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32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其标，男，1963年5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射阳县海正塑料厂法定代表人，住射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5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美彩，男，1965年11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盐城禧捷泡塑制品厂负责人，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23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8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兆华，江苏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男，1975年7月2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盐城建通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花艳国，男，1970年11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盐城市狮王泡塑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15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卢红，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文华，男，1965年1月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滨海万源泡塑制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病未执行；2019年2月20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经射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云，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盛，男，1968年10月1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滨海万源泡塑制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无锡市滨湖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4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4月4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毅峰，男，1976年11月2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阜宁县开发区三鑫泡沫制品厂负责人，住阜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1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绍庆，男，1973年10月1日生，住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俊，男，1983年8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打工，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一鸣，男，1993年10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打工，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冬，男，1985年12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苏勤力热电有限公司职工，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1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病未执行；2019年2月20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经射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葛军，男，1987年7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房产中介，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3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2月22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17日经射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射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其标、朱美彩、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刘勇、刘晓俊、王一鸣、刘冬、葛军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苏0924刑初4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其标、朱美彩、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刘晓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夏其标、刘晓俊又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强迫交易被告人夏其标、朱美彩、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和周某等人均在盐城市范围内生产经营泡沫板，之间存在竞争，为抢夺市场，互相降价销售。为避免竞争，2015年9、10月份，多次协商筹备成立泡塑行业协会。2015年10月30日，被告人夏其标代表射阳县海正塑料厂、被告人朱美彩代表盐城禧捷泡塑制品厂、被告人刘勇代表盐城建通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花艳国代表盐城市狮王泡塑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人唐文华、王国盛代表滨海万源泡塑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侯毅峰代表阜宁县开发区三鑫泡沫制品厂、周某代表响水县旭日塑料泡沫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了《盐城市泡塑行业协会协议书》，成立了“盐城市泡塑行业协会”，该协会未经登记注册。选举夏其标任会长，朱美彩任副会长，其他人为成员。协议约定：泡塑协会实行会长负责制，重大决定少数服从多数；泡塑协会实行集中管理，统一对外经营；泡塑协会保留3个厂生产，其余4个厂关停，关停厂负责市场销售和客户联络；泡塑协会实行纯利润分配制，按七等份对协会成员进行平均分配。2015年11月，泡塑协会更名为“盐城市泡塑团队”，其余事项均未变更，各成员对外仍称该组织为泡塑协会。2016年初，夏其标不再担任会长，协会内部事项由成员协商解决。2016年9月，周某退出该协会。为垄断盐城泡沫板销售市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被告人夏其标、朱美彩、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等人，依托泡塑协会这一组织，在盐城市及周边地区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逐步形成了以夏其标、朱美彩、刘勇为纠集者，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2015年11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夏其标、朱美彩、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等人为打压竞争对手，垄断盐城本地市场，谋取不法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蹲守、跟踪、语言威胁、恶意举报等手段，强迫他人加入或退出盐城地区泡沫板经营行业，在盐城市及周边地区泡沫板行业内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夏其标、朱美彩、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聚敛财产，其中被告人夏其标非法获利人民币108万余元，被告人朱美彩非法获利人民币107万余元，被告人刘勇非法获利人民币108万余元，被告人花艳国非法获利人民币108万余元，被告人唐文华和王国盛非法获利人民币108万余元，被告人侯毅峰非法获利人民币113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1月份，由于盐城市亭湖区永达泡塑厂的李某甲不愿意加入泡塑协会，被告人夏其标、刘勇、花艳国便到李某甲厂与李某甲谈判，动员其加入泡塑协会，并以举报其违法生产相要挟，被李某甲拒绝。当月，被告人刘勇在泡塑协会碰头开会时提出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去举报李某甲厂，得到协会其他成员的赞同。后被告人刘勇、夏其标安排葛军、夏某、王某甲、嵇某等人，在该厂附近或坐在车上、或住在旅馆监视该厂生产及车辆送货情况，并以该厂消防、环保手续不全为由，多次恶意举报至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滋扰该厂的生产经营。2.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刘勇到东台市富源泡塑加工厂找该厂负责人房某，动员其加入泡塑协会，遭到房某拒绝。后刘勇又提出划区域销售，要求房某生产的产品只能销售在大丰以南，不准进入盐城市场。房某没有听从被告人刘勇的要求，继续将泡沫板销往盐城市场。为打压竞争对手，迫使该厂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泡塑协会经过商议，由被告人刘勇和刘晓俊等人在该厂附近及大丰刘庄收费站处进行监视、蹲守，对从该厂拉货的泡沫车辆进行跟踪、拦截，并将该厂多次恶意举报至环保、消防、安监等行政主管部门，滋扰该厂的生产经营，逼迫房某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3.2016年4月份开始，朱某甲接手被告人刘勇的盐城建通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在盐城境内生产销售泡沫板。为打压竞争对手，迫使该厂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泡塑协会经过商议，先由被告人朱美彩、刘勇等人与其谈判，谈判不成后，由被告人刘勇等人多次恶意举报至安监等行政主管部门，滋扰该厂的生产经营，朱某甲被迫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4.2016年下半年，阮兆荣的盐城市正顺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在盐城境内生产销售泡沫板。为打压竞争对手，迫使该厂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泡塑协会经过商议，由被告人刘勇出面与其谈判加入泡塑协会，谈判未成后，被告人刘勇等人安排被告人王国盛和夏某、王一鸣、刘晓俊、刘冬等人对该厂生产经营情况进行监视，并多次恶意举报至环保等行政主管部门，滋扰该厂的生产经营，阮兆荣被迫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5.2016年上半年，杨俊的射阳县世纪发水产冷冻厂在盐城境内生产销售泡沫板。为打压竞争对手，迫使该厂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泡塑协会经过商议，由被告人夏其标、侯毅峰等人与其谈判，以举报其违法生产直至让其停产为要挟，逼迫其加入泡塑协会。谈判未成后，被告人刘勇、花艳国、王国盛、唐文华等人对该厂生产经营情况进行监视，并多次恶意举报至环保、消防等行政主管部门，滋扰该厂的生产经营，迫使杨俊加入泡塑协会，并按照协会确定的比例参与分成。6.2016年7月份以来，辛才勇的滨海浩衡建材有限公司在盐城境内生产销售泡沫板。为打压竞争对手，迫使该厂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泡塑协会经过商议，由被告人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等人对该厂生产经营情况进行监视，对该厂驾驶员陈某乙的送货车辆进行跟踪，并多次恶意举报至消防等行政主管部门，滋扰该厂的生产经营，迫使其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7.2016年9、10月份，周某因与泡塑协会产生矛盾退出协会，其响水县旭日塑料泡沫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泡沫板继续在盐城市场销售。为打压竞争对手，迫使该厂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泡塑协会经过商议，由被告人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等人对该厂生产经营情况进行监视，对该厂送货驾驶员陈某乙的送货车辆进行跟踪，并多次恶意举报至消防、环保等行政主管部门，滋扰该厂的生产经营，周某被迫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8.2016年以来，葛达海的兴化市吉旺彩钢结构有限公司生产的泡沫板销售至盐城市场，占有了部分盐城市场份额。为打压竞争对手，迫使该厂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泡塑协会经过商议，由被告人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等人先与葛达海进行谈判，让其不要销货至盐城市场。谈判不成后，由被告人刘勇安排刘晓俊等人对该厂送货驾驶员朱某乙的送货车辆进行尾随跟踪。2016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等人跟踪朱某乙的送货车辆至盐城郭猛江长忠的夹芯板厂，威胁朱某乙不准再往这里送货。朱某乙因受到威胁不敢离去，后由江长忠开车将其护送到盐城与兴化交界处。此后，泡塑协会又多次恶意举报至当地消防、安监等行政主管部门，滋扰该厂的生产经营，葛达海被迫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9.2017年以来，朱国平的泰州市达能新能源有限公司生产的泡沫板销售至盐城市场，占有了部分盐城市场份额。为打压竞争对手，迫使该厂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泡塑协会经过商议，由被告人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等人先与朱国平进行谈判，让其不要销货至盐城市场及卖货给杨某，谈判未成后，由被告人刘勇安排刘晓俊等人在盐城境内进行盯梢、蹲守，并多次恶意举报至当地环保等行政主管部门，滋扰该厂的生产经营，朱国平被迫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10.2016年以来，房建海的淮安市海昆泡沫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泡沫板销售至盐城市场，占有了部分盐城市场份额。为打压竞争对手，迫使该厂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泡塑协会经过商议，由被告人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等人先与房建海进行谈判，让其不要销货至盐城市场，谈判未成后，由被告人刘勇、王国盛、侯毅峰和刘晓俊等人在盐城境内进行盯梢、蹲守，对该厂送货驾驶员李某乙的送货车辆进行跟踪，并多次恶意举报至当地环保等行政主管部门，滋扰该厂的生产经营，房建海被迫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11.2016年以来，卞剑海的淮安市清浦区敬亮泡沫加工部生产的泡沫板销售至盐城市场，占有了部分盐城市场份额。为打压竞争对手，迫使该厂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泡塑协会经过商议，由被告人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等人先与卞剑海进行谈判，让其不要销货至盐城市场。谈判未成后，由被告人王国盛和刘晓俊等人在盐城境内蹲守、盯梢该厂送货车辆，并多次恶意举报至当地消防、环保等行政主管部门，滋扰该厂的生产经营，卞剑海被迫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12.2016年以来，龚福年的淮安鼎鑫钢结构有限公司生产的泡沫板销售至盐城市场，占有了部分盐城市场份额。为打压竞争对手，迫使该厂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泡塑协会经过商议，由被告人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等人与龚福年进行谈判，让其不要销货至盐城市场，并安排被告人王国盛和刘晓俊等人在盐城境内蹲守、盯梢该厂送货车辆，多次恶意举报至当地消防、环保等行政主管部门，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施加压力要求查处该厂，滋扰该厂的生产经营，龚福年被迫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13.2017年以来，周某至许宝双的沭阳腾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拉泡沫板回盐城市场销售，占有了部分盐城市场份额。为打压竞争对手，迫使该厂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泡塑协会经过商议，由被告人朱美彩、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等人与许宝双进行谈判，让其不要销货至盐城市场。谈判未成后，多次恶意举报至当地消防、环保、安监等行政主管部门，滋扰该厂的生产经营，许宝双被迫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14.2017年以来，周某至徐建军的沭阳县众得利农副产品包装服务部拉泡沫板回盐城市场销售，占有了部分盐城市场份额。为打压竞争对手，迫使该厂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泡塑协会经过商议，由被告人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等人与徐建军进行谈判，让其不要销货至盐城市场。谈判不成后，多次恶意举报至当地消防、安监、环保等行政主管部门，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施加压力要求查处该厂，滋扰该厂的生产经营，徐建军被迫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15.2016年以来，马红雨的扬州市一诺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泡沫板销售至盐城市场，占有了部分盐城市场份额。为打压竞争对手，迫使该厂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泡塑协会经过商议，由被告人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等人与马红雨进行谈判，让其不要销货至盐城市场。谈判不成后，多次恶意举报至当地消防等行政主管部门，滋扰该厂的生产经营，马红雨被迫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16.2017年以来，梅建国的南通昊日光能有限公司生产的泡沫板销售至盐城东台市场，占有了部分盐城市场份额。为打压竞争对手，迫使该厂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泡塑协会经过商议，由被告人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等人与梅建国以及姜堰的周杰、兴化的黄小松进行谈判，提议四家合作经营东台泡沫板市场，梅建国借故未参与。后被告人刘勇、花艳国和刘晓俊等人对该厂送货车辆进行蹲守、跟踪，并多次恶意举报至当地消防、环保等行政主管部门，滋扰该厂的生产经营，迫使其加入四家合作经营，并按照刘勇等人提出的方案分配利润。17.2016年以来，周杰的泰州市睿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生产的泡沫板销售至盐城东台市场，占有了部分盐城市场份额。协会经过商议，为打压竞争对手，迫使该厂退出盐城泡沫板市场，由被告人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等人与周杰以及梅建国、黄小松进行谈判，提议四家合作经营东台泡沫板市场。被告人刘勇和刘晓俊还对该厂送货驾驶员刘步荣的送货车辆进行尾随跟踪，警告其不准往盐城送货，并将该厂恶意举报至泰州市和姜堰区环保部门，滋扰该厂的生产经营，迫使其加入四家合作经营，并按照刘勇等人提出的分配方案分配利润。18.2014年4月份开始，朱军的滨海县鼎泰工贸有限公司从被告人唐文华、王国盛的滨海万源泡塑制品有限公司购买泡沫板进行生产加工。2015年10月，被告人唐文华、王国盛加入泡塑协会后，滨海万源泡塑制品有限公司供应的泡沫板价格开始上升，并且要现金结算，朱军不愿再到被告人唐文华的厂进货。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朱美彩指使被告人王国盛在朱军厂门口向朱军客户散发名片，声称有低价夹芯板出售，滋扰该厂生产经营。被告人王国盛还在朱军厂门口威胁驾驶员林胜不准为朱军厂运货。泡塑协会还安排被告人刘勇、唐文华、王国盛等人，对向朱军供货的响水县旭日塑料泡沫制品有限公司、滨海浩衡建材有限公司等生产厂家进行恶意举报，以断绝朱军的进货渠道。后朱军迫于无奈，只好再到泡塑协会的生产厂家进货生产。19.2016年5月以来，由于蒋生和的蓝翔夹芯板厂不从泡塑协会的生产厂家购买泡沫板，协会经过商议，由被告人王国盛纠集徐东等人到蒋生和厂对蒋生和进行语言威胁。泡塑协会还安排被告人刘勇、花艳国、王国盛等人，对向蒋生和供货的淮安市清浦区敬亮泡沫加工部、滨海浩衡建材有限公司、响水县旭日塑料泡沫制品有限公司等生产厂家进行恶意举报，以断绝蒋生和的进货渠道。蒋生和迫于无奈，只好从泡塑协会的厂家进货生产。被告人夏其标、朱美彩、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夏其标、朱美彩、刘勇、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刘晓俊、王一鸣、刘冬、葛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李某甲、房某、朱某甲、张某甲、孙某、周某、彭某、鱼某、夏某、王某甲、嵇某、陈某甲、杨某、陈某乙、朱某乙、李某乙、张某乙等的证言，射阳县公安局从扣押的U盘恢复数据中整理出的泡塑协会厂家生产情况、投诉举报登记、利润分配情况、费用支出情况等信息资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消防违法举报投诉查处情况记录、政府服务热线诉求事项交办单、人民来信办理单等材料，消防、环保等部门情况说明，盐城市民政局证明，盐城市泡塑行业协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企业登记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人口基本信息以及电子数据、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非法拘禁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间，被告人刘勇、刘晓俊为向王某乙索要债务，伙同被告人刘冬、王一鸣、葛军，在盐城市沙井头路25号2-205室王某乙租住处和盐城市盐都区新日月翠州嘉园116幢2单元802室王某乙家中，采用换门锁、装监控、轮流看守等手段，非法剥夺王某乙人身自由达三、四个月。被告人刘勇、刘晓俊、王一鸣、刘冬、葛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王某乙对被告人葛军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勇、刘晓俊、王一鸣、刘冬、葛军当庭无异议，且得到证人张某丙、王某甲、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辨认指认笔录、谅解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勇、夏其标、朱美彩、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采用威胁和其他手段，强迫他人参与或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刘勇、刘晓俊、王一鸣、刘冬、葛军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勇、夏其标、朱美彩、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共同故意实施强迫交易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刘勇、夏其标、朱美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勇、刘晓俊、王一鸣、刘冬、葛军共同故意实施非法拘禁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刘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晓俊、王一鸣、刘冬、葛军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勇、夏其标、朱美彩、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刘晓俊、王一鸣、刘冬、葛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俊、王一鸣、刘冬、葛军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夏其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朱美彩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花艳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唐文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王国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被告人侯毅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刘晓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九、被告人王一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被告人刘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葛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夏其标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零八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朱美彩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零七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勇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零八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花艳国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零八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唐文华、王国盛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零八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侯毅峰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一十三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朱美彩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主要为：1.本案不是恶势力团伙犯罪，协会成立的目的都是为了追求经济利益，没有形成相对固定的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2.朱美彩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的举报行为不是威胁，举报行为是合法的，认定情节特别严重，也是不恰当的。3.朱美彩不应认定为主犯，朱美彩不能指挥其他协会成员的行为。4.认定107万元是违法所得没有依据。上诉人刘勇对非法拘禁罪的事实认定、定罪量刑不持异议，其对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主要为，举报的事实存在，但应属于合法举报，并非恶意举报，原判以强迫交易罪定罪量刑不当。上诉人花艳国承认指控的事实，提出自己系初犯、自首，原判对其量刑偏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为：1.花艳国在本案中没有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只是参与了举报他人违法经营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亦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2.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举报是正常的经营行为，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没有实施任何违法犯罪活动，也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3.认定花艳国非法获利108万元没有依据，简单将合法经营收入定性为非法收入，没有依据。4.花艳国系初犯、偶犯、从犯、没有使用暴力或软暴力，归案后坦白，若定罪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唐文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为：1.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定性不当，没有形成固定的犯罪组织，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以暴力、威胁等手段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2.唐文华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其没有采取威胁或其他手段，举报行为是合法的举报，认定情节特别严重无依据。3.对非法获利金额不认可。上诉人王国盛的上诉理由为：1.量刑偏重。2.2017年下半年离开协会，之后的事情其没有参与，应属于犯罪中止。上诉人侯毅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为：1.原判认定因举报行为导致受害人退出特定市场无事实依据。2.认定举报属于恶意举报行为，进而认定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没有法律依据。3.认定的违法所得金额不符合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刘勇、夏其标、朱美彩、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强迫交易，刘勇、刘晓俊、王一鸣、刘冬、葛军非法拘禁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1.涉案的举报行为属于恶意举报，并非合法举报。上诉人举报的目的是为了迫使相关企业加入其垄断组织或者退出盐城市场，进而达到垄断盐城市场的目的，以最终保证其垄断利润，并非正当行使宪法、法律赋予公民的举报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恶意举报、跟踪贴靠等属于“软暴力”违法犯罪手段的通常表现形式；采用“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威胁”，同时符合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原判以强迫交易罪对上诉人进行定罪量刑并无不当。3.2015年11月至2018年9月，各上诉人为谋取垄断利益，成立“盐城市泡塑行业协会”这一非法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谈判、跟踪、警告和恶意举报等方式，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强迫他人参与或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扰乱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关于量刑情节的认定问题。经查，1.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加强经济犯罪案件办理工作座谈会的纪要》的相关规定，强迫交易十次以上或者违法所得二万元以上的，均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原判据此认定“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2.王国盛提出“2017年下半年离开协会，之后的事情其没有参与”，首先，该辩解其在侦查、一审未曾提出，也得不到任何证据证实；其次，即使该辩解事实存在，因其未阻止共同犯罪行为的实施，亦不能构成犯罪中止。3.朱美彩在泡塑协会成立时即任“副会长”，作为生产厂家负责生产以及协会费用报支的审核签字等，在行业组织实际运作过程中，作用较大，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4.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花艳国系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12日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并未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能构成自首，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关于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经查，1.盐城市泡塑行业协会协议书证实，泡塑协会实行纯利润分配制，按七等份对协会成员进行平均分配。2.各上诉人每次分账后即将相关单据销毁，公安机关恢复了鱼某U盘中记录的每次分账单据，该证据客观、真实地记载了各上诉人所实际分得的利润金额，且该利润分配分别能够得到朱美彩、侯毅峰等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印证。3.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黑恶势力组织及其成员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都属于违法所得。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勇、夏其标、朱美彩、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采用威胁和其他手段，强迫他人参与或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刘勇、刘晓俊、原审被告人王一鸣、刘冬、葛军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刘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刘勇、夏其标、朱美彩、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共同故意实施强迫交易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刘勇、夏其标、朱美彩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决定对其均予以减轻处罚。刘勇、刘晓俊、王一鸣、刘冬、葛军共同故意实施非法拘禁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刘勇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晓俊、王一鸣、刘冬、葛军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决定对其均予从轻处罚。刘勇、夏其标、朱美彩、花艳国、唐文华、王国盛、侯毅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刘晓俊、王一鸣、刘冬、葛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夏其标、刘晓俊在上诉后，又自愿申请撤回上诉，认罪服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据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劲梅审判员  陈 杰审判员  王新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