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华菱盛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街道华北路7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MA0QD80J9D。法定代表人：徐瑞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柔鹏，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炬，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琳，女，1991年6月24日生，汉族，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斌，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吉林，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华菱盛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6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晓琳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晓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违法。从车辆可知，车辆漆面情况是肉眼可见的，不属于隐藏缺陷，未超过王晓琳的识别能力。交车时，王晓琳方对车辆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详细检查并进行了签字确认。一审法院采信了二次补漆的意见，却又不采集车辆有清晰可见的麻面漆面，即承认补漆又不承认补漆的现状，前后矛盾。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错误，应首先确定麻面漆面是否是二次喷漆造成。本案应适用买卖合同交付即风险转移的法律规则。只要华菱公司能够证明车辆在交付时外观、漆面完好无损即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通过华菱公司的调查，案涉车辆系案外人忠保物流运输过程中遭遇台风而造成车损，忠保物流私自将车辆送至车辆维修机构进行二次喷漆等处理且未告知华菱公司。王晓琳亦涉嫌在明知案涉车辆有问题的情况下而指定购买该车辆，以获得三倍赔偿。华菱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王晓琳辩称，不同意华菱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晓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王晓琳与华菱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合同；2、王晓琳将发动机号为3203933、车辆识别代码号为LHGCV1632L8004827的轿车返还给华菱公司；3、华菱公司向王晓琳返还购车款172,500元，向王晓琳赔偿517,500元；4、华菱公司赔偿王晓琳损失划痕险699元、鉴定费8,000元、保险6,458.93元、上牌费600元；5、诉讼费由华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日，王晓琳在华菱公司处购买本田牌轿车新车一辆（发动机号3203933、车辆识别代码号LHGCV1632L8004827），华菱公司为王晓琳出具发票，发票记载价税合计170,210元。王晓琳、华菱公司于当日进行了新车交车确认，根据《新车交车确认表》，外观检点处车前部正常、车后部正常等处均画√，王晓琳于该确认表上签字。根据《PDI检查单》，外观与内部处，油漆、外观等处均画/，王晓琳在该检查单上签字。王晓琳另与华菱公司签订《付费增值保修合同书》，合同约定划痕险价格699元。王晓琳提供其购车当日消费付款存根，商户为华菱公司，消费金额合计173,799元。王晓琳主张其中包括600元上牌费用、699元划痕险，剩余172,500元为实际购车款，发票少开了部分金额。王晓琳当日为案涉车辆购买保险，保险单载明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汽车，花费保险费6,458.93元。王晓琳于购车当日将车辆开走使用。王晓琳称其于2019年10月7日洗车过程中，被他人告知车辆有过大面积补漆，后王晓琳与华菱公司协商，华菱公司认可当时该车侧尾部漆面上有明显斑驳。华菱公司主张漆面瑕疵并非出售前形成，并主张其从接车后一直将车停放在库里，不清楚有喷漆行为。后王晓琳自行委托辽宁中车检汽车服务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车身漆面二次涂漆情况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鉴定报告，认为鉴定车辆车身存在重新喷漆痕迹，其中部分零件存在钣金修复。王晓琳为此花费鉴定费8,000元。本次审理中，华菱公司就案涉车辆是否进行二次补漆，二次补漆的位置、时间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可委托的在册鉴定机构均表示针对二次补漆具体时间这一事项，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遂和王晓琳、华菱公司协商双方可自行联系后提供两家可行的鉴定机构，从中抽取一家委托鉴定。嗣后，王晓琳表示其询问的鉴定机构均在外地，且不接受个人或法院的委托；华菱公司表示其联系的几家鉴定机构均称无法鉴定出准确的补漆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菱公司向王晓琳出售案涉车辆是否构成销售欺诈。王晓琳认为，案涉车辆在出售前进行过修整，而华菱公司以新车出售，构成销售欺诈。本案中，王晓琳、华菱公司均对案涉车辆于购买后发现存在补漆等情况予以认可，佐之王晓琳提供的鉴定意见，可以证明案涉车辆确实存在瑕疵，双方对瑕疵存在于购车前还是购车后存在争议。根据鉴定机构的反馈，二次补漆的具体时间不具备鉴定条件，双方当事人亦不能提供能够做出该项鉴定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故该时间节点无法通过鉴定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王晓琳因家庭自用需要购买案涉车辆，其与华菱公司因买卖汽车发生纠纷，本案依法应适用该法相关规定予以处理。该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该规定采用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加重了经营者的举证责任，即经营者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商品没有质量问题，或者损害是由于消费者使用不当等原因造成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华菱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经营者，在该车出售起六个月内，应对发现的有关瑕疵承担举证责任。华菱公司以新车交车确认表、PDI检查单为依据，主张在车辆交付时王晓琳认可车辆完好无损，但王晓琳并非专业技术人员，车辆的瑕疵亦非显而易见，要求其在交车检查时识别车辆是否有过二次补漆，超出其能力范围，不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且华菱公司认可PDI检查是其从厂家接车前进行的检查，亦不应以王晓琳的签字认定车辆无瑕疵。华菱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商品没有质量问题，或者损害是由王晓琳使用不当等原因所致，故应由华菱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在出售时存在瑕疵。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存在新车不允许的整修行为，华菱公司以新车销售案涉车辆的行为构成销售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王晓琳作为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其与华菱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王晓琳主张将案涉车辆退还华菱公司，华菱公司向其返还全部购车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晓琳主张其实际支付购车款172,500元，并提供发票及消费付款存根，华菱公司认为购车款应以发票为准，但华菱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王晓琳主张，对王晓琳主张的数额予以采纳。关于王晓琳主张三倍赔偿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王晓琳主张华菱公司向其赔偿购车款的三倍损失，即517,5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晓琳主张的向华菱公司交付的划痕险损失699元、上牌费600元系其合理损失，华菱公司应予返还。王晓琳主张的鉴定费8,000元系其实现债权的费用，且为其实际损失，华菱公司应予偿付；王晓琳主张的保险费用6,458.93元，因王晓琳已经使用案涉车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王晓琳与被告大连华菱盛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购买发动机号为3203933、车辆识别代码号为LHGCV1632L8004827的本田汽车的买卖合同。二、原告王晓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购买的发动机号为3203933、车辆识别代码号为LHGCV1632L8004827的本田汽车退还被告大连华菱盛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华菱盛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偿付原告王晓琳购车款172,500元、划痕险损失699元、上牌费损失600元、鉴定费8,000元。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华菱盛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加倍赔偿原告王晓琳损失517,5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王晓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4元（原告已预付，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晓琳负担54元，由被告大连华菱盛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250元，被告负担部分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华菱公司提交两组新证据：1、辽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拟证明案涉车辆在运输过程中没有出现过二次喷漆状况；2、笔录，拟证明案涉车辆在运输过程中损坏，运输公司私自进行修复且未告知华菱公司；3联运公司出具的《广汽本田商品车运输交接单》，拟证明包含案涉车辆在内共9台汽车于2019年8月8日交接至大连忠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保物流）、司机李英珍；4、忠保物流发运单，拟证明包含案涉车辆在内的9台汽车于2019年8月9日运输至忠保物流，案涉车辆于2019年8月21日由忠保物流发往华菱公司、司机李英珍；5、气象局2019年8月13日关于“利奇马”台风的报道，拟证明案涉车辆停放于实际承运人忠保物流期间，台风“利奇马”登陆大连；6、曲一男、刘承毅、李阳、林杰2020年7月1日谈话记录，拟证明忠保物流在存储、运输车辆过程中，若发生刮蹭，会将车辆运往大连嘉迅汽车修理部（以下简称“嘉迅汽修”）或立冬汽修进行维修，该行为系常态；7、刘承毅、林杰2020年7月2日通话记录，拟证明司机李英珍将案涉车辆拉至嘉迅汽修进行二次喷漆，忠保物流调试刘本超告诉相关人员不要承揽喷漆事实；8、刘承毅、林杰2020年7月2日通话记录，拟证明司机李英珍系忠保物流原工作人员，忠保物流通知李英珍不要承认忠保物流将车辆私自运出喷漆的事实；9、刘承毅、林杰2020年7月3日通话记录，拟证明忠保物流与知情人林杰进行联系，暗示林杰不要承认或对他人说出忠保物流将车辆运出喷漆的事实；10、刘承毅、李英珍、李阳2020年7月6日谈话记录，拟证明台风“利奇马”登陆，忠保物流将车辆露天存放导致车辆被风刮落的铁皮刮蹭，忠保物流调度刘本超明示李英珍不能承认忠保物流将车辆私自运出喷漆的事实；11、李英珍与刘本超微信聊天记录录像，拟证明该视听资料完整，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李英珍了解案涉车辆受损及喷漆的全过程，案涉车辆刮蹭系在忠保物流停放期间因台风受损，忠保物流将包含案涉车辆在内的四辆汽车送至嘉迅汽修喷漆，刘本超知晓全过程且告诫李英珍否认车辆送出维修的事实；12、收款存根，拟证明杨德鑫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购车订金1000元并在存根上签名；13、试乘试驾协议书，拟证明杨德鑫于2019年9月30日15点34分至15点49分进行了试驾，张某于2019年9月30日接待了杨德鑫，试驾发生于交付定金之后，与常理不符；14、杨德鑫于2019年9月30日与华菱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上记载了案涉车辆的车架号尾号，杨德鑫先交定金、再试驾、后按车架号尾号选定购买案涉车辆的过程不符合一般消费者的购买产品心理，不排除购买案涉车辆有其他不法目的；15、证人张某、李某证言，拟证明王晓琳指定购买案涉车辆，其明知案涉车辆是二次喷漆，不排除以获利三倍赔偿为目的；16、销售合同，拟证明车辆价格为170,210元，王晓琳支付的其他费用包含选装配件2,290元、上牌费600元、划痕险699元。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在出售案涉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主张在购买案涉车辆后一周内发现漆面存在瑕疵并与上诉人进行了交涉，上诉人对于双方交涉的事实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1日委托辽宁中车检汽车服务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车身漆面二次喷涂情况进行了检测鉴定，上诉人亦认可有其公司工作人员在场。根据鉴定报告结论，案涉车辆车身存在七处车身重新喷漆痕迹并存在二处钣金修复部位。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鉴定对案步车辆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包括“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补漆问题、二次补漆的部位、二次补漆的具体时间是在2019年10月1日之前还是之后”，但双方均无法提供能够对补漆时间进行鉴定的机构。案涉车辆在诉前进行检验鉴定时，上诉人公司已知情派员在现场，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现场对检验鉴定程序或方法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有违法违规之处，故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前两项鉴定事项已无重新鉴定的必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三项鉴定事项，因被上诉人无法提供鉴定机构，故已无委托鉴定的可能，一审法院未予鉴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消费，其目的是购买全新的、符合国家安全质量标准的车辆，现案涉车辆存在的前述瑕疵，足以影响被上诉人作出购买案涉车辆的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应对其出售时案涉车辆不存在瑕疵或其对瑕疵不知情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的瑕疵系由上诉人使用车辆造成，其在二审中提供了一系列证据用以证明案涉车辆存放于案外人忠保物流处时因台风造成车损，而忠保物流私自将车辆进行二次喷漆修复，亦从侧面证明了其实际已认可向被上诉人出售车辆时案涉车辆即存在瑕疵的事实。而对于上诉人对于案涉车辆出售时存在瑕疵是否知情一节，虽然上诉人在二审中表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未出具立案通知书或出具任何结论性意见。且无论案涉车辆的瑕疵是否由上诉人造成与上诉人出售案涉车辆时对瑕疵是否明知不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两位办理案涉车辆销售事宜的销售人员出庭作证，但其二人提供的证言亦无法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明知案涉车辆存在问题而恶意购买的主张。上诉人作为车辆销售商，其对车辆状况的判断能力远超普通消费者。虽然被上诉人在新车交车确认表及PDI检查单上签字，案涉车辆存在的二次喷漆和钣金修复问题非肉眼明显可见之瑕疵，上诉人的签字行为亦无法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消费者在购买该商品或者接受该服务前已经知道其存在瑕疵，且存在该瑕疵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除外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未完成“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的义务，亦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对案涉车辆瑕疵不知情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被上诉人诉请撤销案涉买卖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明确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亦对经营者的欺诈行为作出了惩罚性的赔偿规定，即“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日购买案涉车辆，于2019年11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限，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诉请撤销案涉买卖合同有理，应予支持。上诉人应承担退车退款且按照案涉车辆价款三倍赔偿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对于案涉车辆的实际价格，案涉车辆发票显示为170,210元，但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供了购买案涉车辆当日的银联刷卡小票，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支付了173,799元，除去一审认定的店内购买的划痕险699元和上牌费600元外，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有被上诉人签字的销售合同，该合同中明确填写的案涉车辆单价亦为170,210元，另有2,290元为选装配件费用，故案涉车辆价格应为170,21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72,500元。上诉人应以170,210元为基础，向被上诉人退还购车款，并按照三倍的标准进行赔偿。对于被上诉人支出的选装配件费用、店内划痕险费用、上牌费，属于被上诉人因购买案涉车辆发生的费用，上诉人应予等价赔偿；对于被上诉人支出的鉴定费用，鉴定机构开具了正规的增值税发票，亦属被上诉人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上诉人亦应赔偿。综上所述，华菱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62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622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62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大连华菱盛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返被上诉人王晓琳购车款170,210元、选装配件费用2,290元、店内划痕险费用699元、上牌费600元、鉴定费8,000元；四、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62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大连华菱盛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晓琳510,6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被上诉人王晓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04元，由上诉人华菱盛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204元、被上诉人王晓琳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8元，由上诉人大连华菱盛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408元、被上诉人王晓琳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