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终4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礼红,男,汉族,1958年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涛，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槐，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孔超,男，1975年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宪能，池州市贵池区牛头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红,男,1962年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王晓光,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芜，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唐礼红、胡孔超因与被上诉人吴学红、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20）皖1702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唐礼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槐、赵海涛，上诉人胡孔超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宪能、被上诉人吴学红、被上诉人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淼、莫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礼红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唐礼红人民币700000元及逾期利息2、本案的保全费、保险费、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建公司是铜冠映湖庄园三期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单位,其设立了铜冠映湖庄园项目部并任命吴学红为该项目部副经理,且一审庭审中吴学红称其是该项目部负责人。因此,吴学红实施的下列行为应当认定是代表中建公司的职务行为。1、2011年12月16日,中建公司(时名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铜冠映湖庄园项目部与被上诉人胡孔超签订的《内部木工板组劳务承包协议》,该协议甲方由吴学红签名并加盖中建公司铜冠映湖庄园二标段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2015年2月12日,吴学红在胡孔超出具的欠条上签字确认“同意在铜冠工地商业网点门面房冲抵”。二、胡孔超将中建公司欠其700000元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了唐礼红,唐礼红成为了中建公司新的债权人,中建公司应向唐礼红支付700000元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唐礼红与胡孔超经过结算,胡孔超欠唐礼红材料款700000元整。因中建公司欠胡孔超的工程款,导致胡孔超无钱支付给唐礼红。于是,2014年8月21日,胡孔超向唐礼红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唐礼红人民币(三江明珠工地材料款合计人民币柒拾万元整),此款在其承建三江明珠双子楼木工工程款中扣除,由唐礼红本人到公司去结算。该欠条所载内容,实际上就是债权转让协议,表达的意思就是胡孔超将其承建的三江明珠双子楼工程中的700000元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唐礼红,由唐礼红直接找中建公司结算。之后唐礼红带着欠条找到中建公司铜冠映湖庄园二标段项目部负责人吴学红,要求给付700000元。吴学红表示无现金,可以用门面房冲抵工程款,唐礼红表示同意,为此形成吴学红签字内容。至此,上述债权转让已经完成(同时发生了债务转移即胡孔超的债务由中建公司承担),并通知债务人中建公司。因此,依法中建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三、即使一审法院不认为本案系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也应认定为债的加入,付款责任应由胡孔超及中建公司来承担。本案先由胡孔超给唐礼红出具欠条,后由吴学红在欠条上签字确认,并注明“同意在铜冠工地商业网点门面房冲抵”。根据一审庭审的过程及查明的事实,发包方用门面房抵中建公司工程款,中建公司已开具工程款发票。这证明了中建公司自愿承担该债务,是债的加入。因此本案的付款主体应是胡孔超及中建公司。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胡孔超辩称：一、关于唐礼红上诉的请求事项问题。1、同意唐礼红上诉请求的第一项内容,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中建公司给付唐礼红人民币700000元及逾期利息的请求。2、关于唐礼红上诉请求的第二项内容本案的保全费、保险费、一审、二审的诉讼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中建公司承担。因为,早在2014年8月21日,胡孔超就将自己在中建公司7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了唐礼红(欠条载明由唐礼红本人到公司去结算),同时也就发生了债务转移,即胡孔超欠唐礼红债务由中建公司承担和支付。唐礼红同意接受了胡孔超的债权转让,唐礼红此后多次到中建公司催讨可以说明了这一点。另外,吴学红代表中建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在胡孔超出具的欠条上承诺“同意在铜冠工地商业网点,门面房冲抵”,说明了如下二点;第一,中建公司欠胡孔超工程款;第二,同意胡孔超在中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唐礼红,由公司直接支付给唐礼红。由此可见,唐礼红向中建公司催讨5年之久都未果的违约责任,理应由中建公司承担一切后果。故,本案的70万元材料款及逾期利息,以及保全费、保险费、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中建公司承担。二、关于唐礼红的上诉理由。1、同意唐礼红认定吴学红在2011年12月16日与胡孔超签订的《内部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以及2015年2月12日吴学红在胡孔超向唐礼红出具的欠条上签字“同意在铜冠工地商业网点门面房冲抵”是代表中建公司的履行职务行为。2、同意唐礼红认定“胡孔超将中建公司欠其700000元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了唐礼红,唐礼红成了中建公司新的债权人,中建公司应向唐礼红支付700000元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事实理由及诉求。3、不能认同唐礼红关于“即使一审法院不认为本案系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也应认定为债的加入,付款责任应由胡孔超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来承担”的论点。因为,本案很明显不属于单纯的买卖合同纠纷,已经延伸至债权转让纠纷。由于中建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拖欠胡孔超工程款,导致胡孔超无力支付在唐礼红处购买的工程材料款,2014年8月21日,胡孔超向唐礼红出具欠条的同时，胡孔超就将在中建公司承包协议中的债权(工程款)转让给了唐礼红,唐礼红接受了中建公司作为其新的债务人,说明了胡孔超履行了法定的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义务。2015年2月12日,中建公司的代表人吴学红在胡孔超出具的欠条上签字确认,并确立了向唐礼红支付债务的还款方式,即以商业网点门面房冲抵的承诺。唐礼红成了中建公司新的债权人,中建公司应向唐礼红履行与转让的债权相对应的债务。可见,本案中,胡孔超早在5年前就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了唐礼红,同时将债务转移给了中建公司,只因中建公司在履行过程中违约,才会出现唐礼红诉讼解决的局面,故本案的过错方、责任方及债务承担方均应是中建公司,与胡孔超无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唐礼红对胡孔超的诉求。 吴学红辩称：答辩意见同一审即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我与唐礼红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与胡孔超签订合同,由胡孔超带人在工地做木工,即使我欠钱也是与胡孔超有关,与唐礼红没有关系;2.原告提供胡孔超欠条上面我签字的“同意在铜冠工地商业网点门面房抵冲”的字据,实际是我同意对此款项一种给付方式,并非是我承担此项材料款的债务;3.本案诉争欠条是被告胡孔超所书写,我仅在欠条上说明同意在铜冠工地商业网点门面房冲抵,至今已有5年之久,根据法律规定,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中建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本案一审程序中,上诉人胡孔超认可欠条的真实性,确认欠唐礼红货款70万元的事实。但一直未曾说起此欠条内容属于债权让与。那么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是诚实守信,具体表现是禁反言。现在胡孔超得知一审判决对其不利,进而在二审程序中作出与一审承认事实相反的意见。这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诚实守信原则。一审当中对该欠条产生的原因、期间未曾履行的原因,欠条所涉及的房产的最终归属问题,已经查明的很清楚了。胡孔超二审提出债权让与,分明是为了逃避付款责任。二、上诉人胡孔超、唐礼红提出的债权让与不成立。首先,欠条所表述的意思表示就是胡孔超要求唐礼红找吴学红结算,由吴学红替胡孔超承担其对唐礼红的债务。那么此行为应当评价为债务转移。其次,债务转移涉及物权行为,而非普通债权。吴学红所同意的是以铜冠商业网点门面房冲抵,但客观上吴学红并没能依法享有该门面房的所有权,因为案涉工程的业主方池州铜冠开发有限公司未能同意将门面房过户给吴学红。这就造成债务承担合同无效。客观上吴学红无法替胡孔超履行对唐礼红的债务。那么该债务仍然应当由债务人胡孔超承担。最后,两上诉人所提到的债权让与行为。依据债权让与的规定,债权让与是要通知债权人的。那么,胡孔超并没有在事后以书面形式通知吴学红。如果认为债权人系中建国际工程,那么也没有履行对中建国际工程的通知义务。债权让与没有通知到债务人,那么该债权让与不成立。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系债务转移行为符合案件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胡孔超上诉请求：1、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皖1702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学红、被上诉人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被上诉人唐礼红货款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并请求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吴学红及被上诉人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劳务承包被上诉人中建公司铜冠映湖庄园三期二标段木工分项工程,现中建公司拖欠上诉人工程款90余万元,双方早已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2011年12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建公司签订了《内部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该协议中明确载明:建筑面积为40654平方米,每平方米承包费用为110元,上诉人总承包价款为447.194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中建公司除陆续支付给上诉人人工劳务费用外,尚欠上诉人工程款90余万元,远远大于所欠一审原告唐礼红的货款,这从被上诉人吴学红作为被上诉人中建公司的代表人于2015年2月12日在欠条上出具“同意在铜冠工地商业网点门面房冲抵”70万元债务,可以证实。2、由于被上诉人中建公司迟迟未付上诉人工程款,致使上诉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经本案的债权人即一审原告唐礼红与上诉人协议同意,依法可以发生债权转让,即由被上诉人中建公司径行支付给一审原告建筑材料货款70万元。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明显违背事实与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拖欠一审原告货款70万元是因为被上诉人中建公司拖欠上诉人工程款所致,况且上诉人拖欠的材料款,是为被上诉人中建公司工程建设需要购置,而一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尚欠一审原告货款70万元,并没有认定上诉人将自己的债权(被上诉人中建公司拖欠的工程款)转让给一审原告的事实,即由一审原告到被上诉人中建公司结算的事实。2、本案事实上是债权转让,并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债务转移”。一审原告作为债权人,上诉人作为债务人,2014年8月21日,上诉人向一审原告出具欠条,明确载明将被上诉人中建公司欠其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一审原告,根据相关规定,只要一审原告同意接受即可。此后一审原告五年来多次到被上诉人中建公司催讨,且这次向二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显而易见,被上诉人吴学红及被上诉人中建公司已经取代了上诉人作为债务人的地位。而一审法院认定“胡孔超对唐礼红的单方承诺,不发生债务转移”,“对吴学红的单方承诺,如原告不同意时,仍可以向债务人胡孔超主张权利,此时吴学红未取代胡孔超作为债务人的地位,因此该债务未发生转移”以及“吴学红作为代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很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一审原告主张被上诉人吴学红及被上诉人中建公司承担向其支付货款义务,代位行使上诉人债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的上诉请求。 唐礼红辩称：同意胡孔超的上诉请求，他的上诉状陈述的基本都是事实，本案无论是债权转让还是债的加入，中建公司和吴学红都需要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责任。胡孔超转让的债权，中建公司欠他的工程款是否能偿还唐礼红的款项，如果不足的话，胡孔超还是要承担。 吴学红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上。 中建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上。 唐礼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材料款人民币700000元及利息169881元(从2015年2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010年11月10日,铜陵有色铜冠池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发包人将铜冠映湖庄园工程二标段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施工。2011年10月11日,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安装工程处(甲方)与吴学红(乙方)签订一份《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已与发包人铜陵有色铜冠池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铜冠池州映湖庄园三期工程二标段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由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承建,现乙方作为甲方下属项目部自愿负责该工程实施;承包方式为乙方作为工程承包方,负责本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及合同(包工、包料、包工程成本)等。2011年12月16日,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铜冠映湖庄园项目部(甲方)与胡孔超(乙方)签订一份《内部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工程名称为铜冠映湖庄园三期二标段木工分项工程,约定甲方将模板制作、安装、拆除等项目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包给乙方胡孔超施工,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材料双包(除甲方提供钢管、扣件)其他都由乙方自理,包质量、包安全、包进度(包工期)、包文明施工等”。该协议甲方由吴学红签名并加盖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铜冠映湖庄园二标段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乙方胡孔超签名。2012年9月7日,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发文“关于成立铜冠池州映湖庄园三期二标段工程项目部的通知”,任命项目经理莫芜、项目副经理吴学红。胡孔超承包铜冠映湖庄园三期二标段木工分项工程后开始施工,其工地所需的建筑模板材料由唐礼红提供,2014年8月21日,胡孔超与唐礼红双方经结算,胡孔超向唐礼红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唐礼红人民币(三江明珠工地材料款合计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此款在本人承建三江明珠双子楼木工工程款中扣除,由唐礼红本人到公司去结算”。2015年2月12日,吴学红在该欠条上签名确认:“同意在铜冠工地商业网点门面房冲抵”。后因吴学红未取得铜冠工地商业网点门面房所有权,故冲抵未果,唐礼红因债权未能实现,以致成讼。唐礼红诉前申请财产保全,向本院交纳保全费4960元、保险费1300元。另查明,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于2013年变更为“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7年1月变更为“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唐礼红向被告胡孔超销售模板等施工材料,经双方结算,胡孔超尚欠原告货款700000元未支付,有胡孔超出具的欠条佐证,且胡孔超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故原告主张被告胡孔超支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胡孔超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货款给付期限,故该院确定被告胡孔超自2020年2月24日起,以7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认为,被告吴学红在欠条上签字确认“同意在铜冠工地商业网点门面房冲抵”,此时该债务发生转移,应由被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该债务。该院认为,债务转移有协议和法定两种,协议转移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将债务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的地位,直接向债权人履行债务。本案“欠条”可从二个时间结点考量,第一结点为,2014年8月21日胡孔超向唐礼红出具欠条,该欠条明确了欠款数额及支付货款的方式(由唐礼红本人去公司结算),此时应认定是胡孔超对唐礼红的单方承诺,不发生债务转移;第二结点为,2015年2月12日,吴学红在欠条上签字“同意在铜冠工地商业网点门面房冲抵”。因吴学红尚欠胡孔超工程款未结清,应认定为吴学红同意唐礼红在胡孔超的工程款中结算此款,并明确以门面房冲抵的方式代为履行。对吴学红的单方承诺,如原告不同意时,仍可以向债务人胡孔超主张权利,此时吴学红未取代胡孔超作为债务人的地位,因此该债务未发生转移。本案为买卖合同基础法律事实,合同的主体为唐礼红与胡孔超。吴学红作为代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吴学红、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向其支付货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孔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礼红支付货款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唐礼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保全费4960元、保险费1300元,由原告唐礼红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12499元,由被告胡孔超负担。 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唐礼红依据2014年8月21日胡孔超向其出具的欠条，要求胡孔超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现唐礼红上诉称因胡孔超将中建公司欠其700000元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了唐礼红,其成为了中建公司新的债权人,认为吴学红在该欠条上签名确认:“同意在铜冠工地商业网点门面房冲抵”，系代表中建公司的职务行为，故中建公司应向其支付700000元工程款及逾期利息。而胡孔超上诉称吴学红作为被上诉人中建公司的代表人于2015年2月12日在欠条上出具“同意在铜冠工地商业网点门面房冲抵”70万元债务，表明其实际上是债权转让，主张应有吴学红、中建公司共同支付唐礼红700000元货款及利息。本院认为从案涉欠条载明“今欠到唐礼红人民币(三江明珠工地材料款合计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此款在本人承建三江明珠双子楼木工工程款中扣除,由唐礼红本人到公司去结算。今欠人：胡孔超2014、8、21。同意在铜冠工地商业网点门面房冲抵。吴学红2015、2、12”内容可看出，吴学红在案涉工程中系中建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副经理，其签字行为系代表中建公司的职务行为，因当时中建公司尚欠胡孔超工程款未结清,故吴学红代表中建公司同意唐礼红在胡孔超的工程款中结算此款,并明确以门面房冲抵的方式代为履行。现冲抵未果,唐礼红的债权未能实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中，对上诉人唐礼红主张应由中建公司承担向其支付货款义务的上诉请求及上诉人胡孔超主张应由吴学红与中建公司共同承担向唐礼红支付货款义务的上诉请求,因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0元，由上诉人唐礼红负担10800元，由上诉人胡孔超负担10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敬东 审判员  余 玮 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包亚平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