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3民初1410号 原告：台州万亚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309233949XK，住所地浙江省天台县赤城街道劳动路200号。 法定代表人：滕荷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威，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晓月，女，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告：计传锋，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元，浙江航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滕荷雪，女，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杭州市。 第三人：方升宽，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千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天台县杰熙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3MA28GDYFXC，住所地浙江省天台县赤城街道劳动路200号。 法定代表人：滕荷雪，执行董事。 第三人：天台万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3098649755T，住所地浙江省天台县赤城街道劳动路200号。 法定代表人：滕万飞，执行董事兼经理。 第三人滕荷雪、天台县杰熙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天台万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万青，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台州万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亚置业公司）与被告陈晓月、计传锋，第三人滕荷雪、方升宽、天台县杰熙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熙公司）、天台万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亚物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亚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何晓威，被告计传锋及其与被告陈晓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元，第三人滕荷雪、杰熙公司、万亚物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万青，第三人方升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千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亚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晓月、计传锋继续履行万亚置业公司与计传锋、陈晓月、滕荷雪、方升宽、杰熙公司、万亚物业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万亚置业公司与计传锋、陈晓月、滕荷雪、方升宽、杰熙公司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0日，滕荷雪作为甲方，万亚置业公司及方升宽、杰熙公司、万亚物业公司作为乙方，计传锋、陈晓月作为丙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因乙方经营困难，较多债务到期，三方就万业置业公司、杰熙公司、万亚物业公司及天台万亚广场资产（即“本项目”）进行资产重组，协商确认资产价值为21500万元。滕荷雪接手并负责“本项目”的经营管理。方升宽、两被告承诺自愿放弃对“本项目”经营管理，不参加、不干涉、不阻碍滕荷雪运营。协议还约定了相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股权转让事项，包括：万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亚科技公司）持有的与“本项目”无关的其他公司股权变更至方升宽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名下；万亚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滕荷雪或其指定的第三人；案外人方杰对万亚物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滕荷雪指定的第三人所有；万亚置业公司、杰熙公司、万亚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滕荷雪或其指定的第三人。两被告对“本项目”相关人持有5200万元借款本息[案号：(2017)浙03民终2051号民事调解书及(2016)浙0382民初11993号民事判决书]，滕荷雪及万亚置业公司等承诺于2018年1月20日前支付陈晓月1000万元，滕荷雪及万亚置业公司等在2018年12月31日前对两被告剩余的借款本息有权选择债转股，转变为“本项目”股权的出资，占“本项目”19%的股权。两被告不承担“本项目”2018年1月1日前的对外债务，按股权比例承担2018年1月1日之后该项目正常运营的投入，并享受相应的权益。此外，协议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后，由本合伙体负责另行聘请员工并支付相应工资待遇。方升宽以其在万亚置业公司和杰熙公司的股份为万业置业公司、杰熙公司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提供反担保等。 2018年1月2日，为了台州万亚广场的发展与经营，万亚置业公司与计传锋、陈晓月、滕荷雪、方升宽、杰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三方确认，滕荷雪占“本项目”股份55%，陈晓月占19%，方升宽占26%。陈晓月、滕荷雪、方升宽按协议入股杰熙公司、万亚置业公司需到行政中心工商做变更登记，入股登记手续最晚不能迟于2018年2月底。原协议约定滕荷雪支付1000万元给陈晓月，改为支付给计传锋。 签订协议后，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滕荷雪陆续向计传锋支付合计1000万元。在2018年2月至8月期间，万亚科技公司持股的福建万亚实业有限公司、乐清市柏杨贸易有限公司、乐清市欣然贸易有限公司等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升宽指定的第三人。杰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Ｉ2月29日变更为滕荷雪。万亚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月2日变更为滕荷雪指定的第三人，于2018年3月19日变更为滕荷雪。万亚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月4日变更为滕荷雪指定的第三人，方杰持有的股权于2018年7月23日转让给滕荷雪指定的第三人。2018年6月14日，案外人方杰名下位于天台县共四间商铺的产权转移登记至被告计传锋女儿计闰璐名下。另，方升宽等人通知两被告办理万亚置业公司、杰熙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但涉及银行贷款，两被告未配合办理相关手续。 2019年11月28日，被告计传锋以(2017)浙03民终2051号民事调解书为据向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2月20日，被告陈晓月以2017年5月9日签订的《产权抵债协议书》为据向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7年12月20日、2018 年1月2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合法有效，该两份协议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应当履行。计传锋申请强制执行、陈晓月提起诉讼的行为系否认两份协议的效力。为此，2020年1月9日，万亚置业公司向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协议书》《补充协议》有效。两被告答辩称对两份协议的效力无异议，但同时提出《协议书》中部分条款因未按照约定履行导致自动作废，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三方均已按照《协议书》《补充协议》履行，且协议内容基本履行完毕，两被告实际上享受了股东的权益，两被告提出部分合同条款自动作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继续履行协议。万亚置业公司在庭审中补充：协议对出资、股权分配，收益分配进行约定，补充协议更明确约定了持股比例，甲乙丙三方实际已经建立合伙关系，协议第3.1条也称各方为合伙体，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合伙关系的解除，股权变更不影响涉案协议的继续履行。股权不是客观上无法变更，现在质权人恒丰银行温州分行同意股份变更，可以继续履行。关于万亚置业公司及第三人是否选择了债转股问题，万亚置业公司以及第三人以2018年1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明确选择了债转股，因为《补充协议》明确了持股人和持股比例，也将股权登记时间变更为2018年2月底。各方达成的股权变更的条款是《补充协议》的第3条，而不是《协议书》第2.8条。 陈晓月、计传锋辩称，两份协议中的部分条款因万亚置业公司及第三人的原因无法实际履行。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1.《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给计传锋的1000万元，已履行到位，两被告无异议。2.案外人方杰名下位于天台县共四间商铺的产权，已转移登记至计传锋女儿计闰璐名下，但并非属于以房抵债，而仅仅作为履行协议的担保，当时有口头约定。3.关于债转股“本项目”19%的股权至两被告名下的约定，因享有选择权的万亚置业公司和第三人放弃了这一方案，致使在协议规定的时间里未能履行。根据《协议书》第2.8条的约定，“债转股”的决定权和选择权在于万亚置业公司和第三人，其没有按约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本项目”19%的股权转让给两被告，同时超过2018年12月31日之后，万亚置业公司和第三人当然丧失选择权，除非两被告同意重新协商债转股事宜。此外，自《协议书》签订至2018年12月31日，万亚置业公司和第三人从未书面或口头通知两被告变更相关股权登记，也未让两被告参与公司管理决策。综上，在协议规定的时间内，万亚置业公司和第三人没有选择债转股，并不是两被告不愿意履行协议。超过协议规定的时间之外，万亚置业公司及第三人无法强迫两被告必须接受债转股的方案。4.关于债转股方案，包括《补充协议》第3点股权变更的具体约定，客观上根本无法得到履行。万亚置业公司名下的股权于2016年9月13日就质押给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出质股权数额5000万元，至今仍处于质押状态中，期间没有解除过质押。也就是说，在协议约定的2018年12月31日之前，即使万亚置业公司和第三人选择债转股，股权变更的手续也是无法兑现。债转股履行不能的责任完全在于万亚置业公司。就算恒丰银行同意股权变更，但股权还要继续质押在恒丰银行，实际上会损害两被告的权益，股权对两被告而言根本没用。5.《协议书》2.8条第2款约定以天台万亚广场地下一层销售额优先还债，万亚置业公司和第三人同样没有履行，两被告毫无过错。该条内容为：“如甲方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对天台万亚广场地下一层的销售，丙方有权选择按4000万元从该销售款中优先受偿，另外，甲方和乙方需支付丙方‘本项目’2018年固定收益200万元。并在收到上述的债权和收益后，则丙方完全退出本次合作，并放弃合作期间形成的任何财产所有权，同时不参加任何分配”，对于这一约定，万亚置业公司和第三人完全没有兑现。6.根据《协议书》2.8条第3款的约定，万亚置业公司和第三人应当按照原司法判决和调解向两被告偿还剩余债务。该条款约定：“如果方升宽、台州万亚置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对丙方的债务，没有选择债转股并将‘本项目’19%的相关股权转入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也没有用现金偿清债务，丙方有权要求方升宽、台州万亚置业有限公司根据判决书（案号：2017浙03民终2051号民事调解书，2016浙0382民初11993号）偿付债务。天台县杰熙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和台州万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2017年12月20日起，就丙方对方升宽、台州万亚置业有限公司等人的债权，自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万亚置业公司及第三人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选择债转股方案，理应按照原判决和调解书执行。两被告向乐清法院申请执行及起诉完全符合协议约定。综上所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涉及两被告的条款，除1000万元已履行到位之外，其余条款不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且无必要继续履行，万亚置业公司和第三人应按原判决和调解书向两被告承担还款责任。 滕荷雪、杰熙公司、万亚物业公司共同述称，同意万亚置业公司起诉的事实与理由。本项目是天台县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在操作项目过程中方升宽向两被告借了高利贷，形成巨大债务，加上市场变化，在两被告的要求下该项目进行资产重组，以应付高利贷造成的流动性危机。三方签订的协议就是合伙性质的协议，合伙经营的对象是本项目，合伙事务执行人为滕荷雪，补充协议可以认为合伙人达成的决议。三方约定的条款基本已经实现，19%的股权只是资产重组中的一个条款，重组的对象是本项目，只是一个条款约定的股份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过户，实际上已经让计传锋享有了股东权益，要不然不会支付1000万元及将商铺过户给计传锋的女儿计闰璐。两被告辩称过了约定的时间就丧失了选择权不符合事实，实际上协议已经基本履行完毕。两被告陈述万亚置业公司和第三人没有通知两被告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第三人可以证明万亚置业公司已多次口头通知两被告办理股权过户，且恒丰银行一直认可股权的转让，只是两被告一直拒绝履行。此外，第三人滕荷雪经过实地考察加入本项目资产重组，滕荷雪作为合伙人的身份认同合伙协议的效力，出于对计传锋的信赖，认可计传锋的股东资格，支付给计传锋1000万元。滕荷雪原本跟两被告及方升宽都没有关系，正是因为计传锋在事实上已经是股东身份，滕荷雪要拿出1000万元给计传锋，如果两被告不履行协议，计传锋应当返还滕荷雪1000万元，要不然对滕荷雪不公平。疫情影响了商场生意，各合伙人更应基于信赖利益继续履行合同。滕荷雪履行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按约履行了投资，实际承担了执行义务，希望法院判令各方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如项目重组失败，万亚置业公司面临破产倒闭，将会影响天台本地经济发展和旗下100多名员工的就业。 方升宽述称，两份协议均有效且已经基本履行完毕，支持万亚置业公司的主张，两被告辩称协议客观无法履行及万亚置业公司放弃债转股不符合事实。本案协议是合伙性质的项目重组协议，而不是简单化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大部分条文已经履行完毕。关于万亚置业公司有无放弃选择权问题，万亚置业公司及第三人没有明确放弃债转股方式，万亚置业公司及第三人以自己的行为选择了债转股，继续推动协议的履行。股权的变更、商铺的过户都是按照债转股的实质在做，只是过户形式没有完成，但股东变更的时间不对被告的实质权益产生影响。公司股权的质押在协议签订时就已经设定，恒丰银行同意计传锋成为股东。现在两被告起诉和申请执行的原因在于两被告觉得商场经营情况不善就主张按原来的判决书执行有违诚信原则。三方共同商议资产重组，就是在恒丰银行签订协议，大家把债权债务都摊出来，协议签订当天要求计传锋去过户，因公司在恒丰银行有贷款，要计传锋签字，计传锋不愿意成为股东。方升宽把拥有的法人及股份分给了滕荷雪、计传锋，而且把儿子方杰的商铺过户给计传锋的女儿计闰璐，如果计传锋不是股东，根本不会把商铺过户给计闰璐。现在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已经转为滕荷雪，滕荷雪占55%的股权，经营管理也规定由滕荷雪进行。虽然协议里称股东，但表达为合伙人、投资人更为恰当，因为协议包含了多家公司以及自然人方杰。两被告答辩2018年分红200万元没到位，客观是经营问题，没有收益就没有分红，方升宽也没有收到分红。如果大家觉得由滕荷雪经营不合适，可以重新协商。 经审理查明： 2017年2月14日，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82民初119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亚置业公司应偿还陈晓月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等。2017年4月24日，万亚置业公司向陈晓月支付利息120万元，次日，万亚置业公司与陈晓月就上述案件的执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同年5月9日，双方签订《产权抵债协议书》。2017年2月23日，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82民初12062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出具（2017）浙03民终20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万亚置业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前偿还计传锋1700万元并支付实现债权费用212070元等。 2017年12月20日，滕荷雪（甲方），方升宽、万亚置业公司、杰熙公司、万亚物业公司（乙方），计传锋、陈晓月（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因乙方经营困难，债务较多，三方约定就万亚置业公司、杰熙公司、万亚物业公司以及天台万亚广场资产进行资产重组，各方就资产标的、资产价格、债务承担、股权转让、资产过户以及债权入股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其中第2.8条第1款约定：丙方计传锋、陈晓月对“本项目”相关人持有的5200万元借款本息（案号：2017浙03民终2051号民事调解书，2016浙0382民初11993号），甲方和乙方承诺于2018年1月20日前支付陈晓月1000万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甲方和乙方对丙方剩余的借款本息有权选择债转股，转变为“本项目”股权的出资，占“本项目”19%的股权（不承担“本项目”于2018年1月1日前的对外相关债务，但按股权比例承担2018年1月1日之后该项目正常运营的投入，并享有“本项目”运营收入的19%权益，2018年固定收益为200万元，2019年1月1日起按实际收入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甲方和乙方对丙方剩余的借款本息有权选择债转股的前提条件是：甲方和乙方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本项目”19%的相关股权转入丙方名下或丙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第2.8条第3款约定：如果方升宽、台州万亚置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对丙方的债务，没有选择债转股并将“本项目”19%的相关股权转入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也没有用现金偿清债务，丙方有权要求方升宽、台州万亚置业有限公司根据判决书（案号：2017浙03民终2051号民事调解书，2016浙0382民初11993号）偿付债务。天台县杰熙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和台州万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2017年12月20日起，就丙方对方升宽、台州万亚置业有限公司等人的债权（案号：2017浙03民终2051号民事调解书，2016浙0382民初11993号），自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丙方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收到1000万元及“本项目”19%的相关股权后，原判决书（案号：2017浙03民终2051号民事调解书，2016浙0382民初11993号）中所列的债务及担保全部取消。 2018年1月2日，滕荷雪（甲方），方升宽、万亚置业公司、杰熙公司（乙方），计传锋、陈晓月（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项目出资、债务承担、项目运营管理等问题进行了补充约定。第3条约定：陈晓月、滕荷雪、方升宽按协议入股天台县杰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台州万亚置业有限公司需到行政中心工商做变更登记，入股登记手续最晚不能迟于2018年2月底。第9条约定原协议约定在2018年1月20日前滕荷雪支付1000万元给陈晓月，现改为支付给计传锋。 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2月7日，滕荷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陆续向计传锋支付合计1000万元。2018年6月14日，案外人方杰（方升宽之子）名下位于天台县四间商铺产权转移登记至计传锋女儿计闰璐名下。在2018年2月至8月期间，万亚科技公司持股的福建万亚实业有限公司、乐清市柏杨贸易有限公司、乐清市欣然贸易有限公司等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升宽指定的第三人。杰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Ｉ2月29日变更为滕荷雪。万亚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月2日变更为滕荷雪指定的第三人，于2018年3月19日变更为滕荷雪。万亚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月4日变更为滕荷雪指定的第三人，方杰持有的股权于2018年7月23日转让给滕荷雪指定的第三人。 2019年11月28日，计传锋以（2017）浙03民终2051号民事调解书为据向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乐清市人民法院现已对该执行案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2月，陈晓月以2017年5月9日签订的《产权抵债协议书》为据向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浙0382民初111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晓月的起诉。原被告均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浙03民终9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1145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2020年1月9日，万亚置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浙1023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有效，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9月13日，万亚科技公司将其持有的万亚置业公司股权质押给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为乐清市菱川贸易有限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出质股权数额为5000万元。2020年6月22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支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表示在各利益相关方无条件配合该行重新办理股权质押的前提下同意万亚置业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 上述事实，有万亚置业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补充协议》、银行交易流水、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房地产买卖合同、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税收缴款书、不动产权属证书、执行通知书、（2019）浙0382民初11145号民事裁定书、（2020）浙03民终984号民事裁定书、（2020）浙1023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书、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两被告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及各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现两份协议的大部分内容均已经履行完毕。《协议书》2.8条虽然赋予原告和第三人在2018年12月31日前有债转股的选择权，并约定若在约定期限前未选择债转股，则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和方升宽按判决书偿付债务。但《补充协议》第3条对该条内容作了变更，将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提前至2018年2月底，并且实际已取消了原告债转股的选择权。因此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和方升宽按判决书偿付债务的约定也丧失了前提条件，对当事人不再具有约束力。万亚置业公司及第三人虽未按约在2018年2月底前将“本项目”19%的股权转至被告陈晓月名下，因万亚置业公司股权质权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表示在各利益相关方无条件配合该行重新办理股权质押的前提下同意万亚置业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故股权变更手续在客观上仍可继续履行。两被告辩称的股权仍处于质押状态导致股权变更的手续无法实现，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抗辩的就算恒丰银行同意股权变更，但股权还要继续质押在恒丰银行，实际上会损害两被告的权益，股权对两被告而言根本没用，因协议未约定登记至被告名下的股权需要解除质押，故对两被告的这一抗辩，本院亦依法不予采纳。至于两被告辩称的《协议书》中约定的以天台万亚广场地下一层销售额优先还债，且应支付两被告2018年固定收益200万元均没有履行，两被告可另行向原告及第三人主张，不影响协议的继续履行。综上，万亚置业公司要求两被告继续履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陈晓月、计传锋继续履行原告台州万亚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计传锋、陈晓月及第三人滕荷雪、方升宽、天台县杰熙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天台万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原告台州万亚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计传锋、陈晓月及第三人滕荷雪、方升宽、天台县杰熙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 本案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陈晓月、计传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方锐 人民陪审员  汤慧锋 人民陪审员  胡春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徐 晓 代书 记员  陈桂萍 ?*MERGEFORMAT?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