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曾用名李英），女，1970年7月7日出生，彝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生态环境局砚山分局，住所地：砚山县江那镇建设北路。负责人：高铁玲，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南，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丽，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吴某，男，2003年11月6日出生，彝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法定代理人：李某（曾用名李英），女，1970年7月7日出生，彝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上诉人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生态环境局砚山分局（以下简称生态环境局）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吴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7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生态环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南、文丽、吴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生态环境局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款项不是工程款，是房屋的保修金。2、本案是因为生态环境局输了官司才要通过这样的借口把钱摊在住户上，错误是生态环境局的，住户不应当为生态环境局的错误买单。生态环境局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生态环境局只是代理签订施工合同，并不是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小区住户才是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和履行者。在后期退4%工程款作为保修金等诉讼工作中，生态环境局也尽最大限度维护住户的利益，并没有过错。所以这笔钱应当由李某偿还给生态环境局。2、同案应当同判。针对追偿工程款一事，生态环境局另外起诉的9个案件，已经做出了生效的裁判，且均已经履行，系列案件的判决结果应予一致。生态环境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某、吴某支付生态环境局垫付的工程款12797.3元；2．诉讼费用由李某、吴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生态环境局为建设职工住宿小区成立了领导小组，并制定了《职工住宿小区建设方案》，对小区住户实施统一建设。期间，生态环境局与李某、吴某等27户小区住户达成共识，由生态环境局无偿为小区住户处理房屋建设相关事宜，小区住户服从生态环境局的规划建设管理，各住户应按时交纳工程款给生态环境局，再由生态环境局支付给施工方。2010年1月6日，生态环境局作为发包人，分别与承包人熊殿伟、赵龙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熊殿伟承建李某、吴某等小区15户的住房建设工程，由赵龙承建小区12户的住房建设工程。房屋建好后，因小区住户一直反映住房有质量问题，应住户要求，2015年10月23日生态环境局组织住户及施工方赵龙共同开会协商处理，施工方熊殿伟没有参加。协商结果为：已交清工程尾款的住户，可以由生态环境局退还总工程款的4%给住户作为保修金，由住户自行修缮房屋。熊殿伟以短信的形式表达了其态度即“……我和赵龙的观点都一致：愿意拿千分之四的保修金给各住户，自行处理……”生态环境局相关人员接到熊殿伟短信并发现保修金比例千分之四有误后，在该短信平台回复“保修金是百分之四，你改一下，重新发过来”。赵龙在其签字出具的《证明》中也确认“…考虑到房屋渗水原因复杂，维修难度大，…我同意用建房款总额的4%作为保修金进行维修，由生态环境局建房领导小组将保修金退还给小区住户，由小区住户自行维修解决房屋质量问题。”2016年1月22日，生态环境局依据前述协商结果，按总房款4%的比例退给李某、吴某方保修金11072.92元。2017年1月，施工方熊殿伟不认可按总房款4%的比例退保修金给住户的行为，并以生态环境局拖欠其工程款及利息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2017）云26民终87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判决“由砚山县环境保护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熊殿伟剩余工程款290616.6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熊殿伟，直至还清剩余工程款之日止。”之后，生态环境局在执行过程中实际履行243819.1元，利息17437元。生态环境局以其在人民法院执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过程中为李某、吴某方退还了保修金11072.92元、支付了原计算不足的工程款1000元以及欠款利息724.38元，合计12797.30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追偿权诉讼，要求判决李某、吴某返还和支付前述款项。本案经原审（2019）云2622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某、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生态生态环境局返还垫付工程款1000元；二、驳回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生态生态环境局其他的诉讼请求。判决后，生态环境局不服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李某依照原判向生态环境局信用社账户汇款1000元。2019年11月21日，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无视民事诉讼回避制度，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为由，以（2019）云26民终1335号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另查明，2019年3月22日，因单位机构改革，原砚山县环保局更名为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生态环境局砚山分局。一审法院认为，生态环境局无偿为小区住户处理房屋建设相关事宜，小区住户服从生态环境局的规划建设管理，各住户按时交纳工程款给生态环境局，再由生态环境局支付给施工方，且熊殿伟还分别与各住户进行工程结算，各住户自行办理产权登记，生态环境局对建设成果并不享有或获取利益，故此，生态环境局不能作为承担工程款的最终义务人，承担工程款支付的最终义务人应为小区各住户（即业主）。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原审（2019）云2622民初1366号作出判决后，李某向生态环境局支付了1000元工程款，予以扣减后，故李某、吴某还应向生态环境局支付1179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李某、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生态环境局砚山分局代其支付的工程款11072.92元和欠付工程款利息724.38元，共计11797.3元。案件受理费240元，由李某、吴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与双方当事人核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均无异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2、李某应否对生态环境局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李某与吴某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享有房屋的权利并承担由此衍生的义务，生态环境局对房屋的建设成果以及与熊殿伟对接施工工作的过程中并不享有或者是获取利益，结合生态环境局在建盖房屋对外事务上均取得住户同意，特别是2015年10月23日会议上李某亦在场并同意由施工方退还4%工程款作为保修金的决定的情况下，符合代理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即基于房屋所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均应当由房屋的所有权人予以承担，此不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亦符合法律上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要求。关于李某应否对生态环境局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基于上述焦点的阐述，双方之间形成委托代理法律关系，那么被代理人对于代理人的行为应予承担法律后果。经本院作出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由生态环境局支付4%工程款给熊殿伟，且已经全额履行，其中即包括涉案的12797.30元。此数额经本院当庭与李某核对，李某亦认可。现李某仅是认为生态环境局在与熊殿伟对接退还4%保修金的过程中，因疏忽大意导致未取得熊殿伟的书面同意而败诉，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但责任的承担须以义务违反为前提，从生态环境局系无偿为住户处理房屋建设事宜的实际出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没有报酬，故此在法律的精神上，受托人须承担责任的条件相比有偿委托合同的条件要严格一些，只有在受托人从事委托代理事宜过程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才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而所谓“重大过失”，系指一般人对该行为所产生的损害后果都能预见到，而行为人却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到，致使损害后果发生的这种情况。本案中生态环境局在与熊殿伟对接退还工程款作为保修金的过程中，熊殿伟已经明确表示同意赵龙的处理方案，该局尽到了一般人的注意义务，未进一步跟进熊殿伟对文字的修改属于行为瑕疵，而非法律意义上的重大过失。故对于李某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应对生态环境局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另外，对于李某主张百分之四的款项是保修金而不是工程款的问题，本院先前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对该笔款项的界定予以了确认。本院对此问题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