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01民终3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杜儿坪街道河龙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杜儿坪街道河龙湾村锦绣龙湾D区13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吉炳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芹，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杰，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万隆实业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3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卫明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女，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万隆实业分公司职工，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寒建筑中巷11号楼43户，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华龙，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万隆实业分公司职工，住太原市万柏林区西铭路11号院33号楼20户乙，身份证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3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郭文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男，198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寒太白巷6号院11号楼4户，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茹，女，199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335号，身份证号×××。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杜儿坪街道河龙湾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万隆实业分公司、被上诉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杜儿坪街道河龙湾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腾退位于太原市西矿街475号5049.02平米的集体土地。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可初步认定案涉土地属国家所有，使用权归西山矿务局”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万隆实业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二、双方签的《补偿协议书》与土地权属认定无关，既不涉及案涉土地的给付、返还，也不涉及案涉土地恢复原状，《补偿协议书》的解除不会导致土地权属的变更。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案涉土地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为答辩人。1、上诉人和答辩人已对土地使用权属进行了约定，答辩人已支付对价作为土地权属的归结，且已经北郊区人民政府确认，双方均应受此约束。2、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案涉土地为国有性质，所有权为国家。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补偿协议书》没有物权效力，解除该协议与腾退土地不存在任何联系。2、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案涉土地所有权明确、使用权清晰。太原市万柏林区杜儿坪街道河龙湾村村民委员会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补偿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腾退位于太原市西矿街475号5049.02平方米的集体土地；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1997年4月9日，在太原市北郊区人民政府的主持下，由西山矿务局、西山矿务局多种经营总公司、太原市北郊区西铭乡河龙湾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权属议定书》，主要约定：依据（1989）国土（籍）字第73号文有关规定，将占用河龙湾村土地4.5亩作一次性处理；该地权共计5049.02平方米，合7.57亩，除铁路划界范围外，属河龙湾村土地4.5亩；该地以东至围墙及墙壁外基线，西至铁路中心往外15米，南至壁外基西矿街路，北至围墙及墙壁外基；由西山矿务局多种经营总公司一次性付给河龙湾村补偿费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作为土地权属的归结；从议定签字之日起，土地属国家所有，使用权归西山矿务局（多种经营总公司）。之后，西山矿务局多种经营总公司依约向原告支付了360000元。2013年1月23日，被告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万隆实业分公司（甲方）与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杜儿坪街道河龙湾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补偿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所占用的土地位于太原市西矿街475号，该宗土地北侧与杜儿坪街道河龙湾村接壤，占地面积5049.02平方米，宗地编号为30806001；甲方因生产经营的需要，需办理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证；经双方共同协商，自本协议签字生效日甲方一次性给付给乙方人民币180000元，乙方保证在签订本协议前配合甲方在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调查表上加盖印章；此补偿为最终解决纠纷的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将涉案土地交付被告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万隆实业分公司占有、使用，而被告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万隆实业分公司并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约定款项。另查明，1998年3月24日，西山矿务局改建为国有独资公司，更名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998年4月，西山矿务局多种经营总公司，更名为西山煤电集团公司万隆实业公司；2002年3月，更名为山西焦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万隆实业公司；2003年4月，更名为山西焦煤集团公司西山万隆实业公司；2010年8月，更名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万隆实业分公司。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的《补偿协议书》是否应解除；二、被告是否违反《补偿协议书》的约定，是否应承担腾退案涉土地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案涉协议书是否应解除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书》，被告对此不持异议。鉴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是否违反《补偿协议书》的约定，是否应腾退土地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杜儿坪街道河龙湾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万隆实业分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其次，根据二被告提供的原、被告双方于1997年4月9日签订的《土地权属议定书》，可初步认定案涉土地属国家所有，使用权归西山矿务局，在原告没有提供更优证据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案涉土地归村集体所有，并要求被告腾退案涉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书第三条中约定，“自本协议签字生效日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人民币180000元，乙方保证在签订本协议前配合甲方在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调查表上加盖印章”，从协议内容上看，双方对于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是有时间上的先后顺序的，即盖章在前，给付补偿款在后。而被告至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正是与原告拒不在涉案权籍调查表上盖章有关。庭审中，原告亦未就已依约盖章向本案提交相应证据，故被告拒不付款的行为并不违反协议约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腾退土地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解除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杜儿坪街道河龙湾村村民委员会与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万隆实业分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书》；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1997年4月9日签订的《土地权属议定书》经人民政府主持”是不符合事实的，就是我们双方签订的以外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本案案涉争议的土地性质如何确定以及上诉人要求腾退土地的请求应否支持”。关于是否应腾退土地的问题。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太原市万柏林区杜儿坪街道河龙湾村村民委员会与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万隆实业分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其次，根据二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于1997年4月9日签订的《土地权属议定书》的内容看，可初步认定双方议定案涉土地属国家所有，使用权归西山矿务局。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杜儿坪街道河龙湾村村民委员会就本案案涉土地的权属应当经过向相关部门提出确权并有了结论性意见后的前置程序予以解决后，方能就是否腾退提出诉讼请求。上诉人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主张案涉土地归村集体所有，并要求腾退案涉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杜儿坪街道河龙湾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处理程序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太原市万柏林区杜儿坪街道河龙湾村村民委员在一审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退还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杜儿坪街道河龙湾村村民委员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牛晓斌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关文静 二〇二0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