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荣昌区亿顺通机动车驾驶考试场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峰高街道金银村八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34599512X1。法定代表人：陈瑜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英，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峥嵘，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斯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富安南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5590263400。法定代表人：谢贵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一川，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鸿，男，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区亿顺通机动车驾驶考试场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顺通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斯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源小贷公司）、黄鸿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顺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斯源小贷公司、黄鸿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鸿向亿顺通公司借款的事实清楚，黄鸿欠亿顺通公司借款本金155万元及利息563500元，合计2113500元。黄鸿与亿顺通公司间有四份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1%，尽管合同是复印件，但有对应的转账凭证、银行支票原件予以证实。2.黄鸿对亿顺通公司183.31万元的债权已经与亿顺通公司对黄鸿享有的2113500万元债权在183.31万元内抵销，黄鸿不再对亿顺通公司享有债权，斯源小贷公司无权行使债权人代位权。斯源小贷公司二审答辩称，1.黄鸿与亿顺通公司间不存在借款本金155万元及利息563500元的借款事实。亿顺通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是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支票、客户付款回单等显示的款项并非借款，且收款人有重庆惠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通公司）、李建菊等人。斯源小贷公司与黄鸿于2019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黄鸿在X房地证2009字第X号房产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后30天内就（2018）渝0153民初2号案件确认的债务人、保证人行使追偿权，证实黄鸿并不欠亿顺通公司借款。2.斯源小贷公司对亿顺通公司享有代位追偿权。亿顺通公司对黄鸿享有的债权已经到期并处于执行阶段，黄鸿对亿顺通公司享有追偿权，未按照约定行使给斯源小贷公司造成损害，斯源小贷公司有权向亿顺通公司行使代位追偿权。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斯源小贷公司依法享有对亿顺通公司享有代位追偿权。黄鸿述二审述称，黄鸿之前确实欠付亿顺通公司100多万，同意亿顺通公司的上诉意见。斯源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亿顺通公司向斯源小贷公司偿还借款183.31万元，并以183.31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亿顺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3日，重庆市荣昌县斯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重庆市斯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荣昌县开源煤业有限公司、邬发高、黄凤、邬丹、黄平、黄鸿、重庆惠通运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2016)渝0153民初3156号一案，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载明：1.荣昌县开源煤业有限公司归还重庆市荣昌县斯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50万元，并从2015年10月21日起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4%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支付重庆市荣昌县斯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5000元；2.黄鸿在保证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7年2月14日，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重庆市斯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2016)渝0153民初3156号民事调解书恢复强制执行的申请。2018年1月2日，重庆市荣昌区法院立案受理了重庆银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重庆市荣昌区亿顺通机动车驾驶考试场地租赁有限公司、重庆惠通运输有限公司、郭仕玖、邬华治、邬发高、陈瑜林、敖钢、黄鸿、廖军追偿权纠纷（2018）渝0153民初2号一案，2018年3月8日，荣昌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载明：1.重庆市荣昌区亿顺通机动车驾驶考试场地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重庆银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4656323.09元，并以4656323.09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该款项实际清偿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黄鸿对重庆市荣昌区亿顺通机动车驾驶考试场地租赁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重庆银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黄鸿所有的位于荣昌区滨河中路X号第4-6层(X房地证2009字第X号)的房屋在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8）渝0153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重庆银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荣昌区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渝0153执2083号之十二执行裁定书，载明：1.一审法院查封被执行人黄鸿所有的位于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滨河中路X号房屋的4-6层(房地产权证号:X房地证2009字第X号)已经拍卖成交。2.解除对被执行人黄鸿所有的位于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滨河中路X号房屋的4-6层(房地产权证号:X房地证2009字第X号)的所有查封及抵押。3.注销被执行人黄鸿所有的位于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滨河中路X号房屋的4-6层(房地产权证号:X房地证2009字第X号)的房地产权证。4.位于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滨河中路X号房屋的4-6层(房地产权证号:X房地证2009字第X号)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拍卖成交后归买受人梁艺爽所有，该房屋的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梁艺爽时起转移。2019年2月21日，重庆市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黄鸿所有的位于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滨河中路X号房屋的4-6层，建筑面积549.87平方米，最终成交价格为1833105.1元。2019年3月8日，甲方重庆市斯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乙方黄鸿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渝0153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重庆银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桥担保公司)对乙方所有的位于荣昌区昌元街道滨河中路X号第4-6层房屋中的房产证号为X房地证2009字第X号的房屋(以下简称:该房产)拍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此案中，以该房产担保的债权金额为48863230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现该房产已经被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以1833100元的价款拍卖成功，且乙方已向银桥担保公司履行完抵押担保责任。但又因乙方尚未向贵公司履行完毕(2016)渝0153民初3156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连带担保责任，现甲乙双方就相关的追偿事宜，经过充分的协商，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1.乙方在X房地证2009字第X号房产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后30日内就(2018)渝0153民初2号案件中确认的债务人、保证人行使追偿权，并向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的诉讼。2.在诉讼中不放弃、不减少债务人、保证人的偿还责任和偿还金额及债务份额。3.乙方逾期未行使追偿权或诉讼过程中怠于减少权利，甲方可直接向(2018)渝0153民初2号案件中确认的债务人、保证人行使代位权，提起代位权诉讼，从而依法保护甲方的合法权益。4.乙方在签署本协议时，向甲方提供有关完整的债权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现斯源小贷公司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已经到期并处于执行阶段，第三人自荣昌区法院出具拍卖成交裁定书之日起对亿顺通公司享有追偿权，第三人未按照约定行使对亿顺通公司享有的追偿权，对斯源小贷公司造成了损害。亿顺通公司主张第三人不再对其享有追偿权，但根据亿顺通公司举示的证据，无法认定第三人与亿顺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可抵销第三人享有的债权。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第三人基于追偿权享有对亿顺通公司的债权，斯源小贷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斯源小贷公司要求亿顺通公司偿还借款1833100元，并以18331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重庆市荣昌区亿顺通机动车驾驶考试场地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重庆市斯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款项1833100元，并以18331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本案案件受理费10649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市荣昌区亿顺通机动车驾驶考试场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亿顺通公司二审中举示了异议申请书；听证传票；听证笔录；民事裁定书；借款合同等证据，拟证明亿顺通公司和黄鸿之间具有借贷关系，该借款已经到期，亿顺通公司有权行使抵销权。斯源小贷公司质证称，对盖章部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亿顺通公司的证明目的。五笔借款凭证均有惠通公司加盖印章，均属公司借款，不是黄鸿的个人借款，经荣昌法院司法调解确认该五笔借款均是邬华治代偿，且该借条是2016年到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斯源小贷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年8月11日《借条》；2015年12月31日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合同》；2015年12月31日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借款合同》；2016年1月12日《借款合同》；2016年1月19《借款合同》；《重庆惠通运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目的：黄鸿不是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19日四份借款合同中155万元的借款人，黄鸿与亿顺通公司之间不存在该笔借款的事实。第二组证据：（2019）渝0153民特1458号《民事裁定书》《询问笔录》《付款委托书》《还款协议》。证明目的：惠通公司所欠亿顺通公司的借款本金19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已偿清，且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亿顺通公司质证称，对借款合同不认可补盖公章的行为，亿顺通公司是借给第三人黄鸿不是借给惠通公司的，公章是2019年6月补盖。亿顺通公司申请撤销（2019）渝0153民特1458号民事裁定正在审理中，对询问笔录和民事裁定书正要等待该裁定结果。经对亿顺通公司举示的异议申请书；听证传票；听证笔录；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进行审查，能够证实亿顺通公司在二审庭审前向荣昌法院申请撤销荣昌法院（2019）渝0153民特1458号民事裁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亿顺通公司举示的借款合同等证据，尽管借款合同中黄鸿有签名并认可当初仅有个人签名无单位盖章，但结合斯源小贷公司举示的惠通公司股东会借款决议，认定借款人系案外人惠通公司与荣昌法院（2019）渝0153民特1458号民事裁定相一致，故本院对于借款合同等证据不予采信。对于斯源小贷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两组证据，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实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19日四份借款合同中155万元的借款人系惠通公司而不是黄鸿，惠通公司所欠亿顺通公司的借款本金19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已偿清，均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斯源小贷公司二审举示的两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举示证据及二审陈述，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亿顺通公司在二审庭审前向荣昌法院申请撤销荣昌法院（2019）渝0153民特1458号民事裁定。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19日四份借款合同中155万元的借款人系惠通公司而不是黄鸿，惠通公司所欠亿顺通公司的借款本金19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已偿清，并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另查明，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渝0153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驳回亿顺通公司请求撤销该院（2019）渝0153民特1458号民事裁定的申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黄鸿欠亿顺通公司借款本金155万元及利息563500元。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首先，亿顺通公司请求撤销荣昌法院（2019）渝0153民特1458号民事裁定的申请被驳回。亿顺通公司称，请求撤销（2019）渝0153民特1458号民事裁定。亿顺通公司认为与（2019）渝0153民特1458号民事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理由，在于案外人邬华治私自拿走亿顺通公司与黄鸿、惠通公司之间的四份借款合同及一张借条并与惠通公司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亿顺通公司未参与到该调解过程中，但亿顺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邬华治系私自从亿顺通公司拿走相关借款合同及借条，且其至今也未采取向公安机关报案等救济措施，故荣昌法院对亿顺通公司所称的邬华治系私自拿走相关借款合同及借条的陈述不予采信。邬华治以其股权转让款代亿顺通公司偿还债务后，亿顺通公司将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条交于邬华治，可视为亿顺通公司准许邬华治主张相关借款合同及借条所涉的权益，故邬华治凭此借款合同及借条向黄鸿、惠通公司主张权益并不损害亿顺通公司的权益。亿顺通公司并非（2019）渝0153民特1458号民事裁定所涉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其申请撤销该司法确认裁定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荣昌法院依法予以了驳回。其次，亿顺通公司应当对黄鸿尚欠借款本金155万元及利息563500元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19日四份借款合同中155万元的借款人系惠通公司而不是黄鸿，惠通公司所欠亿顺通公司的借款本金19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已偿清，并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黄鸿在X房地证2009字第X号房产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后30天内就（2018）渝0153民初2号案件确认的债务人、保证人行使追偿权，一审认定斯源小贷公司因黄鸿未行使追偿权损害其权益支持代位追偿权并无不当。亿顺通公司应当对黄鸿尚欠借款本金155万元及利息563500元承担举证责任，其举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亿顺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96元，由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区亿顺通机动车驾驶考试场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绍彬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夏东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