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许峰，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文庆，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国，男，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法定代理人：张某1（系张广国之男），住襄阳市襄州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广国之女），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国强，襄阳市襄城区真武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许峰因与被上诉人张广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许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计299560元，多计算出389564元部分予以扣减;改判被上诉人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计算，计16902元;改判被上诉人护理费按5年计算，计194485元;对原判决医疗费中没有医院医嘱，擅自在外购买药品所支付的全部费用改判不予支持;对原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12508元依法核减。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广国一直从事酿酒行业、有工商营业执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两份个体工商营业执照都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份系事故发生后第22天申请登记注册的，当时被上诉人正处于重度昏迷状态，不可能亲自申请注册营业执照在申请书上签名，若是授权他人代为办理，也未出具相关的委托书。另一份有效期截止1997年，之后也没有证明营业执照是否延期。2、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程河镇埠口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确系城镇居民以及从1993年酿酒至今的真实性。其一：被上诉人在居住地生活，其家庭有承包地，主要生活来源是农业生产所得。即便有酿酒产业也只能算做副业；其二：该证明仅有居委会的印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15条，不能作为认定该证明事实的依据，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从事酿酒，参考制造业工资收入计算其误工费证据不足，应参照农、林、牧、渔业计算。4、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护理期限按10年计算时间过长。从被上诉人目前的健康状况及后期的病情发展来看，前期应按5年一个阶段比较合适，5年后被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这样可以缓解上诉人一次性支付的难度。5、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医疗费中，在外购买的药品无医院医嘱，对没有医院医嘱的药品发票应不予认定。6、原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12508元由上诉人负担，超出了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所规定的案件受理费标准，对超出部分予以核减。被上诉人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张广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杨许峰赔偿原告张广国各项损失，合计2441577.3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12万元，不足部分由杨许峰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杨许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张广国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扣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顶额理赔的112万元，要求杨许峰对剩余的1321577.36元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30日9时30分，被告杨许峰驾驶粤Ａ×××××轻型普通货车，沿埠双线行驶至（××××）埠双线8公里10米时与原告行人张广国发生相撞，致原告张广国受伤直接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该事故中杨许峰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张广国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广国入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入院时间2019年01月30日，出院时间2019年02月14日。后转院至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治疗39天，入院时间2019-02-15，出院时间：2019-03-26，出院医嘱：一、生活指导（饮食、活动与休息、功能锻炼）继续住院治疗，加强康复治疗；二、药物应用，继续住院治疗，加强康复理疗。后又转院至襄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84天，入院日期2019年3月26日，出院日期2019年6月18日，出院医嘱：患者因住院时间较长，费用较高，办理出院周转；建议继续神经外科专科康复治疗，患者颅骨缺损，建议尽早行颅骨修补术；加强营养支持，陪护照顾，警惕卧床导致各类并发症。截止到本案起诉的襄阳市中医医院出院2019年6月18日，张广国共住院138天。2019年8月2日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依据现有送检资料，被鉴定人张广国开颅术后的伤残评定为十级；颅脑损伤遗留四肢瘫的伤残评定为一级；综合赔偿指数为100%；2.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人民币三万柒仟元；3.伤后护理依赖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张广国户籍所在地襄阳市××××组，于2018年4月18日已由村委会更名为居委会，【鄂法改气候（2016）87号文件】，且张广国一直从事酿酒行业，有工商营业执照，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损失。还查明，张广国的监护人张某1、张某2在张广国住院期间请了护工：护工李大焕从2019年1月30日至2月14日护理了16天，护工徐运从2019年2月15日至今一直在护理。还查明，杨许峰为张广国垫付了20100元（含2张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预收款收据7000元，急救费500元、转账12600元）。杨许峰驾驶的粤Ａ×××××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向张广国理赔了1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杨许峰负全部责任，张广国无责，定性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许峰驾驶粤Ａ×××××牌轻型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区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条的规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险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险予以赔偿，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杨许峰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张广国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张广国的损失确定如下：1.张广国主张伤残赔偿金689100元，结合鉴定意见构成一级伤残、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张广国主张医疗费549218.36元，残疾人辅助器具61894元，结合张广国提供的医院医疗费票据、药房发票（含轮椅、化学药品制剂等发票共13张），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残疾人辅助器具费共计579281.81元；3.张广国主张护理费777940元，张广国为颅脑损伤遗留四肢瘫一级伤残、开颅术后十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间10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张广国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需要二人护理，一审法院认定需一人护理，护理费为388970元（38897元/年×10年×1人）；4.张广国主张营养费219000元，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广国要求10年期限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以现阶段实际营养支出结合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期间，张广国住院138天，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支持，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认定为5520元（184天×30元/天），对于本案之后产生的住院营养费，张广国可另行主张；5.张广国主张交通费18710元，张广国未提供证据证实，考虑张广国确有交通支出，一审法院酌定4140元（138天×30元/天）；6.张广国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结合住院138天，一审法院酌定2760元（20元×138天）；7.张广国主张误工费25515元，张广国从事酿酒，参考制造业工资收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张广国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40000元；9.张广国主张后期治疗费37000元，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张广国主张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张广国主张住宿费7000元，因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广国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774286.81元，扣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已付112万元，剩余的损失为654286.81元，杨许峰承担。自诉讼后发生的医疗费，张广国可另行主张权利。杨许峰垫付20100元，其中500元急救费张广国未主张，扣减垫付的19600元，杨许峰还应承担634686.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许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广国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634686.81元；二、驳回张广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8元，由杨许峰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广国死亡，上诉人对其诉讼请求作出如下变更：1、放弃一审诉讼费负担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已裁定补正）。2、放弃对医疗费中院外购药部分提出异议的上诉主张。3、主张护理费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标准是否适当；护理费应否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张广国户籍所在地为襄阳市××××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表明该地域为镇乡结合区，属于城镇，张广国应视为城镇居民，且从事个体工商经营，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做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标准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才重新领取营业执照，但其在事前就已经提交了申报材料，工商部门在合理的审查期限内审批通过，表明被上诉人在事发前就从事酿酒行业。结合埠口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从事酿酒行业的情况属实，至于上诉人提出该《证明》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参考制造业工资收入计算误工费的做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由此可知，我国对护理费采取定型化赔偿的方式，法官依据法律授权在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内确定护理期限。护理期限确定后，即使受害人在护理期限届满前死亡，也不会因此发生护理费的退还或减少。价值取向在于保护受害人的权利，受害人亦需承担护理费可能不足的风险。原审判决护理期限确定为10年，已充分平衡考虑了双方利益，判决作出时被上诉人尚未死亡，故上诉人主张护理费不应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4元，由上诉人杨许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柳 莉审判员 江 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