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都匀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剑江北路53号。法定代表人：刘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洪军，贵州法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国霞，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都匀市。原审第三人：陈西能，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原审第三人：陈华昌，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上诉人贵州省都匀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国霞、原审第三人陈西能、陈华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第一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姜国霞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姜国霞对一审判决款项431900元没有完全的所有权。依照《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林荫村油竹山土地开发项目附属工程付款协议》，431900元是施工班组所有农民工工资总和，并非完全属于姜国霞，所以，一审判决将施工班组农民工工资总额431900元判给姜国霞，明显不当。二、姜国霞至今没有向第一建筑公司提交农民工工资册，一审判决第一建筑公司直接向姜国霞支付，不符合约定，且违反法律规定。依照《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林荫村油竹山土地开发项目附属工程付款协议》，约定支付方式是由第一建筑公司按照施工班组提供的《建筑工人务工被拖欠工资发放表》直接支付到农民工账户上，姜国霞应在第一建筑公司发放工资前完成农民工工资造册，但至今为止，姜国霞未提交工资册，第一建筑公司也就无从发放工资。一审判决第一建筑公司向姜国霞支付属于施工班组的农民工工资431900元，显然不符合约定的支付方式，损害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依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姜国霞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本案诉争工程只有第一建筑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一审判决认定各农民工工资的分配等属于姜国霞施工班组的内部关系，且提供工资册与第一建筑公司所负担的付款义务并没有构成对待给付关系，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损害了案外人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请求予以撤销，驳回被上诉人姜国霞的诉讼请求。针对第一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姜国霞以及原审第三人陈西能、陈华昌未进行答辩、陈述。姜国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第一建筑公司给付姜国霞工程款431900元，并从2019年3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第一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都匀市人民政府绿茵湖办事处将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林荫村油竹山土地开发项目发包给第一建筑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2322550.00元，工期为180天，同时该合同对工程价款支付、违约责任的承担等事项也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第一建筑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姜国霞作为负责人的施工班组进行施工。姜国霞组织工人依约施工完工后，第一建筑公司因故未能全部支付工程款，为此，双方于2019年2月2日经都匀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都匀市国土资源局等部门开会协调达成了《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林荫村油竹山土地开发项目附属工程付款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第一建筑公司应于2019年2月3日内支付工程款10万元，用于解决春节前农民工部分工资；2.甲方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农民工工资43.19万元；3.支付方式为由第一建筑公司按照施工班组提供的《建筑工人务工被拖欠工资发放表》直接支付到农民工账户上，由此产生的个税、银行转账费由班组和收款人承担；4.施工班组负责人陈华昌、姜国霞需在第一建筑公司发放工资以前完成农民工工资造册。协议下方署名为甲方第一建筑公司以及乙方姜国霞。协议签订后第一建筑公司仅向姜国霞支付了10万元款项，剩余43.19万元至今尚未支付。另确认，截至2017年11月28日，都匀市人民政府绿茵湖办事处已向第一建筑公司支付了1393555.00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姜国霞、第一建筑公司经协商达成的《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林荫村油竹山土地开发项目附属工程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一建筑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向姜国霞支付所欠工程款。针对第一建筑公司的辩称意见，姜国霞作为施工班组负责人亦是付款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系合法的债权人，姜国霞根据协议约定向第一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各农民工工资的分配等属于姜国霞施工班组的内部关系。此外，提供农民工工资册与第一建筑公司所负担的付款义务并未构成合同法所规定的对待给付关系，故第一建筑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第一建筑公司逾期付款给姜国霞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根据协议约定第一建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姜国霞支付所欠款项从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省都匀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姜国霞支付工程款431900元；二、被告贵州省都匀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姜国霞支付所欠工程款(43.19万元)从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8元，适用简易程序实际收取3889元、保全费2680元，共计6569元，由被告贵州省都匀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第一建筑公司、被上诉人姜国霞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原审第三人陈西能、陈华昌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上诉人第一建筑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予以采信。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承诺书》，本院认为，该份承诺书已当庭向出具人即原审第三人陈西能、陈华昌核实真实性，与本案有关，本院亦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第三人陈西能、陈华昌2019年9月19日出具《承诺书》，其载明“贵州省都匀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和陈华昌、姜国霞、陈西能2019年2月2日签订的《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林荫村油竹山开发项目附属工程付款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全部由姜国霞一人所有。”。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姜国霞对案涉工程款是否享有完全所有权以及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第一建筑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姜国霞对案涉工程款431900元没有完全所有权，且被上诉人姜国霞未依约提供农民工工资册，支付条件未成就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林荫村油竹山土地开发项目附属工程付款协议》合法有效，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确认。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前述付款协议是由上诉人第一建筑公司作为承包方与被上诉人姜国霞以及原审第三人陈华昌、陈西能作为施工班组共同签订的，原审第三人陈西能、陈华昌未在协议尾部签字确认，协议中对涉案工程款领取主体表述为施工班组，但结合原审第三人陈西能、陈华昌出具的2019年9月19日《承诺书》内容来看，付款协议所涉工程款领取主体即施工班组仅指姜国霞一人，原审第三人陈西能、陈华昌对付款协议所涉工程款并不享有权利。为此，被上诉人姜国霞作为付款协议合同相对方，是合法的债权人，有权依据付款协议向上诉人第一建筑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的权利，而付款协议所涉农民工工资分配，则属施工班组内部关系的问题。故而，上诉人第一建筑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姜国霞对案涉工程款不享有完全所有权的上诉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据《都匀市绿茵湖办事处林荫村油竹山土地开发项目附属工程付款协议》，姜国霞承包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为145.19万元，扣除已支付款项92万元，上诉人第一建筑公司尚欠43.19万元，该款于2019年2月3日前支付10万元，剩余款项43.19万元于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且双方约定支付方式按照姜国霞提供的《建筑工人务工被拖欠工资发放表》直接支付到农民工账户上。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第一建筑公司仅支付了第一笔款项10万元，剩余款项43.19万元一直未支付，上诉人第一建筑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姜国霞要求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剩余款项43.19万元的诉请，与双方约定相符，予以维持。虽然被上诉人姜国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向上诉人第一建筑公司提交《建筑工人务工被拖欠工资发放表》，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姜国霞提交《建筑工人务工被拖欠工资发放表》的义务属于附属义务，该义务与上诉人第一建筑公司所负担的付款义务并不形成对待给付关系，上诉人第一建筑公司不能以被上诉人姜国霞未履行附属义务为由抗辩案涉工程款的给付，一审法院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第一建筑公司该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省都匀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9元，由上诉人贵州省都匀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育义审判员  彭 浩审判员  莫玉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美岭书记员罗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