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民终3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刁锦全，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尚银，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琪，重庆市江津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雪梅，女，1984年11月10日出生，布依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又，重庆市江津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密，女，199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又，重庆市江津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刁锦全因与被上诉人周尚银、潘雪梅、周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9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刁锦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周尚银、潘雪梅、周密共同偿还刁锦全借款162.8万元；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以96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以46.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时止。2.法律服务费及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用由周尚银、潘雪梅、周密负担。周尚银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刁锦全的上诉没有证据一一对应支撑，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刁锦全起诉周尚银归还借款162.8万元及利息，与事实不符。周尚银在刁锦全处借款80万元是事实，借款均用于工程项目的支出，案涉借款是周尚银个人的行为，与潘雪梅、周密无关。刁锦全诉称2014年3月24日签署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96万元，不是事实，刁锦全实际出借80万元，有银行流水为凭。2015年5月15日签署的《欠款结算》中162.8万元包括有工程款、工资，周尚银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就该《欠款结算》单不能作为本案借款的结算依据。借款期间周尚银有归还部分本金和利息。周尚银认为可向刁锦全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从2015年5月16日起计算利息至判决之日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潘雪梅、周密二审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潘雪梅与周尚银原系夫妻关系。潘雪梅对案涉巨额借款不知情，该借款高达162.8万元，明显超过家庭日常开支，一审庭审中周尚银已自认案涉借款系个人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依法驳回刁锦全对潘雪梅的请求。周密与周尚银系父女关系，周密不认识刁锦全，也对本案借款不知情。本案涉收款账号是周密名义办理，但该银行卡一直是由周尚银持有、使用至今，刁锦全与周尚银产生经济往来的期间，周密系在校高中生，不可能与周尚银共同借款用于家庭或生产经营。一审庭审中刁锦全自认是周尚银指定要求刁锦全将借款汇入周密账户中，故周密不是共同借款人。刁锦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尚银、潘雪梅、周密共同偿还刁锦全借款162.8万元，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以96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以26.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法律服务费及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用由周尚银、潘雪梅、周密负担。事实与理由：周尚银与潘雪梅于2013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20日登记离婚。周尚银与周密系父女关系。2013年11月8日、2014年3月24日周尚银、周密急需资金周转向刁锦全借款，每次借款除周尚银事前说明必须现金外，其余借款均是汇入周密银行账户中。周尚银向刁锦全借款前后，刁锦全参与周尚银承包的部分工程项目。2015年5月15日刁锦全与周尚银对于2013年11月8日、2014年3月24日的借款和刁锦全参与的部分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周尚银尚欠刁锦全借款及其他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62.8万元，承诺在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及其他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雪梅与周尚银原系夫妻关系，周密与周尚银系父女关系。周尚银因承接工程施工需资金周转，于2013年底开始多次向刁锦全借款，有支付现金，也有银行转账，转账的借款则是指定刁锦全汇入周密银行账户中。2014年3月24日刁锦全与周尚银签订一份借款协议，明确在协议签名生效后十日内借款96万元，借款方式银行转账60万元，现金36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期限内无利息，逾期赔偿刁锦全50万元损失，还要承担对方维权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周尚银如果有工程项目，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刁锦全承接，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借款期间刁锦全参与周尚银部分的工程项目合作。2015年5月15日刁锦全与周尚银对于之前的借款和刁锦全参与的部分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周尚银向刁锦全出具《欠款结算》书，载明：尚欠刁锦全借款及其他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62.8万元，承诺在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肆倍支付利息，并承担违约造成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及其他违约责任，下面注明：2013年11月8日和2014年3月24日出具的两张借条已结算作废。刁锦全一审当庭陈述诉讼标的162.8万元是由工程款、工资、借款组成，并在陈述中时而称借款80万元，时而称96万元，其提供的支付借款依据只有60万元银行转账回单，而周尚银则只承认借款本金80万元。另外，周尚银、潘雪梅、周密逾期还款双方发生纠纷后，刁锦全为了维权，委托代理人产生了法律服务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债务应当及时清偿，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刁锦全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可见，刁锦全与周尚银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刁锦全起诉要求归还借款本金162.8万元，缺乏客观依据。一审庭审中刁锦全与周尚银均有认可借款本金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本金按双方均有明确表示的80万元确定较妥，而对于欠款结算162.8万元中的工程款和工资，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刁锦全主张的利息计算。2015年5月15日刁锦全与周尚银最后一次结算中有明确约定，应当在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若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为利息应当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刁锦全主张法律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刁锦全与周尚银在欠款结算中有约定法律服务费由违约方承担，该约定及主张法律服务费3000元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潘雪梅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期间，周尚银与潘雪梅系夫妻关系。周尚银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该借款系个人行为，且刁锦全未举示证据证实所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故刁锦全请求潘雪梅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密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均是刁锦全与周尚银之间的行为，刁锦全是根据周尚银要求指定将借款汇入周密银行账户中，周密并没有参与周尚银向刁锦全的借款，本案借款不能认定为共同借款关系，故刁锦全请求周密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周尚银于该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刁锦全归还借款本金800000元；2.周尚银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刁锦全逾期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3.周尚银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刁锦全维权产生的法律服务费3000元；4.驳回刁锦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26元，由刁锦全负担4726元，周尚银负担5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刁锦全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3年11月8日周尚银出具的《借条》，拟证明：案涉借款162万元的组成中有借条载明的20万元。2.周尚银与潘雪梅的《离婚协议》，拟证明：周尚银把周尚银的现金、房子、车子全部转移给了潘雪梅，是恶意逃避夫妻共同债务，假借离婚转移财产，目前双方还是在一起生活，一审判决认定非共同债务，但离婚前的共同财产应该优先抵扣债务，夫妻双方的离婚协议不应影响第三方的债权。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617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除本案借款外，刁锦全与周尚银还有另80万元的借款。周尚银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刁锦全应提供支付现金的证据，约定利息已经超过法律支持的利息范围，属于高利贷，对利息不认可。借条发生在涉案借贷关系之前，与本案无关，且该借条已经在一审中提及，借条涉及金额已经包含在2015年5月15日的欠款结算里，此借条在2015年5月15日被双方认可作废，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3.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潘雪梅、周密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在一审已经一并审理并作出判决，不属于新证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刁锦全在二审中申请证人代洪、苏本均出庭作证。证人代洪陈述，代洪认识周尚银、潘雪梅，听说是夫妻关系，后来离婚了；2014年至2015年，代洪与潘雪梅、周尚银一起在贵阳加工碎石，周尚银和潘雪梅一起经营一个饭店，且一起吃、住；代洪不清楚刁锦全与周尚银、潘雪梅、周密之间的借款。证人苏本均陈述，苏本均认识周尚银、潘雪梅，周尚银和潘雪梅是夫妻；苏本均介绍周尚银去贵阳的工地作石子厂，周尚银、潘雪梅共同经营石子厂和饭店；苏本均不清楚刁锦全与周尚银、潘雪梅、周密之间的借款。刁锦全拟以证人证言证实：周尚银和潘雪梅在共同经营项目和饭店，并共同生活。周尚银对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人不知道周尚银是否借钱用于共同经营，不能证明是共同经营，周尚银是做工程，潘雪梅是开餐馆。潘雪梅、周密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刁锦全对证人作出了诱导性的发问，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对本案的借款均不知情。刁锦全在二审中陈述，本案所涉借款本金金额为116万元，对于其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借款本金是80万元或96万元，刁锦全均不知情，刁锦全不知道其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何作出这样的陈述；其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的80万元借款是刁锦全向周尚银的另一笔80万元借款，法院已经作出了判决。关于刁锦全一审起诉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与其提起上诉的利息计算方法不同的问题，刁锦全在二审中陈述，因起诉状是其聘请的律师所写，刁锦全不清楚诉状的具体内容，其不认可起诉状中的部分内容。二审审理查明，刁锦全与周尚银、潘雪梅、周密在一审中委托了同一法律服务所的不同法律工作者担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锦全、周尚银、潘雪梅、周密本人均未出庭参与一审庭审。本院认为，刁锦全在二审中陈述，本案所涉借款本金金额为116万元，与其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的80万元或96万元均不相符。一审中，刁锦全与周尚银、潘雪梅、周密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是同一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刁锦全在二审中对其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予认可，同时刁锦全在二审中举示了证据拟证明其所主张的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本金组成情况。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委托了同一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担任诉讼代理人，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未出庭参与庭审对本案所涉借贷事实进行陈述，导致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952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刁锦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2元予以退回。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