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冷胜超，女，1981年2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男，1981年9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住常州市钟楼区，系冷胜超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文彬，男，1988年5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住句容市天王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丽娟，女，1989年11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溧水区，住句容市天王镇。上诉人冷胜超因与被上诉人唐文彬、曹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冷胜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前后矛盾。本案涉及三笔借款，分别为唐文彬因其父亲生病住院于2015年向上诉人借款6万元；二被上诉人因结婚于2018年9月向上诉人借款17.5万元；2019年5月二被上诉人因经营需要向上诉人借款47.8万元。被上诉人除认为第二笔借款17.5万元中有大部分是上诉人公司赠送的礼金外，对第一、三笔借款无异议，只是认为47.8万元是欠付货款转化而来。关于第一笔6万元的借款，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无事实依据。关于第二笔17.5万元的借款，其中转账10万元、现金5万元、酒水饮料1万元、礼品1.5万元，一审判决对该笔借款作出的处理自相矛盾。关于第三笔47.8万元的借款，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借条、收条均由其夫妇书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上诉人提供的货款汇总表和付款凭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将借款以现金形式交付给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屡次催款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对借款性质及金额提出过异议。一审判决滥用自由裁量权，作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主张47.8万元不是借款而是货款，未能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案涉借条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指定账号，至今上诉人未从此账户中收到过被上诉人的任何还款。被上诉人声称已偿还的8万元是用于归还47.8万元货款，逼迫上诉人只能变更诉讼请求，显然一审法院忽视了此证据。三、一审判决对公司法人及法定代表人关系混淆不清，对举证责任分配以“合理解释”“盖然性”进行草率认定，适用法律不当。如果上诉人起诉的是货款而非借款，那么一审法院也应当“驳回起诉”而非“驳回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失公允，难以令人信服。被上诉人唐文彬辩称:一、因本人父亲生病向冷胜超借款6万元属实，本人在冷胜超的公司工作，2015年后冷胜超每月从本人工资中扣除2000-3000元不等，直到本人离职有四年之久，虽未对账，本人自觉该笔借款已归还。二、因本人是公司创立之初的功臣员工，故结婚时公司赠予本人结婚礼金5万元，赠送价值1.5万元浪琴手表一块，赠送价值1万元的酒水。由于本人结婚时向冷胜超只借款5万元，加上公司赠送的礼金5万元，所以冷胜超向本人转账10万元。本人婚后已将5万元借款还至公司财务，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三、关于47.8万元借款，冷胜超坚持主张以现金形式交付于本人。冷胜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人与冷胜超的借贷关系存在，且本人夫妻二人名下并无此大额的收支记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曹丽娟二审未答辩。冷胜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唐文彬、曹丽娟立即偿还冷胜超借款本金47.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18日为18482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等费用均由冷胜超承担。一审中，冷胜超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唐文彬、曹丽娟立即偿还冷胜超借款本金63.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为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8日冷胜超诉至一审法院称，2019年5月20日，唐文彬、曹丽娟因生产和经营需求向其借款人民币47.8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借款期限一个月。冷胜超于当日交付借款，唐文彬、曹丽娟收款后出具了借条、收到条，并承诺以个人及家庭全部财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款期满后，唐文彬、曹丽娟分文未还。除上述借款外，唐文彬于2015年10月因其父亲生病手术向冷胜超借款6万元。2018年9月唐文彬、曹丽娟结婚向冷胜超借款17.5万元（其中10万元冷胜超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唐文彬，5万元现金唐文彬在冷胜超公司财务室取走，另借1万元酒水饮料款，1.5万元礼品手表采购款）。综上，唐文彬、曹丽娟共向冷胜超借款71.3万元，扣除已归还的8万元，尚欠63.3万元未归还。至于唐文彬于2019年6月22通过冷胜超公司收款码两次付款共计6250元，是唐文彬、曹丽娟在冷胜超公司提货的货款，非归还借款。冷胜超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1份、收到条1份。证明2019年5月20日唐文彬、曹丽娟因生意周转向冷胜超借款47.8万元，并同意以自己及家庭成员名下的财产和收入保障此次借款的偿还，唐文彬、曹丽娟于同日以现金方式收到上述款项。2.催款函2份、邮寄凭证各1份。证明冷胜超数次向唐文彬、曹丽娟催要47.8万元借款。3.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股权查询单打印件1份、结婚证复印件1份，证明冷胜超系常州市特一营品牌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一营公司）唯一股东，该企业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李文龙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冷胜超与李文龙系夫妻关系。4．微信聊天截图、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汇款记录打印件1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1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授权声明复印件1份、声明复印件1份。证明冷胜超指定唐文彬在句容市天王镇寻找经营场所，代表特一营公司在句容经营并办理营业执照。唐文彬将该租赁到的房屋地址注册为句容市天王镇特一营食品批发部，经营使用的位置及商号归特一营公司所有。2019年5月1日，特一营公司向唐文彬出具授权声明一份，载明特一营公司授权唐文彬使用句容市天王镇特一营食品批发部的名义营业，唐文彬可使用“特一营”的的商号对外在合法的营业范围内开展业务，如出现不良影响或对特一营公司及“特一营”商标造成不良影响及侵害，特一营公司可终止其使用授权并追究其责任。授权时间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2019年5月20日特一营公司又向唐文彬出具授权声明一份，载明特一营公司授权唐文彬为该公司指定区域的经销商，唐文彬及其所属单位需接受公司日常经营监督，不得出现有损公司及产品形象和利益的行为，不得跨区域销售扰乱市场，不得经营非公司名下拥有品类的同类产品，不得底价倾销破坏公司制定的价格体系。2019年7月9日，因唐文彬在两个多月的合作时间内不符合公司对经销商的要求，冷胜超提出解除授权并要求唐文彬搬离天王镇仓库。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付款凭证复印件3份、转账记录打印件1份、特一营公司仓库直销单复印件2份。证明唐文彬声称的还款86250元与47.8万元的借款无关，且6250元系采购公司的货物。唐文彬于2018年9月7日收到冷胜超出借的结婚所需手表款项1.5万元、酒水饮料款项1万元、礼金5万元，冷胜超另于2018年9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唐文彬10万元，上述共计17.5万元。6.银行流水清单一份。证明冷胜超有出借能力。7.收款二维码截图打印件、送货单据照片打印件若干。证明唐文彬经营使用他人账号收取货款，转移资产。8.付款凭证1份、付款流水账1份。证明47.8万元系冷胜超合法所得，并通过特一营公司财务整理后交给李文龙，用于出借给唐文彬、曹丽娟。9.句容天王店签单汇总表1份、天王仓库货物盘点清单复印件1份。证明天王店的签单共计177375元，货物共计188566.25元，共计36万余元，与唐文彬、曹丽娟所述系本案47.8万元欠款不一致，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唐文彬在一审中辩称，冷胜超主张的款项并非借款，本人之前在冷胜超的特一营公司工作，担任句容仓库负责人，为公司在句容的经销商，卖酒水饮料。冷胜超把句容仓库里的货物以及别人欠句容店里的货款单子全部留给了本人，合计约47.8万元,本人因此出具了借条给冷胜超。该款是冷胜超将公司在句容天王镇店的货物及欠单全部抵给唐文彬、曹丽娟形成的款项，唐文彬、曹丽娟唐文彬已就该款归还了86250元。曹丽娟在一审中辩称，当时是唐文彬与李文龙谈经销代理的事，其不知情。后冷胜超因不放心就让其也在借条上补签了字。唐文彬、曹丽娟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签单、货物照片一组。证明本案所涉47.8万元并非向冷胜超的借款，而是冷胜超抵给其的货款及签单。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证明2018年10月11日唐文彬将结婚时借冷胜超的5万元归还给了冷胜超的公司。关于47.8万元款项的交付情况，冷胜超在一审中陈述：“是在李文龙办公室以现金形式一次性交付给唐文彬的，该款是特一营公司收来的货款，是李文龙在公司财务室拿的，当时给钱的时候只有李文龙与唐文彬两个人。几十万不是大额借款，特一营公司每天都有大量现金往来，提前协商预留现金也不需要很长时间。唐文彬拿到款项后当场签的借条及收到条，曹丽娟大概于2019年6月由唐文彬带到公司在借条及收到条确认签字的。李文龙表示本案借款是其夫妇共同出借，同意由冷胜超一人主张权利。唐文彬、曹丽娟否认收到上述现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冷胜超与唐文彬、曹丽娟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存在唐文彬、曹丽娟是否向冷胜超归还过款项。首先，关于唐文彬因其父生病时向冷胜超所借的6万元，双方对借款事实均无异议。在该笔借款未出具借条且冷胜超无法确定交付形式，无法提供交付依据的情况下，唐文彬并未否认并陈述该借款已经自借款次月起每月在其工资里扣除至归还完毕，双方未最终对账。一审法院认为唐文彬已作出合理解释，且冷胜超未就该笔借款提供向唐文彬、曹丽娟催要过的证据，结合冷胜超与唐文彬、曹丽娟之间的关系，冷胜超原诉讼请求中未涉及该6万元借款，在唐文彬、曹丽娟答辩后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等事实，唐文彬、曹丽娟陈述的该笔借款已归还的盖然性明显大于冷胜超陈述，对冷胜超要求归还该笔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唐文彬、曹丽娟结婚时向冷胜超所借17.5元，根据冷胜超提交的三份付款凭证可以证明冷胜超通过其公司交付唐文彬、曹丽娟价值1.5万元的手表、1万元的酒水、5万元的礼金，唐文彬、曹丽娟认可收到上述财物，但认为属公司赠送。鉴于上述物品、款项均通过特一营公司交付给唐文彬、曹丽娟，上述财物应由特一营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关于冷胜超主张唐文彬借了公司5万元后又向冷胜超借款10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冷胜超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2018年9月7日唐文彬婚礼借公司（礼金使用）50000元，冷胜超于2018年9月10日向唐文彬转账100000元，结合唐文彬与冷胜超于2018年10月11日的聊天记录中唐文彬陈述“结婚多拿的5万，我送公司去了，许某收的”，冷胜超并未予反驳。唐文彬、曹丽娟陈述冷胜超于2018年9月10日向唐文彬转账的100000元包含公司礼金50000元及另向冷胜超借的50000元系合理解释，唐文彬、曹丽娟既然认为公司的礼金50000元系送的，那么归还的50000元应系归还的冷胜超借款。至于公司礼金50000元性质，可由特一营公司另行主张。综上，冷胜超所主张的上述借款其中公司支付的部分应由公司主张，冷胜超的借款50000元已归还完毕。关于47.8万元的借款，虽然冷胜超提交了2019年5月20日由唐文彬、曹丽娟出具的借条及收到条，但47.8万元属于大额款项，冷胜超主张现金交付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仅仅以单方制作的货款汇总表及没有唐文彬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尚不足以证明款项现金交付的事实。结合冷胜超作为特一营公司唯一股东，其丈夫李文龙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该公司有直接利益关系，该公司在2019年5月1日、5月20日授权唐文彬为该公司指定区域的经销商，并将句容市天王镇188566.25元的货物及大量欠单全部转让给唐文彬、曹丽娟，在唐文彬、曹丽娟并未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况下，冷胜超主张于当时又向唐文彬、曹丽娟出借款项47.8万元不合常理。综上，在唐文彬、曹丽娟对该笔借款提出异议并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依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冷胜超的举证不足以证实其与唐文彬、曹丽娟就该笔47.8万元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因冷胜超坚持依据民间借贷关系主张该笔款项，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主张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提出的事实主张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冷胜超要求唐文彬、曹丽娟归还借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因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冷胜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30元，减半收取5065元、保全费2910元，合计7975元（冷胜超已预交），由冷胜超承担。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冷胜超陈述，2019年5月20日在特一营公司办公室，李文龙将47.8万元现金一次性交付给唐文彬，当时在场人还有魏某、赵崇武和公司会计许某。冷胜超申请魏某和许某到庭作证。证人魏某陈述：“5月多少号我记不清楚了，我在李文龙办公室聊天，然后唐文彬就过来了，之后财务许某拿一个红色的编织袋，里面放的是现金，我就在现场。许某说没有凑够50万只有47.8万元了,然后把钱拿出来点了一下,许某拿出一个欠款单和收条,唐文彬就签字了。我在那边没什么意思了，然后我就出去了。没有多一会儿我在楼下看见唐文彬把那个装着钱的袋子拿走了，他开了一辆红色的轿车走的。”证人许某陈述:“47.8万元是我亲手处理的。在去年大概4月份，李文龙跟我们财务说唐文彬要跟他借一笔钱大概50万元的样子，让财务上准备现金放在那，给唐文彬准备着。大概5月下旬，那天李文龙和魏某、赵崇武在李总（指李文龙）的办公室聊天说事，唐文彬来了就直接进入了李总的办公室。因为我们的办公室是玻璃材质的，唐文彬进去后李总直接跟我们招呼了一声，因为玻璃透明的，我们就知道来意了，我就直接把事先准备好的钱拿进去，因为50万没有凑够，刚好是47.8万元，我就直接把那个钱从财务上领完了放在一个红色的无纺布袋子里，然后拎到李总的办公室里，把一个收条跟一个借条也带进去了。带进去后就把钱给了唐文彬。然后让唐文彬在我面前把钱点了一遍，我让他在打印的收到条跟欠条上面签完字按了手印，然后我就直接放到保险柜里了。隔了一会魏某先离开了李总的办公室，然后唐文彬拿着装钱的那个袋子也从李总的办公室离开了。因为我们是玻璃的窗户，打了一声招呼。唐文彬直接拿着钱就走了。我们考虑到他老婆也有知情权，后来让他老婆来补签了字。”唐文彬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唐文彬、曹丽娟是否拖欠上诉人冷胜超的借款未还。本院认为，关于讼争的47.8万元款项，冷胜超以唐文彬、曹丽娟出具的借条、收到条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唐文彬、曹丽娟抗辩该款是句容市天王镇特一营食品批发部的库存商品及应收款的总和，冷胜超将上述款物全部抵给唐文彬后，其二人方在冷胜超打印的借条、收到条上签名确认，并提供天王仓库货物清点交接明细、句容市特一营副食品销售单等证据证明该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所引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显示，句容市天王镇特一营食品批发部于2019年3月4日领取营业执照，唐文彬担任该批发部负责人。由于特一营公司认为唐文彬存在虚拟欠条、谎称货物丢失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为保证公司产品的正常销售，经与唐文彬协商同意换一种合作方式。2019年5月1日，特一营公司授权唐文彬使用句容市天王镇特一营食品批发部的名义营业，为特一营公司在句容区域的经销商，唐文彬及其所属单位需接受特一营公司日常经营监督，并约定如出现不良影响或对特一营公司及“特一营”商标造成不良影响及侵害，特一营公司可终止唐文彬使用授权并追究其责任。授权期限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2019年5月上旬，特一营公司会同唐文彬将句容市天王镇特一营食品批发部的库存商品和应收款进行了清点转让。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认，2019年5月前后，唐文彬与特一营公司之间的合作已出现矛盾，而唐文彬接收的句容市天王镇特一营食品批发部的款物，唐文彬、曹丽娟均未支付对价。在此状况下，冷胜超称应唐文彬的借款要求，将特一营公司一个多月的现金销售款每日积攒到47.8万元，于2019年5月20日将该款以现金形式当面清点交付给唐文彬的主张与常理不符。同时冷胜超对47.8万元现金交付给唐文彬时在场人员的情况一、二审陈述不一，且2019年5月26日李文龙仍通过微信向唐文彬催要借款8万元。据此虽然唐文彬、曹丽娟出具了借条和收到条，但冷胜超对47.8万元借款交付的陈述前后矛盾，故冷胜超主张已将47.8万元借款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唐文彬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唐文彬因其父亲生病住院于2015年向上诉人的借款，以及唐文彬、曹丽娟因结婚向上诉人的借款，由于结婚借款中含有礼品和酒水等物品，结合唐文彬在2018年10月11日与冷胜超的微信聊天中有“结婚多拿的5万，我送公司去了，许某收的”的记载、李文龙在2019年5月26日向唐文彬催款的微信聊天中有“答应这周把这笔8万块钱的欠款还给我的，说话要算话！别忘了，这已经是打了折扣的，这笔钱在你父亲需要救命的时候，我再难还是借给你，在你需要结婚迎娶新娘的时候，我再难还是借给你。”等内容、唐文彬向冷胜超归还了8万元后冷胜超和李文龙未再就其主张的6万元和17.5万元借款向唐文彬、曹丽娟催要等情形，冷胜超要求唐文彬、曹丽娟归还6万元和17.5万元借款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鉴于冷胜超坚持依据民间借贷关系主张讼争的47.8万元，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130元，由上诉人冷胜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翟 翔审判员  刘敬兵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