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5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陆，女，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立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庐江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4850003071。负责人：刘连新，该院执行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光敏，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明，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宗陆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宗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宗陆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徽省立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l.2016年12月2日，李宗陆因左侧面部疼痛入住安徽省立医院治疗,3T磁共振平扫（颅脑），诊断显示为脑缺血性改变,双侧上颌窦及筛窦炎症,双侧面听神经及三叉神经根部与血管相伴行。术前告知李宗陆及家属，医院施行的是“左侧枕下入路三叉神经痛显微神经血管减压术”，但真正手术时，主治医生计颖却在没有征得李宗陆及家属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剪断了三叉神经血管，手术后李宗陆情况极为不好，高烧并伴随剧烈疼痛，每天都服用止痛药。这些事实通过医院的病例均可获知，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并在判决中予以考虑。2.安徽省立医院和鉴定意见均声称该手术的不良后果是麻木，感官丧失。但是李宗陆左脸部浮肿明显，并不是麻木可能产生的后果。况且，目前医学上神经剪断可能产生的后果也没有完全的统计和定论，由于神经剪断出现疼痛加剧的后果可能性并不能完全排除。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只考虑了侵犯手术知情权这一个方面，却没有顾及和评价手术失误的参与程度，认定10%及以下的参与度比例过低。手术之后出现了本不该出现的后头痛和前脸上面部疼痛，李宗陆二审请求重新鉴定。3.一审法院认定赔偿的各项标准过低，遗漏了部分费用，李宗陆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54等多家医院的进行门诊就诊，对该部分费用应予支持，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安徽省立医院二审辩称：1、关于一审认定安徽省立医院按照9%承担赔偿责任，安徽省立医院已经充分考虑到李宗陆的情况，也多次告知患者“根据手术情况来决定是否切断”，即便金陵司法鉴定所认定安徽省立医院告知不充分，安徽省立医院也仍然认为是根据手术情况来判断，而非术前全部告知诊疗情况。2、术后在其他医院诊疗的费用，需要结合就诊病历、发票、医嘱等综合认定，目前李宗陆不能全面提供票据等材料证明医疗费支出，一审对此未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宗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安徽省立医院支付李宗陆的损失共计20735元（医疗费45321.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天×50元/天共1300元，营养费30天×50元/天共1500元，护理费123.48元/天×30天共3704.4元，误工费123.48元/天×150天共18522元，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合计72347.97元，结合10%参与度为7235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1000元/2，总计费用20735元。）；2.判决安徽省立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日，李宗陆因“左侧面部疼痛一年余”，入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三叉神经痛”。2016年12月14日，李宗陆在全麻下行左侧枕下入路，术中在三叉神经根部及出颅段未见明显血管压迫，故改行“三叉神经感觉根后2/3切断”术。预后良好，李宗陆于12月28日出院。李宗陆住院治疗26天，个人支付医疗费用28225.48元。2017年5月3日、5月15日、8月8日，李宗陆分别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54医院门诊治疗。李宗陆认为省立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于2018年5月17日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皖0103多元调388号]，要求安徽省立医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李宗陆以及安徽省立医院的申请，一审法院先后委托湖南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上述三家鉴定机构均认为李宗陆主诉疼痛加重，对于李宗陆疼痛的具体原因评价具有相当困难性，案情较为疑难复杂，决定不予受理，予以退案处理。2019年3月27日，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安徽省立医院对李宗陆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损害后果与安徽省立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2019年7月18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金陵司法鉴定所[2019]医损鉴字第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安徽省立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李宗陆左侧头面部、头后部麻木、胀痛的阵发性刺痛等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轻微因素。李宗陆与安徽省立医院为此各预缴鉴定费5000元。2019年12月，李宗陆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法医学鉴定。2020年1月2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中衡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宗陆三叉神经痛，临床手术治疗，现遗左侧头面部、头后部麻木、肿痛等，不构成伤残等级；建议其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30日。2020年4月17日，本案转立正式案号。一审法院认为，李宗陆到安徽省立医院入院诊断为“三叉神经痛”，与安徽省立医院形成了医患关系。安徽省立医院在对李宗陆的诊疗过程中，在术前讨论并确定术式为“左侧枕下入路三叉神经痛显微神经血管减压术”，在术中改行“三叉神经感觉根后2/3切断”术前，安徽省立医院未能将更改方案及相关利弊告知患方，并取得李宗陆的同意签字，未能充分履行知情权告知的义务；李宗陆出院时存在真菌性鼻窦炎、上颌窦炎的可能情况，安徽省立医院未能认真鉴别其左侧头部不适症状的病因，在出院或复诊时，未能针对其所患鼻窦炎、上颌窦炎及相应症状给予诊治方面的认真指导，并医嘱其采取相关针对性治疗。目前，李宗陆存在的左侧头面部及头后部麻木、胀痛及阵发性刺痛等不适的后果与安徽省立医院的上述诊疗过错行为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根据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由安徽省立医院承担9%的赔偿责任。对于李宗陆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李宗陆提交的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医药费发票、淮南市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费用结算单，扣除统筹实际支出金额后，确定李宗陆治疗期间医疗费合计29025.5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宗陆住院26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50元/天×26天）。3、营养费。根据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李宗陆的营养期为30日，确定营养费为1500元（50元/天×30天）。4、护理费。根据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李宗陆的护理期为30日，其主张每天按123.48元计算，护理费为3704.4元（123.48元/天×30天）。5、误工费。根据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李宗陆的误工期为150日，误工费主张每天按150元计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故酌定李宗陆的误工费为15000元（100元×150天）；6、鉴定费。李宗陆提交鉴定费发票，证明其进行“伤残程度”、“三期”鉴定，予以确认，确定鉴定费为1000元；关于诊疗过错鉴定费，系本案在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预缴的费用，因李宗陆与安徽省立医院均预缴鉴定费5000元，确定上述费用由双方当事人各自负担，将在本案诉讼费用分担部分列明，不再计算于李宗陆诉请的范围内；7、交通费。根据李宗陆的病情及住院情况，确有到上海等复诊，酌定李宗陆因就诊产生的交通费为1000元。李宗陆去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交通费范畴，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为52530元，安徽省立医院承担9%的赔偿责任为472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宗陆未构成伤残，考虑此病情确给其带来痛苦，结合安徽省立医院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酌定安徽省立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综上安徽省立医院应向李宗陆赔偿8728元（4728元＋4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省立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宗陆支付赔偿款8728元；二、驳回李宗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8元，由李宗陆负担400元，由安徽省立医院负担108元；鉴定费1万元，由李宗陆负担5000元，由安徽省立医院负担5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安徽省立医院应予承担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对安徽省立医院对李宗陆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安徽省立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告知欠充分，且于术后指导患者治疗其所患鼻窦炎、上颌窦炎尚不得力，“三叉神经感觉根后2/3切断”术式存在致左侧头面部麻木、阵发性刺痛等症状的可能，李宗陆存在左侧头面部及头后部麻木、胀痛及阵发性刺痛等不适的后果与医方上述诊疗过错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诊疗过错行为的原因力为轻微因素，建议参与度酌定为10%以下。李宗陆诉称的安徽省立医院术中改行“三叉神经感觉根后2/3切除”术式未予告知，术后面部及头部仍有疼痛感，上述鉴定意见均已予以考虑。该鉴定意见系经双方同意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李宗陆二审要求重新鉴定，未能提供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鉴定意见，判决安徽省立医院承担9%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李宗陆关于责任比例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关于医疗费，李宗陆虽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54医院门诊治疗，但是未能提供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属于一审法院裁量权的范围，本院不予调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宗陆虽遭受一定的痛苦但并未构成伤残，且安徽省立医院对其损害后果仅为轻微因素，一审法院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宗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元，由李宗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王养俊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马惠琳书记员彭瑜琳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