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3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刘建华，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辩护人赵海根，上海市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华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顾怡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建华及其辩护人赵海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刘建华乘坐ET684航班于2018年1月21日飞抵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入境通关时选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原上海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人员在对刘建华进行查验时，在其随身携带的行李内查获疑似穿山甲甲片若干、疑似象牙制品16件以及疑似鳄鱼制品1件，遂将上述动物制品作截留处理。经鉴定，涉案甲片系鳞甲目穿山甲科大穿山甲的甲片，重量42.05千克，核定价值人民币1,12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涉案象牙制品系哺乳纲长鼻目象科非洲象的象牙，重量314.44克，核定价值13,102元。上述甲片和象牙制品由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入库。上海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该案线索，并于当日立案侦查。同月14日，被告人刘建华被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民警抓获，后被移交上海海关缉私局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建华违反海关法规及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是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仍非法携带入境，数额达113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刘建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刘建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1.刘建华入境时虽被海关工作人员要求检查随身行李，但其在没有开箱前如实向工作人员供述自己携带了穿山甲甲片，具有主动性；海关工作人员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对刘予以放行，刘建华的行为可以视为自首。2.涉案穿山甲甲片不是穿山甲全部，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穿山甲在我国有自然分布，涉案的穿山甲不能排除人工饲养的可能，所以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穿山甲甲片价值鉴定错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要求重新鉴定。3.刘建华系初犯、偶犯，父母年老多病，子女均在就学，家庭经济困难，且涉案的走私物品均被查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建华从赤道几内亚出发，经埃塞俄比亚亚的斯亚贝巴转机乘坐ET684航班于2018年1月21日飞抵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入境通关时选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原上海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人员在对刘建华进行查验时，在其随身携带的行李内查获疑似穿山甲甲片若干、疑似象牙制品16件以及疑似鳄鱼制品1件，遂将上述动物制品作截留处理。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甲片系鳞甲目穿山甲科大穿山甲的甲片，属《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物种，重量42.05千克，核定价值1,120,000元；涉案象牙制品系哺乳纲长鼻目象科非洲象的象牙，属《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物种，重量314.44克，核定价值13,102元。上述甲片和象牙制品由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入库。上海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该案线索，并于当日立案侦查。同月14日，被告人刘建华被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民警抓获，后被移交上海海关缉私局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本院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收集、制作的《到案经过》《工作记录》《侦破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发过程及被告人刘建华被抓获到案的经过。2.侦查机关收集的《出入境人员携带物截留/处理凭证》《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等，证人侯某、刘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刘建华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刘建华从境外乘坐航班将涉案珍贵动物制品以闯关方式非法携带入境时被执法人员当场查获的事实。3.侦查机关收集、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封存笔录》《上海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等，证明涉案珍贵动物制品被依法扣押入库的事实。4.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珍贵动物制品的性质、重量、价值等事实。5.被告人刘建华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6.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被告人刘建华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证明刘建华的身份状况。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现就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刘建华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2018年1月21日海关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发现刘建华神色可疑，遂对他的行李进行检查，发现其携带入境的行李中有疑似穿山甲甲片、象牙制品等珍贵动物制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中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刘建华于2019年2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故本案被告人刘建华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建华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查获的穿山甲甲片价值鉴定的问题涉案穿山甲甲片系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大穿山甲甲片，大穿山甲分布于非洲众多国家，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物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林业局、公安部、海关总署关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CITES附录I和附录II所列陆生野生动物制品价值核定问题的通知》，我国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缔约国，非原产于我国的CITES附录I和附录II所列陆生野生动物已被依法分别核准为国家一级、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本案被查获穿山甲甲片来源个体的大穿山甲，应依法被视为我国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依照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第46号令)的规定，野生动物整体的价值，按照《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所列该种野生动物的基准价值乘以相应的倍数核算。CITES附录所列在我国没有自然分布的野生动物，该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价值按照与其同属、同科或者同目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价值核算。据此，在我国没有自然分布的涉案大穿山甲，应当按照与其同目、同科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穿山甲科所有种的价值8,000元/只乘以10倍进行核算。依照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金额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定罪量刑的重要依据，而核算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则需基于珍贵野生动物的个体数量乘以该物种的基准价值的法定倍数。因此，必须对查获的珍贵野生动物制品所对应的动物个体数量进行核定。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及两名鉴定人员具有对野生动物制品价值的法定鉴定资质，具有对野生动物制品所对应的动物个体数量进行核定的鉴定资质，依法对穿山甲甲片鉴定价值进行认定并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依法有据。辩护人要求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华违反海关法规和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是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仍非法携带入境，数额达113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建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犯罪事实、数额、情节以及刘建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其他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建华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30年6月22日止。)二、扣押在案的珍贵动物制品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晓虹审 判 员  朱春媚人民陪审员  顾月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邵 清书 记 员  邵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决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第十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珍贵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公约》附录I、附录II中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动物。……走私本解释附表中未规定珍贵动物的制品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林业局、公安部、海关部署关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的CITES附录I、附录II所列附录野生动物制品价值核定问题的通知》（林濒发〔2012〕239号）的有关规定核定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