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2454号原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张四季，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月。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黄强，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知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俊，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郭鹏，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星。原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朱明月、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知明、山俊、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2019)沪0101执异189号执行裁定书，不予追加原告为(2019)沪0101执304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独资股东，已经按照相关的规定完成了股东的出资义务，且原告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均为独立经营的法人单位，双方的经营、财务、资金等都是独立的，公司财产也不存在混同。鉴于两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原告无关，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是在明知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债经营的情况下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原告不应承担清偿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债务的责任，另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至今尚有30，000，000元左右码洋的库存图书没有处理。原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营业执照、验资报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开户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2018年审计报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付款审批记录、劳动合同书、房屋租赁变更合同、清单、劳动合同续订书、微博名称说明、(2019)京0105民初80393号民事判决书、(2019)吉0106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01执异189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材料。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按约履行(2019)沪0101民初4904号民事调解书中的付款义务，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法院执行过程中，由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原告为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独资股东，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以原告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为由，向法院提出要求追加原告为(2019)沪0101执3042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法院裁定追加原告为(2019)沪0101执304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鉴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况，且原告实际投入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资金数额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系恶意利用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独立人格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同时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经营业务、人员状况来看，其应系原告的下属部门，没有独立意志，故原告应对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表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招股说明书、微博截图、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涉案情况企查查网站截图、QQ聊天记录、吉林出版集团图书专营活动函。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确至今未能按约履行(2019)沪0101民初4904号民事调解书中的付款义务，法院亦已终结上述案件的执行程序。原告为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独资股东，但双方实际均为独立经营的法人单位，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原告的下属部门，且双方的经营、财务、资金等都是独立的，公司财产也不存在混同。至于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所述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债经营的数额与原告实际投入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资金数额相差较大，是由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的网络图书业务市场特性所致，而非原告恶意利用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独立人格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另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至今确有30，000，000元左右码洋的库存图书没有处理，现表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在本院庭审质证过程中，原告对于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招股说明书、微博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无法证明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的主张，且原告的网络营销部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同，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和实际经营地均在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泰来街XXX号，与原告的办公地址并不相同。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对于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验资报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开户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2018年审计报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2019)京0105民初80393号民事判决书、(2019)吉0106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01执异189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及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人格与作为股东的原告人格不存在混同。至于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系原告自行委托，鉴定单位的独立性和公正性无法确定，其内容和结论均存在明显错误，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但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表示不要求对上述专项审计报告重新进行审计。另(2019)京0105民初80393号民事判决书、(2019)吉0106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对于房屋租赁合同、付款审批记录、劳动合同书、房屋租赁变更合同、清单、劳动合同续订书、微博名称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对于原告及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表示无异议，认为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当时微博命名时，根据网络上的要求微博名字不允许过长，故截取了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名称的一部分作为微博名字。经审理查明，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与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本院2019年2月出具(2019)沪0101民初490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应于2019年4月20日前给付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3,572.1元；2、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原告已预缴)，由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该款应于2019年4月20日前直接给付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协议到期后，由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按照上述协议履行给付义务，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6月出具(2019)沪0101执3042号，因被执行人现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暂不具备执行的条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曾向本院提出申请，以原告作为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对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由，要求追加原告为(2019)沪0101执3042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以(2019)沪0101执异1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2019)沪0101执304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对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沪0101民初4904号民事调解书中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不服上述裁定，遂向本院起诉。又查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经工商登记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原告。注册资本5，000，000元。根据吉林仁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4年10月8日出具的验资报告，截至2014年10月8日止，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已收到股东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缴纳的实收资本合计5，000，000元，原告全部以货币出资。在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期间，按照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的规定由相关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相关会计师事务所按年出具了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2018年审计报告。原告委托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吉林分所对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9月成立至2019年9月的经营行为、交易方式、人员、资产等与原告是否存在财产、业务混同，工作人员身份不独立的问题进行专项审计。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吉林分所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经审计，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是在工商局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从注册之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未发现在经营管理、购销业务、人员管理、财务及资产管理等方面受制于原告的情况，未发现原告有抽逃资金及占用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资金情况。审计结论为原告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在人、财、物等方面彼此独立，不存在混同。以上事实，由原告与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验资报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开户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2018年审计报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付款审批记录、劳动合同书、房屋租赁变更合同、清单、劳动合同续订书、招股说明书、(2019)沪0101民初4904号民事调解书、(2019)沪0101执异189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材料及本院的法庭审理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作为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供了验资报告、开户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2018年审计报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劳动合同书、房屋租赁变更合同、清单、劳动合同续订书等证据材料证明原告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等的混同，且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吉林分所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的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为原告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在人、财、物等方面彼此独立，不存在混同。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原告恶意利用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独立人格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且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系原告的下属部门，没有独立意志，原告应当承担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上述欠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但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未能提供确实的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滥用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网络图书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公司人格否认系侵权纠纷案件，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故对被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不予追加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2019)沪0101执304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本院(2019)沪0101执异189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 判 长 李红云审 判 员 王 嵘审 判 员 顾国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于 静书 记 员 马丽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和组织机构，适用本节规定；本节没有规定的，适用本章第一节、第二节的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零四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