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男，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0************45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婷，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余亮，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60************436。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珍，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铄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成昌模具材料公司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38G。法定代表人：林某1。原审被告：胡丽华，女，198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香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60************249。上诉人林某1因与被上诉人付余亮、原审被告东莞市铄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铄城公司）、胡丽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余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某1、铄城公司、胡丽华共同退还投资款200000元，并支付占用投资款期间的利息暂计14883元（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7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11月27日，并顺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一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林某1、铄城公司、胡丽华共同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付余亮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1.判令林某1支付款项200000元以及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从本案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铄城公司、胡丽华对林某1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林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付余亮退回投资款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付余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受理费为4523.24元，已由付余亮预交，由林某1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林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付余亮的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由付余亮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林某1与付余亮、钟单平共同合伙并实际经营近一年时间，钟单平与付余亮对此知情并承认。从林某1与付余亮、钟单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三合伙人达成合意，共同合伙设立江门灯泡厂，根据林某1与江门市坚敦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可知，江门市坚敦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将其灯泡事业部的机器设备、产品、货物等转让给林某1。该灯泡事业部即合伙体江门灯泡厂，聘请案外人胡子华担任财务，有独立的财务流水账，该合伙体自2017年11月底至2018年9月底持续经营近一年时间，主要做灯具出口订单，付余亮、钟单平都清楚该合伙体的存在及运营情况。直到2018年8月爆发中美贸易战导致合伙体无法接到出口订单、无法支付供应商货款，开始严重亏损，三合伙人共同商议关停合伙体，用机器设备抵扣部分供应商货款。二、林某1、付余亮、钟单平三合伙人共同参与合伙体的经营，林某1并非合伙体的实际经营及管理财务人员。付余亮、钟单平可以联系合伙体工作人员询问情况，也可以随时到江门灯泡厂查账、了解经营情况，并非只能通过林某1了解相应情况。三合伙人约定由付余亮担任合伙体经理，负责合伙体日常经营管理，付余亮才是约定的合伙执行人，付余亮也曾到江门灯泡厂监督工作，但仅经过三天时间就声称距离太远不方便，随后返回深圳不再实地履行其经理职责。付余亮则多次参与了员工招聘事宜，林某1向其提起管理事宜时，付余亮以其关系网都在深圳、家庭原因等理由屡屡推脱，付余亮、钟单平对合伙体经营事务都及其不负责任。林某1为合伙体东奔西走，用其从事灯具行业多年的经验和人脉在合伙经营中承担业务人员的职责，主要负责业务开拓。合伙体由胡子华进行财务管理、制作独立的账册，付余亮、钟单平在三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声称林某1为合伙体的实际经营与财务管理人员，让林某1为合伙体的亏损与关停承担全部责任，不合常理。三、林某1、付余亮、钟单平共同确认江门灯泡厂严重亏损，共同决定关停江门灯泡厂。合伙体实际运营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期间各方投入的资金实际上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三合伙人决定关停江门灯泡厂前还到现场看过，确认存在亏损，三合伙人还商量通过设备抵扣货款的方式抵扣了部分供应商的应付货款，尚欠20多万元货款，不可能有可供退回的剩余财产。由于江门灯泡厂亏损严重，抵扣部分债务后还有负债20多万元，故三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体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江门灯泡厂与铄城公司并不存在财产混同。林某1的出资问题，付余亮、钟单平在合伙期间从未提出质疑，江门灯泡厂关停时，付余亮还带着自己的财务到林某1处查账，也没有提出过异议。三人共同决定关停江门灯泡厂的前提是对合伙投资进行了核实，包括对各方出资的确认。胡子华担任江门灯泡厂的财务，有制作流水账，也有相关单据备查，虽然没有完全做到如审计要求的具备各科明细账目、总账、会计凭证、会计报表，但其所记流水能够真实反映合伙体的收支情况，记载方式符合小微企业的做法，且林某1提供的现金日记账与单据核算结果能达成一致，可以印证林某1的主张。合伙体的清算事宜并非一定要由有资质的机构进行，对于会计师事务所无法审计江门灯泡厂一事，付余亮、钟单平完全可以与林某1一起进行清算，但付余亮、钟单平始终不予配合，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五、一审过程中，付余亮、钟单平主张他们的钱是投资铄城公司，由铄城公司作为母公司收购江门灯泡厂，即付余亮、钟单平认为三人的合伙体包括铄城公司，由于铄城公司尚处于存续状态，合伙体尚未终止，一审判决错误。付余亮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胡丽华、铄城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某1是否应当向付余亮退回投资款，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林某1与付余亮、钟单平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7月8日，付余亮在微信群中要求林某1把东莞与江门的每月财务报表发到群里，林某1回复称“东莞这边不是接手啊！你们都是占江门灯泡厂那边的为主”，付余亮质疑称当时说好了两边各占13.3%的股份，林某1称“两边怎么占噢！20万占不到两边”、“按照江门目前的总共投资来算，现在包含你们的40万，一起投了88万，你们各占22.73%”。由此可知，双方仅就共同投资江门灯泡厂达成了一致，林某1已明确表明付余亮、钟单平的投资不包含铄城公司，故一审认定案涉合伙体为江门灯泡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林某1以付余亮、钟单平曾主张投资对象包含铄城公司且铄城公司仍存续为由主张不予退还案涉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林某1主张胡子华是江门灯泡厂的财务管理人，但一方面，胡子华在微信群中称其向林某1报告江门灯泡厂的经营情况；另一方面，虽然双方曾约定由付余亮去江门灯泡厂进行管理，但实际上并未落实，且林某1也在微信中称“你（付余亮）安排家里的事情要多长时间，半年至十个月应该可以吧，前期你（付余亮）有空就过来看看。我先辛苦点带着，先给你培养一个厂长出来，后面你管住几个人就好了……”，结合江门灯泡厂只经营了十个月且与林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铄城公司之间存在经营账户、财务人员、经营范围等方面混同的事实，一审认定林某1是江门灯泡厂的实际经营及管理财务人员，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再次，一审委托广东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在林某1提供的江门灯泡厂的相关单据、账目等基础上进行会计审计，根据该公司的复函可知，江门灯泡厂没有按照会计惯例设立会计账目，没有通过固定银行账号收支款项,收支记录难以核查，只有零散的单据，无法确定费用支出的真实性，不具备会计鉴定的条件。结合上述关于林某1是江门灯泡厂的实际经营及财务管理人、江门灯泡厂与林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铄城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等事实的分析，一审认定江门灯泡厂的财产无法进行审计清算的责任应当由林某1承担，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林某1未就其主张的其为江门灯泡厂出资480000元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林某1将付余亮、钟单平的出资实际用于江门灯泡厂的经营，故一审认定林某1应当向付余亮返还投资款2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某1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林某1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张明明赵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