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5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279017。负责人：陈雪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军，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思琴，女，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民，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其中，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法定代理人：吴祖胜（系吴其中之子），男，199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民，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道荣，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民，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占传训，男，198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彩霞，庐江县庐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占传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占传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后，双方均自行离开事故现场，占传训没有报警，导致本案事故无法查清。占传训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员，理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依照有关规定停车保护现场并报案。占传训未报案，导致事故认定不清，其是否具有酒驾、醉驾等情形也无法查清，故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占传训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从事故的现场视频来看，本案被害人是出厂门后未注意安全横穿马路实线，且占传训在事故发生前距离很远的时候有明显的减速，故本案事故被害人应当负主要或者全部责任。虽占传训未报警，但这并不是直接构成划分本起事故责任的直接影响因素，且本案被害人是先于占传训离开事故现场的，导致交警队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的原因是被害人离开现场，导致事故现场移动的，故被害人应负主要或者全部责任。三、因受害人应承担主责或全部责任,且即使驾驶员应承担全责,实践中法院一般也不会按照顶格判决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80000元明显过高。四、吴其中无权获得被扶养生活费。受害人的母亲鲍思琴与其父亲吴其中离婚，根据离婚判决是吴祖胜随吴其中生活，受害人随鲍思琴生活，各自负担抚养子女的生活费，故吴其中并未对受害人进行抚养，也未支付抚养费，其后根据村委会证明鲍思琴于2006年与徐道荣结婚，受害人一直跟随其母亲和继父生活，从法律上说受害人与继父之间形成抚养关系，与吴其中之间无抚养关系，故受害人无赡养吴其中的义务，吴其中应由吴祖胜抚养。受害人的继父徐道荣未满60周岁,未达到被抚养人的年龄,且未提供没有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徐道荣也无权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庭审中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陈述吴其中有低保收入，说明其收入来源，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必须具备是无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但吴其中虽然残联定为二级伤残,但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报告,有低保收入,也是有生活来源的人,退一步说需要支付也应当将低保收入扣除。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二审辩称，事故发生事实确定，已由公安调查，确定事故时间、地点，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怀疑占传训是否有酒驾、醉驾等行为，但无证据证明，其上诉不担责的理由不成立。事故发生后，占传训未及时报警导致事故现场未及时勘查，故而交警通过走访和必要调查了解，出具事故证明，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参照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文件规定，对公安机关仅仅出具事故证明而无事故认定书的案件，认定占传训负全部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关于精神抚慰金，受害人年轻，认定80000元精神抚慰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彰显对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的关爱。吴其中是受害人生父，受害人年幼时父母离婚，当时吴其中就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不能改变父女关系，根据婚姻法规定，受害人承担赡养义务，徐道荣未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占传训二审辩称，同意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答辩意见。另，对事故发生时间、地点、经过、结果无异议；占传训在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的合理损失应由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事故时，受害人吴莉身体无异常反应，且行动自如，主动自行骑车驶离现场，根据法律规定，占传训应当先撤离现场；《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是格式条款，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未对占传训履行告知义务，该条款不具备法律效力，对占传训无约束力。一审判决正确。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占传训赔偿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损失872989元（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37540元×20年＝75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2.判令占传训赔偿吴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23782元×20年÷2人＝237820元；3.判令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在承保的保险范围内对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占传训、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3日20时36分许，占传训驾驶皖Ａ×××××号“别克”牌轿车沿庐江县庐城镇世纪大道由东向西方向行驶，行驶至世纪大道创业园路段时，与由创业园左转弯的由吴莉驾驶的“欧曼”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碰撞部位为“别克”牌轿车车头左前侧与“欧曼”牌二轮电动车后尾部，造成吴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双方均自行离开事故现场，占传训没有报警。2020年1月14日上午，吴莉家人发现其已经死亡，遂向庐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案，该大队于同年1月19日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吴莉病理组织学检验、死亡原因鉴定，并对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对皖Ａ×××××号小型轿车与无号牌两轮电动车的事故痕迹进行鉴定。同年1月20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皖龙图司鉴（2020）通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皖Ａ×××××号小型轿车前部左侧的痕迹符合与无号牌两轮电动车左侧后部发生碰撞形成的痕迹特征，无号牌两轮电动车右侧的痕迹符合向右侧倒地与地面发生碰擦形成的痕迹特征。该鉴定中心于同年2月26日对吴莉尸体进行解剖并作出皖龙图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Ｂ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莉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暴力作用致小脑脑干旁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浅表性脑挫伤、胰腺周围软组织及胰腺出血等损伤而死亡。2、被鉴定人吴莉的交通事故损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交通事故损伤在其死亡结果中的参与度为100%。因事故现场移动，无法查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成因，致使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因此于2020年3月6日作出第34012412020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建议相关民事赔偿可依法向庐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占传训驾驶的皖Ａ×××××号“别克”牌轿车在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三责险，其中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止，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占传训未赔偿吴莉家人任何费用，以致形成本案诉讼。吴莉曾用名吴燕，鲍思琴为吴莉母亲，吴其中为其父亲，吴祖胜（又名吴祖红）为其弟弟，吴其中1969年10月22日出生，患有××，伤残等级为二级。该院于2003年5月23日作出的（2003）庐民一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1.准予鲍思琴与吴其中离婚；2.婚生长女吴燕由鲍思琴抚养，次子吴祖红由吴其中抚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06年鲍思琴与徐道荣结婚，吴莉随鲍思琴和徐道荣共同生活。因吴其中丧失劳动能力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吴莉成年后承担其扶养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吴莉因本起交通事故损伤导致其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获得赔偿。虽因案涉事故现场移动，无法查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成因，造成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不能对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但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案涉事故发生的成因、各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行为人的过错并由此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晚间，占传训驾驶的皖Ａ×××××号小型轿车在庐城镇世纪大道由东向西行驶，吴莉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欧曼”牌电动车在该路段的创业园内厂区向世纪大道骑行，根据司法痕迹鉴定结论，皖Ａ×××××号小型轿车的前部左侧与无号牌“欧曼”牌两轮电动车左侧后部发生碰撞，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由此可见，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占传训驾驶的皖Ａ×××××号小型轿车与吴莉驾驶的无号牌“欧曼”牌两轮电动车碰撞引起的，在事故发生前无号牌“欧曼”牌两轮电动车已经越过皖Ａ×××××号小型轿车的前部大部分位置，占传训在向右急打方向避让不及的情形下，造成无号牌“欧曼”牌两轮电动车左侧后部被皖Ａ×××××号小型轿车前部左侧碰撞，吴莉因此倒地损伤。占传训驾驶的皖Ａ×××××号小型轿车属于机动车辆，吴莉驾驶的无号牌“欧曼”牌两轮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从双方各自所驾车辆车型来看，占传训在危险控制、风险承受能力等方面明显居于优势地位，事故发生后，虽双方自行离开事故现场，但占传训作为机动车辆的驾驶人员，理应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停车保护现场并迅速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告，其自行离开事故现场和未及时报警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属于违法行为。占传训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吴莉不负事故责任。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因吴莉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损伤而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有：丧葬费，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按照安徽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7189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死亡赔偿金，按照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标准计算20年为750800元；吴莉因本起交通事故损伤后死亡，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因此遭受精神损害，其主张支付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受害人吴莉已经死亡，吴其中系吴莉生父，其虽与鲍思琴离婚，吴莉由鲍思琴抚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法支付被扶养人吴其中生活费，赔偿标准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3782元计算，被抚养人吴其中为精神残疾二级，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吴莉死亡时其未满60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20年，因吴其中生育吴莉和吴祖胜两人，赔偿义务人应支付吴莉应承担部分的吴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237820元；吴莉因本起交通事故损伤后死亡，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为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用，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主张的5000元因无证据证明，可酌情认定为2000元。综上，该院确定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69989元。占传训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因占传训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11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759989元，并支付吴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230011元，其余不足部分7809元由占传训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该院判决：一、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11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759989元；二、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吴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230011元；三、占传训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吴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7809元；四、驳回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97元，由占传训负担。二审期间，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提交了投保单、投保告知单和保险条款，证明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在事故发生后，占传训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离开现场，因此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不负赔偿责任。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质证认为，保险条款提供的是2014版，但其投保单中未注明是适用2014版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并没有显示有投保人签字确认的内容，不能证明占传训知道并愿意遵守该内容。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一项所表述的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此处未采取的措施是哪些措施并无其他条款加以说明。占传训质证认为，同意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质证意见。占传训提交行车记录仪视频，证明事实经过，占传训询问吴莉伤情，并问需不需要报警，吴莉说没事不用报警，吴莉先行离开。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法院依法核实，从视频内容看，事发时，马路中间是双实心黄线，且无斑马线，受害人骑电瓶车突然出现横穿马路，忽视安全问题，将自己置于险境，其具有重大过失，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后，双方均自行离去，车主未报警，驾车离开现场，本公司不应赔付。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质证认为，占传训说下车查看伤情属实。对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提交证据，因投保单及投保人告知单均无投保人签名，不能证明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就案涉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占传训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与赔偿责任的认定，占传训驾驶机动车与吴莉驾驶的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因案涉事故现场移动，无法查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成因，导致公安交警部门无法划分双方事故责任，但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各自所驾车辆车型、危险控制能力、风险承受能力等因素可知，占传训明显居于优势地位，吴莉明显居于劣势地位；且占传训作为机动车辆的驾驶人员，理应及时报警但未能及时报警反而自行离开事故现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占传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吴莉在事发后自行离开事故现场，未有陪同人员，亦未能及时就医，导致损失扩大，具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占传训一方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就相关损失，占传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全案证据，本院酌定占传训应对吴莉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侵权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过高，本院予以纠正，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4000元。关于吴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吴其中是吴莉生父，吴莉年幼时父母离婚，但不能改变双方父女关系，且吴其中亦对吴莉进行了一定时间的抚养。吴莉死亡时，吴其中虽未年满60周岁，但其精神残疾二级，丧失劳动能力，赔偿义务人应依法支付被扶养人吴其中生活费。吴其中因残疾丧失劳动能力而享有的最低生活保障补助待遇标准较低，不影响其依法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双方未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损失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核定本案各项损失为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4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7820元，合计1091809元。鉴于占传训在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95191.2元〔（853989元-110000元）*80%）〕；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吴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190256元（237820元*80%）。综上所述，平安财产保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11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595191.2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吴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190256元；四、驳回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97元，由占传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10000元，鲍思琴、吴其中、徐道荣负担3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王养俊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孙大鹏书记员张晨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