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西钦村26-07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徐承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红，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祖芹，女，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邰玉梁，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威海昌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化西路-137号-15。法定代表人：毕伟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兆燕，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祖芹及原审第三人威海昌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鸿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海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谷祖芹仅与原审第三人昌鸿集团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上诉人金鼎房地产公司并无合同关系，谷祖芹无权依据合同关系向金鼎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昌鸿集团公司提交的《合作开发协议》等证据系在收到开庭通知后无正当理由不到庭的情况下，于庭后自行交至法院，且第二次开庭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时亦未到庭，对该证据各方未能当面质证、询问，该证据在程序上存在瑕疵，证明力不足。且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该协议中约定的各项内容也仅是金鼎房地产公司与昌鸿集团公司之间就工程款、税款之间如何进行结算，系金鼎房地产公司与昌鸿集团公司内部纠纷解决办法，仅在金鼎房地产公司与昌鸿集团公司之间生效，与谷祖芹无关。谷祖芹将税款支付给昌鸿集团公司，金鼎房地产公司并未收取过任何款项，即便税款不应由谷祖芹承担，其也只能依据其与昌鸿集团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要求昌鸿集团公司退还，而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金鼎房地产公司主张退还税款。一审法院认定金鼎房地产公司系谷祖芹与昌鸿集团公司之间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方，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判决应由金鼎房地产公司承担退还税款的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2.本案中谷祖芹提交的2017年8月3日91220.91元的收据并非谷祖芹为金鼎房地产公司垫付的税款，该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为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事由系昌鸿小区K25号楼代建工程款，该记载证明系收取昌鸿集团公司支付的代建工程款，而非谷祖芹缴纳的税款。谷祖芹所支付的款项系支付给昌鸿集团公司，仅载明“昌鸿K区25号楼B702税款”，并无证据表明该税款系替金鼎房地产公司垫付，亦无法证明该款项的最终收款方为金鼎房地产公司。一审法院因收据上所载明的款项数额与谷祖芹支付给昌鸿集团公司的款项数额相一致即认定谷祖芹所支付的款项系为金鼎房地产公司垫付证据不足，存在错误。3.金鼎房地产公司为谷祖芹开具交款人为昌鸿集团公司的收据，系因为谷祖芹称能替金鼎房地产公司向昌鸿集团公司讨回债务，故先为其开具收据，让谷祖芹持该收据向昌鸿集团公司要回部分代建工程款时可以一手拿钱，一手交付收据，以提供方便。该事实在金鼎房地产公司与谷祖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被明确证明，金鼎房地产公司与谷祖芹就谷祖芹持该收据替金鼎房地产公司向昌鸿集团公司讨要款项达成一致，该收据与谷祖芹主张的税款并无关联。谷祖芹因未能向昌鸿集团公司要回该款项、亦未能要昌鸿集团公司退还其税款就将该收据主张为替金鼎房地产公司垫付的税款，系混淆、扭曲事实，对该事实应重新予以查明、认定。4.谷祖芹在明知其不需承担税款的情况下为金鼎房地产公司甚至是昌鸿集团公司垫付大额税款不合常理。既然谷祖芹的房款已经付清，其合同义务已基本履行完毕，没有必要在明知其没有支付税款的义务时予以垫付。按照金鼎房地产公司与昌鸿集团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即便是税款最终由金鼎房地产公司予以垫付，按照逻辑推理，税款也是先由昌鸿集团公司垫付，最终昌鸿集团公司再与金鼎房地产公司之间结算，在正常情况下税款也是由昌鸿集团公司支付，而不是谷祖芹垫付，且一审认定该款项为税款，仅系谷祖芹一面之词与谷祖芹向昌鸿集团公司转款时的备注，该备注也是谷祖芹单方备注，认定涉案款项为税款，证据不足，应采取向不动产部门、税务部门予以核实等方法予以补充查证。5.谷祖芹主张税款应由金鼎房地产公司支付且其替金鼎房地产公司垫付税款，在谷祖芹将税款支付给昌鸿集团公司的情况下不向昌鸿集团公司主张退还而向金鼎房地产公司主张退还，应首先举证证明缴纳税款的义务属于金鼎房地产公司而非昌鸿集团公司，其次举证证明其替负有缴纳税款义务的金鼎房地产公司垫付了税款。一审法院认为金鼎房地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不负有缴纳税款义务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谷祖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金鼎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昌鸿集团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请求，证据充分，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一、关于案涉税费的承担问题，根据昌鸿房地产公司与金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昌鸿公司仅提供账户和资质给金鼎房地产公司使用，相关税费均由金鼎房地产公司承担。并且在实际操作中均是金鼎房地产公司让业主将购房款项及税费打入昌鸿公司账户，昌鸿公司代为办理房屋相关手续，税费也是由金鼎房地产公司一并支付。二、案涉91220元款项已支付到昌鸿公司账户内，该笔款项系税款，正常均由金鼎房地产公司支付给昌鸿公司，昌鸿公司代为办理(系办理房产证所需的营业税、相关税费)，昌鸿公司已在收到款项时在给被上诉人谷祖芹办理相关手续时将该笔款项依法缴纳给相关税务机关。谷祖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91220元和自2017年7月25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原告以其儿子谭博豪的名义与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一份，其中约定谭博豪购买位于威海市房屋一套，购房款为814472.4元。2017年7月28日，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其中载明收取昌鸿小区K25号B702室房款324472.4元；2017年8月28日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取购房款为490000元。被告对上述证据及事实均无异议，但是认为上述事实仅是原告之子谭博豪与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关系，与被告无关。2017年7月25日，原告向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账91220.91元，并备注为“昌鸿K区25号B702税款”。2017年8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交款单位处为：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款金额为人民币91220.91元；收款事由为昌鸿小区K25号楼代建工程款。原告主张上述税款系其代被告垫付的税款，被告应当返还。被告称其并未收取上述款项，该收款收据中的款项系代建工程款，系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被告支付的款项，但至今未支付，因原告称其能将该款项要回，故被告将收款收据交给原告。第一次庭审之后，第三人向法院提交了《住宅楼抵顶代建工程款合作开发协议》、承诺书各一份。第三人与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毕伟忠，系关联公司。其中显示，案涉房屋系由被告威海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开发。双方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住宅楼抵顶代建工程款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1.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威海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资代建建筑安装工程，即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昌鸿小区L3#、L4#、L6#、L7#楼；2.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住宅楼楼盘抵顶代建建筑安装工程款；3.抵顶楼盘建成后的销售收入归威海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自楼盘开工之日起至销售完毕发生的各种税金及相关费用也由威海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017年7月26日，谭博豪、被告共同向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其中谭博豪承诺，办理产权证前，若还贷期间出现任何经济问题，或者没有能力偿还银行贷款，本人同意放弃首付款和已缴纳的银行贷款，威海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收回该楼房及还清银行贷款并自行处置。以上所有的经济纠纷都与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关。原告、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质证称：根据上述证据恰巧能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工程代建关系和房地产合作开发的关系。而且被告确实是房屋的实际建造者及销售者，只是在借用第三人的账户归集资金，由第三人代被告销售房屋，代签合同等，实际的销售主体就是被告。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收取原告的款项，并且原告替被告交付了税款。被告质证称：根据房屋住宅楼抵顶代建工程款、合作开发协议，可以证实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有合作开发的工程，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未就该协议进行结算。对于通知及承诺书，均可以证实被告是有权处分该房屋的，但原告从未让原告垫付过任何资金，及从未向原告借过任何款项。原告另提供了房产转让协议书一份，用于证实被告确实将房屋通过威建集团抵顶给陈绍清，后又抵顶给原告，原告将房屋落户在其子谭博豪名下。具体内容为：2017年5月9日，谭博豪、陈绍清、与被告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其中载明案涉房屋系威海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顶给威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威建一公司），威建一公司又将昌鸿小区K区25号楼B702室转让给陈绍清，现陈绍清又将案涉房屋转让给谭博豪，为防止出现纠纷，威海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陈绍清、谭博豪签订如下协议：陈绍清对昌鸿小区K区25号楼B702室拥有完全产权，现自愿将昌鸿小区K区25号楼B702室转让给谭博豪，转让房屋款项数量及时间由陈绍清与谭博豪自行协商解决，与金鼎房地产无关；未来陈绍清与谭博豪因此房屋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双方自行解决，与金鼎房地产无关。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公司的法定的代表人徐承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其中原告称：“徐总，你再跟毕伟忠说说，让他早点给你们付款再转给我”，“毕伟中说我这份房产说与他一点关系没有，是我们之间的事应该找你要，你再找他们家要”；徐承伟回复：“对啊，我们的收据已经打给你了，这件事本身就是由你来办，我也和他说过，你不要急躁，慢慢的和他说”；“这是已经很明确了，否则我怎能把收据都开给你了，一方面说辞，咱真没有办法，如果昌鸿不欠我钱，我能有脸，让你向他们要么，并且这是我们都事先说好了，这个毕理事长说法不对。”。被告认可该微信的真实性，但认为从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及第三人从未有过认可原告自称的事实的说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91220.91元是否为原告代被告垫付的税款，被告应否将上述款项返还原告。本案中，根据被告与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被告为案涉房屋所在楼盘的实际所有者和销售者，并约定了被告应当承担房屋预售期间产生的税款及相关费用，可以认定被告负有为案涉房屋承担各项税费的义务。庭审中，被告主张其无需为案涉房屋缴纳税款，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及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房屋代建工程款”收款收据，可以看出，原告虽然将案涉的91220.91元直接转账至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但是该款项的实际收款方为被告。且，原、被告均认可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仅仅对外签订合同的相对人，而非实际的房屋出售方，可以认定原告将上述款项直接交付给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是为被告垫付，并非原告的合同义务。另外，被告法定代表人在聊天记录中要求原告向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索要上述款项，可以认定，原告并非案涉房屋税款的实际承担人，原告系代被告垫付了上述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在被告与威海市昌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结算及未达成一致意见由哪一方返还原告上述款项的情况下，第三人多次拒绝向原告履行债务，被告作为该笔款项的实际债务人，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继续履行该金钱债务，故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偿还原告9122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实际为被告占用上述款项期间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在该债权债务关系中，原、被告并未约定明确的偿还日期，亦未约定债务利息的计算方式，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自出借之日即2017年7月25日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9年12月9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威海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谷祖芹9122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91220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9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9元，由被告威海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金鼎房地产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谷祖芹返还诉争91220元及利息。首先，关于诉争91220元是否是谷祖芹为金鼎房地产公司垫付的税款问题。金鼎房地产公司主张案涉收据上载明的事由为昌鸿小区K25号楼代建工程款，并非谷祖芹为其垫付的税款。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时谷祖芹提交的其与金鼎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承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承伟对谷祖芹提出的房产税的事宜并未否认，只是认为不应向其主张，并且二审期间经落实昌鸿集团公司，昌鸿集团公司亦陈述称昌鸿房地产公司收取该款项后在为谷祖芹办理房产证时将案涉91220元依法缴纳给了相关税务机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结合谷祖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系谷祖芹代为垫付的税款，并无不当。金鼎房地产公司主张该款项系房屋代建工程款，谷祖芹承诺替其向昌鸿集团公司讨回债务，但根据谷祖芹一审时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该91220元系由谷祖芹转账给昌鸿房地产公司，显然与金鼎房地产公司主张的事实相互矛盾，且金鼎房地产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不能成立。其次，关于金鼎房地产公司应否向谷祖芹返还该款项的问题。金鼎房地产公司主张谷祖芹仅与昌鸿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金鼎房地产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谷祖芹无权依据合同关系向金鼎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昌鸿集团公司一审时提交的《住宅楼抵顶代建工程合作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书）、承诺书的约定，金鼎房地产公司系案涉房产所在楼盘实际所有者和销售者，金鼎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并认可其与昌鸿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工程的事实。上述合作开发协议书明确约定金鼎房地产公司应承担房屋预售期间产生的税款和相关费用。因此，案涉税款的实际承担者为金鼎房地产公司，一审判决认定谷祖芹将91220元款项直接交付给昌鸿房地产公司的行为是为金鼎房地产公司垫付，并无不当。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谷祖芹并非案涉税款的实际承担者，其代金鼎房地产公司垫付案涉款项，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金鼎房地产公司作为案涉税款的实际债务人，应当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谷祖芹返还案涉9122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判决并无不当。金鼎房地产公司关于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谷祖芹依据合同关系主张权利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鼎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元，由上诉人威海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