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农业公司帝堂工业区B区A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56。法定代表人：**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谦，广东今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1，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民小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32************531。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汉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霄边平谦工业中心I栋三楼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706M。法定代表人：程某1。上诉人深圳市****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某1、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汉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创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4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耐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程某1在抽逃注册资金1728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汉创公司在（2018）粤0306民初14257号民事判决项下应付货款1291687.33元、逾期利息（以1291687.3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150%从2016年3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迟延履行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程某1、汉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本案涉及当事人是否履行出资义务的争议，一审法院没有依法作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加重耐特公司的举证责任，导致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驳回耐特公司的诉请。二、耐特公司已经提供了合理怀疑的举证。根据耐特公司提交的汉创公司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程某1及其他两位股东，将增资款（合计4800000元，其中程某1的1728000元）于2011年10月10日转入汉创公司基本账户后，于次日全数转出至东莞市安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盈公司）。1.银行交易记录是2011年10月10日至2012年1月10日期间共三个月公司基本账户的交易情况，股东转进增资款之前公司账户资金为0元，次日全数转出增资款后，公司账户余额为0元，2011年12月21日银行结算利息转进66.67元，此后再无交易。2.汉创公司将增资款到账后次日就全数转至三个月都无交易记录的安盈公司上非常可疑。3.程某1任汉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掌握汉创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完全有条件有能力完成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4.2014年公司法修改前，由于公司工商登记采取严格的法定资本主义，导致市场上形成以公示的公司注册资本金的多少来判断公司的商业实力的风气，众多公司在虚增注册资本，也催生了大量的代为垫资的办理工商注册的公司产生并形成了一个行业，程某1完成增资的时间正是市场为之疯狂的时候。由此可以推测，汉创公司在此三个月期间并无交易发生，股东将增资款转进又转出仅是出于增加工商登记中注册资本的金额以提高公司商业形象，并非真实出资，而事后资金被抽回到代办公司注册的机构。三、汉创公司、程某1均未履行举证义务。四、一审法院对股东抽逃资本方式的理解过于狭隘，影响了对事实的判断。1.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为抽逃资金。这里的抽回是相对于投资行为而言的，故可以理解为非法定程序使资本脱离公司占有的抽资行为都是抽回，所以抽逃的资金不一定必须转到投资股东个人的账户上才算抽逃资本。2.一审法院的认定无疑是将增资款转出的其他可能性排除的举证责任加重到耐特公司，而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的规定，应该由程某1履行举证责任，提交汉创公司关于案涉4800000元去向及原因的账目、原始凭证。五、关于（2019）粤1972民初14741、14742号的两案，经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开庭后，法庭依照职权调取了汉创公司与安盈公司的银行转账交易记录。该部分证据显示，在2011年10月10日用于增资的4800000元通过中介公司（即安盈公司）及其关联股东、实际控制人个人的账户汇入到汉创公司三名股东账户下，再通过三名股东按比例将增资款汇入汉创公司验资账户，在汉创公司三名股东获取了增资款流水单后又将4800000元归还给了安盈公司。具体到本案的程某1名下，安盈公司通过股东及其关联的实际控制人的账户于10月9日向程某1汇入了1728000元，其中莫霞飞向程某1汇入500000元，叶润棠汇入228000元，叶旭辉汇入500000元，方文华汇入500000元，合计1728000元。此笔款项在汉创公司完成增资后，全数归还给了安盈公司。故，程某1及另外两名股东所作的增资是虚假增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程某1应在虚假增资本息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程某1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汉创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耐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某1在抽逃注册资金1728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汉创公司应付耐特公司货款1291687.33元及逾期利息（以1291687.3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从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迟延履行金、（2018）粤0306民初14257号案件的诉讼受理费18082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程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耐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放弃要求程某1对汉创公司应承担的（2018）粤0306民初14257号案件诉讼受理费18082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明确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迟延履行金的计算方式是以（2018）粤0306民初142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和第二判项之和1527937.09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从2019年6月20日起计算至程某1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粤0306民初14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汉创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耐特公司支付货款1291687.33元；二、汉创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耐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91687.3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从2016年3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汉创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8082元，由汉创公司承担。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耐特公司就该民事判决书向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0306执3154号〕。该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粤0306执3154号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载明经查未发现被执行人汉创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裁定终结（2019）粤0306执3154号案的本次执行程序。耐特公司主张汉创公司的股东程某1、陈守平、孟丰波于2011年10月10日将分别为1728000元、1536000元、1536000元，共4800000元的增资款转账至汉创公司的银行账户，汉创公司于2011年10月11日将程某1、陈守平、孟丰波的总增资款4800000元转出到安盈公司的银行账户，耐特公司不清楚程某1、陈守平、孟丰波与安盈公司之间是何关系，程某1是汉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汉创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总经理，程某1操纵汉创公司将增资款转走，抽逃了注册资本，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程某1应就其抽逃的个人出资1728000元对汉创公司在（2018）粤0306民初14257号民事判决书所负耐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此，耐特公司提交了任职证明书、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东莞农村商业银行流水、银行询证函、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作为证据。其中，2009年7月15日的任职证明书显示，程某1被选举为汉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兼任执行董事，任期三年。2011年10月9日股东会决议显示，汉创公司于2011年10月9日召开股东会，三名股东程某1、陈守平、孟丰波出席了该次会议，出席该次会议的股东代表汉创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汉创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一、同意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注册资本由原来200000元增至5000000元，增资部分4800000元由程某1以货币出资1728000元、陈守平以货币出资1536000元、孟丰波以货币出资1536000元，增资后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程某1以货币出资18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36%；陈守平以货币出资16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32%；孟丰波以货币出资16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32%。二、同意重新修正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七条、第六章第九条……。章程修正案显示，汉创公司于2011年10月9日对公司章程修改如下：章程第四章第七条原为“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元人民币”现修改为“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人民币”，第六章第九条原为“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1.程某1，总认缴出资72000元人民币，全部以货币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6%；在申请公司设立登记前一次性缴足。2.陈守平，总认缴出资64000元人民币，全部以货币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2%；在申请公司设立登记前一次性缴足。3.孟丰波，总认缴出资64000元人民币，全部以货币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2%；在申请公司设立登记前一次性缴足。”现修改为“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1.程某1。以货币出资1800000元，总认缴出资18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36%。出资在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前足额缴纳。2.陈守平。以货币出资1600000元，总认缴出资16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32%。出资在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前足额缴纳。3.孟丰波。以货币出资1600000元，总认缴出资16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32%。出资在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前足额缴纳”。东莞农村商业银行银行流水显示，程某1、陈守平、孟丰波于2011年10月10日分别将各自的增资款1728000元、1536000元、1536000元转账存入汉创公司的银行账户，汉创公司于2011年10月11日将4800000元转出至安盈公司的银行账户。东莞农村商业银行于2011年10月10日对程某1、陈守平、孟丰波的出资额情况出具了《银行询证函》。东莞市正弘升会计师事务所对汉创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情况出具了《验资报告》。2015年3月24日股东会决议显示，汉创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召开股东会，参加人员为出席会议股东程某1、出席会议股东陈守平、出席会议股东孟丰波、列席会议新增股东刘彦生，该4名股东代表汉创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汉创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变更公司股东，股东由原来的程某1、陈守平、孟丰波，变更为程某1、刘彦生。2.同意陈守平将持有公司32%的股权共计1600000元人民币的出资额，以160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程某1，并批准陈守平与程某1的股权转让合同。3.同意孟丰波将持有公司31%的股权共计1550000元人民币的出资额，以155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程某1，并批准孟丰波与程某1的股权转让合同。4.同意孟丰波将持有公司1%的股权共计50000元人民币的出资额，以5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刘彦生，并批准孟丰波与刘彦生的股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程某1、陈守平、孟丰波于2011年10月10日分别将各自的增资款1728000元、1536000元、1536000元转账存入汉创公司的银行账户，汉创公司于2011年10月11日将4800000元转出至安盈公司的银行账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汉创公司并非将程某1的增资款1728000元直接转出至程某1的银行账户，而是将4800000元转出至安盈公司的银行账户，汉创公司与安盈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其它债权债务关系或其他商业行为，耐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程某1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对耐特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耐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213元，由耐特公司承担。二审期间，耐特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转账业务收付款回单（东莞农村商业银行），拟证明2010年10月10日验资1728000元分别由叶旭辉（安盈公司登记股东）、莫霞飞、叶润棠、方文华汇入程某1个人账户；2.陈守平、孟丰波储蓄对账单（东莞农村商业银行），拟证明同日汇入汉创公司另两名股东个人账户验资款的人员与汇入程某1账户资金的人员相互交错；3.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拟证明2010年10月11日全部增资款4800000元从汉创公司回到安盈公司的交易记录；4.2011年10月11日转账业务收付款回单（东莞农村商业银行），拟证明安盈公司收到4800000后，将该款转入其在中国银行的账户，进行内部转账；5.安盈公司2010年9月28日至10月30日的交易记录，拟证明汇入程某1、陈守平、孟丰波个人账户用于验资款项的人员均与安盈公司有大额款项往来；6.（2019）粤1972民初14741、14742号判决书，拟证明同一事实另案诉讼的判决书中查明程某1、陈守平、孟丰波虚假增资的事实，其中14742号案件的判决已经生效，14741号案件已经上诉至本院，也已经进行了庭审。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安盈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成立，于2012年7月18日注销，登记的股东为叶树安、叶旭辉，经营范围包括实业投资，企业登记代理，代办贷款申报手续业务。根据安盈公司在中国银行东莞南城支行营业部开设的账户流水显示，2011年9月28日至2011年10月9日期间，安盈公司曾向莫霞飞、叶润棠、叶旭辉、方文华、吴治力、吴沛洪6人存入多笔大额资金：汇款日期转入账户及金额（单位：元）莫霞飞叶润棠叶旭辉方文华吴治力吴沛洪叶树广吴锦婵20110928499800499800201109294700004998004900004800002011093030000020000020111009499800499800499800499800合计999600499800969800197960049000049980000又查，程某1、陈守平、孟丰波于2011年10月10日收到下列转账：收款人转出账户及金额（单位：元）莫霞飞叶润棠叶旭辉方文华吴治力吴沛洪叶树广吴锦婵总计程某15000002280005000005000001728000陈守平49890030000018002353005000001536000孟丰波2718002645004999004998001536000总计9989004998008000005018004998004999005000004998004800000程某1、陈守平、孟丰波于收款当日将上述4800000元转入汉创公司账户后，汉创公司于次日即2011年10月11日将总增资款4800000元转出到安盈公司的东莞市**商业银行账户，其后至2012年1月10日汉创公司该银行账户未发生其他交易往来。除案涉4800000元外，安盈公司的农村商业银行和中国银行账户与汉创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交易往来。耐特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另案对孟丰波、陈守平提起诉讼，分别要求二人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就汉创公司对耐特公司所负未清偿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案号为（2019）粤1972民初14742号、（2019）粤1972民初14741号，一审判决结果均支持了耐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孟丰波、陈守平对该两案上诉至本院，案号分别为（2020）粤19民终3913号和（2020）粤19民终3908号，其中（2020）粤19民终3913号裁定已生效，裁判结果为按孟丰波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银行流水、（2019）粤1972民初14742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本院法庭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程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耐特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程某1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从程某1及汉创公司当时的另外两名股东孟丰波、陈守平的增资款来源以及验资通过后的资金去向来看，程某1系通过与安盈公司存在关联交易的自然人获得增资款项，程某1将该增资款项于2011年10月10日转入汉创公司账户后，该笔资金次日即被转出至安盈公司的账户，汉创公司并未实际使用程某1的增资款项进行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程某1为应付验资采取的上述行为构成虚假出资。程某1作为汉创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其对汉创公司的增资义务，应在未出资的1728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汉创公司向耐特公司所负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4257号民事判决及该案执行情况，汉创公司应向耐特公司支付货款1291687.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91687.3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从2016年3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汉创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耐特公司要求程某1在未出资本金即17280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耐特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4743号民事判决；二、限程某1在未出资额1728000元范围内，对东莞市汉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所欠深圳市****板有限公司货款1291687.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91687.3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从2016年3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及迟延履行利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计算）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6元（均由深圳市****板有限公司预交），均由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