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杰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长安塘井头58号。法定代表人：滕爱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男，汉族，1986年7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41************018，是东莞市杰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尚勇，广东智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水海宏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吕卫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俊，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杰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杰伟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衡水海宏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海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杰伟公司上诉请求：一、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改判驳回海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海宏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程序，侵犯杰伟公司的合法权益。双方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合同，杰伟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将250挤出机设备通过物流交付给海宏公司，海宏公司因环保没有使用。250挤出机质量符合双方合同要求，完全可以正常生产，生产的产品质量合格，海宏公司已多次确认250挤出机出料量600KG/小时。二、海宏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1.合同约定生产原料为PP/CaCO3，海宏公司不使用合同约定的生产原料而使用刨花料不能归责于杰伟公司，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海宏公司使用挤出机生产的事实。2.挤出机自安装后一直正常生产，海宏公司已多次确认250挤出机出料量600KG/小时，但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这一事实。海宏公司在一审时主张挤出机的行业标准为1200KG/小时，但没有对自己的主张提出证据和依据，该要求是超出合同的无理要求。3.海宏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包括刨花料、上料机不能正常运转，停机故障频繁；料斗尺寸不符合技术要求，出料量无法达到合要求的出料量；设备存在严重缺陷，未安置自动降温设备，部分线路被烧废；部分设备存在漏油的严重质量问题；设备存在停机故障，反复高度维修，至今无法正常运转。海宏公司无理出合同范畴提出解除合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也没有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应当驳回海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来认定是否存在违约事实，以超出合同范畴的要求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错误适用法律，违反法定程序。微信记录是杰伟公司根据海宏公司提高产能的要求而进行改造及维修保养的记录，不是合同约定的设备范围。双方在2019年2月23日验收后，海宏公司由于环保停产没有试机，责任在于海宏公司，但一审法院没有对调查核实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海宏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杰伟公司交付的250挤出机不能调试验收合格，不能正常运转，海宏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有权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已解除是正确的。1.设备验收单明确备注“因环保停产，没有试机”，设备验收情况及最终验收结论也未进行勾选，故只能证明设备已装完成，不能证明设备已通过调试验收。2.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自2019年2月27日至5月19日多次就设备的运行调试问题进行沟通，杰伟公司亦几次派人到海宏公司处检修设备，但直至5月31日海宏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海宏公司反映的问题仍未能得到有效解决，说明在设备安装结束后，非因海宏公司原因导致设备在发货后三个月内不能调试验收，合同约定视为验收合格的条件也未成就。3.海宏公司称出料量为600KG/小时是为了说明案涉设备不符事行业标准，而且该出料量也是案涉设备在偶尔正常运转情况下的出料量。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案涉设备在大多情况下是不能正常运转的，而且出料量仅是设备运行的因素之一，双方并未将出料量达到一定标准作为案涉设备交付成功的标准，故杰伟公司不能以设备出料量600KG/小时来证明符合相应质量标准或不存在质量问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海宏公司一直在配合杰伟公司办法解除问题，但杰伟公司直至海宏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之日仍未能解决。因双方均确认未签订相应的技术协议，合同亦没有约定相应质量标准，且杰伟公司在一审中亦确认案涉设备没有相应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公司标准，导致无法确定具体质量标准。但是，杰伟公司作为专业定制案涉机器设备的公司，对于是否达到质量标准及有无质量问题应比海宏公司更具专业判断力和证明力。在海宏公司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不能正常运行的情况下，杰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设备符合质量标准，且拒绝进行鉴定，应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二、海宏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已解除，杰伟公司应退还已收取的加工款520000元。综上，请求驳回杰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海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海宏公司与杰伟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编号：DGJW20171218）；2.杰伟公司向海宏公司返还加工货款520000元；3.杰伟公司向海宏公司赔偿损失150000元；4.杰伟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海宏公司与杰伟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编号：DGJW20171218）已解除；二、杰伟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海宏公司退还加工款520000元；三、海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杰伟公司退还案涉250挤出机设备一套（包含挤出主机250一套、料斗一件、控制电柜一件，详见经海宏公司、杰伟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签名确认的送货单）；四、驳回海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0元（已减半收取），由海宏公司衡水海宏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175元，杰伟公司负担407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杰伟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能否认定案涉机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海宏公司能否以质量问题为由行使合同解除权。综合案涉证据以及双方陈述，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第六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第二条验收”，第十三条第（4）项约定“承揽方指导设备的安装及生产准备工作”，结合杰伟公司制作的设备验收单中的“设备验收情况”及“最终验收结论”栏，可以认定杰伟公司作为供货方负有安装调试的合同义务。第二，案涉2019年2月23日的设备验收单记载“因环保停产没有试机”，故未能据此而认定案涉设备已通过调试验收。案涉聊天记录显示海宏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9年2月27日至5月26日期间多次反映电流、转速、出料、设备没有转起来等问题，杰伟公司的工作人员亦多次回复“机器方面的一些问题我也跟公司反映过”、“负载过大”、“一换肯定是换大件的，不可能说换那些小东西”、“公司在给贵公司重新设计电器，这次来也没解决实际问题”、“我们会赶紧应急处理的”、“在做下料块，已经画好图”等内容，可以初步证明海宏公司已多次提出质量异议且所涉问题未能得到解决。第三，杰伟公司上诉主张海宏公司使用的生产原料不当且单方要求提高产能，但双方的聊天记录未能反映杰伟公司的上述主张，在杰伟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杰伟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杰伟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调查核实250挤出机是否能正常生常，对此本院认为，杰伟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其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回复称不申请鉴定，本院对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的申请亦不予支持。第四，案涉设备于2019年2月23日安装完成，但直至海宏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之日止，案涉设备仍未能正常运行。杰伟公司提供的设备无法正常运行已构成严重违约，致使海宏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海宏公司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杰伟公司返还已付款。一审法院支持海宏公司关于确认合同解除、退回已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并认定案涉设备亦应予以退还于法有据，本院均予以维持。杰伟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杰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东莞市杰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伍小冰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潘因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