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7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敬翔，男，1989年7月2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火安，男，1960年4月1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黄敬翔、黄火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宁波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215920226K。法定代表人：唐永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梦茹，女。一审被告：黔东南州宝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凯里经济开发区中昊大道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60005733448982。法定代表人：马瑞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瑶观。一审被告：王兴远，女，1965年5月1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一审被告:秦余珊，女，1991年7月2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王兴远、秦余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敬翔、黄火安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里农商银行”）、一审被告黔东南州宝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顺物资公司”）、王兴远、秦余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601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敬翔、黄火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被上诉人凯里农商银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梦茹，一审被告宝顺物资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瑶观，一审被告王兴远、秦余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敬翔、黄火安上诉称：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改判宝顺物资公司偿还凯里农商银行利息20553.7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其后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2.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判决，改判黄敬翔、黄火安在抵押物不足以清偿第一项请求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凯里农商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凯里农商银行与宝顺物资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9‰，判决黄敬翔、黄火安按上述利率承担担保责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凯里农商银行与宝顺物资公司签订的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凯里农商银行为了反复使用而预先制定的合同，属格式合同。其中2015年及2016年签订的合同均因借新还旧而使合同债务清偿完毕，2017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关于利息部分的约定，即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7.6125‰（年/月）……”该条款未将年或月字样加粗加黑，也未明确该借款合同以何种利率计算，故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该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6125‰。2.合同没有约定以逾期利息为基础按逾期利率计算复利情形，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合同，就支持凯里农商银行的复利请求，加重了黄敬翔、黄火安的担保责任范围，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第三条的规定来看，复利和罚息属于并列关系，应当独立计算。以逾期之日为分界点，罚息的计算为逾期未还本金按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复利的计算以欠付借期内利息为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同时，逾期罚息和复利均有惩罚性质，计算罚息后再计算复利属于双重处罚。其次，本案涉案合同为格式合同，在没有约定复利计算标准的情况下，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解释，不应支持凯里农商银行关于复利的诉讼请求。3.本案系借新还旧，黄敬翔、黄火安的保证责任系针对第二次贷款，对本案的贷款不知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凯里农商银行二审答辩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敬翔和黄火安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协商后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是格式合同。同时，发放第三笔贷款的借款借据中已经明确月利率为7.6125‰。合同第四条第二款中约定了甲方在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逾期罚息利率可以上浮30%-50%，合同约定并没有高出人民银行的规定，故双方的约定合法有效。2.关于复利，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支付复利，本案是按照该规定计算复利，符合人民银行的规定。3.涉案的贷款用于借新还旧，系双方重新达成的借款合意，不属于格式合同。宝顺物资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秦余珊、王兴远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凯里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宝顺物资公司偿还凯里农商银行借款本金4500000.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252036.53元，本息共计：4752036.53元，利息（含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2019年5月13日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被告还清贷款本息之日止，利随本清；二、凯里农商银行对黄敬翔所有的位于凯里市房屋，黄火安、王兴远共同共有的位于凯里市房屋（编号：凯里权证凯里市字第00036975号、00037574-1号）拍卖、变卖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黄敬翔、黄火安、王兴远、秦余珊对上述债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由宝顺物资公司、黄敬翔、黄火安、王兴远、秦余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凯里农商银行（贷款人、乙方）与宝顺物资公司（借款人、甲方）签订《贵州农村信用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大写）柒佰万元，小写7000000元，借款用途，经营周转。借款期限12个月，即从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贷款利率为9‰（年／月）利率，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不变。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执行费、鉴定费、评估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凯里农商行与黄火安、王兴远、黄敬翔签订《抵押合同》、《房产抵押担保书》，约定：“抵押担保范围本金人民币柒佰万元及利息（包括利息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抵押物清单为：1、黄火安、王兴远共同共有的位于凯里市房屋（权属证书及编号：凯房权证凯里市字第××号、00037574-××号）。2、黄敬翔所有的位于凯里市房屋（凯房权证凯里市字第××）。”合同签订之后，2015年12月30日，抵押担保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凯里农商银行于2015年12月31日向宝顺物资公司的指定账户汇入用于归还该笔贷款之前的贷款。2016年11月20日，由于被告宝顺物资公司无力全额偿还借款本息，宝顺物资公司向凯里农商行申请续贷，经审核，双方又于2016年12月13日，以凯里农商银行（贷款人、乙方）与宝顺物资公司（借款人、甲方）签订《贵州农村信用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小写6000000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12个月，即从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2月12日，贷款利率为9‰（年／月）利率，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不变。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贷款。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执行费、鉴定费、评估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凯里农商行与黄火安、王兴远、黄敬翔、秦余珊签订《抵押合同》、《房产抵押担保书》，约定：“抵押担保范围本金人民币陆佰万元及利息（包括利息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抵押物清单为：1、黄火安、王兴远共同共有的位于凯里市房屋（权属证书及编号：凯房权证凯里市字第××号、00037574-××号）。2、黄敬翔所有的位于凯里市房屋（凯房权证凯里市字第××）”。合同签订之后，抵押担保的房屋再次办理了抵押登记，凯里农商银行于2016年12月20日将借款汇入宝顺物资公司的指定账户用于归还之前向凯里农商行的贷款。2017年11月25日，宝顺物资公司向凯里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后，由于剩余贷款本息无法按时偿还，遂向凯里农商行申请贷款借新还旧，2017年12月21日，以凯里农商银行（贷款人、乙方）与宝顺物资公司（借款人、甲方）签订《贵州农村信用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大写）肆佰伍拾万元，小写4500000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12个月，即从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贷款利率为7.6125‰（年／月）利率，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不变。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贷款。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执行费、鉴定费、评估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凯里农商行与黄火安、王兴远、黄敬翔、秦余珊签订《抵押合同》、《房产抵押担保书》，约定：“抵押担保范围本金人民币陆佰万元及利息（包括利息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抵押物清单为：1、黄火安、王兴远共同共有的位于凯里市房屋（权属证书及编号：凯房权证凯里市字第××号、00037574-××号）。2、黄敬翔所有的位于凯里市房屋（凯房权证凯里市字第××）”。2017年11月26日，黄火安、王兴远、黄敬翔、秦余珊共同向凯里农商行出具《共同还款责任确认书》，内容为：“借款人黔东南州宝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你行申请贷款业务，借款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期限壹年，我们全家愿意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偿还贷款本息，今后不管家庭发生什么变化，你行仍有权有权向原家庭成员任何一方进行追偿（如财产有继承人继承，还可依《继承法》进行追偿），直至偿清贷款本息为止。特此承诺，我们全家全体成员对本承诺都确认，望批准为谢”。合同签订之后，抵押担保的房屋再次办理了抵押登记，凯里农商银行于2017年12月27日将借款汇入宝顺物资公司的指定账户继续用于归还之前向凯里农商行的贷款。该笔借款期限届满之后，由于宝顺物资公司未按时偿还凯里农商行贷款本息，凯里农商行向宝顺物资公司及担保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进行催收未果。2019年5月14日，凯里农商行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截止到2019年5月13日，宝顺物资公司尚欠凯里农商银行贷款本金4500000元，利息（含罚息、复利）252036.53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我国合同法所述的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凯里农商行作为金融机构有权办理相关的贷款业务，其与宝顺物资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2月13日、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其真实性及有效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宝顺物资公司向凯里农商银行贷款后未能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故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进行还款，2017年11月25日，双方最后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向发放4500000元贷款用于偿还之前的贷款之后，宝顺物资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还本付息，其行为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而且有悖于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宝顺物资公司依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截止至2019年5月13日，宝顺物资公司尚欠凯里农商行的借款本金4500000元，凯里农商银行诉请宝顺物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00000元，于法于约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结合本案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宝顺物资公司在借期内未按约支付借款本息，凯里农商银行主张借款本息及罚息、复利于约有据。故凯里农商银行诉请宝顺物资公司至2019年5月13日涉案借款的逾期利息（含罚息、复利）252036.5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抵押物的问题，凯里农商行与黄火安、王兴远、黄敬翔、秦余珊签订《抵押合同》、《房产抵押担保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黄火安、王兴远、黄敬翔、秦余珊用于担保借款的抵押物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抵押合同生效，抵押权人系凯里农商银行。凯里农商银行依约履行足额发放贷款的义务后，宝顺物资公司未能依约偿还贷款本息，凯里农商银行有权向借款人宝顺物资公司主张偿还贷款本息。黄火安、王兴远、黄敬翔、秦余珊自愿用房产为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在借款人未履行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凯里农商银行作为抵押权人，可在抵押财产担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黄火安、王兴远、黄敬翔、秦余珊共同向凯里农商行出具《共同还款责任确认书》是事实，但由于在涉案贷款中有物的担保，故黄火安、王兴远、黄敬翔、秦余珊仅在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宝顺物资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凯里农商银行借款本金4500000元、利息252036.53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13日，其后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如宝顺物资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偿还前述借款本息，凯里农商银行对黄火安、王兴远、黄敬翔、秦余珊用于抵押借款的房产【1、黄火安、王兴远共同共有的位于凯里市房屋（权属证书及编号：凯房权证凯里市字第××号、00037574-××号）。2、黄敬翔所有的位于凯里市房屋（凯房权证凯里市字第××）】房屋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黄火安、王兴远、黄敬翔、秦余珊在抵押物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凯里农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涉案《贵州农村信用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第十条第二款第（五）项约定，“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款计算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合同的尾部有以下内容：“借款人已仔细阅读上述全部条款，贷款人已按照借款人的要求对合同条款予以说明，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借款人已知悉其含义，对合同所有条款内容物任何意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黄敬翔、黄火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贷款利率问题。2.复利是否应予支持。3.黄敬翔、黄火安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1，宝顺物资公司与凯里农商银行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贵州农村信用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7.6125‰（年/月）”，虽然没有明确为年利率还是月利率，但凯里农商银行在放款的借款借据中明确为“月利率7.6125‰”，借款人宝顺物资公司也认可该利率为月利率，且该利率符合合同签订时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贷款利率的规定，故黄敬翔、黄火安认为涉案合同为格式合同，对贷款利率约定不明也未作相应提示，贷款利率应为年利率7.6125‰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对未按时还清的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上述规定，不违反公平原则，应予保护，宝顺物资公司应按双方约定向凯里农商银行支付复利。黄敬翔、黄火安认为双方没有约定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不能同时计算，本案的复利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2017年11月25日宝顺物资公司向凯里农商银行提交借款申请书，借款金额为45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次日，黄敬翔、黄火安、秦余珊、王兴远共同出具共同还款责任书，承诺对宝顺物资公司的借款4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至清偿贷款本息为止。2017年12月21日，凯里农商银行与宝顺物资公司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同年12月27日，凯里农商银行向宝顺物资公司发放450万元借款。根据共同还款责任书的内容以及借款、保证担保发生的时间顺序，黄敬翔、黄火安、秦余珊、王兴远系为本案45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应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敬翔、黄火安以本案系借新还旧，其保证责任系针对第二次贷款，对本案的贷款不知情，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黄敬翔、黄火安、王兴远、秦余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敬翔、黄火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2元，由上诉人黄敬翔、黄火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步昌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郑厚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马浩菱书记员赵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