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再1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丰灵，女，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芳（系马丰灵之夫），住河南省舞钢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亚琴，女,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男，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冯瑞如，女，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谢元峰，男，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冯瑞如、谢元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男，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舞钢市普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法定代表人：谢元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成，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世昌，男，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男，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再审申请人马丰灵与被申请人赵亚琴及二审上诉人冯瑞如、谢元峰、舞钢市普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发公司）、二审被上诉人吴世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舞钢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豫0481民初750号民事判决，马丰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豫04民终360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舞钢市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豫048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马丰灵、冯瑞如、谢元峰、普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豫04民终2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马丰灵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豫民申61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丰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芳，被申请人赵亚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二审上诉人冯瑞如，二审上诉人冯瑞如、谢元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上诉人普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成，二审被上诉人吴世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丰灵再审请求：撤销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民终29号民事判决，维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该判决第二项，改判赵亚琴对第一项判决内容向马丰灵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赵亚琴违法提供出借账户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赵亚琴在原审庭审时明确陈述：“普发公司没有账户，涉案款项在赵亚琴账户，涉案理财没有合同约定，普发公司以赵亚琴的名义对外借款，也以赵亚琴名义对外起诉、收款。”同时，大量的已生效判决书、调解书、执行信息也足以证实赵亚琴确实对外享有巨额债权，而赵亚琴和普发公司也明确认可赵亚琴名下的巨额债权的所有人为普发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时马丰灵已经提交部分案例用以佐证违法出借银行账户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原一审、二审法院均对此观点未予采信，甚至未作任何评价，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目前在执行阶段，普发公司、冯瑞如、谢元峰名下无任何可供执行财产，赵亚琴自认其名下的债权归普发公司所有，但因赵亚琴并非被执行人，执行法院明确称“将严格按照生效判决书进行执行，无法对赵亚琴名下的债权进行强制执行”。在马丰灵向执行法院提供赵亚琴名下的债权情况、财产线索以及赵亚琴自认该债权属普发公司所有的证据的情况下，执行法院仍坚称缺乏执行依据。若不判令赵亚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将导致在赵亚琴名下属普发公司所有的财产逍遥法外，本案无法执行。赵亚琴辩称，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系理财合同关系。虽然马丰灵在一审、二审时以借款给冯瑞如、赵亚琴等为由虚构事实提起诉讼，但无论从马丰灵将款项交于普发公司理财、多次从普发公司领取理财利息的事实，还是普发公司向马丰灵出具的收据，均可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当事人应为马丰灵与普发公司；且马丰灵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时明确涉案款项并不是借给赵亚琴的。故此，按照法律关系，赵亚琴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二、赵亚琴在本案中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并未出借账户，依法不应担责。在一审、二审期间，法庭已查明赵亚琴签字、转账均为职务行为。作为普发公司的财务人员，赵亚琴签字是正常履行职务；在日常工作中，为工作方便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将公司款项转出同样是受公司委托而进行的，更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通过赵亚琴将公司款项对他人投资或者借给他人，赵亚琴与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关系，与马丰灵没有任何关系。三、从事实来看，涉案款项没有进入赵亚琴账户，赵亚琴也不是涉案款项的使用人，马丰灵要求赵亚琴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四、马丰灵提供的出借账户承担连带责任的案例，均存在涉案资金进入出借者账户的情形，与本案赵亚琴的情形完全不同。本案中涉案款项未进入赵亚琴账户，马丰灵要求按照案例判决赵亚琴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五、赵亚琴从未说过涉及公司外借的款项属于个人财产，且普发公司也并未向法庭隐瞒此事，更能说明赵亚琴的财产并未与公司财产混同；赵亚琴并非公司的股东或高管，不享有公司经营产生的利益，同样没有承担普发公司债务的义务。如果判决赵亚琴承担还款义务，才是人为的将赵亚琴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进行了混同。六、马丰灵在再审申请中提及的执行难问题，并非由赵亚琴引起，无论是普发公司还是赵亚琴，从来没有不配合法院执行的言论和行为。综上，马丰灵要求赵亚琴就涉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马丰灵的再审请求。冯瑞如、谢元峰述称，同意赵亚琴的答辩意见，赵亚琴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赵亚琴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责任。二、根据司法案例和有关精神，所谓出借账户是指一定期限内账户使用人和账户所有人分离，账户所有人牟利的行为。而本案中赵亚琴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出于工作便利偶尔用自己的账户代办公司业务，不具有一惯性和固定性，而且也并未因此谋取一分钱的利益。根据原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款项并不是通过赵亚琴的账户收、支，马丰灵以赵亚琴出借账户为由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请求依法驳回马丰灵的再审请求。普发公司述称，同意赵亚琴及冯瑞如、谢元峰的意见。一、赵亚琴作为一般财务人员在收据上签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一审、二审中包括马丰灵在内均未否认，故赵亚琴不应承担责任。二、马丰灵以赵亚琴出借账户为由要求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最高法院有关批复中，提到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的相应责任。具体到本案，赵亚琴未直接收取马丰灵的钱款，未获取任何非法利益，也并未因赵亚琴的职务行为使马丰灵受到损失，赵亚琴的职务行为本身不存在过错，故不能以此为由要求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且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赵亚琴的职务行为本身未获取其他利益，不能仅因其签字就要求其对全部涉案债务承担责任；赵亚琴除本案外，可能还在其他收据上签字，如果由此判令其承担责任，明显不公。三、赵亚琴的个人行为与履行普发公司职务的行为可以区分，本案中赵亚琴的行为就能认定为是公司的意思表示，相关后果应由公司承担。综上，马丰灵的再审事由无充分法律依据，其再审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吴世昌述称，同意赵亚琴的答辩意见。马丰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冯瑞如、谢元峰、赵亚琴、吴世昌、普发公司归还马丰灵借款本金785093元，截至2017年3月2日的利息214594.4元；2．依法判令冯瑞如、谢元峰、赵亚琴、吴世昌、普发公司自2017年3月3日起以99998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付息至实际还款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冯瑞如、谢元峰、赵亚琴、吴世昌、普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起，马丰灵与谢雨卿、吴浩卿、赵亚琴、冯瑞如账户有资金往来。赵亚琴在会计或收款人一栏处、冯瑞如在收款单位一栏处签名出具数份收据，收到款项之时马丰灵出具相应的收条。写明作废或本息全清的收据分别为：2012年5月19日，票据号码为№0089131，内容为今收到马丰灵交来现金伍万玖仟元整，理财年息1800元/万，收款人赵亚琴。马丰灵写明作废。2012年11月18日，票据号码为№0089130，内容为今收到马丰灵交来现金贰拾贰万元整，理财年息1800元/万，收款人赵亚琴。2013年11月18日，马丰灵写明本息全清。2013年1月2日，票据号码为№0089129，内容为今收到马丰灵交来现金贰拾伍万元整，理财年息1800元/万，收款人赵亚琴。2014年3月10日，马丰灵写明本息全清。2013年2月24日，票据号码为№0006212，内容为今收到马丰灵交来现金贰拾伍万元整，理财年息1800元/万，收款人赵亚琴。2014年2月24日，马丰灵写明本息全清。2013年11月18日，票据号码为№0060415，内容为今收到马丰灵交来现金贰拾万元整，理财年息1800元/万，收款人赵亚琴。2014年12月16日，马丰灵写明本息全清。2014年1月3日，票据号码为№0060497，内容为今收到马丰灵交来现金贰拾玖万伍仟元整，理财年息1800元/万，收款人赵亚琴。2014年12月16日，马丰灵写明本息全清。2014年3月10日，票据号码为№0060499，内容为今收到马丰灵交来现金（转账）拾万元整，理财年息1800元/万，会计赵亚琴。2015年4月16日，马丰灵写明本息全清。2014年5月15日，票据号码为№0000050，内容为今收到马丰灵交来现金贰拾伍万元整，理财年息1500元/万，会计赵亚琴。2015年6月24日，马丰灵写明本息全清1年。2015年5月3日，票据号码为№0024122，内容为今收到马丰灵交来现金壹拾万元整，理财年息1500元/万，会计赵亚琴。2015年8月6日，马丰灵写明本息全清。未作标注的收据为：2014年12月18日，票据号码为№0000848，内容为今收到马丰灵交来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理财年息1500元/万，收款人赵亚琴，收款单位冯瑞如。2015年4月16日，票据号码为№0024030，内容为今收到马丰灵交来现金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理财年息1500元/万，会计赵亚琴，收款单位冯瑞如。收据中马丰灵写到：2015年9月29日退现金壹拾万元整。赵亚琴写到：2016年9月26日退现金伍万元整。2015年5月15日，票据号码为№0024222，内容为今收到马丰灵交来现金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理财年息1500元/万，会计赵亚琴，收款单位冯瑞如。2014年12月18日之后，马丰灵出具的收条分别为：2015年4月13日，内容为今收到理财利息陆万零叁拾元整（60030），295000元1年53100元（2014.2.25-2015.2.25），2015年2月26日-2015年4月12日47天6930元。2015年4月16日，内容为今收到理财利息壹万玖仟柒佰元整（19700），10万1年18000元（2014.3.10-2015.3.10），10万34天1200元（2015.3.11-4月16日）。2015年6月24日，内容为今收到理财利息叁万柒仟伍佰元整（37500），25万1年。2015年11月30日，内容为今收到现金壹拾万元整，注明退马丰灵2014.11.18收条中现金。2016年9月26日，内容为今收到现金伍万元整（50000），注明此款为退马丰灵2015.4.16条中现金。2016年11月9日，马丰灵出具收到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冯瑞如现金伍拾万元（50万）。对该50万元，马丰灵称系以冯秀远名下位于舞钢市××竹林小区××房××50万元而出具的收条，被告称系普发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给马丰灵50万元后马丰灵出具的收条。双方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其中马丰灵作为支出方的为：2014年12月18日，马丰灵向吴浩卿卡号为62×××82河南农村信用社账户转款10万元。2015年5月3日，马丰灵向谢雨卿转款10万元。2015年7月30日，马丰灵向冯瑞如转款10万元。马丰灵作为收取方的为：2015年4月12日，冯瑞如6230591122*****886河南农村信用社账号向马丰灵转款25万元。马丰灵称该25万元系清偿2014年12月16日收条中显示的29.5万元收据中的款项。普发公司会计称2015年4月13日未出具收据，25万元系支付2014年5月15日被告向马丰灵出具的25万元收据中的理财款项，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2015年8月7日，吴浩卿62×××82河南农村信用社账户向马丰灵转款10万元。2015年9月29日，卡号45×××10银行卡向马丰灵转款5万元。2015年11月30日，卡号为61×××11银行卡向马丰灵转款10万元。2016年11月8日，冯秀远作为出卖方，马丰灵作为购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份，主要内容为：马丰灵同意购买冯秀远坐落在舞钢市××竹林小区××房，建筑面积为175.7平方米；交易价格为总价人民币5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马丰灵向冯秀远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元，作为购房定金；马丰灵应于拿到房产证之日起30天内和冯秀远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同日，冯秀远出具收条1份，记明“今收到马丰灵房款伍拾万元整”。后冯秀远将该房屋的房产证、购房发票、契税发票交付给马丰灵，现该房屋并未办理过户手续。庭审中马丰灵称该合同系被告以房屋抵偿50万元债务，故马丰灵于2016年11月9日向冯瑞如出具50万元的收条，如被告仍同意以房抵债，需冯秀远、赵亚琴、冯瑞如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在马丰灵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同意在赵亚琴案件中扣除50万元。冯瑞如称不欠马丰灵钱，不会以房抵债，收条是财务人员下班后支付给马丰灵现金，马丰灵临时打的条。赵亚琴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不在场，收条也不是其所写。2017年4月10日，普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内容为：“兹证明：冯瑞如（又名冯小妮）系本公司业务副总经理，陈海波任我公司会计、赵亚琴任出纳。本市公民马（原打印为王，手写改为马）丰灵女士，以自有资金曾委托我公司从事投资理财业务，在本公司收取马丰灵女士投资款的收据上面虽然有冯瑞如、陈海波、赵亚琴三同志的个人签名，此类行为均系三人代表本公司的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普发公司经营资格认定材料显示，2011年3月普发公司设立审批时救援队名单中有陈海波、赵亚琴名字。2018年8月3日，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粤明鉴[2018]文鉴字第03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6年11月8日内容为“收条今收到马丰灵房款伍拾万元整”与2014年12月16日内容为“收条今收到理财利息伍万叁仟壹佰元整。295000元（2014.1.3-2015.1.3）”和2016年11月8日房屋买卖合同第一页上字迹“伍拾万元”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普发公司工作人员认可2014年12月16日收条内容为其所写。为此，马丰灵支付鉴定费84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在本次诉讼的同时，马丰灵作为原告，将冯瑞如、谢元峰、陈海波、郭英俊、普发公司列为被告诉至该院，要求五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案号为（2018）豫0481民初333号。在该案中，马丰灵提交的收据分别为：2014年11月18日，票据号码为№0000841，内容为今收到马丰灵交来现金人民币贰拾叁万陆仟元整，理财年息1500元/万，收款人陈海波，收款单位冯瑞如。收据中赵亚琴写到：2015年11月30日取走10万元整。2015年1月3日，票据号码为№0000842，内容为今收到马丰灵交来现金人民币叁拾肆万捌仟元整，理财年息1500元/万，收款人陈海波，收款单位冯瑞如。2．普发公司与马丰灵未签订书面理财协议，涉案款项由普发公司对外投资，未使用公司账户。谢元峰与冯瑞如系夫妻关系，赵亚琴与吴世昌系夫妻关系。3．2017年3月8日，马丰灵申请对冯瑞如、谢元峰、赵亚琴、吴世昌名下财产及银行存款限额110万元予以冻结。2017年9月9日，马丰灵申请解除对冯瑞如、谢元峰、赵亚琴、吴世昌名下财产及银行存款的冻结，一审法院均予以准许。为此马丰灵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赵亚琴、冯瑞如在诉争收据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普发公司的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二、马丰灵与普发公司之间是投资理财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三、普发公司应向马丰灵支付款项的数额为多少；四、赵亚琴、吴世昌、冯瑞如、谢元峰对普发公司的义务是否应承担责任。就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本案中赵亚琴、冯瑞如在诉争收据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普发公司的职务行为。所谓职务行为，通常是指工作人员行使职务的行为，是履行职责的活动，与个人行为相对应。本案中赵亚琴与冯瑞如均系普发公司的职工，其二人在收据中签字的位置分别为收款人和收款单位，从该收据中仅能显示赵亚琴和冯瑞如收到了马丰灵的款项，并不能体现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且在马丰灵出具的收条中，仅写明收到利息多少，并未写具体的收款对象，结合马丰灵数次发生资金往来的事实，应推定马丰灵对赵亚琴及冯瑞如个人有一定的了解，对该二人在本案中的行为是代表普发公司有明确认知，同时普发公司对赵亚琴及冯瑞如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予以明确，故此认定赵亚琴、冯瑞如在诉争收据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普发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法律责任应由普发公司承担。就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马丰灵与普发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普发公司收取马丰灵款项，到一定时期返还本金并按照固定利率支付利息，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借款合同项下民间借贷的关系。普发公司称双方之间系投资理财关系，所谓投资理财通常包含获取利益和风险负担两部分主要内容，而本案中自2012年开始8份收据写明的均为本息全清，也即在整个过程中马丰灵仅获取利益，体现不出任何风险的负担。而本案诉争的3份收据，格式类似，写明的为理财年息1500元/万，也体现不出任何风险的负担，同时普发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出资人马丰灵就理财内容及风险负担进行确认，故此普发公司出具的收据虽然名为理财，但实则是民间借贷。就第三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普发公司应向马丰灵偿还借款本金784958.02元，截至2017年3月2日的利息214592.24元，同时应以实际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支付自2017年3月3日至借款本金利息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理由如下：马丰灵向普发公司提供的未偿还借款本金以未作标记的收据为准，为2014年12月18日40万元，2015年4月16日22万元，2015年5月15日28万元，共计90万元。对普发公司还款的金额，以2014年12月18日之后马丰灵出具的收条中与诉争款项相符的记载为准。2015年4月13日的收条载明本金为295000元1年利息，自2014年2月25日开始，也即该笔借款时间为2014年11月之前；2015年4月16日收条内容与2014年3月10日收据本金及本息全清的记载一致；2015年6月24日收条内容显示25万1年，该笔借款时间为2014年11月之前，故上述三份收条记载的款项并非偿还本案借款本息。2015年4月12日冯瑞如向马丰灵转款25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25万元与本案诉争款项无关，对此予以采纳，该25万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其余三笔银行转款累计金额25万元，结合双方交易时马丰灵出具的收条及收据中的记载，以马丰灵出示的收据中确认的数额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对无法证实对应关系的部分双方可另行解决。故认定普发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偿还10万元，于2016年9月26日偿还5万元。关于2016年11月9日马丰灵出具的50万元收到条，双方当事人对收条中载明的款项交付与否存在根本争议。对此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中马丰灵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条，经鉴定明显有普发公司人员参与进行，而对该事实普发公司予以否认，与此同时普发公司称系现金交易，但对该大额现金支出未提交公司财务往来账目予以证实，也未提交同时期公司资金往来证实资金的存在，且自述交易时仅有两人，明显违背常理，结合双方陈述及证据，该院认定马丰灵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证据的证明力，故2016年11月9日马丰灵出具的收条中的50万元系以2016年11月8日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房屋抵偿而产生，在该房屋未办理过户且被告方坚决否认该事实的情况下，该50万元并不能产生折抵50万元借款本息的法律效力。综上，马丰灵向普发公司提供的90万元借款，普发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偿还10万元，于2016年9月26日偿还5万元。在双方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按照通常交易规则，在清偿顺序上为先息后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马丰灵与普发公司约定的利率为年息1500元/万，即为年利率15％，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故对普发公司下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实际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自借款之日至马丰灵主张的2017年3月2日，其中下欠的借款本金为784958.02元，截至2017年3月2日的利息214592.24元。同时普发公司应以实际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支付自2017年3月3日至借款本金利息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就第四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赵亚琴系普发公司普通工作人员，既非管理人员又非股东，赵亚琴就本案行为是代表普发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法律责任应由普发公司承担，马丰灵要求赵亚琴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赵亚琴与吴世昌虽系夫妻关系，但本案借款并未用于赵亚琴与吴世昌的共同生活，也不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所用或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马丰灵要求吴世昌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谢元峰和冯瑞如的责任，我国银行账户实行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等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本案中冯瑞如作为普发公司的管理人员，通过个人账户向马丰灵转款，导致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无法区分。同时冯瑞如与谢元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普发公司，冯瑞如和谢元峰构成与普发公司的财产混同，普发公司已经失去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故此冯瑞如、谢元峰应就普发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马丰灵就本案因鉴定事宜产生的鉴定费，并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依照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对此不予审理。马丰灵申请诉讼保全，后又撤回诉讼保全，由此而产生的保全费5000元应由马丰灵负担。各方当事人未被采纳的其他辩称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马丰灵要求冯瑞如、谢元峰、普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84958.02元，截至2017年3月2日的利息214592.24元，同时应以实际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支付自2017年3月3日至借款本金利息清偿完毕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马丰灵诉讼请求中未被确认的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冯瑞如、谢元峰、舞钢市普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马丰灵偿还借款本息999550.26元（其中借款本金784958.02元、利息214592.24元），并以实际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支付自2017年3月3日至借款本金利息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二、驳回马丰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880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马丰灵负担5006元，冯瑞如、谢元峰、舞钢市普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3794元。马丰灵、冯瑞如、谢元峰、普发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马丰灵上诉请求：改判赵亚琴和吴世昌对该判决第一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冯瑞如、谢元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冯瑞如、谢元峰不承担清偿999550.26元本金及利息的责任。普发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普发公司只承担25万元本金的还款责任。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赵亚琴、冯瑞如在案涉收据上签字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二、本案的性质是民间借贷或是投资理财；三、本案如是民间借贷，本息是多少；四、本案如是民间借贷，普发公司、冯瑞如、谢元峰、赵亚琴、吴世昌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本案中赵亚琴、冯瑞如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赵亚琴、冯瑞如在诉争收据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普发公司的职务行为。所谓职务行为，通常是指工作人员行使职务的行为，是履行职责的活动，与个人行为相对应。本案中赵亚琴与冯瑞如均系普发公司的职工，其二人在收据中签字的位置分别为收款人和收款单位，从该收据中仅能显示赵亚琴和冯瑞如收到了马丰灵的款项，并不能体现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且在马丰灵出具的收条中，仅写明收到利息多少，并未写具体的收款对象，结合马丰灵数次发生资金往来的事实，应推定马丰灵对赵亚琴及冯瑞如个人有一定的了解，对该二人在本案中的行为是代表普发公司有明确认知，同时普发公司对赵亚琴及冯瑞如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予以明确，故此认定赵亚琴、冯瑞如在诉争收据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普发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法律责任应由普发公司承担。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赵亚琴、冯瑞如在诉争收据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普发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法律责任应由普发公司承担的事实和理由，二审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的性质是民间借贷或是投资理财。一审法院认定，马丰灵与普发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普发公司收取马丰灵款项，到一定时期返还本金并按照固定利率支付利息，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借款合同项下民间借贷的关系。普发公司称双方之间系投资理财关系，所谓投资理财通常包含获取利益和风险负担两部分主要内容，而本案中自2012年开始8份收据写明的均为本息全清，也即在整个过程中马丰灵仅获取利益，体现不出任何风险的负担。而本案诉争的3份收据，格式类似，写明的为理财年息1500元/万，也体现不出任何风险的负担，同时普发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出资人马丰灵就理财内容及风险负担进行确认，故此普发公司出具的收据虽然名为理财，但实则是民间借贷。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性质为民间借贷的事实和理由二审予以确认。三、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借款本息是多少。截至2017年3月2日，舞钢市普发公司欠马丰灵本案借款本金784958.02元，利息214592.24元，本息计999550.26元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2014年12月18日，票据号码为№0000848，内容为今收到马丰灵交来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理财年息1500元/万，收款人：赵亚琴，收款单位：冯瑞如。2015年4月16日，票据号码为№0024030，内容为今收到马丰灵交来现金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理财年息1500元/万，会计：赵亚琴，收款单位：冯瑞如。收据中马丰灵写到：2015年9月29日退现金壹拾万元整。赵亚琴写到：2016年9月26日退现金伍万元整。2015年5月15日，票据号码为№0024222，内容为今收到马丰灵交来现金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理财年息1500元/万，会计:赵亚琴，收款单位:冯瑞如。上述证据能同马丰灵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普发公司上诉称本案属投资理财，以及2016年11月9日冯瑞如向马丰灵支付现金50万元，马丰灵出具收条，该还款事实一审没有认定的问题。经查，马丰灵称该50万元的收据是冯瑞如、赵亚琴用冯秀远的房子以房抵债马丰灵出具的，并提供了其称是冯瑞如、赵亚琴交给其持有的用来以房抵债的房屋房产证、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二审认为，普发公司没有提供该50万元交付马丰灵的证据，马丰灵称该款是因以房抵债其出具的收据，并有相应的证据证实。现该房屋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普发公司等否认该还款是以房抵债，故普发公司称该50万元是其还款，应予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属民间借贷，普发公司称本案属投资理财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普发公司、冯瑞如、谢元峰、赵亚琴、吴世昌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本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谢元峰和冯瑞如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我国银行账户实行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等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本案中冯瑞如作为普发公司的管理人员，通过个人账户向马丰灵转款，导致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无法区分。同时冯瑞如与谢元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普发公司，冯瑞如和谢元峰构成与普发公司的财产混同，普发公司已经失去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故此冯瑞如、谢元峰应就普发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审认为，本案借款、还款均未使用普发公司账户，而是使用冯瑞如等个人账户；本案收据、收条、转账等均未载明普发公司或加盖普发公司印章；谢元峰是普发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股东，冯瑞如是该公司业务副经理，冯瑞如与谢元峰系夫妻关系；普发公司以陈海波、赵亚琴个人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出借款项并向法院起诉案件。一审法院认定冯瑞如和谢元峰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其行为构成与普发公司的财产混同，普发公司已经失去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冯瑞如、谢元峰应就普发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二审予以确认。关于赵亚琴、吴世昌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赵亚琴系普发公司普通工作人员，既非管理人员又非股东，赵亚琴就本案行为是代表普发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法律责任应由普发公司承担，马丰灵要求赵亚琴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亚琴与吴世昌虽系夫妻关系，但本案借款并未用于赵亚琴与吴世昌的共同生活，也不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所用或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马丰灵要求吴世昌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此二审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案涉借款尽管使用了赵亚琴个人账户，但赵亚琴系普发公司普通工作人员，其使用个人账户是职务行为，该款也不是赵亚琴、吴世昌夫妻共同债务，对一审法院认定赵亚琴、吴世昌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二审予以确认。本案鉴定事项和本案判决结果没有直接联系，马风灵要求对方负担鉴定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马丰灵、冯瑞如、谢元峰、普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88元，由马丰灵负担13796元，冯瑞如、谢元峰负担13796元，舞钢市普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1296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审审理中，赵亚琴认可因普发公司经营涉案借款等业务违规，故公司规定有关资金均由冯瑞如签字，涉案收据不加盖公司印章；吸收的资金都打入个人账户，需要钱的时候直接支付出去；给付马丰灵所谓理财利息的资金来源是包括赵亚琴在内的几个个人卡上的钱（公司收益），要么从个人卡上打过去，要么就是给现金；其该个人银行卡由公司管理；普发公司有关对外理财从其个人账户打款，投资以其个人名义对外支付；以其个人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的数笔债权实际上归普发公司所有。2．再审审理中，赵亚琴、普发公司认可以赵亚琴作为原告起诉的舞钢市人民法院（2014）舞民初字第1272号、（2014）舞民初字第1190号、（2016）豫0481民初544号、（2016）豫0481民初2757号、（2017）豫0481民初178号、（2016）豫0481民初2095号、（2015）舞民初字第1389号等7起案件所涉债权其所有人实际为普发公司，其中（2017）豫0481民初178号、（2016）豫0481民初2095号、（2015）舞民初字第1389号等3起案件现仍在执行程序中，所涉债权金额计2140余万元。3．再审审理中，普发公司提交的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载明，该公司的业务范围为：主营：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兼营：诉讼保全担保，履约担保，符合规定的自有资金投资，融资咨询等中介服务。除此外，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再审的争议焦点是赵亚琴应否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如应承担，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赵亚琴在涉案民间借贷关系中的有关行为是代表普发公司的职务行为符合本案有关事实，马丰灵申请再审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赵亚琴系普发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该职务行为的性质是职务代理，其实质是一种委托代理行为，应当受关于委托代理的有关法律规定的规制。普发公司作为投资担保公司，并不具有经营借款融资业务的资质，赵亚琴作为专业财务人员，对此应是明知的。原审审理中，赵亚琴认可因普发公司经营该业务违规，故公司规定有关资金均由冯瑞如签字，涉案收据不加盖公司印章；吸收的资金都打入个人账户，需要钱的时候直接支付出去；给付马丰灵所谓理财利息的资金来源是包括赵亚琴在内的几个个人卡上的钱（公司收益），要么从个人卡上打过去，要么就是给现金；其该个人银行卡由公司管理；普发公司有关对外理财从其个人账户打款，投资以其个人名义对外支付；以其个人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的数笔债权实际上归普发公司所有等。可以认定赵亚琴根据普发公司安排，存在出借个人账户给普发公司使用，以个人名义收取、使用、管理普发公司有关资金等行为，该行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关于“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将单位的资金以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等有关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行为。赵亚琴作为专业财务人员，对此亦应当是明知的。赵亚琴明知该行为违法仍从事该行为，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因赵亚琴同意普发公司使用其个人账户从事有关业务活动，以赵亚琴个人名义起诉并得到法院支持的数笔债权实际上归普发公司所有，该行为客观上造成普发公司巨额债权与该公司分离而归属于个人的权利外观，给普发公司的债权人实现对普发公司享有的债权造成法律障碍，依据权利义务对等和诚实信用等原则，赵亚琴亦应对普发公司的债权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合上述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关于“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的规定，赵亚琴应就涉案借款与普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丰灵的有关再审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原审判决以赵亚琴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予支持马丰灵的有关诉求确有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马丰灵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4民终2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冯瑞如、谢元峰、舞钢市普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马丰灵偿还借款本息999550.26元（其中借款本金784958.02元、利息214592.24元），并以实际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支付自2017年3月3日至借款本金利息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三、撤销舞钢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马丰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赵亚琴对本判决第二项所列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马丰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计18800元，由马丰灵负担5006元，冯瑞如、谢元峰、舞钢市普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赵亚琴负担137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88元，由马丰灵负担6898元，冯瑞如、谢元峰负担13796元，舞钢市普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1296元，赵亚琴负担68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于帆书记员薛梦杰王奚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