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宁，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满族，自由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龙，北京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戎，女，198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海峰，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宁因与被上诉人李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7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龙、被上诉人李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李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客观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汇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10月30日。2016年6月13日双方协商一致转投和平大悦城。和平大悦城面包店对外签署租赁合同的主体原为蜜斯蜜餐饮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斯蜜公司），签署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8月1日，后于2016年10月10日租赁合同主体变更为蜜斯蜜汇餐饮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斯蜜汇公司）。在上述近一年时间，包括店面租金、押金、装修、设备采买、员工工资等多项支出均由上诉人转入案外人酆媛媛账户，再由酆媛媛转入蜜斯蜜公司账户用于对公支付，或者转入其他账户用于各项费用支出，完全可以证明系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蜜斯蜜公司投资的款项。二、双方并未约定必须持有相关企业的股份，因此被上诉人未持有蜜斯蜜公司和蜜斯蜜汇公司股份并不影响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代理投资义务的事实。截至2019年7月，蜜斯蜜公司和蜜斯蜜汇公司尚欠店面租金及违约金各项款项838820元，充分证明了该笔投资已经失败，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所支付的500000元款项。李戎辩称，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的汇款记录及案外人酆媛媛对外的付款记录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投资义务。上诉人主张支付的租金、押金、员工工资、采买等多项支出不能证明用于投资项目，且没有原始支出凭证。上诉人并没有如实告知被上诉人其实施受托投资项目时所使用的主体。即便是以蜜斯蜜公司或蜜斯蜜汇公司的名义，被上诉人也从未持有过前述两家公司的股权。和平区大悦城面包店的经营并非仅由被上诉人单方投资，上诉人也参与投资。店铺费用支出的情况也不应仅认定为完全使用的是被上诉人的投资款项。上诉人作为受托人完全有能力通过单独设置账户方式列明受托投资项目的投资情况，费用支出情况和收入情况，并如实向被上诉人告知。同时应当报告受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及处理结果。上诉人未能如实向被上诉人报告。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戎、侯宁之间的委托投资关系，由侯宁立即向李戎返还950000元；2．侯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戎、侯宁系口头委托投资关系，李戎为委托人，侯宁为受托人。2015年10月双方口头约定侯宁代李戎投资现代城面包店，但是因现代城面包店没有开起来，2016年双方一致同意侯宁代李戎转投和平大悦城面包店。2015年10月21日李戎向侯宁账户汇入500000元。2015年10月30日李戎向侯宁账户再次汇入450000元，李戎自认该450000元系其朋友李桂琴的投资款，李桂琴将钱款打给李戎，李戎再打给的侯宁，李桂琴450000元的投资款李戎未返还李桂琴。另查，和平大悦城面包店对外签署租赁合同的主体原为蜜斯蜜公司。2017年3月28日，租赁合同主体变更为蜜斯蜜汇公司。蜜斯蜜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注册成立，蜜斯蜜汇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注册成立。蜜斯蜜公司信息显示，股东李树欣持股15%，李树欣系李戎丈夫。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李树欣持有的15%的股份，系李戎另外转给侯宁的1617000元，侯宁按照10000000元的比例给李戎15%股份，将股权登记在李戎丈夫李树欣名下。除此之外，蜜斯蜜公司和蜜斯蜜汇公司没有李戎的股份。李桂琴目前持有蜜斯悦餐饮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斯悦公司）20%的股份。该20%的股份是否包含李戎在本案中诉请的500000元的股份，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清楚。对于李戎的500000元投资到哪个公司，双方均表示没有具体约定，仅约定投资和平大悦城面包店。现蜜斯悦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1日办理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但法律并不禁止委托代理合同为口头的形式。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为口头委托投资关系，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戎于2015年10月21日转账给付侯宁500000元，并同时委托侯宁代为投资和平大悦城的面包店。和平大悦城面包店对外主体先为蜜斯蜜公司，后为蜜斯蜜汇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投资店面应为上述两个公司，但至今李戎未拥有这两个公司的任何股份。侯宁称其曾向酆媛媛账户转入15000000元左右，酆媛媛再转入蜜斯蜜公司账户约5136733元。侯宁与酆媛媛之间的转款以及酆媛媛与蜜斯蜜公司的转款，不能证明系侯宁代李戎向蜜斯蜜公司的投资款项，同时侯宁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蜜斯蜜汇公司进行过投资。现李戎未持有蜜斯蜜公司和蜜斯蜜汇公司的任何股份，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侯宁履行了投资代理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由于侯宁怠于行使委托投资的行为，李戎要求解除与侯宁之间的委托投资关系，李戎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侯宁因委托投资关系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李戎。故李戎要求侯宁返还投资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戎同时要求侯宁将李桂琴投资的450000元返还给李戎，因该款的实际所有人并非李戎，故李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戎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戎与侯宁关于和平区大悦城面包店的委托投资关系；二、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侯宁一次性返还李戎和平区大悦城面包店投资款500000元；三、驳回李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李戎负担3150元，侯宁负担3500元（该款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李戎）。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范畴，亦未能到达其证明目的。另，二审期间，侯宁明确表示李戎的投资投入到蜜斯蜜公司，与蜜斯悦公司无关。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侯宁是否履行了案涉500000元的投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戎与侯宁均表示对投资事项及李戎的权利义务无书面合同约定。二审中，侯宁明确表示其将李戎的案涉500000元投资款实际投入到蜜斯蜜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且本案现有证据亦无法表明，李戎享有过在蜜斯蜜公司包括股东权利在内的相应权利，故综合分析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本院无法认定侯宁已经履行了案涉受托义务。对此，侯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解除双方的委托投资关系，由侯宁返还李戎500000元投资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侯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侯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韩晓艳审判员  高彦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田 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