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智跃未来（沈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167号（1102）。法定代表人：张海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志超，男，汉族，1992年11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大安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蕊，女，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智跃未来（沈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跃未来公司）与被上诉人杨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曲阿翔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林红、关宇宁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跃未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返还被上诉人相关款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自主招生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了服务流程第一步为指导获得申请自主招生所需相关资质，国家级或者省级刊物论文或者文学作品发表；国家级或者省级语言类奖项；科技创新或电脑制作类奖项。合同在2017年9月23日签订当日，智跃未来公司高管同庄淏家长，也就是本案被上诉人杨蕊进行了深入沟通，明确阐述了服务过程，包括参加学科竞赛获奖，代为发表论文、面试培训等内容。杨蕊表示庄淏学习成绩优异，理想院校是清华大学，希望通过智跃未来公司协助取得清华大学的申请资格，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在自主招生合同服务的流程中，一旦双方签订协议，所有的步骤操作均按照合同进行。在后续的服务过程中，根据清华大学自主招生申请要求，我公司服务老师2017年10月初即开始代其发表相关学术论文的准备工作。2018年1月27日，我公司根据主办方要求，组织开展全国中学生数理化创新能力大赛和全国中学生英语基础知识竞赛，举办地点在辽宁大学，我公司全部签约学员均参加了比赛，自然赛前也通知被上诉人杨蕊准时参加比赛，被上诉人说孩子参加西雅图的冬令营，无法按时参加竞赛，我公司和主办方沟通相关情况，在赛后将试卷给被上诉人，要求在家自行完成后上交，被上诉人按要求领取了试卷并作答后上交。2、本案中被上诉人杨蕊提出的资质准备完全不知情的情况是不成立的。一篇国家级论文从立项到最终发表至少1年的时间，上诉人付出了大量的成本，无论是时间成本，金钱成本还是人力成本，上诉人都在认真细致地履行合同。如果双方没有契约关系，上诉人怎么可能花费巨大精力帮助被上诉人的儿子进行论文的写作。被上诉人一再强调孩子的目标是清华大学，但是凭借裸分不可能上到清华大学，真心希望上诉人协助其拿到清华大学的申请资格，所以更不存在不知情的情况发生。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突然提出主动终止合约，在合同服务承诺第5条中约定，若在合同进行中，杨蕊主动提出终止合同的，智跃未来公司根据其未完成的服务步骤进行退费。在自主招生服务进行中第一步、第二步已经完成，故应扣除18000元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凡是刷卡缴费的学员，退款时扣除0.78%刷卡手续费，这一约定没有限定前提条件，因此应适用于本案。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实际退费金额为7598.76元，一审法院认定服务没有进行，应该全额退还25800元有失公允。杨蕊二审辩称，上诉人说没有违约不合理，属于欺骗我。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杨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解除《高校自主招生申请人服务合同》并由被告退还服务费25,800元；2.要求解除《高考升学规划服务合同》并由被告退还服务费4,000元。3.要求被告撤销以原告儿子庄某名义发表的相关论文及获奖证书，并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4,000.00元。共计33,800元（叁万叁仟捌佰圆整）。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杨蕊是庄淏的母亲。2017年9月23日，庄淏作为甲方（学员），原告作为其监护人，沈阳斯巴达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9月19日更名为本案被告）作为乙方，签订《自主招生申请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选择的咨询项目为高校自主招生申请服务，咨询项目服务费用实缴25,800元，一次性支付，服务期限为2017年9月23日至2019年6月9日。合同第三条“乙方责任与义务”约定：1、乙方应在规定的时间范围内为甲方完成相关咨询服务；2、乙方应按相关项目的服务标准来实施项目；3、乙方应按照甲方提供给乙方的资料信息来确定合理的咨询方案；4、乙方在本合同项目实施过程中，应为甲方提供及时准确的咨询意见和建议；5、乙方应保持联络畅通，确保双方沟通的及时性。第四条“服务流程（重要）”：第一步：指导获得申请自主招生所需相关资质，国家级或省级刊物论文或文学作品发表；国家级或省级语言类奖项（演讲、作文、知识竞赛）；科技创新或电脑制作类奖项。（我自主招生指导老师会根据学生实际情况，意向专业和院校，选择1-2项资质进行匹配）。第二步：学业评估，确定院校（根据学生高三期中、期末考试综合评定院校）；第三步：材料准备，整理（甲方提供高中成绩证明，学业水平测试等必须资料）；第四步：撰写自荐信，网上报名（如需准备纸质材料，乙方负责邮寄）；第五步：完成初审申请流程，跟踪录取；第六步：复审笔试面试培训（发放资料形式）。同日，双方又签订《高考升学规划服务合同》一份，交纳服务费4,000元，服务期限为2017年9月23日至2019年9月1日。第四条“服务流程”：第一步：登记学生基础信息；第二步：APESK职业特制测评，测评报告解读；第三步：服务中心升学规划师完成模拟填报方案；第四步：服务中心升学规划师完成估分填报方案；第五步：服务中心升学规划师完成确认填报；第六步：跟踪高考录取情况。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价款25,800元及4,000元。另查明，被告在履行《自主招生申请服务合同》过程中，在原告及其子庄淏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西部论丛》杂志2018年10月刊中以庄淏名义发表他人代笔的物理论文。被告代庄淏报名“全国中学生英语基础知识竞赛”，并向组委会提交了庄淏书写的一篇英语作文，该竞赛组委会即向庄淏颁发了“高中组一等奖”的获奖证书，证书载明“庄淏参加2017年9月全国中学生英语基础知识竞赛，表现优异，荣获高中组一等奖”。被告履行了《高考升学规划服务合同》服务流程的第一、二步，因原告对被告已丧失信赖，故该合同后续事项未能履行。现原告以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为由，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自主招生申请服务合同》、《高考升学规划服务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在履行《自主招生申请服务合同》过程中，冒用原告儿子名义发表论文等，被告存在根本性违约，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由被告返还已交纳的服务费25,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解除《高考升学规划服务合同》并由被告退还服务费4,000元的问题，因被告上述不当履行行为导致原告认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现主张解除《高考升学规划服务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第二步即APESK职业特制测评及测评报告解读的工作，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为原告提供相关服务已经发生的实际费用为1,200元。该费用扣除后的余款2,800元，应返还原告杨蕊。关于原告主张撤销论文、获奖证书，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属于合同关系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本案原告基于合同关系提起诉讼，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智跃未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杨蕊返还服务费28,600元；二、驳回原告杨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元，由原告杨蕊承担100元，被告智跃未来公司承担5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智跃未来公司在履行《自主招生申请服务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根本违约，案涉服务合同应否解除，智跃未来公司应否退还杨蕊服务费问题。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中约定智跃未来公司的服务内容为指导杨蕊的儿子庄淏发表论文及获得相关奖项，现智跃未来公司冒用杨蕊儿子名义发表论文，并在庄淏未参加比赛的情况下，向其颁发证书。智跃未来公司的上述行为既与合同约定不符，又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致使杨蕊通过签订服务合同，获得智跃未来公司提供符合法律规定服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判决解除双方间的《自主招生申请服务合同》正确。因《自主招生申请服务合同》系智跃未来公司根本违约导致解除，而合同约定扣除相关手续费的前提系杨蕊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智跃未来公司主张应按合同约定扣除相关手续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智跃未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为围绕《自主招生申请服务合同》主张，对于双方签订的《高考升学规划服务合同》未提出具体的上诉理由。且一审法院已结合智跃未来公司完成的服务内容，在扣减智跃未来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后，判决向杨蕊返还剩余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智跃未来公司返还杨蕊余款2,800元正确。综上所述，智跃未来（沈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元，由智跃未来（沈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阿翔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晓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