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523民初264号     原告：吉林容大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辉南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沈大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之帅，广东广和（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二分田园绿色有机稻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原辉南县国氏绿色有机稻米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吉林省辉南县朝阳镇兴德村陈家屯。   法定代表人：国洪义，理事长。   被告：郭传峰，男，汉族，农民，现住辉南县楼街朝鲜族乡龙泉村大胜堡屯。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家，吉林汲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林容大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容大公司）与被告吉林省二分田园绿色有机稻米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二分田园合作社）、郭传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原告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判决，原告吉林容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了判决，二被告不服提出上诉，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郭传峰不服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民终773号民事判决及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的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容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之帅，被告二分田园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国洪义、被告郭传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吉林容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土地流转款402.6万元，并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2%计算；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二分田园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将土地流转款支付给被告二分田园合作社，但被告既未履行收粮义务，也未将原告土地流转款返还原告。截止2017年3月31日，被告二分田园合作社仍占用原告土地流转款402.6万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二分田园合作社仍未归还。被告郭传峰既是土地流转款的实际使用者，也是土地流转款的挪用者（在刑事判决书中已证明），同时，被告郭传峰对被告二分田园合作社没有及时将款项返还原告，存在过错，应与二分田园合作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二分田园合作社辩称：一、原告诉请缺乏事实根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的履行期限为五年，从2014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协议仍在履行期内。二、原告诉请要求返还款项没有依据。首先，合作社与农户种植方签订的水稻种植《合同书》是原告与合作社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合法有效，且对原告有拘束力。2014年5月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中没有约定具体如何履行。对于原告所主张的租地、收粮具体方式，是以合作社与农户所签订的水稻种植《合同书》予以确认的。《合同书》的内容是《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内容对原告具有法律效力。在合作社向农户支付了租地价款后，根据被告与农户签订的经原告确认的“307”水稻种植《合同书》中第五条约定：“如甲方（原告）违约不收购合同内307水稻，乙方有权拒付种子款。”之规定，原告无权索要已经支付给农户的款项。故此，在原告违约没有回购农户的粮食之时，原告已经丧失了要求返还租地价款的权利。   被告郭传峰辩称：一、原告给其划拨的402.6万元是给付的土地流转款，不是给付的收粮预付款。1、原告与辉南二分田园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合同期限为五年，同时约定每年土地流转金为4,189,500.00元。2、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给其账户汇入款项402.6万元，尚欠2014年土地流转金163,500.00元。3、原告要求种植“秋田小町”“307水稻”，因该品种产量低，与其口头约定每亩给其组织费、管理费50元。4、2014年末，原告按合同要求应全部回收种植户的水稻，但当时原告只收购1000吨左右，并且对收购水稻农户只支付了50%的粮款，剩余50%粮款由其代为支付。二、合作社与农户签订的《水稻种植合同书》是《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协议书》必要组成部分，因此，对原告具有法律约束力。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被告辉南二分田园合作社和被告郭传峰对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014年共收到土地流转款402.6万元收据、辉南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谅解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二分田园合作社认为，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为原告与被告郭传峰，二分田园合作社没有实际参与，该合同仍存续没有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规定，只有解除合同后原告才能要求返还款项，现合同仍有效，原告无权主张权利。被告郭传峰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并已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因原告不能进行水稻种植活动，于是委托郭传峰代其组织农户种植水稻，双方形成委托代理关系。   被告郭传峰向本院提交1、水稻种植户一览表，证明其已履行合同；2、部分水稻种植收购合同27份，证明共租用土地10026亩，依照土地流转合同其已发放土地流转资金207万余元，该收据被原告取回，水稻种植合同约定如其不回购粮食，土地流转金不予返还。   原告质证称，对郭传峰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其与本案诉讼无关。种植一览表为被告二分田园合作社单方制作，没有原告确认，不具有证明力，与原告无关。水稻种植收购合同均为被告二分田园合作社与农户签订，与原告无关，其合同内容不能约束原告。根据刑事判决书内容，土地流转金已被挪用，二被告不可能履行协议，根据协议约定，被告需将土地交给原告经营，被告没有履行该协议，至于其挪用资金后做什么均与原告无关。   综上所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审被告辉南县国氏绿色有机稻米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9年10月29日更名为吉林省二分田园绿色有机稻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原告吉林容大公司与被告二分田园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吉林省二分田园绿色有机稻米种植专业合作社，乙方：吉林容大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一、土地经营权流转方式：甲方采用租赁方式将其承包的土地流转给乙方经营；二、流转土地用途：乙方对流转的土地必须用于种植优质水稻，不得改变流转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从事非农业生产；三、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双方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为五年。从2014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四、流转土地种类。甲方将承包的水田741公顷流转给乙方，该土地具体位置、名称、边界列表说明。五、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双方约定，土地流转费用每年4,500元/公顷，以现金方式支付。”另一份《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四、土地流转土地种类。甲方将承包的水田285公顷流转给乙方，该土地具体位置、名称、边界列表说明。五、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双方约定，土地流转费用每年3,000元/公顷，以现金方式支付。”，双方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两份《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吉林省二分田园绿色有机稻米种植专业合作社，乙方：吉林容大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乙方每年支付给甲方的土地流转租金由甲方在售粮给乙方时返还给乙方；或者在取得乙方同意的条件下直接转为下年的土地流转租金。具体金额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原告吉林容大公司将土地流转资金402.6万元支付给被告二分田园合作社及被告郭传峰。签约当年由原告按签约土地亩数向被告提供了种子、化肥、农药，当年秋天水稻收获后，原告只收购了少部分合作社成员的水稻，同时就土地租金、种子、化肥、农药等款项与种植户进行了结算。大部分种植户的水稻没有收购，上述费用也没有结算。   本院认为，原告吉林容大公司与被告二分田园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实行集约经营，二分田园合作社与广大农户签订的小町水稻种植收购合同，发展订单农业，均是现代农业发展所畅导的方向，应依法获得支持和保障。对于本案争议的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土地流转合同问题。原告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的目的是种植优质水稻，被告签订两份合同的目的是通过订单农业提高社员收入。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土地流转款，并按签约面积向被告提供了种子、化肥、农药，合作社成员也按原告要求种植了水稻。从这点看被告虽然没有将土地直接交给原告耕种，但被告的合作社成员是按原告的要求在流转的土地上给原告种植水稻，产出的水稻也是交付给原告回收，只是因为原告公司出现状况没有全部回收被告合作社成员的水稻，才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没有实现的后果。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土地是交由原告自行耕种和管理，那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方式约定不明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本案中被告二分田园合作社的成员使用了原告提供的种子、化肥、农药在双方签约流转的土地上种植水稻，收获的水稻也将由原告回收，那么流转的土地无论是由原告自行耕种还是由被告合作社成员耕种，均不影响原告合同目的的实现，所以，本院认为被告已经履行了交付土地的义务，原告已经丧失了退还土地流转金的请求权，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郭传峰在本案的责任问题。被告郭传峰在促成原告吉林容大公司与被告二分田园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中，只是起到牵线联系、组织协调、居间服务，促成合作的作用，在履行合同中，又代表被告二分田园合作社代收合同款，因此，郭传峰不能单独对外承担责任，他的行为后果只能由二分田园合作社承担。所以，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郭传峰退款。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五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吉林容大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008.00元，由原告吉林容大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耿志武   人 民 陪 审 员   辛林蓉   人 民 陪 审 员   鄢德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