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14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住敦化市。辩护人安某，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张某1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19）吉2403刑初508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张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1于2013年起担任敦化市江南镇站北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职务。2013年10月，张某1与刘某1、丁某商议在敦化市××村盖蔬菜大棚，由刘某1、丁某投资建设，张某1负责办理相关审批手续，项目结算后给张某1干股分红。2014年6、7月份，敦化市站北村三期蔬菜大棚建成。张某1利用敦化市江南镇站北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在协助敦化市江南镇人民政府从事申报退耕还林成果后续产业项目补贴资金过程中，于2014年8月19日成立敦化市恒利蔬菜水果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秦某11秦某12秦某12，2015年4月2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1。2015年4月15日，敦化市发展和改革局、敦化市林业局、敦化市财政局、敦化市农业局、敦化市水利局向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呈报关于敦化市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及2010年-2014年规划调整实施方案的请示，其中包含建设日照温室44亩，2015年4月28日，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建设暖棚47.2亩等其他建设内容。2015年8月25日，敦化市退耕还林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敦化市财政局请示拨付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后续产业项目建设资金，请示内容为江南镇站北村建设暖棚24.2亩，建设项目投资242万元，全部为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经退耕还林小组检查以上建设项目工作现已全部完成，恳请市财政局拨付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242万元，2015年9月8日，敦化市财政局向敦化市江南镇财政所拨款387万元，2015年12月31日敦化市江南镇财政所向高文昌、陈某、姜某、张某2发放补贴资金38.5万元，姜某、张某2将22万元交给张某1使用。2016年1月25日，敦化市江南镇财政所向敦化市恒利蔬菜水果种植专业合作社汇款203.5万元，张某1将汇入合作社的203.5万元支配使用。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国务院关于完善退耕还林政策的通知--国发（2007）25号。证明国家关于完善退耕还林政策的相关内容，鼓励退耕农户和社会力量投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建设，允许退耕农户投资投劳兴建直接受益的生产生活设施。严禁弄虚作假骗取和截留挪用对农户的补助资金及专项资金。2.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和管理办法--财农（2007）327号。证明专项资金使用包括发展地方特色优势产业的基地建设、高寒少数民族地区退耕农户直接补助等。3.吉林省发改委、监察厅、国土资源厅、水利厅、农业委员会、审计厅、统计局、林业厅、粮食局、牧业局《关于印发吉林省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建设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吉林省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建设项目管理办法》。证明吉林省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建设项目管理的相关内容。4.《敦化市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建设项目管理暂行办法》。证明敦化市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建设项目管理的相关内容。5.吉林省发改委、财政厅、水利厅、农委、林业厅关于《吉林省发展改革等5部门关于下达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任务计划的通知》、《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任务计划表》。证明吉林省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任务计划情况和敦化市2015年计划投资情况，其中建设暖棚47.2亩，蔬菜大棚27亩。6.敦化市发改委、林业局、财政局、农业局、水利局《关于呈报敦化市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及2010-2014年规划调整实施方案的请示》，《吉林省发改委关于敦化市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证明敦化市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及2010-2014年规划调整实施方案内容。省发改委同意敦化市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项目实施方案的情况，包括建设日光温室44亩，建设蔬菜大棚23亩。7.敦化市退耕还林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拨付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后续产业项目建设资金的请示》、《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建设基本情况表》。证明2015年度江南镇站北村建设暖棚24.2亩，建设项目投资242万元，全部为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经敦化市退耕还林领导小组检查项目工作全部完成，恳请市财政局拨付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242万元。江南镇站北村2015年度建设暖棚24.2亩，中央专项资金242元，建设施工单位江南镇政府，站北村委员会。8.敦化市江南镇行政账套的记账凭证、敦化农商行电汇凭证。证明江南镇账户拨出退耕还林后续产业补贴203.5万元；2016年1月25日，敦化市江南镇财政所账户汇到敦化市恒利蔬菜水果专业合作社账户203.5万元。9.敦化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标准凭证收据。证明江南镇财政所向敦化市恒利蔬菜水果专业合作社交付人民币203.5万元，镇长马昕、副镇长刘某2签字批准。10.敦化市江南镇行政账套的记账凭证。证明2015年12月31日，江南镇账户拨出退耕还林后续产业补贴给站北村38.5万元。11.敦化市江南镇2014年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建设（日光温室）补贴资金发放明细表。证明2015年12月27日高文昌领取补贴5.5万元；2015年12月26日陈某领取补贴11万元；2015年12月27日姜某领取补贴16.5万元；2015年12月26日张某2领取补贴5.5万元。12.敦化市林业局出具的《关于江南镇站北村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后续产业项目的说明》。证明该项目由江南镇申请，站北村后续产业项目暖棚24.2亩由发改局列入《敦化市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实施方案》，总项目投资242万元，由敦化市江南镇人民政府站北村建设，于2015年8月项目完工，相关材料由江南镇人民政府报送农业局农业科，当月由江南镇人民政府、农业局、发改局、林业局、财政局（巩固退耕还林领导小组办公室成员）等对该项目进行了实地核实，同意拨款，该款项由财政局拨到江南镇财政所，由江南镇人民政府对该项目资金使用进行管理。13.江南镇人民政府《关于站北村建设反季节日光温室的请示》。证明站北村村委会建设32栋反季节日光温室的请示。14.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档案（2015年江南镇站北村）、村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申报表1张、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申报表和身份证复印件22份、退耕还林后续产业温室建设项目申报名单、退耕还林户后续产业温室建设项目申报名单1份、退耕还林户后续产业温室建设项目申报名单1份、江南镇政府预算拨付凭证、村民代表会议记录1份。证明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申请表情况，项目申报单位为敦化市恒利蔬菜水果专业合作社，项目地址站北村，项目负责人张某1，会员农户数32，生产带动户数32，其中退耕还林户3，耕地面积158.76公顷、退耕还林面积24.2亩，受益人口90人，均有村主任张某1签字同意；村委会召开会议表决通过；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申报人员名单内容；23人申报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情况，均有村主任张某1签字同意；退耕还林后续产业温室建设项目申报名单等23人（张某2、姜某是虚假的）；退耕还林户后续产业温室建设项目申报名单：陈某、高文昌、姜某3人；2015年12月24日，敦化市江南镇政府拨付给站北村后续产业项目补贴38.5万元；站北村召开退耕还林自建后续产业会议情况。15.敦化市江南镇2014年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建设（日光温室）补贴资金发放明细表。证明高文昌领取补贴5.5万元；陈某领取补贴11万元；姜某领取补贴16.5万元；张某2领取补贴5.5万元。刘某2签字，张某1签字确认。16.农民专业合作社变更登记手续、审核表、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是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册、出资清单、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敦化市恒利蔬菜专业合作社章程修正案、成员大会决议、任职文件、成员身份证明复印件、营业执照。证明敦化市恒利蔬菜水果专业合作社法人由秦某11秦某12秦某12变更为张某1的登记手续、营业执照信息内容情况，2014年8月19日注册成立，2014年12月26日变更法人手续，2015年4月27日变更完毕为张某1。18.敦化市恒利蔬菜水果专业合作社账户流水明细。证明其账户于2016年1月26日进账203.5万元；2016年2月17日提取80万元。19.敦化农商行电汇凭证、现金支票。证明敦化市恒利蔬菜水果专业合作社账户资金转出、取现情况。20.2014年站北村张某1建日光温室大棚出售明细、购买大棚收据、出售大棚合同。证明站北村三期日光温室32栋大棚出售情况。21.装修合同、装修工程材料预算表、收据。证明补贴款使用情况，张某1和敦化市蒙娜丽莎瓷砖店签订的装修合同，合同金额12万元。刘占晨签字的收据，显示收款12万元装修款。22.江南镇党委扩大会议记录。证明建大棚、日光温室不管规划内还是规划外，要求村里写申请--镇里批复--国土局--规划局--农业局--特产局--市长签字，必须按照程序办理。23.敦化市江南镇站北村万宏缘蔬菜水果种植协会与七小学的土地转让手续、转让协议、关于征用七小学土地的请示、土地位置四至示意图、收据、收条、记账凭证、校田地承包合同。证明张某1以万宏缘蔬菜水果种植协会身份与七小学签订学农地转让协议，并支付土地征用费130.8万元。24.收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装修合同、装修工程材料预算表、锅炉产品购销合同、电汇凭证、借据。证明张某1将其申请的242万元中的一部分用于购买送菜车1.5万元、购买铲车6万元、园区铁艺大门5.5万元、给山东淄博韩秀丽汇款1.356万元、购买办公桌椅0.48万元、安装路灯6万、修路、涵洞款39.97万元、装修合作社办公室12万元、购买锅炉37.25万元、借给徐某25万元。25.大棚园区效果图。证明3期大棚基本情况。26.关于张某1的情况说明。证明张某1于2012年4入党，现住敦化市××站，于2013年至××站主任。27.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张某1系成年人。28.账本1本。证明张某1记载的其申请的242万中的部分钱款去向，办公室装修12万元（12.3万元）、买铲车6万元、买送菜车1.5万元、园区大门5.5万元、修路款39.97万元、购买锅炉款37.25万元。29.敦化市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及2010-2014年规划调整实施方案。证明敦化市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2015年实施方案投资估算表（表一）显示：站北村建设暖棚24.2亩，单价10万元，投资金额242万元，国家专项242万元，国家专项投资比例100%。30.敦化市江南镇站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证明我村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申请表中的申请人郑利、陈羽、王海国、秦某11秦某12秦某12、魏文明、马宪军、史显国、吴艳玲、于志超、吕延喜、陈玉凤、刘家祥、赵明、姜新、陈建霞、丁海英、李凤兰等17人户籍均不在敦化市××站，也不在站北村居住。31.敦化市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1月20日江南镇人民政府向我局上报了《关于站北村建设反季节日光温室的请示》（敦江政发【2014】61号），我局依据上报内容审查项目申请资金和建设内容符合申报要求，该村2014年前未申报实施过同类项目，不是重复申报项目，同时该项目由江南镇人民政府以正式文件提交项目申请，因此我局认可江南镇人民政府提交材料的真实性，我局对该项目的虚假情况并不知情，因此同意将该项目列入《敦化市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及2010-2014年规划调整实施方案》中，经市退耕还林小组其他成员单位审核后，联合行文上报。32.证人彭某的证言：2015年12月，我负责给张某1的恒利合作社购买物资和银行取钱，我不管记账。2016年4月份，张某1开车和我去农村商业银行江东分理处取80万元现金，张某1给金某打了个电话，我俩去3305往西一个加工厂，张某1下车把钱给了金某，在回来路上，我问张某1为什么不转账支付，张某1说金某不让转账，就得给现金。2016年10月份，账户转进新菜田项目奖补353万元，过了一个多月，张某1说给金某取115万元，我说这笔钱数额大，为什么不转账，张某1说金某要现金，不让转账，我和张某1取了120多万元现金，有6万多元是支付工人工钱，剩下的115万元给金某了，是金某派人在站前市场对面道边取的。33.证人于某的证言：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们江南镇在发改委要了两个退耕还林后续产业补贴的项目，因为申报产业项目补贴需要建设日光温室（蔬菜大棚）达到一定规模，江南镇只有站北村和柳树沟村有符合条件的日光温室基地，当时镇长马昕让我通知站北村和柳树沟村，让这两个村建设的蔬菜大棚项目申报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补贴。我告诉张某1镇里跑来了两个项目，柳树沟村建的蔬菜大棚项目和你们站北村建的蔬菜大棚项目能够申请这个退耕还林补贴项目，申报这个项目需要以合作社的名义进行申报，还需要填一张表，张某1在我办公室填好了。这件事过去没多久，我就不分管农业方面的业务了，接替我主管农业的副镇长是刘某2，我就把这个表交给了刘某2，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退耕还林后续产业补贴项目的补贴资金，应该是补贴给建设蔬菜大棚的投资开发者。当时也没有任何文件，也没有针对这件事开过会。发改委告诉我们申报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补贴，必须以合作社的名义申报，补贴钱的用途是先给退耕还林户，剩余的钱用于完善日光温室园区的建设，我就是将发改委的意思传达到村里了。张某1是不是站北村蔬菜大棚项目的所有者我不清楚，我们往上申报的时候都是直接找的村主任，因为填表申报的时候也需要村委会盖章，如果张某1不是站北村蔬菜大棚的开发商，张某1应该让站北村蔬菜大棚实际的开发商成立个合作社，然后以实际开发商成立合作社的名义，进行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补贴的申请。整个项目我只是上传下达，我不知道张某1的合作社是虚假成立的。34.证人刘某1证言：2013年10月份左右，张某1找我出资在站北村建蔬菜大棚，我找丁某共同投资建设。我出资75万元，丁某出资100多万元，张某1没有出资，因为在站北村建蔬菜大棚办手续、征地等所有事情都是张某1去办的，我和丁某决定在结算挣钱之后给他干股进行分红。我和丁某一共凑了200万元到江南镇验资，后作为建三期温室大棚的启动资金了。在建三期大棚期间，张某1又找我和丁某研究建四期蔬菜大棚，我和丁某也同意了，我同样出资75万元，丁某出资7、80万元，张某1没有出资，我们给他干股分红。三期蔬菜大棚工程结算后，我们没有挣到钱，我决定撤股，张某1同意给我两个四期的蔬菜大棚（每个约30万元）。张某1没和我们说投资建蔬菜大棚享受国家补贴的事情。我和丁某没有参与园区建设，园区建设不知道张某1从什么地方弄的钱修的。35.证人丁某的证言：2013年10月份左右，刘某1找我盖站北村蔬菜大棚，我俩决定投资建设蔬菜大棚，张某1负责办手续，我们约定项目结算赚钱后给张某1部分干股分红。我和刘某1出资200万元交到江南镇政府验资，验资后作为启动资金。我记得2014年6、7月份站北村蔬菜大棚建完，7月份种植的草莓。这个项目我们和张某1合作的不是很愉快，蔬菜大棚项目所有的事情都是张某1在管，我虽然是投资人，但是根本参与不进去。我不知道申请国家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补贴的事情。36.证人徐某的证言：2016年7、8月份，我向张某1借款25万元，我们没有约定利息，现在没有还款。3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的基本情况；申报主体按照（2007）25号文件执行，实施主体是鼓励退耕农户和社会力量投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建设；申报项目优先村集体、合作社和退耕还林户，同时鼓励社会力量参与，还林户有优先申报权和项目知情权，补助资金用在规划的任务完成上。已经建设完成的项目不可以申请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补贴资金，敦化市发改局只负责接收各乡镇上报的材料，各乡镇政府负责对上报材料的真实性负责。38.证人姜某证言：证明2015年12月份，张某1说我有退耕还林林地，是退耕还林户，要用我的名顶他盖的三栋大棚，领取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建设补贴资金，用于村里买锅炉，我就同意了。12月末，他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敦化市江东农村商业银行取银行卡，我取完卡后交给张某1。江南镇2014年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建设（日光温室）补贴资金发放明细表，不是我签的名，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个人储蓄凭证是我签的名。三栋大棚一共给补贴资金16.5万元，我把补贴资金给张某1了，他拿这钱干什么用我不知道。39.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5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张某1开车到我家找我，说村里申请一笔修日光温室大棚水泥路款，是以我们还林户名义申请的，让我带上身份证帮忙到银行取一下，我就跟他到江东一个农村信用社，他给我一张农村信用社卡，我拿自己身份证办理了取款，取了5.5万元，把钱给了张某1。江南镇2014年退耕还林后续产业建设（日光温室）补贴资金发放明细表，不是我签的名，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个人储蓄凭证是我签的名。2015年站北村申请退耕还林后续产业补贴资金，村里开没开会我不知道，但是买大棚给还林户补贴5.5万元的事，村里没开过会。40.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在站北村买了两栋大棚，每栋花37万元。2015年夏天，村长张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村里开会，我去时看见张文昌、张某1、会计张某4在场，张某1跟我说，村里退耕还林户买大棚给补贴，具体没说给多少钱。2015年12月份，张某1打电话告诉我，买大棚补贴下来了，让我带上身份证到银行取一下，我一共取了11万元钱。2015年站北村申请退耕还林后续产业补贴资金，村里开没开会我不知道，我去时只有我们四个人。41.证人高某的证言：我在××站温室大棚，2014年2月份交的定金，当时大棚刚打地基。大棚是张某1和其他人合伙建设的，刘某1是开发商之一，刘某1收的钱。2014年9月份交的大棚，我就开始种植草莓。2015年12月份我家得了5.5万元退耕还林后续产业补贴款。还林户购买大棚给补贴这件事，村里开没开会我不清楚。42.证人秦某11秦某12秦某12的证言：2014年我舅舅丁某和刘某1、张某1合伙建设大棚，我认识了张某1。2014年8月份，张某1提出让我当法人注册敦化市恒利蔬菜水果种植专用合作社，他说搞个合作社以后能申请国家种植补贴资金，2014年12月份，张某1找我说因为我不是站北村村民，又不是农村户口，办事不方便，让我把法人变更为张某1，我就跟他去工商局把法人变更成张某1了，合作社成员没有变更。我没有参与合作社的任何经营，没有投资，也没有任何收入。站北村建设大棚是2014年4月份开始建设，10月份结束，共建32栋。我不清楚申请退耕还林后续产业补贴资金这件事，张某1也没有跟我说过。43.证人秦某12、张某5、王某的证言：均证明2014年张某1让其顶名成立敦化市恒利蔬菜水果专业合作社的事实经过，其是顶名，没有出资、没有经营、没有收益。44.证人马某（马昕）的证言：2015年我是敦化市江南镇镇长，于某是主管农业的副镇长。于某跟我说站北村有一个采摘园，要申报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补贴，我觉得这是好事，能够促进站北村的产业发展。我就跟于某说正常申报就行，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当时于某负责整个项目的申报，我参与过的就是有我签章的一个审批流程，这个项目没有我签章就不能上报，所以我当时默许了这件事情，于晓平就拿着申报材料到江南镇的财政所去盖的我的名章。我不清楚站北村的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的申报是否符合规划和建设条件，这事于某负责初步把关，后续把关这个项目的单位是发展和改革局，我不参与建设监管和项目验收，但是验收合格之后，国家补贴的项目补贴款需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能发放，我会在转款票据上签字。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申报表必须由村委会先填报并由村委会主任进行审核同意并签字盖章，填报的内容是否真实是村委会主任进行把关，该项目由站北村村委会进行申报，是否是敦化市恒利蔬菜水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建设的，由站北村村主任张某1审核确认。45.证人赵某的证言：站北村建设三期大棚经过村民委员会和村民代表大会研究过，三期大棚是2014年左右的时候建设的。站北村申请退耕还林补贴资金，也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当时是张某1开的会，退耕还林户都参加了，会议内容是张某1传达后续产业项目补贴资金的政策，退耕还林户买大棚会享受5.5万元的补贴，不购买大棚的退耕还林户不享受政策补贴。现场有会议记录，会议记录都是真实有效的，参会人员都需要在会议记录上签字。敦化市恒利蔬菜水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人是张某1，成员有谁我不清楚，该合作社是否符合申请巩固退耕还林后续产业资金我不清楚，都是张某1具体经办的。46.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5年5、6月份，张某1让我去江南镇找孙某1，看看申请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申请都需要准备什么手续。我和孙某1一起去农业局，农业局一工作人员给我们一个需要准备材料的明细表和空白的村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申请表，我把材料给了张某1，后来张某1给我一些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敦化市恒利蔬菜水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信息，让我按照村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申请表上内容要求填写上，然后在村委会审批意见栏替他签上张某1的名字并盖上张某1的名章，我把申请表填写完以后交给了张某1。47.证人孙某1的证言：2015年我任敦化市江南镇特产办科员，负责与敦化市农业局联系江南镇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后续产业项目的对接工作，我只对站北村和柳树沟村提供的材料进行报送，不负责进行审核。48.证人国某的证言：我是敦化市农业局副局长，敦化市人民政府针对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实施工作成立了工作领导小组，农业局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受申报材料，不负责审核，申请验收表内容的真实性由乡镇政府负责。49.证人孙某2的证言：我是敦化市农业局科员，2015年我负责敦化市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后续产业项目相关材料接受工作，我不负责进行审核。50.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4年我任敦化市江南镇副镇长，2014年11月20日，敦化市江南镇人民政府向敦化市发改局关于站北村建设反季节日光温室的请示这件事我知道，但当时不分管该项工作，该项工作由于某副镇长分管，2014年12月份我开始分管农业工作，2015年三四月份，敦化市发改局通知我们去研究专项资金的事，我看到名单里有柳树沟村和站北村，我们对合作社的成立等情况没有核对，材料的真实性由村委会把关负责。51.证人金某的证言：张某1建造大棚时向我借款80万元，利息2分，后张某1将本金80万元还给我，但没给我利息，借条我就没有给张某1。52.被告人张某1供述和辩解：2014年的时候，我在敦化市××站建蔬菜大棚三期项目，三期一共建了32栋大棚，在建设过程中，江南镇主管农业的副镇长于某找我说有个项目你要不要，我问于某什么项目，于某说退耕还林后期产业项目，给补一部分钱，钱多少现在定不下来。我问这个项目怎么办，于某问我站北村有没有退耕还林户，我告诉于某有，于某说只要有一户退耕还林户买你建设的大棚，你就可以申请这个项目，你回去问问有几户要买的。我回村找村书记赵某，我俩一起召集了所有站北村的退耕还林户一起开的会，一共有大约10户退耕还林户来参加会议，会上我跟这些退耕还林户说明，只要是退耕还林户买大棚，能够给5.5万元的人民币补偿款，会上陈某报名购买两栋大棚，高文昌购买一栋大棚，其他退耕还林户都放弃了优惠政策。之后于某带着一些申请表让我填，需要我签字的我就签字，其他的材料我让站北村村会计张某4去准备，填这些申报表的时候，于某又告诉我必须得新成立一个合作社，到时候补贴款打到新成立的合作社，我按照于某的要求找了张某5、张某5媳妇、秦某11秦某12秦某12、秦某11秦某12秦某12的一个妹妹，和秦某11秦某12秦某12找到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让他们五个人成立了一个敦化市恒利蔬菜水果种植专业合作社，由秦某11秦某12秦某12担任法人，于某告诉我这个合作社别让外人当法人，我就让秦某11秦某12秦某12把法人转让给我，办完这些手续之后，我就一边建大棚，一边等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的审批，在等待这个项目审批的过程中，我碰到了金某，金某问我，你建大棚报没报退耕还林后续产业项目补助，我告诉金某报了，是镇长帮忙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下来，金某就问我退耕还林项目归哪管，我说这个项目归发改委管，金某说他跟发改委的人熟，帮我跑一跑，但得给好处费，金某提出给补贴款一半的好处费，我也同意了，当时我以为能给补贴几十万，拿出一半也没多少钱。2016年1月份的时候，江南镇财政所出纳员张秀兰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退耕还林后续产业补助款下来了，一共有242万元，我找江南镇镇长马昕，告诉把242万元转到敦化市恒利蔬菜水果种植专业合作社，马昕说这钱太多，这笔钱的花销最好由镇里监管，我跟马昕说退耕还林户买大棚的每户5.5万元补贴款得先发，马昕同意了。当时我正在给站北村蔬菜大棚四期项目安装锅炉，一直没有支付安装锅炉的费用，我急用钱，我就找到我们村的村民张某2和姜某，告诉他们我的合作社要安锅炉，现在急用钱，让他们二人帮我顶名取出22万元，他俩都同意了，所以上报镇里的时候，我一共上报了9栋大棚的补贴款。高文昌1栋、陈某2栋、张某21栋、姜某3栋，一共是38.5万元。镇财政所直接把38.5万元打到了这四个人的账户，张某2和姜某的22万元补贴款被我直接要过来，支付安装锅炉的钱了。过了没多久，马昕镇长同意把剩余的退耕还林后续产业补贴款转给恒利蔬菜水果种植合作社，这笔钱刚到账没几天，金某就给我打电话说那钱来了吧，我告诉金某来了，金某问我一共给了多少钱，我告诉金某一共240多万，金某说得把钱给人家，我问给多少，金某说咱们不是说好给一半吗，我告诉金某那不行，退耕还林户还得了一部分钱，给他们40多万元，金某说你给我取80万元，我说也太多了，金某说这事都跟人家说完了，这钱也不是我要，我说那行吧，我让出纳员给你转过去，金某不让我给他转账，让我给他现金。后来我开车跟合作社的出纳员彭某到敦化市农村商业银行江东分理处取了80万元现金，开车送到3305原铅笔厂，我把80万元现金交给金某，金某让我给他写个借条，我问金某怎么能我给你写借条，金某告诉我说如果以后出事了，你就说这80万元是你还给我的钱，还钱的时候借条忘拿回去了，我当场给金某写了个借条，借条的内容是我建蔬菜大棚借金某80万元人民币，现在这张借条还在金某手里。242万补贴具体使用情况是，给金某80万元、给退耕还林户16.5万元、买锅炉花37.25万元、装修办公室花12万元、安装路灯花6万元、修路花39.97万元、购买办公桌椅花4800元、购买菜籽花1356元、购买铁艺大门花5.5万元、买铲车花6万元、买送菜车花1.5万元、改造电路花10万元。53.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张某1被监委电话传唤到案。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1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补贴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张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为骗取国家补贴资金而成立敦化市恒利蔬菜水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利用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审核的职务便利，以合作社的名义进行申报，进而骗取国家补贴资金，该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张某1辩解因金某的介入才取得该补贴资金，事后给予金某好处费人民币80万元，该辩解无证据证明，且不影响张某1犯罪成立，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张某1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系被调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不具有自动投案主动性，不构成自首，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张某1无前科劣迹，其将主要款项用于温室大棚及村里建设，主观恶性较小，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某1虽口头表示认罪认罚，但根据张某1在庭审中的具体表现，并非真正认罪认罚，故对其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张某1在骗取资金过程中，其相关部门确系存在宣传不到位，监管不力情况，本院在量刑时将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张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5年2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张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225.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某1承担涉案项目的审核职能，张某1没有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某1不构成贪污罪；本案项目符合补贴条件，合作社成立合法，补贴资金的申报程序合法，并非骗取补贴资金，张某1没有骗取补贴款；部分补贴资金用途合法，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原判认定张某1犯罪数额225.5万元错误；张某1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自首，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1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补贴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某1承担涉案项目的审核职能，张某1没有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某1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在担任敦化市××站主任期间，利用其站北村村主任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冒领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后续产业项目补贴资金的方式，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有张某1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并有多份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项目符合补贴条件，合作社成立合法，补贴资金的申报程序合法，并非骗取补贴资金，张某1没有骗取补贴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张某1为骗取国家补贴资金而成立合作社，利用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审核的职务便利，以合作社的名义进行申报，进而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原判认定张某1构成贪污罪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补贴资金用途合法，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原判认定张某1犯罪数额225.5万元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行为人控制公共财物后贪污罪就达成既遂，赃款的去向不影响贪污罪的构成。原审判决对贪污数额的认定，即有多份书证予以证实，同时结合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审核确定，认定的数额准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某1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自首，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张某1是在办案机关已经掌握其涉嫌犯罪的相关线索后才交代其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审判决对张某1量刑时已综合考量了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和悔罪态度，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 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