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冰市郊县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主要负责人：金英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天文，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大华，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建球，男，195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业雄，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庆球，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业雄，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钊，男，汉族，1984年9月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冰市郊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建球、唐庆球、张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5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封开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5民初2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不服数额：残疾赔偿金81,9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共计86,950.0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唐建球、唐庆球、张钊承担。事实和理由：唐建球不符合九级伤残的标准，人保公司不同意赔偿九级残疾赔偿金。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唐建球提供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唐建球左侧2-5、7、8和右侧2-7肋骨骨折（肋骨骨折累计12根）评定为九级伤残，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唐建球受伤住院从2017年12月21日到2018年1月15日25天住院过程中所有检测报告及出院记录均显示唐建球为左侧肋骨骨折，并未出现任何右侧肋骨骨折的迹象。但出院后78天后就是2018年4月3日CT检查报告单，出现左侧和右侧均有肋骨骨折，鉴定机构也就是以这份检查报告单认定唐建球为九级伤残，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钊提出司法鉴定认为右侧肋骨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但一审法院以所委托的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不予受理为由，采信了原有九级伤残的鉴定。人保公司认为唐建球无法证明右侧肋骨骨折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应以第一次受伤住院后检查为准，或者法院应当继续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来证明唐建球伤势的真实性。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赔偿九级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唐建球、唐庆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一审法院在认定唐建球的骨折的原因，一审法院向梧州市工人医院人员进行调查的事实已作了陈述，所以一审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张钊没有参加二审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唐建球、唐庆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钊和人保公司支付唐建球和唐庆球各项费用317,796.33元；2.判令张钊和人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1日8时10分，张钊驾驶黑A*****小型客车在封开县266省道102公里100米路段由万方石业公司驶入道路实施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由唐庆球驾驶的粤H*****二轮摩托车（搭载唐建球）先行，从而发生碰撞，造成唐庆球、唐建球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月5日，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9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钊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唐建球、唐庆球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唐建球被送往封开县中医院治疗，其治疗费用由张钊支付，唐建球并未就该费用提出主张。后唐建球于同日转院到梧州市工人医院门诊治疗，用去门诊治疗费1,558.00元；随后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15日出院，共住院25天，用去住院医疗费29,258.14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卧床休息2月，监控血压，加强呼吸功能锻炼，2月后回院复查CT；2.骨科随诊，治疗左足趾骨骨折；……。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壹名。出院后，唐建球于2018年1月23日、同年2月7日、同年4月3日前往梧州市工人医院复诊，分别用去门诊医疗费673.00元、964.10元、356.40元。以上唐建球共用去医疗费32,809.64元。唐庆球受伤后被送往封开县中医院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409.78元。2019年1月2日，唐建球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唐建球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月8日作出编号为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唐建球左侧第2-5、7、8、右侧第2-7肋骨骨折（肋骨骨折累计12条），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唐建球左足第2、3、4跖骨远端骨折致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评定为十级伤残。此次鉴定费1,950.00元由唐建球缴纳。张钊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唐建球于2018年4月3日在梧州市工人医院所做的CT检查中出现的“右侧第2-7肋骨陈旧性骨折”应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摇珠选定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和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备选）作为鉴定机构拟对唐建球“右侧第2-7肋骨陈旧性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上述两鉴定机构均表示无法鉴定并不予受理本案。一审法院在向梧州市工人医院调取相关资料时，该医院表示在本次交通事故之前唐建球并未在该院治疗过其他疾病，并口述出现“右侧第2-7肋骨陈旧性骨折”的原因，或许与骨折程度（症状轻，无需手术）、拍片时的体位等有关，可能导致第一次拍片时没有发现。肇事车辆黑A*****小型客车所有人为张钊，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H*****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为唐庆球，因本次事故产生拖车费300.00元、车辆维修费785.00元。事故发生后，张钊支付了10,000.00元赔偿款给唐建球。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了10,000.00元医疗费给唐建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当事人对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唐建球和唐庆球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问题。人保公司和张钊对唐建球的医疗费32,80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护理费2,779.32元，对唐庆球的医疗费409.69元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相关法律法规并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唐建球和唐庆球在本案中诉请的其他赔偿项目及产生的相应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交通费，唐建球和唐庆球虽未提供相关交通费发票予以证实，但唐建球和唐庆球出入院及陪护人员往返医院必然会发生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考虑唐建球的交通费为1,000.00元。唐庆球主张交通费80.00元，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关于误工天数，根据梧州市工人医院的出院记录记载，唐建球住院25天，另需卧床休息2月，因此，误工天数为85天；关于计算标准问题，唐建球已提交近两年的工资单证明其收入情况，因此，应以实际收入损失为准，其近一年的月平均收入为6,087.83元，计算其误工费为17,012.57元（6,087.83元×12÷365×85）。关于唐庆球误工费，其门诊4次，按误工4天计算，唐庆球要求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40,578.00元/年计算其误工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其误工费为444.69元（40,578.00元/年÷365×4）。3、营养费，根据梧州市工人医院的出院记录，唐建球需加强营养，结合其伤残程度及参照本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其营养费为1,10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大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本案发生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唐建球要求本案张钊和人保公司承担10,00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本地实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唐建球提交了近两年的由封开县石材厂出具的现金支出证明单拟证明其最近两年均在城镇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提供了该厂经营者为其购买的雇主责任保险予以佐证，因此，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另据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唐建球构成两个伤残等级，分别为九级和十级，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72,095.00元（40,975.00元/年×20年×2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唐建球之子唐汝强虽为肢体叁级残疾，但唐建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唐汝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也未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因此，唐建球要求张钊和人保公司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张钊提出对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并不认可鉴定意见书中九级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张钊提出重新鉴定并获一审法院同意，但通过摇珠选定的两家鉴定机构都表示无法鉴定唐建球“右侧第2-7肋骨陈旧性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而张钊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唐建球该伤与本案无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张钊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6、鉴定费1,950.00元，该费用是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引起，属唐建球损失范围，且有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关于拖车费300.00元、摩托车维修费785.00元，因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唐庆球提供的拖车费发票、维修费发票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唐建球的损失为医疗费32,80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营养费1,100.00元、误工费17,012.57元、护理费2,779.32元、残疾赔偿金172,09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1,950.00元，以上合计共241,246.53元。唐庆球的损失为医疗费409.69元、误工费444.69元、交通费80.00元、拖车费300.00元、修车费785.00元，以上共2,019.38元。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交警部门认定张钊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唐建球、唐庆球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唐建球和唐庆球的损失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唐建球和唐庆球的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项目有：唐建球医疗费32,80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营养费1,100.00元，三项合计36,409.64元，以及唐庆球医疗费409.69元，人保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给唐建球，该限额已赔付完毕，唐建球与唐庆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余下损失分别为26,409.64元、409.69元。唐建球和唐庆球的损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项目有:唐建球误工费17,012.57元、护理费2,779.32元、残疾赔偿金172,09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1,950.00元，六项合计204,836.89元；唐庆球误工费444.69元、交通费80.00元，二项合计524.69元。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81.00元【110,000.00元×524.69元/（524.69元+204,836.89元）】给唐庆球，赔偿109,719.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给唐建球。唐建球与唐庆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余下损失分别为95,117.89元、243.69元。唐建球和唐庆球的损失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项目有:唐庆球拖车费300.00元、修车费785.00元，二项合计1,085.00元，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085.00元给唐庆球。交强险赔偿限额外唐建球的余下损失为121,527.53元（26,409.64元+95,117.89元），唐庆球的余下损失为653.38元（409.69元+243.69元）。因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10万元，含不计免赔），故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唐庆球535.00元【100,000.00元×653.38元/（653.38元+121,527.53元）】，赔偿唐建球99,46.005元（100,000.00元-535.00元）。唐建球余下损失22,062.53元以及唐庆球余下损失118.38元，应由张钊负担，因张钊已经赔付10,000.00元给唐建球，因此，张钊还应赔偿唐建球余下损失12,062.53元，赔偿唐庆球余下损失118.38元。至于人保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因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12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该法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保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9,719.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9,465.00元，二项合计209,184.00元给唐建球；二、人保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81.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08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35.00元，三项合计1,901.00元给唐庆球；三、张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建球余下损失12,062.53元；四、张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庆球余下损失118.38元。五、驳回唐建球、唐庆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066.94元，减半收取即3,033.47元，由人保公司负担2,015.00元，由张钊负担116.00元，由唐建球负担902.4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在二审期间，人保公司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请求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唐建球的右侧2-7肋骨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向人保公司的代理人关大华送达了包括《民事诉讼举证通知书》在内等法律文书，明确规定当事人应在规定的期限内举证。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向梧州市工人医院调取了唐建球住院治疗有关资料，并提供给鉴定机构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唐建球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计赔。在本案中，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1年12月21日公布，2002年4月1日起实施）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已经向人保公司送达《民事诉讼举证通知书》，但人保公司并没有向一审法院就唐建球伤残情况申请鉴定，应视为人保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放弃申请鉴定。其次，根据一审法院送达的《民事诉讼举证通知书》的要求，张钊认为唐建球在CT检查中出现的“右侧第2-7肋骨陈旧性骨折”应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而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接受张钊的重新鉴定申请并为此通过摇珠选定了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和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备选）进行鉴定，以及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向梧州市工人医院调取唐建球住院治疗的相关资料供其审查，但上述两家鉴定机构经审查后均表示无法鉴定而不予受理。这表明，一审法院就张钊的重新鉴定申请，因两家鉴定机构均表示无法鉴定而不予受理，已经出现进行重新鉴定的客观不能。人保公司在二审期间又按张钊基本相同的要求申请鉴定，但鉴于一审法院就此问题已经出现客观不能，可以预见即使同意人保公司进行重新鉴定，也将会出现客观不能。因此，启动重新鉴定无实际意义。综上，对于人保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由于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唐建球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以其申请鉴定意见作为唯一理由，故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3.75元，由人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苏振伟审 判 员 李小冬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