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575号2002室。法定代表人：张国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伟，甘肃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隆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西夏区燕宝花园三期东2号商业楼13号营业房。法定代表人：陈大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军，宁夏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建辉，男，工人，住宁夏银川市。上诉人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建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隆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隆庆公司），原审被告徐建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6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甘肃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伟，被上诉人宁夏隆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军。原审被告徐建辉经本院依法定程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建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甘肃建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宁夏隆庆公司支付劳务费(含保证金)886000元”，并依法驳回宁夏隆庆公司要求甘肃建投公司支付70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甘肃建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宁夏隆庆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88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并依法驳回宁夏隆庆公司要求甘肃建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4450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及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宁夏隆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甘肃建投公司与宁夏隆庆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订立了《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宁夏隆庆公司负责众生广场3号楼部分建设项目的劳务施工。工程项目中,甘肃建投公司应向宁夏隆庆公司支付劳务费86万元,此前已向宁夏隆庆公司支付了67.4万元,尚欠18.6万元。本案中,宁夏隆庆公司主张的70万元保证金与甘肃建投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并判决将70万元保证金由甘肃建投公司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第一、甘肃建投公司与宁夏隆庆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落款仅有甘肃建投公司单位的印章,但在代理人处,并没有徐建辉的签字,说明甲方没有委托徐建辉作为本合同的代理人。由此,宁夏隆庆公司应该知道徐建辉没有权利代表甘肃建投公司方履行本合同的任何事项,法院也可从合同中确认此信息。故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徐建辉作为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字确认”,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二、甘肃建投公司与宁夏隆庆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合同中的条款“甲方开工时间为＿＿开工如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开工,甲方应无条件双倍退还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系格式合同中的一般惯例性表述,并非甘肃建投公司为宁夏隆庆公司专设的条款,且本案中甘肃建投公司没有以此收取宁夏隆庆公司的保证金,否则按照建设工程合同规则,就巨额保证金,双方在合同中应有更详细、更具体的约定及账目信息。本案中在甘肃建投公司没有收取保证金，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甘肃建投公司收取了保证金的前提下，双方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保证金有列明，并由此判决甘肃建投公司向宁夏隆庆公司支付70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第三，本案中宁夏隆庆公司没有将其所诉的70万元保证金交给甘肃建投公司，甘肃建投公司对此完全不知情。一审中宁夏隆庆公司提供了三份证据，第一份是2017年3月15日的收据，系收款人建设单位（内蒙古众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盖章，交款人徐建辉交来现金50万元；第二份是2017年10月23日的收据，收款单位处盖章“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众生广场工程项目部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徐建辉，收到张小成15万元；第三份是2017年3月18日的借条，借款人徐建辉借到张小成现金5万元，转入建行兴庆府支行李涛名下。宁夏隆庆公司以此三份资料作为基础证据，主张将70万元保证金交付给了甘肃建投公司，并以此为由要求甘肃建投公司退还。首先，第一份资料中收款人处盖有“内蒙古众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非甘肃建投公司的单位印章。此证据说明，甘肃建投公司不知此事，也没有收取此50万元，且一审庭审中宁夏隆庆公司没有出示此收据的原件。第二份资料中收款单位处盖的“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众生广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的印章非甘肃建投公司单位公章，系徐建辉私刻的虚假印章，且一审庭审中徐建辉当庭承认私刻印章的事实。这说明甘肃建投公司并没有收取这15万元，此事与甘肃建投公司无关；另此收据中“张小成”与本案无关，且一审庭审中宁夏隆庆公司没有出示该收据的原件；第三份资料系借条，是徐建辉与他人之间私人借款，与本合同无关，与本案无关，与甘肃建投公司无关。依据工程实务及惯例，70万元保证金，属于巨额款项，应该有明确的账务往来记录，以及甘肃建投公司出具的凭证。但是宁夏隆庆公司没有此证据。一审法院无视此基本事实，以“徐建辉在收款人处签字，甘肃建投公司众生广场项目部在该收据的收款单位处加盖项目部的财务专用章”，及徐建辉于2018年5月10日向宁夏隆庆公司出具的欠条，而认定“甘肃建投公司的项目部向宁夏隆庆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系认定事实错误。第四、宁夏隆庆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实施了部分劳务。对此，甘肃建投公司予以认可，并已经向宁夏隆庆公司支付了67.4万元劳务费。本案诉讼前，甘肃建投公司并不知道有70万保证金的事，也不知道徐建辉私刻并使用虚假印章，及徐建辉以其个人名义向宁夏隆庆公司出具收据、借条、欠条的情况。甘肃建投公司没有授权徐建辉办理、收取保证金，且甘肃建投公司从未认可向宁夏隆庆公司支付的67.4万元劳务费中包含保证金。2018年5月10日，徐建辉向宁夏隆庆公司出具的欠条，系徐建辉个人单方向宁夏隆庆公司出具的欠条，是其个人行为，甘肃建投公司没有授权，欠条上也没有甘肃建投公司的盖章。一审庭审中，徐建辉当庭明确表示此70万元保证金与甘肃建投公司没有关系，是宁夏隆庆公司为了承揽众生广场的项目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已经进行相关劳务款及保证金的结算……且在双方结算后甘肃建投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故甘肃建投公司应承担返还义务”系认定事实不清。事实是，甘肃建投公司进行了劳务结算，并向宁夏隆庆公司支付了部分劳务费，保证金与甘肃建投公司无关联，甘肃建投公司不承担返还义务。宁夏隆庆公司辩称，一、甘肃建投公司与宁夏隆庆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徐建辉作为甘肃建投公司的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字，且在一审中甘肃建投公司公司和徐建辉均认可徐建辉是甘肃建投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项目副经理，所以徐建辉在本案中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代表的是甘肃建投公司，该行为产生的一切后果应由甘肃建投公司承担。二，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甘肃建投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建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宁夏隆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甘肃建投公司支付宁夏隆庆公司劳务费（含保证金）889000元；2.甘肃建投公司支付宁夏隆庆公司逾期付款利息44450元（自2018年8月10日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889000元×6％÷12×10个月）以上两项合计：933450元；3.本案诉讼费由甘肃建投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7日，甘肃建投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宁夏隆庆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由乙方负责工程众生广场建设项目劳务施工；工程地点为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区交汇处；建筑面积50000㎡；承包方式为劳务扩大清包（人工、辅材、安全、技术、质量、精度、文明施工）；承包范围为砌体工程、模板工程、模板材料、钢筋工程等；开、竣工时间为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承包单价及结算方式为：按本工程的建筑面积计算工程劳务费，此单价乙方不含任何税费、保险；结算方式为：（1）以图纸为标准，按建筑面积以每平米综合单价550元／㎡为全部承包范围内的包干费用（此费用不含税），此单价不作任何调整；（2）由于甲方图纸变更造成的工时或返工，以甲方现场签订为依据，进行结算。付款方式为：1．按节点付款，正负零封顶一个月以内支付工程量的70％；2．以后每三层节点付实际工程的70％，六层以上按月进度支付70％；3．主体封顶，因放工人，要付到主体总价的70％，抹灰完毕付完总价的85％，本工程劳务达到交工条件支付总价97％余下作保修金一年内全额退还……；其中甲方违约责任中约定：如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开工，甲方无条件双倍退还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合同另就双方施工过程中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甘肃建投公司与宁夏隆庆公司均在甲乙处加盖单位公章。徐建辉作为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字确认。同日，宁夏隆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陈大庆系宁夏隆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张小成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递交、撤回、修改众生广场项目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合同签订后，宁夏隆庆公司于2017年5月份进场施工至同年11月底，现已离场，涉案众生广场项目现处于停工状态。另查明，甘肃建投公司及徐建辉均称徐建辉系甘肃建投公司在该涉案工程的项目副经理，且不是甘肃建投公司员工。又查明，2017年3月15日，徐建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小成交来内蒙古众生广场项目保证金伍拾万元（500，000），如在2017年4月15日不能进场正常施工，本人自愿无条件双倍偿还该保证金”。2017年3月18日，徐建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小成现金伍万元整（50，000），此款张小成转入建行兴庆府支行李涛名下6214664485736666”。2017年10月23日，徐建辉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张小成交来众生广场项目（3#楼）保证金人民币拾伍万元整（150，000）”。徐建辉在收款人处签字确认，甘肃建投公司众生广场项目部在该收据的收款单位处加盖项目部的财务专用章。2018年5月10日，徐建辉向宁夏隆庆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宁夏隆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冯建生、蒋治坤、张小成）承建内蒙古众生广场工程款壹佰伍拾陆万元整（1，560，000）内含已交柒拾万元（700，000）保证金。此款叁个月内付清。付清时冯建生、蒋治坤将原合同及柒拾万元保证金单子还给徐建辉。宁夏隆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今天退出该工程由徐建辉另行安排队伍。”该欠条另备注有：“在2018年8月底付柒拾万，余款在10月底付清（人工工资）”字样。徐建辉在欠款人处签字捺印。还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甘肃建投公司和徐建辉以银行转账或车辆抵顶方式共计向宁夏隆庆公司支付款项共计67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甘肃建投公司及徐建辉是否应当应向宁夏隆庆公司支付涉诉款项及相应利息。因宁夏隆庆公司与甘肃建投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结合涉案工程现状及所举证据，表明双方之间已经进行相关劳务款及保证金的结算。故对于甘肃建投公司抗辩双方未解除合同，宁夏隆庆公司无权要求甘肃建投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抗辩，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款项返还主体问题，因宁夏隆庆公司在《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列明有保证金，在宁夏隆庆公司缴纳保证金过程中，甘肃建投公司的项目部向宁夏隆庆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且在双方结算后甘肃建投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故甘肃建投公司应承担返还义务。另因徐建辉出具“欠条”表明其自愿承担返还义务，故应按照其承诺承担相应义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徐建辉在“欠条”中列明余款在10月底付清，且甘肃建投公司与徐建辉共同在该“欠条”出具后向宁夏隆庆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故甘肃建投公司、徐建辉应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于该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徐建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宁夏隆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含保证金）886000元；二、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徐建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宁夏隆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88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宁夏隆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35元（宁夏隆庆公司已预交），由宁夏隆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38元，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徐建辉负担12897元。本院二审期间，甘肃建投公司新出示证据：《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65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宁夏隆庆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23日的15万元收据上所盖的“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众生广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系徐建辉私刻，与甘肃建投公司无关，甘肃建投公司没有收取被上诉人任何保证金；2、（2019）内0105民初65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徐建辉以众生广场工程为幌子，假冒甘肃建投公司单位收取他人5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与本案徐建辉假冒甘肃建投公司收取宁夏隆庆公司7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具有同一性，拟证明甘肃建投公司没有向宁夏隆庆公司返还保证金的义务。宁夏隆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除以上事实外，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甘肃建投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宁夏隆庆公司保证金700000元。本案中，徐建辉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小成交来内蒙古众生广场项目保证金伍拾万元（500，000），如在2017年4月15日不能进场正常施工，本人自愿无条件双倍偿还该保证金”。徐建辉于2017年3月18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小成现金伍万元整（50，000），此款张小成转入建行兴庆府支行李涛名下6214664485736666”。徐建辉于2017年10月23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张小成交来众生广场项目（3#楼）保证金人民币拾伍万元整（150，000）”,累计700000元。甘肃建投公司认为没有授权徐建辉办理、收取保证金，且从未认可向宁夏隆庆公司支付的67.4万元劳务费中包含保证金，徐建辉向宁夏隆庆公司出具欠条系个人行为，故甘肃建投公司不应当返还宁夏隆庆公司700000元保证金。本院认为，根据宁夏隆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可以证明宁夏隆庆公司授权张小成以该公司名义签署、澄清、递交、撤回、修改众生广场项目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即张小成有权代表宁夏隆庆公司处理众生广场项目相关事宜。关于徐建辉的身份问题，甘肃建投公司与宁夏隆庆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徐建辉在甘肃建投公司的代理人处签字，该合同的真实性甘肃建投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即认可了徐建辉是该公司的代理人，徐建辉有权代表甘肃建投公司处理众生广场项目相关事宜，且甘肃建投公司认可徐建辉是甘肃建投公司在该涉案工程的项目副经理，以上证据及甘肃建投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可以证明徐建辉与张小成之间的行为是代表甘肃建投公司及宁夏隆庆公司，甘肃建投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后果。甘肃建投公司认为徐建辉将该质保金交给了工程的甲方内蒙古众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该700000元不应由甘肃建投公司返还。本院认为，徐建辉代表甘肃建投公司收取700000元保证金后，无论徐建辉是否将款项交给内蒙古众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该行为均不能对抗宁夏隆庆公司，徐建辉是否私刻公章的行为亦不能对抗宁夏隆庆公司，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甘肃建投公司认为其没有委托徐建辉作为本合同的代理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基于张小成的授权及徐建辉在合同中的签字，可以视为甘肃建投公司收到该700000元保证金，且徐建辉于2018年5月10日向宁夏隆庆公司出具欠条认可欠付宁夏隆庆公司工程款1560000元，明确其中包含700000元保证金。徐建辉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视为甘肃建投公司与宁夏隆庆公司对劳务费的结算，即认可了欠付工程款1560000元中包含了保证金700000元，一审查明已经支付宁夏隆庆公司工程款674000元，剩余860000元甘肃建投公司应当支付宁夏隆庆公司。综上，甘肃建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5元，由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 双审判员 鄂晓红审判员 戴玉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高海俊书记员 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