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319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森财，绰号“歪嘴”，男，196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祥和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剑洪，浙江靖霖（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红文，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祥和公司员工，现临安安康医院驾驶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临安市祥和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4182231X，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保锦路288号，法定代表人朱森财。 诉讼代表人朱红豆，女，1990年3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 原审被告人史斌锋，男，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本科文化程度，祥和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明，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祥和公司员工，现挖机驾驶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9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6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吸毒于2009年2月28日被临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于2011年11月22日被临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同年12月2日被临安市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吸毒于2013年11月20日被临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同年12月4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5年6月30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力，男，1990年6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祥和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寻衅滋事于2009年3月11日被临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4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8月30日刑满释放；因使用伪造的机动车号牌、无证驾驶于2016年4月14日被临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七日；因吸毒于2018年8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贤群，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祥和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涉嫌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宝根，化名王峰，男，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文盲，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3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10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流氓罪于1993年1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0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5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东，曾用名张东东，男，1992年6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祥和公司员工，现临安衣锦房产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少军，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祥和公司员工，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经临安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庞鹏，曾用名庞蓬，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9月17日被临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吸毒于2018年8月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经临安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章笑杰，曾用名章晓晓，女，199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祥和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经临安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柳爱芳，女，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祥和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经临安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林，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祥和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经临安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娟娟，女，1959年7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祥和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经临安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雪英，女，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经临安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临安市祥和燃料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利转贷罪，原审被告人朱森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高利转贷罪、赌博罪、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史斌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何明、丁力、张贤群、张东、杨红文、吴少军、庞鹏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宝根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张林、胡娟娟、柳爱芳犯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章笑杰犯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蔡雪英犯赌博罪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浙0185刑初4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森财、杨红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杨红文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以来，被告人朱森财为非法获取经济利益，通过公司经营、银行贷款、向亲友及不特定社会人员吸收资金等途径积累资本，用于个人和企业高利息放贷牟利。期间，被告人朱森财以祥和公司为据点，纠集被告人史斌锋、何明、丁力、张贤群、杨红文、王宝根、吴少军、庞鹏、张东、章笑杰、柳爱芳、张林、胡娟娟等人，采用套取银行贷款、吸收他人存款等方式获取低利息资金，向他人或企业高利息放贷赚取利息差，后一方面通过强拿硬要、强行扣留财物、威胁、滋扰等方式向未及时归还本金及利息的欠款人讨债；另一方面又通过虚假诉讼等方式继续从欠款人处谋取非法利益。上述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临安范围内结伙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利转贷、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为首要分子，被告人何明、丁力、张贤群、杨红文、王宝根、吴少军、庞鹏、张东、章笑杰、柳爱芳、张林、胡娟娟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朱某1、朱某2、汪某、王某、张某3、邵某2的证言，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何明、丁力、张贤群、杨红文、张东、章笑杰、柳爱芳、张林、胡娟娟的供述。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2年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在实施高利放贷违法行为过程中，为向借款人索要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多次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张东、王宝根、杨红文、吴少军、庞鹏及施芬娟（另案处理）等人在临安区锦城街道、锦南街道、玲珑街道及安徽省宁国市等地的借款人生活及的场所，以有组织地实施长时间跟随滋扰、纠缠（俗称“吃跟班”）及口头威胁、辱骂、堵门、殴打、强拿硬要、强行扣留财物等手段向被害人邵某1、余某等10余名借款人及其近亲属、担保人逼讨本金及高利贷利息，强拿硬要房产、红酒、自行车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0万元左右。具体情况如下： 1.2009年至2010年期间，临安市铸造厂法定代表人即被害人张某1向被告人朱森财借款300万元，月息4分至5分。2012年7月，被告人朱森财在祥和公司内，以被害人张某1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为由，逼迫被害人张某1出售临安市铸造厂土地，遭到张某1拒绝后，被告人朱森财以打巴掌的方式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殴打。 2.2012年6月6日，杭州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临安分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建筑公司）经理吴益平向被告人朱森财借款160万元，月息9分，被害人伍某为借款担保人。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期间，因吴益平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并逃离临安，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吴少军、庞鹏等人在第四建筑公司、安徽省宁国市被害人伍某建设工地等地，先后10余次以“吃跟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伍某逼债。2013年3月至4月的一天，被告人朱森财、吴少军等人驾驶车辆将第四建筑公司大门通道堵塞，造成其他车辆无法通行，影响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吴少军、庞鹏等人在被害人伍某办公室内催讨债务，被告人吴少军采用打巴掌的方式对被害人伍某进行殴打。 3.2012年下半年，杭州路通印刷电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害人徐某1向被告人朱森财累计借款1950万元，约定月息7.5分至1.5角。2013年5月开始，被告人朱森财指使施芬娟等人在被害人徐某1公司，先后20余次以“吃跟班”等方式向徐某1逼债。 4.2011年12月，安徽省黄山市南方百合酒店负责人即被害人吴某1向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借款700万元，约定月息6分。因被害人吴某1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2013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何明、张东、丁力及施芬娟等人在被害人吴某1经营的南方百合酒店内，先后20余次以“吃跟班”、威胁、辱骂等方式向被害人吴某1逼债。期间，被告人何明、张东、丁力及施芬娟等人强行入住南方百合酒店，并逼迫吴某1提供酒店免费吃住20余天，吴某1支付相应费用共计1.5万余元，后被告人何明、张东、丁力及施芬娟等人分2次将南方百合酒店营业款1万余元及7台电视机强行拿走。2013年9月11日，被告人朱森财以抵债的名义，迫使吴某1将位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以25万余元的价格转让给朱某2（系朱森财儿子）用于抵扣借款。 5.2009年，被害人虞某向被告人朱森财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5分。2013年6月份左右，因被害人虞某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何明等人到杭州市江干区元梦园小区被害人虞某家中逼债，期间被告人何明采用打巴掌的方式对虞某进行殴打。 6.2010年，被害人蒋某向被告人朱森财累计借款180万，约定月息6分。2013年9月9日，因被害人蒋某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何明及施芬娟等人，在被害人蒋某经营的临安金盆足浴店，采用锁闭店门的方式向蒋某逼债，影响该足浴店正常经营活动。 7.2015年5月28日，临安银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花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害人邵某1向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借款1200万元，约定月息1.2角，被害人吴某2为借款担保人。2015年6月开始，因被害人邵某1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杨红文、王宝根等人到银花公司、临安区天目山镇建国路96号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临安支行、余杭支行等地，先后20余次以“吃跟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邵某1、吴某2等人逼债。期间，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等人以抵债为借口，强行拿走邵某1放在银花公司内的小麦、稻谷、棉粕、菜粕共1200余公斤，被告人张贤群、丁力强行拉走煤炭27.79吨，上述财物均用于抵扣借款利息。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等人2次采用驾驶车辆将银花公司大门通道堵住的方式逼债，造成其他车辆无法通行，影响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其中被告人何明、丁力各参与堵门1次。 8.2007年6、7月份，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朱森财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3.5分。2015年8月5日，因被害人陈某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何明等人在祥和公司内，采用打巴掌的方式对被害人陈某进行殴打。 9.2014年11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临安青山米亚罗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亚罗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害人余某以鸡血石等财物为抵押，向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累计借款300万元，约定月息7.5分至9分。2015年8月以后，因被害人余某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杨红文、张东、王宝根到米亚罗公司、杭州子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安公司）等地，先后10余次以“吃跟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余某进行逼债。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等人，强行拿走被害人余某放置在子安公司的“骓驰”牌自行车5辆，共计价值14.9万余元，用于抵扣6万元借款，实际强拿硬要8.9万元。2015年10月，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等人到杭徽高速公路临安出口处，强行拦阻被害人余某装运机器的车辆，在逼迫车辆返回厂区后，将机器上的零部件拆下并强行拿走。2015年11月，被告人朱森财强迫被害人余某将其位于临安区房屋销售所得的65万元房款划归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用于抵扣借款。2015年12月，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何明、丁力、杨红文等人，强行拿走被害人余某放在米亚罗公司的艾尼荷牌红酒18箱，共计价值10万余元。 10.2015年8月17日，耀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害人吴某3向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累计借款220万元，约定月息7.5至9分，被害人倪某为借款担保人。2015年10月以后，因被害人吴某3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张东、杨红文、王宝根等人到耀港公司、临安安昌预制构件有限公司及临安区玲珑街道东山村庆仙175号、锦城街道大华路77号等地，先后10余次以“吃跟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吴某3、倪某等人进行逼债。期间，被告人朱森财在祥和公司其办公室内，采用茶壶扔砸的方式逼迫被害人吴某3还款，致使被害人吴某3头部受伤。2016年4月，被告人史斌锋、何明、张贤群等人强行进入临安区锦城街道大华路66号六楼倪某家中逼债，期间被告人史斌锋采用拳打的方式对被害人倪某妻子殷初明进行殴打，致使殷初明口腔及牙齿部位受伤。 11.2014年11月，被害人周某1全向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借款60万元，约定月息6分。因周某1全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等人在临安区锦北街道康宁苑2幢401室被害人周某1全家中，先后3次以“吃跟班”的方式对被害人周某1全等人进行逼债，期间被告人史斌锋指使张贤群、丁力等人采用换门锁的方式向被害人周某1全等人逼债。 12.2015年8月13日，被害人徐某2向被告人朱森财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1角。因被害人徐某2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2015年年底，被告人朱森财指使或伙同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张东等人到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双江村岭上徐家21号被害人徐某2家等地，先后3次以“吃跟班”的方式向徐某2进行逼债。期间，被告人朱森财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等人，将被害人徐某2堆放在其家门口的一批木材强行拉走。 13.2015年8月19日，临安后海假日酒店负责人即被害人张某2向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借款25万元，约定月息9分。因张某2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2016年5、6月份，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指使被告人何明、张贤群等人在临安后海假日酒店张某2办公室内，先后2次以“吃跟班”、威胁、辱骂等方式向张某2及其丈夫丁玉坤逼债。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08年左右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获取低利息资金用于高利息放贷为主要目的，以祥和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采用承诺支付1分至4分不等的月息的方式，以祥和公司名义向王伟静、王国胜、楼忠良等3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累计借款7.4亿余元。所得借款大部分已用于高利放贷及归还个人借款和利息、银行贷款等。直至案发，造成杨云龙、王国胜、楼忠良等19人实际损失52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史斌锋参与借款7.3亿余元。 （三）高利转贷事实 200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转贷牟利为目的，以本人、公司或朱某2（另案处理）为贷款人，与吴素英等人（另案处理）虚构个人或祥和公司购买煤炭、建材、归还借款等理由，采用房产抵押等形式，向中国建设银行临安支行、临安农村商业银行板桥支行（原临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板桥信用社）、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安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临安支行等金融机构申请贷款，后将其中的1900余万元银行贷款以月息0.7分至2.25角不等的利率转贷给他人共计12起，扣除同期银行利息，非法获利4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史斌锋参与高利转贷11起，高利转贷金额1700余万元，非法获利350余万元；被告人章笑杰负责向银行提供贷款材料及对银行贷款、高利转贷的账目进出进行登记，被告人张林负责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贷款材料及银行贷款业务办理，共同参与高利转贷9起，高利转贷金额1300余万元，非法获利340余万元；被告人柳爱芳负责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贷款材料及银行贷款业务的具体办理，参与高利转贷8起，高利转贷金额800余万元，非法获利200余万元；被告人胡娟娟负责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贷款材料及银行贷款业务具体办理，参与高利转贷2起，高利转贷金额300余万元，非法获利10余万元。 1.2006年7月26日，被告人朱森财以编造的祥和公司经营所需作为借款用途依据，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中国建设银行临安支行申请贷款500万元，后将其中277万元以9分月息转贷给浙江天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天松集团有限公司共计支付利息50.691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47.12万元。 2.2011年9月13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个人经营所需为由，由被告人胡娟娟提供贷款资料、办理贷款手续，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安支行申请贷款800万元，并提供祥和公司分别与杭州佳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丰公司）、德清登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峰工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作为借款用途依据，银行贷款到账后，被告人朱森财伙同被告人史斌锋指使佳丰公司吴素英等人将其中600万元转入史斌锋的交通银行账户，后将其中230万元以6分月息转贷给顾亚芬，顾亚芬共支付利息3.2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2.78万元。 3.2014年1月21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朱森财个人经营所需为由，由被告人胡娟娟提供贷款资料、办理贷款手续，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临安农村商业银行板桥支行申请贷款185万元，并提供祥和公司与佳丰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作为借款用途依据，银行贷款到账后，指使吴素英将185万元转入朱森财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后将其中90万元以1角月息转贷给董浩，董浩共支付利息12.5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11.78万元。 4.2014年9月2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朱森财个人经营所需为由，由被告人张林、章笑杰提供贷款资料、办理贷款手续，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安支行申请贷款800万元，并提供祥和公司与佳丰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作为借款用途依据，银行贷款到账后，指使吴素英将800万元转入史斌锋、朱某1的银行账户后将其中500万元以9分月息转贷给余鑫辉，余鑫辉共计支付利息135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124.2万元。 5.2015年8月14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祥和公司归还借款为由，由被告人柳爱芳、张林、章笑杰提供贷款资料，被告人柳爱芳办理贷款手续，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临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板桥支行申请贷款800万元，银行贷款到账后，被告人史斌锋将其中50万元以8分月息转贷给郭忠良，郭忠良共计支付利息24万元，将180万元以9分月息转贷给吴某3，吴某3共计支付利息144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144.03万元。 6.2015年8月18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祥和公司经营所需及归还借款为由，由被告人柳爱芳、张林、章笑杰提供贷款资料，被告人柳爱芳办理贷款手续，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临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板桥支行申请贷款800万元，并提供祥和公司分别与佳丰公司、临安市天目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等作为借款用途依据，银行贷款到账后，指使吴素英将450万元转入史斌锋的临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后将其中78万余元以1.875角月息转贷给钱贵林，钱贵林共计支付利息65万元，将198万余元以2.25角月息转贷给黄强辉，黄强辉共计支付利息3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65万元。 7.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朱森财个人经营所需为由，由被告人柳爱芳、张林、章笑杰提供贷款资料，被告人柳爱芳办理贷款手续，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安支行申请贷款800万元，并提供祥和公司与佳丰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作为借款用途依据，银行贷款到账后，指使吴素英将800万元转入史斌锋的临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后将其中50万元以0.72分月息转贷给胡必畅，胡必畅共计支付利息3.6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0.73万元。 8.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朱森财个人经营所需为由，由被告人柳爱芳、张林、章笑杰提供贷款资料，被告人柳爱芳办理贷款手续，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临安支行申请贷款170万元，并提供祥和公司与佳丰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作为借款用途依据，银行贷款到账后，指使吴素英将170万元转入史斌锋的临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后将其中75万元以6分月息转贷给余鹰，余鹰共计支付利息2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1.35万元。 9.2016年8月25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朱森财个人经营所需为由，由被告人柳爱芳、张林、章笑杰提供贷款资料，被告人柳爱芳办理贷款手续，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安支行申请贷款800万元，并提供祥和公司与佳丰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作为借款用途依据，银行贷款到账后，指使吴素英将800万元转入朱某1的临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后将其中175万元以6分月息转贷给顾钧，顾钧共计支付利息2.4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1.91万元。 10.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朱森财个人经营所需为由，由被告人柳爱芳、张林、章笑杰提供贷款资料，被告人柳爱芳办理贷款手续，采用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临安支行申请贷款170万元，并提供祥和公司与杭州祥玺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作为借款用途依据，银行贷款到账后，将其中87万余元以8分月息转贷给杨晓燕，杨晓燕共计支付利息7.2万元，被告人朱森财等人实际非法获利5.37万元。 （四）虚假诉讼事实 2015年8月19日，张某2向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借款25万元，约定月息9分，张某2按照要求在“出借方”一栏空白的25万元借款协议上签名。后张某2支付利息共计9.45万元。2016年10月因张某2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指使被告人章笑杰在上述25万元借款协议“出借方”处签名，捏造章笑杰向张某2出借上述25万元的借款证据及事实，同年10月23日由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章笑杰名义向临安市人民法院起诉张某2，并隐瞒张某2已支付9.45万元利息的事实。2017年9月26日临安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调解结案，要求张某2归还本金25万元，支付利息6.5万元。 2015年7月13日，郑淳来从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处借款300万元，约定月息3分，郑淳来按照要求在“出借方”一栏空白的300万元借款协议上签名，后郑淳来支付利息共计169.4万元。2016年10月份因郑淳来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指使被告人章笑杰采用上述相同方法，捏造章笑杰向郑淳来出借上述300万元的借款证据和事实，同年10月25日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章笑杰名义向临安市人民法院起诉郑淳来，并隐瞒郑淳来已支付169.4万元利息的事实。经临安市人民法院开庭后，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与郑淳来达成庭外和解，2017年8月3日由被告人章笑杰向临安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 集团外犯罪事实 （一）赌博事实 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朱森财、蔡雪英为非法获利，在临安区67号、临安区板桥镇环湖村2组大门62号家中，组织赌博人员用扑克牌以“梭哈”、“三扣一”等方式聚众赌博60余场，共计抽头获利20万余元。 （二）强迫交易事实 2015年至2018年3、4月期间，被告人王宝根以帮被告人朱森财催讨债务和本人系“刑满释放人员”等名义，在临安区雄鹰公司、天目山镇肇村等地，强迫被害人邵某1、吴某3、周某2、刘某、李某等人7次以高价购买茶叶，违法所得共计11000元。 1.2015、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王宝根在临安区被害人刘某家中，以本人系“刑满释放人员”等名义，强迫被害人刘某高价购买茶叶，违法所得800元。 2.2016年，被告人王宝根在临安区耀港公司，以帮被告人朱森财催讨债务和本人系“刑满释放人员”等名义，强迫被害人吴某33次以高价购买茶叶，违法所得共计6000元。 3.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宝根在临安区凤凰顶138号杭州临安丰源油脂有限公司，以帮被告人朱森财催讨债务的名义，强行逼迫被害人邵某1以高价购买茶叶，违法所得1000元。 4.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宝根在临安区雄鹰公司，以帮被告人朱森财催讨债务和本人系“刑满释放人员”等名义，强迫被害人周某2高价购买茶叶，违法所得2000元。 5.2018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宝根在上述雄鹰公司办公室，强迫被害人李某高价购买茶叶，违法所得1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为了讨回高利放贷本息，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被告人何明、张贤群、丁力、杨红文、张东、王宝根、吴少军、庞鹏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单位祥和公司、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祥和公司、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以转贷牟利为目的，伙同被告人柳爱芳、章笑杰、张林、胡娟娟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伙同被告人章笑杰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本案系以朱森财、史斌锋为首要分子，以何明、丁力、张贤群、杨红文、张东、吴少军、庞鹏、王宝根、章笑杰、柳爱芳、张林、胡娟娟为成员的有组织犯罪，且时间跨度较长，组织成员相对固定，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组织特征不仅符合恶势力的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依法应当以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并予以从重处罚。其中，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单位犯罪，被告人何明、丁力、张贤群、王宝根、张东、杨红文、吴少军、庞鹏、章笑杰、柳爱芳、张林、胡娟娟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丁力在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史斌锋如实供述虚假诉讼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林系自首，被告人朱森财对寻衅滋事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赌博罪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何明、丁力、张贤群对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宝根、张东、杨红文、吴少军、庞鹏、章笑杰、柳爱芳、张林、胡娟娟、蔡雪英对各自所涉罪名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单位祥和公司、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王宝根、章笑杰系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临安市祥和燃料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20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125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森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9万元；三、被告人史斌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5万元；四、被告人何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丁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王宝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七、被告人张贤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张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被告人杨红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被告人章笑杰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一、被告人吴少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二、被告人庞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三、被告人柳爱芳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四、被告人蔡雪英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十五、被告人张林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六、被告人胡娟娟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七、责令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退赔寻衅滋事罪中强拿硬要的被害人经济损失；责令被告单位临安市祥和燃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被害人经济损失；责令被告单位临安市祥和燃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森财、史斌锋退出高利转贷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4.2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蔡雪英退出的赌博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王宝根退赔强迫交易罪中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 上诉人朱森财上诉称，原判对其所处刑罚，较原审被告人史斌锋而言，没有体现认罪认罚从轻；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害人的5200万元损失中，有4700万是史斌锋私下吸收资金及放贷导致的损失，不应让其承担罪责；在高利转贷犯罪中其并不知情亦未参与；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其未直接参与的事实均系其手下索债人员擅自实施暴力或软暴力；在赌博罪中，其抽头获利仅四五万元，据此请求二审对其轻判。 其辩护人除支持朱森财的前述上诉理由，还补充提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史斌锋个人私自人杨云龙、周关培、张永良、王美玲等人的借款行为与祥和公司及朱森财无关，朱森财早已要求史斌锋将公司其他项目回笼的资金用于归还楼忠良、王国胜的借款，是史斌锋私下截留该笔资金用于个人放贷；故上述借款数额均不应计入为祥和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祥和公司及朱森财亦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了其从朱某1（系朱森财之女、史斌锋之妻）处提取的周关培与史斌锋的合伙协议书及合作资金结算单复印件，意图证明周关培与史斌锋是合作经营资金生意，并利用王美玲、张永良等人的账户走账，其周、王、张等人的相关数额不能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从朱某1处提取的周关培与史斌锋的合伙协议书及合作资金结算单复印件，经审理认为，上述证据即便属实，也仅影响周关培是否涉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对史斌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并无影响，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森财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被告人史斌锋私自所做资金生意均不应认定为朱森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朱亦无需就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史斌锋供认，其私自所做资金生意的资金来源分为两部分，其一是由朱森财本人借入，后史斌锋未按朱要求及时归还给借款人的资金，其二是史斌锋以朱森财及祥和公司名义向他人所借资金。经审理认为，前述第一种情况，本就是朱森财直接实施了非法集资行为，朱理应据此承担罪责及赔偿责任；第二种情况，史斌锋实施的非法集资行为，无论朱森财是否知情，均客观上是以祥和公司名义对外实施，朱森财作为祥和公司实施控制人，且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下，亦应对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前述诉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森财针对寻衅滋事罪、高利转贷罪、赌博罪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朱森财在原审期间对上述犯罪事实均认罪认罚，且能得到在案其他证据印证，现其推翻原有供述却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对相关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朱森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高利转贷罪、赌博罪、虚假诉讼罪，上诉人杨红文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单位临安市祥和燃料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利转贷罪，原审被告人史斌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何明、丁力、张贤群、张东、吴少军、庞鹏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宝根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张林、胡娟娟、柳爱芳犯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章笑杰犯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蔡雪英犯赌博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朱森财所提原判对其所处刑罚，较原审被告人史斌锋而言，没有体现认罪认罚从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对朱森财个罪量刑均已采纳原公诉机关基于其认罪认罚而作出的量刑建议，对史斌锋的各罪量刑则均已收回原公诉机关拟因其认罪认罚而给予的从轻量刑幅度，故朱森财该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杨红文申请撤回上诉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杨红文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朱森财的上诉； 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安定 审判员  胡 荣 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沈钟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