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季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一西路522号2幢2单元202室。 法定代表人：季战胜，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纳恒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良睦路1399号18号楼2楼201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长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金利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容定投资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88号3幢1671室。 投资人：翁晓冬。 上诉人杭州季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季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纳恒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纳恒企业）、上海容定投资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容定中心）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万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不予支持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理由予以增加一项，为因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一审判决对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诉请不予支持，理由是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未履行法定前置程序。季万公司认为，还应当认定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季万公司的上诉请求。 纳恒企业、容定中心未作答辩。 纳恒企业、容定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季万公司提供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及决议、监事会会议纪录及决议供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查阅、复制；2.季万公司提供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月度财务会计报表、季度财务报表、经审计的年度财务报表或审计报告、财务预算供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查阅、复制（复印件均需加盖公司公章）；3.季万公司提供主要员工的已签署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协议复印件加盖公章、资产清单一览、相关可查询账户加盖公章、公司主要员工通讯方式，含财务；4.季万公司向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提供季万公司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提供账簿查阅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供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查阅；5.在查阅第2、4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文件材料时，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有权聘请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查阅，产生的律师费、审计费等费用由季万公司承担；6.本案诉讼费由季万公司承担。一审审理期间，季万公司提供了公司章程，故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撤回要求季万公司提供公司章程供其查阅、复制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季万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5日，纳恒企业、容定中心均系季万公司的股东。 2014年9月12日，纳恒企业、容定中心作为投资方（甲方）与目标公司季万公司（乙方）以及目标公司的原股东季战胜、郑海粦（丙方）共同签署《季万公司投资协议》，约定：……5、目标公司及原股东一致同意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至64.28万元，本次新增注册资本14.28万元由投资方认缴，认缴价格为100万元。本次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64.28万元。投资方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向目标公司投资人民币100万元认缴目标公司本次增资（甲方1认缴50万元、甲方2认缴50万元），认购公司22.22%注册资本（其中，甲方1认购11.11%、甲方2认购11.11%），投资额多于注册资本的部分计入公司资本公积。投资完成后，投资方将持有公司注册资本22.22%的股权;投资后公司估值450万元。……18、知情权：公司应接受投资方随时的调查，并保证提供以下材料，以保证投资方的知情权：1）每月结束后20天内获得未经审计的月度财务报表。2）每季度结束后20天内获得未经审计的季度财务报表。3）在上一会计年度结束后45天内获得经审计的年度财务报表或审计报告。4）每一会计年度开始之前45天之内获得经董事会批准的新的一年的财务预算。5）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周内，提供以下材料给投资方存档：a）公司营业执照三证复印件、公司章程加盖公章。b）公司目前主要员工的已签署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协议复印件加盖公章。c）公司目前资产清单一览，提供相关可查询账户加盖公章。d）公司主要员工通讯方式，含财务。6）每月至少召开一次股东交流会，并通告当月运营情况。 2018年1月，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向季华、季战胜发了《关于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为此，季万公司董事会决议于2018年2月5日下午在浙江秉象律师事务所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会议，会议议题为季万公司经营情况报告的议案、季万公司财务报告的议案、季万公司2018年度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的议案。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均派人参加，但因质疑季战胜授权刘律师参会的委托书上的签名真实性及要求该律师出具律师证等问题上产生争执，导致该次股东会未开成。 2018年7月11日，纳恒企业、容定中心以合同纠纷起诉季战胜、郑海粦，要求季战胜、郑海粦回购纳恒企业、容定中心在季万公司的全部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款。本案审理后判决驳回了纳恒企业、容定中心的诉讼请求。二审维持了原判。 另查明：纳恒企业的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除债权、期货）。容定中心的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管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除经纪）、会务服务、电子商务、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除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家用电器、办公文化用品、日用百货销售。季万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网络技术的技术服务、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成果转让、网页设计、动漫设计、计算机系统集成、企业管理咨询；批发、零售计算机软硬件。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据此，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作为季万公司的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季万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但由于季万公司称其公司没有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所诉的这些会议记录及决议、财务预算，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亦无证据证明季万公司存在上述材料，且查阅、复制董事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纪录、财务预算缺乏法律依据，该院对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要求查阅、复制该些记录、决议及财务预算的诉请不予支持。 国务院《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第六条规定“财务会计报告分为年度、季度和月度财务会计报告。”第七条规定“年度、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应当包括：（一）会计报表；（二）会计报表附注；（三）财务情况说明书。会计报表应当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第八条规定“季度、月度财务会计报告通常仅指会计报表，会计报表至少应当包括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季万公司自认季万公司成立以来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系经过审计的，故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要求季万公司提供2014年9月12日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月度财务会计报表、经审计的年度财务报表（年度审计报告）供其查阅、复制的诉请，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季万公司以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的查阅、复制财务会计报告具有不正当目的为由辩称其仅愿意提供2014年、2015年的年度审计报告，该抗辩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季万公司称其公司没有季度财务报表，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亦无证据证明季万公司存在该材料，该院对季度财务报表的查阅、复制的诉请不予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规定，知情权范围限于公司法及章程规定。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的第三项诉请所涉材料非法定知情权范围，而系案涉《季万公司投资协议》约定的内容。该协议约定该协议签署之日起一周内，季万公司应提供该些材料供投资方（指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存档。故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即便要主张该权利，也应以合同纠纷另案起诉，且要考虑季万公司辩称的诉讼时效已过的事实。 依据前述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要求行使会计账簿的查阅权，必须依法履行前置程序。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要求季万公司提供2014年9月12日至实际提供日的会计账簿，没有向季万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未履行法定前置程序，故该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对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对于查阅、复制地点，由于双方均认为季万公司已无经营场所，一致同意在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的实际经营地杭州市西湖区9号基金小坞3幢内进行，该院予以准许。对于查阅、复制所需时间问题，该院酌情确定为自查阅、复制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对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要求委托会计师、律师等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行使会计报告查阅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在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在场的情况下，其有权委托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但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季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本公司自2014年9月12日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的公司月度财务会计报表、经审计的年度财务报表（年度审计报告）备置于杭州市西湖区桃岭路9号基金小坞3幢内供纳恒企业、容定中心查阅、复制，查阅、复制的期间自查阅、复制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纳恒企业、容定中心在场的情况下，纳恒企业、容定中心委托的会计师或律师等依法或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可予以辅助进行；二、驳回纳恒企业、容定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纳恒企业、容定中心负担20元，季万公司负担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纳恒企业、容定中心要求查阅季万公司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理由是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未履行法定前置程序。季万公司对一审判决结果并无异议，其提出上诉是认为一审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的理由还应当增加一项，即纳恒企业和容定中心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季万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季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