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02刑初43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男，1993年8月18日生，无业，住江苏省泰州市医药高新区。2019年5月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小晶、陈帆，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栾某，男，1994年6月20日生，无业，住江苏省泰州市医药高新区。2019年5月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佶，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男，1989年10月25日生，工人，住江苏省泰州市医药高新区。2019年5月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谢勇，江苏法端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泰海检二部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步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陈帆、被告人栾某及其辩护人吴佶、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谢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21日，被害人徐某通过他人介绍，在本市高港区某某小区内，向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借款人民币5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约定借款期限为10天，日息2000元。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以提前扣除利息、保证金等为由虚增40000元债务，同时口头告知“还息不超过当日12时”等使被害人极易产生错误认识或者违约的“陷阱条款”，诱使被害人徐某写下90000元的欠条，并制造90000元的银行流水。被害人徐某在借款期限内每日支付利息共计20000元。期间，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在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将被害人徐某约至本市海陵区某某座办公室内，以被害人徐某“还息超过当日12时”为由，认定被害人徐某违约，并要求徐某到期偿还87000元以清账。2018年11月1日，被害人徐某通过银行卡取现的方式，在交通银行泰州医药高新区支行门口支付87000元给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57000元，所得赃款被三人均分并消费。归案后，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某退出了部分赃款。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银行卡转账明细等书证，证人刘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套路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求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周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陈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借款后每日归还2000元合计20000元利息，系被告人与被害人借款时的明确约定，被害人没有基于错误认识交付，是否属于诈骗所得由法庭综合考虑。被告人周某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具有坦白、认罪认罚、自愿退赃并缴纳罚金等从轻从宽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栾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吴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本案的犯罪金额，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借款存续期间每日偿还2000元，共计偿还10天，合计20000元的利息，不应当计入犯罪金额。因为就该利息，被告人与被害人事先约定，被害人对此不持异议，也没有产生错误认识，是在被害人自由意志支配下给付被告人的；起诉书认定实际的虚增债务为40000元，并没有将还款的20000元认定为虚增债务，故应当认定被告人栾某的诈骗金额为37000元。其次，被告人栾某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预缴罚金，认罪悔罪，并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被告人孙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谢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孙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即使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孙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也远小于其他两名被告人，在量刑时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具有坦白、退赃、缴纳罚金、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依法对其从轻从宽判处。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1日，被害人徐某通过他人介绍，在本市高港区某某小区内，向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借款人民币5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约定借款期限为10天，日息2000元。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以提前扣除利息、保证金等为由虚增40000元债务，同时口头告知“还息不超过当日12时”等使被害人极易产生错误认识或者违约的“陷阱条款”，诱使被害人徐某写下90000元的欠条，并制造90000元的银行流水。被害人徐某在借款期限内每日支付利息共计20000元。期间，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在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将被害人徐某约至本市海陵区某某座办公室内，以被害人徐某“还息超过当日12时”为由，认定被害人徐某违约，并要求徐某到期偿还87000元以清账。2018年11月1日，被害人徐某通过银行卡取现的方式，在交通银行泰州医药高新区支行门口支付现金87000元给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57000元，所得赃款被三人均分。另查明，被告人孙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2500元暂存于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周某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19000元，预缴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栾某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19000元，预缴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孙某家属代其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6500元，预缴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徐某、周某、孙某的银行卡明细、徐某的微信转账明细等书证，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增债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等“套路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三名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出赃款及预缴罚金、具有悔罪表现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陈帆、吴佶提出的“被害人在借款存续期间每日偿还2000元，共计偿还10天，合计20000元的利息，不应当计入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对认定“套路贷”的犯罪数额有明确规定：“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故对辩护人陈帆、吴佶上述关于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谢勇提出的“被告人孙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即使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孙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也远小于其他两名被告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栾某、孙某在此次共同犯罪中，共同出资，每人出资均等，所有的收益亦是平分，且出借给被害人的钱也是通过被告人孙某银行卡转账，并由被害人出具借款凭证，所以被告人孙某与被告人周某、栾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陈帆、辩护人吴佶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周某、栾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三名被告人打着民间借贷的幌子，实施“套路贷”，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影响较为恶劣，不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栾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孙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五万七千元，依法发还给被害人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顾国华人民陪审员  周荣英人民陪审员  董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谷 玲书 记 员  伏天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