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6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百信乐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亮马桥西路6号院7号楼103。 法定代表人：余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武，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安市上团城乡崇义村东。 法定代表人：王树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向阳，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百信乐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信乐营销公司）与被上诉人冀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南钢铁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百信乐营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武、李廷，被上诉人冀南钢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信乐营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百信乐营销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冀南钢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冀南钢铁公司与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恒律所）之间的委托协议合法有效，且对于基础法律服务费以及风险代理费的计算和支付方式约定明确。2016年9月23日，德恒律所与冀南钢铁公司于北京市西城区签署了《委托协议书》，委托德恒律所代理冀南钢铁公司及其关联方（包括但不限于河北天业经贸有限公司、嘉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鑫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河北文丰钢铁有限公司）与天津天保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保物流公司）之间的纠纷案。上述天保物流公司起诉冀南钢铁公司及其关联方纠纷案由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案号分别为：（2016）津02民初字第572、573、574号。为代理上述案件，冀南钢铁公司与德恒律所约定“如双方达成和解（包括双方和解撤诉或因双方和解法院作出调解书），自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风险代理费。风险代理费按胜诉金额的10%收取，胜诉金额为天保物流公司诉讼标的额（以天保物流公司起诉状为准）与本案和解协议确定向天保物流公司支付金额的差额。”该约定仅表明付款的条件为达成和解的结果，并未为付款附加任何限制条件，也未要求德恒律所必须全程参与和解的所有的环节，更未约定个别环节的缺席能够赋予冀南钢铁公司拒绝付款的权利。更何况，德恒律所律师未参与调解书和法庭调解谈话环节并非德恒律所律师团队拒绝提供服务，而是冀南钢铁公司为逃避履行双方委托协议约定的风险代理费支付义务而故意撇开德恒律所团队。2017年2月15日，德恒律所与冀南钢铁公司就要求天保物流公司返还已收款项和资金占用费等另行起诉天保物流公司等事宜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新诉一审基础法律服务费”第2点“一审法院就新诉做出本方胜诉法律文书（包括判决或裁定）或双方和解之日甲方向乙方另行支付新诉诉讼标的额（以起诉状为准）的0.6%作为剩余部分基础法律服务费”。德恒律所在接受委托后，组建了包括三个高级合伙人和十几名专职律师在内的强大诉讼团队，设计了复杂而有效的诉讼策略。德恒律所通过诉前大量的准备工作，反复商讨诉讼策略，在庭审中多次与天保物流公司激烈交锋，让对方看到诉讼的结果对其未必有利，才最终迫使天保物流公司放弃诉讼，同意回到谈判桌。双方和解是一个漫长的复杂的过程，并非双方在达成和解方案后在法庭谈话笔录和解协议上签字的简单过程。就本案而言，双方从最开始矛盾完全不可调和的状态到愿意坐到谈判桌上冷静、和平地沟通和解事宜，是双方代理人通过诉讼程序和专业的法律服务博弈的过程。如果没有曾作为冀南钢铁公司代理人的陈洪武律师团队的努力和专业技能，天保物流公司根本不可能愿意以此种调解的结果结束诉讼程序。调解、判决等结案方式并非德恒律所收取风险代理费的依据，德恒律所为冀南钢铁公司通过法律程序争取到对比天保物流公司诉讼请求整体上减少支出的部分才是德恒律所风险代理费的提成的基础。因此，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关于和解的情况下风险代理费约定是明确的，风险代理费的计算方式和支付方式不存在歧义。二、德恒律所实际参与了冀南钢铁公司与天保物流公司诉讼与和解的过程，并最终促成双方的和解。（一）德恒律所律师诉讼方案的设计和专业法律服务是冀南钢铁公司能够与天保物流公司达成和解基础。德恒律所陈洪武律师团队近十位律师及助理的辛苦工作和复杂巧妙地诉讼方案设计，积极参与庭审诉讼，在法庭据理力争，与天保物流公司多次交锋，天保物流公司迫于压力才产生了与冀南钢铁公司及其关联机构进行和解的意愿。德恒律所律师的辛苦工作和巨大努力有目共睹，冀南钢铁公司也对德恒律所的工作给予认可并支付了前期律师费，其更在就德恒律所催款函的回复函中承认德恒律所律师团队的辛苦工作。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对如此明显的证据视而不见，否认德恒律所律师参与诉讼与和解的辛苦工作，损害了百信乐营销公司的合法利益。（二）陈洪武律师曾多次组织并主持双方见面谈判，冀南钢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就上述委托事宜与天保物流公司最终达成和解意向。德恒律所全程参与了冀南钢铁公司与天保物流公司的代理工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任何瑕疵，陈洪武律师团队复杂诉讼方案的设计和为双方和解作出的积极努力奠定了冀南钢铁公司与天保物流公司和解的基础。冀南钢铁公司在德恒律所前期做了大量代理、协调工作后，即将达成与天保物流公司和解之时，为不支或少支协议约定的律师费私下同天保物流公司签署调解书，其行为表现出明显恶意。此种行为不能免除其风险代理费的支付义务，也有违契约精神。（三）百信乐营销公司提供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德恒律所律师团队实际参与双方和解的事实。三、冀南钢铁公司并未通过任何形式向德恒律所提出终止或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冀南钢铁公司与天保物流公司和解期间，双方委托协议合法有效，德恒律所并未停止为冀南钢铁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四、冀南钢铁公司在德恒律所律师团队的努力即将签署调解协议之时，在未解除对德恒律所的委托代理的情况下，对德恒律所隐瞒法庭谈话时间，私下与天保物流公司完成最后法庭谈话及签约流程，本质上是抢夺德恒律所的工作成果的违约行为。冀南钢铁公司不应因不诚信或违约行为而受益，德恒律所也不应因其恶意违约行为遭受损失。若认定冀南钢铁公司因此而不应支付风险代理费用将不利于法律服务市场交易的稳定性，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五、冀南钢铁公司及其关联机构与天保物流公司间的纠纷以和解解决是德恒律师优秀的策略和尽职工作的结果。在天保物流公司起诉贵司前，双方曾就还款及支付利息进行过和解，未达成一致。在天保物流公司起诉之初，冀南钢铁公司及其关联机构畏于天保物流公司的强势，对天津法院发出的应诉通知不敢接收。而德恒律所律师在接受冀南钢铁公司及其关联机构委托后，积极应诉，提出大胆的诉讼策略，设计了复杂的诉讼方案，迫使天保物流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减少了标的金额，天保物流公司董事长孙百军迫于德恒律所诉讼策略的压力，亲到北京，在陈洪武律师主持下，与冀南钢铁公司副总面谈和解事宜。德恒律所律师全程主持双方和解，并将调解进程一一向法院告知。天保物流公司在最终和解方案中放弃对冀南钢铁公司及其关联机构高额利息的主张，并由天保物流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是德恒律所律师优秀的诉讼策略和精诚努力所致。一审法院认定德恒律所无证据证明参与冀南钢铁公司与天保物流公司和解过程，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前述。 冀南钢铁公司辩称，一、百信乐营销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冀南钢铁公司与德恒律所之间的委托协议合法有效，且对于基础法律服务费及风险代理费的计算和支付方式约定明确”。该上诉理由实属错误。（一）冀南钢铁公司与德恒律所的委托协议关于风险代理费的条款无效。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自愿接受调解、和解，是其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律师事务所应当尊重委托人和解的自主选择，即使认为委托人的和解不妥，也应当考虑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不能为了实现律所自身利益的最大化，通过与委托人约定合同条款去限制委托人与对方调解、和解。因此，即使德恒律所与冀南钢铁公司的委托协议明确了冀南钢铁公司单独私下和解后也应当支付风险代理费，那么，该约定不仅侵犯了冀南钢铁公司的诉讼权利，加重其诉讼风险，同时也不利于促进社会和谐，违反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该约定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例判决也认定律师代理协议限制委托人与对方调解、和解的，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例判决在一审时已经提交法院。（二）退一步讲，即使该条款有效，也只有在德恒律师全程参与情况下和解的，才有可能支付风险代理费。结合委托协议第1条、补充协议第3条和协议第4条可知，冀南钢铁公司支付风险代理费的前提条件是德恒律师全程参与诉讼、和解。由于德恒律师没有全程参与诉讼、和解，支付风险代理费的条件不成就，故此，原审法院驳回百信乐营销公司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二、百信乐营销公司上诉的观点和理由，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百信乐营销公司上诉的主要观点和理由是：德恒律所参与了冀南钢铁公司与天保物流公司诉讼与和解的过程，律师团队设计了复杂有效的诉讼策略，在庭审中多次与天保物流公司激烈交锋，并最终促成冀南钢铁公司与天保物流公司的和解。如果没有陈洪武律师团队的努力和专业技能，天保物流公司根本不可能愿意以调解的结果结束诉讼程序。概括为一句话就是：案件和解、调解结案，是德恒律师团队代理诉讼和调解的结果。以上观点仅仅是百信乐营销公司的单方意见，实属错误。该司在一审程序中未能提供德恒律所律师代理案件参与诉讼、调解、和解全过程的证据，无法证明德恒律所律师直接参与了案件代理的全过程，无法说明风险代理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为此，原审法院认定百信乐营销公司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完全正确。三、百信乐营销公司所谓的冀南钢铁公司私下与天保物流公司和解，本质上是抢夺德恒律所的工作成果的违约行为，冀南钢铁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意撇开德恒律师团队等等观点，完全是错误的。冀南钢铁公司与天保物流公司一案中的和解、调解、撤诉等行为，完全是当事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德恒律所作为诉讼代理人不得干涉。没有谁比当事人更在意自身的利益，冀南钢铁公司与天保物流公司的和解，是冀南钢铁公司通盘考虑诉讼风险及各方面因素后的结果，百信乐营销公司的观点实质上是限制、干涉冀南钢铁公司的诉讼权利，不应得到支持。四、案涉债权存在明显争议。双方对委托协议中风险代理费条款的效力有争议，对风险代理费支付的条件和前提有分歧，而且，德恒律所与冀南钢铁公司并没有最终结算形成一致的债权数额，转让的债权处于争议、分歧、不确定的状态。鉴于转让债权的争议性，应当由最初的合同当事人冀南钢铁公司与德恒律所通过另案诉讼以最终确定债权。五、一审法院裁决正确，驳回百信乐营销公司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冀南钢铁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拖欠任何费用。2016年，冀南钢铁公司与天保物流公司发生法律纠纷，一共为二类案件，一类是冀南钢铁公司为被告的案件，即天保物流公司起诉冀南钢铁公司的3件民事案件，案号分别为天津市第二中级法院（2016）津02民初572、573、574号；另一类是冀南钢铁公司为原告起诉天保物流公司的3件民事案件，案号为天津市第二中级法院（2017）津02民初157号，天津市滨海新区法院（2017）津0116民初501、502号。为解决以上法律纠纷，冀南公铁公司聘请德恒律所的陈洪武团队为诉讼代理人，并签订了相关协议。冀南钢铁公司根据协议约定支付了律师费3464235.1元，支付了差旅费24759.77元，履行了合同义务。（二）关于冀南钢铁公司为被告的天津市第二中级法院（2016）津02民初572、573、574号案件。一审时百信乐营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全面，证据里只有573、574号案件民事裁定书，没有572号案件的民事裁定书，无法证明其要求风险代理费677514.72元的主张。（三）关于冀南钢铁公司为原告的天津市第二中级法院（2017）津02民初157号，天津市滨海新区法院（2017）津0116民初501、502号案件。其中501号、502号案件被天津市滨海新区法院驳回起诉，157号案件已经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撤诉，也就是说2件案件败诉，1件案件撤诉，均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胜诉或和解的情形，且百信乐营销公司也没有提交冀南钢铁公司胜诉或和解的证据，故此，百信乐营销公司要求支付515958.53元基础法律服务费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和证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本案转让债权涉及合同效力的认定和债权数额的确定，债权争议大、有分歧、不确定，且百信乐营销公司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此，应当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百信乐营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冀南钢铁公司支付百信乐营销公司律师费本金人民币1193473.25元；2.本案诉讼费由冀南钢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6日，冀南钢铁公司及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河北天业经贸有限公司、嘉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鑫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河北文丰钢铁有限公司）因与天保物流公司之间的纠纷案，作为委托人（甲方）委托德恒律所（乙方）陈洪武及其团队律师担任代理人，签订《委托协议书》，甲方委托乙方办理一审、二审（如有）诉讼事宜。代理费为：1.一审前期基础代理费；2.二审前期基础代理费；3.风险代理费，其中约定：“如双方达成和解（包括双方和解撤诉或因双方和解法院作出调解书），自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风险代理费。风险代理费按胜诉金额的10%收取，胜诉金额为天保物流公司诉讼标的额（以起诉状为准）与本案和解协议确定向该公司支付金额的差额”。2016年10月21日，冀南钢铁公司（甲方），德恒律所（乙方）就代理冀南钢铁公司及其关联方提起反诉等事宜与冀南钢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代理诉讼服务的案件范围为：案号为（2016）津02民初字第572、573、574号。同时约定本案本诉案件的风险代理费标准仍按原协议约定执行；约定反诉案件的风险代理费支付方式及最终结算方式。2017年2月15日，冀南钢铁公司（甲方），德恒律所（乙方）就代理冀南钢铁公司及其关联方就天保物流公司诉讼请求已变更，且增加金鼎重工有限公司为被告等事宜与冀南钢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与原委托协议书具有同样的效力，补充协议未约定的事宜以原委托协议及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协议第三条约定经乙方律师团队的不懈努力，天保物流公司被迫变更诉讼请求后诉讼标的额减少，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阶段性胜诉风险代理费593222.23元。该部分风险代理费甲方应于本补充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50%，在收到天津二中院民五庭关于天保物流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通知之日起3个月届满之日2017年3月15日支付该部分风险代理费的剩余全部费用。并约定新诉基础法律服务费：“一审法院就新诉作出本方胜诉法律文书（包括判决或裁定）或双方和解之日甲方向乙方另行支付新诉标的额（以起诉状为准）的0.6%作为剩余部分基础法律服务费”。委托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冀南钢铁公司已支付德恒所律师费3464235.1元，差旅费24759.77元。2017年6月9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2民初字第573号民事调解书其中冀南钢铁公司及关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公司员工，非德恒律所律师。调解确认：截至，冀南钢铁公司及关联公司共计欠天保物流公司合同项下款项21493168.83元，确认：天保物流公司及冀南钢铁公司关联公司自至分60期每月最后一日向天保物流公司连带偿还欠款358219.48元及利息。诉讼费171834元，减半收取8591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天保物流公司承担。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2民初字第574号民事调解书，其中冀南钢铁公司及关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公司员工，非德恒律所律师。天保物流公司请求冀南钢铁公司及关联公司连带偿还67594000元及利息。调解确认：截至，冀南钢铁公司及关联公司共计欠天保物流公司合同项下款项72312260.68元，冀南钢铁公司关联公司自至分60期每月最后一日向天保物流公司连带偿还欠款1205204.34元及利息。诉讼费436118元，减半收取21805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天保物流公司承担。，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16民初501号民事裁定书，对天津鑫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天津天保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嘉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标的额1057万元），认为属于重复诉讼，驳回（原告）天津鑫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16民初502号民事裁定书，对天津鑫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天津天保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嘉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标的额1800万元），认为属于重复诉讼，驳回（原告）天津鑫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2民初157号民事裁定书。对冀南钢铁公司与天保物流公司及第三人河北天籽经贸有限公司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标的额53396000元），准许冀南钢铁公司撤诉。2017年8月11日德恒律所向冀南钢铁公司发出欠缴律师费的催款函，内容载明：冀南钢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就上述委托事宜已与天保物流公司达成和解，并由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加以确认。根据双方“风险代理费的约定”，天保物流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572、573、574号案件的总标的额为127071400.7元，双方和解后冀南钢铁公司及关联公司三案累计需支付120707242.5元（含截止至和解之日的利息）。另外三案中由天保物流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和公告费累计410989元，上述案件中冀南钢铁公司和解胜诉金额为6775147.2元，应支付风险代理费为677514.72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新诉一审基础法律服务费的约定，现冀南钢铁公司与天保物流公司达成和解，已于就（2017）津02民初157号案件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并在和解过程中主动撤回已提交法院的（2017）津0116民初501号案件上诉状。冀南钢铁公司应支付德恒律所157、501、502号案标的额的0.6%作为剩余部分基础法律服务费，即515958.53元。欠德恒律所律师费合计1193473.25元。2017年9月6日，冀南钢铁公司向德恒律所回复函，称本诉的和解，不是德恒律所律师参与达成的，而是由公司独立谈成的，不适用委托协议约定，不应再支付风险代理费。新诉案件，一审法院没有作出胜诉的法律文书，也没有让双方和解，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不应支付新诉案件的基础法律服务费。2017年12月26日，德恒律所为甲方，百信乐营销公司为乙方，双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德恒律所将债权1193473.25元及其他一切财产权益转让给乙方。并以邮寄方式通知冀南钢铁公司。，百信乐营销公司为追要上述债权，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冀南钢铁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208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德恒律所与百信乐营销公司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后德恒律所向冀南钢铁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且已经签收，该债权转让行为已经生效。诉讼中冀南钢铁公司对该债权提出抗辩，予以否认。经审查，德恒律所与冀南钢铁公司之间就风险代理费及基础法律服务费收取并未进行最后结算形成一致金额，涉及的法院调解书及裁定书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涉案公司的员工，并非德恒律所的律师，对涉案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变更情况，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德恒律所向冀南钢铁公司发出的欠缴律师费的催款函，冀南钢铁公司书面回函未予认可。百信乐营销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能提供德恒律所律师代理案件参与诉讼、调解、和解过程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德恒律所律师直接参与了代理案件处理的全过程，已完成全部受托事项，支付风险代理费的条件已成就，同时涉及主张代理费票据开具等问题，百信乐营销公司主张的债权因转让方与冀南钢铁公司之间有争议，现有证据材料不能确定百信乐营销公司对冀南钢铁公司享有有效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百信乐营销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德恒律所享有对冀南钢铁公司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债权，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德恒律所在与冀南钢铁公司债权债务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将相关权利转让，百信乐营销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要求冀南钢铁公司支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百信乐营销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541元，由北京百信乐营销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百信乐营销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德恒律所与冀南钢铁公司往来邮件打印件；2.德恒律所就冀南钢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对方当事人调解事项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均证明：德恒律所经过前期复杂的诉讼方案和积极的沟通，促成冀南钢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对方当事人的和解。 冀南钢铁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就本案代理费所涉案件，冀南钢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并未向德恒律所出具终止或解除委托代理关系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冀南钢铁公司应否全额支付百信乐营销公司律师费1193473.25元。 首先，对于天保物流公司起诉冀南钢铁公司的三件民事案件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数额问题。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的天保物流公司起诉冀南钢铁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纠纷案件【案号分别为天津市第二中级法院（2016）津02民初572、573、574号】，其结案方式均为调解。根据2016年9月26日，冀南钢铁公司与德恒律所签订的《委托协议书》中已约定：“…如双方达成和解（包括双方和解撤诉或因双方和解法院作出调解书），自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风险代理费。风险代理费按胜诉金额的10%收取，胜诉金额为天保物流公司诉讼标的额（以起诉状为准）与本案和解协议确定向该公司支付金额的差额”。该约定仅表述了付款的条件为达成和解的结果，并未对付款附加任何限制条件，且本案二审开庭审理时，冀南钢铁公司也认可德恒律所参与了上述案件的庭审及前期工作，同时百信乐营销公司二审也提交了德恒律所与冀南钢铁公司工作人员的邮件信函等作为辅助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另冀南钢铁公司即便称后期达成调解协议均与德恒律所没有关系，但并未提供任何手续证明已解除与德恒律所的委托关系，故即使在上述三案的最终民事调解书中，没有显示德恒律所律师的姓名，但综合客观实际，并根据诚信原则，冀南钢铁公司也不应否认德恒律所为该案件付出的实际劳动成果，因此，本院对百信乐营销公司要求冀南钢铁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677514.7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其次，对于冀南钢铁公司为原告起诉天保物流公司三案件的律师代理费的支付问题。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及其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冀南钢铁公司诉天保物流公司的三民事案件【案号分别为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初157号，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501、502号】，其中501号、502号案件的裁判结果为驳回起诉，157号案件的裁判结果为准许冀南钢铁公司撤回起诉，根据2017年2月15日，冀南钢铁公司与德恒律所签订《补充协议》的约定可知：“一审法院就新诉作出本方胜诉法律文书（包括判决或裁定）或双方和解之日甲方向乙方另行支付新诉标的额（以起诉状为准）的0.6%作为剩余部分基础法律服务费。”即便百信乐营销公司认为该三案是在上述三调解案件的基础上一并形成的，不应单独区分，但冀南钢铁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的三案裁判结果并非胜诉或是和解，均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代理费的情形，故对百信乐营销公司要求冀南钢铁公司支付代理费515958.5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百信乐营销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 二、冀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百信乐营销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本金人民币677514.72元； 三、驳回北京百信乐营销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41元，由北京百信乐营销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719元，冀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8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0元，由北京百信乐营销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719元，冀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8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孙 佳 审判员 贾梅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杜志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