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3刑初2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项建军，男，1983年8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9年9月9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9月13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拒不申报财产于2019年11月26日被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12月1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卉，金华市金东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金东检一部刑诉〔2020〕1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建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菲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建军及其辩护人沈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项建军因与被害人朱某1存在感情纠葛，多次实施任某损毁财物、恐吓他人等寻衅滋事行为，曾于2018年3月16日被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2019年9月9日刑满释放后，项建军不思悔改，多次采用打电话威胁、恐吓，在朱某1家门口蹲守，开车尾随等方式，对朱某1、郑某2夫妇进行滋扰，经过派出所多次教育训诫，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 ⒈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项建军在金华市金东区朱某1家附近逗留，后驾车尾随朱某1、郑某2夫妇的车辆。经民警劝导仍未停止，直至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护送朱某1夫妇离开，项建军才放弃继续尾随。 ⒉2019年10月8日上午，被告人项建军在澧浦派出所遇见前来报案的朱某1，后以商谈还款事宜为由拉扯、强行搂抱朱某1。当天下午，项建军被口头传唤至澧浦派出所，并在派出所办案区等候室期间无故用脚踹门窗闹事，造成等候室铁门损坏。 ⒊2019年12月16日上午，被告人项建军来到朱某1家门口敲门并逗留，强行要求朱某1出面商谈还款事宜，朱某1见状报警，项建军发现处警民警后逃离现场。之后项建军再次回到朱某1家门口，手持铁锹肆意毁损朱某1家的大门和防盗窗时被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其中被毁损的防盗窗价值人民币16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铁锹二把；被告人项建军的户籍信息；归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病历复印件；聊天记录截屏；处警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拘留决定书；证人郑某3、郑某4、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1、郑某1的陈述；被告人项建军的供述和辩解；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光盘；被害人朱某1的伤势照片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项建军破坏社会秩序，任某毁损财物、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此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项建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解称：第一，其与被害人朱某1不存在感情纠纷，其跟朱早就结束了，其是因为欠朱某1和郑某2钱而去找朱、郑二人协商，但都被拒绝了。第二，2019年9月29日这天其没有尾随朱某1和郑某2；10月8日这天其在派出所门口碰到朱某1，就想关心一下她，并不是想强抱她，是朱燕秋自己倒在地上，其是去扶的；2019年12月16日这天是其拘留出来后，买了点海鲜想送给朱某1，由于朱某1在电话里故意激怒，其才生气发火说了威胁、恐吓的话。第三，其是因为脾气暴躁容易发火说话不好听，但没想报复被害人。第四，其从来没打过朱某1，其并不是骚扰，其不认为砸被害人家的门窗以及抱一下朱某1就是犯罪。 被告人项建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其去找被害人是想解决双方的债务纠纷，并不存在寻求刺激、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的犯罪故意。第二，关于起诉书指控的三起具体事实：第1起被告人没有尾随被害人，且尾随行为并没有限止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没有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活；第2起被告人对被害人朱某1仅有拉扯行为，且朱某1的损伤经鉴定不构成轻微伤，由于婚恋、债务原因，即使实施了殴打行为一般都不认定为寻衅滋事，况且被告人并无殴打行为；第3起“你要死了”是被告人的口头禅，是对被害人的咒骂，并没有威胁、恐吓的意思，且被害人的门窗损失仅有160元，没有达到严重标准。因此，被告人项建军实施的行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行为，项建军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项建军因对被害人朱某1、郑某2夫妇多次寻衅滋事而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项建军不思悔改，继续采用打电话威胁、恐吓，在朱某1家门口蹲守，呼喊朱某1名字，驾车尾随，持铁锹肆意毁损门窗等方式，多次对朱某1、郑某2寻衅滋事。期间，派出所民警多次对项建军进行批评、制止，但项建军仍未停止寻衅滋事的行为： ⒈2019年9月29日上午，在金华市金东区被害人朱某1家门口，被告人项建军开车将朱某1的车辆拦堵并在附近逗留。朱某1倒车挪移后，驾车与郑某2离开，项建军随即驾车尾随。为此郑某2打电话报警，朱某1驾车直接前往澧浦派出所，项建军尾随而至。经派出所民警批评制止后，项建军仍未停止尾随，直至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乘坐朱某1、郑某2的车辆并护送二人离开，项建军才予放弃。 ⒉2019年10月8日上午，被告人项建军在澧浦派出所遇见因遭受项建军电话恐吓而来报案的被害人朱某1，后二人在派出所门口商谈处理项建军欠朱某1借款事宜时，项对朱强行拉扯、搂抱。当天下午，项建军因滋扰朱某1被口头传唤至澧浦派出所，在派出所办案区等候室等候期间，无故用脚踢踹门窗闹事，造成等候室铁门损坏。 ⒊2019年12月16日上午，被告人项建军多次电话联系被害人朱某1要求商谈还款事宜，在电话中项建军对朱某1进行威胁、恐吓。之后项建军来到朱某1家持续敲门并在附近逗留，强行要求朱某1出面商谈，朱某1见状报警，项建军发现民警后逃离现场。当天中午12时许，项建军再次回到朱某1家，手持铁锹肆意毁损朱某1家的大门和防盗窗，被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家被毁损的防盗窗价值人民币16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⒈物证：铁锹二把。 ⒉书证： ⑴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项建军的身份情况。 ⑵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6日10时05分，被害人朱某1报警称：在郑某2家里，其被一个有经济纠纷的男的骚扰，对方一直在敲其家的门，请求处理。民警在金东区处置过程中，被告人项建军逃离现场。后项建军又驾车回到朱某1的住处，将一楼入户门和防盗窗砸坏。民警依法将涉嫌寻衅滋事的项建军抓获。项建军在到案过程中，抗拒拘传，民警无人员伤亡。 ⑶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项建军的铁锹二把。 ⑷情况说明二份，证实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项建军驾车尾随被害人朱某1、郑某2至澧浦派出所，朱、郑二人向派出所求助，派出所工作人员对项建军进行批评，令项建军不要再尾随。因项建军仍不听劝阻，派出所领导派辅警李昂、王深阳一起乘坐朱某1的私家车并护送朱、郑二人至金华火车南站。项建军继续驾车从澧浦派出所尾随了一段路程之后，放弃尾随。 ⑸病历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朱某1因被人撞倒多处疼痛1天，于2019年10月9日前往金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该院诊断为肾挫伤。 ⑹处警单详情，证实：①2019年9月29日8时11分许，民警接到报警到达澧浦派出所门口，经了解系被害人朱某1怀疑被告人项建军跟踪她，民警口头通知项建军到所，对其进行批评教育。②2019年10月8日10时15分许，民警接到报警到达澧浦派出所门口，经了解系被害人朱某1与被告人项建军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报立治安案件处理。 ⑺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项建军因与被害人朱某1存在感情纠葛，多次对被害人朱某1及其丈夫郑某2寻衅滋事，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浙0703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项建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⑻案号为（2018）浙0703民初1307号、（2018）浙0703民初3531号的民事判决书二份，证实被告人项建军与被害人朱某1、郑某2存在经济纠纷，前者欠后者借款及赔偿款三十余万元。 ⒊证人证言： ⑴证人郑某3证言，郑某3系治保主任，其证言证实在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其看见被告人项建军逗留在被害人郑某2家门口有四五次，整天缠着郑某2；交由公安机关扣押的铁锹是其于2019年10月4日晚上从郑某2的隔壁人家门口手拉车上找到的，是项建军带来吓唬人的，当天晚上项建军坐在郑某2家门口有一段时间。 ⑵证人郑某4证言，郑某4系村委书记，其证言证实，被告人项建军坐牢出来后还是经常要去找被害人郑某2、朱某1的；刚出来没几天项建军就和郑某2打架，双方都被拘留；拘留之后项建军还经常到找郑、朱二人，但郑、朱二人是不想和项建军见面的，怕见面又吵起来，所以他们二人之后有一段时间都不住在家里，都躲到外面去的；那段时间项建军基本上天天来，白天、晚上都来；有一次项建军还拿着一张小凳子，坐在郑某2家门口。 ⑶证人黄某2019年12月16日的证言，黄某系被害人朱某1邻居，其证言证实：①当日12时许，其看见被告人项建军拿着一把铁质铁锹在砸朱某1家的大门，项建军砸了没两分钟就走到朱某1家房屋侧面，之后被民警当场控制并被带走了。②两个多月前，项建军开车到朱某1家并将后者的车辆堵住，朱某1只能慢慢把车辆挪出去，项建军见状就马上把车子开走了。③项建军经常会在朱某1家门口晃荡，家里没人转一圈就走了；家里有人项建军就会在门口纠缠；在2019年9月以后其经常能够听到项建军在朱某1家门口喊朱某1的名字，每次找来基本就是让朱某1不得安宁。 ⑷证人朱某2证言，朱某2系被害人朱某1姐姐，其证言证实：①2019年10月8日9点多，在澧浦派出所门口被告人项建军在和朱某1协商还款事宜时，项建军双手突然去抱朱某1，在这过程中朱某1摔倒在地，项还去抱了几下并想把朱某1扶起来，但朱某1不同意让项扶；在最后时，项建军让其转告朱某1，说要一命抵两命。②其妹妹朱某1都是在躲避项建军的，住在其姐姐家，担心项建军找事。 ⑸证人吕某证言，吕某系澧浦派出所巡防队员，其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上午，其看到被害人朱某1倒在派出所门口，项建军在扶朱某1，朱说不要项扶，且已在反抗，但项仍去扶。为此其叫项建军走边上，项未听劝，并称朱是项的老婆。 ⑹证人金某、王某证言，二证人系澧浦派出所协警，其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早上，被告人项建军因滋扰被害人朱某1被传唤至澧浦派出所办案区。当天午后项建军无故踢踹办案区的铁皮窗户，之后又把办案区的作门踢坏了。 ⒋被害人陈述： ⑴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实：①2019年9月29日上午，在其家门口，被告人项建军先是开车将其车辆堵住导致其无法顺利倒车，在其驾驶车辆挪出后，其欲驾车与郑某2一同前往金华火车南站；驶离几十米左右后，项建军随即开车尾随而来；为此郑某2电话报警，其和郑某2决定直接将车辆开到澧浦派出所，项建军开车紧跟而至；在派出所门口，民警告诫项建军不要再尾随其和郑某2，但项仍继续尾随；之后派出所的两名协警坐上了其的车，护送其和郑某2去金华火车南站，后项建军未继续尾随。②2019年10月8日其因受到项建军的电话恐吓而到澧浦派出所报警，后在派出所遇到项建军；在派出所门口商谈项建军欠其借款事项时，因被项建军强行拉扯，其往后摔倒在地上，项仍对其强行抱扶，其叫项不要碰自己，但项没听进去。③2019年12月16日上午项建军多次打电话给其，期间对其进行威胁、恐吓；后项建军到其家持续敲门，其见状报警，在处警人员赶到时项建军驾车逃离；之后项建军对其电话威胁，并称“你死定的，秋燕”；当日中午12点多，项建军手持铁锹对其家的大门先砸后撬，然后转向对其家餐厅的防盗窗又砸又撬，导致其家门窗被撬坏；之后项建军被民警当场控制并被带走，期间项建军声嘶力竭地喊着其的名字。④项建军就是不依不饶纠缠着其和郑某2，其生活已经受到严重的影响；其白天都不敢把家门打开，并且门上的所有保险都要关好，就怕项建军来滋事；项建军多次威胁、恐吓其和郑某2，说要其全家人的命，其一家人都很害怕。 ⑵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证实：①2019年9月29日早上，其发现被害人朱某1的白色轿车被被告人项建军开来的橘黄色轿车堵住，其和朱某1倒了半天才把车辆倒出来，之后驾车离开；项建军马上开车尾追过来，其见状就打电话报警，并直接将车子开到派出所，项建军也一路跟来；派出所民警明确告诉项建军不要再跟了，但项仍驾车尾随；后派出所安排两位协警坐上其的车，项才没再跟来。②其一直很害怕，就怕朱某1和小孩出事情，怕被项建军伤害去；项多次扬言要杀掉其一家人；其被项建军搞得精疲力竭，很害怕。 ⒌被告人项建军的供述和辩解： 项建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⑴其于2019年10月8日在澧浦派出所门口碰到被害人朱某1，想跟朱协商还款事宜；期间其去拉了朱某1一下，朱就自己躺在地上了，其去抱了几次都不肯起来；后来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就想把其和朱某1分开；因朱某1和郑某2逼其还钱，其被逼得没办法了，只能跟他们拼命了，其当时说了“我要他们夫妻两个的命”的话。⑵其对2019年12月16日的行为辩解称其“老婆”（朱某1）家的门坏了，其是去修门的；铁锹哪里来的其忘记了；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其只是到朱某1的住处敲了几下门；其去朱某1家也不全是为了还钱的事情，坐了两年的牢，都是他们（朱某1和郑某2）逼的。 ⒍鉴定意见： ⑴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书，证实2019年10月8日被害人朱某1所受的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 ⑵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朱某1家防盗窗于2019年12月16日的市场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60元。 ⒎勘验、检查、辩论笔录及照片： ⑴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现场为一幢三层楼的居民房，正在用铁锹破坏防盗窗的被告人项建军已当场被依法控制；勘查发现仙霞巷2号东侧的铝合金防盗窗被毁坏并有多处凹陷，南侧进户门有多处凹陷痕迹；项建军手持的一把铁锹被民警夺下并扣押。 ⑵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0月8日早上在澧浦派出所门口被害人朱某1的伤势情况。 ⒏视听资料： 光盘7张，分别证实：⑴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项建军驾车尾随被害人朱某1、郑某2车辆的情况；⑵2019年10月8日澧浦派出所门口视频监控情况，2019年10月8日项建军在澧浦派出所等候室踢办案区的门窗并扬言杀人的情况，2019年10月8日澧浦派出所办案区门被损坏的录音录像；⑶2019年12月16日上午项建军打电话给朱某1，实施威胁、恐吓的情况，2019年12月16日项建军破坏朱某1家大门和防盗窗的现场情况；⑷2019年9月29日、10月8日、12月16日派出所处警同步录音录像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建军破坏社会秩序，任某损毁财物，尾随、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项建军实施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项建军因与被害人朱某1、郑某2存在婚恋、债务纠纷，在被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刑罚且刑满释放后，仍继续多次实施对被害人纠缠、威胁、恐吓、尾随、任某破坏财物的行为，期间派出所民警多次出警处置并对其进行训诫制止，直到被当场抓获才停止，故其实施的每起行为均应按寻衅滋事处理，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人项建军的辩解及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项建军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且对相同被害人实施同种罪名的侵害行为，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项建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1年12月15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铁锹二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攀云 人民陪审员  钱淑英 人民陪审员  郭秋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傅晓庆 ??13?/?NUMS?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