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新宏，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职工，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内蒙古执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敖木伦街南段路东。法定代表人付国华，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昌明，内蒙古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新宏因与被上诉人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新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2018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撤诉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日，又将上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2013年9月9日，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购买东润源4Y2-5玉米收割机一台，购车定金80000元。2013年9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涉案东润源4Y2-5玉米收割机一台车辆总价款为人民币24万元。合同签订的当日，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购车款现金14万元，被上诉人将东润源4Y2-5玉米收割机一台交付给上诉人。因为当时上诉人提车时没有找到2013年9月9日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购车定金8万元的收据。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上诉人找到2013年9月9日的定金收据后，双方再相互冲减结算账目。所以上诉人在2013年9月17日欠条下方，还款记录处标明“2013年9月17日已交现金14万元尚欠壹拾万元整，还款日期2013年11月25日还清超期2分利息收取（月息）”。上述尾欠购车款10万元还款到期时，因为上诉人仍然没有找到2013年9月9日的购车定金收据，被上诉人欲起诉上诉人。无奈，2016年1月13日，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尾欠购车款8万元，被上诉人称农机补贴由其领取。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起诉至人民法院后，上诉人多次在家里搜索2013年9月9日的收据，终于在家里找到了2013年9月9日的定金收据。故上诉人在法定的审理期限内提出反诉请求，原审承办人员以必须有刘子凤参加反诉为由，拒绝接受上诉人的原审反诉状，本案的原审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是被上诉人，本案的原审赵新宏是上诉人，所以，一审期间上诉人作为反诉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起反诉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一审诉权，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采信证据均存在错误。原审法院确认“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认可赵新宏于2013年9月17日给付购车款6万元，此款与证据1及双方认可的尚欠金额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主要事实，故对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据此欲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对赵新宏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欠条一枚下方，还款记录处标明“2013年9月17日已交现金14万元尚欠壹拾万元整”相互矛盾，双方明确被上诉人收取的是现金14万元，何来的现金6万元，如果该14万元包括2013年9月9日收据的定金8万元，为何收据在上诉人处？为何在还款记录处没有标注包括2013年9月9日收据定金8万元？所以，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辩解，纯属主观臆断。被上诉人在还款记录处添加“截止”的主观目的是在否认，2013年9月9日，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购车定金8万元的客观事实的存在。而这一做法，在经过法定鉴定机构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鉴定结果的前提下，却得到原审法院的偏袒和保护。2018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诉称“双方签订合同的当日，赵新宏即向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交付了140000元购车款，为说明收款事宜在欠条的还款记录处表明2013年9月17日已交现金14万元尚欠壹拾万元整，还款日期2013年11月25日还清超期2分利息收取（月息）。”被上诉人的诉称足以证明，被上诉人2013年9月17日当日收取上诉人现金14万元，与2013年9月9日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购车定金8万元没有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为了规避事实，而将两笔收据混为一谈。然而，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2日的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又诉称“双方签订合同的当日，赵新宏合计向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交付了140000元购车款，为说明收款事宜在欠条的还款记录处表明2013年9月17日已交现金14万元尚欠壹拾万元整，还款日期2013年11月25日还清超期2分利息收取（月息）。”两份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出现了“即”和“合计”不同的称谓，可见被上诉人用心良苦，千方百计达到虚假诉讼的目的。另外，上诉人分三次已经给付被上诉人购车款30万元，农机补贴8万余元也已经由被上诉人领取，被上诉人超额收取上诉人购车款6万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答辩服判。其答辩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依据，逻辑上和交易习惯上不符合常理。欠款是24万元，上诉人说已经还了30万元，逻辑上不通，所以一审判决正确。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赵新宏给付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购车款73853.33元，并给付利息52632.81元（2016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2日，73853.33元×20‰×2年11个月零19天），合计126486.14元，2019年1月2日以后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欠款全部还清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赵新宏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17日，刘子凤与赵新宏在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山东润源4Y2-5玉米收割机一台，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将车辆交付给二人后，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书一份，约定刘子凤与赵新宏于2013年11月25日前付清全部购车款24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2分计算，同时约定如逾期还款则自逾期之日起以应付购车款额按月利率3%支付违约金，并由赵新宏为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欠款金额为240000元的欠条一枚，赵新宏在欠款人处签字并按捺手印，刘子凤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按捺手印。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赵新宏合计向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交付购车款140000元，为说明收款事宜在欠条的还款记录处标明“截止2013年9月17日已交现金140000元，尚欠拾万元整，还款日期2013年11月25日还清，超期2分利息收取（月息）”，赵某与赵新宏也在该标注处签字并按捺手印予以确认。2016年1月13日，赵新宏又向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80000元[包括2013年9月17日至2013年11月25日以本金100000元按月息1.2%计算的利息2720元，2013年11月26日至2016年1月13日以本金100000元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51133.33元，合计支付利息53853.33元，给付本金26146.67元（80000元-利息53853.33元）]，至此尚欠本金73853.33元未还。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多次向赵新宏索要欠款本金及利息，但赵新宏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拖未付，故诉至人民法院。赵新宏在一审辩称，我已经超额支付了车款，有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分别为2013年9月9日给付定金80000元、2013年9月17日给付现金140000元、2016年1月13日给付现金8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9月9日，赵新宏及赵某从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处赊购山东润源4YZ-5玉米收割机一台，并于当日向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玉米收割机定金80000元，双方又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上述玉米收割机的买卖合同书一份，约定欠款240000元，此款在2013年11月25日前付清，欠款期限内按月利率1.2%给付利息，如逾期给付以应付车款额按月利率3%支付违约金。同日，赵新宏及赵某又向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交付车款60000元，并就所欠车款为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欠条一枚，约定月息一分二，欠条还款记录处显示尚欠壹拾万元整，还款日期2013年11月25日还清，超期二分利息收取（月息），赵新宏与赵某在还款记录处签字并捺印。2016年1月13日，赵新宏又给付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收割机款26146.67元（80000元-利息53853.33元=26146.67元），并给付利息53853.33元[①2013年9月17日至2013年11月25日，（240000元-已付140000元）×12‰×2个月零8天=2720元；②2013年11月26日至2016年1月13日，（240000元-已付140000元）×20‰×25个月零17天=51133.33元，①+②=53853.33元]。现尾欠收割机款73853.33元及2016年1月14日以后的利息未付。一审法院认为，赵新宏在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山东润源4YZ-5玉米收割机并欠款，双方签订买卖合同，赵新宏为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欠条，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赵新宏就尾欠款应按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偿还义务。赵新宏虽辩称其已超额支付车款，但该辩解明显有悖常理，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与此同时，虽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举的欠条中“截止”字样经鉴定与其他内容非同一次书写形成，但不影响对尚欠金额100000元的确定。赵新宏在出具欠条后又给付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应视为优先支付利息53853.33元，再给付车款26146.67元。扣除赵新宏已付款项，对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赵新宏给付尾欠收割机款73853.33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赵新宏的辩解不予采信。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赵新宏逾期按月利率20‰给付利息至收割机款付清时止，因赵新宏未及时将尾欠款付清，已构成违约，且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此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亦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故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赵新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收割机尾款73853.33元，并给付利息68831.30元（自2016年1月14日起以本金73853.33元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2019年12月1日，73853.33元×20‰×46个月零18天=68831.30元），合计142684.63元。逾期仍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收割机款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1577元，由赵新宏负担；鉴定费8000元，由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民事起诉状一份及一审法院（2018）内0421民初1050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当日，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购车款14万元而不是6万元。与24万元欠条相互印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起诉状确实是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起诉到法院，真实性没有异议。之所以撤诉不是因为上诉人所称的赵新宏向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交付了14万元购车款撤诉的，是因为开庭之后我们发现计算尾欠本金和利息的时候，利息算错了，合同上超期是按2分计算利息，当时按1分2，利息和本金都少了，所以我们撤诉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上诉人当时交了8万元定金，后2013年9月17日上诉人提车的时候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购车款16万元，但是上诉人仅支付了6万元，我们向让他把原始定金条交回来，他说丢了。故我们才在原审欠条上备注截止2013年9月17日已交现金14万元，尚欠10万元整。上诉人提交到法庭的定金条是2013年9月9日出具的，时间是在2013年9月17日之前，欠条备注明确写着尚欠10万元整，从定金条时间和欠条备注的时间来看，只能证明上诉人交了6万元。在2013年9月17日定金和购车款交了14万元，如果按上诉人说的已经交了14万元，是在2013年9月17日就交了22万元，车辆的欠款是24万元。但是在2016年1月13日上诉人交了8万元，这非常不符合逻辑，已经交够了怎么还交钱。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与上诉人出具的书面欠条明显不符，其所说的交易过程亦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故因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依法不予确认。除此，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新宏上诉称赵新宏及赵某于2013年9月17日又向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交付车款14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6万元；上诉人已超付购车款，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经查，若2013年9月9日赵新宏及赵某支付玉米收割机定金80000元未计算在上诉人赵新宏及案外人赵某于2013年9月17日出具的10万元书面欠据内，其应在出具10万元欠据中标明定金如何处理，但因其未标明，而是直接出具尚欠10万元欠据，则依据交易习惯和常理双方最后出具的书面凭证应是在计算双方全部往来后出具的，故上诉人的说法不能否定自己后出具的10万元欠据及被上诉人随后的要账过程中上诉人亦不能证明曾经说过定金的事情，故上诉人该主张与上诉人后出具的书面欠条标明的尚欠10万元明显不符，其所说的交易过程亦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卷内证据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实际情况确认对阿鲁科尔沁旗天富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赵新宏给付尾欠收割机款73853.33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赵新宏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4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凡林审 判 员 鹿春林审 判 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妍婷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