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山市丰润区昇泰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唐遵公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郭顺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贺山，河北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鑫骏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南王平津围公路工业小区北。法定代表人：吕瑞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克非，天津承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昇泰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鑫骏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丰润区昇泰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违背客观事实，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依法得到支持。具体理由是：一、被上诉人在2017年5月1日开始至2017年6月18日期间所供货产生的废酸被上诉人没有拉回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没有拉回废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刚开始建立合作关系，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生产用盐酸，同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使用过后的废酸由被上诉人负责拉回，其方法为被上诉人供一车新酸，将上一车的废酸拉回，在几年的合作中，被上诉人一直遵守合同约定，按时将废酸拉走。但到了2017年5月被上诉人的实际投资人李长来突然来到上诉人一方告知，有人在暗中调查被上诉人，上诉人产生的废酸暂时不能往回拉，并承诺先提供上诉人四个酸储罐将废酸保存起来，待被上诉人情况稳定后再予以拉回。因此，在2017年5月至6月20日期间，被上诉人供新酸时废酸没有拉回。而到了2017年5月中旬，丰润区公安局环安大队在对上诉人进行临检时，发现李长来来的那一天被上诉人未敢拉回的一车废酸仍滞留在上诉人处，即行检查，发现为废酸，并追查到被上诉人处。经公安机关调查发现被上诉人没有废酸处理资质，不能处理废酸。被上诉人迫于公安机关的压力，在不能拉回废酸的情况下，即终止了供应新酸，而自2017年5月1日起至6月18日所形成的废酸，被上诉人却再也没有往回拉。因此，被上诉人因其隐瞒没有废酸处理资质，而遭到公安机关查处时，放弃拉运废酸的行为是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拉走废酸的举证责任强行分配给上诉人，明显违背法律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据此，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拉回废酸是其应尽的义务。因此，在被上诉人是否拉回废酸该项争议中，被上诉人应承担证明拉走废酸的举证责任。如果不能举证证明拉走废酸，则应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拉走废酸的义务。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只提供了证明其供货新酸的证据，而没有提供拉走废酸的证据。所以，被上诉人主张废酸已经全部拉回不成立，应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拉回2017年5月至6月18日期间的废酸。3、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上诉人不让被上诉人空车返回驶离的相关证据，以证明被上诉人未拉走废酸的事实，一审法院的这一要求违背本案基本事实，在被上诉人不拉废酸时，被上诉人已告诉上诉人暂时不拉废酸，先行由上诉人储存并为上诉人无偿提供储罐，待风声过后再行拉回。上诉人同意了被上诉人的请求，于是在2017年5月开始被上诉人才没有拉回废酸，因此，不存在上诉人不让被上诉人空车返回的情形。也不存在通知被上诉人终止供应新酸的情形。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的内容不存在，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便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为由，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没有拉回废酸的理由不成立，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因被上诉人没有拉走废酸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因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拉回废酸的义务，不仅使上诉人增加了储存的费用，而且为避免损失加大，上诉人采取补救措施。在被上诉人迟迟不予拉回废酸的情形下，上诉人另行将储存的废酸交由他人处理，并支付了处理费用，这些损失均是被上诉人违约所致。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储存损失、处理废酸损失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损失的存在，且与被上诉人违约具有因果关系此损失，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仅以处理废酸的时间过长等为由，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明显不当。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此案，并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天津市鑫骏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天津市鑫骏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所欠货款445,541.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买盐酸罐的价款5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95,54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自2017年8月1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唐山市丰润区昇泰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赔偿因其违约不回收废酸而给被告造成的损失398,415元；2．反诉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系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1月1日，案外人天津市鑫来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来公司）与被告签订《盐酸购买合同》，约定由被告向鑫来公司购买盐酸。合同约定了货物标的、数量、价款、交（提）货时间，质量标准、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数量计量、双方责任等。其中，价格为400元/吨，随市场行情可以进行调整；交货时间为，按需方的要求进行供货；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为，供货方缴纳被告两公司各100,000元作为质保金，以月为单位进行结算（质保金除外），每月25日至次月10日前结清上月酸款；需方因特殊原因不能及时付款需提前向供方告知，双方沟通解决。结账后，需方需及时为供方开具增值税发票或收据。如以后双方解除或履行协议后不再合作，需方退还供方质保金。供货的及时性，需方须提前1天向供方要货，供方须按需方要求的吨位进行供货，上下偏差不能超2吨；到货时间不能晚于要求的日期，超过以上要求的，需方有权对供方进行处罚。向回拉废酸的及时性，不能影响生产，需方可要求供方25吨以上成品酸到厂后向回拉满罐废酸，但所要成品酸数量少于25吨而拉废酸过多供方有权拒绝，回拉废酸的标准以容积计算，特殊情况除外。当按需方要求送货，需方生产的废酸过多影响生产时，需方需付费派供方空车解决。特殊情况需方废酸过多，要求供方来空车时，必须装够30吨以上，尽量多装（一车4,500元）。以过磅为准。结算方式，现金交易，当日结款。合同月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鑫来公司依约向被告供货，被告从应付鑫来公司的首期货款中扣除了10万元的保证金。2015年8月，鑫来公司将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后一直是由原告向被告供货。2015年9月13日原、被告签订《调价单》，将盐酸购买价格调整为430元/吨，并约定如需开票，另加价30元/吨。被告自认为装盐酸使用从原告处购买两个盐酸罐，未支付货款。2016年8月9日，原、被告签订《盐酸购买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盐酸。合同约定了货物标的、数量、价款、交（提）货时间，质量标准、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数量计量、双方责任等。内容基本与2015年1月1日鑫来公司与被告签订《盐酸购买合同》一致。其中，供货的及时性为：需方要货需每天17：00前向供方要货，供方须按需方要求的吨位进行供货，上下偏差不能超2吨；供方到货时间不能超过需方要货时间起计算24小时之内，如超过2小时以上，需方有权对供方进行处罚，超出此标准以上每小时扣款500元，原告在规定时间到达被告厂内，因被告原因未卸车而影响生产或停产的及后续延误与原告无关，因政府相关特殊规定及不可抗力因素，被告应提前与原告协商，确定具体交货时间。拉回废酸，当供方不按需方要求送货，造成产生的废酸过多影响生产时，供方需免费派空车解决。否则，需方有权对供方进行处罚。特殊情况需方废酸过多，要求供方来空车时，单价按过磅数每吨150/吨计算，结算方式，现金交易，当日结款。合同月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原告一直向被告供货至2017年6月18日，但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货款，至今尚欠原告货款445,541.6元。经询，原、被告均认可原告运送盐酸的车辆，返回时均可以装运废酸运走。另查明，被告在反诉损失中，认可购买原告的储酸罐1个，价值189,600元。庭审中，被告认可与本院审理的另案（2019）津0113民初3398号被告唐山市丰润区立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共同收到原告储蓄罐4个，但是借用，不是购买。庭审中，被告称这四个罐已经对外出售了。再查明，原告起诉后，原告工作人员李长来与被告工作人员曹树鹏电话沟通涉案买卖合同事宜，通话显示原告向被告催要欠款，被告工作人员并未向原告主张原告不拉回废酸的违约行为以及给被告造成损失的情况。原、被告均认可本案被告与关联案件（2019）津0113民初3398号的被告唐山市丰润区立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虽为两个主体，但是具有相同的股东，与原告从买卖合同的内容、性质、形式、时间上都是同步的，因为分别签署了两个合同，所以立了两个案子。双方均认同（2019）津0113民初3398号案件中关于事实的调查。庭审中，被告述称，原告对于2017年4月29日前的废酸都拉走了，2017年5月1日至6月18日期间继续送新货，但是没有拉走废酸。被告采购部部长曹树鹏接受法庭调查称2017年5月中旬，丰润区公安机关专门负责环保的工作人员在被告公司检查，恰逢原告处理废酸的车停放在被告公司，当场取样发现装载废酸。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的约定。本案本、反诉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本诉主张的盐酸、盐酸罐货款，以及退还保证金的诉请能否支持；2．原告本诉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能否支持，如何计算；3．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反诉的损失能否认定，是否应由原告赔偿以及损失赔偿的范围。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本诉主张的盐酸、盐酸罐货款，以及退还保证金的诉请能否支持。经庭审查明，被告认可未付原告货款445,541.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抗辩，原告未按约定拉走废酸，不应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已经实际不再履行，被告已经就其主张原告不拉走废酸的违约行为及给被告造成损失提起反诉，被告应给付原告货款。被告主张的损失由反诉解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445,541.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00,000元保证金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鑫来公司与被告签订《盐酸购买合同》及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均约定供货方缴纳被告100,000元作为质保金，如以后双方解除或履行协议后不再合作，需方退还供方质保金。被告认可收到原告交付的100,000元质保金，但主张原告并没有与被告解除合同，是因原告方单方违约导致合同终止，不同意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认可合同已经终止，被告已经通过反诉主张原告的违约责任，其收取的质保金应退还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10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盐酸罐的价款人民币50,000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及关联案件被告唐山市丰润区立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自认共收到原告的盐酸罐4个，原告在本案主张2个在另案中原告主张2个，并无不当。被告主张系用，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已自行对外出售，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认定被告购买该盐酸罐。关于价款，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单价，本案被告反诉主张1个罐价值22,400元，但还主张了相应运费9,000元、安装维修费20,425元，参照被告另案反诉主张的8个罐189,600元，一审法院酌情考虑本案2个罐的价款共计47,400元。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本诉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能否支持，如何计算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约定以月为单位进行结算（质保金除外），每月25日至次月10日前结清上月酸款。双方均认可原告最后一次供货在2017年6月18日，被告应在2017年8月10日前付清货款。被告逾期付款，系违约行为，应赔偿原告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应2017年8月11日起算，本金应为货款本金445,541.6元，不应计入质保金及盐酸罐价款。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被告抗辩过高，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反诉的损失能否认定，是否应由原告赔偿以及损失赔偿的范围一节。被告主张原告违反合同约定，不拉走废酸，造成被告损失，系违约行为。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争议，被告应提交如下证据：如原告运盐酸的车，不拉回废酸，被告主张权利，不让车辆空车驶离的证据；原告不拉回废酸，被告通知原告履行的证据；原告不拉回废酸，被告通知原告中止运送新的盐酸，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证据。被告未能举出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不拉走废酸的事实，因此被告不能完成举证责任，证明被告存在滞留废酸的违约行为。而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被告在原告起诉后，其工作人员与原告工作人员的通话中，也未提及原告违约滞留废酸的情况。被告主张的损失，有悖于常理。首先，原告所谓的违约行为，被告完全可以制止。按被告主张，被告一再放任原告的车辆空车驶离，导致废酸囤积，产生储存的费用及另行处理的费用，不符合常理，法院难以采信。其次，被告提供盐酸罐，系废酸周转之用，即使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被告违约导致废酸囤积，不能认定为损失。被告提供的案外人处理废酸的证据，部分时间上与原告供货时间相隔较长，从被告生产产生废酸的规律来看，显然不是原告供应盐酸产生的废酸，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认定原告违约造成的损失。最后，被告主张原告自2017年5月1日后就未再处理废酸，但又称2017年5月中旬原告处理废酸的罐车在被告处被有关部门查验，且罐中装有废酸，前后矛盾。综上，被告的反诉主张，不能成立，对被告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唐山市丰润区昇泰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鑫骏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盐酸货款445,541.6元、盐酸罐款47,400元，合计492,941.6元，并赔偿逾期损失（以445,541.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唐山市丰润区昇泰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天津市鑫骏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10万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878元，由原告负担248元、被告负担4,630元；案件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3,638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于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日之前，被上诉人提供盐酸的时间是2017年2月26日。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8日，被上诉人提供盐酸614.5吨，盐酸量最少24.73吨，最多30.9吨，上诉人提供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载明的废酸转移的最早时间是2018年6月2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在《盐酸购买合同》中明确约定，需方可要求供方25吨以上成品酸到厂后向回拉满罐废酸，但所要成品酸数量少于25吨而拉废酸过多供方有权拒绝，回拉废酸的标准以容积计算，特殊情况除外。当按需方要求送货，需方生产的废酸过多影响生产时，需方需付费派供方空车解决。特殊情况需方废酸过多，要求供方来空车时，必须装够30吨以上，尽量多装（一车4,500元）。上述约定表明废酸由被上诉人拉回应符合相应的条件，条件不成就时，被上诉人有权拒绝或需上诉人另行支付运费方可拉回废酸。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将废酸拉回，其应证明在约定的条件成就时被上诉人拒绝履行拉回废酸的义务。根据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上诉人的经营范围看，上诉人系从事金属表面处理即热镀锌的企业，在其每天使用盐酸进行处理作业的同时，均会产生略高于等量盐酸的废酸，并需要使用盐酸罐储存废酸，因此，盐酸罐系上诉人企业生产的必需品，如仅以被上诉人为其提供盐酸罐，即认定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拉回废酸，显属证据不足；其次，上诉人主张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8日期间被上诉人拒绝拉回废酸，提供的证据仅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8日的原材料入库单、财务账页复印件等证据，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此期间被上诉人实际提供的盐酸量，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拒绝拉回废酸的待证事实成立。而其提供的《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最早的时间始于2018年6月2日，上诉人以此为据主张被上诉人拒绝拉回废酸，依据亦显不足。再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涉及到被上诉人拒绝拉回废酸的其他事由，更无证据加以证明。综上，因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拒绝拉回废酸存在违约行为的依据不足，故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2元，由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昇泰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包颖审判员  常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韩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