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魏霞，女，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菲，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省庆云县木材二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庆云县开元大街。法定代表人：张晓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关振芳，男，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城区。原审被告：吕水香，女，196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城区。以上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雁睿（系关振芳、吕水香之儿媳），女，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审被告：魏东升，男，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再审申请人魏霞因与被申请人山东庆云县木材二公司（以下简称木材二公司）及原审被告魏东升、关振芳、吕水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鲁14民终201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2020）鲁民申3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魏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赵亚菲，被申请人木材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原审被告关振芳、吕水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雁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魏东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霞再审请求：撤销（2019）鲁14民终20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魏霞与关振芳之间的转让合同有效。事实与理由：一、首先，（2019）鲁14民终20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系木材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晓芳的丈夫张庆一单方出具的一份“说明”，该说明称与关振芳有约定，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由于张庆一系木材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其与木材二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其单方出具的对木材二公司有利的证明，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故木材二公司意图证明其与关振芳定有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的约定，应提供有双方签字盖章的合同予以证明。其单方出具的“说明”达不到证明双方之间有明确约定的证明目的。且魏霞于2006年购买了该土地使用权，并于当年在该土地上建房居住，时至2018年木材二公司向庆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已有12年之久，12年间木材二公司对魏霞在该土地上盖房居住这一事实了如指掌，并未提出过异议。木材二公司对魏霞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居住这一事实的认可，进而可以证明木材二公司在起诉中所称的与关振芳有“不得转让”之约定为虚假陈述。由于木材二公司无法对12年来对魏霞建房居住不提异议这一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所以基于建屋居住时间长这一事实，但凭其单方出具的说明来证明其与关振芳的约定，证明力不足。此为对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其次，（2019）鲁14民终201号判决书认为魏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木材二公司已经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关振芳，此为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无论是关振芳，还是木材二公司均对已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关振芳无争议，而且转让后土地性质并未发生变化，虽然双方对转让行为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但是双方对涉案土地在木材二公司与关振芳之间的转让效力并无异议，即使未对土地使用权进行变更登记，其转让仍具有效力。而且未变更登记是历史政策遗留问题，未变更登记的过错不在转让双方。（2019）鲁14民终201号判决书对无争议事实以缺乏证据证明为由进行了否定，认定关振芳擅自处分了木材二公司的财产且未得到木材二公司的追认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首先，判决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即使木材二公司确实与关振芳约定了涉案土地不得转让，而关振芳的转让行为也并未危害到木材二公司的利益。因为土地使用权已因付费由木材二公司转移给魏霞，转让行为没有危害到木材二公司的利益，而木材二公司又不是该转让行为的当事人，故木材二公司无权提起确认无效之诉。木材二公司作为确认合同无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其次，本案木材二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即使其具有依法提起诉讼的资格，也丧失了胜诉的权利，其起诉应予驳回。魏霞与关振芳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发生于2006年，截止到2018年木材二公司提起诉讼，已经有12年之久，早已超诉讼时效。魏霞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房屋是木材二公司早已知晓的事实，木材二公司在房屋被拆迁时起诉，而且在土地上建房的不止魏霞一家，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木材二公司之外的第三人也不止这一家，木材二公司不诉别人偏偏针对魏霞进行了起诉，其诉讼行为明显存在恶意，不属于过了诉讼时效但是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继续审理的情形。故本案应适用诉讼时效，对木材二公司的诉求不予支持。第三，即使关振芳确实是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无权处分，由于魏霞对其无处分权并不知情，且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值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从开始建房到搬进房屋居住，一直居住了12年，并无任何权利人出面提出异议，魏霞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也因善意取得获得了土地使用权。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房屋是无法偷偷进行的，从魏霞购买原材料开始，木材二公司就应该已经知晓是关振芳之外的人在该土地上建设了房屋，由于魏霞在建设和居住过程中无任何机构和个人出面阻止或告知，所以魏霞完全有理由相信关振芳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魏霞系有权处分。故依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即使关振芳确为无权处分，魏霞也因善意取得获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故（2019）鲁14民终201号判决书判决魏霞与关振芳之间的转让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木材二公司答辩称，一、1998年，关振芳、吕水香因没有房屋居住，时任山东省庆云县经贸总公司经理的张庆一本着为员工考虑的因素，向木材二公司的张晓芳经理出具说明一张，明确载明“给关振芳和吕水香解决的地方是允许在这居住，不准转让”并且加盖了公司的公章。木材二公司依据该说明才批准给关振芳、吕水香解决居住问题，该证据合法有效，并且关振芳在当时明确知晓该约定，还擅自将土地转让给魏霞和魏东升，该行为严重损害了木材二公司的权益，魏霞与关振芳、吕水香之间签订的合同应当为无效。魏霞在再审中提到木材二公司将涉案的土地转让给了关振芳，此点严重不属实。木材二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土地使用证，该证据显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利人为木材二公司，案涉土地只是让关振芳和吕水香居住使用，不能转让出卖。关振芳、吕水香并不是木材二公司的员工，其二人是养猪场的员工，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养猪场、木材公司均归张庆一管理，考虑到关振芳、吕水香无房居住的实际情况，张庆一要求木材二公司的法人张晓芳为关振芳、吕水香解决一块地方盖房居住。关振芳、吕水香在不需要此地盖房子居住后，理应将土地归还，且关振芳、吕水香的处分行为已经证明其不再需要此块土地的使用，木材二公司收回土地合情、合理、合法。二、关振芳、吕水香与魏霞之间的转让合同严重侵犯了木材二公司的合法权益，与木材二公司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该转让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第二项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木材二公司有权提起确认之诉。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实行土地社会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木材二公司不是国有土地所有者，无权转让国有土地。该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故关振芳与魏东升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无效情形之一，应当认定为无效。其次，关振芳、吕水香并未取得涉案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合同标的不存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的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为合同有效”的规定，关振芳、吕水香并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土地使用权人木材二公司明确反对转让行为，关振芳、吕水香违反公司规定对外转让，该买卖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木材二公司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并予以罚款。三、关于魏霞所提诉讼时效的问题，一、二审中魏霞均未提出过诉讼时效问题的抗辩，现在提出明显的不当，不应予以支持。另因关振芳和魏东升签订的买卖协议并未告知木材二公司，木材二公司对买卖行为不知情。木材二公司知道此事是在2018年，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另外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的纠纷，不属于诉讼时效的客体范围。四、魏霞在购买涉案宅基地时，一方面其没有找关振芳、吕水香办理登记手续，另一方面关振芳、吕水香隐瞒了涉案土地不能转让的事实，因此魏霞认为其遭受的损失，魏霞应当另案起诉关振芳、吕水香进行索赔，魏霞向木材二公司主张赔偿或者赖在木材二公司不走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关振芳、吕水香借用涉案土地时，关振芳、吕水香已经知道涉案的土地不允许转让，但是关振芳、吕水香还是转让给了魏霞，在此过程中木材二公司是不知情的，也是不允许的。木材二公司不存在过失，关振芳、吕水香未如实的告知涉案土地的情况，存在一定的过错，魏霞购买土地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没有取得木材二公司或者政府部门的同意，也存在过错，因此其损失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来获得救济。而本案的事实非常的清晰。关振芳、吕水香无权转让土地，其转让行为无效。五、魏霞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其再审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土地买卖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关振芳、吕水香和魏东升，而不包括魏霞，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土地买卖协议中约定的债法行为与魏霞无关，魏霞的再审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魏霞的再审请求。关振芳、吕水香述称，一、木材二公司出具的说明是原木材二公司经理张庆一给现在的经理张晓芳写的便条，没有关振芳的签字，对关振芳、吕水香无约束力。关振芳、吕水香诉讼前从未见过此说明，也没有和木材二公司约定土地使用权不允许转让，一审法院依据此证据认定关振芳、吕水香在使用土地时，只准本人建房，不得转让，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严重不当。二、木材二公司出具的关振芳与魏东升之间的宅基地转让合同系伪造的证据。木材二公司从未向法院提交过该证据的正本，且其提供的复印件上的签字手印均不是关振芳本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关振芳、吕水香不认可关振芳与魏东升之间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曾要求法院对宅基地转让合同并非关振芳出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以原、被告双方均无法提供合同正本为由驳回了鉴定要求。原审判决依据此证据认定关振芳、吕水香违背约定将涉案土地转卖给魏霞存在不当，木材二公司无权要求收回涉案土地。魏东升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木材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霞、魏东升与关振芳、吕水香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无效；2.诉讼费用由魏霞、魏东升、关振芳、吕水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4月30日，山东省庆云县经贸总公司负责人张庆一给木材二公司负责人张晓芳出具说明，该说明盖有山东省庆云县经贸总公司的公章，内容是给关振芳和吕水香解决地盘二间，面积是8米*20米，并提出要求只准许本人在此盖房居住，不准转让。关振芳、吕水香于2006年9月23日与魏东升签订宅基转让合同，将地基面积东西13米、南北20米以1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魏东升。关振芳、吕水香提供关振芳、吕水香粮食供应证，供应证上的住址是木材二处。关振芳于2018年2月退休，退休时申报单位是二木材，退休证盖有德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公章和庆云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保险福利专用章。吕水香于2010年6月退休，退休时申报单位是二木材，退休证盖有德州市劳动和保障局公章和庆云县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保险福利专用章。魏霞主张山东省庆云县经贸总公司和木材二公司停业多年，已经不存在，不具备原告资格。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的纠纷系宅基地使用权纠纷，而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木材二公司在安排关振芳、吕水香土地使用时，明确载明只准本人在此盖房居住，不得转让。关振芳、吕水香违背约定将涉案土地转卖给魏东升、魏霞，现木材二公司要求收回涉案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振芳、吕水香与魏东升、魏霞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关振芳、吕水香提供了粮食供应证和退休证，证明关振芳、吕水香是木材二公司的职工，木材二公司主张关振芳、吕水香不是木材二公司的职工，不予采信。魏霞主张原告不适格，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被告关振芳、吕水香与被告魏东升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涉案土地归原告山东省庆云县木材二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被告关振芳、吕水香承担。魏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木材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木材二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民事案件案由》中并无返还土地请求权纠纷这一案由，一审判决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木材二公司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而产生的纠纷，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超诉讼请求；二、木材二公司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中，木材二公司起诉仅请求确认关振芳、吕水香与魏霞、魏东升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无效，并无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对合同的效力进行了确认，并对涉案土地的归属作出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但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本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对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未经权利人追认或者签订合同后仍未取得处分权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应办理土地变更手续。魏霞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木材二公司已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关振芳、吕水香，且涉案土地使用权未变更登记，木材二公司请求确认关振芳与魏东升签订的宅基转让合同无效，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魏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判决：变更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3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为：原审被告关振芳与原审被告魏东升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合同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原审被告关振芳、吕水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魏霞负担。再审中，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魏霞提交了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终23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以木材二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为由驳回了其起诉，用以证实木材二公司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被申请人木材二公司质证称，对该裁定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裁定中只是不能认定木材二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但并没有否认木材二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关振芳、吕水香质证称，没有意见。被申请人木材二公司提交了庆国用（土）字第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庆云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查询证明》，用以证明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木材二公司，关振芳与魏东升之间的交易系无权处分且损害了木材二公司的合法权益。魏霞质证称，对该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2020）鲁14民终231号案件中，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向庆云县自然资源局进行了调查，庆云县自然资源局回复，未查到木材二公司的土地权属登记档案，也就是说涉案土地没有登记在木材二公司名下，其对涉案土地不享有土地使用权；对查询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国有土地使用权应以登记为准，木材二公司没有在法律上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即使庆云县人民政府曾进行过相应批复，但该批复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备确定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关振芳、吕水香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再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鲁14民终231号民事裁定中认定，庆云县自然资源局没有木材二公司的土地权属登记档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木材二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该裁定书为生效裁判，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木材二公司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复印件，且魏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根据该条规定，木材二公司提交的《查询证明》从证据形式上看，没有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员签字或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对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宅基地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宅基地转让合同的订立为债权行为，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变更登记、转让方关振芳是否具有涉案土地的处分权，属于上述转让合同能否履行、物权能否变动的问题，该问题并不能导致在前发生的订立合同行为无效。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合同有效，但并不能得出“未经权利人追认或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未取得处分权的，合同无效”这一结论。原审判决以魏霞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山东省庆云县木材二公司已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关振芳、吕水香，且涉案土地使用权未变更登记为由，认定关振芳与魏东升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合同无效，适用法律不当。关于木材二公司主张，涉案宅基地转让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规定的情形，应属无效合同，但木材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关振芳与魏东升签订涉案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且木材二公司对于其对涉案土地享受土地使用权的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涉案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因关振芳与魏东升签订的合同仅是债权行为，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亦不涉及土地所有权的转让，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合同存在无效情形，原审判决认定关振芳与魏东升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合同无效存在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魏霞在本案一、二审时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其再审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魏霞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鲁14民终201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3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山东省庆云县木材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以上共计6675元，由被申请人山东省庆云县木材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瑞玲审判员  杨 敏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胡雪书记员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