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永巨办事处东南关居委会清河路西1号。法定代表人：何振伟，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林东西城区上京路南段新鑫小区。法定代表人：何振伟，经理。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雅泓，内蒙古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林左旗鑫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林东东城区东河路中段路东东和家园2-1-107厅。法定代表人：刘金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民，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系刘金艳丈夫，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栋，内蒙古盈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曲丽娟，女，1992年6月9日出生，汉族，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赤峰宝全校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全校车服务公司）、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林左旗鑫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都公司）及原审被告曲丽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422民初5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全校车服务公司、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看出，通过上诉人提交的《场地转让协议》可知，被上诉人所装修的巴林左旗林东振兴大街东段四中斜对面林东酒业场地属于保全汽修有限公司的，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装修费用明细单中明确罗列出的项目包括烤漆房、抹腻子车间、导航及电器展区、汽车饰品展区、机修区、轮胎区等等可以明显看出装修项目是属于汽修厂装修，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在装修时明确知道所装修的是汽修厂而并不是用于停放校车的场地，因此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知道自己装修的房屋及院落是属于汽修厂的是明显错误的和不符合常理的。其次，宝全校车服务公司与巴林左旗宝全汽修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原审中主要作为判案依据的装修费用明细单是由被上诉人方制定的，并由被上诉人找到原汽修厂工作人员签字，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作出并提交的未区分装修费用明细单认定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两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且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是宝全校车服务公司的分公司，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无法独立承担责任，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是宝全校车服务公司承担，所以原审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最后，原审被告中包括巴林左旗保全汽修公司，被上诉人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向法院撤回对巴林左旗保全汽修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撤诉的情况下，仍然同意了被上诉人的撤诉请求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鑫都公司答辩称，2015年1-6月，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宝全公司提供装修工程，位于××道的装修工程，还有位于该园区的宝全校车服务公司林东分公司的办公楼，在被上诉人装修完办公楼之后，因为曲宝全没有与办公楼的出售方结算购房款，该办公楼被出售方收回，该物流园区的汽修车间装修到一半的时候，被政府叫停，原因是不符合商贸综合体统一规划，不允许停放校车，在2015年5月份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曲宝全经理租用了林东酒业房屋和院落，还有原林东四小的房屋，租用林东酒业的房屋用于当做宝全校车公司的办公楼、停车场、司机宿舍，还有校车维修厂。2015年6月15日，曲丽娟转账付款20万元，此后陆续分2次付款20万元，总计付款40万元。曲宝全与被上诉人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款总计为739969元，已付40万元，尚欠339969元。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被上诉人明知装修项目包括烤漆房、抹腻子车间、导航及电器展区、汽车饰品展区、机修区、轮胎区，意味着被上诉人明知道装修内容是汽修厂，这一点是不对的。在被上诉人与曲宝全协商工程内容以及2015年6月施工的时候宝全汽修公司尚未成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列举了这些项目。也没有计入宝全汽修公司固定资产的账目，所以说上诉人认为宝全汽修公司应当是承担责任主体，这是不对的。上诉人公司在2015年5月与林东酒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而且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办公室、职工宿舍、司机宿舍就设立在这个地方。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挂在墙上的宝全校车管理制度的照片，能够说明这个场所以及我们提供的装修服务是用于上诉人公司的，至于曲宝全后来设立了宝全汽修公司并将装修的房屋用于汽修公司，这点和认定承担责任主体是没有关系的。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曲丽娟陈述称，曲丽娟就是宝全汽修和宝全校车两个公司的员工，按照公司的要求做事。鑫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给付尾欠装修款339969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鑫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金艳丈夫张学民与曲宝全口头协商一致，2015年6月份，鑫都公司开始为位于××道区的宝全汽修公司（后被政府叫停）、位于××道区的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的办公楼、位于原林东四小的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的停车场及宝全校车服务公司租赁的林东酒业的房屋（停车场、司机宿舍、办公楼及校车维修厂）四处工程进行装修。在装修过程中，双方并未细分每一处的装修费用，约定全部装修完毕后算总账。2015年6月15日，曲丽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鑫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金艳支付进场费200000元，此后又分两次给付现金200000元。装修结束后，鑫都公司对装修费用进行了核算，经与曲宝全、曲丽娟确认，双方认可施工费总额为人民币799969元，已经给付400000元，尾欠339969元。2018年，因宝全校车服务公司租赁的林东酒业的房屋要出售，曲宝全与鑫都公司协商，由鑫都公司与宝全汽修厂（校车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约定总价款为569969元，以便宝全汽修公司向林东酒业房屋及院落所有权人主张装修损失。由此形成了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曲丽娟代表公司签字。另查明，2018年3月12日赤峰宝全校园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系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再查明，2015年8月10日，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巴林左旗林东酒业公司签订《房屋及院落租赁合同》，租期5年，自2015年8月10日至2020年8月9日止。此时，曲宝全同时为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宝全汽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宝全校车服务公司的负责人。至于宝全校车服务公司后将该房屋及院落转租给汽修公司，并未告知新股公司。还查明，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的成立日期是2014年4月2日，负责人为曲宝全。2018年3月16日，公司负责人变更为何振伟；宝全汽修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5年7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曲宝全。2016年8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小虎，2016年10月26日，宝全汽修公司转让给邓艳东、张宝春、刘学华三人。一审法院认为：鑫都公司是与时为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同时也是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宝全汽修公司负责人的曲宝全商谈的装修事宜，装修的地点、装修总费用、已给付装修费双方均无异议，故对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陈述、举证情况，可以认定鑫都公司与宝全校车服务公司、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宝全汽修公司对装修费用是计算的总金额，而且四处装修费用是写在一个合同及结算单中，对已给付的400000元装修费，也未明确是给付的哪个具体装修点的费用，故法院认为鑫都公司所做装修系一个总体工程，因双方是装修结束后计算装修费总额且对给付装修费未作具体区分，对尾欠的339969元装修费应由宝全校车服务公司、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及宝全汽修公司负连带给付责任。因鑫都公司撤回对宝全汽修公司的起诉，故应由宝全校车服务公司、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宝全校车服务公司、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给付后，对应由宝全汽修公司承担的份额，有权利向宝全汽修公司追偿。宝全校车服务公司、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辩称，该债务应由宝全汽修公司清偿，理由为鑫都公司装修的林东酒业所在地房屋及院落，实际使用人是宝全汽修公司，故应由宝全汽修公司给付尾欠的339969元装修款。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有违公平正义、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其上述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曲丽娟系公司职员，在合同上签字系职务行为，其所行使的权利和履行的义务应由公司承担，对其答辩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因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享有民事诉讼当事人的资格，能够独立参加民事活动，就应承担与其所参加的民事活动相对应的民事责任。鑫都公司主张宝全校车服务公司及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给付装修尾款33996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巴林左旗鑫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尾欠的装修款339969元。二、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巴林左旗鑫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曲丽娟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都公司实际为宝全校车服务公司、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宝全汽修公司进行装修属实。现二上诉人主张鑫都公司装修的林东酒业所在地房屋及院落，实际使用人是宝全汽修公司，故应由宝全汽修公司给付尾欠的339969元装修款。就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中确定了装修费总额、已付金额及尚欠金额339969元，而该结算单是双方装修结束后确认的，对给付装修费未作具体区分，且结合曲丽娟的陈述对已给付的400000元装修费，也未明确是给付的哪个具体装修点的费用，能够认定鑫都公司与宝全校车服务公司、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宝全汽修公司对装修费用是计算的总金额，而且四处装修费用是写在一个合同及结算单中，故鑫都公司所做装修系一个总体工程。二上诉人对尾欠的339969元装修费应承担给付责任。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享有民事诉讼当事人的资格，能够独立参加民事活动，其应承担与其所参加的民事活动相对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原审认定其对于宝全校车服务公司给付剩余的装修费用承担补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撤回对宝全汽修公司起诉的问题，被上诉人撤回对宝全汽修公司起诉是属于被上诉人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其撤诉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准许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宝全校车服务公司、宝全校车林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诉人赤峰宝全校园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宝全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林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张伟波 二0二0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