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浩，男，1995年1月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现住安徽省寿县西湖花园Ｃ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蒯多友，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建兵，男，1982年1月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建湖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莉，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徐中华，男，1983年1月2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射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中宁、吴海姣，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邰春芳，女，1987年12月1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姜堰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惠荣、蒋慧清，浙江嘉诚中天（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19〕6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浩、戴建兵、徐中华、邰春芳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6月1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聚红、代理检察员方小光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浩、戴建兵、徐中华、邰春芳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浩、戴建兵、徐中华、邰春芳以牟利为目的，传播淫秽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公诉机关同时认定：在被告人江浩、戴建兵、徐中华、邰春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戴建兵、徐中华、邰春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江浩、徐中华、邰春芳均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江浩、戴建兵、徐中华、邰春芳均自愿认罪认罚。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予以惩处。 被告人江浩、戴建兵、徐中华、邰春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江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属于传播淫秽物品牟利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理由如下：（1）2019年1月28日后，“快乐视播”已脱离江浩控制，公诉机关未对脱离控制期间发生的复制、传播淫秽视频文件、会员人数加以区分；（2）不排除鉴定的淫秽视频中存有大量重复的；（3）智宝付平台结算给江浩的38万余元，除去其支付的软件开发维护费、客服费用以及各级下线的提成外，江浩获利仅为5万余元；2、本案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3、被告人江浩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5、其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戴建兵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戴建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其当庭认罪态度诚恳，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3、其系初犯、家中尚有两个未成年孩子，系家中支柱。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予以宽大处理。 被告人徐中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中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2、其前期只是收取软件制作费用，后期也未对网站进行经营，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其个人获利较少、参与的时间短，社会危害性较小；4、其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邰春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邰春芳所提供的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犯罪之后的服务，单独是否构罪存疑；2、其发展的下线较少，获利较少，犯罪时间短；3、其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4、其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虽不构成立功，可表明其认罪态度；5、其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较好。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1月，被告人江浩为牟取非法利益，委托被告人戴建兵、徐中华开发一款名为“快乐视播”的手机软件。用户在该“快乐视播”手机软件内注册账号并充值成为会员后，可以观看大量淫秽视频。该手机软件还具有分销功能，即用户还可通过推广该软件发展自己的下级会员通过提成获利。被告人戴建兵、徐中华在明知该手机软件上述功能的情况下，仍根据被告人江浩的具体要求开发并完善该软件。2018年12月“快乐视播”手机软件开放用户使用。 在软件投入使用后，被告人江浩通过辜思博（另案处理）等人在互联网上通过各种途径大量推广该软件，并组建专门的“快乐视播”软件用户微信群、QQ群，并聘被告人邰春芳为软件客服人员，专门进行在线解答。 当软件正常使用至2019年1月28日时，被告人戴建兵、徐中华伙同赖昌旺（另案处理）通过私自改变该软件支付端口的方式对软件进行控制，同时脱离被告人江浩控制。 经查，该“快乐视播”手机软件注册付费会员13000余人，公安机关对该手机软件随机抽取549个视频文件进行鉴定，其中543个视频文件属于淫秽物品。 被告人江浩通过该软件非法获利38万余元；被告人戴建兵、徐中华通过开发该软件非法获利1万余元，通过控制该软件非法获利12万余元；被告人邰春芳即从事客服同时还个人进行传播，共传播多级下线约399人，直接传播一级下线约66人，目前其个人非法获利5000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江浩、徐中华、邰春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江浩、戴建兵、徐中华、邰春芳均自愿认罪认罚。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邰春芳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同案犯辜思博等人退出违法所得共计49237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江浩、戴建兵、徐中华、邰春芳及同案犯辜思博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夏某、邓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远程勘验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手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淫秽物品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扣押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江浩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首先，公诉机关并未将“快乐视播”脱离江浩控制期间的事实作为江浩的犯罪事实对其予以指控；其次，辩护人所提在案视频不排除有重复的可能的辩护意见缺乏证据予以证实，即便本案存在少量重复的视频，但被告人江浩与本案同案犯在共同犯罪期间通过运营“快乐视播”软件，非法获利共计达38万余元，且在案证据证实在被告人江浩控制期间，“快乐视播”软件的注册会员也远超5000人，综合本案的违法所得、付费会员人数、淫秽视频数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浩等人属传播淫秽物品牟利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在被告人江浩与本案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浩作为本案犯意产生者，在“快乐视播”软件的开发、运营中所起的作用明显高于其余同案犯，应认定其为主犯，其余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从犯，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徐中华的辩护人所提徐中华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抓捕徐中华、戴建兵之前，已经掌握了二被告人的居住地址，徐中华虽随同公安机关前往戴建兵小区，但在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徐中华的过程中并未起到实质作用，故不应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辩护人就此所提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邰春芳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案认为，被告人邰春芳明知江浩以牟利为目的传播淫秽仍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综合其犯罪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就以上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浩、戴建兵、徐中华、邰春芳以牟利为目的，传播淫秽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被告人江浩、戴建兵、徐中华、邰春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戴建兵、徐中华、邰春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江浩、徐中华、邰春芳均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江浩、戴建兵、徐中华、邰春芳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或从宽处罚。各辩护人所提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浩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9年3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戴建兵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3年11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中华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3年6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邰春芳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从被告人江浩处扣押的苹果7plus手机、苹果6s手机各1部、电脑1台以及从被告人戴建兵处扣押的电脑主机1台、VIVO手机1部、被告人徐中华处扣押的工商银行卡1张、oneplus手机1部、被告人邰春芳处扣押的苹果6s手机1部、被告人邰春芳所退违法所得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继续向被告人江浩、戴建兵、徐中华追缴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兰 桂 人民陪审员  戴敏莉 人民陪审员  傅太生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晓婷 ?*ArabicDash??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