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兢伟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388号1栋12层1289号。 法定代表人：卿济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洁，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贞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科园二路1号。 法定代表人：万松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女，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丹，四川唐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中兢伟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兢伟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贞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贞元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6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兢伟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贞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相关政府部门未确认其向中兢伟奇公司转拨的20万元即为案涉争议款项；中兢伟奇公司在2015年—2016年期间存在多项政府补助项目，贞元公司未能证明其完成了案涉项目的申报成果。2.案涉《协议书》没有中兢伟奇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字，未达到生效条件，中兢伟奇公司截至2017年3月尚不知有该协议。3.贞元公司承认其尚未开具发票，中兢伟奇公司不存在拒绝付款的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 贞元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调查令回执显示相关政府部门已经向中兢伟奇公司转拨项目资金20万元，与《成都市战略性新兴产品和重点新产品研发补贴管理办法》《2015年成都市第一批科技项目申报指南目录》中规定的重点新产品补贴经费为20万元相吻合。2.案涉《协议书》约定的服务内容贞元公司已经履行完毕，项目已在公示名单中，中兢伟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的20万元所属的具体项目，而贞元公司已经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3.一审中中兢伟奇公司对《协议书》明确表示无异议。4.关于重大违约事项，是因为中兢伟奇公司一直不给贞元公司开票信息。 贞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兢伟奇公司一次性付清50000元服务。案件审理过程中，贞元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中兢伟奇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月26日中兢伟奇公司与贞元公司签订《协议书》，委托贞元公司针对成都市科技局2016年第一批重点新产品研发补贴—技术创新产品项目开展策划、申报工作，合同约定服务项目包含咨询服务和整体策划及为项目申报进行具体操作，服务费按收到地方项目总额的25%支付，中兢伟奇公司应在收到贞元公司开具的有效发票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若中兢伟奇公司拒绝支付或部分支付，视为重大违约，重大违约追加30000元违约罚金。经申报，案涉项目入选2016年第一批成都市重点新产品研发补贴拟立项项目公示名单。 另查明，原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局于2016年12月1日向中兢伟奇公司拨付项目资金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及时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举示的证据和庭审查明事实，贞元公司已按约定完成各类申报工作，案涉项目已经入选2016年第一批成都市重点新产品研发补贴项目名单。案涉项目入选名单至贞元公司起诉时已过数年，中兢伟奇公司以案涉补贴过多，需核实等理由拒不主动核实支付相关费用，逃避履行义务，严重背离诚信原则。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项目补贴发放记录载明的补贴发放时间、数额与案涉项目周期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确认原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局已经向中兢伟奇公司拨付项目资金200000元。据此，贞元公司要求支付服务费50000元的诉请，符合事实，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数额进行了具体约定，结合合同履行情况、违约程度、合同金额和预期利益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中兢伟奇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15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兢伟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贞元公司支付服务费50000元、违约金15000元。二、驳回贞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元，中兢伟奇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中兢伟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贞元公司提交的案涉《协议书》三性均予以认可。2.一审庭审中，贞元公司认可其没有开具发票，二审中，本院当庭询问贞元公司是否能够开具发票，并告知其不能开票而可能承担的风险，贞元公司明确表示可以开具发票。本院查明前述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调查笔录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贞元公司是否应向中兢伟奇公司支付服务费及违约金。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中兢伟奇公司认为《协议书》未达到生效条件，贞元公司未履行合同，亦未开具发票，故其不应支付任何费用。本院认为，首先，一审中，中兢伟奇公司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且贞元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案涉项目已经入选2016年第一批成都重点新产品研发补贴拟立项项目公示名单，中兢伟奇公司也收到了政府拨款20万元，虽然中兢伟奇公司对贞元公司的履约行为予以否认，并主张系其员工自行办理的，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禁止反言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中兢伟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其认为《协议书》未生效，贞元公司未履约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协议书》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有效发票后五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项目咨询、策划、服务费。若甲方拒绝支付或部分支付，视为重大违约，重大违约追加叁万元违约罚金”，基于意思自治原则，双方对该条款的约定亦应遵守。二审中，本院当庭询问贞元公司是否能够开具发票，并告知其不能开票而可能承担的风险，贞元公司明确表示可以开具发票，故中兢伟奇公司应在收到贞元公司开具的有效发票五日内支付服务费50000元。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前述约定，中兢伟奇公司应在收到贞元公司开具的发票后付款，但贞元公司并未开具发票，虽然其在二审中主张系因中兢伟奇公司未向其提供开票信息所致，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其认为中兢伟奇公司未付款项属于重大违约不成立，一审据此认定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中兢伟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6717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中兢伟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收到成都贞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后五日内一次性向成都贞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50000元； 三、驳回成都贞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成都贞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37元，由成都中兢伟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成都贞元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29元，由成都中兢伟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10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