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体顶端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姚宁霞，女，汉族，1976年8月26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民，甘肃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掖国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小芳，该公司经理。 住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高铁西站对面东南角国芳办公楼二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甘肃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姚宁霞与被申请人张掖国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芳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作出的（2019）甘07民终527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作出（2019）甘民申21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姚宁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民、被申请人国芳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宁霞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审判决认定“《验收记录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系完全罔顾事实。二审法院2019年6月4日调取的该《验收记录表》中“验收意见”一栏为空白，“存在问题”一栏罗列了被验收工程存在的8项问题，“验收结果”一栏载明“待整改完毕后备案”。二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载明，依职权向甘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证据，该局答复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10月25日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正在办理之中，但案卷中根本无法找到该答复材料。2.二审判决认为“国芳公司与姚宁霞签订的《张掖国芳站前广场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对姚宁霞在何种情况下享有单方解除权，并没有进行约定，只能依法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姚宁霞认为，虽然没有约定单方解除合同权利，但交付的涉案商铺不符合法定条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国芳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国芳公司交付的商铺不但违法，而且由此导致违约，姚宁霞据此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 被申请人辩称，1、本案二审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工程已完全经过竣工验收和消防验收，本案不具有法定和约定解除合同的事由；2、虽然涉案工程存在竣工验收和消防验收迟延的问题，但属行政机关办事效率所致，并非被申请人的原因。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事由，维持原二审判决。 姚宁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2、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转让款6705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80460元，合计750960元；3、本案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签订的《张掖国芳广场站前广场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张掖国芳广场站前广场C－1016号商铺使用权以670500元的价款转让给原告使用，并承诺于2015年11月15日前交付使用，2016年6月正式营业。因被告开发的张掖市国芳广场站前广场商铺（包括原告受让的C－1016号商铺在内）整体工程没有通过有关部门验收，无法正常营业。2017年5月，被告通知原告接收商铺时未向原告出具有关部门的相关资料。原告从被告处拿到C－1016号商铺钥匙后，发现商铺部分建筑结构与原来的平面图纸不一致，地面南面多出了检修口，严重影响该商铺的正常使用。原告认为被告转让的商铺并未通过有关部门的验收，违反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严重违约。在发回重审期间，姚宁霞认为检修口对于工程质量没有多大妨碍，不再作为解除合同的事由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2月19日，甘州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兰新高铁第二双线张掖西站站前广场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区发改字[2014]55号），同意张掖市西部风情文化旅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部风情公司）关于张掖高铁客运站站前广场建设项目的立项。 2014年4月25日，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政府与兰州国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张掖滨河新区高铁站前开发项目框架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政府）以张掖滨河新区高铁站前广场（四至为：东至甘州区储备土地、南至甘州区储备土地、西至兰新铁路第二双线张掖西站、北至规划省道213线）94.68亩土地为依托，以划拨方式给甲方的国有公司，由乙方（兰州国芳置业有限公司）出资设计、建设高铁站前广场地下停车场和高铁站前广场圆弧建筑部分，整体工程竣工后，乙方使用40年，甲方协助乙方办理项目的立项、各类许可证等项目建设过程中需办理的相关手续。乙方须在张掖市甘州区境内设立公司法人，并享有甲方出台的一系列招商引资项目的各种优惠政策。 后西部风情公司与国芳房地产公司签订《张掖市高铁站前广场联合开发协议》一份，甲方（西部风情公司）出地，乙方（国芳房地产公司）出资设计、建设张掖西站高铁站前广场地下停车场和张掖西站高铁站前广场圆弧商业建筑，项目建成后，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作为乙方的投资回报，整体竣工后，乙方可以整体无偿使用该项目40年，使用期限届满后，将乙方建设张掖西站高铁站前广场地下停车场和张掖西站高铁站前广场圆弧商业建筑完全交付给甲方。上述无偿使用期限内，乙方可以自主经营、出租并销售房屋使用权，但使用权的出售年限不得超过乙方使用的40年年限。 2015年8月12日，原告姚宁霞与被告国芳房地产公司签订《张掖国芳广场站前广场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张掖国芳广场站前广场C-1016号商铺使用权出让给原告，出让期限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55年11月14日，商铺面积为74.50㎡，转让价款每平方米9000元，共计670500元。双方约定被告于2015年11月15日前将合同约定的商铺交付原告，于2016年6月正式营业。2015年8月1日，原告向被告交纳张掖国芳广场站前广场C-1016号商铺出让订金10000元，同年8月12日，交纳下剩出让金660500元。2015年11月至12月，与本案原告接收转让经营权同一地段、同一排相邻商铺门店的九名商户已接收商铺。2017年5月9日，原告姚宁霞接收本案争议商铺。 2014年6月1日，兰新高铁第二双线张掖西站站前广场开工建设。2014年6月26日，西部风情公司取得兰新高铁第二双线张掖西站站前广场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用地许可证。2014年7月7日，取得了该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8月10日，取得该工程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8年10月10日，西部风情公司与被告国芳房地产公司向张掖市公安消防支队申报兰新第二双线张掖西站站前广场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经张掖市公安消防支队审查，依法核发备案凭证。2018年10月19日，国芳房地产公司向甘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递交《关于张掖兰新高铁第二线张掖西站前广场项目竣工验收的申请》，申请对张掖兰新高铁第二线张掖西站前广场项目进行监督验收。2018年10月25日，建设、监理、施工、设计、勘察单位对本案所涉工程的分部工程验收、质量控制资料核查、安全和使用功能核查及抽查结果、观感质量验收的项目进行验收，并在《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进行签章，综合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合格。现兰新高铁第二双线张掖西站站前广场建设工程仍未取得消防验收合格的相应证书。 一审法院判决：1、解除原告姚宁霞与被告张掖国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张掖国芳广场站前广场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2、被告张掖国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姚宁霞转让款670500元，承担利息65932.50元（670500×0.5%/月,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17年6月30日），合计736432.50元；3、由原告姚宁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张掖国芳广场站前广场C-1016号商铺返还给被告张掖国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1310元，由被告张掖国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国芳房地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98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19日，国芳房地产公司向甘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递交《关于张掖兰新高铁第二线张掖西站前广场项目竣工验收的申请》，2018年10月25日，建设、监理、施工、设计、勘察单位共同参加，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综合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合格，甘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派员监督验收，并形成《2018年度竣工验收记录表》，涉案工程于2018年10月2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国芳房地产公司向甘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竣工验收备案，现该局正在审核之中。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国芳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姚宁霞签订的《张掖国芳广场站前广场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成立后，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非因法定事由，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姚宁霞诉讼要求解除与上诉人国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主要理由是其购买经营权的C-1016号商铺没有依法进行竣工验收、消防验收，违反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双方约定，影响商铺正常使用。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张掖国芳广场站前广场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对被上诉人姚宁霞在何种情况下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并没有进行约定，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只能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本案中，被上诉人姚宁霞所主张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是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消防验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上诉人、被上诉人争议的涉案工程是否依法竣工验收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涉案工程在被上诉人姚宁霞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2017年7月11日），未竣工验收是事实，但在一审法院重审本案期间，涉案工程于2018年10月25日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共同组织验收，综合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合格，即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以交付使用，现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形已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交付姚宁霞使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认定事实有误，二审依法应予纠正。对涉案工程是否依法进行消防验收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消防验收，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经消防验收合格”不是买受人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法定情形，故被上诉人姚宁霞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姚宁霞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法定情形，其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解除姚宁霞与国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张掖国芳广场站前广场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由国芳房地产公司退还姚宁霞转让款670500元并承担利息65932.5元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国芳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5月9日向被上诉人姚宁霞交付涉案商铺后，涉案工程至2018年10月25日方竣工验收，在此期间因影响商铺正常使用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双方可协商解决或寻求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判决：1、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98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解除原告姚宁霞与被告张掖国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张掖国芳广场站前广场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2、被告张掖国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姚宁霞转让款670500元，承担利息65932.50元（670500×0.5%/月,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17年6月30日），合计736432.50元；三、由原告姚宁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张掖国芳广场站前广场C-1016号商铺返还给被告张掖国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驳回被上诉人姚宁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10元，由上诉人张掖国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0元，由上诉人张掖国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姚宁霞负担1310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根据被申请人国芳房地产公司一、二审期间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竣工验收合格书（规建验[2019]10号）、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监督登记号：补2018009）证明，2019年3月20日，张掖国芳广场站前广场建设工程通过规划等行政部门验收，2019年3月22日，甘州区建筑管理站在建设单位组织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提交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能够证明2019年3月22日之前，涉案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同时被申请人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张掖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张公消竣备字（2018）第0021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能够证明2018年10月10日，涉案建设工程通过了消防备案审查。二审法院认定涉案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正确，应予维持，但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未通过消防验收错误，应予纠正。 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国芳房地产公司因与西部风情公司签订《张掖市高铁站前广场联合开发协议》，取得了包括涉案商铺在内张掖西站高铁站前广场地下停车场和张掖西站高铁站前广场圆弧商业建筑40年无偿使用权，并通过与姚宁霞签订《张掖国芳广场站前广场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的方式，将其取得的建筑物使用权以相应的价款转让给姚宁霞使用，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依法履行，任何一方非因法定事由，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姚宁霞要求解除与国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主要理由是涉案C-1016号商铺在交付时没有依法进行竣工验收、消防验收，不符合交付使用的条件，其与国芳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是指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在建设单位组织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向备案机关提交的，评估各方质量责任主体和有关机构履行质量责任、执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的情况，工程质量状况以及工程是否符合备案条件的综合性文件，2019年3月22日，甘州区建筑管理站出具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时，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条：“对按照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工程，实行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验收制度”；第十一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将消防设计文件报送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审核。公安机关消防机构依法对审核的结果负责。”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规定应当申请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竣工，建设单位应当向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申请消防验收。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在验收后应当报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备案，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应当进行抽查”。法信超链：地方法规2篇×窗体顶端《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验收管理暂行规定》第二十六条：“对特殊建设工程实行消防验收制度”。第三十三条：“对其他建设工程实行备案抽查制度”。2018年10月10日，张掖市公安消防支队给西部风情公司和国芳房地产公司出具张公消竣备字（2018）第0021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抽查，故涉案工程在二审宣判前已通过了竣工验收和消防备案，符合交付条件。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包括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和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规范的，合同应被认定无效；而违反管理性强制规范的，合同未必无效。而建设工程需通过竣工验收和消防备案抽查，方可交付使用的规定，是基于行政管理上的需要进行的规制，并不影响当事人合同目的实现，姚宁霞以涉案建设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和消防验收，要求解除合同的再审理由，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故姚宁霞要求解除合同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姚宁霞可就涉案建设工程未及时交付使用给其造成的损失，通过协商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姚宁霞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 维持本院（2019）甘07民终52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清 审判员  高彩虹 审判员  胡宏睿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李晓英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法信超链：国家法律2篇地方法规2篇案例637篇期刊2篇×窗体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