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03刑初124号公诉机关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艾某某，男，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抚顺市东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洪梅，系辽宁久喆律师事务所律师。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抚东检公诉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某某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凯、黄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艾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洪梅到庭参加诉讼。开庭后公诉机关以抚东检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艾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并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交追加起诉书。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艾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洪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艾某某于2017年9月、10月，伙同东洲区某村原村委会主任黄某某（另案处理），利用黄某某受抚顺市东洲区某乡政府委托，协助人民政府具体负责组织实施与管理“辽宁中部环线（铁岭至本溪抚顺境内”途经某村电力设施占地补偿（包括永久占地、临时占地）中测量、签订协议、上报、发放补偿款等事项中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构占地补偿项目方式，骗取高速公路建设电力改造土地补偿资金19,680元和23,457元；采取虚报占地补偿数量的方式，骗取高速公路建设电力改造土地补偿资金30,613元，合计73,750元。上述款项被艾某某非法占有30,613元，被黄某2非法占有43,137元。公诉机关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艾某某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受东洲区某村原村委会主任黄某某（另案处理）指使，积极参与黄某2非法组织的“护路队”，在东洲区某村联社古石沟村村口小桥、涵洞、腰堡东山、古石沟与石富村交汇处等处，以纠集村民多人堵路的手段阻碍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中环高速武嘉段施工作业，向企业施压以获取非法经济利益，获取标的额16万元清地表工程和6万元“协调费”，扰乱时间长、次数多、影响恶劣，造成企业误工损失合计1,045,358.88元。被告人艾某某在堵工期间提供并驾驶车辆接送人员、送饭、堵路等，期间还与对方施工人员发生冲突，系积极参与者。被告人艾某某于2018年10月19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电力塔基临时占地补偿协议、银行流水明细等书证材料；证人李某1、李某2、王某1、丁某、李某3、明某、康某1、罗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误工损失的资产评估报告等书证材料；辨认笔录；被告人艾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案件来源等其他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艾某某伙同黄某2，利用黄某2的职务便利，以虚构、虚报占地补偿项目、数量的方式，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73,750元，数额较大；其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企业的工作、生产和经营无法进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分别以贪污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艾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艾某某犯贪污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艾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可从轻处罚。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艾某某参与时间少，堵路也是事出有因，虽然造成了施工延期，但并没有完全停止，鉴定认定的经济损失不能采信。综上，建议对艾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艾某某于2017年9月、10月，伙同抚顺市东洲区某村原村委会主任黄某某（另案处理），利用黄某某受抚顺市东洲区某乡政府委托，协助人民政府具体负责组织实施与管理“辽宁中部环线（铁岭至本溪抚顺境内”途经某村电力设施占地补偿（包括永久占地、临时占地）中测量、签订协议、上报、发放补偿款等事项中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构占地补偿项目的方式，骗取高速公路建设电力改造土地补偿资金合计人民币73,750元，该款艾某某非法占有30,613元，黄某2非法占有43,137元。被告人艾某某于2016年年底至2017年9月间，受抚顺市东洲区某村原村委会主任黄某某（另案处理）指使，参与黄某2纠集多人成立的“护路队”，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堵路的手段阻碍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中环高速武嘉段施工作业，造成企业严重经济损失。被告人艾某某提供并驾驶车辆接送堵路人员、送饭、并与企业施工人员发生冲突，系积极参与者。被告人艾某某于2018年10月19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材料，证实了本案的来源、立案及被告人艾某某到案经过。贪污罪的证据：1、抚顺市东洲区某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会议纪要，分别证实为确保中环高速电塔工程顺利进行乡政府把此工程一次性打包给武嘉村，由黄某2村主任具体负责。2、抚顺市东洲区某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某村电塔相关问题的说明，证实某乡开会确实补偿标准、方式及流程，市辽中环高速动迁工作办公室将电塔动迁补偿资金180万元拨付到某乡政府财政账户的事实。3、证人石某（系抚顺市交通局铁抚本高速公路征地动迁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铁抚本高速公路的资金是由省高建局拨付，电塔的永久占地和临时占地补偿款是各乡镇根据实际签订补偿协议情况及施工进度，分多次向我们申请拨款，原则上是实报实销，以实际发生为准，并不是总体一次拨付的，原来的概算为300万元，后突破为500余万元。4、证人张某2（原系抚顺市东洲区某乡乡长）的证言，证实电塔占地的补偿标准开会时各村村长知道，但并未向村民告知。某乡先后请款500多万元。会议纪要中出现的“乡里同村里签订整体打包协议”的表述，意思是乡里把电塔动迁补偿的工作整体交给村里，乡里根据实际工程量及补偿协议将补偿款全部发放，无论是补偿给农户还是村集体，乡里并不截留。如果电力补偿资金有结余，某乡不可以自己留用，要退回市交通局。5、证人孙某（系抚顺恒达电力有限公司送电项目部主任）的证言，证实武某修了7个66kv的电塔,没有拉线，4个220kv电塔，没有拉线，征占测量工作由交通局及某乡负责。6、证人董某（系抚顺县农电安装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武某8个10kv的铁塔，完工6个，14个水泥杆，未参与土地测量工作，由乡里及村里负责，原来是与姓黄的村长联系，后来是姓何的主任让其签的统计表。7、证人丁某（原系某乡副乡长）的证言，证实电塔征占地是乡里委托黄某2具体负责测量及签订合同等事宜，因一家、一家补偿太麻烦，王某2提出几户一起补偿，村民自己再分，张某2乡长同意了。8、证人王某2（系动迁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在电塔占地中未到现场测量，施工后到现场拍照，其不知道补偿标准，乡里合同带着补偿数额，如果老百姓有问题其就找黄某2解决。9、电力塔基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临时占地补偿协议、银行账户对账单，证实以艾某某、王某1名义签订的补偿协议内容及取得补偿款的相关事实。10、武某修建电塔、电线杆占地情况统计表、被征占土地、实际承包土地情况明细，证实武某修建电塔占地及补偿的相关情况。11、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全省高速公路建设征地动迁补偿实施方案及批复，证实本次高速公路建设征地补偿方案的相关情况。12、辽宁省人民政府辽政（2014）103号、（2015）198《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全省高速公路建设征地动迁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证实补偿的程序及补偿标准。13、抚顺市高速公路工程征地动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拨付辽宁中部环线铁岭至本溪段抚顺境内电力、通讯等补偿资金的请示》及明细表等材料，证实抚顺征地补偿请款的相关情况。14、辽宁交通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辽宁中部环线高速公路铁岭至本溪段建设资金来源情况的说明》等材料，证实资金来源为车购税资金，集团自有资金和银行贷款资金及基建拨款明细的情况。15、辽宁省高级公路建设局与抚顺市交通运输局签订的《征地动迁补偿投资包干协议》，抚顺市交通局与东洲区人民政府签订的《东洲区境内征地动迁补偿投资包干协议书》，证实辽宁省高级公路建设局将动迁补偿包干给抚顺交通局，抚顺市交通局授权东洲区高速公路工程征地动迁领导小组办公室，具体落实协议中的各项要求及双方责任义务。动迁资金结余用于地方公路建设等事项。16、被告人艾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在电塔占地中其签订五份协议，两份是真实的，两份是虚假的，还有一份是虚增的，其共获补偿款11万余元，应得4万元左右，剩余多得部分给黄某24万余元的事实。17、同案黄某2的供述与辩解，某乡开会，各村主任参加了，会上确定10KV的铁柱20,000元一个，66KV的电塔45,000元一个，临时占地每亩3,000元，220KV的电塔是50,000元一个，10KV的水泥杆大概是4,000元一个，武某是按照永久占地10万元1亩补偿。会上将电塔占地补偿工作交给村里，由村里负责，具体负责量地、确定占地位置、确定被占村民。当时乡里、村里、动迁办到现场量地，是宗某等人去的，其没有到现场确认权属，由各个小组组长向其汇报，其将结果报给乡里村里。乡里同意大户分小户。修铁塔时村里乡里有打包合同，但这个合同要等工程全部结束再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证据：1、证人王某3（系中铁十一局下属钩机司机）的证言，证实其开车去干活的路上被村民拦下并发生争吵，被一名男子殴打的经过。2、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2指使部分村民以堵路的方式阻碍中铁十一局施工，并给堵路的村民发工资。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任武某会计时，黄某2让给护路队发工资，乡里的意思就是不给审批这些所谓的工资，让其继续报账，后来前后给护路队成员发放工资超过了十万元。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2为了要工程曾给过其好处，后来其退还给黄某某及乡里对武嘉村堵路进行过调解的事实。5、证人李某4（中铁十一局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因为黄某2组织村民堵路，延误工期，先后给黄某2一个清理地表的16万元工程，后又给他6万元协调费，黄仍然让村民堵路。6、证人明某（中铁十一局的工作人员）的通话记录，证实黄某2组织村民以压坏道路和噪音干扰等理由堵路，阻碍施工，后该单位给了黄某2清理地表的活16万元及协调费6万元，黄某2还是继续让村民堵路。7、证人耿某（中铁十一局的工作人员）的电话记录，证实黄某2让人堵路是造成工其延误的一个原因，清理地表标的额16万元的工程给黄某2是为了让其停止堵路。8、证人王某4（中铁十一局的工作人员）的电话记录，证实黄某2让人堵路才把清地表的活给他，又给黄某26万元协调费的事实。9、证人康某1（中铁十一局下属土方队的管理人员）的证言，证实因黄某2让人堵路，十一局把已发包给他的清地表活给黄某2了，黄没干几天，还不符合标准，十一局让他又重新干了该工程，因黄某2和艾某某等人一直在堵路，他又开了一条道花了20多万元。10、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黄某2说补偿款没下来让去堵路，积极参与者是艾某某、罗某1，何强。11、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黄某2找其参与护路队，其参加并领钱，堵路造成延误施工单位进度甚至停工的后果。1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受黄某2指使堵施工车辆，给堵车人员记工时并领工资的经过。13、证人宗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堵路及**清、黄某1、艾某某、罗某1、张某1是积极分子的事实。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堵路方式是站在路上不让施工的车辆过，黄某2有时候去参加。当时参加的人有张某1、黄某1、**清、艾某某、宗某、张某4、李某5、罗某3、高某、罗某1、马某、吴某2、王某6、唐亚辉，罗景荣。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过黄某2组织的堵路并领取工资，但有几笔钱他没领到，堵路的人与施工单位工作人员发生过冲突的事实。1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2以怕大车把桥压坏为由让其参与堵桥，并给其发工资，其参与堵桥1年多，得了2万多元钱，是积极分子，经常看见罗某1和艾某某开车来回到现场的事实。17、辨认笔录，证实康某1辨认出堵路的人有艾某某、张某1、罗某1、宗某、郭俊权、高某。18、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铁本高速公路路基工程第五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出具的通用报销单、配合协调协议、罗某1身份证复印件、辽宁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卡，证实中铁十一局与黄某2、罗某1签订配合协调协议，并支付6万元钱的相关事实。19、票据粘贴单、对外付款、领款凭据、临时占地协议、张某1身份证复印件、中国银行卡、回单等材料，证实中铁十一局以占地为名支付张某116万元钱的事实。20、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铁本高速公路路基工程第五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因武嘉村村民堵工致使误工统计表，证实从2016年7月至10月，2017年4月至10月误工损失为1,566,240元。21、调取证据清单、武某高速路动迁户工资明细表、动迁宅基地、防汛、护路队发放明细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存款历史明细，分别证实武某因护路等名义向艾某某等19人发放工资的相关情况。22、接处警登记表、报警情况，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7日、2017年3月19日接到武某有人报警的记录。23、安全许可证、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等材料，证实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及该公司中标辽宁中部环线高速公路铁岭至本溪基工程的相关情况。24、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铁本高速公路路基工程第五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出具《关于抚顺市东洲区武嘉村村主任黄某2闹事阻挠高速公路施工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该项目部施工设备、人员进场后不久，黄某某组织武嘉村村民以施工有扬尘、噪音、震动为由阻挠施工，给该单位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25、辽宁中评通立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拟核实中铁十一局承建辽中环路基工程武嘉村段误工项目价值评估资产评估报告》，证实以评估，委估资产于评估基准日2017年10月31日的评估结论为：评估价值1,045,358.88元26、被告人艾某某的供述，黄某2组织堵路，其听从黄某2指示给村民送饭，积极分子是黄某1、**清、罗某1和自己。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艾某某伙同黄某2，利用黄某2的职务便利，以虚构占地补偿项目的方式，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73,7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其受黄某2指使积极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企业停工，并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艾某某负责接达堵路人员、送饭，并与企业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系积极参与者，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艾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艾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按照数罪并罚原则，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赃款，一经追缴，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关 媛人民陪审员 尉 惺人民陪审员 李静景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刘铭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