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1民终1034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凤莲，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新，黑龙江鑫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成，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 一审被告：付兴龙，男，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 上诉人王凤莲与被上诉人王成，一审被告付兴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黑0113民初5325号民事判决，王凤莲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黑01民终6793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8）黑0113民初5079号民事判决。王凤莲对该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凤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新，被上诉人王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付兴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其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凤莲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王成的诉讼请求，对争议的土地由基层村委会确权后，依法维护王凤莲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姐弟关系，原系双城镇新荣村农民，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家庭成员有父亲王密臣、母亲姜桂兰、妹妹王凤云、弟弟王成和王凤莲。王凤莲与付兴龙婚后，付兴龙参军，王凤莲户口未迁出。1998年1月1日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父母去世，王成在外做生意。分地时，以当时户口在册为准，分地前于1997年12月25日王凤莲到当时管辖城郊派出所查询，经派出所出证，户口在册有王成、王凤云、王凤莲、付洪博、付洪大五人，该证据真实可信。王凤莲持5口人证明到村上以王成名义和村上签订了承包合同，共分得18亩承包地，王凤莲持村委会交给的承包合同原件经营至今。经营中，1999年4月10日村上以王凤莲父母去世为由，抽回5.7亩，剩余由王凤莲经营。王成一直在双城开饭店，不愿经营自己所分土地，此地始终由王凤莲经营，并向国家交纳公粮及农村的各项摊派，依法取得了此地块的承包经营权，经营至今。二、此案是确权纠纷不是侵权纠纷，不应由人民法院管辖，应当由当地政府基层村委会确权处理。三、此案已经由本院（2018）黑01民终6793号民事裁定确认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中记载的家庭成员5人的具体指向情况下，认定王凤莲的行为侵害了王成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可能遗漏诉讼主体，发回重审。法院确认王成所分的土地已由王凤莲给了王成，王成已经收到了土地，王凤莲不存在侵权。王成已与前妻离婚多年，在村里没有分得土地，也没有户口证明，该二人也没有主张权利。王凤莲提交的城郊派出所户口档案及证明是合法有效的。出嫁的妇女户口未迁出，国家应当分给土地是合法的。 王成辩称，王凤莲提交的两个证据，其中一个是城郊派出所出具的在户证明，上面记载王凤莲1999年由东风派出所迁入民主派出所。城郊派出所出示的在户证明为伪证，签合同的日期为1998年4月10日，出证日期是1997年12月25日。第二个证据是户口上写的1999年迁入民主派出所也是后改的。 一审被告付兴龙未到庭、未答辩。 王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凤莲、付兴龙停止侵权，归还其强行占有的承包田12.3亩，包赔其占有期间近20年（1998年-2018年）的经济损失5万元。由王凤莲、付兴龙负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成在1998年土地发包时，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18亩，在1999年4月10日永和村村委会发现王成的父亲王密臣与母亲姜桂兰已去世，将多分的土地5.7亩予以收回，余12.3亩由王成作为农户代表继续承包经营，承包土地农户现为3人即王成及儿子王泽瑜、前妻常红，但该土地一直由王凤莲经营至今，2019年王凤莲将一半土地（即6.15亩）还给王成耕种。另查明，王成于1994年结婚与妻子常红生下长子王泽瑜，后与常红离婚至今。王凤莲于1986年结婚，于1988年9月14日前迁出新荣村即现在的永和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王凤莲是否分得土地；2.以王成为农户代表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的五人具体是谁。首先，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后，到村中了解情况，村上治保主任王德祥称当时收回的5.7亩土地系给王成父母多分的地，当时两位老人已去世，因此将两位老人多分的地予以收回。因此，可以证实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中18亩地有两位老人的土地5.7亩，农户五人中即包括两位老人，还剩余3人，王成于1994年已成婚，剩余两人系王成儿子及前妻。王成申请法院调取的1998年双发（1998年）10号双城市委文件可以确定，婚出女子不得分地，根据证据举证原则，王成已完成举证责任，王凤莲应当对其分得土地提供证据证明，但王凤莲提供的城郊派出所证明，因城郊派出所不具备发包人主体资格，无法证实其分得土地，并且在询问王凤云的笔录中亦体现王凤云并不在该案涉土地承包户中，王凤莲在庭审中的陈述存在虚假。因此，结合文件、土地承包合同及举证责任分配证据规则可以认定王成系案涉土地的农户代表亦系其中承包户，农户成员应为3人即王成儿子王泽瑜及前妻常红。其次，民政部民（1988）行批30号文件可以证实双城县变更双城市的日期为1988年9月14日，而王凤莲常驻人口详单中标注的变动日期为1999年7月8日，同时显示王凤莲在迁入民主派出所之前是东风派出所的，在东风派出所签出前来自双城县。因此，可以认定王凤莲户口迁出时间应在1988年9月14日前，王凤莲在1998年分地时已经迁出当时的新荣村即现在的永和村。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王成系承包合同上签字的人。因此，王成具有主体资格。村民依法享有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王凤莲、付兴龙应当停止侵权，将其承包地返还王成经营，王成主张王凤莲、付兴龙赔偿经济损失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王凤莲、付兴龙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侵占王成的承包地6.15亩返还给王成经营；二、驳回王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王成负担950元，王凤莲、付兴龙负担100元。 二审中，王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案涉土地与王凤莲无关。证据二、派出所户籍证明复印件，拟证明王凤莲、王凤云、付洪大户籍均不在城郊派出所，不在王成所在村集体内，是非农户口。 经质证，王凤莲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其认为王成父母已经去世，案涉土地存在争议不能确权。王成的确权证书中没有写明每个人的亩数，原来经营户内是5人，确权证书中只有3人。对证据二的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1997年分地时的户籍情况。付兴龙未到庭、未质证。 本院认证：因证据一系土地专门行政机关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权凭证，对本案具有证明力，王凤莲虽有异议，但没有依法提交足以对抗和否定的相反证据，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责任，故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问题予以采纳。因证据二虽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但结合行政主管机关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确权证明的事实，可以作为佐证加以确认，并结合证据一王凤莲应承担反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1.1998年4月10日，王成与新荣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承包耕地面积为18亩，家庭人口为5人。2.新荣村委会土地台账记载：王成1998年4月10日土地面积为18亩，1999年4月10日，减少5.7亩，土地面积为12.3亩。3.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4日颁发黑（2018）双城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27480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NO.D2301820141875。（王成提交证据二）内容证实：土地所有权人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双城镇永和村，家庭承包代表人王成，期限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承包方家庭成员情况为王成、王密臣、姜桂兰，承包土地面积为20.50亩，承包地块总数（块）3块农田坐落（四至）：3.10亩在东王德祥、南道路、西永和村、北道路；5.90亩在东永和村、南道路、西王秋、北道路；11.50亩在东赵喜义、南道路、西永和村、北道路。 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当地政府行政确权给以王成为代表的家庭承包户，其家庭成员不包含王凤莲和付兴龙，因此未经权利人许可王凤莲、付兴龙无权占有和经营使用，其占有使用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定王凤莲、付兴龙构成侵权并将案涉土地限期返还权利人王成为代表的承包经营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成要求包赔其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王成亦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鉴于案涉土地耕种具有季节性，为避免双方损失扩大或引发新的矛盾争议，如案涉土地在本年度已经进行耕种，则亦应将当季收获成果归属于耕种人;如未进行耕种，双方应按判决交付执行。 另外，如案件当事人对行政机关对案涉土地确权有异议，可依法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王凤莲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凤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崇升 审判员  贾晋璇 审判员  石 磊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禹珩 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