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1287号原告：广州澳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同沙路283号广东天健家居装饰广场2栋一层自编118A、118B号。法定代表人：王艳虹。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志，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蕾蕾，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佳佳，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澳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柏公司）与被告李蕾蕾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澳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志，被告李蕾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石佳佳均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蕾蕾立即停止侵害，删除其在微信朋友圈、抖音短视频平台等所有网络平台上发布的侵犯澳柏公司名誉的所有言论。2.判令李蕾蕾消除影响，恢复澳柏公司名誉，通过微信号“×××”在朋友圈连续登载致歉声明（需对所有人可见），向澳柏公司赔礼道歉，登载时间为30天；通过抖音号“×××”（用户名：×××）在抖音视频平台连续登载致歉声明（需对所有人可见），向澳柏公司赔礼道歉，登载时间为30天。3.判令李蕾蕾消除影响，恢复澳柏公司名誉，向澳柏公司进行书面道歉。4.判令李蕾蕾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元。5.判令李蕾蕾承担澳柏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4331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3280元、打印复印费1051元）。6.判令李蕾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澳柏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主营“森泊兰serborlan”品牌女性护肤产品，主要采取粉丝经济+熟人社交的模式进行线上渠道销售，自建“澳柏有品”电子商城，入驻淘宝、京东等主流第三方电商平台。澳柏公司的三位股东（也是实际经营者）均为网络平台流量人物，拥有百万级数量粉丝及好友，公司及“森泊兰serborlan”品牌在行业中具有一定的声誉与知名度。为了提升产品销量，2019年3月16日澳柏公司与李蕾蕾签订《森泊兰系列产品销售代理协议书》约定：澳柏公司授权李蕾蕾成为股东创始人级别代理商，李蕾蕾可以经营销售“森泊兰”系列产品，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19日至2020年3月19日。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后期，因代理合作理念产生分歧，李蕾蕾在2020年3月9日通过微信方式向澳柏公司总经理发出消息称“我直接退货不做了”。澳柏公司经研究后同意了李蕾蕾的请求，并在2020年3月13日正式向李蕾蕾送达了书面的《解除协议通知书》，告知双方的《代理协议》解除，并告知李蕾蕾对于其未销售的产品澳柏公司将按照《代理协议》约定的折扣回收。此时，李蕾蕾出于推广自己新项目、恶意打击澳柏公司的不当目的，开始频繁的在其微信朋友圈及抖音短视频平台发表大量针对澳柏公司的不当言论，对澳柏公司产品、股东、员工进行诋毁、污蔑、诽谤、谩骂与威胁。澳柏公司发现李蕾蕾上述侵权行为后，于2020年3月14日向李蕾蕾书面送达《告知书》，郑重告知其以上行为已经侵犯澳柏公司的名誉权，要求李蕾蕾在收到《告知书》后立即删除相关内容。2020年3月19日，澳柏公司清点完毕李蕾蕾未销售的存量产品，按照合同约定的6折回收了该部分产品，并在当日通过澳柏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宝账户向李蕾蕾退款43178元。但李蕾蕾为了其不当目的继续对澳柏公司产品、股东、员工进行诋毁、污蔑、诽谤、谩骂与威胁。李蕾蕾的不当言论主要有：“公司不讲理，坑代理商！”、“黑心老板”、“公司为了回款无下限”、“公司太黑心，利润太低！！”、“网红不能因为赚钱，就这样坑代理……我也不会再卖森泊兰”、“事情不给我处理好！！我们全家都去广州你公司闹！！现场直播！！我告诉你，我不怕丢人！！我做微商6年，第一次闹公司就送给你森泊兰！！！！！！”、“骗粉丝的下三滥手段！！”、“真特么欠骂！！除了坑就是骗！”、“高层群都死完了”、“坑代理商血汗钱！压榨公司员工！”、“他妈的……你们黑心到家了”、“妈的，黑了良心的狗公司”、“你们赚这点钱，真的是不要脸，真的是很不要脸。我还就是跟你们闹到底了”、“你妈了*欠骂”、称澳柏公司公司员工为“林贱狗”、“去你公司拉横幅现场直播看你这个小姑娘要不要脸，到底要脸还是要钱，你们还搞邪了，让你的粉丝都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等。以上事实，均已经由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公证确认，并记载于公证书中。李蕾蕾的上述行为已严重侵犯了澳柏公司的名誉权，在行业中给澳柏公司造成了恶劣影响，范围之大、影响之广，直接造成澳柏公司营销新客户失败、其他代理商解除代理协议的经济损失。李蕾蕾的上述行为已严重危及澳柏公司的日长经营与公司生存，给澳柏公司造成了难以弥补的经济损失。截至起诉之日，李蕾蕾依然在其微信朋友圈大量发表诋毁、诽谤、侮辱澳柏公司的不当言论，澳柏公司的损失还在不断扩大。澳柏公司与李蕾蕾双方均为日用品销售行业从事者，李蕾蕾的微信好友、抖音短视频平台受众人员主要为澳柏公司“森泊兰”品牌各级代理商及目标客群，数量大且覆盖面广，李蕾蕾的行为直接造成澳柏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严重败坏了澳柏公司的商业信誉、商业声誉，并直接导致澳柏公司的财产权益受损。现澳柏公司为维护自己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李蕾蕾辩称：一、涉案言论，系澳柏公司违约在先，李蕾蕾出于义愤和感到不公的正常言论，系对公司经营模式、合作盈亏的叙述和简要评价，并非以侵害其名誉权为手段破坏澳柏公司的生产、经营。二、李蕾蕾对公司股东、管理人的言论，属于个人之间的言语失和，与本案澳柏公司的诉求无关。三、澳柏公司签约新客户失败、其他代理人解除合同等后果，系澳柏公司自身经营的结果、可能是决策失误也可能是具体办事人员能力欠缺，而与李蕾蕾无关。综上，请法院驳回澳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有关涉案合同的签订和解除情况澳柏公司主张其与李蕾蕾双方存在代理合同关系，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3月16日双方签订的《“森泊兰”系列产品销售代理协议书（本版本适用于股东创始人级别代理商）》，协议约定：甲方（澳柏公司）授权乙方（李蕾蕾）为成为股东创始人级别代理商，可以经营甲方旗下“森泊兰”系列产品，合同有效期由2019年3月19日至2020年3月19日；若乙方决定不再销售“森泊兰”品牌产品，在乙方保证产品完好、包装齐备、标签无损坏、未超过保质期的前提下，可将现存的“森泊兰”产品退还给甲方，甲方按供货价的6折回收退还的产品；及其他内容。李蕾蕾确认协议系其所签署，但对该协议的三性不予确认，其认为该协议与澳柏公司前期的宣传不符，系其着急赶火车匆忙签署，但是拿到纸质合同后发现与前期宣传不一致；协议中提到的6折退货是针对已经出库的产品，并非电子仓中的虚拟产品，其退出代理时要求退货的是电子仓的产品（还未生产出实体产品）。本院经审查认为，李蕾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自身签署商业合同所带来的商业风险，不能简单以“着急赶火车”草率签署为由对合同不予认可。上述协议有双方的签名落款，系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代理合同成立并生效，故上述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20年3月9日中午12时24分，李蕾蕾通过微信（微信昵称“×××”）向微信昵称“×××”表示“我直接退货不做了”，“×××”回复“我也知道你心不在这份事业了”。2020年3月9日下4时14分，“×××”向微信昵称“×××”询问“麻烦问一下退货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处理”，“×××”问“以确定不做了是吧”，“×××”回复“对”，“×××”称“想走合同的退货，那我就走财务核对库存，分部分给你的代理需要一个个对接回总部”，“×××”回复“你让财务核算吧”。2020年3月12日，澳柏公司向李蕾蕾发送《解除协议通知书》，协议载明澳柏公司同意李蕾蕾提前解除协议的请求，协议自2020年3月12日起正式解除，协议解除后所有产品进行封仓处理，电子仓内所有产品由澳柏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折扣进行回收，李蕾蕾于2020年3月15日前将澳柏公司分配的代理商对接回公司，并同步告知各代理商因个人原因与公司解除代理关系，协议解除后，李蕾蕾仍负有保密义务及公司品牌美誉度的维护义务，不得在线上及线下发表任何诋毁公司及个人的不当言论等内容。2020年3月14日，澳柏公司向李蕾蕾发送一封《告知书》，告知李蕾蕾“请务必于2020年3月15日前将澳柏公司分配的代理商对接回公司，并同步告知各代理商，因个人原因与公司解除代理关系；公司在你方完成上述约定事项后，会如实退回货款”。2020年3月19日，李蕾蕾的支付宝账户收到澳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艳虹支付的43178元，摘要显示“退款”。庭审中，李蕾蕾陈述因澳柏公司推出了“澳柏有品”平台，该平台代理机制非常不合理，价格非常低，而该平台销售的产品又不是代理商的货，导致代理商屯的货卖不出去，因此2020年3月9号向澳柏公司提出了退出代理一事。关于货款，李雷雷陈述其投入代理的货款共计130多万，至2020年3月9日表示不做代理时大约接近15万左右的货款，扣除移出去其他代理商的货，最后是以7万左右的金额打6折退的货款。关于电子仓，澳柏公司陈述其公司为了减少代理的囤货压力，优化物流服务，澳柏公司开发了电子APP，作为公司各级销售的软件，电子仓内的虚拟产品是有仓储一一对应备货的，购买了电子仓的产品后，代理商包括李蕾蕾有了相应的货物提货券和所有权，而公司仅是代为保管存储，根据代理的指示销售给第三方零售客户，电子仓的产品并非虚拟，而是实际配货。二、有关针对澳柏公司的涉案朋友圈、抖音视频言论2020年3月25日，澳柏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悦进行了微信聊天、朋友圈记录的证据保全，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根据李悦的操作出具（2020）粤广南方第007409号公证书，证明了保存过程和保存内容。公证书载明：李悦在微信的在聊天记录里找到李蕾蕾的微信号“×××”，打开“×××”的朋友圈页面，主页界面自我介绍有“事业单位辞职创业典范5年微商元老”。翻阅朋友圈，2020年3月13日10时29分，“×××”发表朋友圈“退货6折，货都没收到，我电子仓里的13万多的货，生产都没生产就亏一半，我什么都没说，现在因为我移仓频繁，什么为了保障所有代理商利益给我封仓，有没有哪个品牌敢这么搞的”，并配图六张，均为备忘录截取，其中有“怎么着，我十几万的库存我自认倒霉亏五六万还不行，还想黑我电子仓所有的货才开心？搞清楚，货都没生产，我的钱贬值五六万，你们在做很危险的事，明不明白！”、“现在我省代官方都不同意公司说的6折退，既然这样那就全部层层退货，差价不赚，全额退款，这件事情得不到解决那就曝光，让广大网友、微商同行评评理”等内容。同日10:32分，“×××”又发表了一朋友圈“接上条，接下来我会维护我的利益到底”，配图六张备忘录截取，内容有“我9号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要处理完所有问题才会再来算退多少货，如果这叫终止合作了，只能说这家公司就是名副其实的不讲理，坑代理商！”等内容。2020年3月14日13时12分，“×××”继续发表朋友圈“既然要把事情搞大，那就搞得大大的，我就十几万而已……”，配图九张微信聊天截图，截图有“×××”称“你们封锁电子仓十万都不止的库存，我让你们的粉丝都看看，还敢不敢做代理”、“不要为了这点钱昧了自己良心”等内容，微信昵称“×××”回复称“封仓是因为你电子仓在你与公司提出解除协议后，移仓异常，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未按正常售价卖货给代理商，我们需要你提供截图，你一张也不提供……”。2020年3月14日14时37分，“×××”发表朋友圈“这条我就艾特@×××和×××……你这样的叫明星？我把截图给你的粉丝看看，你是怎么对一个给你赚钱的股东级别代理商的”，配文截图是“×××”与微信昵称“×××”的聊天记录，内容有“我他妈亏太多了，真的就是五六万，我的仓库有十几万的货，然后打六折，你知道吧”、“我跟你讲，这个公司就是老板，太没有人情味了”等。2020年3月14日15时09分，×××继续发表朋友圈“再不给我解封电子仓处理问题，我就利用网络的力量捍卫我自己的权益，就这么简单，我不是网红也不是明星，我也不开公司不养员工，我们比比谁的损失大，东西放出来，我们看看舆论倒向谁好吗”。2020年3月17日22时13分，“×××”发表朋友圈“如果不是不想影响代理做活动卖货，我直接不退款，疫情过后全家人广州闹，我不是怕你们，我就是让大家看看是什么样的老板可以做得出这样的事情”。2020年3月17日22时37分，“×××”发表朋友圈“这就是我的态度！！！货不给我的客户移过去！！事情不给我处理好！！我们全家都去广州你公司闹！！现场直播！！我告诉你，我不怕丢人！！我做微商6年，第一次闹公司就送给你森泊兰！！！！！！不要以为我以前处处好说话就好欺负！！！！欺负狠了，两败俱伤，看谁更受伤！！！！！！”。2020年3月17日，“×××”发表朋友圈“2019年2月给我一口气分了4个割完韭菜的5万省代小白分代理……这个品牌所谓的分代理就是公司把钱收了，分给你，公司把钱赚完了给你带……”。2020年3月18日凌晨1点19分，“×××”发表朋友圈“在这个品牌，不能提意见，提意见就没有好果子吃……”，有评论称“刚刚把你前几天的翻了翻，自己的权益一定要争取，网红不能因为赚钱，就这样坑代理的，寒心，那个平台一出，我是客户，我也不会去你那买，我要是代理赚不到钱，我也不会再卖森泊兰”。2020年3月18日凌晨1点19分，“×××”发表朋友圈“为什么不干了！！公司太黑心，利润太低！！”，配文2019年10月18日与“×××”聊天截图，其中“×××”称“股东赚下级任意产品一盒5块，如果我曝光你的产品股东拿货价，大家就知道你有多坑多黑心了”，经对方解释后，“×××”称“就是我们不是赚官方的差价，只是返利对吧”。2020年3月18日1时33分，“×××”发朋友圈“这次铁了心不干的原因就是因为平台卸磨杀驴损害代理商利益！！！！……”。2020年3月20日10时48分，“×××”发表朋友圈“这是品牌创始人2018年我加入前对我的承诺官方省代都分代理，我打完款就不是那个事儿了……打完后就跟我说不分代理了，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大骗子！！！！！！枉你粉丝拿着钱养你！！！！！！”2020年3月20日12时54分，“×××”发表朋友圈“这就是欺诈代理商，打着分代理的旗号把你忽悠进来不给你分代理也没辙儿……”以及其它涉及对澳柏公司言论的朋友圈内容。澳柏公司另提交了上述保全公证之后李蕾蕾在其朋友圈发表的大量涉及澳柏公司的内容，其中有“真特么欠骂！！除了坑就是骗！！官方代理退货，逼着用股东价再6折回收！！直接亏5万多，赚黑心钱是一套一套的！！还有给省代全额退款的，这种网红公司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你妈了逼欠骂……你全家都是快没气儿了的疯狗”等内容。2020年3月25日，澳柏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悦进行了抖音视频的证据保全，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根据李悦的操作出具（2020）粤广南方第007304号公证书，证明了保存过程和保存内容。该公证书载明，澳柏公司代理人李悦使用其抖音号×××、昵称“×××”进入“抖音短视频”首页，在搜索栏输入“×××”，显示抖音号为×××，粉丝数93人，802人关注，1115获赞，作品43，动态43，喜欢3944。点击“×××”的视频作品，其中一条为利用微信截取的与“×××”、“×××”、“×××”的聊天记录配以音乐制作成的，并用红色显著字体在聊天记录页面标注出“网红远嫁马来西亚富豪，坑代理商血汗钱！压榨公司员工！收款前后差别太大”；在话题“#我的315”中发表聊天记录视频，并配文“收钱以前和收钱以后嘴脸差别真大，赚黑心钱的人都长这样吗？十几万就这样没了#我的315#森泊兰serbor”；在话题“#可怜”中发表聊天记录视频，并配文“股东级别干了一年多，退出就翻脸，这样的网红品牌真心再也不敢加入了，#可怜了底层代理商”；在话题“朋友圈”发表聊天记录配文“跟着网红和明星干了一年，打款130多万，就是这样对待代理商的，心寒#朋友圈”，同时在视频下方评论“虚拟电子仓的货物既未发出也未生产直接打6折回收，这样的黑心公司你们遇到过吗”等内容。李蕾蕾对上述朋友圈以及抖音发表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表示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李蕾蕾认为上述内容属于正常的个人评价，并非以侵权为目的谩骂诋毁，不属于侵权行为。另，澳柏公司提交了（2020）粤广南方第007303号公证书保全的李蕾蕾与澳柏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因属于私人聊天记录，未向社会予以公示，与侵害澳柏公司名誉权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用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澳柏公司还提交了（2020）粤广南方第007305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微信群“×××”内“×××”与“×××”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就返利、团队代理等业务上的事情进行了沟通。庭审中，李蕾蕾述称截止庭审当庭其微信好友人数为4089人，其中不乏“僵尸粉”。关于涉案朋友圈、抖音的内容，李蕾蕾述称朋友圈的内容已经删除，抖音视频仍然保留。澳柏公司称其相关微信号已被李蕾蕾拉黑，无法核实其朋友圈内容是否删除，故仍然坚持第一项诉讼请求。三、澳柏公司主张的损失情况澳柏公司为了证明其公司及其公司推广的产品森泊兰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及影响力，因李蕾蕾的不当言论造成原代理退款以及营销潜在客户失败，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公司股东兼总经理谭琳瑾“×××”、公司股东兼监事黄汐源“×××”、公司股东兼法人代表王艳虹“×××”在抖音短视频平台粉丝数。2.澳柏公司开发的“澳柏有品”电子商城平台销售情况。3.森泊兰品牌在淘宝、京东平台销售情况。4.澳柏公司与第三方签署的推广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四项证据涉及澳柏公司股东和森泊兰品牌的知名度，无法充分证明澳柏公司的知名度。澳柏公司另向本院提交了其员工与下列人员的微信聊天截图：1.澳柏公司员工与微信昵称“×××”就代理森泊兰产品一事的聊天记录。2.微信昵称“×××”申请退货的聊天记录。3.微信昵称“×××”、“×××”等人要求退款不再代理澳柏公司产品的聊天记录。李蕾蕾认为上述微信账户的身份信息无法核实，且代签客户流失和代理人员退出的原因有很多，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澳柏公司客户的流失系受李蕾蕾的言论影响。本院经审查认为，有关微信的证据仅为截图，上述微信账户的身份无法确认，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用上述证据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李蕾蕾为了证实澳柏公司营销客户失败、代理申请退货与其发表的言论无因果关系，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与代理“×××”、同行“×××”、同行“×××”、同行代理“×××”、零售终端客户、代理同行“×××”、“×××”的微信聊天记录，所涉及的大多是对澳柏公司盈利模式、代理模式、退款规则等公司的评论。2.宣传海报、零售页面的截图，代理签约的宣传海报，以证明澳柏公司实行新、旧代理不同的代理政策，且在其他平台低价销售，对李蕾蕾造成极度不公平。3.聊天记录和网站截图，以证明澳柏公司未按照承诺实现赠送礼品。澳柏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证据1由李蕾蕾单方制作，无法核实真实性与合法性，且恰恰从侧面反映李蕾蕾除了在微信朋友圈大量公开发表不当言论外，还私底下引导不特定的“同行”“证人”抵制澳柏公司公司及产品，损害澳柏公司利益。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证据1李蕾蕾提供了录屏予以核对，但聊天对象身份不明，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用上述证据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2、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用作为定案的依据。庭审前，李蕾蕾提交了证人刘某、王某的证人证言视频。在审理过程中，李蕾蕾申请证人刘某、王某出庭在线作证，证人刘某称其系澳柏公司的省代，其退出澳柏公司是因为澳柏公司没有兑现承诺，与李雷雷没有任何关系。经澳柏公司委托代理人询问刘某称其未与澳柏公司签订代理合同，其直接代理是“上家”，打款给“上家”后，“上家”直接给了授权书。退货与李蕾蕾无关。与李蕾蕾同属于高层级别代理，均在一个快手微信群里，看到她发表的一些关于公司的言论后，加了李蕾蕾为好友，翻看其朋友圈，后决定跟“上家”退货。证人王某称其退货的原因系因货卖不掉，和李蕾蕾无关，2020年3月23日退出省代才认识的李蕾蕾，其加李蕾蕾为好友是为了询问退货合理与否。澳柏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确认，认为证人均系李蕾蕾单方所联系，真实性值得怀疑，证人所述的内容均是其在做澳柏公司代理期间的自身感受，而且该证人证言与李蕾蕾是否发表了侵权言论并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两位证人虽有李蕾蕾单方联系出庭作证，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用。四、澳柏公司主张的维权支出澳柏公司为证实其维权支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法律服务费发票，合同约定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接受澳柏公司的委托，指派马立志律师担任澳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费10000元。2.公证费发票两张，一张备注为（2020）粤广南方第007303-007305号，金额为2460，另一张备注为（2020）粤广南方第007303、007409号，金额为820元。3.广州易创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设计服务、打印费发票1000元。4.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复印费3元、打印费48元的发票。本院经审查认为，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与发票相互印证，且马立志确已担任本案诉讼代理人，本院予以采用。关于公证费发票金额，本案涉及的公证有（2020）粤广南方第007409号、（2020）粤广南方第007303号、（2020）粤广南方第007304号、（2020）粤广南方第007305号四个公证书的内容，发票金额包含了本案的四个公证，本院予以采用。打印费、复印费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蕾蕾是否侵害澳柏公司的名誉权；二、如构成侵权，李蕾蕾需如何承担责任。李蕾蕾是否侵害澳柏公司的名誉权本院认为，名誉是他人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誉、信用等的社会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二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据此，澳柏公司享有名誉权，法律禁止他人侵害法人的名誉权。公民、法人享有言论自由的权利，言辞表达是言论自由的重要体现。评价言辞表达是否得当，需要考究该表达是否具有一定的客观事实依据，是否具有贬损性，是否带来一定的影响。李蕾蕾在朋友圈、抖音视频中使用“黑心”、“坑”、“压榨”、“赚黑心钱”、“骗子”、“忽悠”等描述是否构成侮辱澳柏公司名誉权，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李蕾蕾作为澳柏公司的代理商，与澳柏公司签署了代理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综合聊天记录、解除协议通知书、支付转账电子回单等证据反应的事实，可以认定李蕾蕾在代理期未满之际提出解除协议的请求，澳柏公司同意其解除协议的请求，并就李蕾蕾的剩余货款打6折予以了退款。关于6折退款、封仓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作出了约定，如李蕾蕾认为澳柏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可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解决。在双方曾就此问题进行了沟通，且李蕾蕾未能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在朋友圈、抖音视频中发表“坑代理商的钱”、“压榨代理商”等主观推断澳柏公司目的的言论，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具有事实基础。此外，李蕾蕾对于退款的数额，也明显夸大。况且如“你妈了逼欠骂”“疯狗”“黑心”“赚黑心钱”等具有贬损性的言论，已经超越个人自身客观感受的评价，属于情绪化的言语攻击。再者，虽然无明确的证据能指向因李蕾蕾发表的具有贬损性的言论导致澳柏公司丧失了发展潜在代理的机会或者引发了其他代理商的退货，但是结合李蕾蕾作为一名具有5年微商经验且属于澳柏公司股东级别代理的身份，其目标人群、代理商和客户群与澳柏公司高度一致，且微信朋友管人数数量之多、抖音视频关注人数之多，李蕾蕾频繁、大量发表的具有贬损性的言论必然会一定从程度上影响到澳柏公司的声誉，造成名誉受损，给澳柏公司的经营带来一定的影响。另从刘某的当庭证言来看，其虽然表示退货与李蕾蕾无关，但又表示翻看李蕾蕾朋友圈后决定跟“上家”退货，一定程度上反映李蕾蕾朋友圈关于澳柏公司的言论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综上，澳柏公司主张李蕾蕾的涉案言论侵犯其公司名誉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2020）粤广南方第007303号、007305号两份公证书，因不涉及公开评价内容，或上述正常的讨论业务范畴，不构成对澳柏公司名誉权的侵害。至于涉案合同纠纷，李蕾蕾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如构成侵权，李蕾蕾需如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据此，澳柏公司要求李蕾蕾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蕾蕾承担责任的具体方式，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者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澳柏公司要求李蕾蕾立即停止侵害，由于李蕾蕾自认其抖音视频尚未删除，而朋友圈内容是否删除澳柏公司无法核实，故澳柏公司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澳柏公司要求李蕾蕾在朋友圈（微信号×××）、抖音视频（抖音号×××）公开向澳柏公司赔礼道歉，为澳柏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书面道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少于30天，需对所有人可见，内容须经本院审查。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本院结合以下方面确定赔偿数额：第一，李蕾蕾作为澳柏公司股东级别代理商，其朋友圈、抖音号中必然有代理商同行或者下级代理商，结合李蕾蕾朋友圈中“我要是代理赚不到钱，我也不会再卖森泊兰”的相关评论，涉案言论会使相关代理商及客户对澳柏公司产生消极的认知和评价，给澳柏公司的经营带来一定的影响。第二，从李蕾蕾发表的“既然要把事情搞大，那就搞得大大的，我就十几万而已……”、“我让你们的粉丝都看看，还敢不敢做代理”等言论来看，李蕾蕾具有明知其言论会引发不良影响，其行为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意。第三，澳柏公司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对证据进行保全，产生了维权成本支出。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澳柏公司与李蕾蕾的纠纷情况，李蕾蕾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依法酌定李蕾蕾赔偿澳柏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蕾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删除微信朋友圈（微信号×××）、抖音短视频平台（抖音号×××）上发布的侵犯原告广州澳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的所有言论。二、被告李蕾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微信朋友圈（微信号×××）、抖音短视频平台（抖音号×××），向原告广州澳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书面致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少于30天，需对所有人可见，内容须经本院审查）。三、被告李蕾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广州澳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含律师费、公证费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300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澳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6元，由原告广州澳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6元，被告李蕾蕾负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立斌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廖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