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治超，男，198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盐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盐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强，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艳斌，绰号老刘，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乡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新乡市卫滨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赖笑笑，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建良，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江阴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江苏国木金丝楠木艺术家具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江阴市。2003年6月13日、2009年12月14日因赌博先后被罚款3000元、5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涛，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百玲，男，196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壮成，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锋，男，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廊坊银行石家庄鹿泉支行客户经理，户籍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国清，福建而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泽忠，男，197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井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井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傅玲琪，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庚申，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井陉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河北陉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井陉县。2011年1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项首辉，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航，男，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井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井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佳，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治超、孙锋、李建良、刘泽忠、魏庚申、任艳斌、李百玲、高航犯诈骗罪，孙锋犯非法经营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彬及常旭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治超、孙锋、李建良、李百玲及其分别委托的辩护人李志强、罗国清、张涛、赵壮成，被告人刘泽忠、魏庚申、任艳斌、高航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傅玲琪、项首辉、赖笑笑、刘佳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经营事实 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孙锋伙同郑永发（已判决）违反国家规定，通过为信用卡持卡人的手机安装POS机软件机刷卡器，并利用虚假的商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帮助信用卡持卡人套取现金，数额达人民币216万余元。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4年4月起，被告人孙锋伙同郑永发（已判决）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在其为客户安装的POS机软件上设置“投资理财”功能的形式，向客户吸收资金，按照每10000元每天支付5至10元利息。通过他人的宣传、推广，共计向河北省石家庄市的王立军、尚坤等69余名不特定的公众吸收存款637万余元，造成上述人员损失488万余元。 （三）诈骗事实 2018年以来，被告人黄治超、任艳斌、李建良、刘泽忠、李百玲等人经多次事先预谋，又联系被告人魏庚申、高航等人作为具体经手人，以魏庚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河北陉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陉山汽贸公司）为工具办理所谓银行“结构性存款”业务（即诱使出资方将资金转入陉山汽贸公司账户，再将该存款为质押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为幌子，骗取他人财产。实际上，待出资方将资金转入陉山汽贸公司账户后，上述被告人即约定以购买红木家具为由，通过李建良控制的账户转账至境外，进而骗取出资方的财产。在预谋过程中，上述被告人还约定了分赃比例。 2019年3月，被告人黄治超、魏庚申等人向杭州鑫时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时岱公司）虚构了1亿元的银行“结构性存款”业务，并约定在廊坊银行石家庄鹿泉支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为使被害方相信，黄治超又联系了该支行工作人员、被告人孙锋来冒充银行“王经理”的身份与其里应外合，并以“需要盖公章提升转账金额”等为由，使得该鑫时岱公司所控制的陉山汽贸公司公章被黄治超等人使用。2019年3月21日，鑫时岱公司人员通过银行转账将1亿元资金转至陉山汽贸公司在民生银行的账户内。之后，被告人刘泽忠即要求他人将其中的9980万元转至被告人李建良控制的江苏国木金丝楠艺术家具有限公司账户，后转移至香港进行“洗钱”，并由被告人任艳斌负责去境外取钱，致使被害单位损失9980万元。 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孙锋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公安局投案。2019年3月22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电话通知被告人魏庚申到案；3月24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孙锋到案。2019年4月16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将被告人李建良抓获；4月17日，将被告人黄治超、高航抓获；4月18日，将被告人刘泽忠、李百玲抓获；5月31日，将被告人任艳斌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占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银行监控录像等电子数据，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勘验、扣押等笔录，以及被告人黄治超、孙锋等8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治超、孙锋、李建良、刘泽忠、魏庚申、任艳斌、李百玲、高航以办理虚假的“结构性存款”为幌子，骗取他人财产并秘密转移并意图据为己有，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锋利用ＰＯＳ机非法套现，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锋在办理ＰＯＳ机的过程中同时销售理财功能，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当庭变更指控被告人孙锋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为向不特定的公众吸收存款880余万元，造成损失400余万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治超认罪，但辩称其未参与预谋，也未找来出资方鑫时岱公司，其听从任艳斌指使，对资金没有掌控权，仅收取居间介绍费用，系从犯。 其辩护人提出：1.黄治超作用低于任艳斌，任艳斌提起犯意，领导、组织黄治超等人，实际分得赃款，作用最大；2.黄治超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深，本案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已追回，请求对其公正判决。 被告人任艳斌认罪，但辩称其未参与预谋或约定分赃比例，没有参与洗钱，仅拿回黄治超的欠款等计43.5万元。 其辩护人提出：1.诈骗数额应扣除木材采购合同金额及开票费用，且被公安机关冻结的钱款实际未被占有，系诈骗未遂；2.任艳斌并非本案诈骗鑫时岱公司的犯意提起者，未参与约定分赃比例，没有决策、指挥权，实际所得限于黄治超归还的欠款，系从犯；3.任艳斌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建良认罪，但辩称其未参与事先预谋或约定分赃比例，对以结构性存款业务实施诈骗不知情，其为了做成木材生意帮助黄治超和任艳斌转账、去澳门取款。 其辩护人提出：1.李建良不是犯意提起者，未参与预谋和实施诈骗行为，仅实施签订木材采购合同和帮助转移钱款的掩盖行为，对赃款没有支配权，系从犯；2.李建良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本案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已追回，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百玲辩称其在不知道黄治超等人预谋诈骗的情况下向黄居间介绍刘泽忠做银行理财套利业务，未参与分赃，其行为有罪，但不构成诈骗罪。 其辩护人提出：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李百玲有共同诈骗的故意和行为，李仅居间介绍刘泽忠赚取中介费，未参与诈骗的预谋和分赃约定，未参与实施诈骗行为，不控制资金去向。2.即便指控诈骗罪成立，李百玲在共同犯罪中未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从犯，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人孙锋对诈骗罪认罪，但辩称其受黄治超欺骗、威胁，以为本案系经济纠纷而非犯罪；对非法经营罪认罪但其仅是帮助郑永发销售POS机；承认向熟客推介POS机理财功能但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其辩护人提出：1.孙锋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受黄治超胁迫参与，系胁从犯；2.孙锋未实施非法套现行为，POS机亦不属于国家专营商品，不构成非法经营罪；3.孙锋没有与郑永发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和行为，指控其销售投资理财功能的行为不构罪；4.孙锋对涉嫌非法经营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梅列区公安分局自动投案，后又接余杭区公安分局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且孙锋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以诈骗罪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泽忠认罪。 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亦无异议，以刘泽忠受雇佣实施提供出票公司的辅助行为，系从犯；其未实际获利、有坦白情节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魏庚申认罪。 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亦无异议，以魏庚申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受指使参与，地位从属、次要，系从犯；未实际获利、认罪态度好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航认罪，但辩称其仅系司机。 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亦无异议，以高航仅起帮助魏庚申驾车的辅助作用，并非具体经手人，约定分赃比例最低，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自愿认罪等为由，请求对高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3年12月起，郑永发（已判决）研发POS机支付管理系统，信用卡持卡人在手机上安装POS机软件和相应的刷卡器，支付一定的手续费，即可通过郑永发办理的虚假商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套取现金。被告人孙锋为贩卖手机POS机刷卡器牟利，利用银行工作人员身份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帮助郑永发进行推广。2014年4月起，郑永发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POS机系统上设置“投资理财”功能，以每10000元日息5或10元向客户吸收资金。孙锋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他人推介该理财功能，谎称与银行合作、高收益、无风险，共计向王立军、尚坤等60名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880余万元，造成损失共计400余万元。 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孙锋主动投案，后缴纳违法所得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在办理郑永发非法经营一案中发现。 2.集资参与人仲某、尚某等石家庄地区87人的证言及提交的银行明细，证明2013年12月起至案发，除刘某2、李某、张某、吉某、刘某3、赵某以外的人指认，其等人经朋友介绍或在工商银行办理业务时，孙锋向其推广福建金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兑公司）POS机的套现及理财业务，称POS机与银行合作，理财是给银行做保证金使用，保证无风险，日利息为万分之五或万分之十。其出于对银行工作人员的信任，遂以350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POS机刷卡器，并刷卡套现或刷卡理财。后套现金额未能到账，或者理财不能提取。 3.同案犯郑永发的证言，证明其是金兑公司的老板。其公司获取了快钱支付的接口权和易宝支付三明地区的代理权，其提供亲属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易宝支付的一级代理商，获得代理商给其的数家商铺商户对应的POS机进行测试。测试时期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15日。其研发出了支付管理系统，客户在金兑公司的网站下载手机APP客户端，并在听筒上连接其公司提供的刷卡器，即可形成一个可移动的手机POS机，用任何银行账户在手机上进行POS机消费，在手机上刷卡消费的数据会通过网络服务器进入金兑公司内部服务器上，经公司加密处理后，客户的手机POS机消费记录导入与测试POS机相对接的电脑里面，到金兑公司的工作台软件指定的测试POS机上操作，测试POS机上面就会打印出POS机消费回单，在回单上签好银行卡持有人的名字，将回单收集起来，之后银行将钱转入测试POS机对应的商行、商户的个人账户内，其根据返点利率扣除手续费，将余款转入客户提供账户，完成套现过程。2014年4月，其又在手机APP客户端上开发了“投资理财”项目，即客户借钱给其，每天可获得万分之五或万分之十的利息。其让朋友推广手机POS机，孙锋帮其在石家庄推广，其给孙锋刷卡器，向他收取2万元的费用。很多客户都是石家庄的，除了进行套现业务，投资理财也达数百万元。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福建省三明市公安分局梅列分局扣押孙锋缴纳的在石家庄售卖POS机违法所得1万元。 5.刑事判决书，证实经审理查明，郑永发使用POS机为他人非法套现千余万元，还向河北石家庄地区的集资参与人共60人吸收存款880余万元、造成损失400余万元。 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锋系主动投案。 7.被告人孙锋的供述，供认2013年8月，郑永发告诉其他的金兑公司研发了一款移动POS机，将POS机刷卡器连接到手机听筒上，下载金兑公司的手机软件，打开软件点击消费功能，可以使用信用卡进行套现，让其帮助在石家庄推广，其开始推介，并贩卖刷卡器约300个，获利一万余元。2014年4月，金兑公司又在POS机软件里研发出投资理财功能，日息万分之五或万分之十，郑永发告诉其是为了吸引客户借钱给金兑公司用于周转，其向购买刷卡器的人介绍该功能，自己也有投资。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诈骗事实 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任艳斌向被告人黄治超提议以办理银行结构性存款业务为由骗取他人财产，即谎称使用对方的资金作为质押开立银行承兑汇票，通过贴现方式赚取利差，实际上待对方转款到其控制账户后立即使用承兑汇票转移、据为己有，黄治超同意，二人共同办理银行授信批复事宜，但没有办成。2018年，黄治超纠集被告人李建良以江苏国木金丝楠木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国木公司）作为接票方，纠集被告人孙锋以银行工作人员身份增进出资方信任，任艳斌参与劝说李建良和孙锋结伙犯罪，并承诺给孙锋300万元好处费。黄治超又通过被告人李百玲找到被告人刘泽忠作为出票方。刘泽忠纠集被告人魏庚申作为出票公司河北陉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陉山汽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纠集被告人高航冒充魏庚申的司机并协助魏与出资方谈判，刘泽忠和魏庚申承诺事成之后给高航100万元好处费。 2019年，被告人黄治超经中介寻找到出资方杭州鑫时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时岱公司），被告人黄治超、魏庚申等人向鑫时岱公司虚构了1亿元的银行结构性存款业务，并约定在廊坊银行石家庄鹿泉支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被告人黄治超、任艳斌、李建良、李百玲、刘泽忠等人约定待出资方将资金转入陉山汽贸公司账户后，由李建良转账至境外进行“洗钱”，并约定了分赃比例。为骗取被害单位信任，被告人孙锋受黄治超指使，以银行“王经理”的身份谎称已经获得该行办理承兑汇票的授信批复，并以“需要盖公章提升转账金额”等为由，使得鑫时岱公司所控制的陉山汽贸公司公章被黄治超等人用于转移赃款。同年3月21日，鑫时岱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将1亿元资金转至陉山汽贸公司民生银行裕祥支行账户。刘泽忠即按事先约定要求他人将其中的9980万元转至李建良控制的江苏国木公司账户，李建良继而将9880万元赃款转移至蔡某控制的账户到澳门赌场进行“洗钱”，李百玲、任艳斌分别派人到澳门监督李建良。另100万元被任艳斌、李建良等人瓜分。 鑫时岱公司人员发现被骗后即报警，公安机关冻结涉案账户赃款，已发还鑫时岱公司71513169元。案发后，蔡某将“洗钱”下家转回给其的2880万元上缴至余杭区公安分局涉案财物专户。 同年3月22日、3月24日，被告人魏庚申、孙锋分别经刑事传唤到案。4月16日、17日、18日及5月31日，被告人李建良、黄治超、高航、刘泽忠、李百玲、任艳斌先后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3月21日14时6分许，鑫时岱公司员工张某1报警称其于当日9时许，发现公司转给陉山汽贸公司账户上的钱被人转走。 2.调取证据通知书、工商登记资料等、接受证据清单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杭州鑫时岱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成立，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子国际金座1幢907室。河北陉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股东刘泽忠，后变更为石会霞，2018年7月2日变更为魏庚申。 3.证人张某1（鑫时岱公司股东、财务）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3日，占某联系到陉山汽贸公司，对方称取得了廊坊银行2亿元结构性存款的额度，遂出资1亿元给陉山汽贸公司让对方帮助投资以取得收益。3月19日，其公司将1亿元转给陉山汽贸公司，但该公司法人魏庚申说廊坊银行客户经理不在，不能购买结构性存款，当日将钱款退还。3月21日9时20分许，其公司向陉山汽贸公司民生银行裕祥支行63×××51的账户两次各转入5000万元，10时许，占某发现陉山汽贸公司账户内只剩下约20万元，转账记录显示钱款被人从裕祥支行柜台转出9980万元到江苏国木公司河南沁阳焦作中旅银行沁阳支行账户。其公司的转账由其与另一名财务唐月（即张某2）在余杭区操作。另有证人张某2（鑫时岱公司财务）的证言，印证其与张某1操作转账1亿。 4.证人占某（鑫时岱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舒某介绍其与陉山汽贸公司做结构性存款业务。2019年3月13日，其与宝哥（即刘某1）、李某一起在石家庄见到该公司法人魏庚申（经照片辨认确认），并到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见了王姓客户经理（经照片辨认确认系孙锋），王经理说业务能办，当天能开承兑汇票，其查询陉山汽贸公司的网银转账额度只有5000万，王经理说可以提高额度，约好3月19日做业务。3月19日上午，其让公司转账1亿元，但因为王经理不在银行没有办成业务，钱转回公司。其还让对方支付了4万元资金使用费和5万元保证金。3月21日，其拿到了陉山汽贸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公章、法人章及财务章、网银、法人身份证等所有材料，然后让公司将1亿元钱转入陉山汽贸公司民生银行账户，之后王经理称他先去审批，二十分钟后其发现一个亿被转走了9980万元，魏庚申承认他让梁姓财务人员将钱款转走。另有证人舒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印证上述内容。 5.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做资金拆借生意。2019年3月1日，其经人介绍与陉山汽贸公司做银行套利业务，资料显示该公司法人是魏庚申（经照片辨认确认），在河北廊坊银行可以办2亿元的结构性存款。其联系魏庚申，与他一起去了廊坊银行石家庄支行，见到王姓客户经理（经照片辨认确认系孙锋）。其要求看陉山汽贸公司结构性存款的批复原件，但客户经理说批复在风控经理处不能看。3月12日，其和刘某1、舒某和资金方占某一起到石家庄，与魏庚申到了廊坊银行，占某发现陉山汽贸公司的网银转账额度不够，约定3月19日做业务。为保证资金安全，其一方在出资方转账之前掌握了陉山汽贸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网银、Ｕ盾等。3月19日，其等人到廊坊银行，占某将1亿元转入陉山汽贸公司民生银行账户，魏庚申说王经理在外办事做不成，资金退回。当日下午，其陪同魏庚申使用了陉山汽贸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取消了公司基本户的密码器。3月21日，王经理说能办业务了，占某遂将1亿元资金转给对方，王经理看到钱款转走就以去办手续为名离开。不久，占某发现资金被转走，只余20万元，魏庚申承认他让财务将钱款转走，双方约定钱用于买入廊坊银行的结构性存款，当天再以承兑汇票的形式还给出资方。另有证人刘某1（中介）的证言印证。 6.证人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3月18日，经刘泽忠（经照片辨认确认）要求，冒充陉山汽贸公司会计，办理了一个民生银行裕祥支行一般账户转账，其到时法人代表魏庚申（经照片辨认确认）已经快办好，绑定了其手机号。魏庚申给了其几张总额9980万元的电子汇票，出票人是陉山汽贸公司，上面已经盖好陉山汽贸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收款人是江苏国木公司，让其在钱到账后马上使用电子汇票汇出。当日其还在站前街宾馆见到“170左右的男子”（可能系黄治超）。19日，其等人到站前街宾馆集合，其与刘泽忠、“170左右的男子”一起去民生银行裕祥支行，魏庚申与高航一起离开。该日有1亿元到账，但因为没有密码器不能转走，其看了短信提醒，钱款收回，后其补办了密码器。20日又到裕祥支行，但没有钱款到账。21日9时30分许，两笔5000万元到账，银行柜台工作人员帮助其使用电子汇票转款9980万元到江苏国木公司账户。经出示监控截图，辨认3月19日、3月20日、3月21日早上，其、刘泽忠、高航、魏庚申、其提到的陌生男子出现在宾馆。魏庚申经济条件很差，刘泽忠个人至少有三四百万的负债。 7.证人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建良是江苏国木公司老板，但该公司2016年已经不营业了。其帮助李建良开车，有时帮他转账。2017年，其多次随李建良去河南焦作，见过老刘（经照片辨认确认系任艳斌）和小黄，任艳斌在联系出资方，其了解到是以做承兑汇票业务为由骗取出资方资金，打到借款方账户，借款方到银行开具承兑汇票，江苏国木公司作为接票方去贴现，但实际上将钱款转移到李建良提供给其的账户。李建良曾给其一张包括任艳斌、小黄、李建良等6-8人的姓名、卡号、金额，每人金额几十万至千八百万不等，但那次业务没有办成。2018年，李建良还在河南沁阳中旅银行办理了江苏国木公司对公账户。2019年3月17日，李建良说河南那边要做业务了，让其去河南转账，如有问题要到柜台办理。18日，其按照李建良吩咐到河南沁阳进行网银转账，他说有别人向他购买金丝楠木的1亿元钱入账，让其转入福建省星鸿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鸿冷链公司）。3月20日，李建良打电话告诉其当日钱款不能到账，3月21日，转入9900余万元，其根据李建良指示将5000万元、4800余万元转给星鸿冷链公司，100万元转入李建良账户，李建良又转给其96万，让其取现给任艳斌80万元，其共给任艳斌70万元，他写了一张80万元的收条给其，其留下16万元作为好处费和工资，其余10万元还给李建良。其操作转账时任艳斌在场，他知道会有9000多万元入账。 8.证人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任艳斌告诉其黄治超欠他四五十万元。2017年6、7月，其见到任艳斌和黄治超（经照片辨认确认），任艳斌称他在做银行承兑汇票贴息套利业务，还让其联系煤场，将银行人员带过去，说煤场是他开设的。此后其多次催促任艳斌归还其陆续出借四五万元，任艳斌告诉其他没钱，做理财生意没有找到出资方，听黄治超说石家庄民生银行可以做理财生意，黄在联系出资方。其也听到黄治超打电话在网上找出资方。2018年2、3月，任艳斌、黄治超到焦作中旅银行开户，任艳斌让其去办理了港澳通行证。2019年3月，任艳斌让其去澳门，说理财业务已经办好了，公司会把承兑汇票转到外面去，他能分到四五百万元，澳门那边会有人拿四五百万筹码给其，还提出给其四五十万元，其答应去澳门。到珠海拱北口岸时，有两个人找到其，问其是否任总派来的，其回答是的，其就跟他们一起去了澳门，根据任艳斌指示盯着他们。在澳门永利赌场见到老李（经照片辨认确认系李建良）等人，看到对方约有9000多万筹码，黄治超给对方一人打电话，其接听时黄治超说筹码让他们全部拿走。对方给其部分筹码，因是死码不能兑换现金，其没有要就返回了。后其听说黄治超把理财的钱款转到李建良账户。 9.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开设星鸿冷链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某。该公司工商银行尾号2154的对公账户和其个人名下尾号8599的账户借给其弟弟王竟军（经照片辨认确认）的朋友蔡某使用，账户金额进出较大。另有证人陈某的证言，印证其应王某要求，担任星鸿冷链公司法定代表人。 10.证人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做走数生意，即有人将人民币打到其控制的银行账户，其将钱打给多个下家，下家将对应金额的港币打到其澳门赌场账号，之后其通过赌场账号把港币再转给相应的客户，从中收取手续费和汇率费。其使用王竟军（经照片辨认确认）姐姐王某个人账户和她公司星鸿冷链公司的对公账户。2019年3月19日，阿强打电话说他的客户李建良通过其走账。3月21日，阿强说有两笔转账到了，其查收发现星鸿冷链公司账户收到5000万、4880万。其转出5000万到王竞艺的工商银行卡里，会计再将钱转给20多个下家，在转账过程中账号被冻结，另外星鸿冷链公司账户内钱款也被冻结。其澳门赌场账户收到下家以港币形式打来的5、6笔钱款约2800多万元，在得知涉案后，其联系部分下家退款，目前共收到2880万元人民币，已交至公安指定账户。另提供银行卡信息及转账金额信息，印证其打款至下家的账户信息及相应金额，以及上缴2880万元至余杭公安分局涉案财物专户。 11.证人何某（鑫时岱公司股东兼财务）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做承兑汇票业务赚取差价，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向鑫时岱公司发还71513169元。 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业务办理凭证、民生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单位结算账户综合签约申请书、支付密码申请材料、电汇凭证等、王某提交银行卡照片、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2019年3月18日，魏庚申在民生银行裕祥支行开立陉山汽贸公司结算账户63×××51，账户联系人梁某；3月19日，鑫时岱公司通过平安银行尾号7998的账户向陉山汽贸公司转入1亿元，后款项退回；3月20日陉山汽贸公司法人魏庚申授权梁某补办密码器并修改密码，梁某办理支付密码器停用、领用、增发业务和修改支付密码业务；3月21日，陉山汽贸公司收到鑫时岱公司转入的5000万元、5000万元，通过电汇凭证转给江苏国木公司焦作中旅银行沁阳支行50×××18账号9980万元，江苏国木公司转给李建良尾号4235的账户100万元，转给星鸿冷链公司尾号2154的账户5000万元、4880万元，后者分多笔转给王某尾号8599工商银行账户，王某该账户即转入陈贤惠、陈丽琴等27个银行账户。 1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1）从梁某处查扣文档等资料情况；2019年3月22日，侦查机关对梁某的冀Ａ×××××车辆进行搜查，发现蓝色文件夹一个，内有密码器、陉山汽贸公司在民生银行的空白电汇凭证、购货协议、营业执照复印件、印章销毁证明、印章变更登记等材料，予以扣押。购货协议载明乙方陉山汽贸公司以2.05亿元向甲方江苏国木公司购买金丝楠木和明代皇宫龙椅。（2）查扣财物情况。从魏庚申处查扣金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从孙锋处查扣黑色、白色小米手机一部，从高航处查扣金色三星手机一部，从刘泽忠处查扣三星手机一部，从李百玲处查扣白色、黑色苹果手机各一部，从黄治超处查扣灰色、金色华为手机各一部、红色ＰＨＩＬＩＰＳ手机、蓝色ＪＯＤＥＣＩ手机各一部；从李建良处查扣守护宝牌手机一部。（3）查扣蔡某上缴至余杭公安分局涉案财物专户2880万元。 14.呈请返还资金报告书、冻结资金返还申请表、冻结资金协助返还通知书、鑫时岱公司企业网银交易明细、业务回单，证实2019年4月3日至6月5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依法向鑫时岱公司返还本案各级转账账户内涉案资金共计71513169元。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制作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2019年3月19日至3月21日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及民生银行裕祥支行的监控录像，录像内容为魏庚申、黄治超、梁某等人在民生银行裕祥支行开立对公账户、补办密码器、进行转账；双方在廊坊银行石家庄支行转账；黄治超要求孙锋配合从鑫时岱公司处取回陉山汽贸公司公章使用。 16.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个人信息、授信业务审批报审表，证实廊坊银行石家庄分行未受理陉山汽贸公司贷款、利贷宝、保函等任何授信业务，以及孙锋的任职情况，孙锋自2014年12月26日至廊坊银行工作，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担任鹿泉支行业务发展部综合客户经理。 17.户籍证明、人员信息表，证实本案八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 18.抓获、破案经过，证实除被告人孙锋、魏庚申经刑事传唤到案以外，其余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19.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魏庚申的前科及被告人李建良的劣迹情况。 20.被告人黄治超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4年其认识任艳斌（经照片辨认确认），2017年，任艳斌向其提出做背债业务，即以向出资方借钱开银行承兑汇票、赚取一定利息为诱饵，实际上不去开票，将钱转走，让背债的人来承担损失，实为骗出资方的钱。其找到李建良（经照片辨认确认）的江苏国木公司为接票方。任艳斌让李建良去焦作中旅银行沁阳支行开立公司账户，任与该行关系较好，转账方便。其告诉李百玲背债的事情，李百玲说由他找背债公司，他通过刘泽忠找到陉山汽贸公司，该公司法人是魏庚申（经照片辨认确认）。2018年7月，让魏庚申开立了陉山汽贸公司账户，签署了一份陉山汽贸公司向江苏国木公司购货2亿元的合同，想以此办理银行授信批复，但没有办成。之后其与任艳斌、魏庚申、李百玲、刘泽忠（经照片辨认确认）在金源茶室见面，任艳斌解说了背债业务的流程，说只属于经济纠纷，李百玲也说咨询过律师了让大家放心。2019年1月，其与任艳斌到银泉酒家的820房间找李建良，刘泽忠、李百玲、魏庚申、高航都在，魏庚申签署了以1亿余元向李建良购买红木、龙椅的合同，任艳斌和李建良说出事后以合同为证称是经济纠纷，还商量了李建良洗钱后怎么给其他人钱。其联系了廊坊银行石家庄鹿泉支行的工作人员孙锋，与任艳斌一起让他出面对接出资方，其承诺给孙锋200万，孙锋犹豫，任艳斌说给他300万，孙同意。2019年春节期间，其经中介李某找到出资方，任艳斌让其去谈，其让李百玲去谈，李百玲让刘泽忠去谈，刘泽忠让高航去谈的，最后没有做成。后李某介绍了杭州的出资方，说可以做1亿元。其与任艳斌、李百玲、刘泽忠、李建良经多次商谈，确定事成之后刘泽忠和魏庚申每人拿1000万元，其中包括给高航的好处费，李百玲拿1500万元，李建良拿1300万元，孙锋300万元，后来任艳斌说李建良要1600万元了，其与任艳斌本来每人分1500万元，已经只剩下数十万元。出资方第一天打款的时候，其、刘泽忠和刘泽忠找来的转账人员梁某去了民生银行，魏庚申和高航去找出资方，当天到账1亿元，因为没有密码器不能转账，出资方打进来的钱退回去了，李百玲提供了10万元资金使用费。因办理密码器需盖陉山汽贸公司的章，其让孙锋以办网银手续为由拿到了出资方控制的章并使用。次日，补办好了密码器，出资方要求见客户经理，其跟孙锋说如果出资方问起就说能做这笔业务。第三天1亿元入账后，梁某转了9980万元到中旅银行江苏国木公司账户，由李建良到澳门赌场洗钱。其听李百玲说他卡里收到20万元。李建良负责洗钱，之前联系业务时是任艳斌找的澳门一方，听说本次是李建良找的。魏庚申负责出事了承担罪名。高航出面与出资方谈判。李百玲出钱、谋划，联系陉山汽贸公司，派人到澳门催促李建良给魏庚申、李百玲等人转款。任艳斌应该也派人去了，可能是夏某，他2018年9、10月就让夏办了港澳通行证。刘泽忠也联系魏庚申一方。李建良是失信人员。 21.被告人任艳斌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4年认识黄治超（将照片辨认确认）。2015年7月，黄治超以做承兑汇票生意为由向其借款35万元，并约定利息，后经催讨，黄治超始终未还。2017年9月，其向黄治超提议做背债业务以偿还其钱款，所谓背债业务就是给别人一点钱让他去承担大额债务，黄治超同意，但没有做成。后黄治超告诉其他要做银行套利业务，需要银行授信批复，其为了让黄治超还钱，帮他询问了银行。其通过黄治超认识李建良（经照片辨认确认系李建良），他们一起做银行套利业务，他称呼其老刘。之后其于2018年7月至12月，与黄治超在银泉酒店、金源酒店数次见过等3到6人不等（经照片辨认，其中一人可能是魏庚申），听到他们谈论征信、开户、批复、承兑汇票等事情。其还与黄治超一起到廊坊银行某支行开户。2019年3月中旬，黄治超让其到澳门代管筹码，然后还给其50万元，其为了欠款给李建良打电话，问他在哪里、有没有去澳门，让夏某到澳门去取了1650万筹码。黄治超通过倪某给其55万元，其还给黄11.5万元。 22.被告人李建良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6、7月，其认识姓黄的（经照片辨认确认辨认系黄治超），黄治超提出使用其公司账户转账，他起草了一份以1.6亿元向其江苏国木公司购买金丝楠木和龙椅的协议，该价格高于市场价，黄治超说协议是给出资方看看的，将1亿元转移后，出资方追究起来就推说钱用于买木头了。黄治超答应事成之后给其1000万元，其发货500万元的木头即可，其为了做成木材生意同意。之后经黄治超联系，其与老刘（经照片辨认确认系任艳斌）见面三次，任艳斌说融到资后让其配合，让企业向其购买木头，他还拿出之前起草的购货协议，上面已有法人魏庚申的签名、盖好陉山汽贸公司的章，其在协议上签字捺印盖章，交给任艳斌带走。同年7月，任艳斌帮助其在河南沁阳中旅银行开立了公司账户，该账户仅用于本次转账。2019年1月，黄治超联系其去见魏庚申（经照片辨认确认）。1月9日其在石家庄银泉酒店见到了黄治超、任艳斌、魏庚申和一个司机（应系高航）。黄治超提出上次签的协议时间太长了，魏庚申去重新打印了一份合同并签字，其将合同带回去签字盖章后寄给魏庚申。3月12、13日，任艳斌打电话给其说融资快成功了，让其去澳门取钱。3月17、18日左右，其到澳门，同时让倪某去了河南沁阳准备操作转账。到澳门后，黄治超让其在资金到账后转到澳门人阿海给其的星鸿冷链公司账户。任艳斌打电话让其在钱进账留100万给他使用。3月21日9时许江苏国木公司账户收到陉山汽贸公司转入的9980万元，其让倪某通过网银把9880万元转到了星鸿冷链公司账户，将100万元转至其个人账户。任艳斌打电话要80万元现金，其转款97万元给倪某，倪某取现80万元交给任艳斌，17万元作为倪某的工资，自用3万元。2019年之后其没有实际运营江苏国木公司，其对外欠了1000多万赌债。 23.被告人李百玲的供述，供认2018年初，黄治超联系其说要做理财套利业务，需要其找一家公司和法人，其介绍刘泽忠给黄治超，刘泽忠找了魏庚申的陉山汽贸公司来做该业务。后黄治超让其通知刘泽忠去民生银行办理开户。开户后黄治超办理了陉山汽贸公司做廊坊银行理财套利业务的批复文件。2018年底授信批复办好了，每次黄治超都是联系刘泽忠去银行办手续或者送手续之类，批复下来以后，黄治超说能做了，让其约刘泽忠和魏庚申到金源大厦下面的茶室见面，在场的有其、老刘（应系任艳斌）、刘泽忠、黄治超、魏庚申和一个胖胖的驾驶员（应系高航），黄治超说年后做业务。2019年春节后，其、魏庚申、刘泽忠、黄治超、老刘和驾驶员在银泉酒店见面，共三天，黄治超指挥魏庚申办各种事情。其提供了10万元资金使用费给出资方。第三天，出资方的钱就通过民生银行转到廊坊银行，不知被谁取走了。黄治超让其去澳门拿钱，其让张志宏去的。其从黄治超处拿了33万元，20万元是佣金，10万元是还款，3万元是利息。黄治超通过其找刘泽忠等人，每次黄治超找刘泽忠和魏庚申，其都在场，但其他人谈事情都避着其，其只知道是在做承兑汇票套利业务。黄治超告诉其李建良是卖木头的老板，有一次他也在银泉酒店。 24.被告人孙锋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任廊坊银行石家庄鹿泉支行客户经理，主要负责个人贷款。2010年其认识黄治超（经照片辨认确认）。2018年8、9月份，黄治超向其询问了办理利贷宝业务的条件。利贷宝业务是利息前置业务，相当于客户将本金存入银行，银行将客户的本金及一年利息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开给客户。2019年春节前后，黄治超介绍其认识一个叫“什么总”的人（经照片辨认确认系任艳斌），请其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出面向出资方说陉山汽贸公司能够购买利贷宝，当天能够开具承兑汇票。黄治超向其承诺事成给其200万元，任艳斌说给300万元，黄同意。其知道利贷宝业务没有那么大利润，后黄治超告诉其陉山汽贸公司没有授信批复，他们以做利贷宝业务为幌子，让出资方打款到陉山汽贸公司账户，陉山汽贸公司已经跟一个做红木的公司签订购买协议，待出资方转款后转入红木公司账户，以购买红木为由伪装成经济纠纷，黄治超将陉山汽贸公司法人代表魏庚申介绍给其，介绍其为廊坊银行的王经理。后其在廊坊银行石家庄两次接待了资金方，并按照黄治超的意思回答出资方提问，出资方要求看审批原件，其欺骗说在风险部，现在拿不出来。3月19日，出资方钱款到账，但黄治超没有成功转走，出资方撤资。黄治超让其骗出资方说其有事情未能审批成功，下次在办，还让其以提高网银额度为由让出资方拿来公章，黄治超在办理密码器的手续上盖章。后出资方转来1亿元，黄治超通过柜面电汇的方式转走。 25.被告人刘泽忠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其负债二千多万元，魏庚申也有负债。2018年6、7月，中间人向其介绍背债业务即找出资方提供资金来开票，将出资方的钱骗走，自己背债不还。其个人征信不好，就找到魏庚申（经照片辨认确认）让他做背债人，将原来属于其、后转给亲戚石云霞的陉山汽贸公司转到魏庚申名下，带着魏办理了公司征信等手续。其先见到李百玲。2018年底，李百玲等人让魏庚申签署了一份购买红木家具的协议，意在转走出资方钱款后有说法。之后经李百玲联系，其与魏庚申在石家庄银泉酒店见到李百玲、黄姓男子（经照片辨认确认系黄治超）、一名秃头男子（经照片辨认确认系任艳斌），以及江苏国木公司老板李建良，黄治超说已经找到出资方，让其等人在骗钱后说钱用于向李建良买红木家具了，实际李建良将钱款转移到澳门洗钱。魏庚申和李建良重新签署了一份购买红木的合同，是为了骗出资方钱用于买红木了。当时大家都知道是骗出资方钱款，打算骗1亿元，还提到如果警察调查，就说李建良和魏庚申通过一个死去的人认识的。李百玲说事成给其和魏庚申每人1000万元。其找来高航作为魏庚申司机，帮助魏与出资方谈判，承诺给高航100万元。2019年1月，李百玲说黄治超他们找到出资方了，高航与出资方去谈了3000万元的业务，没有做成。2019年2月底，李百玲又说找到出资方，其与黄治超、李百玲、魏庚申、高航在银泉酒店见面，主要讲骗对方1亿元，具体操作由黄治超安排。其带着魏庚申开立银行账户、网银等，找来梁某绑定陉山汽贸公司财务人身份，由她操作转账。之后李百玲又说给其和魏庚申每人1000万元的好处费。3月19日，其带梁某、魏庚申和高航去了银泉酒店，与李百玲和黄治超见面，黄治超向魏庚申介绍情况，将电子凭票给了梁某，让她等钱到账了帮忙转账，当日1亿元到账，但没有密码器未能转出。次日，黄治超拿来办理密码器的手续材料，梁某操作办理了密码器，无钱款到账。3月21日10时许到账1亿元，梁某通过电子凭汇将钱转到李建良的公司账户。李建良、李百玲等人安排人去澳门洗钱，其听说李百玲还派人去澳门监督李建良。其听说廊坊银行有个工作人员参与了此事。 26.被告人魏庚申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8年7月，刘泽忠（经照片辨认确认）向其提议去做洗黑钱的业务，说洗1亿元，每人拿1000万好处费，其同意，刘泽忠操作将陉山汽贸公司过户给其。之后刘泽忠让其去见姓黄的（经照片辨认确认系黄治超），签署了内容为陉山汽贸公司向江苏国木公司购买1.6亿元木头的协议。2018年秋，刘泽忠带其到金源大厦里的一个茶室，见了李百玲、黄治超及一名陌生人（经照片辨认为任艳斌），其按黄治超要求去办理了陉山汽贸公司的征信交给他。2019年1月9日，刘泽忠要求其去见江苏国木公司的老总李建良（经照片辨认确认），其在石家庄银泉酒店见到刘泽忠、李建良、黄治超、李百玲、任艳斌。经黄治超提议，其与李建良重新签约，其听他们说骗出资方去买结构性存款，钱到陉山汽贸公司账户后通过电子汇票转至江苏国木公司，由李建良去澳门赌场洗钱。黄治超还说事成之后，将其的银行卡号发给李建良，李给其等人打钱。因其口才差，刘泽忠提出让高航（经照片辨认确认）冒充陉山汽贸公司的经理与出资方谈判，其与他共拿出100万元好处费给高航，其与高航均同意。其间，其按照黄治超要求购买民生银行电子汇票。高航去与出资方谈了一笔3000万元的业务，但没有做。2019年3月，经李百玲、刘泽忠联络，黄治超让其与高航去见出资方李某，并给其李某的电话，后李某打电话给其说找到了一个出资方愿意出1亿元资金，做两次结构性存款，黄治超同意做。3月15、16日，其与高航去见了李某等人，对方提出要见廊坊银行经理看授信批复。经黄治超联系，其与李某等人去见廊坊银行“王经理”（经照片辨认确认系孙锋），他们问了孙锋一些问题，提出来要看陉山汽贸公司的授信批复，但是孙锋说在哪里押着就没有看成。黄治超说要找一个人操作转账，刘泽忠找来梁某，到民生银行裕祥支行将她绑定为陉山汽贸公司财务人员。后出资方打来1亿元，因没有密码器不能转账，让出资方撤回，李百玲提供了资金使用费。孙锋以办手续要盖章为由向李某取回陉山汽贸公司公章用于补办密码器。1亿元钱款到账后被梁某转到江苏国木公司账户，李某遂报警。出资方转款前，高航说他知道是诈骗行为。 27.被告人高航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刘泽忠（经照片辨认确认）负债几千万，魏庚申（经照片辨认确认）也有负债。2019年初，刘泽忠让其冒充魏庚申的司机，遇到业务方面的事情帮他讲讲话，刘、魏二人承诺事成之后给其100万元。其与刘泽忠、魏庚申多次在银泉酒店见到黄治超、李百玲。有一次还见到一个陌生人（经照片辨认确认系任艳斌），黄治超对魏庚申说：就说买理财，利息是4.7545，内部补贴到5.15，低于1亿元不做，让其帮魏庚申说话，任艳斌也说了差不多的话。其去与出资方谈了一笔3000万元的业务，没有做成。2019年春节后，其与刘泽忠、魏庚申补充完善征信材料，办好民生银行的公司账户网银和转账额度。黄治超等人说浙江的出资方要过来了。其、魏庚申与李总（应系李某）等人见面，将公司材料拿给他看，对方提出要见银行的客户经理，后在廊坊银行见了客户经理（经照片辨认确认系孙锋），其听到他们说存款等内容，约定做业务的时间。黄治超让刘泽忠找会计，刘泽忠找来梁某（经照片辨认确认）。3月18日，其听黄治超对李百玲说钱到账后会打到江苏，再去澳门洗钱，李百玲说已经派人到澳门盯着。出资方转款1亿元后，因密码器问题未能转出，魏庚申骗出资方说银行业务经理今天有事无法办理业务，以办理手续为由骗到陉山汽贸公司公章办理密码器，其将章拿给黄治超，还去银行取了由李百玲提供给出资方的资金使用费。李百玲联系刘泽忠和魏庚申，其听刘泽忠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意见及各被告人的辩解、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考虑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一、关于事实和证据 1.关于有无事先预谋和约定分赃 关于被告人黄治超、任艳斌、李建良、李百玲及其辩护人所提未参与诈骗预谋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刘泽忠、魏庚申均供认与黄治超、任艳斌、李建良、李百玲等被告人一起预谋诈骗，并商讨实施细节、如何逃避法律惩罚等，黄治超、李建良对此亦曾供认；李百玲对黄治超经其联络刘泽忠、魏庚申，且在上述人员见面时在场供认不讳；任艳斌供认其多次与黄治超一起见过李建良等人。 关于被告人黄治超、李建良、任艳斌、李百玲及其辩护人所提未事先约定分赃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黄治超在侦查阶段供认其与任艳斌、李建良、李百玲、刘泽忠约定分赃比例，给刘泽忠、魏庚申、孙锋的分赃数额得到上述人员供述印证，刘泽忠还指证李百玲向其承诺好处费；倪某的证言证明李建良曾给其包括任艳斌、黄治超、李建良等6到8人的打款清单，与魏庚申所供黄治超曾告诉其事后将由李建良转账给其的方式分赃相互印证；夏某的证言证明任艳斌告诉其他可以分得巨额钱款。 因此，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 2.关于行为作用 关于被告人黄治超对其行为作用的辩解。经查，第一，其供称找到中介李某，之后李某直接联系魏庚申做本案的结构性存款业务，魏庚申指认黄治超给其李某的电话，足以证实黄治超经中介找到出资方鑫时岱公司。第二，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黄治超参与预谋，商讨、为主决定分赃比例，通过中介找到被害单位，积极纠集孙锋、李建良等人，在诈骗过程中指使孙锋、刘泽忠、魏庚申等人具体实施。 关于被告人任艳斌及其辩护人对任艳斌的行为作用所提异议。经查，第一，黄治超指认任艳斌向其提出做背债业务，任艳斌亦供认不讳，黄治超、刘泽忠的供述共同证实背债业务即以银行结构性存款业务为由骗取出资方钱款。足以证实任艳斌提起犯意。第二，任艳斌所供让夏某取款1650万元远超出其所供黄治超欠款数额35万元，与黄治超供认的其约定分赃数额相当，黄治超当庭否认欠其钱款；李建良指认任艳斌让其去澳门取钱，且应任艳斌要求让倪某给他80万元；倪某的证言证明任艳斌监督其转账，且立即分得数十万元；夏某的证言证明任艳斌在案发前一年让其办理港澳通行证，受任艳斌指派到澳门赌场向李建良取钱。足以证实任艳斌积极参与“洗钱”环节并分得赃款。 关于被告人李建良所提为了做成木材生意帮助黄治超和任艳斌转账、去澳门取款的辩解。经查，李建良的供述和倪某的证言共同证实江苏国木公司在案发前已经不营业；黄治超、孙锋、刘泽忠的供述共同证实陉山汽贸公司与江苏国木公司签订购货协议的目的在于规避法律责任，李建良亦曾供认，且稳定供认合同约定价格高于市场价；刘泽忠、高航的供述证实骗取款项经澳门洗钱后进行分配，黄治超、魏庚申指认李建良负责到澳门洗钱，蔡某的证言证明李建良是走账生意的客户。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李建良为了非法占有赃款而非做木材生意而转账、“洗钱”。 关于被告人高航所提仅开车的辩解。经查，刘泽忠、魏庚申均指认高航协助魏庚申与出资方谈判，得到黄治超供述的印证，高航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认，其当庭翻供与在案证据及其原供述均不相符。 因此，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 3.关于诈骗数额 关于被告人任艳斌的辩护人对诈骗罪数额所提异议。经审理认为，所谓的购买红木家具仅是被告人试图将诈骗行为伪装成经济纠纷的手段，实际上诈骗钱款也没有用于购买红木家具，开票费用系犯罪成本，均不应扣除。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定罪及法律适用 1.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锋构成非法经营罪，孙锋及其辩护人以孙锋未实施非法套利行为，POS机并非国家专营商品为由所提指控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孙锋明知手机POS机刷卡器可用于信用卡套现，仍推广、销售，帮助他人套现，属于使用受理终端或者网络支付接口等方法，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交易退款等非法方式向指定付款方支付货币资金的非法经营行为，辩护人所提理由于法无据；但根据在案证据所证实的孙锋参与帮助套现的数额和违法所得数额，均未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定罪标准，其行为依法不成立非法经营罪。故对指控非法经营罪，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被告人孙锋及其辩护人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提异议。经审理认为，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实孙锋推广POS机的理财业务，孙锋供称受郑永发委托推广POS机刷卡器，后郑告诉其为了资金周转又开发出投资理财功能，其也向客户介绍该功能，与郑永发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孙锋与郑永发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李百玲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诈骗罪不能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李百玲参与预谋诈骗和约定分赃，找到刘泽忠作为出票方，向出资方提供资金使用费，李百玲派人去澳门监督李建良“洗钱”，并非仅起居间介绍作用，足以认定其与黄治超等人有共同的诈骗故意和行为，成立诈骗共同犯罪。 4.关于被告人任艳斌辩护人所提部分诈骗事实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单位鑫时岱公司基于错误认识将1亿元转入陉山汽贸公司账户后，钱款已被黄治超等被告人占有、控制，“洗钱”转账系事后行为，不影响犯罪既遂的认定。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量刑 1.关于被告人黄治超及其辩护人所提作用小于被告人任艳斌，任艳斌、李建良、李百玲、孙锋、刘泽忠、魏庚申、高航的辩护人分别所提系诈骗罪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共同犯罪中，黄治超处于组织、策划、指挥的地位，罪责突出；任艳斌提起犯意，参与劝说他人结伙犯罪，联络、监督“洗钱”，李建良、李百玲、刘泽忠分工实施各主要行为，孙锋基于银行工作人员身份作出的欺骗行为在诈骗中起重要作用，上述六被告人均系主犯；魏庚申、高航受纠集、指使参与犯罪，作用从属、次要，依法认定为从犯。 2.关于被告人孙锋及其辩护人所提孙锋系胁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孙锋所供受到黄治超胁迫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其自认黄治超、任艳斌承诺给其巨额好处费。 3.关于被告人孙锋、魏庚申的辩护人分别所提诈骗罪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魏庚申、孙锋均在犯罪行为被司法机关发觉后经刑事传唤到案，魏庚申辩护人所提魏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的意见，以及孙锋辩护人所提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的意见，均与归案经过不符；二被告人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自愿性，依法不构成自首。 因此，除了被告人魏庚申、高航的辩护人所提成立从犯的意见以外，本院对上述其余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治超、任艳斌、李建良、李百玲、孙锋、刘泽忠、魏庚申、高航虚构做银行结构性存款业务的事实，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锋还以牟利为目的，向社会公众推销可用于理财的手机POS机刷卡器，帮助他人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罪名成立。孙锋一人犯二罪，应予以并罚。鑫时岱公司被骗钱款已被公安机关及时全部追回。鉴于孙锋、刘泽忠、魏庚申、高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诈骗罪行，系坦白，魏庚申、高航系从犯，对各被告人犯诈骗罪依法分别减轻、从轻或酌情宽处。孙锋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仅实施了推广的帮助行为，未实际掌控集资款，系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虽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系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认定，且能够自愿退赃，依法对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治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含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的华为手机2部、PHILIPS手机和JODECI手机各1部）。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33年4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任艳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32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建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含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的守护宝手机1部）。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31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百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含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的苹果手机2部）。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31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孙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万元（含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的小米手机2部）。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30年9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刘泽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含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的三星手机1部）。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9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魏庚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含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的OPPO手机1部）。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7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高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含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的三星手机1部）。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4年4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涉案财物专户内款项中的人民币2848.6831万元发还被害单位杭州鑫时岱科技有限公司，余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十、被告人孙锋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按损失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曹静 书记员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