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鑫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津县五津镇五津北路231号2栋。 法定代表人：张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寅良，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星辉中路16号。 法定代表人：任予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惠，女，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女，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市鑫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3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39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鑫鹏公司支付六建公司电梯维保费2031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六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鑫鹏公司和六建公司签订的每一个合同都是独立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应将数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也不应将对已结算和未结算的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2．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9年12月12日，鑫鹏公司欠六建公司电梯维保费总计247100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作出该认定依据的是《电梯维保告知书》，鑫鹏公司法人签字只表示收到了该告知书，并不表示鑫鹏公司对该告知书的内容予以认可；3．一审法院认定“对2018年12月12日结算未涉及的合同．．．．．．支付电梯维保费27500元．．．．．．支付电梯维保费12800元．．．．．．支付第一期维保费30000元”是错误的，六建公司的主张虽然符合付款单期限，但因六建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单方解除合同而未提供维修资料、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配合年检义务而不具有付款条件；4．一审法院送达程序错误，鑫鹏公司没有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及开庭通知，依法应当发回重审。 六建公司答辩称，1.针对鑫鹏公司的第1个上诉理由，10份合同都是证明同一个事实，都是基于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完全可以在同一个诉讼中处理。多个合同均为承揽合同，合同种类相同，且都是续签合同，合同之间存在联系。一审法院决定合并审理并无不妥，也有利于查清事实，节约司法资源；2．针对鑫鹏公司称对于《电梯维保告知书》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六建认为，该份《电梯维保告知书》不仅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还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而且，按照常理签字应是对内容进行确认；3．针对一审法院认定数额的问题，六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正确，告知书上确认的金额为247100元，一审法院判决书上表述203100元，是根据的鑫鹏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判决书上表述的金额仅为电梯维保费，不包括年检相关费用，一审判决书上的内容与告知书上的内容并不矛盾。4．针对鑫鹏公司称六建公司在合同旅行期间内单方解除合同，不具有付款条件做如下答辩：（1）根据合同付款方式的约定，已至付款期限则应该付款，而六建公司解除合同也正是因为鑫鹏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长期拖欠维保费用，违约在先。六建公司根据合同第13条第2款解除合同，并要求鑫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此鑫鹏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维保费用。（2）鑫鹏公司主张六建公司无权主张定期检测的费用，配合电梯年检的工作是由六建公司进行的，合同第11条第（二）第8项约定，年检费用由鑫鹏公司承担。事实上鑫鹏公司所说的年检费用六建公司不应该主张，六建公司没有主张鑫鹏公司应当支付给检验科的费用，六建公司主张的是作为维保单位配合年检的相关费用。而且电梯维保告知书上清楚的载明年检等费用的具体记录，而该告知书有鑫鹏公司的签章，证明对该部分的费用鑫鹏公司是确认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系公正判决，请二审法院驳回鑫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鑫鹏公司支付六建公司电梯维保费共计287400元，并依据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费用的，每延误一日应当向乙方支付延误部分费用万分之四标准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3810.76元，共计351210.76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鑫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针对鑫鹏公司使用、管理的1-11号三菱制造的MAXIEZ客梯，2016年9月12日，鑫鹏公司（甲方）与六建公司（乙方）签订《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合同编号：clj-cd-2016-0034，），约定由乙方提供日常的维护保养和急修服务，合同期限1年，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保养费共计27500元，分两期支付，于2016年12月15日前支付13750元，2017年5月15日前支付13750元，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约定乙方配合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进行电梯的定期检验（年检费由甲方负责），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费用的，每延误一日应当向乙方支付延误部分费用万分之四的违约金。2017年9月14日，鑫鹏公司（甲方）与六建公司（乙方）针对上述服务内容续签了《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合同编号：clj-cd-2017-0034），约定合同期限1年，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保养费共计27500元，分两期支付，于2017年12月15日前支付13750元，2018年5月15日前支付13750元，其余内容与clj-cd-2016-0034号《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一致。2018年10月29日，鑫鹏公司（甲方）与六建公司（乙方）针对上述服务内容续签了《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合同编号：clj-cd-2018-0034），约定合同期限1年，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保养费共计27500元，分两期支付，于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13750元，2019年5月15日前支付13750元，其余内容与clj-cd-2016-0034号《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一致。 一审另查明，针对鑫鹏公司使用、管理的1-4号苏州铃木制造的p10-90w电梯，2016年8月30日，鑫鹏公司（甲方）与六建公司（乙方）签订了《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clj-cd-2016-0039），约定由乙方提供日常的维护保养和急修服务，约定合同期限1年，自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9月8日，保养费共计12800元，分两期支付，于2016年9月15日前支付6400元，2017年3月15日前支付6400元，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约定乙方配合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进行电梯的定期检验（年检费由甲方负责），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费用的，每延误一日应当向乙方支付延误部分费用万分之四的违约金。2017年8月30日，鑫鹏公司（甲方）与六建公司（乙方）针对上述服务内容续签了《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clj-cd-2017-0039），约定合同期限1年，自2017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8日，保养费共计12800元，分两期支付，于2017年9月15日前支付6400元，2018年3月15日前支付6400元，其余内容与clj-cd-2016-0039号《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一致。2018年8月27日，鑫鹏公司（甲方）与六建公司（乙方）针对上述服务内容续签了《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clj-cd-2018-0039），约定合同期限1年，自2018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8日，保养费共计12800元，分两期支付，于2018年9月15日前支付6400元，2019年3月15日前支付6400元，其余内容与clj-cd-2016-0039号《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一致。 一审还查明，针对鑫鹏公司使用、管理的1-24号蒂森客梯，25号速捷客梯，2016年1月13日，鑫鹏公司（甲方）与六建公司（乙方）签订了《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clj-cd-2016-0048），约定由乙方提供日常的维护保养和急修服务，约定合同期限1年，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保养费共计62500元，分两期支付，于2016年6月15日前支付31250元，2016年11月15日前支付31250元，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约定乙方配合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进行电梯的定期检验（年检费由甲方负责），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费用的，每延误一日应当向乙方支付延误部分费用万分之四的违约金。2016年12月13日，鑫鹏公司（甲方）与六建公司（乙方）针对鑫鹏公司使用、管理的1-24号蒂森客梯续签了《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clj-cd-2017-0048），约定合同期限1年，自2017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13日，保养费共计60000元，分两期支付，于2017年6月15日前支付30000元，2017年11月15日前支付30000元，其余内容与clj-cd-2016-0048号《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一致。2018年1月5日，鑫鹏公司（甲方）与六建公司（乙方）针对鑫鹏公司使用、管理的1-24号蒂森客梯续签了《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clj-cd-2018-0048），约定合同期限1年，自2018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13日，保养费共计60000元，分两期支付，于2018年6月15日前支付30000元，2018年11月15日前支付30000元，其余内容与clj-cd-2016-0048号《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一致。2018年12月13日，鑫鹏公司（甲方）与六建公司（乙方）针对鑫鹏公司使用、管理的1-24号蒂森客梯续签了《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clj-cd-2019-0048），约定合同期限1年，自2019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13日，保养费共计60000元，分两期支付，于2019年6月15日前支付30000元，其余内容与clj-cd-2016-0048号《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一致。 上述合同签订后，六建公司依约为鑫鹏公司提供了保养、维护服务。 2017年12月9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12月12日，鑫鹏公司分别盖章确认电梯年检费用为1460元、7040元、1840元、3660元，以上共计14000元。2018年12月12日，六建公司向鑫鹏公司发出《电梯维保告知书》，称：1、2018年5月六建公司和鑫鹏公司核对维保费用后开具了102800元的发票到鑫鹏公司财务，目前六建公司只收到了30000元，还有72800元至今未收到；2、鑫鹏公司和六建公司签订的clj-cd-2017-0034电梯维保合同11台维保费27500元，clj-cd-2017-0039合同4台维保费12,800元，clj-cd-2017-0048合同24台维保费60000元，clj-cd-2018-0048合同24台维保费60000元。3、截至2017年底至2018年底电梯分别四次年检，砝码租赁费、运输费等费用合计为14000元。综上，截至2018年12月12日，鑫鹏公司欠六建公司电梯维保费总计247100元。鑫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烨签字确认收到原件。 2019年1月10日，鑫鹏公司向六建公司承诺：原欠款部分分批次支付，于3月20日支付42800元，5月30日支付100000元，11月30日支付60300元，分三次支付将欠款付清。六建公司当庭称鑫鹏公司只是针对电梯维保费用作出的承诺，上述款项未包括电梯年检费用。 因鑫鹏公司未按期支付电梯维保费，六建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决定于当日结束所有项目的电梯维保工作，并向新津县特种设备科进行了报备。 一审法院认为，鑫鹏公司与六建公司签订的《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鑫鹏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确认差欠电梯维保费共计247100元，并于2019年1月10日向六建公司承诺3月20日支付42800元，5月30日支付100000元，11月30日支付60300元，分三次支付将欠款付清，故本院确认截至2019年1月10日鑫鹏公司差欠六建公司的电梯维保费为203100元，加上电梯年检费14000元，共计217100元。此外，对于2018年12月12日结算未涉及的合同，即根据clj-cd-2018-0034号合同鑫鹏公司应当向六建公司支付电梯维保费27500元，根据clj-cd-2018-0039合同鑫鹏公司应当向六建公司支付维保费12800元，根据clj-cd-2019-0048号合同鑫鹏公司应当向六建公司支付第一期电梯维保费30000元。综上，鑫鹏公司尚欠六建公司电梯维保费287400元（217100＋27500＋12800＋30000）。故一审法院对六建公司要求鑫鹏公司支付电梯维保费287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六建公司主张从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6月15日以2171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四标准计收违约金16065.4元，从2019年6月16日起以2874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鹏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鑫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六建公司支付电梯维保费287400元及违约金（截至2019年6月15日的违约金为16065.4元，从2019年6月16日起以2874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四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68元，减半收取3284元，财产保全费2253元，共计5537元，由鑫鹏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六建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0034号合同对应的曳引驱动电梯年度自检报告共11份，2018-0039号合同对应的自检报告共4份，2019-0048号合同对应的自检报告共24份，拟证明六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电梯完成了年度自检工作；2.2018-0034号合同对应的11份电梯定期检测报告2018-0039号合同对应的4份电梯定期检测报告，2019-0048号合同对应的24份电梯定期检测报告，拟证明六建公司根据合同配合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进行定期检测，履行了合同义务。鑫鹏公司质证认为：1.对年度自检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年度自检报告是由使用单位首先填写电梯状况，交由六建公司进行自查自检，但六建公司至今未向鑫鹏公司送达该自检报告结论，虽然使用单位自查表中加盖了鑫鹏公司印章，并不代表后续结论鑫鹏公司是知晓的，也不代表六建公司进行了自查自检，不能证明六建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2.2018-0039号合同对应的电梯定期检测报告，形成时间均是于2018年9月26日，合同约定保养期限是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8日，按照该推论，2018年度六建公司接手17天之后，就将2018年度全年资料交由特种检验科进行检验，这不符合合同目的和常理，同时与六建公司上次开庭所陈述的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未进行自检和年检结论相一致。2018-0034号合同对应的检测报告合同约定保养期限时间是2018年12月14日，合同开始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理由同上。2019-0048号合同对应的检测报告形成时间均是2019年1月12日、13日、16日、17日，合同开始时间是2019年1月14日。由此可见，六建公司将上一年度的年检混淆为未履行合同期限的年检，对于未履行合同六建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相对应，不能作为裁定本案的依据。本院认证如下：未结算的三份合同对应的《曳引驱动电梯年度自检报告》的自查结论处均有使用单位鑫鹏公司盖章确认，而《电梯定期检验报告》有成都市特种设备检验院盖章，且双方并未约定定期检验的具体时间，故本院对《曳引驱动电梯年度自检报告》、《电梯定期检验报告》均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鑫鹏公司自认现在的营业地址在新津县。 未结算合同分别为2018-0034、2018-0039和2019-0048。 未结算合同的《曳引驱动电梯年度自检报告》载明使用单位资料自查表显示有“日常检查与使用状况记录、维保记录、年度自行检查记录或者报告、应急救援演习记录”，自查结论为“经审查，本电梯的使用资料完整齐全，符合TSGT5001-2009《电梯使用管理与维护保养规则》、TSGT7001-2009《电梯监督检验和定期检验规则—曳引与强制驱动电梯》（含第1、2号修改单）的规定”，文末由使用单位鑫鹏公司盖章确认。未结算合同的《电梯定期检验报告》的检验结论均为合格，且经成都市特种设备检验院盖章。 一审时六建公司提交的《电梯保养作业报告》均由使用单位电梯安全管理人员李乐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送达程序违法而应发回重审；2.案涉合同能否合并审理;3.若能合并审理，未结算的合同费用应如何确定,已结算的合同费用应如何确定。 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送达程序违法而应发回重审。 2020年1月19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电话笔录》载明“2019年11月11日11时08分．．．．．.拨打（2019）川0106民初13920号被告成都市鑫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电话．．．．．.对方称不便领取，要求邮寄，并且提供邮寄地址：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一审法院向鑫鹏公司邮寄送达传票等庭前文书回单的收件单位盖章处有张倩签名，邮件收到日期为2019年11月13日12:55，2019年12月4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电话笔录》载明“2019年12月4日下午14时5分．．．．．.拨打成都市鑫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电话．．．．．.缪向蓉称鑫鹏公司现在‘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经营，张倩是公司的前台，如果张倩签收了就是收到了开庭传票”。2019年12月6日，一审法院向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邮寄判决书，鑫鹏公司提起了本案上诉，且二审中鑫鹏公司自认现在的营业地址在新津县。因此一审法院并不存在送达程序违法而应发回重审的情形。 二、案涉合同能否合并审理。 案涉10份合同均为鑫鹏公司与六建公司签订，均属基于电梯维保服务而发生的电梯维保费纠纷，且由于合同的解除，故是否结算并不影响合同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案涉10份合同合并审理也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故一审法院将案涉10个合同合并审理并无不当。 三、未结算的合同费用应如何确定,已结算的合同费用应如何确定。 鑫鹏公司认为未结算合同因六建公司未履行半月保养和季度保养义务、未提供维修资料、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配合年检义务而不具有付款条件。本院认为，由于合同第一条载明“由乙方为《电梯维保清单以及日常维护保养费》中列明的甲方使用、管理的电梯提供日常的维护保养和急修服务”，因而六建公司的合同主义务为电梯的维护保养服务，一审时六建公司提交的《电梯保养作业报告》均由使用单位电梯安全管理人员李乐签字确认，且鑫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8月5日六建公司结束维保工作前就六建公司提供的电梯的维护保养服务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六建公司维护保养的电梯因维护保养不力而出现过任何质量问题。且合同并未约定提供维修资料为鑫鹏公司的付款条件，并且六建公司已经提供了未结算合同的《曳引驱动电梯年度自检报告》、《电梯定期检验报告》证明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配合年检义务。其中，未结算合同的《曳引驱动电梯年度自检报告》载明使用单位资料自查表显示有“日常检查与使用状况记录、维保记录、年度自行检查记录或者报告、应急救援演习记录”，自查结论为“经审查，本电梯的使用资料完整齐全，符合TSGT5001-2009《电梯使用管理与维护保养规则》、TSGT7001-2009《电梯监督检验和定期检验规则—曳引与强制驱动电梯》（含第1、2号修改单）的规定”，文末由使用单位鑫鹏公司盖章确认。且未结算合同的《电梯定期检验报告》的检验结论均为合格，且经成都市特种设备检验院盖章。因此本院对鑫鹏公司关于未结算合同因六建公司未履行半月保养和季度保养义务、未提供维修资料、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配合年检义务而不具有付款条件的主张不予支持。 而且对于未结算合同，clj-cd-2018-0034号合同六建公司主张电梯维保费27500元，clj-cd-2018-0039号合同六建公司主张电梯维保费12800元，clj-cd-2019-0048号合同六建公司主张电梯维保费30000元，鑫鹏公司自认“被上诉人的主张虽然符合付款的期限”。并且，由于鑫鹏公司在六建公司于2017年12月9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12月12日出具的《电梯维保告知书》上均盖章确认了维保合同以外的新增年检内容收费1460元、7040元、1840元、3660元。因而对于未结算合同，鑫鹏公司应向六建公司支付的款项为27500+12800+30000+1460+7040+1840+3660=84300元。 根据2019年1月10日鑫鹏公司向六建公司的承诺，已结算合同欠款为42800+100000+60300=203100元。 因此，鑫鹏公司应向六建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203100+84300=287400元。 综上，鑫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68元，由成都市鑫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盛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