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伟，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智刚，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息县城关北街淮河路北段10区7-8号。法定代表人：马卫国，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桂生，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树刚，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伟因与被上诉人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马桂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智刚、被上诉人马桂生及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马桂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树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伟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义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已经以判决方式认定被上诉人马桂生主体不适格，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被上诉人马桂生举证拟证明其是实际利益享有者，但均为言词证据且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证，证言依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其一，被上诉人马桂生证据在（2018）豫1528民初19O3、19O4、1905号案件中已被否认合伙人身份。其二，被上诉人马桂生既不是被上诉人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不是该公司工作人员，故其作为该公司代理人依法无据。故被上诉人马桂生在庭审中的陈述、主张以及答辩依法不能代表被上诉人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第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偿还债务的证据也未得到被上诉人认定，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中，上诉人举出偿还债务的收款收据凭证等予以证实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所欠外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多次指派上诉人向外筹集款项，筹到款项后交予合伙企业进行分配使用，并且被上诉人也实际参与了合伙期间每一笔款项的分配。这些债务均是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对外债务，被上诉人对此款项的往来分配明知也同意，有债权人出具的书证为证，依法应予认证。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了该案涉及的21万余元款项。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隐瞒事实真相，私刻公章，将合伙账户余额21万余元转到其本人名下……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印章营业执照一直在被上诉人手中，上诉人从未私刻公章，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双方均有结算的权利资格，不需要重新刻制印章，更不需要隐瞒真相，被上诉人所称不是事实。第三，截至目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未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在散伙结算完毕之前，被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一，2018年4月26日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起诉上诉人要求依法对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进行核算，并轧平账务或分配余额并终止双方的合伙关系，法院审理后认为，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对其与被告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进行核算，轧平账务、分配余款，却并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支持，且该诉求也不是人民法院处理范围；另外，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也没有提供出合伙财务账目和双方认可的经营收入余额，因此对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该诉求依法应予驳回。其二，2018年4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语音通话的电话录音，被上诉人称要约时间进行合伙事务清算。其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陈棚鱼塘承包期间应退还被告3.8万余元保证金等款项。被上诉人却辩称陈棚鱼塘承包一事，双方之间并未实际终止合伙等等，以上事实及主张充分证明：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合伙期间的账目尚未结算清楚，至于2016年11月26日、27日结算仅是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日常开支的一部分，至于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外部债务尚未进行核算对账。被上诉人称2016年11月结算后即终止合伙，与事实不符。在合伙事务存续期间，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负债累累，欠下多笔外债，尚未进行清算。依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合伙纠纷，在合伙事务尚没实际终结，财务账目尚没清算，合伙财产、合伙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情况下，各合伙人对合伙利益共享，对合伙债务和风险共同承担，在没约定和清算情况下，合伙人之间不能单独就合伙的债务，相互之间提起追偿诉讼。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尚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在散伙结算完毕之前，被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即使被上诉人执意要求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出合伙财务账目和双方认可的经营收入余额，法院也无法对其主张诉求进行实体处理。第四，一审法院在尚未查清合伙人实际投资入股份额，没有决算依据的前提下，径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金额21万余元应当视为合伙经营的财产，应当按照份额进行分配，但分配的前提是，结清外部债务，理清合伙各方实际投入金额，在未查清合伙各方实际投资份额的情况下，没有对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外部债务进行清偿的前提下，直接平均分配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由于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提供出合伙财务账目和双方认可的经营收入余额，缺乏进行分配的基础，对外债务没有结清，双方的投资数额尚没有明确，无法进行相应的分配。按照协议约定各自投资50%，而实际上，被上诉人所投资的款项极少，远远不足50%（从16年之前账目结算材料可见端倪），尚没有出资到位，绝大多数的投资款是上诉人投资。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账目尚未结算清楚的前提下，直接依据双方建立合伙关系时的约定投资额即认缴投资额进行结算、平均分配，于实无据，更于法无据。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马桂生辩称：1、上诉人提出偿还收款收据的凭证不真实，没有证据证明其偿还的债务系双方合伙期间所欠债务。2、目前为止，合伙期间对外没有债务。3、本案不是向上诉人追偿，而是合伙期间没有债务的情况下进行盈余分配。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马桂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合伙账户余额的50%计108866.17元支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6日，原告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由时任股东杨银燕签字，与被告谢伟签订一份《莲藕泥鳅黑鱼混种养殖经营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50%，各占投资总额的50%份额，成立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由被告谢伟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原、被告就合伙产生争议，原告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诉至该院，该院作出（2019）豫1528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告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谢伟之间的合伙关系。双方未再进行合伙活动，被告于2018年11月16日注销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同年，原告马桂生提起诉讼，要求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返还垫付的银行贷款及利息，该院作出（2019）豫1528民初1904号民事裁定书，对该合作社在息县邮政储蓄银行的132000元予以冻结，该账户除冻结款外尚有85732.34元资金。案件审理结束后，该院解除上述金额的冻结。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合伙时，向政府申请项目补贴共计416800元，经结算后剩余217732.34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谢伟认可将上述金额217732.34元取走，并辩称用于偿还合伙债务，但被告未能提供偿还债务的证据也未得到原告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合伙期间，各合伙人应按照合伙协议，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享盈余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告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谢伟合伙经营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双方约定各出资50%，各占投资总额的50%份额，并按投资比例进行盈余分配。原、被告应按约定比例份额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依据此规定，原、被告虽未对合伙事宜进行结算，但双方均参与合伙经营，被告谢伟辩称该款项用于偿还债务的意见，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得到原告认可。故本案涉案金额217732.34元应当视为合伙经营的财产，应当按份额进行分配，原告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要求依法分割合伙财产，要求被告偿还108866.17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谢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合伙财产108866.17元。本案诉讼费2477元，由被告谢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谢伟申请证人黄某、李某、谢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李某证言拟证明谢伟向二人分别借款16万、20万，证人谢某证言拟证明谢伟与马桂生经营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向黄某、李某借款以及要关于和马桂生合作清算的账。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马桂生质证称：证人黄某系谢伟姐夫，有亲戚关系，而且明确提出是谢伟找其借钱，而不是合作社找其借钱，因此即使存在借钱事实，也是谢伟个人的借贷行为，与合作社无关；证人谢某是谢伟儿子，其证言应不予采信；证人李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与对证人黄某证言的质证意见相同。三位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合作社借款事实。经审查，证人黄某、谢某与谢伟有利害关系，且并无其他充分证据于证人证言相印证，足以证明借贷事实成立以及借款系用于合伙经营，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谢伟对与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莲藕泥鳅黑鱼混种养殖经营合伙协议》不持异议，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合伙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2019）豫1528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解除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谢伟的合伙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查明“双方合伙时，向政府申请项目补贴共计416800元，经结算后剩余217732.34元”，该事实有（2019）豫1528民初1904号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17732.34元为合伙经营财产并根据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请判决谢伟支付50%的款项并无不当。2015年12月6日谢伟与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杨银燕签字确认的《投资扎帐说明》载明双方各自合伙投资款474045元已到账。2016年11月26日、27日马桂生与谢伟进行前期结算并签字确认。谢伟上诉虽称“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出资到位、绝大多数款项是其投资”“2016年11月26日、27日结算仅是合作社日常开支一部分、尚未对外部债务进行核算对账”，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谢伟如有新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可另行向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谢伟在一审庭审时自述“公司实际由马桂生掌控”“我合伙的一直是马桂生和杨燕（杨银燕）”，2016年11月26日、27日结算凭证载明马桂生与谢伟二人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且谢伟在（2019）豫1528民初1903号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谢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既未对马桂生作为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异议又在该案审理中认可合伙事务由马桂生管理，故谢伟关于马桂生作为息县息夫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人无依据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且与其之前的陈述意见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谢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7元，由上诉人谢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邱成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