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74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皓川，男，199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山东省淄博市。辩护人潘浩，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一部刑诉〔2020〕1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皓川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和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朱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上海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章进，被告人任皓川及其辩护人潘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6日10时40分许，杨培生(已判刑)因经营纠纷而对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害人朱某某产生不满，携铁锹进入本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号达美乐比萨店，被告人任皓川跟随杨培生入店，杨培生为泄愤乘朱某某与李某某在收银台点餐不备之机，直接抡铁锹从背后朝朱的左腰部位连续砸击，李某某见状转身阻止，任皓川随即跑上前拦住李，李试图摆脱被任抱住强行往回拽，杨培生乘机抡铁锹连续砸击朱某某，后李某某摆脱任皓川顺手操店内座椅替朱抵挡，朱某某乘机往外逃，任皓川返身去拉，朱某某摆脱任逃到店外，店内一片狼藉，李某某抓住铁锹一头阻止杨培生继续行凶，杨培生为争夺铁锹在收银台等处对李某某采取卡脖、手推、肩顶、头撞等方式进行殴打，惊走进店顾客，直至民警到场处警将两人分开，拿下铁锹，将双方带所接受调查。经验伤及鉴定，被害人朱某某腹部等处因外伤致脾脏破裂并行脾切除术等，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c条之规定，构成重伤二级；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8.4.2条之规定，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2020年3月12日，被告人任皓川接民警电话通知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平凉路派出所接受调查，但辩称只是在拉架，后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认其当时就是想帮杨培生，不想让李某某帮朱某某，之前因害怕想减轻自己罪责所以没有说实话。上述事实，被告人任皓川及其辩护人、被害人朱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视频截图、现场照片等，被害人朱某某、李某某的陈述，同案犯杨培生的供述，证人瞿某某的证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作案工具照片等，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手术记录、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沪润司鉴[2019]临检字第4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57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平凉路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等，被告人任皓川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根据上述证据指控被告人任皓川帮助杨培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任皓川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任皓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任皓川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建议判处任皓川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如赔偿被害人未获得谅解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如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谅解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害人朱某某接受被告人任皓川的赔偿款，但认为该赔偿款是任皓川的额外赔偿，不应计入民事赔偿范围内的赔偿数额；任皓川缺乏悔罪诚意，对其不予谅解；请求保留诉权，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任皓川当时的行为不是拉架，而是阻止另一名受害人帮助朱某某，正是其的阻止行为使杨培生得以继续加害朱某某，因此其和杨培生都是主犯，只是区分主次作用，而非主、从犯。被告人任皓川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被告人任皓川是从犯的认定，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根据现有证据，本案中被害人朱某某的重伤是由杨培生持铁锹直接殴打所致。被告人任皓川未持凶器，未直接殴打朱某某，亦未指使杨培生殴打，只是在杨培生殴打朱某某时阻止他人救助、阻止朱某某逃离，从而使杨培生的加害行为得以延续，故任皓川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实际参与程度、具体实施的行为以及对重伤结果所起的作用均明显次于杨培生，只是对杨培生加害行为的实施、完成起到了帮助、配合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害人朱某某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任皓川伙同杨培生为发泄情绪进入正在对外营业的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并致被害人朱某某重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该寻衅滋事行为已同时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依照处罚较重的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任皓川在杨培生持凶器殴打朱某某时为杨提供配合、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并积极赔偿，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任皓川的共同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任皓川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害人请求保留诉权，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于法有据，应予准许。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皓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任皓川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张芸梅人民陪审员  徐凌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汪 怡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