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新材料产业园区科学大道111号。法定代表人：郭留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龙、王宇航，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府西街69号山西国际贸易中心东塔楼。法定代表人：侯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琦、李光，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高新科技企业加速器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区冬青街55号。法定代表人：姚桂兰。原审被告：河南华晶超硬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椿路23号22号楼1-3层1。法定代表人：郭留希。原审被告：郭留希，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华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证券公司），原审被告郑州高新科技企业加速器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速器公司）、河南华晶超硬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华晶公司）、郭留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华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龙、王宇航，被上诉人山西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琦、李光到庭接受询问，原审被告加速器公司、河南华晶公司和郭留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华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山西证券公司对郑州华晶公司的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由山西证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未注意到上诉人的上市公司身份及被上诉人的证券类金融机构身份,遗漏本案重要事实。山西证券公司作为证券业的金融机构，对上市公司对外担保的相关法律规定是明知的，其有高于普通主体的专业能力和审查义务，因其不能提供相关决议或公司公告以证明其是善意的相对人，故对承诺函根本就不会产生信赖义务，也就无权获得承诺函的合同权利，原审遗漏上述事实。二、本案不具备适用九民会议纪要第19条的空间。山西证券公司主要业务对象是上市公司，其对上市公司对外担保应履行何种程序，应当是明知且特别关注的，该种义务也是被法律法规所明确规定。山西证券公司接受的承诺函中，设置的担保责任规避了直接对郑州华晶公司大股东河南华晶公司担保的表述，转而表述为河南华晶公司的担保人不能承担担保责任的补足责任，故被上诉人并非善意相对人。由于纪要第19条和22条分别规定了公司和上市公司对外担保，二者是并列关系，故第19条不适用于上市公司。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河南华晶公司、加速器公司存在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的互保形式及实质不符合其应具备的要件和要求：第一，互保关系必然是双方都以明确的意思表示为对方担保，一审认定互保的依据是上诉人2018年年报中显示河南华晶公司及加速器公司为上诉人担保的事实，并没有上诉人为河南华晶公司及加速器公司担保的事实；第二，商业上的互相担保关系必须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先行存在合法互保关系才能认定后续的担保是否适用例外情形。一审裁判逻辑为一方曾为另一方有过担保行为，即可不论另一方是否由公司决议、是否真实意思表示均为互保关系成立，将待证是否成立的担保行为作为互保关系成立的依据，违背了九民会议纪要的精神；第三，商业互保关系应有金额、时间、条件限制，且因上诉人上市公司身份，其对外担保均须经公告；第四，曾经接受过担保和存在互保关系是两个概念，如一个上市公司任一时间接受过另一方担保，则该公司之后任何时间无论担保金额、无论债权人身份都可以不经任何决议和公告为他人担保，则完全架空了证券法等规定。2.九民会纪要第19条规定的四种情形之所以例外，是因为其能够让债权人对担保合同产生信赖利益，应系在同一债权人处相互担保，由于债务人之间的利益相互绑定，债权人对其相互担保的意图是明知的，故产生信赖利益是合理的。山西证券公司辩称：1.多个另案已经查明郑州华晶公司、河南华晶公司、加速器公司之间存在着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2.郑州华晶公司关于互保关系应当限定于同一债权人处的主张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郑州华晶公司关于原审未注意其上市公司身份及山西证券公司作为专业机构的审查义务等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山西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南华晶公司向山西证券公司支付股票收益权回购价款561098757.83元、违约金22367247.11元以及自2019年9月3日至回购价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以561098757.8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收的违约金；2.河南华晶公司向山西证券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2万元；3.河南华晶公司以其持有的郑州华晶公司9440万股股票（证券代码：300064）对其所欠山西证券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山西证券公司对依法拍卖、变卖该股票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加速器公司、郭留希对河南华晶公司所欠山西证券公司的上述第1、2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郑州华晶公司对河南华晶公司所欠山西证券公司的上述第1、2项全部债务承担差额补足责任；6.河南华晶公司、加速器公司、郭留希、郑州华晶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5日，河南华晶公司（甲方、转让方、回购方、出质方）与山西证券公司（乙方、受让方、质权人）、郑州银行（丙方、资产委托人）签订《股票收益权转让回购及股票质押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持有的184950000股非限售流通的郑州华晶公司的股票（股票代码：300064）的全部股票收益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以其作为管理人、丙方作为委托人的“山西证券锐创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募集的委托资金购买上述股票收益权。每份标的股票收益权的转让价格为8.1103元，全部标的股票收益权的转让价款为1500000000元，转让期限为自首个转让日起60个月，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基础转让费用率为5.75%/年，计算基数为乙方按照合同支付的转让价款。甲方应于转让日起满60个月之日（回购日）从乙方处回购本合同项下转让的全部标的股票收益权，如出现本合同约定的提前回购情形时（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回购价款的；……甲方发生任何影响或可能影响乙方利益的重大诉讼或仲裁案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回购上述全部标的股票收益权。回购价款分为基础回购款和浮动回购款，其中，基础回购款为：转让价款×（1＋基础转让费用率×转让日（含）至回购日（不含）之间的实际天数/360），浮动回购款为：a若标的股票在回购日前20日均价较转让日前20日均价上涨30%-40%（含30%）时，甲方应额外按照每年1.5%的浮动转让费用率支付浮动回购款；b若标的股票在回购日前20日均价较转让日前20日均价上涨40%-50%（含40%）时，甲方应额外按照每年2.0%的浮动转让费用率支付浮动回购款；c若标的股票在回购日前20日均价较转让日前20日均价上涨50%及以上时，甲方应额外按照每年2.5%的浮动转让费用率支付浮动回购款。甲方应于转让日起每自然年度6月20日、12月20日当日（如非工作日，则可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支付部分基础回购款，每次支付部分基础回购款的金额为：转让价款×基础转让费用率×实际天数/360，并于回购日或提前回购日期满的当日支付剩余基础回购款及浮动回购款。甲方违约时，乙方有权自甲方违约之日起至收到全部相关款项之日止，按转让价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按日收取违约金。甲方同意将其合法持有的郑州华晶公司184950000股标的股票质押给乙方为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担保，并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质押担保范围为甲方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支付回购价款和标的股票收益的义务、甲方因违约而应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股票收益权转让回购及股票质押合同》签订后，河南华晶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以其持有的非限售流通的郑州华晶公司94400000股股票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为山西证券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2017年5月5日、2018年5月30日，山西证券公司与加速器公司、郭留希分别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补充合同》，主要约定为担保河南华晶公司在上述《股票收益权转让回购及股票质押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加速器公司、郭留希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1）主合同项下的股票收益及股票收益权回购价款（包含投资本金及溢价）、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务人应当赔付的其他款项；（2）若主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债务人在主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应承担的返还责任或赔偿责任；（3）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7年5月5日，山西证券公司通过宁波银行向河南华晶公司支付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280000000元；2017年5月12日，山西证券公司通过宁波银行向河南华晶公司支付股票收益权转让价款480000000元。2018年8月6日，郑州华晶公司向山西证券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主要载明：我公司同意为加速器公司履行《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补充合同》项下担保义务向山西证券公司承担差额补足责任，并承诺：当河南华晶公司未履行《股票收益权转让回购及股票质押合同》约定的债务时，如加速器公司未足额承担保证责任，山西证券公司有权直接要求郑州华晶公司以现金方式向山西证券公司补足《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的应由加速器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中的不足部分。郑州华晶公司在深交所网站公布的2018年年度报告显示，河南华晶公司、加速器公司为其2016年度至今的多笔债务提供了保证担保。另查明，截至2019年7月9日，河南华晶公司仍欠付山西证券公司股票收益权本金回购款561009152.2元。2019年9月17日，山西证券公司与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山西证券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0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河南华晶公司与山西证券公司、郑州银行签订的《股票收益权转让回购及股票质押合同》，加速器公司、郭留希与山西证券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补充合同》均系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河南华晶公司、加速器公司、郭留希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依法认定上述《股票收益权转让回购及股票质押合同》、《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补充合同》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山西证券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股票收益权转让款的义务，而河南华晶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2019年6月20日)向山西证券公司支付股票收益权基础回购款，构成违约，依照《股票收益权转让回购及股票质押合同》第四条第4款“发生如下任一事项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履行回购义务。乙方要求甲方提前履行回购义务的，本项下的提前回购价款应当按照本条第2款、第3款规定的方式计算。（一）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回购价款的；……（六）甲方发生任何影响或可能影响乙方利益的重大诉讼或仲裁案件；……”及第十四条第6款“甲方违约时，乙方有权自甲方违约之日起至收到全部相关款项之日止，按转让价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按日收取违约金”之规定，河南华晶公司应向山西证券公司提前支付回购价款及相应的违约金。山西证券公司诉请河南华晶公司支付的股票收益权回购款561009152.2元、违约金、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02万元，合计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该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以依法可以转让的股票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河南华晶公司以其持有的非限售流通的郑州华晶公司94400000股股票为其在《股票收益权转让回购及股票质押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向山西证券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山西证券公司对上述股票依法享有质权。河南华晶公司到期未履行债务，山西证券公司有权对河南华晶公司提供的质押股票进行拍卖、变卖，并就所得款项在《股票收益权转让回购及股票质押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对山西证券公司该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山西证券公司与加速器公司、郭留希分别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补充合同》，山西证券公司要求加速器公司、郭留希对河南华晶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超出涉案《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加速器公司、郭留希应依约对河南华晶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山西证券公司该诉请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对此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山西证券公司提交的郑州华晶公司《承诺函》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从《承诺函》记载的内容来看，郑州华晶公司承诺“当债务人未履行主合同约定债务时，如保证人未足额承担保证责任……贵公司有权直接要求我公司以现金方式向贵公司补足《保证担保合同》、《保证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的应由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中的不足部分”，具有“保证”属性，该承诺系郑州华晶公司单方为自己设置的债务清偿义务，该义务的承担并未附加其补足责任的承担以强制执行主债务人财产未果为前提，综上，结合《承诺函》内容及保证债权实现的出具目的，该院认为，《承诺函》应系一份保证合同，其显示的郑州华晶公司的“补足责任”应为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郑州华晶公司《承诺函》的效力。首先，郑州华晶公司虽辩称对《承诺函》的出具不知情，但其并未对该《承诺函》签章及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未提交足以推翻《承诺函》记载内容的证据；其次，从查明的情况看，河南华晶公司、加速器公司曾为郑州华晶公司多笔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三者之间存在紧密的商业互保合作关系，则该《承诺函》符合郑州华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故，对郑州华晶公司所称涉案《承诺函》无效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2020年3月12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河南华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西证券公司支付股票收益权回购价款561009152.2元及违约金22367247.11元（从2019年9月3日起违约金以561009152.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至回购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河南华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西证券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2万元；3.河南华晶公司以其持有的郑州华晶公司9440万股股票（证券代码：300064）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其所欠山西证券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山西证券公司对依法拍卖、变卖该股票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加速器公司、郭留希、郑州华晶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河南华晶公司追偿；5.驳回山西证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642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69230元，由四被告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州华晶公司与河南华晶公司是否存在互相担保关系及郑州华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第一，郑州华晶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其与河南华晶公司、加速器公司存在相互担保关系的商业合作关系错误。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郑州华晶公司2018年的年度报告中显示，河南华晶公司、加速器公司为郑州华晶公司2016年以来的多笔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与本案担保行为发生时间存在时间上的对应关系，相互担保的债务金额也无显失公平之处，由于上市公司的年度报告是其对外信息披露的客观文件，具有一定的公示效力，上述事实可以表明，原审认定二者存在相互担保关系的证据充分，与客观事实相符。第二，上诉人郑州华晶公司称，相互担保关系中的其他债务的债权人，并非本案借款的债权人，并以此主张认定互保关系应限定在“同一债权人处”。本院认为，之所以认定某一公司向存在相互担保关系的主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符合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是因为该提供担保的公司曾因主债务人为其提供的担保而获益，至于借款是否系出自同一债权人，并未影响相互担保的公司因相互担保的行为获益，故相互担保关系并不因债权人不同而存在与否。上诉人郑州华晶公司关于相互担保关系的认定应“限定在同一债权人处”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第三，郑州华晶公司上诉称，原审未注意其上市公司的身份和山西证券公司作为金融机构身份的审查注意义务，属遗漏事实。因上市公司对外提供担保会影响股东，特别是广大中小股东的利益，因此证券法等法律及监管文件对上市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都有明确的要求，在审判实践中，一般应从严、审慎认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合同效力。公司法第16条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需有权机关决议的规定，是从公司有权机关作出决议作为切入口，探究公司对外担保行为是否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由于上述规定并未区分公司类型，该条规定同样适用于上市公司和非上市公司。山西证券公司作为非银行金融机构，其主要判断担保是否出自郑州华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郑州华晶公司作为上市公司，虽然未有对本案债务担保的公司股东会决议，但郑州华晶公司提交了担保承诺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担保承诺函上签章，同时郑州华晶公司又与河南华晶公司、加速器公司等有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故山西证券公司已经尽到了审查注意义务，其有理由相信上述担保承诺函系郑州华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郑州华晶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郑州华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8682元，由上诉人郑州华晶金刚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靖审判员 王玉坤审判员 陈国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广富书记员米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