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32号。法定代表人：马旭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志，男，198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街80号2单元16-3室。法定代表人：文刚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同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特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特变公司不承担现场服务费109500元及违约金，要求金同谷公司承担违约金460533.55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及被上诉人产品尚在质保期内，诉争之质保金不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2012年10月31日，特变公司与金同谷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TBEA-SB-GJ(2011)-PK-CG-001-14）第十三条约定：“质保金是合同总金额的10%，在质保期结束，无质量问题、无索赔情况下30日内以电汇或承兑方式支付”。可见，质保金的支付需要满足三个条件，首先是质保期结束，其次是无质量问题，最后是无索赔。目前三个条件均未满足，因此质保金支付条件也就未能成就，故目前特变公司无支付质保金的义务。从2015年2月本案争议合同产品运抵至特变公司项目现场后，特变公司就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至2015年底，特变公司多次以电子邮件、电话和书面函件等多种形式通知金同谷公司至现场进行维修，金同谷公司都没有很好地履行售后服务义务，其售出的产品至今仍存在问题。根据前述《采购合同》第十一条“质保期内如出现质量问题，质保期在质量问题解决并经买方验收合格后重新计算”之规定，鉴于诉争产品质量问题一直存在，产品的质量质保期应予延长，至今产品仍在保质期内。同时根据《采购合同》第十二条和十五条之规定，由于金同谷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培训义务，特变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追究其违约责任，对其主张合同总额5%的索赔。目前该案已在开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辽0191民初5502号。综上，由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特变公司对金同谷公司的索赔正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故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根据合同约定并不具备。二、一审法院对金同谷公司现场服务的天数这一事实认定错误，混淆了现场服务和售后服务的概念，错将售后服务的天数认定为现场服务的天数。根据合同约定，现场服务是指合同买方对于所售产品进行的安装、调试和运行的技术服务，该部分服务价格包括在合同总价之中。而售后服务是指当卖方的产品出现质量等问题后，卖方有义务进行包修、包退和包换等“三包”服务，该部分发生的费用，根据合同的十二条：“售后费用，由卖方承担”之规定，应由卖方承担，即金同谷公司承担。特变公司在2015年2月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通知金同谷公司后，金同谷公司于次月就派遣工程师潘荣生到巴基斯坦项目现场。潘荣生在巴基斯坦项目现场期间，不仅进行现场服务，还负责处理产品质量问题等问题，一共花费118天，其中包括售后服务的天数。一审法院将其全部认定为安装调试等现场服务的天数，显然与事实不符，也违背基本常理。（按照合同签订目的，本来合同设备需要45天左右就能安装调试完毕，结果花费了2倍多时间不止，显然与常理不符）。1.质保金不符合支付条件，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第13条约定的支付条件；2.合同的12、15条约定金同谷公司负有培训义务，但其未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460533.55元；3.我方认为现场服务天数即为合同约定的45天，不存在超期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特变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金同谷公司辩称：1.不同意承担违约金460533.55元，特变公司一审中对此未提出反诉，且金同谷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金同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向特变公司交付合格设备，且提供了充分的现场服务，且现场服务时间高达118天，充分履行合同义务，案涉设备验收合格之日应认定为特变公司支付验收款的时间即2015年3月20日，质保期于2016年9月19日届满，质保期内设备不存在问题，且2015年3月20日设备投入至今，仍正常运行，特变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返还质保金；3.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现场服务费用1500元每天为合同工总价款的构成部分之一，于质保期内设备本身的售后服务存在明显不同，特变公司故意混淆现场服务与售后服务之间的区别。金同谷公司2015年3月25日接到特变公司书面通知之后指派工程师潘荣生到达巴基斯坦项目现场提供现场服务，2015年3月27日潘荣生到场，2015年7月22日离场，共计118天，特变公司现场授权签字人员刘士伟签字认可118天现场服务时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质保金921,067.10元及现场服务费109,500元，共计1,030,567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以质保金921,067.1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31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2014年4月29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补充协议Ⅰ》，2014年8月19日，双方又签订了《采购合同补充协议Ⅱ》，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一天应用于巴基斯坦220kv变电站项目的控制保护设备，合同总价款为9,210,671元,其中设备款为9,143,171元，现场服务费67,500元，现场服务期限为45天，超出45天的，被告应按服务费1500元/天的标准另行支付；质保期为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18个月或产品投运验收合格后12个月，质保金为合同总金额10%即921,067.10元，被告应于质保期结束后30日内支付。买方逾期付款的，应按未付款项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之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货物并经被告验收合格。2015年3月27日，原告指派工程师潘荣生到达巴基斯坦220kv变电站项目现场开始提供技术支持等售后服务，现场服务直到2015年7月22日结束，共计118天，超过双方约定的服务期限共73天，被告应另行支付现场服务费109,500元。被告分别于2012年12月20日、2014年6月10日、2015年3月20日先后向原告支付了预付款、进度款、验收款共计8,289,603.90元，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至迟于2016年9月19日届满，被告应于2016年10月19日向原告支付质保金921,067.10元，但被告迟迟未付款，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10月31日，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卖方）与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买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TBEA-SB-GJ(2011)-PK-CG-001-14，以下简称001-14采购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产品应用于巴基斯坦Kassowal220kv变电站项目；第一条约定产品名称（包括控制保护设备、现场服务）、型号、数量、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第四条质量保证期限按下列第以A和B先到者为准执行约定：“A.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18个月，B.产品投运验收合格后12个月。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第9项约定，买方逾期付款的，按未付款项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2014年4月29日，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卖方）与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买方）签订《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巴基斯坦项目220站控制保护采购合同补充协议Ⅰ》（以下简称001-14-1号采购合同），主要约定：鉴于双方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001-14采购合同，由于原合同签署后，按巴基斯坦业主审批情况，一部分设备需要进行型号及生产厂家变更，产品的单价及总价需要修改，对卖方已采购的继电器进行协商处理，对001-14采购合同第一条及第十三条进行变更。同时约定本补充协议为001-14采购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补充协议所进行的更改，取代之前为同一目的所进行的所有口头和书面变更协议，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001-14采购合同中未作变更或补充的条款仍然有效。2014年8月19日，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卖方）与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买方）签订《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巴基斯坦项目220站控制保护采购合同补充协议Ⅱ》（以下简称补充协议Ⅱ），主要约定：鉴于双方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001-14-1号采购合同，由于原合同签署后，按巴基斯坦业主审批情况，需要增补9台就地控制柜，签订补充协议。买卖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原001-14-1号采购合同条款第一条产品规格、单价和总金额变更如下：控制保护设备1套、产地北京、生产厂商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套、单价9,143,171元、总金额9,143,171元，备注所有设备2014年9月1日前上海港交货。现场服务1500元/人/天，45天，总金额67,500元。以上合同总金额为9,210,671元，包含以下工作范围：4、现场服务费按单价1500元/人/天计算，项目现场工期为45天，总价为67,500元。现场服务如果超出上述时间，买方将以1500元/人/天的单价支付给卖方额外的服务费。原001-14采购合同第十三条变更为：1、预付款：合同总金额8.28%，即76.25万。买方已收到卖方以下资料并已经支付了76.25万元。资料清单：相应收款收据和等同于76.25万元的履约保函（有效期18个月）。2、进度款：图纸全部审核通过后，在卖方提供相应收款收据后，买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8.56%，即355.1万；3、验收款：合同总金额43.16%，397.61039万。货物验收合格后发运到买方指定的国内港口并在收到卖方以下资料后30日内以电汇或承兑方式支付。资料清单：等同于合同总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所有单据票证（商检证明、箱单、合格证、检验证明）；4、质保金：合同总金额10%，即92.10671万。在质保期结束，无质量问题、无索赔情况下，30日内以电汇或承兑方式支付。本补充协议为001-14-1号采购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补充协议所进行的更改，取代之前为同一目的所进行的所有口头和书面变更协议，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001-14-1号采购合同中未作变更或补充的条款仍然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支付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预付款762,500元，于2014年6月10日支付进度款3,551,000元。2015年3月14日，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向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出《咨询回复函》，载明：“巴基斯坦Kassowal220kv变电站项目现场签字有效名单如下：特变电工沈变，巴基斯坦区域经理王连东或特变电工沈变，巴基斯坦Kassowal220kv变电站项目经理刘士伟。”2015年3月20日，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验收款3,976,103.9元。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共计支付8,289,603.9元。2015年3月24日前，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交付涉案设备。2015年3月24日，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向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出《派遣现场安装指导人员通知函》，载明：“巴基斯坦Kassowal220kv变电站项目现贵司控制保护屏柜已运至现场开始安装，日前项目部发来申请要求贵司派遣人员赴现场已尽安装指导及解决出现的问题等事宜，望贵司本着项目顺利进展的原则速派技术人员赴巴基斯坦项目现场。”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收到通知函后，即派遣技术人员潘荣生于2015年3月27日到达220kv变电站项目现场开展工作，负责人刘士伟在《现场服务报到单》签字予以确认。《现场服务工日确认单》载明：派遣人员潘荣生，服务日期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7月22日，共计118工日，负责人刘士伟签字确认。2017年7月20日，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发送《往来款项询证函》，载明：本单位对与贵单位的往来款项金额进行核对，下列数据出自本单位账簿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无误”处盖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指正。（本函仅为复核账目用，并非催款结算）。在科目名称应收账款项目中记载截止2017年7月20日欠款金额921,067.1元。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在《往来款项询证函》结论“数据无误”处加盖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写明无误。2018年3月19日，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李明给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范环宇发送的邮件打印件载明：“目前该项目的问题我们认为主要有两点：1.西门子线路保护，2.同期屏上的同期继电器。我司承认西门子线路保护出现故障的时候处在质保期内，并且我司调试人员离场时也要去贵司将该设备寄回我司，但是从2015年调试结束到现在2018年3月，我司仍然没有收到该继电器，从而导致该继电器超过质保期。如果需要维修，需要产生费用。同期屏上的同期继电器，我司在2017年下半年才收到贵司的函件，该设备已经远远超过质保期，如果需要维修，需要产生费用。”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质保金921,067.1元及超过双方约定服务期限73天的现场服务费109,500元[（118天-45天）×1500元/人/天]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001-14采购合同、001-14-1号采购合同、补充协议Ⅱ，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涉案设备，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期限给付货款。现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质保金921,067.1元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给付质保金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001-14采购合同第四条质量保证期限约定，以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18个月和产品投运验收合格后12个月先到者为准执行。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第9项约定，买方逾期付款的，按未付款项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Ⅱ约定验收款为合同总金额43.16%，即397.61039万。货物验收合格后发运到买方指定的国内港口并在收到卖方以下资料后30日内以电汇或承兑方式支付。质保金为合同总金额10%，即92.10671万。在质保期结束，无质量问题、无索赔情况下，30日内以电汇或承兑方式支付。本案中，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支付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验收款3,976,103.9元,同时于2015年3月24日通知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安排人员安装，故可认定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对涉案设备验收合格，质保期于2016年9月19日届满。在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未举证存在质量问题、索赔的情况下，其应于30日内支付质保金，即于2016年10月19日前支付质保金。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期支付质保金，按双方合同约定，应向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主张以921,067.1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现场服务费的问题，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在《现场服务工日确认单》中确认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派遣人员潘荣生现场服务共计118工日，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73天，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应给付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现场服务费109,500元[（118天-45天）×1500元/人/天]。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提出超出工日系售后服务工日，不应支付现场服务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提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Ⅱ约定货物验收合格后发运到买方指定的国内港口并在收到卖方以下资料后30日内以电汇或承兑方式支付验收款397.61039万，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支付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验收款3,976,103.9元，故可认定涉案设备经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验收合格，其提交的2018年3月12日的电子邮件及录音光盘不能证明质保期内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被告此节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质保金921,067.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921,067.1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北京金同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现场服务费109,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特变公司与被上诉人金同谷公司之间属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上诉人特变公司提出的不应返还质保金的问题。经查，特变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支付金同公司验收款3,976,103.90元,并于2015年3月24日通知金同谷公司安排人员安装，应当认定特变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对涉案设备验收合格，合同约定质保期为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18个月，因此质保期应于2016年9月19日届满。在特变公司未举证存在质量问题并提出索赔的情况下，特变公司应于质保期满30日内支付质保金。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质保金已经具备返还条件，并无不当。关于金同谷公司是否已履行培训义务的问题。特变公司已经通过另案诉讼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该项义务本身属于买卖合同的附属义务，因双方对该项义务履行方式及履行内容的约定并不明确，本院认为特变公司不能仅凭现有证据，拒绝返还质保金。关于特变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特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5元，由上诉人特变电工沈阳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