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3刑终28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闯，男，1991年7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及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建新，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侠，男，1992年3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及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晓光，男，1989年8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及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俊玲、戴旌晶，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恩东，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及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肥城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心刚，北京市鉴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升民，男，1991年8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及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冲龙，男，1988年9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及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山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5日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于同日予以释放，同年5月7日由陕西省山阳县公安局执行。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闯、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告人王冲龙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湘130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闯、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0日，被害人杜某被网友宇文秀娟骗至位于娄底市娄星区的传销窝点，被告人马闯、丁侠、白恩东、夏晓光与赵成银将其控制在窝点内，并轮流对其进行看守，让其加入传销组织否则不准其离开，同年8月24日，杜某趁机逃离出传销窝点。在被拘禁期间，被告人马闯、白恩东、丁侠、夏晓光与赵成银、秦雨、雷晨、张强（另案处理）等人以暴力或胁迫方式分多次从杜某的微信、银行卡、支付宝抢走人民币60500元，以及一台ＯＰＰＯＲ9Ｓ的手机。 2018年8月13日，被害人周某被网友骗至位于娄底市娄星区传销窝点，被告人马闯安排被告人丁侠、白恩东、夏晓光、王冲龙、曹升民等人将周某控制在窝点内，并轮流对其进行看守，要其加入传销组织否则不准离开，直至2018年9月5日，周某才被公安民警解救出来。在被拘禁期间，马闯、丁侠、夏晓光、曹升民、赵成银（另案处理）、王辉（另案处理）等人以暴力或胁迫的方式分多次从周某微信、支付宝等抢走人民币6896元及黄金戒指一枚。 2018年8月23日，被害人段某被网友马静骗至娄底市娄星区传销窝点，被告人马闯安排丁侠、白恩东、夏晓光、王冲龙、曹升民与赵成银、孙元宝等人将其控制在窝点内，并轮流对其进行看守，要其加入传销组织否则不准离开，直至2018年9月5日，段某才被公安民警解救出来。在被拘禁期间，马闯与朱玉龙、赵成银以暴力或胁迫的方式从段某的手机微信上抢走5400元及ｖｉｖｏＸ6ＰＩＵＳ手机一台。 2018年9月5日，公安民警赶到该传销窝点将被告人马闯、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王冲龙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马闯、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王冲龙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2.入所体检表六份，证实被告人马闯、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王冲龙入所时的体检情况，被告人曹升民自诉眼睛手术，其余被告人均未诉特殊不适，经检查肢体活动状况正常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实六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4.扣押决定书及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马闯、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王冲龙处扣押了银色魅族手机一台、金色ｖｉｖｏＸ9Ｓ手机一台、银色ｖｉｖｏＸ6Ｐｌｕｓ手机一台、玫瑰金ｖｉｖｏＸ9手机一台、白色ｖｉｖｏ手机一台、黑色华为ＰＲＡ-ＡＬ00手机一台、金色苹果Ａ1530手机一台、白色三星手机一台，龙纹黄金戒指一个，其中苹果手机、龙纹黄金戒指已被周某领走，银色ｖｉｖｏＸ6Ｐｌｕｓ手机已被段某领走的事实； 5.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杜某、周某、段某先后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被转走款项，其中被害人杜某支付宝上于2018年6月30日被转走16000元，农业银行卡上被转走30000元，中国银行卡于2018年7月6日被转走6500元，当月11日被转走3400元的事实； 6.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自述材料，证实其于2018年6月20日被一名化名为宇文秀娟的女孩以网络聊天的方式骗入娄星区王家小区的传销窝点，进门以后，赵成银就将其推进去，白恩东、丁侠、夏晓光等人就将其围了起来，后来又进来了几个男的，大概十几个人一起对其拳打脚踢，之后夏晓光不停地跟其说话，让其冷静下来，因为被打心里很害怕就如实回答了提问。过后就有一个主任过来，他们要其跟着他们的动作做，还说主任脾气很大，是搞毒品，还卖人体器官的，过了一会儿，曹主任过来了，其学着他们的样子跟曹主任打招呼，但是曹主任说动作不合格，就用拳头打其的头部和胸部，后面的人也围上来一起打，丁侠和白恩东、赵成银也用拳头打了其。后来曹主任安排白恩东、丁侠、赵成银对其搜身，将银行卡、身份证、ＯＰＰＯ手机、4000元现金都搜走给了曹主任。之后曹主任等人逼迫其说出手机银行ＡＰＰ密码，其拒绝，曹主任和赵成银就将其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殴打，还提来了一桶水，将其头按在桶子里面，白恩东和丁侠一人抓着一只手，之后其就昏过去了。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这个窝点的主任张强来了，其去打招呼，因为动作不标准又被打了。在窝点里，夏晓光、丁侠、白恩东等人轮流给其上课并看守。6月22日来了两个新的主任秦雨和雷晨，还有赵成银、丁侠殴打强迫问其的手机银行密码，其受不了就告诉了秦雨。6月23日，窝点里面就换了马闯当主任，马闯安排了白恩东、夏晓光、丁侠、赵成银等人继续看守其，其对房子里的人说想回家，白恩东、丁侠、赵成银等六七个人就把其按倒在地上殴打。6月29日，马闯、赵成银等人逼着其打电话问家里要了3万元。之后就换了一个窝点，身份证也还给了其，8月24日其乘外出的时候就跑回了家，到家后才知道他们还转走了支付宝上的16000元、微信上的600元，中国银行卡上的9900元，加上之前4000元的现金，和父母转过来的30000元，一共被转走60500元。8月25日到家后打电话报警的事实。 7.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自述材料，证实其于2018年8月13日被女网友骗入王家小区的传销窝点，一进去就被七八名男子围住，然后别的传销窝点叫王辉的主任指挥大家把其东西进行了清点，其身上带了96元现金，身份证、银行卡和社保卡，之后王辉问其要密码，其不说，王辉就伙同其他人对其进行殴打和威胁，其没办法只好将密码全部告诉了王辉。后来王辉叫夏晓光、曹升民等人强行将手上一枚黄金戒指取了下来，王辉说东西会帮其保管，要其好好听课，学习知识。晚上其被安排在地铺中间位置休息，旁边的是王冲龙和孙小宝，王辉将其东西全部给了窝点的主任马闯，在窝点里面所有事情都是马闯安排，马闯还安排夏晓光、曹升民、王冲龙、白恩东、丁侠控制并看守其，当时其提出要离开的时候，马闯还伙同其他传销人员对其进行殴打和威胁。过了四五天，王辉他们将其三张银行卡的钱全部提到微信里面，一共有1800元。在被控制期间，马闯多次拍打过其头部，叫其给家人打电话要钱购买天津天狮的传销产品，如果不服从，马闯就打其，被打了几次之后，其没办法就骗了其妈妈要了5000元，被马闯取了出来，之后一直被拘禁在窝点里，直到2018年9月5日被民警解救，共被看守和控制23天的事实。 8.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8月17日左右被微信上叫“马静”的女孩子骗至王家小区的传销窝点。一进门，马闯就把门反锁，王冲龙、丁侠、赵成银、孙元宝、夏晓光、马闯、曹升民、白恩东就围着其不准动，朱主任从其身上搜走了手机、身份证、银行卡交给了马闯，之后赵成银、马闯、朱主任对其拳打脚踢，打到认服才有人拿了板凳让其坐下，还拿了跌打药让其上药。这时马闯说欢迎其加入他们的团体，并要夏晓光介绍了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的情况及产品，后王冲龙、丁侠、赵成银、孙元宝、夏晓光、马闯、曹升民、白恩东等人就轮流盯着其，不让其外出和打电话，如果不听话，就会有人动手打并用水淹头。过了七八天，马闯要其家里打钱过来，其被迫要其母亲转了4000元到微信上，后马闯和赵成银要其家里再打3万元，其未同意，马闯、丁侠和赵成银就又对其拳打脚踢，拿水淹头，罚做俯卧撑，要其家里打款，但一直未打过来。其在窝点中，被王冲龙、丁侠、夏晓光、马闯、曹升民、白恩东和赵成龙、孙元宝轮流24小时看守。在2018年9月4日晚上熄灯后，丁侠、夏晓光、孙元宝、曹升民、王冲龙、白恩东6个人对其做了“生孩子”，即2个人按手，2个人按脚，1个坐在其身上，1个拿手捅其屁眼，这样持续了4、5分钟，很难受，在其之后周某也被他们做了这个“生孩子”，其共被马闯等人要去5400元的事实。 9.被告人马闯的供述及辩解，供述其于2017年3月加入了天津天狮的传销组织，到了2018年6月份，其到王家小区一个窝点当了主任，当时该窝点里面有赵成银、丁侠、白恩东、夏晓光等人，丁侠等人是老板级别，赵成银是管家，负责窝点的大小事务，窝点里只有其和赵成银负责窝点的钥匙。杜某是新来的，其刚去窝点的时候，只是挂名主任，当时是赵成银、秦羽、雷晨使用暴力在搞杜某的钱，一共搞了三万多元钱，具体去向不清楚。他们每次打完杜某就让其去做安抚工作，所以他们不会当着其的面打杜某。夏晓光、丁侠、白恩东轮流看守杜某，只有其和赵成银有自由出入的权利，其他人不允许出去。2018年8月，有人把周某带到窝点来，赵成银按照其事先安排的对周某进行了搜身，并将手机、身份证和一些现金交给了其，之后其告诉周某不能出门、打电话，不听话就会被教训。当晚，其让白恩东看着周某，到了第七天的时候，朱玉龙和王辉找周某要微信密码和银行卡密码，周某不愿意，就被朱玉龙和王辉口头威胁、蹲马步，周某就把密码说出来了。第八天，其让周某打电话借口要去女朋友家问家人要钱，周某不愿意，赵成银就用膝盖顶住周某的肋骨位置，周某没办法就打了电话给其爸爸转了5000元钱到周某微信上，加上周某微信上的1000多元，一共6800元转给了孙宇。2018年8月20日，段某到了其所在的窝点，赵成银按照其的安排搜了周某的身，并把他的手机、身份证和一些现金给了其。当晚，其安排丁侠看守段某，之后也有人每天轮流陪着段某。第6、7天的时候，朱玉龙和王辉问段某要微信密码和银行卡密码，次日，其和孙宇、朱玉龙让段某借口要去女朋友家见家长问家人要钱，段某不愿意，然后他们就威胁段某，让他自己看着办，段某同意了，之后从段某微信里转了5400元到自己的微信上，其又转给了孙宇。当主任以后其每个月可以领1000元的工资，一共领取了3000元的事实。 10.被告人丁侠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8年6月份，其在网上被一名女性骗到娄底传销窝点，赵成银等人给其上传销课程，其被洗了脑，交了2800元成为一名业务员。到了6月20日，杜某到了其所在的窝点，赵成银让其和白恩东等人看守杜某，后来夏晓光和马闯来了，就一起看守着杜某。其和白恩东、夏晓光负责给杜某上课，介绍公司理念。杜某在窝点里面待了半个月左右，夏晓光是杜某的师傅，其和白恩东、夏晓光、马闯等人轮流看守杜某，这段时间杜某被领导搞走了钱，但是具体多少不知道。到了同年8月份，窝点里面又来了曹升民、周某、段某等人，新来的都是由主任带头搜身，为防止他们与家里人通话、报警，所以手机都是被收走了。其和白恩东、夏晓光、马闯等人轮流看着其他人，新来的人是没有自由的，有时候还会被打。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是为了逼迫他们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其没有从中赚钱，钱都被经理级别的人拿走了，其只起到了限制人身自由的作用，其限制过杜某、曹升民、周某、段某等人的人身自由，但没有要他们交过钱，也没有动手打过他们，其看到过赵成银打杜某的事实。 11.被告人夏晓光的供述及辩解，供认其2018年5月底进入娄底王家小区传销窝点。杜某是2018年6月20日左右到的窝点里，当时是张主任当家，安排其当杜某的师傅，第一天，杜某就被赵成银打了，还搜走了杜某的手机等随身物品，其就在旁边和杜某聊天，其在边上说：“有什么要讲的，都要说实话，你要不说实话别人就打你，到时也帮不了你。”杜某就说：“我知道，我知道。”另外还有白恩东和丁侠等人一起盯住杜某，防止他逃跑，晚上是其和王冲龙夹着杜某睡觉，白天就由白恩东、丁侠和其等人给杜某上课洗脑。从杜某到窝点以后，都是其和丁侠、白恩东、马闯等人看守住杜某，限制他的人身自由、逼杜某交钱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8月份的时候周某到了窝点，朱玉龙安排其和赵成银去搜身，丁侠、曹升民、白恩东等人就围着周某，主要是怕周某反抗，当时其把周某的一个黄金戒指取下来，手机被赵成银收走，白天和晚上都由其和丁侠、白恩东、曹升民、赵成银、王冲龙等人时刻轮流看守，一直到案发。段某2018年8月底到的窝点，这个时候其屁股上长了一个脓包，所以去控制的时候没有参与，只是后面赵成银安排了其和窝点内的其他人一起对段某进行了看守。每次有新人到窝点来之前，马闯都会在窝点内告诉大家说有新人来，要大家一起围住并且控制住新人，不能让新人有反抗能力的事实。 12.被告人白恩东的供述及辩解，供认其2017年11月进入娄底传销窝点，到了2018年5、6月份的时候到了王家小区这个窝点，该窝点的主任是马闯、赵成银是管家，其到的时候有孙元宝、丁侠等人，后来又来了夏晓光、曹升民、王冲龙、周某、段某。杜某是6月份的时候到的窝点，到了以后先是被搜身，手机、银行卡、身份证、钱等物品都被赵成银搜走，因为杜某不说密码，丁侠和赵成银动手打了他，后来有人每天给杜某上课和看守，其也参与了看守。段某是8月底的时候来的，按照马闯的安排，先将段某打了一顿，然后赵成银进行搜身，将手机、银行卡、钱包、身份证全部拿走了，并将手机、微信、支付宝密码全部写下来给了马闯。其和夏晓光负责给段某上课并进行看守，后来马闯他们就让段某问家里要钱，具体多少其不清楚。周某是8月中旬到的窝点，到了以后也是先搜身，将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东西搜走，周某反抗，被王辉和孙元宝打了几下。夏晓光、曹升民还把他手上的一个金戒指拿走了，后来也是有人天天给段某上课并看守他，其也参与了看守。其在窝点里面至负责看守新来的人员，没有打过人，马闯打人的时候一般都会在别的房间里面，不让他们看见，虽然在窝点里面其又手机，可以自由打电话，但是门都是反锁的，其怕被打所以根本不敢跑的事实。 13.被告人曹升民的供述及辩解，供述其2018年7月4日被一女网友骗入王家小区的传销窝点，这个窝点的主任是马闯，杜某比其早来几天。其到窝点大概半个月后，窝点又来了个叫王冲龙的男子，并经历了当初其进窝点时被殴打胁迫的事情，待了一段时间王冲龙也主动加入了传销组织。之后周某和段某也被骗到了窝点里面，朱玉龙、赵成银在其、夏晓光、丁侠、白恩东、王冲龙等人的协助下将周某、段某的银行卡、手机、现金搜走，之后也一样被马闯等人逼着骗家里人汇钱过来,其在窝点里面对王冲龙、周某、段某进行了控制和财物抢劫的事实。 14.被告人王冲龙的供述及辩解，供述其2018年7月底的时候被骗入娄底王家小区的传销窝点，被迫成为了传销组织里面的一名业务员。窝点的主任是马闯，2018年中旬的一天，窝点来了一个新朋友周某，主任马闯就安排赵成银和其、白恩东、丁侠、夏晓光、曹升民等人围着周某，围了大概五分钟，见周某不敢吭声，赵成银说“我们老大是混社会的，你不听话就要教训你。”王辉过来抓了周某的头发，并威胁周某将手机、微信、ＱＱ等密码全部说出来，另外几个人就站在边上看着周某没做什么。窝点里面的管家是赵成银，是“二当家”，晚上赵成银安排其和孙小宝（音）睡在周某旁边，晚上负责看守和控制，白天马闯安排其和周某聊天。2018年8月底的时候，窝点里又来了一个叫段某的新朋友，当段某进来后，马闯就安排要我们将段某围住，当时还有一个叫朱玉龙的主任揪住段某的头发，赵成银去搜身，并将随身物品搜了出来，具体东西去哪儿了不知道。当时房间还有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也在现场，他们都与其一同围过段某和周某，当时的动机是想给新来的人心里压力，让他们放弃抵抗的事实。 15.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杜某、段某、周某通过数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丁侠、白恩东、夏晓光等犯罪嫌疑人照片的事实。 16.租房协议，证实王家小区传销窝点租房协议出租方是张芝容，承租方是郭建波的事实。 17.情况说明三份、被告人白恩东于2018年12月13日在检察阶段所做的供述，证实本案办案民警梁海勇、曾勇、李烨没有对本案的被告人刑讯逼供、引供、诱供等非法取证的行为，证实警号131674民警曾勇没有用矿泉水瓶砸过白恩东的情况。还证实被告人白恩东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中没有说过受到刑讯逼供的情形，并对非法拘禁和抢劫的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述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闯、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王冲龙为逼迫他人从事传销活动，共同采取扣押、看管等手段非法控制公民人身自由，期间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马闯、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采取暴力或胁迫的手段当场劫取公民财物，其中马闯、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抢劫数额巨大，马闯还系多次抢劫，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抢劫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闯系主犯，被告人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均系从犯，对被告人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依法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闯系主犯，被告人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王冲龙均系从犯，对被告人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王冲龙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闯、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还系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马闯、丁侠、夏晓光、曹升民、王冲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民警扣押的银色魅族手机一台、金色vivoX9S手机一台、玫瑰金vivoX9手机一台、白色vivo手机一台、黑色华为PRA-AL00手机一台、白色三星手机一台，系本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丁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夏晓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白恩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曹升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王冲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七、依法没收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扣押的银色魅族手机一台、金色vivoX9S手机一台、玫瑰金vivoX9手机一台、白色vivo手机一台、黑色华为PRA-AL00手机一台、白色三星手机一台。 上诉人马闯上诉提出，应认定为一次抢劫，杜某早于其进入传销窝点，其未抢劫杜某，未从中获利，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不大，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系初犯、偶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马闯的辩护人提出，马闯实施的非法拘禁、伤害行为是为了达到抢劫目的的手段行为，系牵连犯，原审判决认定马闯构成抢劫罪，再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属重复评价。 上诉人丁侠上诉提出，其未对被害人实施抢劫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其也是受害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夏晓光上诉提出，其没有抢劫杜某，也不构成抢劫罪，原审法院认定其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有失公平。上诉人夏晓光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夏晓光非法拘禁杜某、段某的事实错误；认定的抢劫数额错误，仅应对参与的被害人到达传销窝点后当天被抢劫的金额承担责任，杜某被抢劫的现金4000元、微信600元没有证据证明，应当从犯罪数额中剔除；夏晓光也是受害者，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系被动参与犯罪，主观恶性不大，对抢劫罪构成坦白，原审量刑畸重、不均衡，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白恩东上诉提出，原审认定其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他人安排下负责看守，没有动手打人，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白恩东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白恩东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殴打胁迫他人，未分得财物，不构成抢劫罪，即使构成抢劫罪，白恩东对杜某从支付宝、微信、银行卡上转走的钱财并不知情，不能计入白恩东的犯罪数额；原审虽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但未当庭出示相关的讯问视频资料，仅有上诉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白恩东也是受害者，系胁从犯，耳朵严重失聪，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在两年内量刑，并依法适用缓刑。 上诉人白恩东的辩护人还提出，因白恩东耳朵严重失聪，精神状况堪忧，申请对白恩东的刑事责任能力和听力做出司法鉴定，并向本院递交了刑事司法鉴定申请书。 上诉人曹升民上诉提出，其也是受害者，系被迫看守他人，不是犯罪；没有殴打被害人，没有参与取钱，也不懂法，不构成抢劫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有事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闯、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或胁迫的方式共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马闯、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抢劫数额巨大，马闯还系多次抢劫；上诉人马闯、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及原审被告人王冲龙为强迫他人从事传销活动，共同采取扣留、看守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抢劫犯罪中，上诉人马闯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上诉人马闯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原审被告人王冲龙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马闯、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马闯、丁侠、夏晓光、曹升民及原审被告人王冲龙均能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丁侠、夏晓光、白恩东及其辩护人及曹升民均提出，系传销组织的被害人，是被迫参与，未殴打胁迫被害人，未从中获利，不构成抢劫罪。经查，上诉人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在非法传销活动过程中，对被害人使用暴力、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和密码，有各被害人的陈述证明，有微信等转账记录证实，有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各上诉人的经过证明，有各上诉人的供述，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诉人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因此，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曹升民提出，其是受害者，系被迫看守他人，不是犯罪。上诉人白恩东提出，其在他人安排下负责看守，没有动手打人。经查，为逼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上诉人曹升民、白恩东等人采取扣留、看守等手段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期间还实施了殴打行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以及同案犯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曹升民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各上诉人均应对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上诉人曹升民、白恩东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闯提出，应认定为一次抢劫，杜某早于其进入传销窝点，其未抢劫杜某，未从中获利，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不大，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经查，上诉人马闯系该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领导、管理该窝点，并在不同时间安排丁侠、夏晓光、白恩东、曹升民等人，分别对被害人杜某、周某、段某实施了抢劫行为，其主犯地位明确，系多次抢劫。故上诉人马闯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闯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已经认定马闯构成抢劫罪，又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属于重复评价。经查，上诉人马闯指挥、安排传销窝点人员在对各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的同时，又采用暴力、胁迫等方法劫取被害人财物，同时触犯了二个不同的犯罪客体，依法应以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夏晓光提出，其没有抢劫杜某。上诉人夏晓光的辩护人提出，夏晓光对抢劫罪具有坦白情节。经查，夏晓光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地供述了杜某被骗至窝点时，其对杜某实施言语恐吓，配合其他传销人员逼迫杜某交出财物的事实，与被害人杜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夏晓光在一审开庭审理中辩称其没有抢劫杜某，也没有殴打、威胁被害人，拒不认罪，不具有坦白情节。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夏晓光的辩护人还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夏晓光非法拘禁杜某、段某的犯罪事实错误。经查，夏晓光与同案犯马闯等人共同非法拘禁被害人杜某、段某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夏晓光、白恩东的辩护人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抢劫数额错误，夏晓光、白恩东均对被害人与家人联系后从支付宝、微信、银行卡上转走的金额不知情，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上诉人夏晓光的辩护人还提出杜某被抢劫的现金4000元、微信600元没有证据证明，应当从夏晓光的犯罪数额中剔除。经查，本案中各被害人被劫取的财物，有被害人杜某等人的陈述、上诉人马闯、丁侠等人的供述以及银行、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夏晓光、白恩东与马闯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应当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故上诉人夏晓光、白恩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白恩东的辩护人提出，白恩东系胁从犯；原审虽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但未当庭出示相关的讯问视频资料，仅有上诉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查，上诉人白恩东加入传销组织后，并非被胁迫参加犯罪，不属于胁从犯。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公诉机关出示了有关证据，侦查机关也出具了情况说明，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并未明确规定，无同步录音录像的供述应当予以排除，本案在卷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在一审庭审中经公诉机关举证和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采信。被害人的陈述、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白恩东对被害人实施抢劫的事实，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白恩东的辩护人还提出，白恩东耳朵严重失聪，精神状况堪忧，请求对白恩东的刑事责任能力和听力进行司法鉴定。经查，被害人的陈述、马闯等同案犯的供述均能够证实白恩东在传销窝点负责给被害人上课灌输传销思想，表明其有与他人正常交流的能力，入所体检表证实白恩东入所时身体正常，辩护人未提供相关的事实依据，故对辩护人提出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不均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在犯罪中各自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所作出的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石乃强 审判员  陶极敦 审判员  邹 鹰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周雯静 法官助理李玲 书记员胡恒 附：本裁定书引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