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40094166831X2，住所抚顺市顺城区浑河北路18号。负责人：朱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江，男，195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西段43-1号楼2单元3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堂剑，辽宁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方玲，女，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沈阳龙华散热器有限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刘涛，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404001124101R，住所抚顺市望花区望花大街16号。法定代表人：高健，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景润，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该院办公室工作人员，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辉南路9号楼3单元701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以下简成“保险公司”）、陈方玲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1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1.陈方玲的住院天数为33天，一审法院按照40天认定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不妥，我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只对赔偿标准予以认可，并未认可赔偿天数，一审法院对于其第三次住院的7天认定与本次事故无关，却将该7天认定为赔偿天数有误；2.陈方玲已经治疗后定残，陈方玲的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即使支持也应按照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误工标准。上诉人陈方玲上诉称：1.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及认定我的腰部受伤与本次事故无关不妥；2.一审法院对住院期间的营养费用未予认定不妥；3.一审法院对于我的误工费（时长少）、精神抚慰金（过低）、诉讼费额度认定均有误。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陈方玲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赔偿医疗费160064.7元；2、承担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陈方玲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给付医疗费总额为1632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5776元、交通费83元、误工费158440元、复印费12.8元、鉴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74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14日19时，许岩驾驶辽Ｄ×××××号车行驶至沈阳市浑南区棋**处时，与王浩驾驶的川Ａ×××××号车相撞，致使川Ａ×××××号车上乘员陈方玲、段明玉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许岩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浩无事故责任。2016年1月12日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棋盘山大队作出棋盘山公交认字[2015]第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方玲受伤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三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震荡，上颌骨、上下牙槽骨多发骨折，12、11、22、23、24、41脱位缺失，21、31、32、42半脱位，左侧颜面部挫伤、右侧颈6-7关节骨骨折等多处受伤。陈方玲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住院15天，自2017年1月5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住院18天。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17日，住院7天，共计住院40天。以上增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是住院40天发生的费用。增加的医疗费是门诊发生的费用。因陈方玲无力负担医疗费用，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14日11时15分，许岩驾驶辽Ｄ×××××(警)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沈阳市浑南区棋**处时，与王浩驾驶的川Ａ×××××号小型面包车相撞，致使川Ａ×××××号车上乘员陈方玲、段明玉受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棋盘山大队认定，许岩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浩无事故责任。陈方玲受伤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三医院救治，诊断为脑震荡，上颌骨、上下牙槽骨多发骨折，11、12、22、23、24、41脱位缺失，21、31、32、42半脱位，左侧颜面部挫伤、右侧颈6-7关节突骨折、颈椎间盘突出，左髋部软组织外伤，于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1月2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45天，均为二级护理，期间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46033.33元，其中陈方玲自行支付41033.33元，望花区法院先行垫付5000元，陈方玲于2016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辽0112民初8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付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7308.5元、交通费500元；在三者险范围内给付医疗费3603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0108.47元；保险公司给付抚顺望花区14.40元。案件受理费778元，由抚顺市望花区法院承担。判决生效后，保险公司已经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陈方玲于2016年9月23日再次入院治疗，诊断为上下颌牙列缺损失，至2016年10月8日出院，住院治疗15天，长期医嘱单记载自2016年9月29日起流食，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支付住院费39671.33元；于2017年1月5日陈方玲因上下颌牙列缺损失再次入院治疗，至2017年1月23日出院，住院治疗18天，长期医嘱单记载自2017年1月17日起流食，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支付住院费24251.73元。2018年7月10日，陈方玲因腰痛病、血瘀气滞症入院治疗7天，至2018年7月1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2397.8元。在此期间支付门诊81367.98元。经陈方玲申请，通过沈阳市法院技术处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陈方玲牙齿伤残等级为十级，关于陈方玲腰部所受伤害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的鉴定超出鉴定中心鉴定范围，予以退回。因未能给付医疗费等费用，陈方玲再次诉讼来院。另查明，许岩系望花区法院聘用的司机，辽Ｄ×××××(警)号车在人保财险抚顺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300000.00元，附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再查明，此次事故另一伤者段明玉于2016年9月12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出具(2016)辽0112民初8258号民事调解书1份，确认人保财抚顺公司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给付段明玉医疗费5000元，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误工费12302元、护理费6288元、交通费500元，从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医疗费202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100元，给付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先行垫付的医疗费8498.90元。一审法院认为，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棋盘山大队认定，许岩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作为望花区法院聘用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属履行职务期间，故应由望花区法院对陈方玲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抚顺公司作为辽Ｄ×××××(警)号车强制险、商业险的承保人，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依照保险条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向陈方玲承担直接给付责任。陈方玲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共住院三次，前两次住院皆因上下颌牙列缺损失，系因交通事故所致；后一次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17日止住院，系因腰痛病、血瘀气滞证入院治疗，陈方玲不能证明此次住院与交通肇事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的住院医疗费等费用，不予支持。陈方玲因此次交事故导致上下颌牙列缺损失住院治疗支付住院及门诊费合计为39671.33+24251.73+81367.98=145291.04元，该部分医疗费用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经鉴定陈方玲牙齿伤残等级为十级，应赔偿陈方玲残疾赔偿金的数额应为37342元×20年×10%=74684元。陈方玲就本次事故曾提起诉讼，已确认判决陈方玲误工296天，其误工时间已计算至2016年10月5日，故陈方玲请求给付的误工费应从2016年10月6日起计算至陈方玲2017年1月23日出院诊断载明的休息时间即2017年4月23日止，即误工109天，误工费可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707元：365天×109天=15739.9元。关于2017年4月23日以后陈方玲提供的腰间盘突出建议休息的诊断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对该部分误工费用，不予支持。陈方玲请求给付住院伙食助费4000元、护理费5776元，鉴于保险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对陈方玲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陈方玲请求给付营养费的诉讼请求，认为根据陈方玲提供的长期医嘱单记载陈方玲需要流食17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1700元，故对给付陈方玲营养费的数额确认为1700元。陈方玲请求给付交通费2221元，该费用系因交触碰事故而产生的损失，属于合理支出，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鉴定费用1000元，系陈方玲因交通事故而发生的实际损失，保险公司亦应予赔偿。陈方玲因此次交通事故而遭受身体残疾，应给予一定的精神赔偿，结合陈方玲伤残等级，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予以赔偿。陈方玲请求给付的复印费12.8元，系属陈方玲因交通事故所受伤而实际支出的费用，鉴于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应由肇事车主望花区法院承担。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保险赔偿限额内，给付陈方玲医疗费14529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营养费1700元、护理费5776、误工费15739元、交通费2221元、鉴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74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陈方玲复印费12.80元；三、驳回陈方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方玲提供新证据：解放军第四六三医院医师查房记录，证明上诉人陈方玲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在解放军第四六三医院就诊时，医院医师曾查房检查，诊断上诉人陈方玲腰椎上缘局部内陷，左侧耻骨下支骨折，建议MR进一步检查。上诉人转院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后进行MR检查，诊断为间盘突出、变性，可以证明上诉人陈方玲的腰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方玲腰部受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另，我方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已经邮寄给法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进行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我方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更正裁定，更正为：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负担。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保险公司主张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不应按照40天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保险公司明确表示对陈方玲诉请增加的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无异议。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按照陈方玲诉请的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并无不妥。关于保险公司与陈方玲对误工费均提出异议的问题。伤残鉴定单位认定陈方玲构成伤残的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一审法院对陈方玲误工费的认定均是发生于2019年7月23日之前，保险公司主张给付伤残赔偿金不应对误工费予以赔付于法无据，误工费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标准亦无不妥，故本院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陈方玲就本次事故曾提起诉讼，已判决陈方玲误工296天，其误工时间已计算至2016年10月5日，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方玲主张的误工费应从2016年10月6日起计算至陈方玲2017年1月23日出院诊断载明的休息时间即2017年4月23日止即误工109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方玲主张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及认定我的腰部受伤与本次事故无关不妥的问题。保险公司对于陈方玲主张腰部伤情与本次事故有关提出异议，陈方玲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因果关系的义务，由于所选的鉴定单位无法鉴定后退卷，一审法院以陈方玲未能提供证据为由对该次治疗的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待陈方玲有证据证明腰部受伤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可以再行主张。关于陈方玲主张精神抚慰金过低、诉讼费有误的问题。陈方玲伤残等级为牙齿伤残十级，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诉讼费一审法院已经作出更正裁定，本院不再累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陈方玲分别负担7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猛审判员  郭净审判员  任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