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天正筛选制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城东十二公里处廊涿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张晓利，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男，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华森超声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滑县文明路南段。法定代表人：李阳，职务：董事长。委诉讼托代理人：魏泉梅，女，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肖，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天正筛选制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正公司）与上诉人河南华森超声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天正公司、华森公司均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760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正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天正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华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产品价款、交货方式、交付期限、付款方式及违约条款等。合同中明确约定“质保期以最后批次货到十八个月或自该产品安装调试完毕运转正常双方签署验收文件之日起一年（先到为准）”。涉案设备华森公司已经签收，合同编号为20160923-01，2016524-1，2016222-1合同所涉六台设备经天正公司催促，华森公司未进行验收，但自华森公司收到设备至今已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最后批次货到十八个月，一审法院仅以签署验收文件一年作为起算质保期节点有失偏颇，应以先到为准，即最后批次货到十八个月计算。华森公司已经超过了付款期限，在天正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后其仍拒绝付款，属于根本的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2.在一审庭审时，法官曾问起华森公司货物现状，但华森公司不能回复，其真实情况是华森公司早已经将该货物转卖他人，其行为应该视为对天正公司货物质量的认可，也是天正公司无法进行调试的原因，属于华森公司的原因导致不能验收。3.关于配件的费用，天正公司供货的详细规格及相关部件在合同附件中已经体现，天正公司已经按照合同提供产品。产生的配件费用系华森公司另行购买的易损件价格，单价在合同中已经体现，且有华森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应该得到支持。4.关于运费，系合同号20160923-01合同产生，双方原合同中约定的交货地点为华森公司厂内，后应华森公司要求，将货物直接发往福建青山纸业有限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后，由华森公司负担运费，属于对合同的口头变更，华森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给付运费。且该运费单据也恰恰能证明华森公司收到了货物。5.自华森公司收到货品至天正公司起诉，长达两三年的时间内，一直是天正公司催促验收事宜，但华森公司不予理睬，在天正公司起诉后，华森公司恶意反诉，华森公司收到货物后长达两三年的时间里，华森公司均未对产品的验收及质量问题提出过任何异议。天正公司在给华森公司发货前将电子版图纸及相关文件以邮件形式发送给华森公司，将纸质版图纸及相关合格证一并同货物送至合同约定地点，自华森公司收到货物起至天正公司起诉已经超过了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合理异议期限，华森公司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属于恶意拖欠天正公司尾款及质保金，已经属于严重违约的行为，其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华森公司答辩称：1.质保期是对产品质量保证的约定，不是对付款节点的约定，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为安装调试正常，事实上天正公司提供的设备均达不到安装调试运转正常的标准，华森公司多次要求其安装调试使设备运转正常，天正公司均没有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2.涉案设备没有转卖他人，但是设备均无法使用。3.配件费及运费均是涉案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中明确约定运费由供货方负责，并且设备均没有安装调试运转正常，不应支持天正公司的该项请求。4.从天正公司的上诉状中也可得知双方没有签订设备的验收文件，实际上华森公司多次要求其将设备调试安装并运转正常，但天正公司均未履行该义务，这才是最终没有签署的原因。另外，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是关于产品质量买受人的通知义务，本案中天正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款项需要看天正公司是否履行安装、调试完毕，并使设备运转正常的义务，结合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可以认定天正公司均没有履行，所以本案并不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华森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正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华森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由天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天正公司对合同号为20151120-1、20151120-2和2016325-1三份合同所涉三台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但未达到运转正常的结果，更没有双方确认或双方签署验收文件，天正公司对其余六台设备连安装、调试的行为也没有履行，一审判决以华森公司支付了调试款认定质保期开始计算、应当支付10%质保金错误。2.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均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错误，天正公司应当先履行“安装调试完毕运转正常双方确认”或者“该产品安装调试完毕运转正常双方签署验收文件之日起一年”义务，华森公司才有付款义务，应当先履行的天正公司没有履行，后履行的华森公司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3.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号为20151120-1、20151120-2和2016325-1三份合同所涉三台设备合格，合同号为2016222-1、2016524-1、20160807-01所涉六台设备是否合格无法确定错误。设备是否合格应依靠专业机构鉴定或者天正公司提交产品合格鉴定文书确认；证明产品合格的举证责任在于天正公司，天正公司不能证明产品合格，应当视为产品不合格。天正公司的一审答辩状中明确表示有三台设备没有安装，应视为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4.合同履行过程中，天正公司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天正公司以上诉理由进行答辩。天正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货款共计2,385,130元（欠款明细见附表）；2.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共计74.6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华森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履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义务，为反诉原告提供应符合质量标准，有生产许可证、合格证的产品；并为其供应的产品安装调试完毕，保证运转正常。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违约金74.6万元。一审法院查明，合同签订情况（按时间顺序）：第一份、2015年11月20日，天正公司和华森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合同编号20151120-01），合同约定：产品名称双螺杆挤压揉搓机，产品型号TEP185，数量1台，单价78万元；第一条产品价款：柒拾捌万元整。第二条质量保准及保修期限：按企业标准执行（详见技术附件）。保质期为一年，自该产品安装调试完毕运转正常双方确认之日起开始计算。第三条交货方式、地点：供方负责送货；在需方院内交货；供方负责运输费用、包装及装车；需方负责卸车并承担卸车费用。第四条交货期限：首付款到20日内发货。第五条验收标准：按约定的质量标准进行验收（见技术附件）。第七条付款方式：预付合同总额的30%（23.4万元货款）合同生效；提货前付合同总额的50%（39万元），款到后发货，并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安装调试正常；双方验收一周内留付合同总额10%（7.8万元），留合同总额10%（7.8万元）作为质保金，待安装调试后一年全部付清。第八条违约责任：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第九条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由被告住所地法院诉讼解决。第十条供需双方应建立长久的互信合作机制供方定期巡查设备的安装运行情况，需方设备管理人员定期向供方反馈设备使用情况。如遇机械故障，供方保证在48小时内到达现场，配合排除故障，并达到安全生产运行，同时双方共同增强知识产权保护意识，最大程度的保护供方知识产权，防止他人测绘，生产制造该类产品。第十一条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的扫描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第二份、2015年12月25日，天正公司和华森公司签订了第二份《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合同编号20151120-02），产品名称双螺杆挤压揉搓机，产品型号TEP185，数量1台，单价78万元；该合同与第一份《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内容约定一样，只有合同编号和签订时间不一样。第三份、2016年2月22日，天正公司和华森公司签订了第三份《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合同编号2016222-1），该合同与第一、二份《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内容约定基本一样，但有如下区别：1.合同编号和签订时间不一样；2.产品型号为TEP300，数量1台，单价为160万元，与第一份合同约定的产品型号和单价不一样；3.交货期限、付款金额不一样；4.第十条调整为第八条，第八、九条顺延为九、十条，内容不变；5.第二条变更为“质保期该产品安装调试完毕运转正常双方签署验收文件之日起一年”。第四份、2016年3月25日，天正公司和华森公司签订了第四份《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合同编号2016325-01），该合同与第一、二份《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内容约定基本一样，但有如下区别：1.合同编号和签订时间不一样；2.产品型号为TEP240，数量1台，单价为110万元，与第一份合同约定的产品型号和单价不一样；3.交货期限、付款金额不一样；4.第十条调整为第八条，第八、九条顺延为九、十条，内容不变。第五份、2016年5月24日，天正公司和华森公司签订了第五份《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合同编号2016524-1），该合同与第三份《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内容约定一样，但有如下区别：1.合同编号和签订时间不一样；2.数量为2台；其他内容不变。第六份、2016年8月7日，天正公司和华森公司签订了第六份《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合同编号20160807-01），该合同与第三、五份《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内容约定一样，但有如下区别：1.合同编号和签订时间不一样；2.数量为3台；其他内容不变。原告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产品型号及数量将货物交付给了被告。合同编号20151120-01、合同编号20151120-02、2016325-01所涉三台设备均予以进行了调试，并支付了调试款，且超过了一年的质保期。合同编号2016222-1、合同编号20160807-01、合同编号2016524-1所涉六台设备，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产品安装调试完毕运转正常双方签署验收文件之日起一年，双方均未提供签署的验收文件。另查明：华森公司付款情况（按时间顺序）：2015年11月23日，华森公司分两笔向天正公司汇款共计234,000元；2015年12月30日，华森公司向天正公司汇款1,014,000元；2016年2月25日，华森公司向天正公司汇款480,000元；2016年3月9日，华森公司向天正公司汇款156,000元；2016年3月31日，华森公司向天正公司汇款880,000元；2016年8月3日，华森公司向天正公司汇款1,000,000元；2016年8月31日，华森公司向天正公司汇款1,000,000元；2016年9月1日，华森公司向天正公司汇款1,360,000元；2016年9月26日，华森公司向天正公司汇款1,140,000元；2016年9月26日，华森公司向天正公司汇款300,000元；2016年12月8日，华森公司向天正公司汇款880,000元；2017年5月27日，华森公司向天正公司汇款1,630,000元；上述转账13次共计付款10,074,000元。天正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按时间顺序）：2015年12月30日向华森公司开具编号为03133830、03133831的两份增值税发票（金额每份78万元，共计156万元的发票）；2016年6月22日开具编号为03086611、03086612的两份增值税发票（金额每份55万元，共计110万元的发票）；2016年12月6日开具编号为10900778至10900783的六份增值税发票（金额每份80万元，共计480万元的发票）；2016年12月8日开具编号为10900784至10900789的六份增值税发票（金额每份80万元，共计480万元的发票）；上述发票16份，票面金额共计1,22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纠纷。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8月7日双方当事人分六次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六份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产品型号、数量将货物交付给了被告，被告也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大部分的货款，但双方均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号为20151120-1、20151120-2和2016325-1的三份合同所涉三台设备，虽然双方没有书面的验收和调试确认手续，但依据被告付款的情况及时间可以认定被告已经验收了货物且原告已经进行调试，按照合同约定调试后一年内付清剩余货款10%的质保金，现已经超过该期限，被告应支付款项即266,000元。上述三份合同，因双方对调试验收约定的事项不明，导致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出现歧义，原告存在过错，故其主张上述三份合同的违约金不能成立。关于合同号为2016222-1、2016524-1、20160807-01所涉六台设备，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产品安装调试完毕运转正常双方签署验收文件之日起一年，原告未能提供双方签署的验收文件，证明其已经调试并由被告验收。因此，对原告主张上述六台设备的款项1,920,000元，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无法提供双方签署的验收文件，故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拖延付款的违约行为，故对其主张上述三份合同的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配件款166,130元，原告举出的签收单据予以证明，法院认为，签收单据仅能证明被告方收到该些货物，不能证明系被告购买原告设备配备的配件还是另行购买的配件，也不能证明该配件的价款就是166,13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运费33,000元，因合同约定运费由供方即原告承担，故对该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合同号为20151120-1、20151120-2和2016325-1的三份合同所涉三台设备，按照被告支付调试款的时间及情况应认定合格产品；合同号为2016222-1、2016524-1、20160807-01所涉六台设备双方未能提供调试验收文件，是否合格无法确定。故对被告第一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的第二项主张损失一万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合同号为20151120-1、20151120-2和2016325-1的三份合同所涉三台设备，已依据被告付款的情况及时间已认定上述三台设备被告进行了验收，故被告反诉主张的上述三份合同的违约金不能成立。合同号为2016222-1、2016524-1、20160807-01所涉六台设备，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设备未能调试验收的原因在于原告，故被告反诉主张的上述三份合同的违约金亦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华森超声波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天正筛选制浆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66,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天正筛选制浆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华森超声波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31,849元，由被告河南华森超声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07元，原告河北天正筛选制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9,142元；反诉受理费11,2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华森超声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正公司提交：1.工矿产品供销合同。2.调试车票。3.住宿费发票。华森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工矿产品供销合同正文部分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后附带的设备技术性能和配置双方协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后附带的技术性能和配置双方协议多份合同部分没有华森公司代表的签字和签章，另外我方认为后附带的协议中价格应包括在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约定的总金额内。对车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该证据只能证明张小利、路永晨、辛中辉三人曾经可能乘坐过该班次车辆，但是不能证明已经对涉案设备进行了约定的安装、调试、使设备运转正常，并且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天正公司有张小利这一员工，可以印证华森公司所述向张小利打电话要求其对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的事实。对住宿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系复印件，并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天正公司已经将涉案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使设备运转正常。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合同号20160807-01的合同的合同号应为20160923-01，系2016年9月23日双方签订。合同号为2016222-1、2016524-1的合同所涉三台设备于2016年6月份交付给华森公司，合同号20160923-01的合同所涉三台设备于2017年6月份按照华森公司要求发送到福建青山纸业设备有限公司。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天正公司要求华森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华森公司以天正公司未能证明提供的设备的质量是否合格、未安装调试完毕、双方未签署验收文件进行抗辩。本院认为，1.华森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间陆续与天正公司签订了六份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向天正公司购买了9台设备，所有设备均在2017年6月份之前交付华森公司，双方对产品的质量未约定检验期间，华森公司如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应当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华森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提出产品质量问题，应视为天正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合格。2.六份合同中均约定华森公司在安装调试正常，双方验收一周内留付合同总额10%。双方合同中对什么时间进行安装调试没有约定。从华森公司购买设备的目的来看，是为了利用购买设备进行生产经营，其应当在设备到位后及时督促天正公司进行安装调试；而天正公司出卖设备的目的是为了尽快收到设备款，其也会根据华森公司的要求及时进行安装调试；从公平的角度来讲，华森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要求天正公司进行安装调试，超过合理期限内未要求的，仍应支付该部分设备款。双方虽然没有签订安装调试完毕后的验收文件，但设备送达后至今已超过两年时间，华森公司也未提供其要求天正公司进行安装调试的证据、也未提供安装调试后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证据，故华森公司该当支付该部分设备款。3.关于华森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质保金问题。合同号为20151120-1、20151120-2、2016222-1、2016325-1四份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为该产品安装调试完毕运转正常双方签署验收文件之日起一年，该四份合同中约定的设备最晚于2016年6月份交付给华森公司，至天正公司起诉已超过4年，应当认定已超过质保期；合同号为2016524-1、20160923-01的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以最后批次货到十八个月或自该产品安装调试完毕运转正常双方签署验收文件之日起一年，该两份合同的设备最晚于2017年6月交付给华森公司，至天正公司起诉已超过3年，也应当认定已超过质保期，故华森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六份合同的总价款为1,226万元，华森公司已支付1,007.4万元，华森公司还应支付的货款为218.6万元。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约定安装调试设备的期限，对安装调试设备的约定不明，无法认定违约责任，故对双方均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天正公司要求华森公司支付配件费和运费，因华森公司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在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外，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华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76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华森超声波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76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河南华森超声波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北天正筛选制浆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18.6万元；四、驳回河北天正筛选制浆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1,849元，由河北天正筛选制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613元、河南华森超声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236元；反诉受理费11,260元，由河南华森超声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109元，由河北天正筛选制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613元、河南华森超声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