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澄湖北大道588号天一10-13栋102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6779781314。 负责人：刘峰，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坡，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墨家，男，194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鹏，江西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为民，男，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昇国，南昌市创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南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墨家、詹为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3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询问、阅卷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南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2020）赣0123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平安财险南昌公司少承担保险赔偿金71983.59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熊墨家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伤残赔偿金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计算标准及系数错误，定残时熊墨家的年龄已达71周岁，计算年限应当为9年，其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没有提供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材料，也没有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佐证，因此一审判决城镇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误工费，熊墨家高达71周岁，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所谓证人证言等主观材料来确定误工情况，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不足，没有提供客观证据来予以佐证，考虑其事故发生时的年龄状况，不应当计算误工费；综上所述，经计算一审判决多判决平安财险南昌公司承担金额为71983.59元，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熊墨家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平安财险南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熊墨家定残时刚年满70周岁，其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0年无误。熊墨家出生日期为1949年11月22日，定残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定残时刚满70周岁零3天，至今未满71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熊墨家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0年。二、熊墨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连续一年以上在江西鑫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熊墨家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侵权赔偿案件指导意见》第19条有明确的规定，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赔偿，根据该规定只要满足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就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赔偿。根据江西鑫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工作证明、熊墨家及其他工人签字的原始工资明细表、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熊墨家实际上是从2018年03月至2019年8月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江西鑫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安南小镇工地务工的事实，熊墨家日薪120元，工资是现金发放按月结算的。本案也是熊墨家在2019年08月02日晚在公司安南小镇工地发生的交通事故。熊墨家虽为农业户口，但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连续一年以上在江西鑫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根据上述规定，熊墨家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三、熊墨家虽年满60周岁以上，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具备劳动能力并实际从事劳动，且因事故导致实际收入减少，故应计算误工费。根据本案证据证明熊墨家在事故发生前在江西鑫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安南小镇工地务工，特别是有熊墨家及其他工人签字的原始工资明细表中熊墨家的工资表显示：熊墨家2019年3月份工资为3720元（120元*31天），2019年4月份工资为3600元（120元*30天），2019年5月份工资为3720元（120元*31天）、2019年6月份工资为3600元（120元*30天），2019年7月份工资为3720元（120元*31天）.....该原始工资表证实熊墨家的实际工资为120元/天，所以熊墨家具备劳动能力并实际从事劳动，且因事故后构成八级伤残并停止工作导致实际收入减少，一审判决计算熊墨家误工费11400元正确。综上，熊墨家定残时刚满70周岁，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因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平安财险南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詹为民答辩称，对平安财险南昌公司的上诉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熊墨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詹为民赔偿原告熊墨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8049.61元；2、被告平安财险南昌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判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日20时00分，被告詹为民驾驶赣Ａ×××××号小轿车沿龙安大道行驶至门口）路段时，与机动车道内行走的行人即原告熊墨家发生碰撞，造成原告熊墨家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熊墨家即被送往安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天转入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挫伤、脑疝、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弥散性脑损伤、颅骨缺损修补、昏迷、肺部感染、气管造口状态、颅骨骨折、面神经损伤、颅底骨折、创伤性耳聋、中枢性面神经麻痹，至同年8月26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4天，花费医疗费98332.02元，此外，原告熊墨家还多次在江西省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计花费门诊费1841.80元；以上，原告熊墨家的医疗费共计100173.82元，其中原告熊墨家自行支付73332.02元，被告詹为民垫付16841.80元，被告平安财险南昌公司垫付10000元。2019年8月21日，安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为被告詹为民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未确保安全驾驶，原告熊墨家步行通过机动车道未按规定行走附近的人行横道，都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熊墨家对该事故责任申请复核后，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于同年9月20日作出复核结论，维持该事故责任认定。2019年11月25日，原告熊墨家经安义安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八级伤残，颅脑修补费用约需35000元，鉴定费2600元，由原告熊墨家自行支付。另该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南昌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第三者责任险投保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一年，均自2019年6月24日0时起至2020年6月23日24时止，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熊墨家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自2018年6月起至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止在江西鑫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务工，日工资为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詹为民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行驶，原告熊墨家横过机动车道未按规定行走附近人行横道，均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应当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危者优先原则，被告詹为民驾驶机动车辆与行人发生碰撞，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其驾驶机动车违章的行为更具危险性，应由被告詹为民承担事故60%的责任，原告熊墨家承担事故40%的责任。被告平安财险南昌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安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认定被告詹为民具有无证驾驶、酒后驾驶、醉酒驾驶及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免赔情形，故被告平安财险南昌公司应该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付原告熊墨家的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财险南昌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限额内赔付60%。原告熊墨家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及鉴定费用不属保险范围，应由侵权人即被告詹为民和原告熊墨家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 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熊墨家的损失请求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100173.82元，有安义县人民医院、江西省人民医院出具的江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费发票证实，应予认定，但其中包含非医保用药费用应予以扣除10%，计10017.38元，故本院认定医保范围内医疗费为90156.44元，原告熊墨家主张的外购药3950元，无医疗机构意见需要外购，且所购药品无法确认是否治疗交通事故受伤必须用药，不予认定；（2）后续医疗费即颅脑修补费35000元，有鉴定机构鉴定确认，两被告未申请重新鉴定，予以认定，但应当认定其中10%为非医保用药计3500元，医保用药31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的标准按住院天数计算，为100元/天×24天=2400元，予以认定；（4）营养费，以20元/天的标准按住院天数计算，为20元/天×24天=480元，予以认定；（5）护理费，应参照2018年度江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426元/年即103.96元/天的标准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其护理费为103.96元/天×24天=2495.04元，予以认定，原告熊墨家主张的陪护费2400元，应属护理费范畴，且医疗机构无医嘱证明原告熊墨家住院期间需要陪护或两人护理，不予认定；（6）误工费，原告熊墨家事故发生前日工资为120元，有其提供的务工单位证明、工资表、务工单位法定代表人王潮的证言证实，证人王潮当庭提交了原告熊墨家等务工人员签名领取工资的小本子予以证明，应予认定，误工费应以其实际减少的收入120元/日的标准计算至医疗机构确定的全休3个月止，为120元/天×114天=1368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熊墨家虽为农业家庭户籍，但其已连续在江西鑫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务工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是对其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其因本起交通事故致残，必然导致其未来收入的减少，故应以江西省上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熊墨家伤残等级为八级，定残时为70周岁，残疾赔偿金应按36546元/年计算10年按30%的比例赔付，为36546元/年×10年×30%=10963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受诉法院当地的生活水平，结合原告熊墨家自身过错程度，综合评定5400元；（9）交通费，原告熊墨家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其住院治疗及进行伤残鉴定必然产生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10）鉴定费2600元，有鉴定机构出的票据证实，予以认定；（11）原告熊墨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无医疗机构意见，其提供的收款收据亦无客户名称，无法确认其是否购买该器具，不予认定。综上，原告熊墨家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0173.82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80元，护理费2495.04元，误工费13680元，残疾赔偿金109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4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272366.86元。上述损失由被告平安财险南昌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付原告熊墨家医疗费10000元，伤残费用131713.04元（护理费2495.04元、误工费13680元、残疾赔偿金109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400元、交通费500元）中的110000元，除已赔付医疗费10000元外，实际赔付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熊墨家医保用药费用11165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80元，其余伤残费用21713.04元，共计136249.48元中的60%即81749.69元。鉴定费、非医保用药费用不属保险理赔范畴，不应由被告平安财险南昌公司赔偿，应由侵权人即被告詹为民承担60%，原告熊墨家承担40%。原告熊墨家在获得保险赔偿的同时应当返还被告詹为民主张的垫付医疗费用1684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熊墨家人民币110000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熊墨家人民币81749.69元。 三、被告詹为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熊墨家非医保用药费用人民币8110.43元。 四、原告熊墨家在获得保险赔偿的同时返还被告詹为民垫付的医疗费16841元。 五、驳回原告熊墨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24元，减半收取2212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4812元，由原告熊墨家负担案件受理费89元、鉴定费1040元，共计1129元，被告詹为民负担案件受理费2123元、鉴定费1560元，共计3683元，于上述给付时间一并给付。 本院二审期间，熊墨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保险合同一份，证明目的：江西鑫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熊墨家投保了人身保险。2、熊墨家女儿熊桂香出具的证明及身份信息一份，村委会证明2份。证明目的：熊桂香，小名熊林香，是熊墨家的女儿。熊桂香的父亲熊墨家在南昌住院治疗，熊桂香代其父亲熊墨家领取了2019年6月的工资3600元，2019年7月的工资3720元和1万元的补营养费用。熊墨家还申请了证人王某。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本院二审查明，熊墨家为农业家庭户口，自2018年6月起至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止在江西鑫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务工，江西鑫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2018年4月26日为熊墨家投保了团体医疗保险和意外伤害险。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对熊墨家确定的赔偿标准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的计算是否准确？ 针对争议焦点1，平安财险南昌公司上诉主张，受害人熊墨家为农业家庭户口，没有提供其在城镇居住或收入来源于城镇满一年的证据，一审适用城镇标准错误，应予改判适用农村标准。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熊墨家主张其自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一直在江西鑫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看材料，在一审阶段举证了务工单位出具的证明、人员工资表、务工人员签名领取工资的登记本，二审阶段举证了务工单位在2019年4月28日为熊墨家等购买团体保险的保险合同作为旁证，可以证实熊墨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在江西鑫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务工满一年，即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满一年，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争议焦点2，平安财险南昌公司上诉主张，熊墨家受伤时已达71周岁，不应计算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应按9年计算，且适用农村标准。如前所述，本院已确认熊墨家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在江西鑫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务工。对于其收入情况，熊墨家在一审阶段举证的人员工资表上有两个“熊墨家”，对此熊墨家不能提供合理解释；对其举证的务工人员签名领取工资的登记本，熊墨家又不能提供务工单位的工资原始财务会计凭证和相关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据此，熊墨家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在江西鑫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务工时的收入水平，一审判决按其主张的120元每天计算误工损失，本院予以纠正，因熊墨家收入来源于城镇，可按安义县在岗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470元/月计算，误工费为5586元（1470元/月÷30×114天）。对其伤残赔偿金，因事发时熊墨家为70周岁，且其已证明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并按10年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熊墨家的误工费应为5586元，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均予确认：医疗费100173.82元（其中非医保费用10017.38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80元，护理费2495.04元，残疾赔偿金109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4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261672.86元，平安财险南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负担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费用110000元，非医保费用10017.38元由詹为民负担6010.43元、熊墨家负担4006.95元，剩余131655.48元，由平安财险南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负担60%即78993.29元。本案中，由于詹为民已垫付16841.8元，平安财险南昌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平安财险南昌公司还应返还詹为民垫付款10831.37元（16841.8-6010.43），支付熊墨家赔偿款178161.92元（10000+110000+78993.29-10000-10831.37）。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南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认定错误，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3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3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熊墨家68161.92元；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返还詹为民垫付款10831.37元； 五、驳回熊墨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24元，减半收取2212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4812元，由熊墨家负担1129元，詹为民负担36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9.5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县支公司负担1500元，熊墨家负担99.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龙 审 判 员 张 燕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胡 磊 书 记 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