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春，男，汉族，1967年4月14日出生，住双鸭山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志萍，黑龙江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克祥，男，汉族，1970年12月3日出生，双鸭山矿务局铁路运输部车辆段职工，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廉，黑龙江方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住所地双鸭山市尖山区民生路100号。法定代表人：孙弘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茹，黑龙江集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鸭山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双鸭山市尖山区西平行路万集3号。负责人：战淑斌，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张永春因与被上诉人唐克祥、双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下称教体局）、双鸭山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华鑫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前由尖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502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教体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黑05民终923号民事裁定，发回尖山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尖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502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张永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志萍、被上诉人唐克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廉、教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茹、华鑫公司负责人战淑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要求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73408.2元（见一审赔偿明细）；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因被上诉人违法用工，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华鑫公司违法将工程发包给个人，违反法律规定，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教体局将工程发包给华鑫公司，其对施工现场监管不力，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唐克祥违法承包工程，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三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本案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唐克祥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永春在工作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唐克祥让张永春系安全带，张永春不听指挥盲目工作受到伤害，应由张永春自己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10条规定，张永春是给教体局施工造成的损害，教体局是最终受益者也是最终利益承载者，所以应承担责任，故教体局和华鑫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华鑫公司辩称，华鑫公司不应对张永春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华鑫公司与教体局签订了广场扩建协议，因教体局锅炉房需要维修，教体局让华鑫公司找人帮忙维修，公司找到了唐克祥，唐克祥找张永春施工。张永春受伤是因为没有按唐克祥要求系安全带造成。华鑫公司与教体局的往来账目中体现是教体局让华鑫公司垫付部分款项，华鑫公司才找的唐克祥，华鑫公司只是帮忙找了施工人员，因华鑫公司没有资质，华鑫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张永春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效期。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教体局辩称，教体局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原审笔录张永春、唐克祥、华鑫公司分别自认如下事实：张永春陈述2012年10月初唐克祥雇佣张永春；唐克祥作为包工头口头约定每天给张永春130元；张永春称唐克祥告诉张永春是给华鑫公司干活，活是在体育局承包的；唐克祥陈述其从华鑫公司揽的活，工钱是华鑫公司给唐克祥然后唐克祥再给工人。以上陈述证明唐克祥与张永春之间存在直接雇佣关系，而教体局与张永春、唐克祥之间没有关系，本案法律关系不应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本案法律关系实质为雇佣关系，教体局不应成为责任主体。张永春的人身损害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张永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唐克祥、华鑫公司、教体局连带赔偿原告张永春经济损失273408.20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教体局锅炉房盖需维修，因其与被告华鑫公司有相关的业务往来，便将该工程交由华鑫公司完成，华鑫公司又将该工程转给被告唐克祥，唐克祥雇佣原告张永春施工。2012年10月7日，张永春在干活期间，从房顶上摔下受伤。张永春因此入住双鸭山煤炭总医院治疗20天，其中19天为二级护理，张永春自己支付医疗费350元，其余医疗费均为华鑫公司和唐克祥支付。因赔偿问题，2013年10月14日张永春诉讼至法院，经其本人申请，法院委托宝清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宝人医院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意字第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伤残等级：柒级伤残；2、医疗终结期：自伤后10个月行医疗终结（含取内固定物手术医疗终结时间2个月）；3、再治疗费：右桡骨远端骨折内固定、右月骨脱位内固定取出术再治疗费约需5000-7000元（或以实际发生的治疗金额为准）。张永春为此支付鉴定费2700元。2014年2月24日，张永春撤回了起诉。2015年1月22日，张永春又起诉至法院，后于2015年4月7日撤回起诉。另查，在本案是诉讼过程中，双鸭山市体育局与双鸭山市教育局合并为双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永春的直接雇主为被告唐克祥，双方直接进行结算人工费，唐克祥与被告华鑫公司结算工程款，华鑫公司与被告教体局结算工程款，张永春与华鑫公司、教体局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张永春受雇于唐克祥，为体育局的锅炉房换瓦，挣的是人工费，此工程不需要唐克祥具有相关的资质，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华鑫公司、教体局不承担张永春的赔偿责任。唐克祥作为雇主，对张永春在工作中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由于张永春在工作中未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可减轻唐克祥的赔偿责任，酌定唐克祥承担60%责任，张永春自负40%的责任。庭审中，华鑫公司、教体局辩称，张永春的诉讼已超诉讼时效问题，经详细计算，华鑫公司、教体局所述的时间段内，张永春未超诉讼时效期间。张永春主张的医疗费350元、护理费4000元、伤残赔偿金193624元符合相关的法律要求，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40734.20元（每月4073.42元），其计算的时长为10个月，依据鉴定，这10个月含有2个月的取内固定物的时间，因张永春未提交取内固定物的相关证据，故将误工期调整为8个月，误工费为32587.36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营养费2000元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2000元，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但数额过高，调整为交通费60元（3元/天*20天）、伙食补助费1200元（60元/天*20天）；主张的再治疗费7000元，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张永春应获赔偿的额度为139092.82元。综上所述，对原告张永春诉讼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唐克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永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9092.82元（其中：医疗费350元、护理费4000元、伤残赔偿金193624元、误工费为32587.36元、交通费60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合计231821.36元的60%）；二、被告双鸭山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双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永春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2700元由原告张永春负担1620元；被告唐克祥负担1080元。案件受理费5401元，由原告张永春负担2160.4元，被告唐克祥负担3240.6元。本院二审期间，唐克祥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2014年11月17日张永春第二次住院病历一份，证明张永春第二次手术取出钢板治疗情况；证据二、张永春住院票据一份，证明张永春第二次住院花费医疗费用为4236.37元。被上诉人唐克祥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华鑫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教体局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事实发生在2012年，该证据发生在2014年，该证据应在一审期间举证，二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根据鉴定意见中对张永春再治疗情况的确认，对张永春提交二份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4年11月17日，张永春因本案伤害第二次住院治疗，取身体内固定物，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为4236.37元。据此本案张永春产生误工费应为40734.20元（根据鉴定意见为10个月）；护理费为6200元；交通费99元；伙食补助费1860元。另查明，张永春维修教体局锅炉房为40多平方米房屋，所称的维修是对该锅炉房房盖换瓦。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唐克祥雇佣张永春为教体局锅炉房换瓦，由唐克祥给付张永春劳务费属实，故唐克祥与张永春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因雇员张永春在劳务中受到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唐克祥对张永春所受伤害应承担相应责任。因张永春在劳务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原审根据双方过错酌定唐克祥承担60%责任，张永春自负40%的责任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因张永春在一审中主张了二次治疗损失，对其在二审中提出的二次住院治疗损失予以确认并支持。根据原审确定的责任比例，张永春损失应为148262元（两次医疗费4586.37元；护理费6200元；伤残赔偿金193624元；误工费40734元；交通费99元；伙食补助费1860元，以上合计247103.37元的60%）。因本案所维修的房屋规模较小，且维修范围仅为屋顶换瓦，故无需具有相应资质公司施工,张永春以此为由主张华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张永春其他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永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民初4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双鸭山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不承担责任；驳回张永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民初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唐克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永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9092.82元；三、唐克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永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8262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2元，由张永春负担4320.80元，唐克祥负担648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玉付审判员  李景华审判员  杨利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冯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