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清霞，女，194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杰，女，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宋清霞因与被上诉人王桂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19）内0430民初4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清霞上诉称：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医疗费76850.21元系事实错误。一、关于敖汉旗医院支付5700元的问题，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该5700元的支付凭证，亦无法提供报销凭证，被上诉人对于该5700元的诉讼请求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5700元为被上诉人垫付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北京天坛医院医疗费支出问题。上诉人在北京天坛医院交纳医疗费90000元，该90000元的组成是王某垫付40000元、被上诉人垫付20000元、上诉人自己30000元。如被上诉人所述，其在北京天坛医院合计支付医疗费60000元，但是该60000元中包含了王某汇入其账户的40000元，被上诉人实际垫付仅仅为20000元。被上诉人应该向一审法院提交有10万元的交费单据，而不仅仅是60000元，显然被上诉人主张的60000元中包含了王某转账的40000元。一审法院将王某垫付款认定为被上诉人垫付款项，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案外人王某的合法权益。另外，案外人王某还以现金的形式给付被上诉人5000元，多次庭审中上诉人多次主张，并申请了有关证人出庭作证，该5000元应该从被上诉人垫付款里予以扣除。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借款50000元抵顶医疗费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对于曾向上诉人借款5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只是辩称已经偿还借款，显然，被上诉人对于借款事实构成自认，但是对于还款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复印件、录音笔录等证据，一审法院应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50000元未予归还的事实，而一审法院真正需要释明或者解决的问题是，该50000元借款是抵顶医疗费还是由上诉人另案主张。上诉人同意在本案中进行对账抵顶，如果被上诉人不认可或者不同意抵顶，上诉人也将另案提起诉讼，维护应有权益。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或者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桂杰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治疗疾病垫付的医疗费用非常清楚，在敖汉旗医院由被上诉人垫付的5700元医疗费是经一审法院多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上诉又称被上诉人主张垫付5700元无证据支持，这显然是与民事证据规则相悖。二、被上诉人在北京天坛医院为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60000元是明确的，上诉人上诉提到的王某打入被上诉人卡中的40000元与被上诉人垫付的60000元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包括不包括的关系。上诉人另提出的王某5000元的事实也是不存在的。三、对于50000元借款关系的事实，被上诉人也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做了陈述，该借款借到手后由于情况变化不再使用，就及时偿还了，正是因为偿还了才将借据原件抽回撕掉，案外人王某留存照片以及在录音里刺激被上诉人，使被上诉人情绪激动诱导的目的不清楚，但借款确实已经偿还，上诉人表述理由不客观、不全面，正是因为借款已经偿还，所以才使得借据原件已经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桂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宋清霞偿还王桂杰为宋清霞治病垫付各项费用及代宋清霞支付其他费用计1196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清霞与王桂杰系母女关系。2017年11月9日，宋清霞因病在敖汉旗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出医疗费5700元，由王桂杰以现金形式交纳，合作医疗报销事宜由王某办理，报销后个人支付1415.88元。宋清霞辩称，其女儿王某给付王桂杰5000元，王桂杰仅支付医疗费700元，王桂杰不认可，宋清霞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11月10日，宋清霞转院至赤峰市医院治疗，于同年12月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30000元，王桂杰垫付10000元，王某垫付20000元，合作医疗报销18157.67元，个人实际支付11842.33元，出院及报销手续由王某办理，宋清霞辩称将报销费用18157.67元给付王桂杰，王桂杰不认可，宋清霞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12月7日，宋清霞转院至北京市天坛医院就诊，在急诊支出医疗费10000元，此款系王桂杰交纳。后宋清霞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90000元，其中王桂杰垫付医疗费50000元，王某垫付医疗费40000元，实际支付医疗费89433.77元，退回666.23元。出院后合作医疗报销手续系王某丈夫康玉军及王某大姐夫杨宝一同办理，报销款在宋清霞处。2018年1月15日，宋清霞到敖汉旗中蒙医院住院，王桂杰交纳医疗费6000元，报销后个人支付1150.21元，报销医疗费在王桂杰处，王桂杰实际为宋清霞垫付医疗费1150.21元。另查明，王桂杰主张为宋清霞支付车费、饭费、外购药费、住院期间日常生活用品支出费用及宋清霞从其处借款计11300元，宋清霞均不认可，王桂杰未提交证据证明。再查明，宋清霞主张自己承担其因治病支出的医疗费，不需要子女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桂杰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王桂杰为宋清霞在敖汉旗医院治病垫付医疗费5700元，宋清霞辩称其女儿王某垫付医疗费5000元，王桂杰不认可，且宋清霞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王桂杰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王桂杰为宋清霞在赤峰市医院垫付医疗费10000元，宋清霞辩称其在医院支付医疗费经合作医疗报销18157.67元给付王桂杰，王桂杰不认可，且宋清霞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桂杰主张为宋清霞在北京天坛医院治疗共垫付医疗费60000元，根据王桂杰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桂杰主张为宋清霞在敖汉旗中蒙医院垫付医疗费1150.21元，宋清霞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桂杰主张为宋清霞支付车费、饭费、外购药、住院期间日常生活用品支出费用及宋清霞从其处借款计11300元，宋清霞均不认可，且王桂杰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清霞辩称其提交的录音及借据两枚（复印件）系用于证明王桂杰借款50000元用于抵顶了其为宋清霞垫付医疗费，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宋清霞此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诉讼过程中，宋清霞陈述其因治病支付的医疗费自己承担不需要子女承担，系宋清霞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王桂杰为宋清霞垫付医疗费计76850.21元，宋清霞应予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宋清霞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王桂杰为其垫付的医疗费76850.21元；二、驳回王桂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根据一审期间王桂杰向法院提交的户名王桂杰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以及交易明细证据体现，2017年12月7日，王桂杰向对方户名为“北京市医院管理局”分别转账消费3000元、7000元；2017年12月26日，康玉军为王桂杰转存30000元，同日王桂杰向对方户名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转账消费30000元；2018年1月3日，王桂杰向对方户名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转账消费50000元；2018年1月3日，王某为王桂杰转存10000元，同日王桂杰向对方户名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转账消费10000元。通过户名王桂杰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共计向北京市医院管理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支付金额为100000元。上述事实，有王桂杰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户名王桂杰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以及交易明细在卷佐证，可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王桂杰陈述敖汉旗医院的5700元系由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上诉人宋清霞一审代理人王某对此抗辩主张是其给了王桂杰5000元现金，然后王桂杰去医院交的钱。上述陈述表明宋清霞对于王桂杰以现金方式实际向敖汉旗医院支付5700元这一客观情况是认可的，只是提出该款中有5000元系由上诉人女儿王某垫付交给王桂杰实际向医院支付之抗辩，而因王桂杰对此不予认可，那么即应由宋清霞就其抗辩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宋清霞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对此抗辩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宋清霞二审提出的关于敖汉旗医院花费的5700元不应认定为王桂杰支付之上诉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宋清霞提出的因案外人王某曾向被上诉人王桂杰账户内转账40000元，所以王桂杰在北京天坛医院合计支付的医疗费60000元中，应仅有20000元为王桂杰垫付之主张，根据二审查明，通过户名王桂杰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共计向北京市医院管理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支付金额为100000元，案外人王某曾向王桂杰账户转账的40000元也已经经王桂杰账户向北京天坛医院支付，一审法院并未将王某垫付款认定为王桂杰垫付款项，王桂杰所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其本人为宋清霞在北京天坛医院垫付60000元之事实，宋清霞的该项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支持而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宋清霞提出要求以被上诉人王桂杰向其所借款50000元用以抵顶本案垫付款的主张，因宋清霞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用以证明借款50000元之事实的证据系借款借据复印件，而王桂杰对此借款陈述已偿还，并提出是以将借据原件抽回撕掉的方式证明已偿还，这符合正常借款交易行为惯例，宋清霞在仅提交借款借据复印件、缺乏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提出要求以借款50000元在本案中抵顶医疗费的上诉主张亦因缺乏事实依据支持而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宋清霞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00元，由上诉人宋清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利审判员 麻秋野审判员 张淑丽 二0二0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顾亚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