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负责人：黄建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锋，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益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益阳市。负责人：邢协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军，益阳市资阳区铁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负责人：彭冬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璐，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文兵，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福，男，199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汉寿县人，住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常德市。负责人：宋维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益阳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唐文兵、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益阳公司）、杨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常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2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902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改判核减人民财保益阳公司赔款8243元；2、判决由人民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与人民医院之间系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合同关系，人民医院一审既起诉了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又起诉了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在本案中，该两种法律关系性质不同，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人民法院不宜将侵权纠纷和保险合同纠纷合并审理，故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一审判决人民财保益阳公司承担17519.79元是错误的。本案事故伤者郭某、罗某、张某、谢某事故发生后在人民医院处治疗，花费的医药费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摊，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8243元，一审全额判决由人民财保益阳公司承担是错误的。人民医院答辩称：一审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保险合同纠纷，两案合并审理，是经各方当事人同意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合财保益阳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的郭某、罗某、张某、谢某四受害人的医药费未超出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一审判决由人民财保益阳分公司全额承担并无不当，应予维持。2、联合财保益阳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唐文兵答辩称：同意联合财保益阳公司的答辩意见。杨福、人民财保常德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文兵、杨福在责任范围内赔偿人民医院为伤者垫付的医疗费52246.91元；2、判令人民财保益阳公司、联合财保益阳公司、人民财保常德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人民医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唐文兵、杨福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6日19时许，杨福驾驶湘J28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资阳区流源桥路段转弯时，与江某驾驶并搭乘舒某的摩托车相撞，发生两车受损，舒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晚19时30分许，人民医院司机谌军驾驶湘H30xxx号救护车护送舒某前往人民医院救治途中，先后与唐文兵驾驶的湘HK1xxx号小型轿车以及紫薇村路牌相撞，致两车、路牌受损，车上人员江某、郭某、罗某、张某、谢某受伤，以及舒某再次受伤的交通事故。益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对两起交通事故分别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第一起事故杨福承担主要责任，江某承担次要责任，舒某不承担责任；第二起事故唐文兵承担主要责任，谌军承担次要责任，江某、舒某、郭某、罗某、张某、谢某不承担责任。杨福驾驶的湘J28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民财保常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30万元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唐文兵驾驶的湘HK1xxx号小型轿车在联合财保益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30万元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谌军驾驶的湘H30xxx号120救护车的所有人为人民医院，该车在人民财保益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6座每座限额为3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以及50万元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另查明，舒某、江某、郭某、罗某、张某、谢某受伤后均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分别用去住院费22650.67元、17820.08元、2102.55元、4259.58元、3384.64元、2029.39元，共计52246.91元。2019年1月28日，江某、舒某诉至法院，要求直接侵权人、事故车辆所有人、保险人赔偿其经济损失。两案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舒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64795.30元，其中，医疗费项下损失为38108.77元，伤残赔偿金项下损失为26686.53元；江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46905.74元，其中，医疗费项下损失为23420.08元，伤残赔偿金项下损失为23485.66元。事故发生后，杨福赔偿舒某2000元。两案审理中，舒某自愿放弃要求江某赔偿损失的权利；舒某、江某对其可获赔的部分自愿放弃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按比例分摊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舒某在两起交通事故中受伤，两起交通事故对其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构成累积因果关系，其损伤原因力不明，可推定两起事故对其损失具有同等的原因力，即两起事故的原因力各为50%。舒某的损失由人民财保常德公司、江某按第一次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联合财保益阳公司、谌军按第二次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后，再由江某、人民财保常德公司按事故责任赔偿舒某在第一次事故中的损失，由谌军、联合财保益阳公司按事故责任赔偿舒某、江某在第二次事故中的损失。人民财保常德公司、联合财保益阳公司能足额赔偿舒某、江某的损失；谌军在履行职务中给他人造成损害，其应承担的部分，应由人民医院承担；舒某、江某系救护车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救护车在人民财保投保座位险，舒某与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杨福、唐文兵、谌军、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在舒某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唐文兵、谌军在江某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舒某的损失由人民财保常德公司、联合财保益阳公司、人民医院根据舒某受损的原因力，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江某在第二起事故中受伤的损失应由联合财保益阳公司、人民医院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据此作出（2019）湘0902民初439、437号民事判决书，就舒某、江某除住院费以外的损失判令人民财保常德公司、联合财保益阳公司、人民医院按事故责任（主要责任承担70%，次要责任承担30%）分别赔偿舒某16753.60元（已扣减杨福赔偿的2000元）、18753.59元、2318.72元；判令联合财保益阳公司、人民医院按事故责任（主要责任承担70%，次要责任承担30%）分别赔偿江某27405.66元、1680元。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10000元未予以赔偿。另，江某与舒某系夫妻关系，江某按事故责任对舒某的损失（不含住院费）应承担2318.72元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舒某在两起事故中受伤及江某、郭某、罗某、张某、谢某在第二起事故中受伤后均在人民医院处接受治疗，人民医院为其治疗用去住院费52246.9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鉴于本案基于两起交通事故，两起事故的事故车辆均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两起事故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10000元均未予赔偿，舒某在两起交通事故中受伤，两起交通事故对其损伤具有同等的原因力，其尚未获赔的住院费损失由人民财保常德公司、江某按第一起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即人民财保常德公司承担10927.73元[（22650.67元×50%-10000元）×70%+10000元），江某应承担397.60元[（22650.67元×50%-10000元）×30%）]；另外的50%，即11325.34元（22650.67元×50%），加上江某的住院费17820.08元，共计29145.42元，由联合财保益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由联合财保益阳公司和人民财保益阳公司赔偿，即由联合财保益阳公司赔偿23401.79元[（29145.42元-10000元）×70%+10000元],由人民财保益阳公司赔偿5743.63元[（29145.42元-10000元）×30%）]；郭某、罗某、张某、谢某的住院费11776.77元（2102.55元+4259.58元+3384.64元+2029.39元），因郭某等四人伤后未主张权利，损失未确定，其搭乘的救护车在人民财保益阳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该笔住院费未超出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应由人民财保益阳公司赔偿。综上，人民财保常德公司应赔偿舒某10927.73元，江某应赔偿舒某397.60元；联合财保益阳公司应赔偿舒某、江某23401.79元，人民财保益阳公司赔偿舒某、江某5743.63元；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向人民医院支付郭某、罗某、张某、谢某的住院费11776.16元。人民财保常德公司、联合财保益阳公司能足额赔偿其损失，杨福、唐文兵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人民财保常德公司应赔偿给舒某的10927.73元、联合财保益阳公司应赔偿给舒某和江某的23401.79元、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应赔偿给舒某和江某的5743.63元，共计40073.15元，因舒某和江某已曾主张权利，损失已确定，且未作处理，为减少诉累，可由三保险公司直接向人民医院支付。江某应赔偿舒某的397.60元，未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作处理。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应支付人民医院的总金额为17519.79元（5743.63元+11776.16元）。联合财保益阳公司要求核减10%非医保用药的意见，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支付益阳市人民医院已承担的住院费10927.73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支付益阳市人民医院已承担的住院费17519.79元；三、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支付益阳市人民医院已承担的住院费23401.79元；上述应履行支付义务，限履行义务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四、杨福、唐文兵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益阳市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元（已减半），由益阳市人民医院负担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负担11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负担18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48元。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谌军驾驶的湘H30xxx号120救护车的所有人为人民医院，该车在人民财保益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6座每座限额为3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以及50万元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湘H30xxx号120救护车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人民财保益阳分公司即是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的当事人，也是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合同纠纷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合同纠纷并案审理，并无不当。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上诉所提“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郭某、罗某、张某、谢某系湘H30xxx号120救护车的车上人员，其损失未确定也未主张，人民医院仅主张了医药费损失11776.77元，其数额未超过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一审判决郭某、罗某、张某、谢某的医药费全额由人民财保益阳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故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上诉所提“应当减少人民财保益阳公司的赔偿款8243元，一审判决由人民财保益阳公司承担医药费17519.79元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人民财保益阳公司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