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7刑初85号公诉机关嵩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乾，女，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住昆明市官渡区。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9年9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2月8日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嵩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雁，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嵩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炳瑛，女，198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住昆明市官渡区。因盗窃于2019年10月24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2月8日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嵩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吕娅堃，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嵩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成宗泽，男，199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住昆明市嵩明县杨林开发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2月8日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嵩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段支福，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嵩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嵩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嵩检公诉刑诉〔202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乾、张炳瑛、成宗泽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乾、张炳瑛、成宗泽及指定辩护人杨雁、吕娅堃、段支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乾、张炳瑛到昆明市源磊吉便利店内实施盗窃，李乾盗窃店内洗发水，张炳瑛盗窃云南白药牙膏14盒，张炳瑛在出便利店门后被老板娘发现后当场抓获，李乾携所盗物品逃离现场。经认定，被盗14盒牙膏价值人民币330元。张炳瑛因此次盗窃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李乾逃脱尚未被处罚。2.2019年12月4日至12月8日期间，被告人李乾、张炳瑛、成宗泽共谋实施盗窃，三人分工负责，相互配合，多次在嵩明县昆明市盗窃超市洗发水、牙膏等物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李乾、张炳瑛、成宗泽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城汇尔佳超市，盗走海飞丝牌洗发水19瓶。经认定，被盗海飞丝洗发水单价为41元／瓶，被盗洗发水共计价值人民币779元。（2）2019年12月5日10时许，被告人李乾、张炳瑛、成宗泽三人到嵩明县杨桥利众欢超市，盗走海飞丝牌洗发水4瓶、云南白药牙膏10余盒。经认定，被盗海飞丝牌洗发水价值人民币164元。（3）2019年12月5日11时40分许，被告人李乾、张炳瑛、成宗泽到嵩明县心堂药店，盗走合生元益生菌冲剂三盒、复方聚维酮碘擦剂一盒。经认定，上述被盗药品价值人民币494.4元。（4）2019年12月8日，被告人李乾、张炳瑛、成宗泽到昆明市福景路日新达便利店，盗走云南白药牙膏2盒，经认定，被盗牙膏单价为25.5元/瓶，共计价值人民币51元。案发后，被告人李乾家属、张炳瑛男友李进赔偿杨某1人民币800元，赔偿金某人民币2000元，杨某1、金某出具谅解书分别对李乾、张炳瑛、成宗泽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盗物品照片；2.户口证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3.被害人朱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李乾、张炳瑛、成宗泽的供述和辩解；5.价格认定结论书；6.辨认、扣押笔录；7.监控视频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乾、张炳瑛、成宗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三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李乾系累犯，对其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乾、张炳瑛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李乾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炳瑛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成宗泽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李乾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杨雁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李乾犯罪情节轻微，主观不懂法而犯罪，盗窃价值仅为1,818.14元，社会危害性小；2.被告人李乾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李乾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炳瑛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吕娅堃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张炳瑛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张炳瑛犯罪情节轻微，涉案价值不大；3.被告人张炳瑛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4.昆明市源磊吉便利店内实施盗窃的事实已经作为行政案件处罚，不应认定为犯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炳瑛宣告缓刑。被告人成宗泽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有异议，辩称：1.我只是被雇佣的司机，事前没有与李乾、张炳瑛商量实施盗窃，对二人盗窃不知情，盗窃所得的物品放在车上后我没有用过，主观上没有占有财物的目的，不构成犯罪；2.我因无知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法律意识淡薄而参与犯罪，是初犯、协从犯；3.我家庭困难，因被羁押导致建筑工地工友工资无法结算。综上，我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段支福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成宗泽没有亲自实施盗窃，只是提供开车运送，即使构成犯罪，也只是从犯，社会危害性小；2.被告人成宗泽法律意识淡薄，为了朋友义气实施盗窃行为。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乾、张炳瑛到昆明市源磊吉便利店内实施盗窃，李乾盗窃店内洗发水，张炳瑛盗窃云南白药牙膏14盒，张炳瑛在出便利店门后被老板娘发现后当场抓获，李乾携所盗物品逃离现场。经认定，被盗14盒牙膏价值人民币330元。张炳瑛因此次盗窃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李乾逃脱尚未被处罚。2.2019年12月4日至12月8日期间，被告人李乾、张炳瑛、成宗泽共谋实施盗窃，三人分工负责，相互配合，多次在嵩明县昆明市盗窃超市洗发水、牙膏等物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李乾、张炳瑛、成宗泽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城汇尔佳超市，盗走海飞丝牌洗发水19瓶。经认定，被盗海飞丝洗发水单价为41元／瓶，被盗洗发水共计价值人民币779元。已追缴12瓶被盗海飞丝洗发水发还受害人。（2）2019年12月5日10时许，被告人李乾、张炳瑛、成宗泽三人到嵩明县杨桥利众欢超市，盗走海飞丝牌洗发水4瓶、云南白药牙膏10余盒。经认定，被盗海飞丝牌洗发水价值人民币164元。利众欢超市被盗物品已全部追缴发回受害人。（3）2019年12月5日11时40分许，被告人李乾、张炳瑛、成宗泽到嵩明县心堂药店，盗走合生元益生菌冲剂三盒、复方聚维酮碘擦剂一盒。经认定，上述被盗药品价值人民币494.4元。（4）2019年12月8日，被告人李乾、张炳瑛、成宗泽到昆明市福景路日新达便利店，盗走云南白药牙膏2盒，经认定，被盗牙膏单价为25.5元/瓶，共计价值人民币51元。被盗云南白药牙膏已全部追缴发回受害人。案发后，被告人李乾、张炳瑛亲友赔偿杨桥街一心堂药店杨某1人民币800元，赔偿黄土坡新村源磊吉便利店金某人民币2000元，杨某1、金某出具谅解书分别对李乾、张炳瑛、成宗泽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李乾、张炳瑛在律师的见证下，知悉并认可了嵩明县人民检察院对其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被盗物品照片；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出入所体表检查表、提请批准逮捕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移送起诉告知书、犯罪嫌疑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提讯提解证、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询问通知书、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张炳瑛前科材料、刑事判决书、谅解书、情况说明、利众欢便利被盗情况说明；被害人朱某、杨某1、曹某、李某、杨某2、金某等人陈述；被告人李乾、张炳瑛、成宗泽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协助书、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照片；现场监控视频等相关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乾、张炳瑛、成宗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三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乾、张炳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针对辩方主张，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成宗泽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首先，被告人成宗泽曾在侦查阶段供述明知并伙同李乾、张炳瑛参与盗窃的事实，其有罪供述与李乾、张炳瑛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照片、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采信；其次，被告人成宗泽虽未具体实施盗窃行为，但其与被告人李乾、张炳瑛事前共谋，事中相互配合，属于分工不同的共同犯罪，其是否到场实施具体行为不影响犯罪的认定；再次，被告人成宗泽多次开车接送被告人李乾、张炳瑛，其对多桩盗窃不知情的辩解明显有悖常理。据此，该项无罪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成宗泽关于“属于胁从犯”的辩解及指定辩护人段支福关于“成宗泽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三被告人在实施盗窃犯罪时，各有分工，相互配合，不应区分主从犯，亦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成宗泽受到威胁、胁迫而实施犯罪，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吕娅堃关于“昆明市源磊吉便利店内实施盗窃的事实已经作为行政案件处罚，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行政处罚是国家特定行政机关依法对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政相对人予以惩戒的一种制裁措施；而刑事处罚是国家审判机关依法对犯罪人所适用的制裁方法。《行政处罚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第二十八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本案中，被告人张炳瑛多次实施盗窃的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行政处罚是对其行为从行政层面的评价，不能以此代替刑事处罚，故不存在重复评价的问题，但行政拘留应当依法折抵刑期，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涉案价值不大，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短期内流窜、多次实施盗窃作案，被告人李乾因类似盗窃行为已被刑事处罚而不知悔改，被告人张炳瑛因实施盗窃被行政处罚而不知收敛，被告人成宗泽明知实施盗窃而积极参与，均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为保障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被告人张炳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三、被告人成宗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四、责令三被告人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三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寿花人民陪审员  钱友芳人民陪审员  杨文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李雪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