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焕兴，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盛，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志军，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予东，常州市钟楼区邹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常州市福兴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武进经济开发区长汀工业园东方南路20号。法定代表人：赵焕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盛，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打扮家智能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邹区镇灯城路189号。法定代表人：孙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孙凯，男，198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盱眙县。上诉人赵焕兴因与被上诉人韩志军、原审被告常州市福兴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兴公司）、江苏打扮家智能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打扮家公司）、孙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5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焕兴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韩志军对我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韩志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钟楼区邹区有福灯具销售中心（以下简称有福中心）与韩志军之间不存在装修合同关系，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支付装修款的责任。根据韩志军的陈述和举证，三次装修中，前两次其是与孙凯口头约定，第三次是与孙凯签订了装修协议，显然这三次装修均是韩志军与孙凯之间达成的约定，与有福中心无关。基于合同的相对性，韩志军无权向我主张装修款。二、有福中心与孙凯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或者职务代表关系，一审判决孙凯的签字系职务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查明，有福中心与孙凯没有劳动合同，有福中心从未为孙凯缴纳社保或向其发放工资，反之，孙凯作为打扮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在打扮家公司领取工资。有福中心从未向孙凯出具授权委托书，二者不存在委托关系。事实上，涉案的邹区光辉精品馆A-2F218一直由孙凯及打扮家公司在经营，装修也是孙凯及打扮家公司负责，赵焕兴及有福中心均未参与，也不知情。在不能证明有福中心与孙凯之间存在职务行为或者委托关系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孙凯在装修协议上签字属于代表有福中心的职务行为，是错误的。1.第三次装修的协议中抬头处甲方虽书写为“钟楼区邹区有福灯具销售中心（福雷特灯饰）”，但赵焕兴及有福中心并不知情；合同落款与合同抬头并不一致，落款处并无有福中心的盖章或者赵焕兴签名，赵焕兴及有福中心也未出具任何委托手续；装修场地本就是孙凯所用。因此，和韩志军签订合同的主体并非有福中心或者赵焕兴，而是孙凯或者其经营的打扮家公司。2.韩志军提供的《中山市博伦帝·宏冠照明专卖店合同》系虚假证据，经比对，其中加盖的有福中心的印章是虚假的，且该合同为影印复印件，并无合同原件，我不认可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不能依据该虚假证据认定相关事实，亦不能以此认定孙凯与有福中心在房屋装修上存在委托关系或者职务关系。3.至于此前我向韩志军的付款行为，不能证明有福中心与韩志军之间存在装修合同关系。首先，该付款并非是诉争的装修欠款；其次，该款系我应孙凯的要求帮其解决资金问题，与诉争的装修合同无关；再次，从本案诉争的第三次装修款的支付来看，韩志军已收的19.5万元均是孙凯支付，若我与孙凯存在委托关系，这19.5万元应由有福中心支付，孙凯支付后没有理由不向我或有福中心要求返还。因此，无论是合同的签订还是履行均是孙凯的行为，与有福中心和我无关。三、一审将租赁关系、经营关系及装修关系混为一谈。1.本案系装修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装修合同的定作人或发包人的确定，这应当从装修合同本身的签订、履行等方面进行调查和认定。一审将调查重点放在房屋租赁关系和店铺经营关系上，并简单地将“谁租赁”、“谁经营”等同于“谁定作”或者“谁发包”，这是违背法律关系认定的逻辑准则的。租赁关系、经营关系和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得用于相互印证或者作为推定的依据。从常理而言，商事交易纷繁复杂，三种关系并不必然吻合，不能从租赁关系和经营关系必然得出装修定作人或者发包人的结论，更不足以推翻从装修合同约定及履行已能证明的主体。2.即使按一审逻辑，也不能得出“有福中心亦在光辉精品馆A-2F218经营”的结论。首先，一审中我已举证证明涉案场地在福兴公司与光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当天就转租给了打扮家公司，其后打扮家公司又另行与光辉公司签订了该房屋的租赁合同，因此，该房屋实际一直是由孙凯与打扮家公司在占有使用。其次，一审中关于打扮家公司的工商资料、福雷特的电话机地址、订货单及该店铺POS机签购单中显示商户名称是打扮家公司，有福中心未参与经营，装修也是孙凯根据经营需要所进行，装修成果与利益也是孙凯在使用和享有。四、一审认定我与打扮家公司对139615元装修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连带责任的承担既无当事人约定，也没有法律的明确规定，判决我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其次，对于装修合同而言，定作人或者发包人应当是唯一的，不能同时存在两个定作人或者发包人的情形。韩志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福兴公司对赵焕兴的上诉意见未提出异议。孙凯、打扮家公司未作答辩。韩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焕兴、福兴公司、孙凯、打扮家公司向我支付装潢款234574元；本案诉讼费由赵焕兴、福兴公司、孙凯、打扮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3日韩志军作为乙方与有福中心（福雷特灯饰）签订《福雷特装修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店面升级改造，工程地点为常州邹区光辉灯具市场A馆二楼福雷特灯饰（2F-218），面积630平方米。工程款预算34.5万元。实际工程费用，待工程竣工后，按实结算。孙凯在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字，韩志军在乙方落款处签字。一审中，韩志军陈述曾为赵焕兴、福兴公司、孙凯、打扮家公司做过三次装修，第一次是2017年3月中下旬与孙凯口头谈的，地点为光辉灯具城A馆2F218号二楼，共计款项25万元，款项已经付清，均系找孙凯要钱，装修现场是何超负责。第二次装修是2017年12月22日左右，与孙凯口头谈的，装修地点是光辉灯具城A馆3层318号，款项共计104959元，现场负责人是何超。韩志军同意少支付1万元，最终确定付款94959元。该款一直未支付。第三次装修是2018年3月3日，双方签订了装修协议，即韩志军提交的福雷特装修协议，也是孙凯找韩志军进行的装修，地点为光辉灯具城A馆2F218号，款项共计334615元，共收到款项19.5万元，其中通过孙凯银行账号转账16万元，收到现金1.5万元，何超转账2万元，余款139615元未付。第二次装修款94959元及第三次装修款余款139615元共计234574元未付，韩志军要求付款。赵焕兴、福兴公司陈述对装修经过不清楚，韩志军未与其进行结算过，对装修协议及韩志军提交的装修清单不予认可。孙凯对韩志军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一审另查明，打扮家公司于2017年9月1日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孙凯。在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企业资料中有打扮家公司与江苏光辉灯具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辉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签订的营业店面房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打扮家公司租赁A馆2F218号房屋，面积63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7年8月2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2016年3月25日光辉公司与福兴公司签订有营业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福兴公司租赁光辉灯具市场A馆2F层218号，面积631.2平方米，用于经营灯具，租赁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该合同加盖有福兴公司合同专用章，孙凯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7年8月21日光辉公司与福兴公司签订有营业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福兴公司租赁光辉灯具市场A馆3层318-2号，面积405.74平方米，用于经营灯具灯饰。2017年8月21日光辉公司与打扮家公司签订有营业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打扮家公司租赁光辉灯具市场A馆3层318-1号，面积186.46平方米，用于经营灯具灯饰，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该合同加盖有打扮家公司合同专用章，孙凯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有福中心于2014年11月12日注册登记，经营者赵焕兴，于2018年8月21日注销登记。一审再查明，孙凯账号为62×××92的银行卡2018年3月5日起先后四次向韩志军转账共计16万元，孙凯名下该银行卡流水明细显示往来非常频繁，基本均为货款往来、员工工资发放流水。赵焕兴及福兴公司提交孙凯工资单，显示孙凯2017年9月、10月、2018年2月、3月在打扮家公司领取工资并纳税，孙凯对此无异议。赵焕兴及福兴公司另提交福雷特灯饰订货单及pos机签购单若干，显示福雷特灯饰订货单上相应货款均通过商户名称为打扮家公司的pos机支付，订货单上地址为常州市邹区光辉精品馆A馆2楼218号，其中部分福雷特灯饰销售单上载明的开户银行账号为上述尾号2392的账号，孙凯对此无异议。赵焕兴曾于2017年4月7日向韩志军转账1万元，于2017年8月29日向韩志军转账5万元。韩志军另向一审法院提交甲方中山古镇博伦帝照明电器厂与乙方有福中心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中山市博伦帝·宏冠照明专卖店合同》照片打印件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准许乙方在邹区光辉灯具市场A馆2楼218号销售甲方统一生产的中山市古镇博伦帝照明灯饰厂的‘博伦帝·宏冠’系列灯饰产品”，合同另约定甲方收款银行卡号为62×××79，户名孙前前，该合同乙方落款处加盖有有福中心公章，孙凯在授权代表人处签字。赵焕兴、福兴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孙凯认可该合同真实性。经查，孙凯尾号为2392的账号于2018年5、6、7、8、10月份多次向账户为孙前前尾号4479的账号转账。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韩志军现主张于2017年12月份在光辉灯具市场A馆3层318号装修，产生装修费用94959元；于2018年3月份在光辉灯具市场A馆2层218号装修，产生装修费用334619元，余款139615元未付，均系与孙凯约定的装修事宜。孙凯对装修事实及款项予以认可，但认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上述装修时间段内，福兴公司及打扮家公司均与光辉公司就光辉灯具市场A馆2层218号、3层318号签订有租赁合同，孙凯均在上述租赁合同上的福兴公司及打扮家公司代理人处签字。通过福雷特灯饰订货单（销售单）上载明的经营地址为邹区光辉精品馆A馆2楼218号，收款账号包含孙凯名下尾号为2392的账号，部分订货单对应的相应货款通过打扮家公司pos机刷卡进入打扮家公司账户，可以证明打扮家公司存在对光辉灯具市场A馆2层218号福雷特灯饰的经营行为。同时，通过韩志军提供的《中山市博伦帝·宏冠照明专卖店合同》中经营地址为邹区光辉灯具市场A馆2楼218号的约定及孙凯在该合同有福销售中心授权代表人处签字的行为，结合孙凯尾号2392的账号多次向该合同约定的甲方收款账户孙前前尾号4479的账号转账及赵焕兴作为有福中心经营者曾就韩志军对光辉灯具市场A馆2层218号的第一次装修即2017年3月份的装修于2017年4月份、8月份向韩志军转账6万元的事实，可以印证邹区有福灯具销售中心亦在光辉灯具市场A馆2层218号经营。孙凯在“福雷特装修协议”上的签字应属职务行为，其有权代表有福中心及打扮家公司履行相应职务行为。该装修协议约定甲方为有福中心（福雷特灯饰），根据上述查明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有福中心及打扮家公司均应对该协议约定的装修事宜承担相应责任，现孙凯对该协议对应的光辉灯具市场A馆2层218号装修款项余款234574元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该款项应由有福中心及打扮家公司共同承担连带付款义务。鉴于有福中心已经注销，上述付款责任应由有福中心原经营者即赵焕兴承担。关于光辉灯具市场A馆3层318号的装修款项94959元，孙凯无异议。鉴于孙凯认可打扮家公司确系在光辉灯具市场A馆3层318号经营，且孙凯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装修时间段内在该公司领取工资，法院认可其代表打扮家公司履行相应装修事宜的职务行为，相应装修付款责任应由打扮家公司承担。福兴公司虽亦在光辉灯具市场A馆3层318号存在租赁协议，但无证据证明其在该处存在经营行为及对孙凯存在授权装修行为，故韩志军主张其承担付款义务法院不予支持。韩志军未举证证明光辉灯具市场A馆3层318号的装修行为与有福中心及赵焕兴有关联，故韩志军主张赵焕兴承担付款义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赵焕兴、江苏打扮家智能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志军支付装修款139615元；二、江苏打扮家智能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志军支付装修款94959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09元（韩志军已预交），由赵焕兴负担717元，由江苏打扮家智能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92元，赵焕兴、打扮家公司负担部分由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韩志军，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赵焕兴提交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企对账协议一份，江苏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印鉴卡一份，证明《中山市博伦帝·宏冠照明专卖店合同》加盖的有福中心的公章虚假，证据上公章有编码，韩志军提供的影像打印件上面没有编码。韩志军质证称，该证据逾期提交，不予质证。我方提交的《中山市博伦帝·宏冠照明专卖店合同》是孙凯通过手机打印，提供给我的，孙凯说这个公章是他拿到他们财务部门去的，这几个公司都是混同的。二审中，赵焕兴称一审查明事实部分遗漏了2016年3月25日福兴公司与打扮家公司就涉案的光辉灯具市场A馆2层218号签订转租的合同，该份合同可以证明涉案场地一直是孙凯、打扮家公司在租赁使用。二审查明：一审中，赵焕兴、福兴公司提交了福兴公司与打扮家公司签订于2016年3月25日的《营业房转租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福兴公司将光辉灯具市场的A馆2F218号房屋转租给打扮家公司，租赁期间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福兴公司与打扮家公司在合同尾部分别加盖印章，赵焕兴及孙凯分别在合同尾部加盖了姓名章。二审另查明：2017年9月19日，赵焕兴退出打扮家公司股东，变更后的股东为曹悦、孙凯、凤炎、徐正国、何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不当，二审应予改判。理由及依据如下：一、关于转租合同。打扮家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日，赵焕兴、福兴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转租合同签订于2016年3月25日，此时打扮家公司尚未成立，二审中，赵焕兴也未能说明缘由。二审认为，该证据中打扮家公司的印章应为虚假，或系打扮家公司成立后补盖的，因此该转租合同不真实，二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关于赵焕兴个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判令赵焕兴对韩志军A馆2F218的第二次装修承担付款责任，故二审针对双方争议的第三次装修合同进行分析。首先，从合同内容分析：《福雷特装修协议》中抬头处虽标明为有福中心和韩志军，但合同尾部明确甲方为孙凯，乙方为韩志军，有福中心、赵焕兴并未盖印或签字确认，并无证据证明有福中心、赵焕兴授权孙凯签订合同，亦无证据证明孙凯构成表见代理。其次，从付款情况分析：《福雷特装修协议》已付款19.5万元，是由打扮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孙凯及该公司股东何超支付，赵焕兴及有福中心并未支付此次装修款。再次，从装修场地的使用情况分析：2017年7月30日，出租人光辉公司与打扮家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由打扮家公司租赁涉案的A馆2F218，据此，能够认定第三次装修时涉案的A馆2F218是由打扮家公司租赁使用。综合上述客观情况，应认定《福雷特装修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系打扮家公司或者孙凯个人，一审法院判令打扮家公司承担责任，打扮家公司未提出异议，故打扮家公司作为《福雷特装修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承担付款义务。韩志军提交的是《中山市博伦帝·宏冠照明专卖店合同》影像件，未按照法律规定提交该书证的原件，故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福雷特装修协议》签订时，没有证据证明赵焕兴与打扮家公司有直接关联；韩志军也没有证据证明赵焕兴需对打扮家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依据现有证据，判令赵焕兴对《福雷特装修协议》的装修工程欠款承担责任，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综上，赵焕兴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5762号民事判决；二、江苏打扮家智能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志军支付装修款234574元；三、驳回韩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09元，由江苏打扮家智能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92元，由江苏打扮家智能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袁海燕审判员  卢文忠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朱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