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801民初1312号   原告：杜金，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个体，住四川省绵阳市。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2201部队，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西关大街73号。   法定代表人：易军，兵站部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文，青海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青海华峰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新宁路17号5号楼1单元127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6619275323。   法定代表人：王洪勋，执行董事。   原告杜金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2201部队（以下简称62201部队）、第三人青海华峰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同年4月24日作出（2019）青0104民初15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告应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原告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青01民辖终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青2801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书，62201部队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青28民终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金，被告62201部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华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57574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时间从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截止起诉时利息为60810元，截止起诉时连本带息111838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11日被告62201部队与第三人华锋电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第三人实施被告第二十二医院电外线接入及配电房设备安装工程。因施工过程中发生工程变更，双方又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变更补充协议》。工程完工后，第三人于2013年底该工程交由被告实际使用。根据合同约定，除去已付工程款，被告还应支付第三人工程款1057574元，但由于国家对军队的改革，被告的隶属改变和审计原因，导致该笔工程款一直未支付给第三人。2019年1月30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9年2月19日通知被告。被告于2019年2月21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生效。但被告至今仍未按照《债权转让通知书》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62201部队辩称，一、杜金与华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无效合同，杜金与华峰公司在该协议书约定，62201部队尚欠华峰公司工程款1057574元，华峰公司将其享有的债权，包括工程款1057574元等合同权利及其孳息转让给杜金，但在2019年8月12日，华峰公司才与62201部队及第三方咨询单位华信项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最终审核确定的工程款为432.5188万元（主合同348.071万元及补充合同84.4478万元），62201部队已支付338.2万元，故62201部队实际欠付工程款金额为94.3188万元。需要特别强调在债权转让时62201部队与华峰公司并未结算（一审中杜金提交的项目工程费用汇总表为单方制作，并无62201部队确认），且转让的债权超出实际欠付工程款114386元。另外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杜金仅有其单方陈述说明华峰公司对其有债务，而无法说清具体数额，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债权的真实性。并且案涉工程系军队保障工程，项目资金来源于国防开支，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协议书》应认定无效。二、付款条件尚未成就，62201部队有权拒绝向华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七条第3款、第九条和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第51.3条、第54.1条以及《建设工程变更补充协议》第二部分协议条款第2.1条、第7.1条、第8条、第9条的规定，华峰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华峰公司须提供最终结算工程价款432.5188万元的发票，虽然杜金提交了2018年4月16日开出的价税合计4439574.25元的青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照片，但首先62201部队未收到该发票；其次该发票系购买方62201部队留存，而杜金当庭承认该照片是华峰公司在开庭前几天通过微信发给他的，这恰恰证明发票仍由华峰公司保存；最后，62201部队与华峰公司在2019年8月12日才进行结算，且结算金额为432.5188万元，与开票日期相差近一年半。因此，该发票62201部队未收到且与实际价款不符，应视为无效发票；2.华峰公司须提交三套竣工验收资料；3.华峰公司需提交竣工验收合格证书；4.保修期届满，华峰公司未向62201部队提供432.5188万元的发票，也未提交竣工资料，虽2018年1月25日竣工验收领导小组、竣工验收专家委员会及其他各方到现场验收，但对验收及试车时发现的问题，62201部队对此要求华峰公司进行整改，但至今仍未整改。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本次开庭前，62201部队主动找杜金沟通和解解决本案，但杜金以华峰公司已将债权转让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三、华峰公司将案涉合同权利转让给杜金，违反合同约定。根据补充协议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华峰公司承诺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既不进行转包，这既包括合同权利的转让也包括合同义务的转让。本案华峰公司将案涉合同权利转让给杜金，违反合同约定，而华峰公司仅将合同权利转让的行为导致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肢解，且在工程施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发生华峰公司未履行提供发票、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及整改等义务，62201部队也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四、华峰公司将案涉合同权利转让给杜金，违反法律规定。案涉工程系军队保障工程，根据《军队物资、工程、服务集中采购资金支付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的约定：工程款仅能向施工企业支付。本案中华峰公司将相关合同权利转让给杜金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综上所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系未与62201部队结算的情况下单方制作的虚构债权数额的虚假协议，而该债权转让的行为违法且违反合同约定，现在付款条件也未成就，62201部队有权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应当依法驳回杜金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华峰公司本次庭审未提出新的陈述意见，其原一审述称：1.被告62201部队欠付第三人工程款是事实，第三人依法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杜金也是事实，并且第三人已经依法通知到被告62201部队，债权转让已经生效。第三人无权再收取该款，被告62201部队应当向原告给付该款，应当向原告清偿债务。2.第三人已经按约定向被告62201部队履行了工程合同义务，合法享有该工程款债权。无论被告怎样抗辩，第三人都坚持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如有需第三人继续承担的义务，也与本案争议债权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1日62201部队（甲方）与第三人华锋电力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承包被告第二十二医院电外线接入及配电房设备安装工程。合同总价款为356万元，合同价格不因劳务、材料（不含甲供材料）或其它影响合同实施成本的事项发生价格变动而进行调整。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被告按工程进度付款，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工程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并移交所有资料后，被告支付合同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并无任何缺陷问题后质量保修金余额无息退还。质量标准为一次性交验合格。同日，双方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保修期为一年。目前该合同项下62201部队已支付338.2万元工程款。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对上述工程进行了5处变更，变更内容为：1.光明巷外线增加；2.盐桥路外线增加；3.配电房发电机接线；4.增加电缆分接箱；5.配电房电缆倒换。变更工程价款为897898.21元，后经青海华翼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变更预算进行审核，审核后金额879574.25元。被告要求第三人将变更工程与主合同同时施工。工程全部完工后，2013年底第三人交给被告投入使用。2018年3月30日被告与第三人补签了《建设工程施工变更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具体项目及工程量以审计单位核审通过的审计报告为准，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审核后的金额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同时双方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为5年；3.装修工程为3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5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除上述工程以外其余项目工程保修期均为2年，质量保修期的起算按主合同执行。   2019年1月30日第三人华峰公司（甲方）与原告杜金（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2013年3月11日甲方华峰公司与62201部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甲方为被告62201部队实施了第二十二医院电外线接入及配电房设施安装工程，由于施工过程中发生工程变更，双方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变更补充协议》。因该工程建设，被告62201部队尚欠甲方工程款1057574元。现经协商，甲方将该工程款债权及其孳息转让给乙方，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将其享有的债权，包括工程款1057574元等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已品迭抵消双方的债权债务。二、甲方向被告62201部队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三、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后，乙方自行承担权利不能实现或不能全部实现的风险。   2019年1月31日第三人华峰公司给62201部队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2013年3月11日，贵部与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我公司承包贵部第二十二医院电外线接入及配电房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后由我公司项目经理寇志红完成了工程建设，双方又根据工程变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变更补充协议》，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根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贵部还应支付我司工程款1057574元，大写壹佰零伍万柒仟伍佰柒拾肆元。现我司已将该工程款债权及其相关权利转让给杜金（身份证号×××），请贵部直接将该工程款及其孳息全部支付给杜金，不再支付给我公司。杜金的收款账号：×××，开户名：杜金，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绵阳富乐路支行”。   2019年2月19日第三人项目经理寇志红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62201部队，后经中国邮政EMS邮件查询系统查询，结果显示上述邮件于2019年2月21日已妥投，王签收。   2019年8月12日，62201部队与华峰公司及案外人华信项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结算审核报告》，显示62201部队第二十二医院电外线接入及配电设备安装工程审定金额为432.5188万元，其中合同内（主合同）348.0710万元，合同外（补充合同）84.4478万元，合同核减7.9290万元，补充合同核减3.5096万元，共核减11.4386万元。三方均在该审核报告上盖章并签字。   2018年1月25日，62201部队军需营房科对包含案涉工程在内的建设项目进行竣工验收，显示案涉工程存在四个方面问题：1.配电室总进户未见隐检记录；2.接地装置无平面图；3.二级防火电缆进出部位未进行防火材料封闭；4.成套设备需完整的技术资料。   本院认为，62201部队与华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变更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对此负有履行义务。杜金在接受华峰公司转让债权后，即取代华峰公司在上述二份合同中的地位，杜金向62201部队主张债权是基于前述两份建设工程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只是其取得合同主体资格的前提。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涉及以下争议焦点：（1）华峰公司向杜金转让债权是否有效；（2）华峰公司与62201部队的债权在转让时是否明确；（3）案涉工程是否完工并经过竣工验收，支付工程款条件是否具备；（4）如果需要支付，则支付的具体金额应为多少。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华峰公司向杜金转让债权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并结合该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此可见，法律、法规并不禁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即只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没有约定合同项下的债权不得转让或者出现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情形，债权人向第三人转让债权，并通知债务人的，债权转让合同即生效，债权人无须就债权转让事宜征得债务人的同意。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华峰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取得了向62201部队请求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权利，转让行为发生时，华峰公司的此项债权已经形成。至于转让的债权是否就是《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数额，并不影响债权转让行为本身的效力，62201部队仍然可以向杜金主张原来对华峰公司的抗辩。62201部队提出的案涉工程因系国防保障工程，属于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第六部分第（二）项为“被有关国家机关依法认定为涉及国防、军工等国家安全和敏感信息的以及其他依法禁止转让或限制转让情形的”，本案工程虽发包方系部队，但庭审中被告并未提交案涉工程被有关国家机关依法认定为涉及国防的证据，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出的案涉两份合同约定债权不得转让的意见，合同仅约定案涉工程不得转让或违法分包，并未约定债权不得转让，故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62201部队还提出了华峰公司与杜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明确的抗辩意见，对该债权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债权转让仅是合同主体的变更，对债务人的义务并无实质性影响，因此法律也仅规定需要通知债务人即可，而无需经过债务人同意。根据前述对于债权转让要件的分析，法律也未要求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华峰公司与杜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明确与本案62201部队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之间无关，因此对于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外，华峰公司在将债权转让给杜金之后，又与62201部队进行结算，是否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本院认为，涉案债权不存在禁止转让的事由，即债权具有可转让性。再次，就债权转让事宜，第三人已与原告达成协议，且转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最后，第三人已于2019年2月19日向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被告。因此，本案债权已经发生转移，至于华峰公司之后又与62201部队结算工程款，属于华峰公司与62201部队之间的法律关系，对于已经生效的债权转让效力并无影响。   二、华峰公司与62201部队的债权在债权转让时是否明确的问题。庭审中62201部队对于案涉的工程款数额提出了异议，认为根据2019年8月12日的结算审核报告，仅欠付94.3188万元工程款。但前文已经分析，该结算审核报告对杜金并无约束力。因此，华峰公司与62201部队的债权在债权转让时是否明确仍然需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变更补充协议》确定。庭审查明，62201部队已经支付华峰公司338.2万元，该数额刚好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356万元的95%，结合该合同“合同价格不因劳务、材料（不含甲供材料）或其它影响合同实施成本的事项发生价格变动而进行调整”的约定，应认为356万元系不变价格。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62201部队应按照该约定支付价款。至于62201部队在2019年8月12日的结算，因发生在债权转让之后，且杜金并未参与，对杜金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目前62201部队扣留5%质保金即178000元。《建设工程施工变更补充协议》的扉页说明出明确载明“经青海华翼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变更进行审核，审核后金额879574.25元，发包人、承包人认可上述审核后的金额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应将879574.25元视为合同最终确认的金额，62201部队因受该约定约束。至于2019年8月12日的结算如前文分析，对杜金没有效力。上述未付金额合计为1057574.25元，华峰公司将1057574元债权转让给杜金时工程款已经确定，只是62201部队是否应当支付并未确定。   三、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完工并经过竣工验收，支付工程款条件是否具备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全部完工后，2013年底第三人交给被告投入使用。但迟至2018年1月25日62201部队才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一年，在2018年1月25日早已超过保修期，而《建设工程施工变更补充协议》的《质量保修书》约定的保修期为“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在2018年1月25日也已超过保修期，因此，在2018年1月25日发现问题无法确定是工程质量问题还是正常使用过程中的损耗，且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实际使用工程的，应视为质量合格，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质量合格，案涉工程完工并经过竣工验收。被告庭审中提出了本案支付条件未达到的抗辩意见，经查，1.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发票照片，虽非原始票据，但该发票经查证属实，应予确认，华峰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关发票，至于该发票是否真实是税务机关审查的问题，在发票经税务机关确认无效之前因确认其效力；2.对于华峰公司提交三套竣工资料的问题，目前工程已经经过审计，虽然2019年8月12日的审核金额对杜金并无效力，但工程经过审计是一个客观事实，该事实可以推论出华峰公司提交了三套竣工资料；3.前文已分析案涉工程应视为质量合格；4.保修期前文也已经论述过现已届满。综上，目前支付工程款（包含质保金）的条件已全部具备。   四、关于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根据前文的分析，现支付条件已全部具备，62201部队应退还质保金并支付变更工程的工程款，合计1057574元。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原一审庭审中放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本次又重新要求利息，但其在庭审中无法说明利息计算的起始点及计算方式，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2201部队支付原告杜金工程款10575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杜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86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2201部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谭 夏   审判员 贺敏红   审判员 赵 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白春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