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良友，男，1985年9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汉族，初中文化，钦州市园博园保安，住钦南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批准逮捕，次日由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粹红，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循超，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良友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到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中止审理本案，同年7月2日恢复审理,同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达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良友及其辩护人邱粹红、胡循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5日1时许，被告人黄良友下班后回到家中，洗澡后欲与其妻子即本案被害人黄某1过一次性生活，被被害人黄某1拒绝，黄良友想起平时黄某1对其家人不好，就产生了用刀砍死黄某1的想法。黄良友在楼下拿到一把柴刀后上到二楼房间中，趁黄某1背对其睡觉，就向黄某1的头部、颈部等位置砍了几刀，黄某1惊醒后起来逃跑，黄良友持刀追上，将黄某1砍倒在客厅中，致使黄某1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黄良友主动报案，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到案后如实供述杀害被害人的事实。 经鉴定,被害人系因被锐器砍伤面部、颈部、左手掌等全身多处引起急性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9年10月29日经聘请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黄良友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和刑事能力进行鉴定，黄良友诊断为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疾病残留期，且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良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同时，提出黄良友犯罪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良友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审查起诉期间,黄良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黄良友判处无期徒刑的刑罚。 被告人黄良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早日回归家庭,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良友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提出：被告人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作案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犯罪后主动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其家中有老人和小孩需要照顾。请求法院综合各方因素，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在十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内进行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5日1时许，被告人黄良友下班后回到位于钦州市钦南区钦廉林场平银分场安置房的家中，洗澡后欲与其妻子黄某1过性生活，但遭到黄某1的拒绝，黄良友想起平时黄某1对其家人不好，就产生了用刀砍死黄某1的想法。于是，黄良友在楼下拿起一把柴刀上到二楼房间中，趁黄某1背对睡觉时，就朝黄某1的头部、颈部等位置砍了几刀。黄某1惊醒后起来逃跑，黄良友持刀追上，将黄某1砍倒在二楼客厅中，致黄某1当场死亡。案发后，黄良友主动电话报案，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到案后如实供述杀害黄某1的事实。经鉴定,被害人系因被锐器砍伤面部、颈部、左手掌等全身多处引起急性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9年10月29日，经聘请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黄良友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和刑事能力进行鉴定，黄良友精神医学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疾病残留期；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意见为：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一、物证、书证 1、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黄良友所穿衣物以及鞋袜，并最终提取到黄良友左右脚的脚面脚底板上的血迹，左右手拇指指甲、食指指甲、中指指甲、无名指指甲、小指指甲以及黄良友穿的短袖T恤衫，一条蓝色短裤。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黄良友处扣押灰色外套1件、T恤1件、牛仔短裤1条、四角短裤1条、拖鞋1双。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黄某2处接收阿普唑仑片药瓶1个（内已无药片）、奋乃静片药瓶1个（内有药片60粒）、盐酸苯海素片药瓶1个（内有药片45粒）及黄良友服用精神药品的事实。 4、110出警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的发、立案情况。 5、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各，证实黄良友被刑拘及延押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钦州市精神病院、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调取黄良友精神病史资料，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医院调取被害人黄某1死亡记录。 7、抓获经过，证实黄良友的到案情况。 8、被害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黄某1的身份情况。 9、黄良友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黄良友1985年9月1日出生，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0、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黄良友2019年11月5日经钦南区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钦南公安分局执行逮捕，同日按规定通知家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证实，其女儿叫黄某1，在八年前经过其村的刘桂英牵线认识黄良友，后来同黄良友结婚，因为黄良友身体有问题，结婚后一直没有生小孩，两个人一起去了很多地方找医生治疗，结婚五年后才生了一个女儿。婚后，俩人的感情还不错，只是黄良友经常赌博，赌输钱以后找黄某1要钱，黄某1不给他，他们俩人经常为钱的事情吵架，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有其他矛盾。不知道黄良友有精神病史，没有听说过黄良友在外面有女人，被害人也没有婚外情。 2、证人沈某证实，2019年10月14日晚22时许，其和丈夫黄某2已经上床休息，大概是到了15日凌晨1时许，黄良友就下班回到家中，其从房间的窗户看出去见到黄良友在饭桌上吃完宵夜就返回到2楼休息。黄良友和黄某1及他们的女儿黄世英居住在2楼的房间处。黄良友上去二楼不一会儿，就听到黄某1大喊了两声，这时，其和黄某2就感觉不好，就马上跑上二楼，黄某2先跑上去，其迟黄某2一点就跑上二楼，看见黄某1已经倒在地上（具体是怎么躺其不太记得了）。黄某1的身体不停流出鲜血（具体是身体哪个部位受伤其不清楚），只见到靠着黄某1身体旁已经出现大片血了。当时黄良友是站定在客厅处，其马上就去抱其的孙女黄世英，由于当时其精神有些慌乱，其不记得是在房间还是在客厅处抱黄世英跑下二楼。跑出房子后，其就直接把黄世英抱到旁边小叔黄某3的家中，当时其见到黄世英的脸上有一滴鲜血，之后其就没回过现场位置。黄良友与黄某1感情如何其不太清楚，这段时间也没有发现他们夫妻之间有什么异常的现象。大概是在7、8年前，黄良友曾经与防城的一名女子谈恋爱，但是后来没有谈成，在那之后黄良友在精神方面就出现不正常。后来，黄某2还带黄良友去过钦州市精神病院治疗过，还在精神病院住过两次院。平时每天都要服用两次药物，具体是什么药物其也不清楚。黄良友的药物是黄某2负责放好在一楼的柜子里面的。 3、证人黄某3证实，2019年10月15日凌晨1时许，其大儿子黄某4打电话给其称“阿养哥”（指黄良友）与“阿养嫂”（指黄某1）打架，叫其过其二哥（黄某2）家里看看情况，当时其正在家里（钦廉林场平银分场华侨宿舍）睡觉，其接到电话后就出门往其二哥的家走过去。其二哥家离其家只有30米远左右，其走到其二哥家门口时就听到其二哥家里有人正在哭泣，当时其看见其二哥家一楼的门是半开着，而且屋里一楼及二楼都是亮着灯的，其就走进屋之后，看见其二哥、二嫂正在哭泣，其就问其二哥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二哥对其说：“阿养可能砍死他的妻子了，地上流了很多血，他们现在在二楼。”接着，其就马上走上二楼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二哥当时也跟随其上了二楼，当其上到二楼的时候，其就看见“阿养”的妻子侧躺在二楼大厅的地板上已经没有呼吸。阿养嫂的面部及颈部都有伤口，身上的衣服都沾满了血迹，所躺的位置也堆积了一大滩的血。其看到这个情况之后，其就对站在旁边的“阿养”说：“你怎么能这样冲动的，有什么事你可以先同你父母商量解决，不能一时冲动啊！”这时，其看见其二哥上到二楼之后就走到“阿养”妻子的身边，他蹲下来用手将“阿养”妻子的上半身搀扶起来，还一边哭一边用毛巾帮擦拭“阿养”妻子面部及手部的血迹。其在二楼逗留了十几分钟之后就走到一楼去坐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医院的急救车就来到了现场，医生来到现场之后就问其伤者（指黄某1）的情况，其对医生说伤者已经没有呼吸迹象，然后叫他们上二楼查看伤者的情况，其也跟着医生一起上去看。医生查看了一下伤者（指黄某1）的眼睛以及用医用仪器测了一下伤者的手指，过了十几分钟，医生就当场宣布伤者已经死亡，没有办法抢救。接着医生就走到楼下等公安机关的民警来到现场之后他们才离开现场，公安机关民警来到现场后就将黄良友抓获并对展开调查。 4、证人黄某4证实，2019年10月15日凌晨1时许，当时因其家一楼门口处有一只猫正在不停地叫喊，影响到其休息了，所以其就起床走到其家一楼的门口处赶走那只猫。正在那个时候，其就听到距离其家约30米远的一户人家里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声。其想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其就跑过去看看。当其跑到该户人家一楼门口时发现该惨叫声是从其二伯父黄某2的家里传出来的，其看见其家一楼的大门是关着的，接着其还听到屋里传出其二伯父和其二伯母的哭声，还有其堂哥黄良友正在打电话报警的声音，其听到其堂哥在电话上称“钦廉林场平垠分场这里砍死人了。”其听到这个情况之后，就敲门叫其二伯父开门，过了一分多钟后，其堂哥黄良友就开门给其进屋，当时其看见他上身是光着膀子的，下身穿着一条短筒牛仔裤，其手上没有拿什么东西，他给其开门之后就一边走上二楼一边不停地吵闹。当时其进入其二伯父家一楼之后，其还看见其二伯父和二伯母都在其家一楼处哭着，二伯母当时还抱着其堂哥黄良友的女儿。二伯父看见其之后就说：“阿养砍死三妹了（意指其堂哥黄良友砍死其堂嫂黄某1）。”接着，其马上跟随其堂哥走上其二伯父家的二楼看看，当其走到二楼时，其看见其堂哥也上到二楼了，当时其看见其堂嫂黄某1侧身躺在二楼客厅的地板上已经不能动弹了，其所躺的地板上流有一大滩的血。其看到这个情况之后，就对其堂哥说：“你这样做会害死你一家人的，你怎么能这样做的！”其堂哥回答道：“我不砍死她就不成人了。”接着，其没有多说什么就转身往楼下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叫急救车过来，在其走下楼梯的过程中，其看见其二伯父正在往二楼走上去。这时，其又跟着其二伯父一起上楼去抢救其堂嫂，当时其看见其二伯父蹲在其堂嫂的身边用其右手扶着其堂嫂的背部，接着用左手捂着其堂嫂颈部的伤口，其当时就在旁边一衣架上拿到一条毛巾递给其二伯父，其二伯父就用该毛巾帮其堂嫂捂伤口。这时，其就离开现场走回其家，然后其骑电单车去我们村外面大路路口处等急救车过来。过了二十多分钟之后，急救车就来到现场，来到现场抢救的医生查看其堂嫂的伤情之后就对我们说其堂嫂已死亡，无法抢救。接着，公安机关的民警也来到了现场进行调查工作。 5、证人黄某2证实，其是在2019年10月14日晚22时许，其当时已经在家中入睡了。到了15日凌晨0时30分许，黄良友下班回到家中吃宵夜，因为其知道黄良友有吃完东西不把饭菜放回冰箱的习惯，于是其就起床到饭桌上把饭菜放回到冰箱冷藏，刚出房间门口，就见到黄良友已经往二楼走上去了。其去把饭菜放回到冰箱冷藏后，就返回到房间睡觉。过了一会，其突然听见二楼有人大喊几声，担心是黄良友和黄某1打架起来，于是其就和其妻子沈某马上起床，其马上去打开一楼的门，跑上二楼，当时连鞋子都没有穿上，上到二楼看见黄某1整个人已经趴倒在客厅的地板上了，黄某1的脖子和嘴巴还喷溅出鲜血，黄某1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地板上的一部分也被鲜血染红了。这时，其见黄良友手持有一把柴刀，见状其马上冲到黄良友身旁把柴刀抢了过来，黄良友并没有做有对抗的动作。黄良友只是站在原地不停的辱骂躺在地上的黄某1而已。沈某上到二楼就马上跑进房间里面抱2岁的孙女黄世英出来跑到一楼，由于怕黄良友抢其手中拿的柴刀，其就马上把柴刀拿到一楼的楼梯口处放好。突然，其听见黄某1还有一丝的呻吟声，就马上又返回二楼，这时，其弟弟黄某3和侄子黄某4也赶了过来到二楼处。黄良友当时还在二楼客厅处走来走去。其见黄某1是趴在地板上面，就慢慢的把黄某1侧翻回仰卧，然后其从后面半蹲着扶起黄某1坐起来，其是用大腿位置让黄某1靠着，用手臂扶住黄某1的头部位置，其见到黄某1的后颈部位置砍了很深的刀伤，还有脸部和左手位置也都有刀伤。当时其还叫黄某3帮拿一些毛巾帮黄某1擦去鼻子和手臂上的血迹。其一直扶住黄某1，直到救护人员抵达现场。救护人员和派出所民警相继到达现场，救护人员立即对黄某1进行抢救，抢救一会后，救护人员就对我们说黄某1已经死亡。然后，其才把黄某1放下来躺在地板上的。由于当时其只顾着救人了，没有注意到黄良友去了哪里。之后，由于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其就在一楼的卫生间洗澡，把鲜血染红了的衣服丢在后面的厨房门口。黄良友平时服用的精神病药有阿普唑仑片、奋乃静片、盐酸苯海索片等药，都是黄良友自己去钦州市精神病医院购买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黄良友的供述和辩解，称其和老婆生了女儿，自从其女儿断奶之后，其和老婆黄某1的感情就不太好，其老婆经常和其吵架，而且其老婆对女儿也不好，其夫妻生活也很不和谐，很久都没有一次性生活。2019年10月15日凌晨的时候，其从园博园下班回家，其洗好澡之后，其就上二楼回到其夫妻的房间，其回到床上后，当时其就想和其老婆说说话，其老婆便跟其说她想睡觉了，没有理其。之后，其想到其已经和她有十几天没有夫妻性生活了，于是其和其老婆提出想要发生一次性关系。但是其老婆还是拒绝了。其当时就恼火了，其就想到我们是正常夫妻，已经很久没有性生活了，而且她对其女儿也不是很好，于是其就更恼火了。于是其起身去到其家一楼的鸡舍里拿了一把砍柴刀，然后其又回到房间，其跳上床铺，当时其老婆是背对着其睡觉的，其手拿着刀就向其老婆的颈部和头部砍去。当时在床上的时候，其朝她砍了两三刀，之后其老婆就起身往房间外逃跑，然后其就追了上去。在追的过程中，其又朝其老婆的头部的位置砍了一刀，之后其老婆就倒在其家的客厅里面了。其父母听到动静之后，就上楼来，当时其不记得是谁拿走了手里面的刀，然后其父母亲就在地上对其老婆实施抢救，其就在二楼打电话报110，说其杀人了，要自首。之后其家人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其就下一楼去了。当医院的救护车来到现场的时候，其听医生说其老婆已经不行了。其听到之后，其就想自杀了，由于其之前有精神病史，其家中备有安眠药，于是其就去到其父母的房间里找到了安眠药。其在其父母的房间里面找到了一瓶安眠药，然后其把瓶子里面的安眠药全部吃完了，总共大概有30多粒这样。当时其还用自来水来服用这些安眠药。装安眠药的药瓶其不记得其丢到什么地方了，之后沙埠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之后，其就告诉民警说让他们赶紧录口供，因为其已经吃了安眠药。再后来，其就昏睡过去了，其就不记得后面发生什么事。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再后来其就被带到公安机关。其是2012年左右的时候，发现自己有精神病的，其的精神病现在已经治好了，但是仍然需要药物来维持。其砍其老婆的时候头脑是清醒的，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四、鉴定意见 1、钦南公鉴聘字[2019]00431号鉴定聘请书、祟复军医[2019]精鉴字第150号（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公安机关聘请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黄良友精神状况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是被告人黄良友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解剖通知书、钦公物鉴（法病）字[2019]34号鉴定文书（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被害人系因被锐器砍伤面部、颈部、左手掌等全身多处引起急性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3、钦公物鉴（理化）字[2019]394号鉴定文书（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从被害人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比妥、戍巴比妥、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等成份。 4、钦公物鉴（DNA）字[2019]206号鉴定文书（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现场提取的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1号、7-2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18号、19号物证上以及黄良友的左脚拇趾擦拭物、左脚足底擦拭物、右脚足背擦拭物、被害人所穿沾有疑似血迹的上衣衣领斑迹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的肌肉组织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在黄良友左手中指擦拭物、黄良友所穿牛仔裤左大腿内侧部位的疑似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黄良友的血样有（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黄某5、曾某是被害人的生物学父、母亲。 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各鉴定结论已依法通知被告人黄良友及被害人家属。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提取笔录，证实按规定对黄某5、曾某存的血样进行提取。 2、辨认笔录，证实黄某5及曾某能辨认出被害人为其女儿黄某1；黄良友能准确辨认作案现场。 3、作案工具辨认笔录，证实黄良友从8把不同的刀具中辨认出其用来砍死被害人的刀具。 4、现场勘验检察笔录、勘验制图、照片97张、录像30分钟，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为钦州市钦南区钦廉林场平垠分场职工住宅区，并在案发现场提取物证24份。 六、视听资料 1、报警录音、出警视频，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出警情况。 2、讯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黄良友的情况。 3、询问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询问黄某2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良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良友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作案时，黄良友为精神分裂症疾病残留期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黄良友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黄良友犯罪时为精神分裂症疾病残留期，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犯罪后主动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经查属实，应予以采纳。根据黄良友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依法对黄良友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良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34年10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洪忱 审 判 员 冯 波 审 判 员 潘倩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郑雪霞 书 记 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