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靖广州，男，1967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勍，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和平，男，1954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笛，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雪，男，1989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上诉人靖广州因与被上诉人夏和平、张明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4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靖广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明雪经手的该2万元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曾经与夏和平签订过《劳务分包协议》，分包了连盐高铁路基基础附属工程中的拱形骨架砖块安装工程。因合同履行中夏和平拖欠工人劳务费，工人闹事，经当地派出所调解后，夏和平支付了拖欠的工人工资，该款项直接转给靖广州1万元。此后，靖广州组织的人手从该工程中撤离，由其他施工接手，接手的施工队与靖广州没有任何关系。张明雪在靖广州与夏和平（2019）苏0724民初67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陈述，涉案工程由张明雪接手。在本案中，张明雪又陈述其只是协助调解工人工资事宜，明显自相矛盾。同时，张明雪又自述该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工人，属于工人的工资。由于工人的劳动已经物化建设工程，即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或解除，合同相对方理应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如夏和平认为靖广州的施工质量不合格或存在其他影响结款的情形，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考虑到张明雪曾经出庭为夏和平作证，本次陈述又于前次证词相矛盾，可以推定其与夏和平存在不正当关系，影响其证言的证明力。2、靖广州收取的1万元也是工程结算的款项，并非借款。双方当时解除合作的原因也并非基于所谓的施工现场管理混乱，而是因为施工完成后，夏和平拒绝支付劳务费，工人拿不到工资而报警。经夏和平、靖广州现场协商，夏和平支付部分的工程劳务款，因此转给靖广州的1万元即为当时的劳务款，并非借款，且系双方合意，上诉人不应返还。3、夏和平的主张缺乏依据。夏和平主张靖广州的施工不符合质量要求及现场管理混乱，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涉案工程属于高铁建设，系重大工程，施工管理较为规范，监理公司也提供了全程的管理。如靖广州的施工存在不符合要求的情况，监理会现场开具相关的处罚通知、整改通知或者签证单等，而本案中夏和平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张明雪在作证时也证实涉案工程的施工质量是否合格有相应的监理的认定材料，因此，夏和平对此应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夏和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张明雪辩称，当时在工地我是小包工头，我和任何人都没有签过合同，只是现场监理说这样干不行。靖广州当时差不多闹事3天，哪来的工程量。靖广州与夏和平之间的问题与我无关，我只是干点小活，靖广州下面的工人在闹事，工地上老板让我去处理这个事情，把工人误工费这块处理掉。靖广州的工人软禁了夏和平，夏和平年龄大，派出所也出面了，其拿出2万元，我接手后发给工人，其亲眼看到我发了工人工资，我拿他的钱转手就给工人了。靖广州也知道这钱我没拿，发工人工资了。至于什么书面文件，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合同，我觉得公司不会给他们这些东西，他们只是拿工人工资，且他们的合同我不清楚。夏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靖广州、张明雪返还夏和平30500元并支付以30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用由靖广州、张明雪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夏和平与南京江发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签订《分包施工协议书》，夏和平承包该公司承接的连盐高铁路基基础附属工程中的拱形骨架砖块安装工程。协议约定工程质量标准根据业主方提供的图纸及资料，按地方现行验收达到全面合格。协议第四条约定每立方米单价为180元。夏和平承接上述工程后，于2016年11月5日，将工程分包给靖广州施工。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夏和平和张某作为甲方，靖广州作为乙方。双方关于工程质量标准的约定同夏和平与建筑公司的约定一致。协议第四条工程结算和奖励项内容为：拱形骨架砖块安装工作量大约为20万立方米（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每立方米单价为170元（包括民工的福利，保险等费用）。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自愿缴纳履约金3万元。如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条款，履约金不予退还，并清退离场，正常施工，履约金在前三次工程款中返还。协议签订后，靖广州向夏和平支付履约金3万元并组织工人施工。2016年12月3日，建筑公司向夏和平及张某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由于张某、夏和平施工队负责人靖广州无视公司项目部的技术质量及进度要求，层层分包，严重影响工程质量和进度，中交三航局及项目部多次提出口头警告，要求整改，靖广州无视警告，不服从项目部管理。为整体工程质量和进度，经公司研究决定终止与张某、夏和平签订劳务施工合同，一切经济损失由张某、夏和平及所属施工班组承担。夏和平和建筑公司的合同解除后，涉案工程施工人员退场时闹事，张明雪从中协调，夏和平给付张明雪2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等。张明雪为此出具收条给夏和平，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夏和平在连盐高铁路基基础附属工程项目中的民工工资误工费等一切费用合计人民币2万元，即日起本人在该项目中与民工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已全部结清，没有任何关系。张明雪，2016年12月4日。当日，夏和平还通过微信向靖广州转账1万元。2018年1月4日，夏和平通过微信转账给靖广州500元。一审审理中，张明雪自称其是涉案工程的第一个承包方，涉案工程民工闹事时，发包方要求其处理民工工资事宜，其处理纠纷时发现，施工队没有产生一点工程量，涉案工程产生的3万多元都是返工和误工产生的，夏和平给其2万元处理纠纷，因靖广州不同意贴钱解决工人工资，其只好自己贴1万元多元把工人工资发完。夏和平对张明雪处理纠纷一事予以认可，并陈述至今没有工人再向其主张工资。夏和平还陈述，2万元给张明雪发放工人工资后，靖广州打电话说他走不了，让其再给点钱，其考虑反正收取了靖广州3万元履约金，就将剩余的1万元也给了靖广州。关于500元的微信转账款项，夏和平陈述是靖广州用于还贷向其所借。2019年2月1日，靖广州起诉夏和平，要求夏和平退还履约保证金3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苏0724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夏和平返还靖广州履约金3万元，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夏和平没有建筑施工质证承建涉案工程，后又违法转包给没有质证的靖广州施工，夏和平、靖广州签订的分包协议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夏和平和靖广州均有过错，对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双方在合同缔约、履行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对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双方各半承担，夏和平和靖广州对涉案工程工人退场时造成的工人工资及误工等损失2万元，各自应承担1万元。关于夏和平微信转账给靖广州的1万元，靖广州辩称该1万元系夏和平支付的工程款，但其未提供夏和平欠其工程款的相关证据，结合夏和平对转款背景的陈述，考虑一审法院（2019）苏0724民初678号一案作出的夏和平返还靖广州3万元履约金的判决已生效，故该1万元，靖广州应予返还。夏和平关于利率的主张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而利息的起算时间则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较为合理。关于2018年1月4日夏和平微信转账给靖广州的500元，夏和平主张该款系靖广州无钱还贷向其所借，该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张明雪是发放2万元工资款和误工等费用的经手人，夏和平要求张明雪承担涉案款项的偿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靖广州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夏和平2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9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夏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2元，由靖广州承担92元，夏和平承担190元负担（夏和平已预交，靖广州在给付上述工程款时一并给付夏和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夏和平通过微信转账给靖广州的1万元，夏和平在二审庭审中陈述：“他脱不开身，离不开工地，我借他1万元他好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对于张明雪经手的2万元靖广州应否返还；2、对于夏和平微信转账给靖广州的1万元靖广州应否返还。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夏和平从建筑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又工程分包给靖广州施工，后靖广州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夏和平与建筑公司的合同解除后，靖广州组织的工人退场时闹事，张明雪从中协调，夏和平给付张明雪2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等。工人退场后，涉案工程由他人继续施工。对此，本院认为，靖广州实际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工人退场后，夏和平应当支付相应的工人工资等，故对于夏和平给付张明雪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等的2万元靖广州无须返还。关于争议焦点2，对于夏和平通过微信转账给靖广州的1万元，夏和平称系靖广州向其借的款，靖广州称该1万元系夏和平支付的劳务款。对此，本院认为，靖广州与夏和平就涉案工程并未结算，夏和平主张该1万元系借款，该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夏和平可以另案主张。综上，上诉人靖广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48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夏和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2元（夏和平已预交）及二审案件受理费564元（靖广州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夏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王学明审 判 员  张淑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潘红书 记 员  武 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