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02刑初161号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建新，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第五财富中心负责人，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羽、王佳琦，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俊荣，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负责人，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毛三丫、姜自生，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玲玲，女，1987年05月21日出生，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南通支公司负责人，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晓勇，江苏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云南，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三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建新、王俊荣、胡玲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云龙、检察官助理王美霞出庭支持公诉，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3年8月起，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财富公司）为募集资金，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南通设立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南通国贸分公司等27家分支机构，先后采取媒体广告宣传、散发传单、口口相传、APP客户端软件推广等方式对南通地区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现已查明该公司运营的大金融、资产家和金信网三个平台在南通地区累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7.25亿余元，到期不能兑付15.52亿余元。其中，报案投资人1800余人，涉及金额5.66亿余元，到期不能兑付金额达4.75亿余元。1.被告人袁建新自2013年12月起入职信和财富公司，先后担任团队经理、营业部负责人、支公司负责人、分公司负责人、第五财富中心负责人，其在信和财富公司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56亿余元,到期不能兑付5.32亿余元，获利487万余元。2.被告人王俊荣自2014年3月起入职信和财富公司，先后担任团队经理、营业部负责人、支公司负责人、分公司负责人，其在信和财富公司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84亿余元,到期不能兑付2.26亿余元，获利342万余元。3.被告人胡玲玲自2015年5月起入职信和财富公司，先后担任团队经理、营业部负责人、支公司负责人，其在信和财富公司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805万余元,到期不能兑付2149万余元，获利178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胡玲玲已主动退出非法所得3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建新、王俊荣、胡玲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直接或帮助他人违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袁建新系主犯，被告人王俊荣、胡玲玲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建新、王俊荣、胡玲玲均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建新、王俊荣、胡玲玲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袁建新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解称，其获利部分应该扣除用于公司的报销款项及罚款。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审计报告中袁建新的收入中包括了袁建新为公司支付的报销款、罚款及其本人的投资利益，上述款项不能认定是其违法所得。2.南通分公司受总公司控制，没有独立财务，袁建新亦接受总公司的领导，不宜认定为主犯。3.被告人袁建新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袁建新从轻处罚，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俊荣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解称，其违法所得中有自己的到期投资款三十到五十万，不知道是否应予扣除。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审计报告中王俊荣的报销款项及对方户名空白的款项不应计入王俊荣的非法获利。2.被告人王俊荣是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玲玲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解称，其于在2019年1月才担任南通支公司负责人，系初犯，希望法庭给其缓刑的机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信和财富公司代理经营保险业务，被告人胡玲玲获取的部分佣金41139元不属于违法所得；另外胡玲玲承接了客户刘进的48万元投资债权，亦应从胡玲玲非法所得金额中予以扣除。2.被告人胡玲玲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胡玲玲是初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已退赃30万元。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为募集资金，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南通设立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后又成立南通国贸分公司、人民东路分公司等26家分支机构，采取媒体广告宣传、散发传单、口口相传、APP客户端软件推广等方式对南通地区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现已查明该公司运营的大金融、资产家和金信网三个平台在南通地区累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87.25亿余元，到期不能兑付15.52亿余元。其中，报案投资人1800余人，涉及金额5.66亿余元，到期不能兑付金额达4.75亿余元。被告人袁建新自2013年12月起入职信和财富公司，先后担任团队经理、营业部负责人、支公司负责人、分公司负责人、第五财富中心负责人。在袁建新任职期间，其管理的团队、营业部、支公司、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1.56亿余元,到期不能兑付5.32亿余元，其违法所得约483万元。被告人王俊荣自2014年3月起入职信和财富公司，先后担任团队经理、营业部负责人、支公司负责人、分公司负责人。在王俊荣任职期间，其管理的团队、营业部、支公司、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8.84亿余元,到期不能兑付2.26亿余元，其违法所得约340万元。被告人胡玲玲自2015年5月起入职信和财富公司，先后担任团队经理、营业部负责人、支公司负责人。在胡玲玲任职期间，其管理的团队、营业部、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805万余元,到期不能兑付2149万余元，其违法所得约176万元。被告人胡玲玲、袁建新、王俊荣分别于2019年9月24日、27日、2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胡玲玲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扣押于公安机关）。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胡玲玲退出违法所得146万元（暂扣押于本院）。另查明，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袁建新、王俊荣、胡玲玲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信和财富公司南通分公司工商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陆春香、陈某、丁某等人的证言；投资人袁正平、曹某、单某等人的证言；投资合同及流水；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南通分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袁建新、王俊荣、胡玲玲的供述和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意见，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一、本案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认定经查，审计被告人袁建新、王俊荣、胡玲玲获利金额的主要依据是上述被告人的银行账户流水，摘要大类包括“绩效”、“工资”、“信和”、“报销”。其中，袁建新的报销收入为47905元，王俊荣的报销收入为17952元，胡玲玲的报销收入为18503元。庭审中被告人均提出报销的款项不是其违法所得，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另外，“工资”收入中虽存在对方户名空白的情况，但已可以明确是工资收入，故可以认定仍属于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涉及违法所得方面的其他意见，因无证据证实或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人袁建新的违法所得为483万元，被告人王俊荣的违法所得为340万元，被告人胡玲玲的违法所得为176万元。二、被告人袁建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经查，被告人袁建新长期担任信和财富公司南通分公司负责人、第五财富中心负责人等职务，先后分管南通、苏州、常州等地多家分公司，上传下达，督促分公司完成业绩并按业绩提成。被告人袁建新虽受总公司领导，不是本案非法集资活动的组织者、策划者，但仍是信和财富公司承担管理、协调的主管人员，对信和财富公司在南通等地的非法集资行为发挥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建新、王俊荣、胡玲玲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建新、王俊荣、胡玲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袁建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俊荣、胡玲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本案被告人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胡玲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各自被告人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胡玲玲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关于对被告人胡玲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建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4年9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被告人王俊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3年9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被告人胡玲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二、追缴本案犯罪所得赃款及本案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沈永斌人民陪审员  余汉东人民陪审员  李 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