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圆通街23号太平洋大厦6楼。负责人：王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冬梅，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清，男，1938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权，男，198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系张国清的儿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娥，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跃东，男，1973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继瑶，女，1973年7月20日生，回族，住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清、王跃东、樊继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医疗费人民币86581.18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护理费13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残疾赔偿金15498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73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以上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中承担110000元，商业险中承担32967.18元，合计142967.18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国清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错误。1.关于残疾赔偿金，本案应当以第一次开庭辩论终结前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2.张国清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出院后仍需专人护理，且张国清本身为高龄老人，其在日常生活中本身就需要人员进行护理，其在出院医嘱中也未显示其长期不能进行任何活动需专人护理，其因其未提交医嘱、相关护理协议、正规的发票予以佐证，结合其伤情，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护理期为住院期间91天较为适宜，标准结合昆明地区的实际标准以150元计算为宜。二、鉴定费并非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支出，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张国清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正确，上一年度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前后开过两次庭，应当以第二次庭审时的诉讼请求为准。张国清在一审中提交了多份证据能够证明张国清出院后仍然需要护理。对于上诉人提到的鉴定费，一审法院并未判决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跃东答辩称：本案事故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金额并未超过保险的赔偿限额，故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樊继瑶答辩称：与王跃东的答辩意见一致。张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跃东、樊继瑶赔偿张国清医疗费86581.18元、伤残赔偿金154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护理费60660元、营养费455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8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202647.18元；2.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范围内就张国清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偿张国清精神抚慰金10000元；4.判令王跃东、樊继瑶、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2月6日，王跃东驾驶云Ａ×××××号“哈飞牌”轿车沿安宁市昆钢建设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安宁市昆钢建设南路湖西小区门口路段时，与在人行横道线上横过道路的行人张国清向撞擦，致张国清受伤，车辆部分损失，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国清分别被送往云南昆钢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91天。2017年12月21日，安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由王跃东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国清不承担责任。治疗终结后，2018年6月19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国清此次损伤达十级伤残，需要后期治疗费12000元。另查，樊继瑶系云Ａ×××××号“哈飞牌”牌轿车的所有权人，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王跃东作为合格的交通参与者，在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规，谨慎驾驶机动车，若因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按照我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针对张国清的诉请，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伤残赔偿金1674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医疗费86581.18元，有张国清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60660元，一审法院对张国清主张的91天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91天×180元＝16380元；对于张国清主张的出院后的护理费44280元，一审法院结合张国清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的情况，及张国清年龄已经达到了80岁，因此张国清主张院后需要护理也情有可原，且张国清提交了相应证据证实支付了院后护理的护理费44280元，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4550元，一审法院支持住院期间的营养费2730元。6.后期治疗费12000元，有张国清提交的后期治疗费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辅助器具费40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1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10.精神赔偿金10000元，结合庭审查明的张国清因本次事故达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支持精神赔偿金2000元。综上，因本起交通事故给张国清造成的损失有：伤残赔偿金16744元、医疗费8658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护理费60660元、营养费273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8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赔偿金2000元，共计193023.18元。二、本案中各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庭审所查明的王跃东所驾肇事车辆云Ａ×××××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张国清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又因本起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项下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但未包含在张国清的诉请范围内，故太平洋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1000元，扣除王跃东垫付的375元护理费，剩余损失应当计算为193023.18元-111000元-1800元-375元＝79848.18元，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国清。对于王跃东、樊继瑶所垫付的部分医疗费，因未包含在张国清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且本起交通事故系王跃东全责，故对于王跃东、樊继瑶所垫付的部分医疗费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由王跃东、樊继瑶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国清110000元。二、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国清79848.18元。三、驳回张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8日，云南昆钢医院出具病情诊断证明，体征：双下肢及右肩关节外展、内收、外旋均受限，双膝关节屈伸活动受限。建议：1.住院行康复治疗；2.住院期间家属陪护，照顾病人。2018年6月19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张国清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时，法医临床检查：右小腿上段外侧检见10.5cm长条状缝合手术瘢痕，右膝关节活动功能轻微受限。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国清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对于张国清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前后两次开庭审理，一审法院以第二次开庭时确定“上一年度”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张国清主张的护理费，其受伤住院期间有医嘱证明需护理，本院予以支持。至2018年3月18日，云南昆钢医院出具病情诊断证明，张国清体征：双下肢及右肩关节外展、内收、外旋均受限，双膝关节屈伸活动受限。建议：1.住院行康复治疗；2.住院期间家属陪护，照顾病人。2018年6月19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张国清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时，法医临床检查：右小腿上段外侧检见10.5cm长条状缝合手术瘢痕，右膝关节活动功能轻微受限。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前后对比可以看出张国清从身体多处关节活动受限好转为只有右膝关节活动功能轻微受限，其余方面正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在张国清定残之后，无相应医嘱或者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也无护理级别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仅根据张国清年事已高认为需要护理，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改判。张国清主张护理费应当按照180元每天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按照150元每天计算。2017年云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3460元，平均每天为173.86元，一审法院酌情以180元/天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护理期自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6月19日共计195天，护理费为180元/天×195天=35100元。对于一审判决的其他费用及费用承担，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本案二审改判只涉及护理费。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国清人民币11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国清人民币79,848.18元。三、驳回原告张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国清54288.1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张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王跃东承担4080元，由张国清承担260元；鉴定费1800元，由王跃东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承担1096元，由张国清承担638元。剩余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退还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金 馨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李远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