款项内并未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该理由不能成立。3.正岩公司上诉主张劳务施工计价应参照众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内部合同》按每平方建筑面积210元计算，更无任何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劳务承包合同》中对劳务范围、承包工作期限、质量标准、双方的义务、劳务报酬的计算及方式、竣工验收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第12.2条约定单价为每平方336元，与最终总工程结算确认单中336元每平方单价一致。陈长忠前期与众晟公司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因天津七建和众晟公司的退场，无法履行已作废，与本案所涉工程并无关联性，且合同主体并非陈长忠与正岩公司。陈长忠与正岩公司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计价结算。三、正岩公司主张其向陈长忠退还的保证金及误工费应认定为已付款项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2012年陈长忠与正岩公司项目负责人冯士富(姬丽萍合伙人)签订一份收条，该收条中双方已确认已付工程款607.0256万元，退还的保证金100万元，误工费30万元，合计收到737.0256万元。其中工程款607.0256万元。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事实正确。陈长忠并不存在施工人员不到位，工程干不结束的情况，否则，工程竣工验收后项目负责人也不会与陈长忠签订总结算确认单对已完工程及合计总价进行确认，故正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一审法院认定因正岩公司不及时向陈长忠支付工程款项，应当赔偿产生的相应利息损失，认定事实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本案所涉工程于2014年4月30日竣工验收，2014年7月30日进行总结算。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应当自工程欠款发生时起算利息。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陈长忠与正岩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共同签订总结算确认单，对工程价款进行确定。正岩公司在工程总价确认后应向陈长忠支付所欠款项，但并未支付，故按照法律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正岩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正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安琪公司述称，第一，安琪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不判决安琪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第二，涉案工程款项由陈长忠与正岩公司之间直接进行来往，安琪公司不知情。陈长忠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主体是正确的。陈长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琪公司和正岩公司支付陈长忠劳务承包费5,514,352元并支付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河南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华公司）将巩义市东方现代城18号楼发包给天津七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七建公司）承建，天津七建公司将该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承包给众晟公司，众晟公司又与陈长忠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承包了该工程的施工。陈长忠向众晟缴纳了100万元的保证金。陈长忠负责施工到地上二层（包括地下二层）时，天津七建公司、众晟公司因故退出，缔华公司与正岩公司就本案争议的全部工程重新签订了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又承包给了正岩公司（该公司原名郑州市正岩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被核准名称变更为现名）。2011年3月20日，安琪公司与正岩公司补签一份《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正岩公司将巩义市东方现代城18号楼的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安琪公司，双方对承包劳务范围、承包工作期限、质量标准、双方的义务、劳务报酬的计算及付款方式、竣工验收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承包工作期限自2010年12月22日至2011年12月28日，劳务报酬按单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36元的标准计算。合同签订后，陈长忠继续施工。期间因正岩公司不及时付款等原因多次停工。2012年3月19日，陈长忠、白天广与正岩公司工程负责人冯士富签署收条一份，对陈长忠前期的施工及付款情况进行了确认。其中载明，陈长忠共收到工程款6,070,256元、退还的保证金100万元、误工费30万元，合计7,370,256元。白天广、龚家成、刘文要等人也实际参与了施工，完成了巩义市东方现代城18号楼的部分劳务。2014年4月30日，巩义市东方现代城18号楼及裙房工程通过五大责任主体竣工验收。2014年7月30日，工程施工完毕后，陈长忠与正岩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姬丽萍在双方均有人在场见证的情况下，在该公司签字确认了巩义市东方现代城18号楼大清包总结算确认单，双方一致认可该项目总面积为34,478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336元，工程总价为11,584,608元，该数额包括了陈长忠以众晟公司名义施工的部分。2017年3月8日，安琪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正岩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214,352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20万元。该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豫0181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判令正岩公司向安琪公司支付工程款5,214,352元及利息。正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豫01民终5051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7）豫0181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该院经重审，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豫0181民初402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安琪公司的诉讼请求。郑州中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豫01民终597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安琪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陈长忠遂提起本案诉讼。正岩公司主张其除已经向陈长忠支付的6,070,256元之外，另于2016年分别向龚家成支付396,695元，向刘文要支付891,630元，通过冯士富向骆世国支付1,313,210元。陈长忠认可正岩公司向龚家成和刘文要支付的款项，但称当时工程已完工，在2012年3月19日陈长忠与冯士富签署收条时将应付给该二人剩余的尾款计算在内，以后就由该二人直接照正岩公司头要账，后来正岩公司向他们付款是，他们都打了收条。而冯士富和骆世国均与陈长忠无关，冯士富与姬丽萍系合伙关系，骆世国是给正岩公司干杂活的。该院认为，正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冯士富和骆世国与陈长忠有关，故其向该二人支付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其向陈长忠支付的工程款。而龚家成、刘文要完成的劳务工程属于陈长忠的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陈长忠称该二人在2016年从正岩公司领取的款项已经包含在2012年3月19日收条中的已收款项中，在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明显有违常理，且刘文要在之前的诉讼中接受该院调查时称其所干的内外粉刷工程于2012年3月才开始，也与陈长忠所述相矛盾，故该院认定，在2012年3月19日签署收条之后，正岩公司分别付给龚家成396,695元、刘文要891,630元，共计1,288,325元，系支付陈长忠承包工程的劳务承包费。在诉讼过程中，该院根据陈长忠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裁定，对正岩公司银行账户的部分款项予以冻结。正岩公司申请该院解除对其账户的冻结，要求查封其提供的自有办公用房。因陈长忠不同意解冻正岩公司的银行账户，故该院根据本案情况，对正岩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系缔华公司发包给天津七建公司后，因天津七建公司中途退出，缔华公司又将包括天津七建公司已建部分的整个工程发包给正岩公司承建，正岩公司将其中的劳务总承包给借用安琪公司之名的陈长忠，安琪公司和之前的众晟公司均没有实际参与，实际的劳务总承包人为陈长忠个人，故该院认定正岩公司与陈长忠个人之间成立劳务总承包合同，正岩公司对于陈长忠的主体资格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劳务分包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范围。根据该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陈长忠未取得相应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其与正岩公司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陈长忠请求正岩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陈长忠承包正岩公司工程的总价款为11,584,608元，扣除该公司已经支付的6,070,256+1,288,325=7,358,581元，尚欠4,226,027元。因正岩公司不及时支付该款，应当赔偿产生的相应利息损失。陈长忠请求其支付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由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而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定期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上述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按照2019年8月20日的时间节点分段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长忠劳务承包费4,226,027元及利息（以4,226,027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陈长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5,400元，原告陈长忠承担9,792元，被告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5,608元。二审期间，正岩公司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2016年6月15日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对陈长忠的询问笔录1份;证据2、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刑初272号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目的：1、根据2016年6月15日陈长忠在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询问笔录第4页的陈述，在2016年6月15日之前，因姬丽萍对陈长忠主张的劳务量不予认可，未就巩义东方现代城18＃楼劳务工程量与陈长忠达成结算。证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确认单的不真实、不客观，该确认单不能作为支付陈长忠劳务费的依据。2、证明因姬丽萍与正岩公司之间存在矛盾，曾与其他人员合谋损害正岩公司的利益。本案的确认单，不排除姬丽萍为损害正岩公司利益，亦与他人合谋签署的虚假结算。3、姬丽萍无权代表正岩公司签署任何文件，其在2014年7月30日确认单内容不真实。第二组证据，证据3、本案建设工程发包方河南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华公司）、监理单位郑州市恒兴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3份。证明目的：巩义市东方现代城18＃楼建设工程项目劳务公司仅施工至主体封顶后便停工撤场，未再施工，剩余工程由刘文要、正岩公司组织其他人员施工完成并已结算完毕。陈长忠无权主张本案工程全部劳务款，劳务款结算应参照其与河南众晟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19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内部合同第十三条第一项“主体拨款单价按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10元”的价格结算。2011年3月份，正岩公司在东方现代城18＃楼地上三层时作为承包单位进场，根据陈长忠施工三层至主体封顶施工面积29209.08平方米，陈长忠劳务费为6133906.8元。正岩公司代安琪公司已向陈长忠支付劳务费7766951元，该款项远远超过其实际施工劳务费用。第三组证据，证据4、陈长忠提交的河南众晟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1份;证明目的:陈长忠虽主张已向河南众晟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缴纳的100万元保证金，除该收据外，无转账凭证等其它与之相互印证，陈长忠不能证明该保证金已实际缴纳。正岩公司未收到保证金，也无义务返还。根据2012年3月19日收条中的第六条内容约定及2017年8月29日冯士富在之前的诉讼中接受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调查时陈述，所谓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及误工费30万元实际均是正岩公司向陈长忠支付的工程劳务款。第四组证据，证据5、2017年6月7日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关于安琪公司诉正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开庭笔录1份;证明目的:笔录第4页中，陈长忠称就本案18＃楼1-4层部分劳务费用，河南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其支付，该部分劳务费用应扣减。陈长忠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证据1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并非是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正岩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该组证据，对陈长忠的询问也仅能证明案涉的现代城项目并没有全部结算完毕，直到起诉正岩公司仍然拖欠工程款。对证据2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证实涉及姬丽萍涉嫌的是敲诈勒索罪，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可以证实正岩公司拖欠姬丽萍的工程款，双方发生争执并且案情发生的事件是在2016年10月份，而陈长忠和姬丽萍双方进行案涉工程的结算时间是在2014年7月30日，姬丽萍作为正岩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在一审庭审中，正岩公司对姬丽萍的身份及在结算书的签字均予以认可。至于2016年姬丽萍和正岩公司之间存在的矛盾，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本案中双方确认单属于虚假。并且在一审中正岩公司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是予以认可的。对第二组证据，证据3,缔华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正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过，法院没有采信。对监理单位恒信监理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我方不予认可。因监理公司是正岩公司委托，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并且陈长忠所主张的工程款结算依据是结算单。对于工程是否欠款，监理公司和房地产公司无法证明该事实，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刘文要、龚家成系陈长忠名下施工的劳务班组，其干的劳务工程是陈长忠发包。陈长忠已将其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施工完毕，二人前期的工程款项均是由陈长忠支付的，由此也可证实二人系陈长忠名下劳务班组人员，并非如情况说明中所述，系陈长忠退场后二人接替陈长忠继续施工。对第三组证据，证据4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5庭审笔录中第六页陈长忠陈述6070256元是劳务工程款，100万元保证金，陈长忠交给了众晟公司，正岩公司愿意代替众晟公司将保证金退还给陈长忠本人，该陈述足以证明正岩公司接受该项目时已将项目前期的债权债务全部接手，也向陈长忠承诺过，该保证金由其退还。陈长忠向众晟公司交纳保证金是客观事实，收条中正岩公司也对该100万元保证金予以认可。2012年3月19日陈长忠和冯士富关于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部分所签订的收条中，将100万保证金已经说得比较清楚了。包括冯士富以前的庭审笔录以及这次的庭审笔录，均可以认定冯士富和姬丽萍属正岩公司的人，就案涉项目冯士富及姬丽萍是合伙关系，均负责项目，代表正岩公司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并且在一审中对冯士富代表正岩公司签具收条，正岩公司予以认可，并没有否认。正岩公司申请证人刘某、程某出庭作证。刘某称2020年6月3日其签字的缔华公司情况说明内容是属实的，印章是该公司盖章。其担任缔华公司的副总，具体负责巩义现代城项目工程方面。河南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巩义东方现代城18号楼总承包给正岩公司，正岩公司把主体分包给安琪公司，安琪公司大概干了主体部分，撤出了。龚家成是一直在现场的施工人员。侧面了解陈长忠是劳务公司的几个老板之一。二次结构是龚家成完成的，外墙是刘文要施工。二次结构全部完成的时间大概在2012年上半年。缔华公司与正岩公司的合同是姬丽萍签署，姬丽萍是正岩公司代表，冯士富经常在施工现场，身份为正岩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程某称其是河南德新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2012年5月，其到现代城工地做现场监理，不认识陈长忠，也不直接接触施工队。2012.5-2016年，一直没有见过陈长忠。其去之后，陈长忠没有在工地。其和孙卫华是同事，其去之前，孙卫华是现场监理。陈长忠质证称，刘某证言及庭审发问可以证实龚家成、刘文要仅是施工劳务班组，陈长忠系二人的老板，是劳务公司老板。对刘某的部分证言无异议，但对正岩公司证明目的是有异议的。刘某在作证时陈述其是在2011年支付劳务工程款，而本案陈长忠与冯士富的收条，签具的时间是2012年3月19日，因此缔华公司支付的这笔工程款已经算入收条。施工人员刘文要以及龚家成是下面的劳务班组，在2012年还一直在现场进行施工，也就是主体封顶，二次结构，包括外墙粉刷均是由刘文要以及龚家成在施工的，陈长忠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刘文要和龚家成二人又是陈长忠下属的劳务班组。因此正岩公司所说的在2012年3月份之后陈长忠就没有进行现场施工是不属实的。证人所作的证言恰恰能够证明陈长忠下属的劳务班组在2012年5月仍在继续施工。另外刘某证言中所称二次结构2012年上半年就已经完工。龚家成、刘文要系陈长忠名下的劳务班组，在签订收条时二次结构已经施工完毕。正岩公司向刘文要和龚家成支付的款项已在达成收条时予以扣除。对刘某的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人证言恰恰说明案涉工程是由陈长忠实际进行了施工，陈长忠作为实际施工人在要账的时候出现是符合常理的。对程某的证言不予认可，程某所出示的监理工程师证系2014年颁发，其称从2012年在工地上担任监理，证言不属实，不予认可。安琪公司质证称，第一，正岩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安琪公司无关联。第二，正岩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综合说明陈长忠就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因此陈长忠有权向正岩公司主张工程款。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是正确的。本院经审查，对正岩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正岩公司申请出庭证言，陈长忠无异议的部分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长忠与正岩公司、安琪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陈长忠与正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权利义务关系，或者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陈长忠主张正岩公司支付工程款有无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正岩公司已向陈长忠支付的工程款项数额是否正确，一审法院实体处理是否正确。涉案工程由缔华公司发包给正岩公司承建，正岩公司将其中的劳务总承包给借用安琪公司名义的陈长忠，正岩公司与安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以及安琪公司与陈长忠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均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实际施工过程中，正岩公司向陈长忠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正岩公司明知陈长忠以安琪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进行施工，正岩公司与陈长忠形成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案涉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陈长忠请求正岩公司参照合同约定及双方结算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正岩公司在本案一审答辩中认可姬丽萍是项目负责人。2014年7月30日，陈长忠与姬丽萍进行结算，达成《巩义市现代城18号大清包总结算确认单》，确认了该项目总面积，工程的总价款为11584608元。该确认单形成时间在案涉工程竣工之后，说明正岩公司确认案涉巩义市现代城18号楼工程款向陈长忠进行结算。正岩公司上诉认为姬丽萍无权代表正岩公司签署文件，其在2014年7月30日确认单内容不真实等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正岩公司上诉认为陈长忠未施工完毕，仅施工了主体部分即撤场，没有完成内外粉刷、公共部分装饰等其他劳务，工程在主体封顶后由龚家成、刘文要、冯士富完成等理由。正岩公司与龚家成、刘文要、冯士富之间无书面合同，正岩公司未提交其与龚家成、刘文要、冯士富之间形成事实上劳务分包关系的证据，也未提交与龚家成、刘文要、冯士富结算的证据。对正岩公司相应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根据2012年3月9日收条，可以证明截止该日期，陈长忠共收到工程款6070256元。龚家成完成的劳务工程、刘文要完成的内外粉刷劳务工程属于陈长忠的承包范围，陈长忠上诉称该二人在2016年从正岩公司领取的款项已经包含在2012年3月19日收条中的已收款项中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结合2017年安琪公司起诉正岩公司案件卷宗中法院对于龚家成、刘文要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可以说明2016年龚家成收到正岩公司396695元、刘文要收到后期工程款891630元在正岩公司与陈长忠结算的劳务大清包范围内，应予扣除。正岩公司认为其向刘文要支付内外粉1816302元，因正岩公司不能证明向刘文要支付的款项均在陈长忠结算的劳务大清包范围内，且刘文要除施工内外墙粉刷外还有地平工程，对正岩公司的该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冯士富及骆世国并非陈长忠名下劳务班组，正岩公司认为骆世国收取的正岩公司工程款101万元应当视为向陈长忠支付，冯士富组织人员为除主体工程外所作的劳务工作量支付1313210元应当计算在整个劳务清包中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正岩公司认为陈长忠在出具2012年3月9日收条后违约撤场，其向陈长忠退还的保证金及损失费应认定为已付款项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长忠、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00元，由陈长忠负担16395元、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0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