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晏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223民初348号 原告（反诉被告）：胡某，住四川省射洪县。公民身份号码：××× 原告：何某，住四川省三台县。公民身份号码：××× 原告：杨某1，住四川省射洪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223310888447N。 法定代表人：李某1，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青海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某、何某、杨某1与被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被告（反诉原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向原告（反诉被告）胡某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胡某、何某、杨某1的委托代理人杨某2，被告（反诉原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某、何某、杨某1诉称：2016年7月14日原、被告签订《矿石开采承包协议》（下称该协议），该协议对履约保证金、采砂设备的采购、安装、调试及进场施工、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即依据砂场的规模、砂场地势、当地气候环境、日采砂量等定制了采砂成套设备，于2016年7月份完成了采砂设备基座工程及围绕砂石开采的基础设施工程，于8月份完成了采砂成套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至此被告应返还原告的履约保证金。同时，依据该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原、被告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了《矿石开采承包合同》（下称该合同），该合同对承包范围、承包期限、产量要求、质量要求、价格及结算付款方式、采砂设备的投资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进行砂石开采工作至2018年8月，后被被告驱赶、殴打出砂场。截止目前，原告共开采砂石量约8.5万方（待鉴定结论定），原告的开采费用每方砂石单价32元，故生产期内共应得砂石款272万元，期间为维持生产原告向被告借支了约135万元（该款含3个月的电费、破碎机20万元、零星借支、实际支付882120元），被告曾垫付电费约18万元，应从原告应得的砂石款中扣除。但时至今日被告已将原告开采的砂石全部销售，不仅不与原告结算砂石款反而采用驱赶、殴打的暴力行为将原告的工人赶出砂场，侵吞原告的砂石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结算砂石款以便解决民工工资、购采砂设备等款项，但被告却不理会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砂石款108979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400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何某、杨某1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仅仅与胡某签订开采承包协议，建立了民事法律关系，但是没有跟何某、杨某1建立民事法律关系，不存在为其二人承担民事责任义务，也不是开采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因此，原告杨某1、何某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请求驳回原告杨某1、何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合同签订后，原告胡某不履行合同义务，后于2018年7月下达了解除通知，合同已经终止，原告要求支付双倍保证金的请求，不符合本案事实。对于支付砂石款，原告没有生产出这么多砂石，不应该有这么多，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关于保证金的约定；3、要求返还预付款1000000元，在2016、2017年生产的砂石，双方已经全部结算并已履行完毕。 反诉原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诉称：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在2016年签订砂石开采承包协议。2018年6月，被反诉人胡某以无钱为由，要求反诉人预付2018年的砂石款。反诉人为了被反诉人尽快安排生产，在2018年6月9日向被反诉人转款1000000元，但被反诉人接收款项后，并未依约履行义务，生产砂石不足，而且拖欠大量电费、人员借支，并造成反诉人为被反诉人代付工资。为此，为维护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胡某返还砂石预付款1000000元；2、本案反诉费由被反诉人胡某承担。 反诉被告胡某辩称：1000000元是投资款，因为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要入股经营砂石厂，合伙人严阳朝、胡学炳、袁天斌三人同意退伙，可以提供三人的退款收据。 原告胡某、何某、杨某1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三份、合伙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实三原告之间系合伙，诉讼主体适格的事实； 2、合伙投资经营终止书复印件1份、业务凭证复印件1份、收条复印件2份，欲证实2018年6月16日合伙人严阳朝、胡学炳、袁天斌转让合伙股份退出合伙的事实； 3、砂石开采承包协议复印件1份、支付履约保证金凭证复印件2份，欲证实被告与原告胡某签订开采承包协议的事实； 4、海晏县越达砂石场设备清单复印件1份，欲证实砂石场与原告胡某确认了所有采砂设备价值折合人民币3726800元的事实； 5、砂石开采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实被告与胡某签订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承包范围、期限、价格及结算方式的事实； 6、解除合同通知书复印件1份、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1份，欲证实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及解除合同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事实； 7、海晏县公安局青海湖派出所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复印件1份、接报案回执复印件1份、受案登记表复印件1份，欲证实原告胡某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5月11日向海晏县公安局青海湖派出所报案，被告雇人殴打、驱赶胡某及聘用的工人，单方撕毁合同，侵吞胡某等采砂设备及成品砂的事实； 8、施工日志复印件76张（期间自2016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30日）、越达建材公司2017年度生产核算明细复印件4张、越达砂石场出售统计表复印件14张、收据、砂石运输确认单复印件105张、生活生产流水账复印件3张、砂场工作人员朱某工作记录本复印件6张，欲证实：（1）2017年生产砂石量52091方销售48091方，被告仅支付882120元尚有部分砂石款及2018年6月14日至7月16日生产砂石41000方未结算支付；（2）确认原告撤场后被告已经销售砂石6600方，2018年至2019年被告还在销售胡某生产的砂石的事实； 9、海晏县人民法院（2019）青2223民初272号判决书1份、海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22民终185判决1份，欲证实2016年8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的事实； 10、海晏县法院（2019）青2223民初200号判决1份，欲证实租赁了张光备挖掘机予以生产的事实； 11、证人朱某的证词，欲证实在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份生产砂石方量41000方的事实。 被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合同起诉主体不予认可，被告没有与五个自然人之间建立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内部合伙法律关系不能代表外部法律关系；对证据2经营终止书、转款记录是复印件，转款记录与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的李某1之间没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没有看到李某1的任何签字的记载；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9月份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0000元以抵充的方式退还给了原告；对证据4按照承包协议，不是确认单子，也包含被告要求原告安装的设备必须到位的清单；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认可。但合同相对方仅仅是胡某；对证据6是通知对方3日内到我公司协商解除事由，到目前为止，原告一直没有来；交易明细无异议，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在结算方式上有变动；对证据7是因为原告始终没有来结算，原告以控告信的方式来打击报复被告，致使被告至今无法正常生产；对证据8施工日志是建设工程合同中由监理单位记录的，这份没有写记录的人员，没有被告的签字，只是单方自己写的，不认可；生产核算明细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明50000方有异议；出售统计表是原告提供的单方记录的事实，不认可；收据、砂石运输确认单，只是为了证实生产的事实，对此无异议；工作人员朱某的记录系单方记录，没有被告方的签字确认，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正是因为2018年7月份原告无法发放工人工资，才导致工人上访，证明被告有过错的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11中的证词只能部分证明原告生产经营的状况，其统计的数量是未经加工的出土砂石，不能以此来推断出成品沙的方量。 被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收条复印件2张、借款明细复印件1份，欲证实被告给原告借支470000元，其中已退还20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 2、结算单子复印件1份，欲证实原告生产砂石3900方的事实； 3、2018年7月份现场照片复印件2张，欲证实撤场现场的事实。 原告胡某、何某、杨某1的委托代理人杨某2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中借支27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200000元保证金是违约保证金，是被告应该出的，故交纳的保证金200000元应该退还给我们；对证据2、3是单方证据，不予认可。 反诉原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反诉请求向法庭提交转款凭证复印件1份，欲证实预付砂石款1000000元，反诉被告胡某应予以退还的事实。 反诉被告胡某质证认为，该笔款项不是预付款，而是李某1的投资款，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 反诉被告胡某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与李某1微信聊天记录1份、业务凭证复印件1份、收条复印件2份、流水记录3页，欲证实支付的钱是投资款，李某1实际参与经营管理的事实。 反诉原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给钱的事实反诉被告是认可的，聊天中并没有提到收购股份、参与合伙的事实，故无法证明，提交的其他的都是单方证据，不予认可。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分析认为：本诉原告提交的砂石开采承包协议、支付履约保证金凭证、砂石开采承包合同能够证明本诉原告胡某与被告之间建立合同关系及胡某组织人员进行开采、加工砂石的事实，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均承认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结算，因本诉原告提交的施工日志、越达建材公司2017年度生产核算明细、越达砂石场出售统计表、收据、砂石运输确认单、生活生产流水账、砂场工作人员朱某工作记录，均属于单方证据，在本诉被告未认可的场合下，待证事实与本证之间尚存在一定的距离，仍需本诉原告补强证据证实；解除合同通知书、交易明细清单、海晏县公安局青海湖派出所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接报案回执、受案登记表及提交的判决书，是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纠纷予以处理的阶段性材料，不足以推断出本诉原告或被告存在过错及合同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仍需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同理，本诉被告提交的结算单、现场照片亦属于单方证据，亦不能证明本诉原告的生产砂石方量及撤场时的实际状况；关于收条、借款明细从记载的事项、时间、数额及本诉原告胡某对签字的确认，足以证实双方在2017年度对生产加工的砂石款在抵扣相关费用后进行了部分结算并支付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证人朱某的证词，从各方的询问及法庭调查情况来看，能够证实本诉原告截至2018年7月前一直生产砂石的事实，但同时也证实了本诉原告对生产砂石的计量是按照证人朱某对拉出来的原始砂石的车辆次数予以了概括计算后的简单剔除，并没有区分出原始砂与成品砂，这种计量方法显然不合理也缺乏科学依据，故有关成品砂石方量的多少还需进一步举证。 从反诉各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可以认定反诉原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向反诉被告胡某支付1000000元的事实，但是否是砂石款还是投资款还需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考量和评价。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7月14日原告胡某与被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矿石开采承包协议》，为保证采砂设备的采购、安装、调试及进场施工，原告胡某分别于2016年7月14日、7月22日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2016年8月30日双方签订了《矿石开采承包合同》，该合同对承包范围、承包期限、产量要求、质量要求、价格及结算付款方式、采砂设备、人员管理、权利义务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因双方产生纠纷，原告砂石开采至2018年7月退场。 另查明，为保证砂石开采场地的正常运营，在合同履行中，被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了部分电费、人工费；环保检查中按照当地行政部门的要求修建水池，花费200000元；自合作以来双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每20000立方结算一次的规定进行结算，经部分结算截至2017年11月原告胡某生产的砂石款1350000元，扣除相关借支后，原告胡某分别于2017年11月3日、11月7日实际收到支付的砂石款882120元。 再查明，原告胡某为保障能够按时进入砂场对砂石进行开采加工，于2016年12月30日同杨某1、胡学炳、袁天斌、严阳朝、何某等五人签订了合伙合同，约定了有关合伙事务的权利义务内容。2018年6月16日胡学炳、袁天斌、严阳朝退伙，投资款予以退还。 本院结合庭审归纳的4个争议焦点，分别予以认定。 关于本诉原告杨某1、何某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胡某与被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矿石开采承包协议》及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矿石开采承包合同》均先于2016年12月30日同杨某1、胡学炳、袁天斌、严阳朝、何某等五人签订的《合伙合同》，期间原告胡某是以自然人的身份同被告建立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其合同的相对方只能是胡某和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合伙合同》是规范各合伙人内部法律关系的基础材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原告杨某1、何某与被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未建立民事法律关系，其相关权利不能以此来延伸主张，这样的做法不但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也不利于案件的及时处理，故杨某1、何某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关于原告胡某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承包关系，原告申请被告双倍退还履约保证金400000元的诉求，是否应该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胡某与被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矿石开采承包协议》及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矿石开采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是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从原、被告举证来看，双方提供的绝大部分证据均为单方面证据，相关情况无法核实，相关部门也未出具证明文件，故不能以此来评价出各方在履行合同中的过错程度，故原告申请双倍返还保证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抗辩保证金是用在了环保检查修建水池上，因原告负有保障生产线正常运营的义务，故该笔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被告只是做了抵充实质上已经返还给了原告的意见，从签订的时间、履行行为可以推断出，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矿石开采承包合同》是对《矿石开采承包协议》的一种认可和事后双方继续合作的有效证明，正是基于此，在《矿石开采承包协议》履行完毕后，《矿石开采承包合同》未对履约保证金进行专门约定的情况下，被告不具有对两笔性质不同的债权债务进行相互抵消的权利，故被告应当承担返还保证金200000元的责任。 关于原告胡某申请被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支付1089792元砂石款是否应该得到支持的问题。前已说明，虽然对承包范围、承包期限、产量要求、质量要求、价格及结算付款方式、采砂设备、人员管理、权利义务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但实质上自双方合作以来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结算，2017年出具的收条、借款明细可以证实双方的部分结算结果，但针对2018年度的砂石方量双方出具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各自的主张，原告申请调取砂场电费以此来推断生产砂石方量的请求，虽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依据的基础性材料缺乏相关证据印证且证明方向属于推断行为具有不合理性，本院不予准许。在开庭之初，本院曾多次组织双方对账，就有关问题进行说明，但均未形成一致计算标准及意见；原告胡某提出申请要求对砂石方量进行鉴定，经我院先后两次委托，最终青海保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了因无原始地貌，无法计算整个挖方量且在砂石总工程量中扣减土方工程量，原、被告对土方工程量存在较大争议，无法进行鉴定的意见，至此针对加工后的砂石方量的多少仍无法证实，故原告要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支付1089792元砂石款的诉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同意按照原告目前持有的销售票据合计5384方结算支付，属于自认范畴，并未超过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将据此予以部分支持（即：5384×32＝172288元）。 关于反诉原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请求反诉被告胡某返还砂石预付款1000000元的诉求是否应该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对反诉原告支付给反诉被告1000000元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其关键在于该笔款项的定性。综合全案，李某1作为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身对公司的运营具有管理、监督的权利，在砂石开采中作为合作一方也当然具有监督管理职责，胡某与案外人合伙购买机器、安装设备，也是为了保障砂石场的运营，在此情况下，强调李某1要求参与到胡某的合伙当中，显然违背大众认知，故反诉被告的举证远没有达到可以证明的程度，有关合伙事务也不益于在本案中考察；同时，前已论述由于双方出具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砂石方量，在砂石方量未能计算清楚的前提下，支付的1000000元是多是少均无法核实，故反诉被告的主张缺乏请求权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胡某支付砂石款172288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胡某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 三、驳回原告胡某、何某、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830元、反诉费用6900元，共计2673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海晏县越达砂石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索 晓 军 审 判 员 陈  琴 人民陪审员 鲍 显 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才让拉毛 书 记 员 陈 金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