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祯义，男，1955年12月23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臻，黔西县绿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宗友，男，1961年9月24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兴敏，女，1968年9月26日出生，彝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贵州锐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祯义因与上诉人陈宗友、樊兴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祯义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73号民事判决；2.改判樊兴敏、陈宗友两夫妻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40000元，利息118200元，并从2020年3月13日起以40000元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偿还完毕此借款为止。事实和理由：一、2009年11月21日，陈宗友、樊兴敏夫妇出具借条（樊兴敏为借款人，陈宗友为担保人）向罗桢义借款10000元，约定月利率3%，罗桢义将10000元交付陈宗友、樊兴敏。2012年2月11日，双方结算前述借款利息为8000元，并将本息18000元重新写成借条，樊兴敏收回2009年11月21日所写借条。后上诉人经常打电话催收借款，但樊兴敏一直未还款。二、2009年7月6日，陈宗友、樊兴敏夫妇因与刘梅合伙做煤炭生意，共同向罗桢义借款30000元，约定月利率3%。罗桢义在红林乡信用社现取款后在红林街上老信用社门口刘梅开的车上把30000元交付陈宗友。2013年5月13日，经在陈宗友家当面结算，30000元本金利息为41600元。因陈宗友、樊兴敏未偿还罗祯义欠款，就把2009年7月6日所写借条收回，重新将结算的71600元本息写成借条，并注明其中3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41600元不再算利息。因陈宗友、樊兴敏多次许诺还款都未兑现，罗桢义特诉至法院。综上：截止2020年3月11止，樊兴敏、陈宗友夫妇应偿还罗桢义借款本金40000元，利息118200元，本息合计158200元，并应从2020年3月13日起以4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偿还完毕本借款为止。上诉人樊兴敏、陈宗友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73号民事判决；2.驳回罗桢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桢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樊兴敏、陈宗友与罗桢义之间只有借条，罗桢义并没有提供付款凭证、收据等能够证明其已将款项交付樊兴敏、陈宗友。二、罗桢义主张两次向出借樊兴敏、陈宗友4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本金48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2012年2月11日的借条载明“利息照算”，但未明确利息的标准；2013年5月13日的借条载明“计算3万利息，按3%计算”，对利息约定不明，一审判决陈宗友、樊兴敏按月息2%支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罗桢义一审起诉陈宗友、樊兴敏偿还本金89600元，二审要求偿还本金4万元，说明借款关系不成立；五，案涉借条载明十日内还款，故本案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债务纠纷，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原告罗祯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9600元，支付利息14156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1日，被告樊兴敏出具内容为：“今借到罗祯毅（即为本案原告罗祯义）老师现金18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万捌仟元整，在十天以内还款，其中捌仟元不算利息，否则照算。”的借条向原告罗祯义借款18000元，被告陈宗友作为担保人，被告樊兴敏借款后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3年5月13日，被告陈宗友、樊兴敏再次向原告罗祯义借款30000元，并将之前所欠的利息41600元一并作为借款本金向原告重新出具内容为：“今借到罗祯毅老师现金￥71600.00元,大写人民币柒万壹仟陆佰元整,其中计算叁万元利息:按3%计算”的借条。因二被告借款后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罗祯义诉至本院。另，被告陈宗友、樊兴敏在这两次借款期间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调整。本案中，二被告认可两张借条系本人向原告出具，但辩称并未实际收到原告给付的借款，二被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所辩称的事实存在，且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二被告在未实际收到原告借款的情况下先后两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二被告对此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故对二被告辩称原告未实际交付借款，借款事实不成立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为此，可以认定二被告两次向原告借款共计48000元的事实成立。被告陈宗友在18000元的这笔借款中是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虽然已经超过保证期限，但该笔借款系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陈宗友依法亦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义务。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请依法支持偿还借款本金48000元，并自2012年2月11日起以18000元为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息偿还完毕为止，自2013年5月13日起以30000元为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息偿还完毕为止，两笔借款利息总额以141568元(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利息金额)为限。对原告主张的41800元利息的问题，因该利息产生于2013年5月13日之前，原告未提交产生该利息的原始借款凭证予以证明该利息的合理来源和合法性，故本院不予认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宗友、樊兴敏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原告罗祯义借款本金48000元，并分别自2012年2月11日和2013年5月13日起以18000元和30000元为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息偿还完毕为止（两笔借款利息总额以141568元为限）；二、驳回原告罗祯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6元，减半收取2383元，由被告陈宗友、樊兴敏负担2045元，由原告罗祯义负担338元。二审中，上诉人陈宗友、樊兴敏申请三名证人蒙某、陈某1、陈某2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是罗桢义、樊兴敏于2013年5月13日向陈宗友出具借条，但罗桢义未将相应借款交付陈宗友），三名证人的证言仅能证实双方出具借条的经过，但不能证实相应借款产生的真实过程，本院不予采纳。另，罗桢义主张2012年2月11日的18000元借条中的8000元是1万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陈宗友、樊兴敏亦认可收到罗桢义借款1万元，结合双方另外的3万元借款按月息3%计算利息的交易习惯，罗桢义的该主张成立。故一审认定樊兴敏于2012年2月11日向罗祯义借款18000元的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宗友、樊兴敏向罗祯义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怎样确定；2.陈宗友、樊兴敏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首先，陈宗友、樊兴敏两次向罗桢义出具借款借条的行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收到相应借款。陈宗友、樊兴敏于2012年2月11日出具的18000元借条中约定8000元不计利息，2013年5月13日出具的71600元借条中约定41600元不计利息，罗祯义亦认可借条中的8000元及41600元为相应借款之前所产生的利息。故案涉借条系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陈宗友、樊兴敏两次向罗桢义借款的本金分别为1万元、3万元。其次，陈宗友、樊兴敏于2012年2月11日向罗桢义出具的18000元借条中的8000元是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该利息中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不予支持。故陈宗友、樊兴敏应以年利率24%向罗桢义支付2012年2月11日之前1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5333.33元。另，前述借条载明“今借到罗祯毅老师现金18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万捌仟元整，在十天以内还款，其中捌仟元不算利息，否则照算。”双方对支付利息的标准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陈宗友、樊兴敏应自逾期之2012年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罗桢义1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再次，陈宗友、樊兴敏于2013年5月13日出具的借条中的41600元系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利息中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不予支持。故陈宗友、樊兴敏应以年利率24%向罗桢义支付2013年5月13日之前3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27733.33元。另，因双方在该借条上约定了月利率3%的利息，罗桢义主张陈宗友、樊兴敏自2013年5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3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至本息偿还完毕为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罗桢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付利息的总额为141568元，故本案的利息总额应以141568元为限。最后，陈宗友、樊兴敏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之规定，陈宗友、樊兴敏主张本案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罗桢义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宗友、樊兴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73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陈宗友、樊兴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罗桢义借款本金1万元及2012年2月11日之前的利息5333.33元，并自2012年2月21日起以1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本息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由上诉人陈宗友、樊兴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罗桢义借款本金3万元及2013年5月13日之前的利息27733.33元，并自2013年5月13日起以3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第二、三项借款利息总额以141568元为限）；四、驳回上诉人陈宗友、樊兴敏的上诉请求及罗桢义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3元，由上诉人陈宗友、樊兴敏负担1915元，由上诉人罗祯义负担4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4元，由上诉人陈宗友、樊兴敏负担3783元，上诉人罗祯义负担6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王明相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