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男，197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志坤，男，197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唯（系程志坤的妻子），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陈林因与被上诉人程志坤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志坤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没有查清漏水点和漏水原因，系推测漏水点系在陈林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202室）盥洗室和餐厅交界的地方，但打开该位置上方地板，未见水渍。2、鉴定单位从未进入202室房屋内进行现场实地检查，鉴定报告中并未指明漏水点，漏水修复方案亦是在庭审后补充制定。鉴定费用过高与事先约定不符。3、鉴定人员于庭审中称并不排除公共管道漏水的可能，与一审判决中断定漏水来源于202室楼面，可以排除公共管道和外墙漏水的陈述，相互矛盾。况且，鉴定单位在修复方案中还要求陈林进一步凿开厨房以查找漏水，而厨房直接连接外墙和污水管道，该事实亦与一审判决认定漏水点距离外墙很远，排除室外漏水的可能，相互矛盾。4、2018年12月29日发生过一次漏水事件，系因程志坤擅自改造102室污水管道，造成管道污水积堵致202室洗手池污水满溢流到202室地板，又渗漏至102室。程志坤已作书面承诺不再就以上事件向物业公司提出其他任何索赔要求。本案所涉漏水实际是上次漏水造成的大量积水存留于两家房屋之间预制板和空心砖的孔隙中，持续缓慢渗漏下来，并非陈林造成的新的一次漏水。因程志坤擅自更改污水管道，造成陈林在2018年12月29日的事件中造成巨大财产损失，其和物业有共同责任，故要求追加物业公司参加诉讼。5、本案系因2018年12月29日漏水事件造成的损失，不应由陈林承担，评估的程志坤的财产损失4,000元应扣减2018年漏水造成的陈林的财产损失。程志坤找应急办查找漏水点所产生的80元费用，系产生于诉讼前，与鉴定费性质重复，且未提供国家规定的发票，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林的上诉请求。程志坤辩称：不同意陈林的上诉请求。陈林房屋漏水点渗漏至程志坤房屋系一个长期持续的过程，程志坤于2018年上半年曾请物业工作人员上门查看北房间及过道处墙纸起泡的原因，但并无结果。2018年12月前程志坤找过陈林，但因当时并无明显水滴，故陈林认为与其无关，不予理会，直至2019年5月该处有明显水滴滴下来。2018年12月29日漏水事件是因公共下水管堵塞造成202室下水口污水溢出，再渗漏到102室客厅的突发事件，但该事故已经解决，程志坤房屋客厅也不再渗水。从漏水位置看，本案所涉漏水与2018年12月29日的漏水显然没有关系。另外，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经陈林家控制用水后，程志坤的房屋即不再漏水，此亦可证明陈林房屋存在漏水点并渗漏到程志坤房屋的事实。程志坤为尽快解决问题，自行将损失从10,000元下降到4,000元，查找漏水点的费用应由陈林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志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林修复房屋漏水点，停止继续漏水，排除对程志坤房屋再次漏水妨害；2、判令陈林支付程志坤修复北房间及过道墙壁、天花板及门的费用10,000元；3、判决陈林承担之前联系浦东应急办师傅上门查找漏水点的费用80元；4、判决陈林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及本案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程志坤系102室房屋产权人，陈林系202室房屋产权人之一。2018年12月29日，因公共下水管堵塞，污水从202室厨房下水口泛出至202室客厅，后水从202室进户门涌出至楼道流出，该起漏水导致202室、102室均进水被淹。程志坤称，该起漏水发生在客厅，其后客厅也没有再漏水，北房间及过道的漏水发生于2019年5月，与2018年12月29日的漏水并不相关。陈林则认为本案中的漏水在2018年12月29日即已存在，102室现在的漏水现象与202室无关。2019年6月18日，上海XX有限公司XX小区管理处及上海市浦东新区XX街道XX第二居民委员会均出具情况说明称，曾先后多次组织程志坤、陈林调解，2019年6月5日又见证了金杨街道应急办刘师傅上门检查漏水点，经刘师傅检查分析，漏水点应在二楼，但不能判断准确位置。因陈林不予维修漏水点，致使调解失败。庭审过程中，程志坤提供票据称为检查漏水原因，其已支付80元。经一审法院现场查看，102室北房间门框有水珠渗出，北房间与过道交界处的墙皮起泡潮湿，北房间内墙纸脱落，有霉斑形成。102室漏水部位上方为202室盥洗区、餐厅。为确定102室房屋北房间及过道墙面、门框处的漏水原因，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市XX设计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及对102室北房间及过道墙面、门框处漏水情况制定修复方案。2019年9月27日，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北房间及过道墙面、门框处漏水与202室改变房屋使用功能有关；2）系争房屋102室存在北卧门套发霉腐烂变色，过道顶板局部发霉，北卧西墙两侧粉刷起壳脱落等渗漏损坏。”修复方案（待202室渗漏水修复不再渗漏水后，102室再对其室内渗漏损坏进行修复）为：“拆换北卧木门及门套，整修门（确保无明显色差）；铲除过道顶板底腻子至基层并清理干净，重新刮腻子刷涂料；铲除过道墙体腻子至基层并清理干净，重新刮腻子刷涂料，再对其余相关部位统刷二度；铲除北卧西墙墙体腻子至基层并清理干净，重新刮腻子，对北卧墙面贴墙纸。”其后，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工作联系函》，对202室房屋渗漏情况提出如下修复建议：“先凿开陈林房屋盥洗区（原走道）楼面，开凿点可先从楼下程志坤北卧门对应的陈林楼面开始，但开凿点应避开管道位置，开凿点临近管道位置时应小心、仔细，不得破坏管道；通过查看凿开混凝土的潮湿情况，判断管道渗漏位置。如果盥洗区楼面未发现有管道渗漏情况，则进一步凿开厨房/卫生间楼面，查找暗埋管道渗漏情况；对存在渗漏情况的楼面区域，做楼面防水处理、更换渗漏的管道。”程志坤为此支付鉴定费21,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称，漏水点位于102室北卧，表面的墙面和门套潮湿发霉，拆除门套后已经全部腐烂，打开墙面后不断有水流出，102室确实发生了漏水的事实。102室北卧室旁是过道，该卧室没有进水排水管，漏水点距离外墙很远，排除了室外漏水的可能。漏水总有原因，鉴定机构至202室家中查看后发现202室将过道改为盥洗室，北卧室改为厨房，将北卧南墙（承重墙）破除，破坏了房屋结构。漏水点是202室盥洗室和餐厅交界的地方，是现浇板和预制板的交界处，该处有缝隙，且没有防水措施，是薄弱的漏水点。盥洗室是在楼板的基础上抬高的，水管埋在了抬高的楼板中。盥洗室中有用水水槽，肯定会有进水排水系统。综上，鉴定机构可以断定漏水来源于202室楼面，可以排除公共管道和外墙漏水。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就102室的修复费用达成一致意见：修复费用为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陈林称本案中的漏水系2018年12月29日的漏水事故导致，然一审法院及鉴定机构现场查看时，均发现102室北卧室墙面现仍有水珠渗出，而2018年12月29日为一过性的泛水事故，并不会导致102室持续发生漏水情况，陈林称本案漏水系2018年12月29日的漏水事故导致，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认同。对于漏水原因，具备专业鉴定资质的部门已经作出了司法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亦已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在无相反证据能推翻该司法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海市XX设计院有限公司关于漏水原因所作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102室北房间及过道墙面、门框处漏水与202室改变房屋使用功能有关。因漏水系陈林造成，陈林应承担修复漏水部位，彻底排除漏水隐患的法律责任。程志坤要求陈林修复，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的修复方案，应以专业机构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中的修复方案为准。程志坤另主张陈林支付应急办师傅上门查找漏水点的费用80元及修复费用，因漏水系陈林导致，上述费用应由陈林负担，具体的修复费用金额应以双方确认的4,000元为准。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5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工作联系函》中的修复方案修复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内漏水部位；二、陈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程志坤查找漏水点的费用80元；三、陈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程志坤修复费用4,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陈林负担。鉴定费21,000元，由陈林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中，一审法院所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具备相关专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后，一审法院组织本案双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司法鉴定人员亦出庭对鉴定意见作出说明、解释并对当事人询问作出回答，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判决，于法有据。就102室北卧及过道墙面、门框处漏水的事实经司法鉴定机构认定，并明确该渗水与202室改变房屋使用功能有关，故就程志坤房屋存在损坏事实，且该侵害结果与陈林擅自改变房屋使用功能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陈林修复其房屋漏水部位并无不当。陈林认为鉴定意见并未指出其房屋内具体漏水点，故不同意承担修复义务，本院认为，根据鉴定人员现场勘查现状，结合鉴定意见书的专业分析及鉴定人员于庭审中对当事人和法院询问的答复意见，本院认为，鉴于陈林擅自改变其房屋使用功能系事实，鉴定人员业已排除其他可能致程志坤房屋内渗水的原因，况且鉴定单位已就202室渗水房屋渗漏情况制定修复建议，故陈林有义务排查202室房屋内渗水问题予以修复。陈林另主张本案所涉漏水系2018年12月29日漏水事故导致，尚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亦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双方于一审中一致确认程志坤房屋修复费用为4,000元，该款陈林应予赔偿。程志坤为查找漏水点所指出的费用80元，亦为其实际损失，陈林亦应予赔偿。陈林对鉴定费金额所提异议，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