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3民初1737号 原告：贾某1，男，汉族，居民，住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琨，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贾某2，男，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 被告：贾某3，男，汉族，居民，住沂水县。 被告：贾某4，男，汉族，居民，住沂水县。 被告：贾某5，女，汉族，居民，住沂水县。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法、高洪锋，山东鼎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告贾某1与被告贾某2、贾某3、贾某4、贾某5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琨，被告贾某2、贾某3、贾某4、贾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法、高洪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贾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令被告贾秋平遗留下位于贾家庄河及养殖棚三间的遗产由原告继承所有；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继父贾秋平于2018年3月5日因病去世，其去世后的遗产包括位于贾家庄河及养殖棚三间。贾秋平去世后的丧事由原告办理，各被告系贾秋平的兄弟，均明确表示不承办贾秋平的丧事，对贾秋平的遗产不继承，由原告继承。未曾想，被告于2020年2月份以原告母亲严立凤侵占贾秋平所留遗产为由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严立凤返还侵占的遗产。原告认为原告对贾秋平所留遗产拥有合法的继承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四被告辩称，答辩人贾某3、贾某4、贾某2、贾某5现就贾某1诉四答辩人继承纠纷一案，提出答辩意见如下：一、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与逝者贾秋平并不是继父子关系，原告母亲严立凤与贾秋平是××××年结婚，2011年离婚。自严立凤与贾秋平离婚之日起，贾秋平即已与原告在法律上解除继父子关系。贾秋平于2018年去世，因此原告没有主体资格。二、原告贾某1与逝者贾秋平不存在继承法规定的“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贾秋平去世时55周岁，身体健壮，不需要任何人对其赡养、扶养，贾秋平与贾某1之间不存在赡养或扶养关系，无继承权。虽然《继承法》并规定认定“有扶养关系”具体标准，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根据该规定所内含的精神、价值观可对立法本意进行解读，即：对是否被继承人提供经济来源、扶助、赡养、扶养是认定是否“形成扶养关系”的条件。本案中，贾某1已与贾秋平解除了继父子关系，其也未对贾秋平进行扶养、赡养，所以不存在“扶养关系”。三、贾秋平也未与贾某1形成“扶养关系”。即使原告母亲严立凤与贾秋平在××××年至2011年期间存在夫妻关系，也无法认定贾秋平与贾某1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年时，贾某1已年满16周岁，有自主、自立能力，当时在临沂技校上学，除假期回家探望母亲严立凤之外，其他时间均不在家、不与贾秋平长期共同生活。不能因为贾秋平与严立凤结婚而想当然推定“贾秋平对贾某1进行了抚养、支出教育”，贾某1的抚养、教育承担主体是严立凤。贾某1跟随严立凤，其法定抚养义务人是严立凤，而非贾秋平。即使贾秋平对原告有抚养、教育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贾秋平对贾某1付出了抚养、教育支出。对于贾某1而言，贾秋平是《继承法》第十条“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根据法律规定，贾秋平是对贾某1有继承权的。而不是贾某1对贾秋平有继承权。四、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四答辩人才是逝者贾秋平的合法继承人，原告与贾秋平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继承关系。综上，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虽然原告在其母严立凤与死者贾秋平离婚后仍居住在一起，这仅是感情的续展，但并不发生继承关系，共同生活是建立在贾秋平与严立凤的感情基础上，严立凤尚无继承权，而原告系严立凤亲生子，因严立凤与贾秋平离婚而导致继父继子关系消除，原告更无继承权，因此本案只有法律规定的第二顺序的四被告作为合法继承人，依法继承贾秋平的遗产，请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贾某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严立凤与贾秋平的结婚证、原告贾某1的身份证及原告贾某1的毕业证书各一份，证实贾秋平与严立凤结婚时原告贾某1属于未成年人，且属于在校学生，无独立生活来源，贾某1与贾秋平之间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 证据二、原告贾某1的结婚证一份、婚礼录像视频一份以及婚礼现场照片九张，证实在原告××××年结婚的时候，贾秋平以原告父亲的身份出席婚礼及操办原告婚礼的事实，说明自2011年贾秋平虽然与严立凤办理了离婚手续，但贾秋平一直履行抚养义务和继父责任的事实； 证据三、沂水县委委员会于2020年4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证实了贾秋平与严立凤××××年××月××日结婚登记以后至贾秋平去世，贾秋平与严立凤及原告一直共同生活，在贾秋平去世后被告贾某2、贾某3、贾某4明确放弃办理贾秋平的丧事及放弃遗产，均同意由原告以子女身份办理贾秋平的丧事，并继承贾秋平遗产的事实，通过该证明还可以看出被告对原告与贾秋平之间的继父子关系毫无异议，该份证明有贾家庄村委书记贾来收会计贾立德共同签字及加盖村委会的公章； 证据四、原告处理贾秋平的丧事所花招待费用明细及收款纪录； 证据五、原告给贾秋平办理丧事用品明细及原告在出席贾秋平丧礼现场照片三张及贾秋平入土之后的墓碑照片一张，证实了贾某1以继子身份给贾某1办理丧事的事实。 四被告对原告贾某1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原告的举证目的，即使贾秋平与严立凤结婚，也只能证明继父子关系成立，不能证实原告对贾秋平是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原告母亲严立凤还是原告的法定抚养义务人，根据本案的事实严立凤与贾秋平于××××年××月××日结婚，2011年3月3日离婚，在原告未成年以前，贾秋平与原告形成了2010年8月19日以前继父继子关系，2010年8月19日以后原告已成年，属于成年人，双方已不存在抚养关系，因贾秋平未满60岁且身体健康，也不存在扶养关系，原告引用了《最高法院关于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若干意见》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告曲解了本条的规定，该条的正确理解应当是生父与继母或生母与继父离婚时对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继续同意抚养的继子女关系仍然存在并续展，不同意抚养的应由生父母抚养，说明继父母离婚时只要继子女不再由继父母继续抚养，继子女关系因继父母的婚姻解除或消灭，本案中离婚时原告已成年，已经不存在继续抚养的问题，并且原告常年在外打工，除逢年过节回家探望母亲外基本不与死者共同生活，这种共同生活也是建立在其母与死者贾秋平同居关系而引起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也无法证实原告的举证目的，理由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死者参加婚礼是因与原告的母亲同居的感情发展，原告证明参加婚礼是死者一直履行抚养义务和继父责任，与事实和法律相矛盾。死者的这种行为并不能认定继父子关系成立，也不能认定法律规定的原告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并非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实际属于证人证言形式，从内容看是属于个人陈述，根据证据规则第六十八条规定必须由贾来收、贾立德出庭接受询问质证，而且相关的陈述属于个人推断而非客观描述，被告并没有放弃料理后事及遗产，处理贾秋平丧葬事宜的支出也是贾秋平生前个人存款，四被告均参与料理了后事，只是为免生纠纷而由严立凤主持，也是为了逝者安息。不论三被告兄弟是否放弃均与原告无关，继承法明确规定放弃遗产应当书面证明，村委会的证明不能代表三兄弟被告的书面证明，因证人未出庭，请法庭认定为无效证据。对证据四办理丧事的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性，贾秋平生前所挣取的财产均由严立凤掌管，严立凤及原告支出一部分丧事费用，不论是贾秋平遗产的支出还是自己财产的支出都是对贾秋平死者一种感恩的行为，这种行为并不代表有继承权。对证据五墓碑真实性没有异议，墓碑之上并没有原告诉称的自己作为儿子对父亲一样尽了义务，墓碑上并没有原告的姓名，原告并没有体现是立碑人，说明原告并不认可自己系死者的儿子或者继子，并且根据风俗当时“指路”时并不是原告，而是原告的母亲，原告并没有把自己当作死者的继子看待，原告三张穿孝服的照片尽是风俗的习成，也是对死者多年付出的一种感恩行为，给予立碑穿孝服并不是法律规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的义务。 四被告为支持其答辩质证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贾秋平于2018年3月5日去世，生前没有子女，没有配偶，四被告是其同胞兄弟姐妹，也证明贾秋平的涉案争议的遗产情况； 证据二、墓碑照片一张，证明该墓碑中并没有子女的姓名，说明立碑人也不认可不承认原告是贾秋平的子女； 证据三、户口页一张，证明贾秋平一直与被告贾某4同一户口本上； 证据四、三位证人出庭，证明四被告参加了死者的葬礼，原告并没有按习俗给死者“指路”，如果原告认可证明四的内容不再需要出庭作证。 原告贾某1对四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有异议，证据一系单位出具的证明，不具备单位出具证明的合法性，单位出具证明应当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字，否则该证据是无效证据。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该墓碑上明确载明“孝子女奉祀”，贾秋平没有亲生子女，原告作为贾秋平唯一的继子，是墓碑的立碑人毫无疑问，在墓碑上是否署子女的名字并不影响这一事实，且现在公墓管理在墓碑上也不允许书写太多墓碑内容。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与本案继承没有任何关联，户口在哪不代表在户口簿上的人员一起生活。原告认为被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毫无意义，原告承认被告参加了贾秋平的丧礼，给贾秋平“指路”也是严立凤，根据当地风俗原告虽然是作为贾秋平的继子，在原告亲生父亲去世时原告已“指过路”，在这种情况下原告根据当地风俗已不可能再给贾秋平“指路”，从原告的母亲亲自给贾秋平“指路”来看，其母亲就是代表了原告，被告以此来证实原告不承认自己与贾秋平存在继父子关系的事实，明显不能成立。 原告贾某1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申请到沂水县民委员会调查取证，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到沂水县民委员会进行调查取证，向该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贾来收、村委会会计贾立德、村红白理事会成员贾来喜就相关案件事实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 该三人称，贾秋平系我村村民，其于2018年3月5日因病去世。贾秋平的父母在十年以前均已去世，贾秋平有大哥贾某2、二哥贾某3、四弟贾某4、姐姐贾某5。贾秋平与严立凤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3月3日协议离婚，他们两个人办了离婚后没离家，一直共同生活着，对外一直是夫妻关系，实际上就光走了个程序，当时就是赌了气离婚。在贾秋平与严立凤结婚至贾秋平死亡时，贾秋平一直与贾某1共同生活着，是一家子。贾秋平与贾某1在贾秋平和严立凤结婚前是一个村的，是庄亲，在他们结婚后贾某1随着严立凤改嫁，他们是继父子关系，自贾秋平和严立凤结婚后，他们父子关系一直很好，就跟亲父子一样，到贾秋平去世他们尽到了扶养、赡养义务。贾某1是××××年结婚的，贾秋平以他父亲的名义给贾某1操办了结婚，拜堂的时候拜父母的时候，贾某1两口子也拜的贾秋平和严立凤。贾秋平去世时贾某1以儿子的名义出的钱，披麻戴孝，贾某1指的路。贾秋平去世的时候，贾来收去找的贾某3、贾某4，贾秋冬（东）在场，贾某2当时没在场还在临沂，贾来收问贾某3、贾某4、贾秋冬（东）谁指路，遗产有什么想法，他们说等贾某1来了看他的意见，如果贾某1出钱、指路，遗产贾某3、贾某4他们就不掺和，养殖棚、院落等不值钱也不要了。贾某2也没去找贾来收，他也没出钱。贾秋平与严立凤结婚前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子女。2020年4月9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村会计贾立德写的，贾来收签的字，加盖的村委公章，证明中的内容情况属实。关于贾秋平的丧葬补偿，理事会找贾某3，贾某3不管，贾某4和贾某1去领的，一共600元。贾秋平去世时，村红白理事会贾来收、贾立德、贾来喜都参与了。贾秋平是突发心肌梗塞死亡的很快，没有遗嘱。贾来收、贾立德、贾来喜对以上陈述均予以认可。本案庭审中，本院向双方当事人出示了该调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分别进行质证。 原告贾某1对该调查笔录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无异议，该调查笔录与原告提供的村委会证明相互印证，证实了原告提供证据三时所主张的事实。 四被告对该调查笔录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有异议，根据最高法院新证据规则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但证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等双方当事人在场时陈述证言的视为出庭作证，本案中法院的询问我方未在场，实际剥夺了我方的质询权利，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无论三位证人陈述是否真假，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我方的意见是××××年严立凤与贾秋平结婚，2011年3月3日又离婚，离婚后贾秋平与原告是否仍然存在继父继子关系的法律认定的问题，而不是由证人证言决定的问题，同居在一起经济的互相来往仅仅是感情的体现，而不能代替法律的规定，形同父子与法律规定的继父子关系有严格的区别。相关的陈述也有明显的虚假部分（如贾某1“指的路”）、充满了个人的猜测、推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最高法院相关解释在继子女的继父母离婚后对继父母尽了赡养或扶养义务的应当将继子女作为第一继承人，而本案的事实是原告曾经是死者的继子，但贾秋平死亡时56岁不需要任何人赡养和扶养，双方不存在赡养和扶养关系，因此证人所讲的双方都进行了赡养和扶养关系与法律规定不符。 四被告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申请本院通知出具“村委会证明”的贾立德、贾来收出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询问、质证。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向贾立德、贾来收送达出庭通知书，通知该二人出庭作证，但该二人未按时到庭。本院向双方当事人出示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出庭通知书、送达回证，由双方当事人分别进行质证。 原告贾某1对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出庭通知书、送达回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无异议，根据被告的申请及刚才被告自己提供的证据四的证明，该两个证明已无出庭的必要，被告在提供证据四时已说明如果原告承认要说明的两个事实，则不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根据庭审情况该申请视为被告已撤回。 四被告对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出庭通知书、送达回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无异议，因证人未出庭作证，贾来收、贾立德签名的具有证人证言形式的原告证据三不再有证明效力，我方今天申请出庭的证人不是上述两个人，是贾秋东、贾来田、贾来文因原告已认可证明的内容所以证人不出庭作证符合法律程序。 经审理查明，原告贾某1之母严立凤与被继承人贾秋平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并开始共同生活。2011年3月3日，原告贾某1之母与被继承人贾秋平协议离婚，但实际为离婚未离家，继续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年××月××日，原告贾某1与案外人王玉连办理结婚登记，被继承人贾秋平与原告贾某1之母严立凤以原告贾某1父母的身份操办了原告贾某1的婚礼仪式及宴请宾客。2018年3月5日，被继承人贾秋平因突发疾病去世，原告贾某1以贾秋平之子的名义操办葬礼事宜，披麻戴孝，并以子女名义立碑纪念。自××××年××月××日原告贾某1之母严立凤与被继承人贾秋平结婚后，除原告贾某1上学及外出务工期间被继承人贾秋平与原告贾某1一直以继父子名义共同生活在一起，期间双方尽到了经济供养、相互扶助义务。现查明原被告对被继承人贾秋平遗产无争议的部分有位于沂水县西北房屋三间及院落一处。2020年4月28日，原告贾某1以被继承人贾秋平继子的名义应依法继承被继承人贾秋平遗产为由将四被告诉至本院。为此，形成诉讼。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结婚证、村委会证明、调查笔录、录像、照片、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案件。继承权是继承人所享有的继承被继承人遗产的权利。法定继承人是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直接取得继承权资格的人。继父母与继子女相互之间形成扶养、赡养关系,继父母与继子女之间的有相互继承权。判断是否存在抚养关系应从扶养时间的长期性、经济与精神扶养关系存在、家庭身份的融合性等因素综合进行判断。成年继子女与继父母是否形成扶养关系，可以从扶养人与被扶养人是否共同生活进行区分，再结合经济供养、扶养时间、扶助情况、丧葬事宜等方面综合考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关于原告贾某1主体资格及原告贾某1有无继承权的问题；2.关于被继承人贾秋平遗产范围的认定问题；3.关于继承人顺序的认定问题。 关于原告贾某1主体资格及原告贾某1有无继承权的问题。本案原告贾某1之母严立凤与被继承人贾秋平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并开始共同生活，二人虽于2011年3月3日登记离婚，但实际并未分开，仍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一起。原告贾某1在原告贾某1之母严立凤与被继承人贾秋平结婚登记时尚未成年，至2018年3月5日被继承人贾秋平病逝，在长达近十年的时间里，除原告贾某1上学及外出务工期间被继承人贾秋平与原告贾某1一直以继父子名义共同生活，期间原告贾某1与被继承人贾秋平之间相互提供了经济上的供养、扶助；被继承人贾秋平与原告贾某1对外一直父子相称，关系融洽，从被继承人贾秋平以原告贾某1继父的名义为原告贾某1操办婚礼，在被继承人贾秋平病逝后原告贾某1以贾秋平继子的名义为其操办丧葬事宜、披麻戴孝、立碑纪念，可以认定被继承人贾秋平与原告贾某1之间形成了长期的精神扶养，在家庭身份上也高度融合，可以认定原告贾某1与被继承人贾秋平之间尽到了主要的家庭扶养义务。原告贾某1与被继承人贾秋平共同生活近十年，无论从经济供养、相互扶助、扶养时间上均形成了长期性。关于扶助情况，应采用排除解释，即在共同生活期间，贾某1未发生虐待、遗弃被扶养人贾秋平的情形。被继承人贾秋平去世后，原告贾某1负责披麻戴孝并操办贾秋平的丧葬事宜，更是贾某1继子身份的象征。综上，原告贾某1与被继承人贾秋平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扶养关系，即自××××年××月××日至2018年3月5日期间被继承人贾秋平与原告贾某1之间的继父子关系并未因原告贾某1之母严立凤与被继承人贾秋平登记离婚而当然解除，在被继承人贾秋平无遗嘱、遗赠的情况下，原告贾某1作为贾秋平的继子，对被继承人贾秋平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原告贾某1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被继承人贾秋平遗产范围的认定问题。现查明原被告对被继承人贾秋平遗产无争议的部分有位于沂水县西北房屋三间及院落一处，该部分财产应认定为被继承人贾秋平的遗产。关于位于后鸭棚一座及养殖棚三间，原告贾某1在庭审中即主张该部分财产为被继承人贾秋平的遗产，又主张“鸭棚使用的土地是我亲生父亲承包的，建鸭棚的资金是我、严立凤用我的亲生父亲留下的资金出资建设的”，前后陈述不一，存有争议，对此应先行进行析产，将个人财产与他人加以区分后，再认定遗产范围，故对该部分本案暂不予处理。关于位于沂水县地一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故公民对宅基地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即宅基地不属于我国公民的个人合法财产，不能依法继承。涉案的位于沂水县地地上房屋已在被继承人贾秋平死亡前倒塌，继承人对该宅基地使用权不能依法继承。 关于继承人顺序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本案被继承人贾秋平生前无遗嘱、遗赠，应按照法定继承认定继承顺序。原告贾某1作为被继承人贾秋平的继子系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贾某2、贾某3、贾某4、贾某5作为被继承人贾秋平的兄弟姐妹系第二顺序继承人。在原告贾某1未丧失或放弃继承权的前提下，原告贾某1对被继承人贾秋平的遗产享有继承权。 四被告虽抗辩称原告贾某1无继承权、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对被继承人贾秋平无争议的遗产部分位于沂水县西北房屋三间及院落一处由原告贾某1继承，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该涉案遗产未办理不动产等权属登记，故在办理权属登记时不得违反权属登记等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的规定。对于被继承人贾秋平权属有争议的遗产部分应待证据充足后待析产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对被继承人贾秋平的遗产位于沂水县西北房屋三间及院落一处由原告贾某1继承。 二、驳回原告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四被告贾某2、贾某3、贾某4、贾某5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京军 审判员  王建荣 审判员  王延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任奎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