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6刑终 20号原公诉机关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星，男，1988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址延安市宝塔区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室。2019年3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同日经延安市公安局安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塞区看守所。辩护人韩英伟，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戊，男，1993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延安市宝塔区XX大街XX号XX室，现住延安市宝塔区XX花园XX小区XX单元XX室。2019年3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同日经延安市公安局安塞分局执行逮捕。现刑满释放被安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法院审理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张星、张某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陕0603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星、张某戊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永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星及其辩护人韩英伟、上诉人张某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起,被告人张星和张某丁、李某丙、王凯在延安市宝塔区中心街XX楼合伙经营“延安市宝塔区明奕体育用品公司”，至2017年8月份，张某丁、李某丙、王凯相继退出该俱乐部，由张星一人经营。同年8月16日，赵某乙入股，和张星将该公司更名为“延安市宝塔区葵茵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在公司所在地经营葵茵健身俱乐部，并对该健身房进行了82天的升级装修，装修完成后，经核算二人共投资127万余元。同时约定，张星占股51%，赵某甲占股49%，并雇佣被告人张某戊为健身指导人员。2018年1月1日，“延安市宝塔区葵茵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先后与房东王某乙、同涛、温某某、樊某某签订了宝塔区中心街XX楼西南角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至2022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5日，葵茵俱乐部开始试营业，同年3月份，“延安市宝塔区葵茵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正式登记注册，注册资本100万元，赵某乙父亲赵某甲出资额49%，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赵某乙母亲高延芳任监事，张星出资额51%。2018年5月份，被告人张某戊因个人原因辞职，6月份，被告人张星和赵某乙因经营理念和经济发生纠纷，张星提出退股，并要求退还其入股90万元，后双方矛盾逐渐加剧，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2018年12月4日，赵某甲借用李某甲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赵某乙在未告知被告人张星的情况下，以李某甲的名义分别与房东王某乙、同涛、温某某、樊某某签订了宝塔区中心街XX楼西南角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并注册成立了“延安力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雇用韩某某为法人代表。2019年1月1日，赵某甲和韩某某签订内容为“葵茵健身房以提供部分健身器材为条件，由力恒健身房为原葵茵健身房会员继续提供健身服务，待葵茵健身房股权纠纷法院裁定后清算服务费用”的协议。2018年12月底，被告人张星得知赵某乙将健身房转给韩某某经营后，于2019年1月7日下午，雇佣张某戊购买了洋镐、大锤等作案工具，次日二人带领雇佣的十四名工人来到“延安力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张星的指挥下以及张某戊的监督下，工人持洋镐、大锤等对“延安力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内部装饰装修物进行损毁，同年2月18日下午，被告人张星、张某戊带领工人对“延安力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内部装修物进行再次损毁。经鉴定损毁价值共计102472元（扣除音响2个、调音台1个、投影仪1个、网络硬盘录像机1个、防盗报警器控制主机1个、两次清理搬运垃圾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星纠集被告人张某戊，并雇佣十四名工人故意损毁有限责任公司数额巨大的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星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与公司或其他股东发生纠纷后未理性、合法解决，而是纠集他人使用极端手段损毁公司装饰装修物，被损毁部分虽为其出资，但已归属于公司财产；被告人张某戊明知张星故意毁坏公司财物的行为而予以帮助，虽参与共同犯罪，但属起辅助作用的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综上，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人及被告人张某戊的辩护人均称二被告人属自首，根据刑法及司法解释规定，构成自动投案应当以犯罪分子主观认定自己的行为是犯罪为前提，故对公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随案移交的洋镐2个、锤子8个、木棍5根、手套5副均系作案工具，依法应当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被告人张某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作案工具洋镐2个、锤子8个、木棍5根、手套5副，依法没收。上诉人张星提出：1、因装饰装修物涉及的房屋系其租赁的，且赵某乙亦认可装饰装修物归房东，即属于公司财产，其作为占有51%股权的股东，有权拆除公司装修物，故其所损毁的装饰装修物属于其个人财产，原审判决认定其毁坏葵因健身房俱乐部有限公司财产错误。2、《价格认定书》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时没有当事人在场，价格认定书无鉴定人及鉴定机构签章，鉴定人无执业资质。价格认定数额错误，认定报告中价格认定为111713元，扣除垃圾费10500元，韩某某物品9241元，应为91972元，而公诉人认为为104317元，原审判决认定为102472元，故计算错误。3、本案中无受害人，原列为韩某某，后列为延安市宝塔区葵因健身房俱乐部有限公司，但该二者对案涉财产均无所有权，故其系合法拆除行为，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4、上诉人无过错，赵某乙、赵某甲等人构成寻衅滋事及职务侵占罪。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发回重审。辩护人辩护意见除与上诉人张星上诉理由一致外，另提出：1、《价格认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印发《毁坏财物损失价格认定规则》的通知。价格鉴定内容违法，只鉴定毁坏财物的原物市场价格，而未鉴定物品的毁坏程度和实际损失。但因现场已清理，重新鉴定已不具备可能性，应做出有利于被告人的推定，即应认定张星无罪。2、现场勘验检查人员无执业证件，也未有现场录像、录音，见证人为韩某某，因韩某某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不应作为见证人，故该证据不应作为定案证据。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是技术员而不是侦查人员。4、讯问笔录多次使用“打砸”带有贬义诱使被告人、证人主观归罪，属非法取证。5、辩认笔录没有见证人签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案张星无过错，是真正的受害人，张星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二审改判张星无罪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张某戊提出：1、本案不存在受害人，且装修是由张星出资完成的，故权属应当属张星个人所有。2、其和张星是雇佣关系，张星告知其是拆除自己的东西，其与张星主观上无共同的犯意，且其也未参与购买工具、联系工人等行为，故其只是打工行为，不构成犯罪。3、原公诉机关在公诉意见中明确提出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而原审错误的将上诉人正常辩解认定为非自动投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属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星供述与辩解：2015年6月份，他和李某丙、张晓涛、王凯四人在XX楼合伙开了一家健身房，当时健身房的名字叫“健身爱好俱乐部”。2017年8月份的时候，李某丙、张晓涛、王凯三人相继退出了股权，健身房开始由他独自一人经营。2017年10月18日，他又和赵某乙一起经营健身房，健身房的名字改为“葵茵健身俱乐部”，赵某乙购买了49%的股权，当时给他支付人民币15万元，还欠34万元，赵某乙说把经营手续办下来以后给他，健身房由赵某乙负责经营。2017年11月1日，赵某乙要重新装修健身房，装修期间赵某乙出了12万元，他出了61万元。2018年1月21日装修完开始试营业，营业期间，他不参与经营和管理，全部由赵某乙负责。2018年6月之前，赵某乙断断续续一直给他还装修垫付的钱，在经营期间，赵某乙的父亲赵某甲以公司的名义给他打了一张78万元的欠条，已经给他还了18万元，还欠60万元没有偿还，他和赵某乙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他占51%，赵某乙占49%，法人代表写的是赵某乙的父亲赵某甲。在经营过程中，他发现“葵茵健身俱乐部”的账目与实际的钱数不符，他对赵某乙提出进行查账，赵某乙一直没有给他提供账目，也没有再继续给他还钱，他对赵某乙提出要求退出“葵茵健身俱乐部”的股权并且偿还公司欠他的60万元的欠款。他和赵某乙协商过几次，说好共同经营，但是赵某乙不让他进健身房，也不让他参与经营，他每次去健身房赵某乙带着家属和他发生争执，并且多次报警。在他和赵某乙的经济纠纷还没有处理完，公司没有注销的情况下，2018年12月底，他发现赵某乙又重新注册了一个新公司“力恒健身”，是由赵某甲和“力恒健身”的新老板私自签订了协议，他完全不知情。“力恒健身”开始直接经营，使用的是他之前装修的房子，随后他找到“力恒健身”的新老板韩某某要求搬走他的健身器材及内部的装修，当时韩某某说让他搬走他的东西，第二天他准备搬东西的时候，韩某某又不让他搬，当时他就离开了。2019年1月7日17时许，他在解放剧院雇了10个民工，让第二天去“力恒健身”门口拆装修，1月8日7时许，他从家里拿上事先买好的锤子和洋镐把子共十几把，他让张某戊在车上把这些工具分给了民工，随后他上到4楼的“力恒健身”门前，当时里面没有人，大门用锁子锁着，他用脚把门踢开，把电闸拉开，安排工人哪里能砸哪里不能动。他先动手用锤子把储物柜砸烂，然后工人开始拿工具砸，工人把玻璃、柜子、灯、水泥板墙都砸烂，用了20分钟左右，然后他带着工人离开了，他给每个人支付200元，这些人就走了。砸东西用的锤子和洋镐把子是他2019年1月7日在宝塔区XX镇XX市场花了500元购买的，8个大锤，6个洋镐把子，小锤5个，手套2包，5根木棍，这些东西用完后有些他放在车的后备箱，有的放在健身房的楼道上。以前他在修理厂修车时认识了乔某甲，2019年1月7日，他给乔某甲打电话说在帝豪的四楼有点活让乔某甲给他雇佣十几个工人，每人200元，乔某甲当时就同意了。当天他还联系了张某戊，他给张某戊说2019年1月8日早上他叫了一些工人过健身房拆东西，让张某戊过去把工人照好，不要把别的东西损坏。第二天，连他在内一共来了16个人，他只联系了乔某甲和张某戊，剩余的都是乔某甲给他联系的。当时砸完后，他让他哥张某甲给了乔某甲2800元，张某戊的200元他当天下午给的现金。他们砸坏了健身房前台外面的造型及台面，前台内柜及大理石面板，前台背景墙墙面，前台指纹打卡器，两个洽谈室的玻璃门。过道储物柜、壁灯、过道八头吊顶，后又将男女浴室的储物柜及手环感应器、花洒、玻璃隔断、浴室吹风机、浴室梳妆台、瑜伽室玻璃门及墙体一圈水银镜，八头吊灯、过道墙面水泥板、还有音箱装饰桶及大红马艺术品，靠窗户一角的水银镜，力量区的水银镜，体测室的玻璃门及对面饮水机壁挂式净水器一套，单车房玻璃，男女卫生间隔断玻璃门，挂饰小便器，蹲便器及拖把池，台上洗手盆，私教室密码锁及私教室门口上方的电视机，门口左边饮水机壁挂式净水器一套。健身房装修是他的，他和赵某乙有经济纠纷，一直未解决，所以他就把他的装修砸了。张某戊没有砸东西，张某戊就是监督工人不让乱砸其他东西。2019年2月16日，具体时间他不记得了，他给朋友马某甲打电话说让给他联系两个工人，要到XX楼搬东西，马某甲打电话说联系了三个工人，他说能行。当时他哥张某甲的朋友胡某某跟他在一起，他让胡某某第二天过来帮忙，胡某某同意。第二天下午，他们来到XX楼准备搬东西，到了门口健身房的门锁着，他用事先买好的锯条把健身房的大门锁子锯开，当天他搬走四个健身器（椭圆机）、磁力单车、划船机两个、净水机一台，搬完以后他用事先买好的锁子将门锁好，因为器材太大要走消防通道，到了一楼消防通道门锁着，他就买了一把铰钳将链锁剪断，他又买了一把新锁锁住，把钥匙给了物业一把，说第二天还来搬东西。2019年2月18日下午16时许，他和昨天的工人又来到健身房，准备搬走天然气锅炉，当时锅炉放水着了，他又想起“力恒健身”要装修开业，他把之前装修进来的都砸下来拿走卖废品，后他又把健身房的设施砸了一回。他把健身房吧台里边的柜门都拆下来扔在地上，还把顶部装饰的白玻璃砸碎，一台饮水机砸烂，租柜价目表牌子砸烂，还把以前砸坏走廊上的壁灯线剪断，把灯扯到地上。又把走廊之前砸坏的储物柜门也拆下来扔在地上，还把办公室外墙踢了几个洞，把办公室吸顶灯砸烂，接着又把之前砸坏的男女浴室储物柜门拆下来扔在地上，张某戊帮他把一储物柜推倒，背板砸烂，还把浴室吊顶及吸顶灯砸碎，还用衣架把教练办公室房顶上的灯砸烂，用灭火器在门口喷了一下，后他和张某戊又来到健身房力量区把围着的一圈铁网子都扯下来扔在地上，当时网子上的电线和柱子都挂断了，他还把会计室的灯和墙体砸烂了，还有单车室墙体暗藏灯及射灯砸碎，还砸碎室内房顶部分筒灯及四头、八头、十头灯，还砸坏了力量区西侧水泥板柱子，还把新风机软管两处扯断，瑜伽室西侧窗户两侧水银镜砸碎。基本都是他砸的，张某戊帮他把男女浴室的储物柜推倒，帮他把力量区的铁网子扯下来，另外几个人没有动手，只帮他把几个锅炉搬走了。他第一天给每个工人付了100元，第二天每个工人付了150元，给张某戊付了200元。他搬的健身器材（椭圆机）和锅炉是他和赵某乙合作之前买的，是属于他的东西。他们和房东的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他当时代表公司和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上盖有公司的公章。2018年11月底，一个女房东问他是否续租，他说问赵某乙去。2018年12月底，房子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个叫“力恒健身”房租赁了，而且健身房的名字也改成了“力恒健身”，“力恒健身”怎么和房东说的他不知道。2016年底，张某戊在健身房上班着了，他和赵某乙在经营的过程中发生了纠纷，赵某乙没有经过他的同意直接将张某戊开除了，后来张某戊一直和他干着了。他两次砸“力恒健身房”是因为赵某乙不让他经营健身房，而且赵某乙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把健身房转给了韩某某，之前健身房他也出钱装修了，所以他把自己装修的东西都砸了，不想让别人使用。 瑜伽室音响、调音台、投影仪、办公室的网络硬盘录像机、报警器是谁砸的他不知道，他没有砸，也没有让工人砸。张某戊没有动手砸东西，就是监督不让工人乱砸其他的东西，他去健身房时没有拿工具，张某戊给他拿两小锤子，到了健身房张某戊将小锤子给他，后张某戊一直拿手电给工人照亮着了。2、被告人张某戊供述与辩解：延安市XX楼XX房是张星和赵某乙合伙开的，健身房的法人代表是赵某乙的父亲赵某甲，健身房以前的名字叫“葵茵健身俱乐部”，因为房费到期了，赵某乙私自和韩某某签订了协议，把健身房的装修及器械都送给了韩某某。韩某某又重新注册了一个“力恒健身公司”，是在原来的健身俱乐部的地方开始重新经营，张星当时并不知情。2019年1月7日下午，张星给他打电话说，他的健身房开不成了，要去拆除健身房装修的东西，让他一起去。1月8日早上7时许，张星开车接到他，他们一起到了帝豪楼下，当时工人还没有来，过了一会儿工人来了，张星告诉他，让他把车上的工具分给工人，他从张星车的后备箱里拿出锤子和洋镐把子发给工人，然后他们一起上到XX楼，张星和工人走在前面，他在后面，当时健身房没有人，张星把门踢开，把电闸拉下来，然后给工人交待什么东西砸什么东西不能动，他看着工人，不让工人把不是张星的东西砸破，随后工人就开始砸装潢东西、玻璃、柜子、水泥墙、吊灯还有卫生间，整个过程大约20分钟左右，随后他们跟着张星离开了。张星给每个工人200元，下午张星给了他200元。2019年2月17日中午的时候，张星给他打电话说下午15时左右去XX楼力恒健身房搬他之前经营“葵茵健身房”时留下的健身器材，他听后答应了，因为每搬一次东西张星给他挣200元。下午的时候，张星把他接上直接到了帝豪楼下，在楼下的时候他遇见了胡某某和三个工人，他们一起去了XX楼“力恒健身房”，门上锁着一把锁子，张星就用随手携带的锯条把锁子锯开，然后他们进去了。随后张星的哥哥张某甲也来了，给他们说不要发生打架闹事，然后他们和工人搬了四个健身器材，三个磁力单车，两个划船器械，一个净水机，张星用随身携带的锁子把门锁了，然后他们几个人从帝豪的消防通道下了楼，消防通道门锁了，张星用买来的剪钳把门锁剪开，他们把器材搬出去后，张星又买了一把锁把消防通道的门锁了，张星给他挣了200元。2019年2月18日，张星又联系他去XX楼搬东西，还是前一天的那几个人，张星把门打开，他们把健身房的小锅炉放了水，张星把走廊的壁灯砸了，储物柜门扳了下来，办公室墙上踢了几个洞，张星扳男女浴室的门板时扳不动，他帮助扳了下来，张星拉力量区铁网的时候，他也帮助把铁网拉了下来，之后他们搬走了六个小锅炉，张星给了他200元。2016年12月8日开始他在XX楼XX房工作，当时张星和赵某乙合伙开健身房，他负责销售的员工，赵某乙把健身房转出去后他就不干了。张星和赵某乙有经济纠纷，张星是“葵茵俱乐部”的大股东，赵某乙是二股东，“葵茵俱乐部”的经营是由赵某乙负责，但是赵某乙不给张星分红，张星每次到俱乐部来，赵某乙就打电话报警说张星来闹事，派出所出警十多次，张星和赵某乙也商量过，张星要退股让赵某乙出钱，赵某乙不同意。张星砸 “力恒健身房”的原因是赵某乙私自和其他人签订协议，把健身房转给了韩某某经营，张星要把装潢全部拆掉。3、证人韩某某证明：他是“力恒健身俱乐部”的法人代表。2019年1月8日上午9时许，他的员工打电话说力恒健身房内被人砸了，他赶紧过去，看见店内的玻璃、灯、音响等物品被砸坏了，损失比较大，当时他就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他和派出所民警到办公室查看监控视频，发现办公室储存监控的硬盘也不见了，但是房内正对门口墙顶上还装一个无线单通的小监控，这个监控是以前开健身房的人装的，他给赵某甲打电话问有没有监控，过了一会儿赵某甲给他打电话，说赵某乙手机上有监控，并说一会让赵某乙把监控给他从手机上发过来，随后赵某乙把门口的一段视频给他发过来，他把视频监控交给了派出所，派出所民警看视频后说是张星带着人把门踢开砸的店。他损失了两个音响、一个调音台、两个报警器、两台跑步机外壳，还丢失了一个存储监控视频的硬盘，被砸的有瑜伽房的玻璃、灯、墙面、储蓄柜等物品是之前经营时装修的，不是他的东西。第一次被砸的东西有前台外面的造型及台面、前台内柜及大理石面板、前台背景墙面、前台旁指纹打卡器、两个洽谈室的玻璃门、过道储物柜、壁灯、过道八头吊顶、男女浴室的储物柜及手环感应器、花洒、玻璃隔断、浴室吹风机、浴室梳妆台、瑜伽室玻璃门及墙体一圈水银镜、过道墙面水泥板、还有音响装饰桶及大红马艺术品、靠窗户一圈的水银镜、力量区的水银镜、体测室的玻璃门及对面饮水机壁挂式净水器一套、单车房玻璃、男女卫生间隔断门、挂式小便器、蹲便器及拖把池、台上洗手盆、私教室密码锁及私教室门口上方的电视机、门口左边饮水机壁挂式净水器一套，还有瑜伽室音响、调音器、投影仪、办公室的网络硬盘录像机、报警器。第二次被砸的东西有力量区铁网及电路、柱子、会籍、教练及经理办公室墙面、顶、整体消防设施（包括前台旁消防报警系统箱）、空调管道、新风机管道、前台所有抽屉柜门及顶部装饰玻璃、价目牌、休闲区装饰顶，男女浴室吊顶和灯、壁灯、筒灯、两台安吉尔饮水器，还丢失了椭圆机4台、磁力单车3台、划船机2台、锅炉7台，还有部分筒灯、玻璃被砸坏了，还有男女浴室储物柜被推倒了，背板被砸坏了。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他给赵某甲打电话问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赵某甲说儿子赵某乙的葵茵健身房一直有人捣乱，问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处理，他们聊了一会。12月底，他和赵某甲商量的重创办一家公司，重新经营一个健身房。最后他作“力恒健身”的雇佣法人。之后，他和赵某乙、赵某乙的妻子一起去了工商局注册了延安力恒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李某甲是出资人，他是雇佣法人，赵某乙是实际老板，但工商注册上没有赵某乙。他们就把葵茵健身接手过来，稍微做了一些装修，并重新购买了一些器械，牌子也换成了力恒健身。2019年1月1日，他们正式开业。2019年1月8日，张星带着一些人拿着铁锤、棍子、洋镐把子来把以前葵茵健身装修的东西给砸了，也把他们买的一些东西砸了。张星应该是知道赵某乙是实际的老板，一气之下把力恒健身的装潢砸了，张星和赵某乙合伙开的葵茵健身，经营期间有纠纷。“葵茵健身房”的法人赵某甲于2019年1月1日和他签订了会员服务协议及葵茵健身抵押资产明细表和会员名册。双方协商，2019年1月1日后原葵茵健身房的有效会员由力恒健身服务，故原健身房部分器械暂为力恒健身使用，待葵茵健身股权纠纷经法院裁定后，届时将原器材搬离，同时计算力恒健身为葵茵健身会员的服务费用。原葵茵健身的任何纠纷与力恒无关。赵某乙说2019年房子的租赁合同是赵某乙妻子以李某甲的名义和房东签订的。4、证人赵某甲证明：以前XX楼XX房叫“健身爱好者”，他儿子赵某乙是2017年11月份加入健身房股东的。随后开始重新装修健身房，装修的费用共计78万元，是由股东赵某乙和张某甲共同出钱装修，他们具体各出了多少钱他不知道，但都是以公司的名义出的钱。“葵茵健身”于2018年1月15日开始营业，2018年3月20日工商注册新公司，名字为“葵茵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张星占持股51%，他持股49%，他是工商注册的法人代表及执行董事，张某甲是实际持股人，是张星的哥哥，但是实际管理人是张某甲的弟弟张星。2018年6月18日，赵某乙和张星因为经营理念发生分歧，二人产生纠纷，张某甲要求退股，赵某乙和张某甲协商，退给张某甲股钱66万元。过了几天，张某甲反悔了，要求退给他90万元，赵某乙和张某甲经过几次协商没有协商好。随后的半年时间内，张某甲和张星不断的在健身房找事，要搬走健身房的设备，当时派出所也出警十多次，法院也进行过调解，没有调解成。因为他和张某甲、张星的经济纠纷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导致葵茵健身房一直没有办法正常经营，加上会员一直给他们打电话，所以他就想先用另一家公司来接管葵茵健身为他们的会员服务，等他和张某甲、张星的纠纷解决以后再接管葵茵健身。后他找到韩某某让韩某某注册一个公司，先把他们葵茵健身房经营上，一来可以回避他和张某甲、张星的经济纠纷，二来可以降低他们的经济损失及服务会员，防止会员闹事，韩某某当时同意了。他又找到朋友李某甲，把他和张某甲、张星之间纠纷说了一下，他给李某甲说用李某甲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注册一个健身公司，李某甲当时也同意了，后李某甲把身份证和银行卡给了他，他儿子赵某乙和韩某某一起到工商局注册了一个叫“力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当时李某甲算是投资人，韩某某是雇佣的法人代表。公司注册好以后，2019年1月1日，他和韩某某签订了一个会员服务协议，韩某某就开始经营力恒健身房，实际这个力恒健身房的老板是他儿子赵某乙。李某甲从来不参与力恒健身房的经营及管理，李某甲就是挂个名，韩某某负责日常的管理，没有股份，他们给韩某某挣工资业绩提成。张星以“葵茵健身”公司的名义和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为五年，每年签订一次，每年提前一个月交租赁费，现在葵茵健身房费已经到期未付，已经违约，房东于2019年1月1日将房子租赁给“力恒健身俱乐部”（即韩某某），葵茵健身的房子使用权是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葵茵健身的健身器材使用权转让韩某某他没有通知张某甲和张星，因为他和张某甲、张星说不上话，而且对方已经表示不干了。葵茵健身的内部装修及装饰在租赁合同内属于葵茵公司，时间是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现在葵茵健身房租已经到期未付，已经违约，不属于葵茵健身，属于房东进行处理。    5、证人赵某乙证明：2017年3月份的一天，张某甲来到他家说在中心街XX楼经营的“健身爱好者”生意不好，提出要和他合伙经营该健身房，期间，张某甲多次到他家提出合伙经营的事情，直到2017年5月的一天，他决定和张某甲合伙经营“健身爱好者”。当时他们商量的时候，他给张某甲说他手里的现金不多，可能最多能拿出20-40万元左右入股，张某甲说有多少钱先入多少。后他让张某甲先把之前的债务、债权算清楚，按正常张某甲要把债务70多万元债务还清，他们才可以继续经营，因为这70多万元是张某甲自己收走的，但是他给张某甲说这70多万元他认了，因为他们还是要经营俱乐部了，所以这些会员还可以在合伙经营的俱乐部中消费，当时他们还说张某甲的债权，也就是张某甲的固定资产35万元左右算成合伙入股开健身房的股份。2017年8月份的时候，因为张某甲之前还有合伙人，张某甲把之前的合伙股权退了以后，当时把营业执照上“健身爱好者”变更为“葵茵健身”。他们就开始找施工队准备装修，张星一直在俱乐部上班着了，替张某甲管理财务及维修健身器材。2017年11月1日，张星在健身爱好者门口放了一个展板，主要告知会员店面在升级改造，接着装修工队也开始重新装修，当时门头换成葵茵健身俱乐部，内部也进行了改造，装修了82天后，他们就开始经营葵茵健身俱乐部。后来因为装修资金不够，他要出去跑业务销售会员卡，给公司回收一部分资金，他当时和他的团队共销售会员卡收回来67万元的资金，这个钱也都用于装修了。2018年1月21日，他当时陆陆续续给葵茵健身俱乐部投入了现金38万，还有和他妻子每天出去跑业务销售会员卡的提成总共12万左右，加起来总共是50万元左右，这50万元用于他和张某甲合伙入股经营葵茵健身俱乐部的股份。当时他和张某甲写了一张投资入股明细表，这张表原件张某甲及张星拿走了，他手机上有该明细表的照片。当天他们把入股的资金算了一下，当时张某甲原固定资产35万，张某甲给合伙后的健身房陆续投入了41万，总共加起来76万左右，他们当时写了一张投资入股明细表，后他们又商量股份的问题，他和张某甲商量好，他占49%的股份，张某甲占51%的股份，因为之前他们投入的总额是127万元，一股是12000元，当时张某甲投入的多，他投的少，最终说好葵茵健身俱乐部先经营着，等公司回来资金，慢慢给张某甲把多出来的股钱给退回去。截至2018年6月份，已经从公司给张某甲退出去9万元，他投资的少，先不给他发工资，等到什么时候把他持股的钱扯平，再给他发工资，到现在他也没有领取工资，公司财务由张星管理。葵茵健身俱乐部就这样一直经营到2018年3月初，之前，张某甲经营的健身爱好者被人告了，后来张某甲跟他说对方现在告健身房着了，让把现在的法人代表换一下，他说能行。2018年3月20日，他父亲赵某甲和张星在新城的政务大厅工商局办营业执照，变更了法人代表，并且把持股人重新分配，后来法人代表换成了他父亲赵某甲，就这样葵茵俱乐部正常经营了。到了2018年6月份，张某甲说要退股，原因是他的经营模式回钱太慢，当时他同意了。张某甲总共投资76万元，后续给退了9万元，现在退股总共给张某甲67万元，张某甲同意了。过了两天张某甲又来找他，说给退67万元不行，还说自己说了不算，这些钱是张某甲表弟刘某乙的，后续会有人跟他说。2018年7月2日，刘某乙把他约到百米大道见了面，当时张某甲、张星等10余人和他协商退股的事情了，刘某乙给他说公司之前张某甲经营的健身俱乐部给其他股东退股的30万元让他出，让他总共给退90万退股钱，他当时不同意。当时还协商把现在经营的葵茵俱乐部转出去，刘某乙说能行，他们就回去了。他们说各自找买家，谁开的价高就把葵茵俱乐部转给谁，当晚他就联系了一个买家，他和买家约好第二天和刘某乙等人一起协商转让俱乐部的事情。第二天健身房员工给他打电话说张星、张某甲、刘某乙及三个不认识的男子来到俱乐部给员工开会说赵某乙是骗子，赵某乙被解雇了，张星才是实际的老板。他给张星打电话，让出来商量转让的事情，他们在协商过程中，对方出价太低，没有谈成转让，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过了一两天，他给会计打电话，要当初他们合伙投资入股明细表，会计说张星带人到家把原件拿走了的，但会计拿手机把原件拍了一张照片给了他。后来他们多次协商退股的事情，一直没有达成一致，他还在张某甲单位找过领导，让领导出面解决他们之间的纠纷，后来一直没有得到解决。他和张某甲没有签订合同，都是口头协议，但是他们在变更法人代表时在工商局备份了公司运营时职责分配情况表，当时分配表上写的是他父亲赵某甲是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但不参与运营管理，他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张星挂名股东，负责财务及健身器械维护，张某甲是实际的持股人，但不参与管理。合作之前，张某甲说能不能挂两个暗股，他跟张某甲说，不管你们私下怎么挂股，他只认张某甲的股份，具体张某甲亲戚有没有挂股他不知道。张某甲是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所以不方便写成持股人。2018年6月底，他觉得经营模式不合理，并找张某甲谈一些经营上的事情，张某甲不赞同他的看法，他们两个产生了不同意见，并在后来产生矛盾，张某甲要退股，要求退入股钱，并离开了葵茵健身，后来张星断断续续来捣乱，并拿走了一些健身器材，搞得他们没办法经营，他就和他父亲赵某甲商量，重开一健身房。2018年12月中旬，他和妻子王某甲，还有韩某某一起去新城的政务大厅工商局注册的公司名字叫延安力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出资人是李某甲，法人是韩某某，他又找原来的房东签了2019年的房屋租赁合同，以李某甲的名义签的，租赁合同也是用李某甲的交通银行卡给房主转的钱，并在2019年1月1日开始营业，直到2019年1月8日，张星又带人拿着一些棍棒铁锤到力恒健身，砸毁了声称是张星的东西，并砸坏了一些他们的东西。他与张某甲是2014年在健身房认识的，张星是张某甲的弟弟。韩某某是他父亲赵某甲雇佣的法人，是为了回避和张某甲的矛盾，韩某某和李某甲都和他爸认识，关系比较好，李某甲在公司没有股份，只是挂个名，韩某某是雇佣的，给挣工资和业绩提成。2018年1月，张星代表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五年，每年签订一次合同，每年提前一个月交房租，这个地方房东共有四个人，加起来说每年房费45万元左右，现在健身房房费已经到期，没有给房东支付租金，他们已经违约了。后来房东把房子租给了力恒健身俱乐部韩某某6、证人张某甲证明：2014年他在宝塔区XX房健身时认识赵某乙，后来喝过一次酒，2015年至2016年还接触过几次。2017年的时候，他弟弟张星和他姑舅王凯还有两个朋友李某丙、张晓涛合伙在宝塔区XX楼开了一家“健身爱好者”健身房，后来由于生意不好，他就想起之前认识的赵某乙，赵某乙对健身方面的事情非常了解。后他和他弟弟张星找到赵某乙，让赵某乙和他弟弟共同经营健身房，当时他们给赵某乙提出很多有利的条件，赵某乙觉得比较合适，说合伙可以，但赵某乙不要之前的那几个股东，后来他弟弟就把那几个股东的钱退了，他弟弟张星和赵某乙合伙经营健身房，后来健身房名字改为葵茵健身，经营了一段时间，他们发生了争执。他没有入股，但是他弟弟张星、赵某乙多次协商合伙经营健身房的事情，他在场帮忙当中间人给协商合伙健身房的事情了，因为这是件好事。葵茵健身房的实际经营者是赵某乙和他弟弟张星，赵某乙是总经理，负责日常经营，张星负责后勤，公司法人代表是赵某甲，赵某甲不参与经营。张星给他说雇了些工人，要给付工资了，让他给乔某丙2800元，他通过微信给乔某丙了2800元。2019年1月18日，张星砸XX楼健身房装修设施的事他不知道。张星和赵某乙合伙经营时，赵某乙逐步清除了张星之前经营时的老员工，在经营过程中，因为公司的账户绑定张星的银行卡，所以张星发现公司账务不对，主要是会员管理系统里面的会员数量与实际办卡交费不一致，张星怀疑赵某乙私自收取会员费，张星要求查账，赵某乙不提供账本，也不让查，双方矛盾慢慢激化了。张星将葵茵健身房内部装修砸坏是因为张星和赵某乙的矛盾一直在扯皮。2018年12月底，赵某乙在张星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葵茵健身房转让给一个叫韩某某的男子，而且葵茵健身也更名为力恒健身，所以张星就要拆除之前的装修，导致张星把内部装修砸坏了。2019年2月18日，张星去XX楼搬健身器材，他怕张星过去干一些过激的事情，所以他过去给张星安顿了一下就走了。前一天，张星搬门口的两台健身器材的时候他也去过现场，工人把器械搬上车，他们一块离开了。张星两次去健身房搬东西他都去是因为张星性格比较冲动，他害怕张星过去发生一些过激的事情。搬东西的人有胡某某、张某戊、还有三个他不认识的男子，胡某某是张星叫的。赵某乙、赵某甲说健身房的幕后老板是他，因为他是公职人员，赵某乙、赵某甲想通过要挟他，把他弟弟张星赶出葵茵健身房，让张星净身出户。7、证人李某甲证明：2018年12月份的一天，赵某甲来到他家说，他的儿子赵某乙是搞健身的，现在想注册一个健身公司，想用他的身份证来注册，他当时就同意了。后他把身份证原件和长安银行卡密码给了赵某甲。直到现在赵某甲还没有把身份证和银行卡给他。赵某甲是设计师，他平时搞小工程，他想以后能用上赵某甲了，而且他们以前就认识，所以当时就同意给赵某甲使用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赵某甲用他的身份证干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2018年1月20日，赵某甲给他打电话说用他的身份证注册的公司被砸了，公安局已经立案。他没有股份，公司用他的身份证注册，就是给赵某甲帮忙，公司收益亏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就是担个名。8、证人乔某甲证明：2019年1月7日，张星给他打电话说在中心街开的葵茵健身俱乐部不经营了,让他过去帮忙拆些东西，还让他联系些人，说一个人报酬200元。他一共叫了13人，其中有他爸乔某乙、他弟弟乔某丁、他妻哥郝某某、他舅白启忠、还有他们修理厂的老板白某乙和修理工小宝，张星说人少了，他又让小宝叫了几个人。他和张星约好时间地点，第二天在帝豪大厦和银海宾馆巷子见面。2019年1月8日上午7时许，他们到中心街帝豪楼下，张某戊从张星车后备箱拿出洋镐把子、大锤和小锤等工具分给他们，张某戊把他们带到四楼健身房，张星说健身房是自己开的，要拆里面的东西，张星把玻璃门踢开，他们进去后，张星把电闸打开，张星说拿洋镐把子的砸厕所，拿大锤的砸储物柜，拿小锤的砸玻璃，其他不要砸。他和他妻哥拿洋镐把子到男厕所，把男厕所的蹲便池、门、小便池砸烂，在墙面上划了几下。砸完后他在卫生间门口等着，张星过来说让他把健身器材旁柱子上的玻璃砸烂，张星先把一块玻璃砸烂，他和他妻哥也拿洋镐把子把其他几块玻璃砸碎，砸完后他又来到浴室旁，看见浴室里边也被砸烂了，张星又安排他把没有点亮的灯砸烂，他把房顶上吊的灯砸烂，大约砸了2、3个灯炮，砸完后他来到大厅，看见其他人已经砸完了，张星说先走上5、6个人，后来他们就走，砸东西的工具他们都放在旁边的楼道口，他到家后，张星的哥哥张某甲通过微信给他转了2800元，他给小宝转了1600元，他把剩余的钱分别转给其他人，每人200元。9、证人郝某某证明：2019年1月7日晚上8点，乔某甲给他打电话说明天有活干，问他去不去，他说可以。第二天早上6点，他们来到中心街帝豪地下车库找到乔某甲，大概有14、5个人在那里等着，一个戴眼镜的人给他们发了工具，给了他一个大锤。他们来到XX楼葵茵健身房，张星给他们说砸哪里就砸哪里，其他的不要砸，他砸了一个小便池后在那里等。后他们就到帝豪车库把工具放在楼道上就离开了。砸完后乔某甲给他转了200元。10、证人曹某某证明：2019年1月7日晚上，乔某甲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帮个忙，让他再联系三、四个后生。他联系了张某乙、贺文、拓星、宝强。2019年1月8日时许，他们来到XX楼XX房，张星的朋友给他们发了锤子和洋镐把子，他拿了锤子，张星安排他们什么东西砸，什么东西不能动，张星说砸什么，他就跟着砸什么，他用锤子砸了墙面上的玻璃镜，其他人拿洋镐把子砸了墙面还有玻璃、吊顶。砸完之后乔某甲给他转了1600元，他们8个人每人200元。11、证人拓星证明：2019年1月7日中午，曹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去“下”玻璃，给挣200元钱，他同意了。第二天早上6点，他和曹某某一起来到帝豪地下车库，张星跟张某已开车后备箱给他们发了工具，他们来到四楼葵茵健身房，张星和张某戊说砸哪里他们就砸哪里，张星对他和曹某某、张某乙说让他们去砸柜子，他们就把柜子和两块镜子砸了，他们一起到地下车库把工具放在车后备箱。曹某某通过微信红包给了他200元。12、证人乔某乙证明：2019年1月7日晚，乔某甲回家给他说明天有活干，也没有给他说什么活。第二天他和乔某甲、乔某丁来到中心街帝豪地下停车场，张某戊给他们发了工具，给了他一个洋镐把子，随后他们一起到葵茵俱乐部门口，张星让他们砸哪里，他们就砸哪里，其他的不要砸，他进去砸了浴室的全部衣柜门，砸完后在外面等着。乔某甲是他的儿子。13、证人白某甲证明：乔某甲是他的外甥，2019年1月7日下午，乔某甲打电话问他干活吗，他答应了。第二天早上6点多，他们来到帝豪楼下地下停车场，张星和乔某甲拉话，张某戊给他们发了工具，给他发了一个大锤，发完工具后张星给他们讲话，说一会听张星安排，张星说砸什么就砸什么，别的东西不要砸。他们一起来到四楼葵茵健身俱乐部，张星带他到更衣室，指着更衣室的墙让他砸，他拿着大锤开始砸，过了一会，张星又让他去卫生间砸东西，他就砸了一个洗手盆就出来了，张星让他们其中的六个人先走，他们就拿着工具出了葵茵健身俱乐部的大门，走到楼道口时，把工具放到墙角了。乔某甲通过微信给他转了200元。14、证人白某乙证明：乔某甲是他店里的修理工，2019年1月7日下午17时许，他在XX大道XX大队XX道上经营修理厂，闲聊的过程中，乔某甲问他明天早上7点和他干活去吧，他觉得早上没事干，就同意了。第二天早上他到帝豪楼下地下停车场，张星告诉他们，一会听张星的安排，张星让张某戊从一辆车的后备箱拿出来一些工具，给他们每人发工具，给他发了一把洋镐，然后拿着工具和张星上楼，张星说砸哪些东西就砸哪些东西。到四楼葵茵健身俱乐部后，张星带他到俱乐部的储物柜旁，指着旁边的墙让他砸，他就开始砸，他砸累了，看见墙上贴着一张海报，他就用手把海报撕下来。到了大厅，张星又让他砸墙上的镜子，砸完后，有些人走了，他也拿工具走出俱乐部的门口，他把工具放在楼道右边的角落里，他就步行回家了。后乔某甲给了他200元。15、证人李某乙证明：2019年1月7日晚，他小舅子拓星给他打电话，说葵茵健身房要拆玻璃，让他去帮忙，费用200元，他当时同意了。拓星让他再叫几个人，他又联系了刘某乙，刘某乙又联系了一个男子。2019年1月8日，他们到到帝豪巷子，陆续来了15、6个人，他们到地下停车场，张星和张某已开车后备箱让他们拿工具，他拿了一个大锤。张星给他们说，不要有什么负担，一会张星说砸哪里就砸哪里，砸的都是张星的东西，200元由张星付。他们到四楼葵茵健身俱乐部，张星用脚把玻璃踢开，报警器响了，张星把电闸关闭了，张星让把储物柜和玻璃砸了，他和拓星和几个不认识的男子拿大锤把储物柜及门口放的玻璃推拉门砸碎了。张星拿伸缩杆把走廊的吊灯砸坏了。后张星带他们把男女浴室都砸了。张星又让他们砸了一间房子的玻璃、吧台。砸完后，他们来到车库，把工具放在后备箱就离开了。后他给了刘某乙和另一个男子400元，上午10时许，拓星给他转了600元。16、证人张某乙证明：2019年1月7日晚7时许，他小学同学曹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第二天帮下忙，他答应了。第二天早上7时许，他们来到中心街地下停车场，张星说是葵茵健身房的老板，让他们拿工具上去砸俱乐部的东西。张某戊从车后备箱拿出来一些大锤、小锤、洋镐把子，让他们拿着工具上去砸东西。他拿了一个大锤。他们跟着张星到四楼葵茵健身俱乐部，张星一脚把门踢开，他们进去后，张星告诉他们砸哪些东西就砸哪些东西，别的东西不要砸。然后曹某某就开始砸，先砸了墙面上的玻璃，接着砸了卫生间的玻璃，最后砸了顶上的灯，砸完后他和曹某某把工具拿到楼底地下停车场，放在后备箱就走了。曹某某给了他200元。17、证人贺某某证明：2019年1月7日晚20时许，他同学曹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第二天在中心街帮忙下玻璃，下完给挣200元，他同意了。第二天早上，他们来到中心街地下帝豪地下停车场，张星让他们从后备箱拿工具，后备箱里有大锤、小锤、洋镐把子，他拿了把洋镐。他们来到四楼葵茵健身俱乐部，张星告诉他们这个俱乐部是自己的，张星让他们砸哪个砸哪个，别的东西不要动，事后给他们发工资。然后张星用脚把门踢坏，他们就进去了。他就用洋镐把把储物柜砸了，张星让他砸灯炮，他又开始砸灯炮。过了一会儿，张星让他们走，他就和曹某某拿着工具到地下停车场，把工具放回后备箱。后曹某某给了他200元。18、证人郭某某证明：他是育英中学旁建材市场内五金店老板，2019年1月7日下午16时许，张星在他的五金门市购买了8个大锤，6个洋镐把子，5个小锤，2包手套，5根木棍，共500元。19、证人白某丙证明：2018年10月份，他外甥张某甲给他说，张某甲的弟弟张星的健身房有个装修的活让他干，张星给他打电话把他带到帝豪楼底下，张星、赵某乙都在，他们商量了一下装修细节，张星给了他一张图纸，说他按照图纸装修就好了。当时赵某乙直接在手机上给他转了12万元，张星给他4万元现金，然后他就找工人开始干活。当时把XX楼XX房以前的装修全部拆掉，装修到2019年1月份过年的时候，才装修完。随后张星分好几次给他付款，把之前张星和赵某乙给他的16万加起来一共付了70多万，具体的数钱他想不起来了。他包工包料，具体干了木活、安装玻璃、水管电路、卫生间墙砖，还有吊顶隔墙，基本装修都是他装的，他们没有签订装修合同，都是口头协议，他把装修清单和票据都扔了。20、证人同涛证明：他是XX楼健身房的房东，XX楼健身房是他和张小芹两个人的房子，总面积是496.27平方米。他负责和XX楼健身房签订合同，XX楼还有其他房东，他不认识。2018年XX楼健身房租赁合同是他和健身房的老板张星签订的，公司名称是葵茵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签订时间是2017年12月5日，租赁期限是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合同期限为五年，一年交一次房费，每年提前1个月签订合同交房费，每月的房费为每平方米20元，每年房费总共112624.80元。2019年的房屋租赁合同是跟一个叫李某甲的人签订的，李某甲以公司的名义和他签订的，公司名称为延安力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时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期限为四年，一年交一次房费，每年提前一个月签订合同交房费，每月的房费每平米20元，每年共计112624.80元。当时签订合同时没有约定租赁合同到期以后租户在房子里面的装饰及装修的归属权归谁。2018年12月4日，他和张小芹还有另外一个房东王某乙、赵某乙和他妻子在葵茵健身房谈的租赁2019年房子的事情。当时他们商量的还是按之前那份合同拟定的内容，房租也不变，合同内容加了一个保证金2万元，还有租赁期限变为四年。商量好后，他拿出之前和张星签订的那份2018年的合同，他从合同内容上修改了一下，赵某乙把修改好的这份合同用手机照了一下，他把原件拿走了。2018年12月20日，赵某乙照着之前他修改了的旧合同，重新打印了一份2019年的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的租赁期限是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他还给赵某乙说在葵茵健身房签合同，赵某乙说葵因健身房有张星的眼线了，让他到XX街XX广场XX楼肯德基见面。后他来到肯德基和赵某乙及赵某乙妻子签订了合同。当时他把字签了后让赵某乙签，赵某乙说他们公司内部运作还有人来，要让李某甲签，当时赵某乙没有签字，后赵某乙开车把他拉上又用李某甲的身份证及银行卡给他转了5万元（包括3万元房费，2万元保证金）。转完钱后赵某乙妻子以李某甲名义给他写了一张欠条，欠条上写的李某甲的名字是赵某乙妻子签的字，手印是赵某乙夫妇俩不知哪一个按的，还欠他82624.8元房费没给。赵某乙还说以后不要和李某甲说，他就是李某甲，李某甲就是他，有啥事情和赵某乙说，后来合同一直没有给他。2019年1月10日，公安局找他谈话，让他把之前和张星签订的合同及新合同都拿来，他给赵某乙打电话要合同，赵某乙说明天给他。第二天他在延安北高速了，赵某乙及他父亲赵某甲开车把他接上后把张小芹也接上，赵某甲当时给韩某某打电话要章子，后他们开车到市场沟又把韩某某接上，当时他们用力恒健身房的章子盖在2019年商铺租赁合同上，给他合同的时候，上面签的是李某甲的名字，他把合同拿上就到公安局来了。他不知道李某甲是谁，从来没有见过，但赵某乙给他转房费的时候用的是李某甲的身份证及银行卡。赵某乙妻子给他写欠条的时候是以李某甲名义给他写的。他跟赵某乙要李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赵某乙给他说李某甲就是他，他就是李某甲，以后有啥事情和赵某乙说。他修改之前和张星签订的旧合同，以为那份旧合同没用了，所以在合同上用笔改了一下，他准备用改过的这份旧合同作为样本，然后重新拟订2019年新合同。他在签2018年和张星签订合同的时候没有提及合同到期后租户在房子里的装饰及装修的归属权是谁的，健身房是否换老板，他不知道。21、证人温某某证明：她认识张星，张星租赁她在XX楼的房子，2018年1月份，有一名男子给她打电话说“XX楼之前租赁的健身房不做了，这个男子转租过来了，现在想和她再签一份合同”，她当时就同意了，后她们在电话中商量，他给这个男子让出一个月的装修时间，也就是这一个月不收房费，最终房费是每平方米25元，每月租金25818元，租赁期限五年，先收取一年的房费，商量好后她那段时间比较忙，也没有签合同。2018年1月31日，这个男子来到她家，和她签订合同，当时是一个叫张星的男子和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合同写好后，该男子当场通过手机银行给她转账一年的租赁费25818元，后她就离开了。她是XX楼健身房房东，她在里边有86.06平方米，还有几个房东了，名字她不知道。她和张星签订的合同租赁期限是2018年1月31日，租赁期限为五年，期限是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房费每年付一次，她的合同是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但期限是2018年1月1日起算，因为这一个月对方说要装修了，她给对方让了一个月的装修时间，这一个月她没有收房费，她们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并没有提到合同到期后房子的装修及装饰归属权是谁的。张星没有给她支付2019年的房费，前几天她给张星打电话，张星说现在不跟人合伙开店了，不管了。随后又有人给她打电话说要租赁商铺，因为她一直忙着，也没有和对方签订合同。对方是谁她不知道，电话号码她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张星打的。22、证人马某甲证明：2019年2月中旬的一天，张星给他打电话，让他给叫两个工人，在XX楼健身房搬两个器械。他当时联系了他亲戚马某丙，问去不去搬东西，马某丙说去了，并且说还联系了刘某甲、马某乙一块去。第二天东西搬完后，张星给他打电话说来了三个工人搬的东西，并且问他给工人多少钱，他给张星说给100元就行了，后电话就挂了。当晚张星又给他打电话，让他再把这几个工人联系上，明天还要搬东西，他又给马某丙打电话说了一下，让过去搬东西。第二天东西搬完后，张星没有给工人工钱，张星给他打电话说晚上还要搬卸锅炉了，等搬完一块给工钱。晚上搬完后，张星给他打电话问他总共给工人多少钱，他给张星说每人给150元就行了，后边的事情他不知道。他和张星哥哥张某甲是战友，还有他妻子以前在张星经营的健身房上过班，他和张星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张星让他联系工人，没有给他说具体干什么事情，给他说帮忙搬些器械，再没有说什么，他联系了他亲戚马某丙后，马某丙又联系的刘某甲和马某乙，刘某甲跑三轮车，之前给华宝小区物业倒过垃圾，马某乙和马某丙平时一直在打工。他们三人平时都是在外面跑的。刘某甲是他老家邻居，是他叔叔，马某丙是他叔伯二爸，马某乙是他叔伯三爸，他们是亲戚。他和胡某某、张某甲三人都是当兵的战友，他们以前在辽宁省锦州市XX队当兵，张某甲当了两年退伍，现在宝塔区检察院上班，他当了五年退伍，现在跑车子，胡某某现在还在部队服役，张星第一天搬完东西后，他让张星给了工人每人100元，第二天搬完他让给工人每人150元。23、证人马某乙证明：2019年2月中旬的一天，马某丙给他打电话，说XX楼有些健身器械需要搬，问他去不去，并且说工费100元，那时候正好正月没事干，他就同意了。第二天他到中心街帝豪楼下，马某丙等他着了，当时还有两个戴眼镜的男子也在，后来刘某甲也来了。当天他们在XX楼一个健身房门口搬走两个健身器械，搬完后，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给了他们每人100元，他们把钱拿上就走了。第三天中午，马某丙给他打电话，说今天还要在XX楼给昨天戴眼镜男子搬东西，当天没有说价钱。后来他们几个人来到XX楼，又搬了一些健身器械，搬到楼梯口时，大门上挂着锁链锁着了，后来戴眼镜男子让保安开门，保安说欠物业费着了没有开门，他看见保安当时打电话，戴眼镜男子出去买了一把铰钳把门上的锁链剪开，剪开后他们就把器械搬到车上，戴眼镜男子买了一把新锁把门锁住，他们三个就走了。后马某甲给他打电话说让他们三人晚上又去健身房，戴眼镜男子让他们搬锅炉，他们搬了几台锅炉装到楼下车上，戴眼镜男子给了他们三人每人150元，他们就离开了。他们总共去健身房搬了两次东西，第一天在健身房门口搬了两台健身器械，第二次搬了一些器械，晚上又搬了几台锅炉，戴眼镜的男子他不认识，但其中一个男子指挥他们搬东西，戴眼镜的男子应该是健身房的负责人，他们搬东西时没有看见有人砸健身房里面的东西及装修物品。24、证人刘某甲证明：2019年2月上旬的一天，马某丁（马某丙）给他打电话说马某甲在中心街XX楼健身房搬健身器械，给挣100元。第二天他到XX楼健身房门口，和马某乙、马某丁，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让他们三个人把门口的两台健身器械搬到楼下的车上，给他们每人挣100元。第二天他们又去搬了些健身器械，楼道的门锁着了，保安不给开门，戴眼镜的男子让保安开门，保安不开，戴眼镜的男子买了一把铰钳把门上的锁链铰断，保安打电话报警不让戴眼镜的男子走，他们把器械搬到车上，戴眼镜的男子买了一把新锁把门锁住，他们就走了。他们喝酒时，马某甲给他打电话让他们晚上又去健身房搬东西。他们三个人去了后，戴眼镜的男子让他们搬锅炉，他们把锅炉搬到一楼的车上，戴眼镜男子给了他们每人150元，他们就回家了。25、证人张某丙证明：他在XX街XX大厦XX队长。2019年2月18日下午16时许，他和保安申某某在帝豪大厦监控室上班，张星来到监控室，让他们把一号消防通道的门打开，张星要搬健身器材，他给经理打电话说了一下情况，经理说张星欠物业费，不能开门，后他给张星说欠物业费，经理不让开门，张星不听，执意让他开门，他不给开。后张星出去买了一把铰钳来到门口，把一号消防通道门上的链锁剪断了，张星把门打开后把东西搬到车上，张星又买了一把新锁把门锁上，把钥匙给他了，随后张星就离开了。张星跟人合伙在XX楼经营一家健身房，张星要搬健身器材，电梯太小装不下，所以要从消防通道走，搬东西时大约有六七人，他都不认识。26、证人申某某证明：XX街XX大厦物业的保安。2009年2月18日下午16时许，他和张某丙在监控室上班，张星来到监控室，让他们把一号消防通道的门打开，张星要搬健身器材，张某丙给经理打电话，经理让张星把欠的物业费付清，不然就不给开门。张星不听执意让他们给开门。后张星出去买了一把铰钳来到一号消防通道门口，把门上链锁剪断，张星健身器材搬出去后，张星又买了一把新链锁把门锁住，把钥匙给了张某丙，后张星就离开了。2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位于延安市宝塔区XX广场XX楼XX店，健身房正门双扇玻璃门破碎，室内外地面散落着大量玻璃渣，客厅外侧玻璃破裂，室内一片狼藉，地面散落大量玻璃渣和吊灯。室内吧台的大理石台面破裂，吧台外包处可见大量凹陷破损痕迹，吧台内侧大理石台面破裂。靠墙矮柜柜门及大理石台面破裂损坏，吧台内侧摆放两台苹果台式电脑完好。吧台内字体体墙上可见有五处凹陷痕迹，对应外墙穿透3处。房门口北墙上安装报警器指纹机破裂损坏，饮水机倾倒损坏。私教室外上方悬挂一台液晶电视机屏幕破裂，南侧玻璃墙破裂，地面散落有轮胎、大型玩偶分离成数块、室内镜子全部破裂，部分陈设物品散落于地面。男女卫生间内陶瓷大便池破裂，室外洗手台整体破裂损坏，男卫生间外墙上装潢字部分损坏，其中英文字母区损坏严重。会籍室外墙的装潢包装部分损坏，可见圆形凹陷痕迹。单车训练室外的金属房门上的玻璃破裂，铁台阶下地面遗留一个已被损坏的红色玩偶，体测室上的玻璃门破裂，两台跑步机边框部分开裂损坏，承重柱上的镜子全部破裂，饮水机损坏。器械力量室内镜子全部破裂损坏，健身区上的镜子全部破裂损坏，墙面上的装潢画框坠落地面，教练室外墙装潢包装可见有圆形凹陷痕迹，墙面部分损坏，上方部分灯泡破碎。经理室和锅炉房外墙的装潢包装有圆形凹陷痕迹，墙面部分损坏，墙面上广告纸撕落于地面，监控主机被破坏，机箱内主板损坏，硬盘丢失。瑜伽室内玻璃门破裂，2台音箱被破坏、损坏，调音器和投影仪被破坏，房门口处的玻璃门破裂，地面散落大量玻璃渣。男女浴室中的更衣柜柜门被大量破坏，其中男浴室损坏门锁53个，女浴室损坏门锁58个，共计111个，女浴室内化妆台大理石台面被破坏，更衣区的大量衣柜柜门被破坏，损坏柜门218个，部分衣柜内存放有衣物，地面散落5个吊灯，半空中悬挂两个吊灯，地面上吊灯灯罩大部分已损坏。在瑜伽室大厅地面发现榔头一把，原物提取物证编号为1号；单车训练室的玩偶下发现一截断裂木把，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2号；在单车训练室铁楼梯下方提取一把断裂的洋镐，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3号；在教室外的地面发现榔头一把，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4号。28、提取笔录及清单：依法在力恒健身房内提取洋镐2个、大锤子5个、小锤子3个、木棍5个、手套5双。29、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星、张某戊对作案地点进行辨认。30、价格认定结论书：延安市宝塔区XX大厦XX楼XX房装潢及室内物品两次损毁价格分别为87509元、34704元。31、受案登记表：2019年1月9日，凤凰派出所移交张星、张某戊等人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一案，经查，张星因与原“葵茵健身房”股东经济纠纷，于2018年1月8日7时许，纠集张某戊等人将宝塔区中心街XX楼“力恒健身房”内部分物品及装饰装修物砸毁。32、欠条：李某甲欠房东同涛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房租82624.8元33、收条：王某乙收到李某甲房款10万元，同涛收到李某甲租房押金20000元、房租30000元。34、商铺租赁合同五份：张星与同涛、温某某分别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李某甲与王某乙、樊福龙、同涛分别签订商铺租赁合同。35、延安海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2019年2月18日下午15时许，XX楼葵茵健身俱乐部张星带领六七人，要求帝豪物业公司保安打开步行梯大门（应急通道）要搬东西，因葵茵健身俱乐部还拖欠物业公司相关费用未缴纳，公司工作人员未给开锁，随后张星强行用绞钳绞开锁链搬离东西，物业公司保安随即报警。大约20分钟左右，张星给步行梯重新装了一把链锁，钥匙给了物业公司保安随后离开。2019年3月8日，葵茵健身俱乐部交清所欠费用，故他物业不追究葵茵健身俱乐部张星的过激行为。36、解除合同通知书：2018年12月20日，王某乙、张小芹、同涛通知葵茵健身俱乐部终止双方于2017年12月签订的租赁公司，赵某甲表示同意。37、营业执照：延安力恒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某，成立日期：2018年12月20日，营业期限：2018年12月20日至2028年12月19日2017年8月16日。38、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018年3月19日，张星将自己名下的注册资本49%的股权以49万元转让给新入股东赵某甲。39、会员服务协议：葵茵健身房法人代表赵某甲和力恒健身房法人代表韩某某签订的会员服务协议，双方约定：2019年1月1日以后原葵茵健身的有效会员由力恒健身服务，故原葵茵健身的器械为力恒健身使用，待葵茵健身股权纠纷经法院裁定后，届时将原器材撤离，同时计算力恒健身为葵茵健身会员的服务费用。原葵茵的任何纠纷与力恒健身无关。40、葵茵健身抵押资产明细表：2019年1月9日，赵某甲将葵茵健身的21台健身器材抵押给力恒健身使用。41、到案经过：2019年3月15日，宝塔分局派出所民警通过电话将被告人张星、张某戊至刑警大队进行询问。42、延安市公安局延市公（2019）71号文件：张星、张某戊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一案因案情重大，社会关系复杂，为了利于查明犯罪事实，保证侦查工作的顺利进行，指定延安市公安局安塞分局管辖。43、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力恒健身公司购买计算机配套录像机、硬盘、功放、调音台、音响的价格。44、张星、赵某乙费用垫付、现金投资明细表：被告人张星、赵某乙的出资情况。45、户籍证明：被告人张星、张某戊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星、张某戊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惩处。张星与张某戊系共同犯罪，张某戊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于张星及其辩护人、张某戊提出涉案损毁物品系张星个人所有，其二人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卷工商局调取的公司登记、张星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可证明涉案损毁物品系公司财产。其次，张星、张某戊供述、证人证言、案发现场照片及提取的作案工具洋镐、锤子、木棍等均可证明，张星与公司另一股东发生纠纷后未妥善处理，却伙同张某戊强行进入案发现场对公司财物进行损毁。故综合本案证据及犯罪行为和损毁情况，可认定二上诉人主观上具有损毁财物的故意，客观上造成公司财产损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二上诉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及张星辩护人提出涉案损毁物品系张星个人所有及其二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星及其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结论书》的鉴定程序、鉴定内容、适用法律、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价格认定结论书》系公安机关委托价格认定中心依法作出。两次《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损失数额共计122213（87509+34704）元，扣除垃圾费10500元、韩某某物品9241元，应为102472元，故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损毁数额并无不当，张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上诉人是否构成自首，经查，首先，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可证明二上诉人通过电话传唤到案，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视为自动投案；其次，在卷二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庭审中陈述均可证明，二上诉人到案后对其二人的真实身份、案件起因、案发时购买作案工具的时间、地点及如何联系工人、两次去案发现场的时间和在案发现场是如何损毁财物的犯罪事实均作了如实供述，符合法律上规定的“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认定标准，故自首应予以认定。二上诉人提出所损毁物品属张星个人所有及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仅系自行辩解理由，并不影响自首的认定，故原审判决未认定自首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张星的犯罪起因、犯罪事实及自首情节综合考虑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张某戊自首情节予以认定，但综合考虑原审判决量刑适当。二上诉人及张星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未认定自首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法院 (2019)陕0603刑初15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张某戊的判决部分：即被告人张某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维持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法院 (2019)陕0603刑初15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作案工具洋镐2个、锤子8个、木棍5根、手套5副，依法没收；二、撤销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法院 (2019)陕0603刑初15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张星的判决部分：即被告人张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三、上诉人张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巧 芳                               审 判 员     张 晓 红                               审 判 员     张    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 玉 兰                              书 记 员     张    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