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朗斯瑞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新光华街7号25层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40776867922。执行事务合伙人：成都银信利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赖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德高，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燕琴，女，汉族，1955年3月7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均，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鑫，女，苗族，1985年3月22日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第三人：何军，男，汉族，1978年8月4日生，住成都市新都区。上诉人成都朗斯瑞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朗斯瑞投资”）因与被上诉人彭燕琴、原审第三人周鑫、何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0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朗斯瑞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德高，被上诉人彭燕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均，原审第三人周鑫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何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朗斯瑞投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诉争款项支付的金额及时间认定其性质为投资收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中和诚道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无任何事实理由及法律上的原因代替中和诚道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项目投资利息；被上诉人收受诉争款项不具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大部分起因都是基于物件产生，本案中被上诉人也是恰恰将朗斯瑞投资支付的款项误认为是北京项目支付的收益，因为主观故意的误解，不能从根本上改变本案的款项的属性问题。彭燕琴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本案被上诉人收到的款项就是收到的北京项目的投资利息，其金额与时间都与被上诉人应收到的投资款项的利息及时间相符合；朗斯瑞投资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了是因为本案的第三人周鑫告知了朗斯瑞投资，北京项目欠付利息的情况，朗斯瑞投资出于维护与本案第三人周鑫关系的情况下，愿意帮助北京项目垫付利息，具体内容在一审判决第五页有写；第三人周鑫也陈述了同样的事实，就是垫付的利息，不论是帮北京项目垫付还是帮周鑫垫付，都是垫付的事实；朗斯瑞投资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根本不会先后两次无故向本案的被上诉人进行转账，所以其一定是有原因才会转，且转账金额不是整数，所以本案被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收到这笔钱是有合法的法律依据的。周鑫述称，被上诉人是明知道我是借朗斯瑞投资的钱来付给被上诉人的投资利息，当时北京项目没有钱，其负责人李建华到重庆来和彭燕琴等投资人见面，也说明后期的情况，本息如何支付的问题。投资者也开始交流，投资者就说李建华至少要把2013年这一年的利息给支付了，但其他投资人都没有收到利息，只有彭燕琴收到了我去找朗斯瑞投资垫付的这笔款项，所以彭燕琴知道这笔垫付款是朗斯瑞投资代北京中和诚道公司垫付的，然后彭燕琴也承诺了北京中和诚道公司支付了利息之后就把这笔款项还给朗斯瑞投资。彭燕琴知道北京中和诚道公司无钱支付，朗斯瑞投资垫付是看在我的关系上帮我，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何军未到庭参加诉讼。朗斯瑞投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燕琴返还不当得利款16107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以16107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彭燕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7日，第三人何军向彭燕琴汇款300000元。同年12月30日，何军再次汇款1310700元，共计1610700元。2017年9月8日，何军向彭燕琴发律师函，载明：你因急需资金借款1610700元，因时间紧急，双方未签订借款协议。现因委托人资金紧张，请你收到此函后五个工作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610700元。一审另查明，2012年12月14日，彭燕琴（乙方）与案外人（甲方）北京中和诚道股权投资咨询中心（有限合伙）签订《中和诚道股权投资基金合伙协议（副本）》，约定甲方承诺中和诚道股权投资基金为保本保息定项理财基金，其中本金1239万元，利息为税后13%。每投资年度分红一次，甲方在收益分配后五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当期投资收益转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2012年12月30日，基金管理人北京国华大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彭燕琴出具《出资确认函》，对彭燕琴的出资1239万元予以确认。基金期限为1年半，利息每年支付，基金到期后兑付剩余利息及本金。一审还查明，李建华系北京国华大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王大伟系北京国华大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刘超系北京中和诚道投资咨询中心（有限合伙）法定代表人。三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5）南法民初字第123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缴违法所得并返还投资人。该判决查明的投资人包括彭燕琴。2016年8月4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刑终418号刑事裁定书，维持了一审判决。一审审理中，彭燕琴称尚未得到退赔。关于1610700元的支付经过，朗斯瑞投资、彭燕琴双方陈述为：朗斯瑞投资称，我方未和彭燕琴直接联系过，一直是和周鑫联系的。周鑫告知彭燕琴的投资项目利息没有兑现比较急，彭燕琴的几十个投资者中有部分人也在我公司买了产品，我们出于维护关系的角度愿意先行垫付利息。当时周鑫告知北京项目的本息能够收回，且投资人也同意在我司购买的产品抵扣利息。但之后投资人不同意，我们也不能强行抵扣。当时也问了周鑫是否告知过彭燕琴，周鑫说告知过。彭燕琴称，当时我们是几十个人一起出资1239万元，以我的名义投资，一年到期后因为没有未收到利息，我们主动联系的周鑫，先到的30万，剩余款项隔了两天到账，金额和利息一致，我们也不清楚是谁打的，只认为是利息，当天就把利息分配给投资人了。在2014年4月投资到期前，周鑫告知投资有问题，李建华到重庆来和投资人见面做安抚工作，之前一直不知道朗斯瑞投资，一直到2018年周鑫给我打了一次电话，说有人找她让我还钱，我认为该笔钱是利息，和我没有关系，是周鑫自己借的钱。我一直都不认识朗斯瑞投资，也没有在朗斯瑞投资公司购买过产品。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就本案而言，何军向彭燕琴支付的款项不论是金额还是时间均和彭燕琴向北京中和诚道投资咨询中心（有限合伙）投资的收益相吻合。现何军认可系受朗斯瑞投资委托向彭燕琴支付的涉案款项，朗斯瑞投资在审理中也自认是周鑫告知彭燕琴的投资项目利息没有兑现，出于维护关系的角度愿意先行垫付利息，故朗斯瑞投资是在明知该笔款项性质和用途的情况下自愿向彭燕琴支付，其向彭燕琴支付款项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对朗斯瑞投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成都朗斯瑞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1元，由原告成都朗斯瑞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已缴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彭燕琴等人经周鑫推荐于2012年购买了北京中和诚道股权投资咨询中心保本保息定项理财基金，本金为1239万元，利息为税后13%，每投资年度分红一次。产品到期后，周鑫遂找到朗斯瑞投资，告知其彭燕琴等人投资项目利息没有兑现的问题，朗斯瑞投资自认，彭燕琴等几十个投资者中有部分人也在朗斯瑞投资购买了产品，朗斯瑞投资出于维护关系的角度愿意先行垫付利息。从上述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朗斯瑞投资明知其对彭燕琴无给付义务，但为了维护关系而进行的债务清偿，据此，彭燕琴的收款并不构成法律上的不当得利，朗斯瑞投资认为彭燕琴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朗斯瑞投资向彭燕琴转款的行为，一审法院仅认为双方不构成不当得利，并未认定双方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即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的“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故朗斯瑞投资称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法律关系程序违法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1元，由上诉人成都朗斯瑞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倪洪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园媛书 记 员 陈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