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15391号原告：苏州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财智商务广场5幢1302号。法定代表人：郑建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强，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良，198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萍，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诉被告黄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斌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舜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建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强，被告黄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舜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欠款1157492.8元及利息(利息以1157492.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请一为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欠款481228.08元及利息(利息以481228.0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开始，舜天公司法人代表郑建涛与被告及苏州比得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得兔公司)合作经营苏州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后，舜天公司与各方约定从2017年2月6日起对舜天公司的旅行线路进行分配，承包经营，其中湖北重庆长江三峡线路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归郑建涛经营，北京及华北板块线路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归被告经营，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湖南及新零售线路郑建涛占40%，被告黄良占60%，2017年9月1日起湖南线路归郑建涛经营，新零售线路归被告黄良经营，各条线路的承包人自负盈亏，合作经营的线路，双方分成的部分按约定的比例分担盈亏，同时各方还约定各承包人可以借用舜天公司的账户进行结算，但各承包人应及时与舜天公司对账，避免相互拖欠，同时并约定了水电费、房租、人员工资等相关事宜由于各方对经营理念，营销方式等产生争议。为了各方以后在经营过程中，有更好的发展，各方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后终止合作，各方还约定被告黄良、比得兔公司退出舜天公司，舜天公司归郑建涛经营，被告黄良、比得兔公司在舜天公司天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郑建涛，作为对价，郑建涛将其在比得兔公司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被告黄良（相关股份转让，公司变更登记已经完成)。由于被告黄良退出舜天公司，故，各方约定对被告黄良在舜天公司期间发生的财务来往账目进行对帐。现经过核对，被告黄良向舜天公司暂支的资金，金额共计5273696.08元。期间被告黄良通过替公司垫付办公房租金、借款给公司等方式归还了4122143.27元，目前尚欠舜天公司1157492.8元。被告黄良对核对结果无异议并签字确认。原告多次以不同的方式催告被告黄良还款，但被告黄良以种种理由推诿、搪塞。拒不归还。被告对拖欠舜天公司的款项并无异议且签字确认，但却拒绝支付，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各方的约定，违反了诚实信用这一最基本的原则，同时也给原告带来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黄良辩称，被告黄良并不结欠舜天公司或郑建涛任何款项，舜天公司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起诉或诉讼请求。第一、舜天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黄良与舜天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舜天公司不应向黄良主张付款义务。黄良系与郑建涛、比得兔公司在一定期限内共同经营舜天公司，黄良与舜天公司属于股东与目标公司关系，且己经通过股权变更登记的方式退出舜天公司运营，双方之间并无任何合同，也未建立合同关系，舜天公司非本案适格原告，不应向黄良提出诉讼主张；第二、关于黄良与郑建涛之间的对账事宜，是前期的初步的非专业的统计，不足以证实双方完全的真实的合作的过程与最终的清算结果。具体内容己在前次庭审前提交书面答辩状予以说明。据此，黄良在本案中申请了司法审计。经过专业人士的清理、评估，最终审计意见认为因为经营过程中原始数据的缺失，导致无法完全评估整个合伙运营的全貌，仅有条件出具了剔除新零售版块部分的数据。因为合伙清算是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所有收益、支出、债权债务、盈余亏损进行的全面清理，任何一个部分的缺失都不足以完全反映结算的最终性，也就无法证实舜天公司诉请的客观性和正确性。据此，黄良认为，因此，经专业人士审计仍无法对合伙期间收益与支出完成全部清算的，无论是舜天还是郑建涛向黄良主张盈余分配的请求都将因为缺乏充分证据而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第三、考虑到审计机构已尽力对现有数据和信息进行了清理，如果舜天公司认为应就已审计出数据的部分进行部分清算的，那么黄良认为应当全面理解、反映和提取审计报告的意见，就审计报告所记载的每一个部分的数据，在己有证据范围内依据证据规则来进行认定。在这个问题上，审计与法院认定可以认为是客观事实与法律事实的区分。审计的专业性要求其全面掌握数据才能做出最精确的唯一的意见，因此要求它出现一个最终数据是有前提的；但是在法院依据证据规则查明事实过程中，即使数据欠缺的，也可以依据舜天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分配举证责任，依据现有证据来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对此，审计报告也描述地十分清楚，审计报告第6页记载，新零售板块部分，“根据公账流水反映新零售版块到账收入841824.36元，支出1129147.85元，另外私账支出工资257508元。由于未能提供携程、飞猪、去哪儿平台的业务数据资料、反映的收入不完整，以及黄良私卡上也有相关的支出新零售版块，支出明细具体内容也无法确定。因此，该版块的收支情况、双方权益的拆分无法核实”。因该等数据的缺失是客观原因造成，合伙期间的运营方式和经营的特点是郑建涛和黄良共同形成的，第三方合作平台的数据收集与提供也不受黄良控制，因此不能将此归结为黄良的过错导致。对于清算类的纠纷，任何一方当事人都负有提供全面的审计资料的义务，黄良已经将其持有的所有的用于运营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收支明细等款项收支情况的原始材料提交用于审计，己经尽到了自己的举证责任；另一方面，审计报告仍然尽力对现有双方提交的数据进行了统计记载与分类，就此部分数据可先行进行核算。根据审计机构所提供的上述统计数据的原始报表，结合双方协议约定的“新零售版块2017年2月6日至8月31日合作期间收益和亏损60％归黄良，40％归郑建涛所有，2017年9月1日至12月31日，收益和亏损100％归黄良所有”的原则，可以核算该部分现有收支差额为亏损544831.49元，其中郑建涛应承担亏损276637.43元，黄良应取得收入146762.09元，合计郑建涛应向黄良支付423399.52元，可从其他黄良应向郑建涛支付款项部分中结算扣除。                          公账收入              公账支出              私卡工资              收支差额              分担                                                                                                      郑建涛              黄良                                841824. 36              1129147.85              257508              -544831.49                                              20170206-0831              163498.77              704903.35              150189              -691593.58              -276637.43              -414956.15                  20170901-1231              678325.59              424244.50              107319              +146762.09                            +146762.09                  结算差额              146762.09+276637.43              -423399.52              +423399.52      依据审计报告第7页结论部分，“本次审计中根据提供的有关所有私账反映的资金进出均纳入黄良与郑建涛之间的往来结算，未考虑新零售版块因素下黄良应付郑建涛481228.08元”，结合审计己查实的新零售部分的收支情况，郑建涛应付黄良支付423399.52元，据此，黄良还应支付郑建涛57828.56元。黄良对此金额可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答辩人黄良认为舜天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无权向黄良主张结算合伙损益；即使舜天公司可主张的，经专业审计仍无法对合伙期间全部收入与支持、盈余与亏损审计完全，舜天公司举证不能证明其主张，其诉请应予驳回。如法院对审计意见予以采信并予结算的，则应全面采信审计报告的数据与意见，而不可片段提取，即：依据现有证据和数据，黄良结欠郑建涛57828.56元，黄良对此金额可予确认。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舜天公司设立于2014年11月1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郑建涛。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舜天公司的股东分别为郑建涛、黄良、苏州比得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得兔公司），黄良为比得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2日，郑建涛与黄良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苏州舜天旅行社旅行社有限公司；舜天旅行社合作时间：一、2017年2月6日-2017年12月31日；二、舜天旅行社4个版块权益归属如下：1、北京及华北版块：2017年2月6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收益和亏损归黄良全权所有；2、湖北重庆长江三峡版块：2017年2月6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收益和亏损归郑建涛全权所有；3、湖南版块：2017年2月6日-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收益和亏损按照黄良60%、郑建涛40%的比例来享受相应的权益和责任；4、新零售版块：2017年2月6日-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收益和亏损按照黄良60%、郑建涛40%的比例来享受相应的权益和责任；2018年3月2日，郑建涛与黄良再次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苏州舜天旅行社旅行社有限公司；三、苏州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股权、质保金、职责：1、舜天旅行社黄良24.5%的股份、比得兔51%的股份全部无偿出让给郑建涛；2、2018年1月1日起苏州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股权归郑建涛全权所有；2018年1月1日起债权债务所有税务问题与黄良无关；3、苏州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20万元其中郑建涛上缴6万元；黄良和比得兔共计上缴14万，20万质量保证金产生的利息收益归双方所有，利息收益双方按AA平分；公司变更后郑建涛合计支付14万元给黄良，苏州舜天旅行社上缴给苏州旅游局的质量保证金20万归郑建涛所有；4、2016年12月25日舜天旅行社王洪进40%股份转让时出现的问题(见原件)，由双方共同协调处理，如出现问题由双方负责，双方共同承担责任；5、2017年2月6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苏州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按4个版块的权益实行谁欠团款谁承担、谁欠借款谁承担的原则；与苏州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无任何债务关系。2018年3月9日，郑建涛与黄良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苏州舜天旅行社旅行社有限公司；四、舜天旅行社费用：1、徐晨华、许文洋2人2017年2月6日-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基本工资和社保费由三部分构成。由三峡承担其中三分之一，由北京承担三分之一，由郑建涛承担张家界三分之一的40%、由黄良承担三分之一的60%；2017年9月1日-2017年12月31日的徐晨华、许文洋两人由郑建涛承担基本工资和社保的2/3，黄良承担1/3；黄昕2017年2月6日-2017年12月31日之间的工资和社保由郑建涛和黄良分别承担50%；2、2017年2月6日-12月31日期间产生的税金由双方AA共同承担，2018年1月1日之后产生的发票，遵循谁开谁承担费用、提供成本发票；3、2017年账目方面请律师事务所审计费用由双方AA承担；4、2016年10月比得兔借款50万+4万产生的利息5万元，黄良和郑建涛分别承担利息；比得兔公司50万本金连同利息已经付清(郑建涛应支付2万给黄良)；4万本金归郑建涛所有；5、2016年9月1日-2017年2月28日的房租是9月6日民生支付25054元吴中资产经营管理中心；6、装修总金额为128590元，郑建涛按照3年折旧1年核算承担费用40%是17145.33元(128590/3*40%；)；7、2016年9月1日-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办公用品按40%承担；8、2016年9月1日-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物业水电按照40%承担费用。2019年7月19日，郑建涛与黄良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湖南版块：2017年9月1日之后的收益和亏损归郑建涛所有；新零售版块：2017年9月1日之后的收益和亏损归黄良所有。上述协议签订之后，郑建涛与黄良又分别对工资、交易、销售费用、订单等进行了对账确认。此后，舜天公司根据上述协议及对账明细计算所得，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黄良支付1157492.8元及相应利息。审理过程中，黄良认为，上述对工资、交易、销售费用、订单等进行的对账，仅是对部分数据进行整理形成，不能全面反映双方合作经营的全貌，故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双方合作经营舜天公司期间的业务和财务按照约定的债权债务分担方案进行审计。本院为此委托苏州长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苏州长城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6月25日出具司法会计鉴证报告书。鉴证结论为：本次审计中根据提供的有关所有私账反映的资金进出均纳入黄良与郑建涛之间的往来结算，未考虑新零售版块因素下黄良应付郑建涛481228.08元。郑建涛与黄良对上述鉴证结论未持异议。审理过程中，黄良确认在上述协议中黄良的签字即代表本人，也代表比得兔公司。在签订协议当时，舜天公司与黄良已经明确比得兔公司在合作期间相应的权利义务由黄良来承受，并且在本案鉴定中也将相关的收入支出等计入黄良名下。以上事实，由舜天公司提供的协议、工资、交易、销售费用、订单等对账明细，黄良提供的苏州长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证报告书、鉴定费发票及本案的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原定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本案的审理情况，结合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舜天公司与黄良之间的纠纷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故案由确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本案当中，郑建涛与黄良签订的案涉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对案涉协议的内容进行实质性审查，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其实质应为舜天公司的股东郑建涛、黄良、比得兔公司对舜天公司的业务、收益分配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根据股东会决议内容，苏州长城会计师事务所对郑建涛与黄良（比得兔公司）合作经营舜天公司期间的业务和财务所作的审计结论，舜天公司与黄良均无异议，审计结论表明在未考虑新零售版块因素下黄良应付郑建涛481228.08元。该部分款项应视为黄良自舜天公司多收取的收益，损害了舜天公司的权益，应当予以返还。舜天公司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注意到审计结论未考虑新零售版块因素，根据审计报告披露的涉及新零售版块未予审计的相关情况，舜天公司可待新零售版块的相关数据、收支情况完整之后另行主张，本案当中不予理涉。黄良亦可待新零售版块的相关数据、收支情况完整之后主张其权利，本案当中黄良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良应返还原告苏州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人民币481228.08元，偿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本金481228.08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09元，由原告负担5281元，由被告黄良负担7328元，被告负担部分的诉讼费用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黄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鉴定费70000元，由原告承担41300元，由被告承担27800元，原告负担部分的鉴定费用被告已交付鉴定部门，由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被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判员 周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姚俊菲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