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哲，女，1975年4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芳敏、赵红娟（实习），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佳，女，1979年1月28日生，回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广阔，河北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范静华，男，1972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芳敏、赵红娟（实习），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哲因与被上诉人王佳及原审被告范静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8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80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我方虽未提交被上诉人王佳签订的《个人众筹咨询服务协议》、《还款协议》、《欠条》原件，但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认可签订过《个人众筹咨询服务协议》、《还款协议》，被上诉人构成自认。河北温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盾公司）、杨某未履行《还款协议》、《欠条》，是还款日期均未到期，温盾公司及杨某有理由暂不履行。上诉人李哲提交了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杨某的会面谈话录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认可其签订过《个人众筹咨询服务协议》、《还款协议》、《欠条》，与我方提交的录音内容、照片、证人证言、流水、李哲的《还款协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被上诉人王佳与温盾公司、杨某签订《还款协议》、《欠条》的真实性。2.一审判决认为我方提交的录音是截取了个别时间的对话，并不完整，因此不能推定与温盾公司的借款关系，实属错误。我方在一审中提交了载有该录音的光盘，该录音是完整的，由于该录音时间长达3小时31分，我方仅对与本案有关的关键语音做了记录，对与本案无关的叙述做了省略，并非我方对录音进行了截取。一审法院未听过我方提交的该录音，致使判决中出现错误认定。3.一审法院仅依据证人温盾公司大股东杨某是2019年年前年后认识的被上诉人，就认定被上诉人转款时与温盾公司未达成借款合意，未结合温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波的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判案。杨玉波是温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庭上陈述与被上诉人王佳2017年就相识，代表温盾公司与被上诉人接洽，负责记录账目、回款等事宜，而证人杨某是温盾公司大股东，不接触具体业务，仅负责对温盾公司的大局把握和实体店经营，被上诉是线上投资的，因此其当时并不认识被上诉人合情合理。4.一审法院并未核实双方流水，仅依据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数额随意认定转账数额，认定事实不清，背离了法律的严谨。据流水统计，2016年11月3日至2019年3月9日，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账户转账298万元，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转账107.32万元。一审法院为了对上被上诉人的起诉数额，错误的认定“原告共向被告李哲转款290万元，原告主张280万元”，被上诉人为何要少主张10万元、不主张剩余的8万元？一审法院关于87.5万元转款的日期、转款人前后矛盾。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起算日，相互矛盾。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1.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上诉人2016年年底前均在刘江波及其所在公司投资理财，也可以证实之后二人继续在温盾公司投资的真实性、合理性。事实上，被上诉人、上诉人自2013年认识，是多年要好的闺蜜。二人在2014年均已在刘江波及其所在公司河北扶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扶业公司）投资理财。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的内容，可以清晰证实我方陈述事实的真实性，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在一起投资理财多年，且各自有个人的账目。2.温盾公司成立后，二人转向温盾公司继续投资，2016年年底，因被上诉人为离婚隐匿资产，请求通过上诉人的账户投资。2016年7月1日温盾公司成立，经刘江波介绍，自2016年11月起至2018年底，被上诉人、上诉人转向温盾公司投资，通过该公司的蜂巢众筹平台投资并收取利息。因被上诉人与其前夫长期两地分居，夫妻感情破裂，2016年底后准备离婚，遂向上诉人请求给温盾公司的投资款项通过上诉人的账户走，以便隐匿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6月被上诉人的孩子中考完后，被上诉人离婚，其收入情况不想让家人知道，告知上诉人她的钱有部分还分散在其同学及别人处，等借款收回凑齐后再一起签订合同。但为计算回款等方便，继续沿用上诉人的账户代出借款项、代收回利息。温盾公司杨玉波具体管理此事，并对二人分别设置了会计账目、还息日期，其庭上也对此予以了陈述。3.因本案数额较大，涉及人员较多，纷繁复杂，我方结合流水对本案数额由来进行了统计说明。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认可了其与温盾公司、杨某签订过债权文书，结合双方提交的流水、录音、微信记录、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系与温盾公司、杨某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只是代转款项的中间人，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王佳答辩称，本案分两个阶段。一、第一阶段为答辩人同被答辩人间民间借贷的事实，清楚明了，同第三方不存在关联行为。答辩人在此阶段同被答辩人间的银行流水清楚明了，每笔转账均是答辩人账户转至被答辩人账户，且被答辩人也是通过自己持有的账户按月利率2%转至答辩人账户，没有一笔利息是温盾公司向答辩人支付。该阶段从2016年11月至2019年3月29日，至被答辩人称无法支付利息止。二、第二阶段是2019年3月29日后，被答辩人明确告诉答辩人无法支付利息，被答辩人企图通过温盾公司恶意逃避债务。在此期间被答辩人称无法支付利息，并称钱均借给了温盾公司，要求答辩人配合向温盾公司索要欠款，在温盾公司履行还款后才能偿还对答辩人的欠款。答辩人在被答辩人的安排下，为让被答辩人偿还借款才按被答辩人的安排向温盾公司索要欠款。被答辩还安排答辩人同温盾公司签订了《个人众筹服务协议》、《还款协议》、《欠条》等，但在答辩人配合被答辩人向温盾公司多次催要欠款后，自称是温盾公司老板的杨某向答辩人说现在很多人起诉自己，其没有能力偿还，也没有从答辩人手中借钱，在答辩人质疑杨某为什么和被答辩人串通企图不还钱后，杨某直接将上述协议撕毁，明确表示同答辩人不存在债务关系。答辩人也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自此上述协议作废，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在杨某撕毁了《还款协议》双方同意协议作废后，答辩人将其取回。这同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所称协议丢失不符，被答辩人涉嫌虚假陈述和作伪证。而被答辩人的录音就是答辩人协助被答辩人索要欠款过程中形成的，由于《还款协议》等均已解除，被答辩人的录音也失去了存在的法律基础，没有法律效力。三、通过被答辩人的各种矛盾行为可以看出答辩人同温盾公司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被答辩人同答辩人间存在借贷关系，应由被答辩人偿还答辩人的债务。1.答辩人同被答辩人间的借款通过银行流水，清楚明了，被答辩人上诉状中所列图示属因果倒置，主观上将被答辩人同他人间的借款与答辩人和其间的借款混淆。对被答辩人所称的银行流水做如下说明:答辩人除给被答辩人直接转账298万外，被答辩人在一审中也承认收到给刘江波的30万，共计328万，其中10万由范静华转回答辩人、8万是被答辩人说要买车的购车款，已偿还，其他转款与双方借贷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是被答辩人恶意截取一审判决中的部分进行解释。一审关于利息的支付也是正确的，答辩人在庭审时明确说明2019年3月4日以后偿还的为本金8万元，而非支付的利息。一审中通过答辩人调取被答辩人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被答辩人在收到答辩人的转账后随意支配借款，不但有向其丈夫范静华转账，也有直接将借款作为利息支付给答辩人，还有向第三人转账还信用卡，这与上诉人称的代理行为存在巨大出入。2.被答辩人自称共计向温盾公司转账700万左右，而通过答辩人调取被答辩人的银行流水，温盾公司仅向被答辩人支付了利息50万左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的利息在80万左右，如果是代理已超出了代理范畴，没有代理人会自己代被代理人支付多达30余万的利息，这也说明自始至终答辩人只是同被答辩存在借贷关系。3.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转账长达3年内，没有同温盾公司存在任何转账和签订合同，而还款协议是19年3月左右同杨某在一审中所述认识答辩人的时间相符。且答辩人如是通过被答辩人作为中介向温盾公司借款，应直接同温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也应存在温盾公司向答辩人转账记录，而这些证据均不存在，说明答辩人仅同被答辩人存在借贷关系，同温盾公司无关。4.答辩人同温盾公司签订的协议，双方均同意解除。其中温盾公司保留的原件由杨某当场撕毁并交给答辩人，双方该协议作废。这同一审中被答辩人称该协议丢失相反。另答辩人同杨某签订的合同中也没有任何关于答辩人同被答辩人债务转移的内容。5.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录音仅为其中一天的录音，而此前被答辩人已同杨某进行了串通，在明知温盾公司无偿还能力情况下恶意欺骗答辩人，让其向杨某索要欠款、签订合同，企图逃避债务。录音前被答辩人称只有答辩人协助向温盾公司索要欠款，温盾公司还款后才能偿还答辩人的债务，引导答辩人向杨某索要欠款，并通过录音手段企图逃避债务。如双方是真实的代理关系，三年内应存在多份录音，不应仅是2019年3月9日后的一份录音，且恶意篡改录音内容。6.被答辩人称答辩人为离婚隐匿财产纯属捏造，答辩人在向被答辩人借款前已完成离婚手续，不存在为离婚隐匿资产的行为。7.被答辩人所称的杨玉波在2018年1月8日前不是温盾公司法定代表人。被答辩人之前一直称杨玉波是她弟弟，仅是做一些过年过节给答辩人送礼品的工作。被答辩人所称根据答辩人在刘江波公司投资理财，也可证实在温盾公司投资理财，是主观臆断恶意中伤，答辩人在哪个公司理财同之后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无关。 范静华述称，案涉款项与上诉人李哲、原审被告范静华均无关，是被上诉人王佳向温盾公司的投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告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6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李哲账户转款共计290万元，2017年12月9日刘江波向被告李哲父亲账户转款30万元，原告称该笔转款实质上是原告对被告李哲的转款。被告李哲认可原告王佳向其转款298万元。2016年10月3日至2019年3月4日，被告李哲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转款共计87.5万元。庭审中，被告李哲提交了其与温盾公司之间的银行流水。被告李哲称其向温盾公司共计转款774万元，包括代原告向温盾公司转的29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是原告系与被告李哲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系与温盾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根据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共向被告李哲转款290万元，原告主张280万元。庭审中，被告李哲认可原告通过刘江波向被告李哲父亲账户转款30万元，再转入被告李哲账户，并称该30万元系投资转入了温盾公司。由此可见，被告李哲共收到原告钱款共计310万元。 被告李哲辩称原告转给其的钱款是原告对温盾公司的投资，为此被告李哲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为被告李哲转入温盾公司账务明细、被告李哲与原告之间的流水统计、被告李哲银行流水，该组证据中被告李哲向温盾公司的转款与原告向被告李哲的转款并非一一对应，因此，上述流水及流水统计不能显示与原告有关，亦不能证明原告向温盾公司出借款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个人众筹咨询服务协议，还款协议，欠条，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李哲、案外人杨某的录音，其中个人众筹咨询服务协议，还款协议，欠条，均为复印件，根据证据规则，上述证据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录音证据仅仅是截取了个别时间的对话，并不完整，不能以此推定原告与温盾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同时证人杨某（温盾公司大股东）出庭作证时虽称原告知道是把钱出借给了杨某，但证人杨某又明确说了原告是于2019年年前年后才知道钱是借给杨某的，而且也是在这个时间原告才认识的杨某。换言之，原告向被告李哲转款时根本不认识杨某，更没有向温盾公司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与温盾公司之间没有形成借款的合意，被告李哲的银行流水仅能表明其资金用途、流向。虽然原告与被告李哲之间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或签有欠条等债权凭证，但是根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解释，原告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完成了基本举证义务，被告应对其收款作出合理解释，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综上所述，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温盾公司间存在借款关系。故，该院认为被告李哲收取的原告钱款310万元，系原告对被告李哲的出借款，原告要求被告李哲偿还借款本金31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原、被告之间虽然没有关于利息的明确约定，但被告李哲、范静华自2017年11月6日起陆续向原告转款共计87.5万元，结合原告自2016年11月3日起向被告的转款时间、金额，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经计算，被告李哲是按照月息2%向原告支付利息，且利息已支付至2019年3月4日。故被告李哲应按照月息2%，自2019年3月5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 关于被告范静华的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李哲借款31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上述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范静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佳借款本金310万元及利息（以3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9年3月5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8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哲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王佳向李哲的转款统计；证据二、王佳—刘江波之间的流水统计；证据三、李哲—刘江波之间的流水统计；证据四、温盾公司企业信息；证据五、扶业公司企业信息。上述证据拟证明，扶业公司经营理财业务，王佳和李哲自2014年起在刘江波处放款收息，王佳母亲吴兰英向刘江波投资130万元，2017年初王佳从刘江波处陆续撤回投资转投发展更好的温盾公司，2017年9月7日王佳通过尾号2598的中行账户刷ＰＯＳ机向温盾公司直接投资，王佳与温盾公司有直接联系。证据六、王佳、李哲、杨某2019年6月29日的谈话录音，拟证明王佳承认她的钱是走李哲的账户向温盾公司的投资，收到的利息是温盾公司和杨某返还的，李哲根本没有用这个钱，王佳向律师进行过咨询。 被上诉人王佳对上诉人李哲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流水统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实际银行流水出入巨大，POS机刷卡最终的收款单位无法确定、该笔钱与本案无关，反而证明王佳同李哲之间是借款关系而非代理关系，如果王佳与温盾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应直接向温盾公司转账而不是通过李哲代理；证据四、证据五，从温盾公司企业信息看出，杨玉波在2018年1月份之前与温盾公司无关，蜂巢众筹也没有在履行合同中起到任何作用，扶业公司同本案无关，即便王佳同该公司有投资关系，也不能认定王佳向温盾公司投资；证据六，谈话录音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属于截取当天的证据，并没有体现出录音的前因后果，事实上是李哲要求王佳代为向温盾施压，温盾公司向李哲偿还借款后，李哲才能向王佳还款，另结合撕毁的还款协议在前、录音在后，该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上诉人王佳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王佳与温盾公司之间已经解除的还款协议，拟证明李哲恶意欺诈王佳同温盾公司签署的还款协议，双方已经解除。证据二、王佳与李哲之间的银行流水全部金额，拟证明王佳与李哲之间银行流水清楚明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证据三、王佳离婚证，拟证明李哲所称王佳转移财产是虚构的。证据四、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拟证明杨玉波在2018年1月之前同温盾公司无关。 上诉人李哲对被上诉人王佳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还款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撕毁的还款协议不能证明解除的事实，不是解除协议，反而证明王佳与温盾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双方互相认可。证据二是其自行统计计算的银行流水，不予认可，我方统计李哲代温盾公司向王佳转款109.32万元，一审认定数额87.5万元错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流水未反映王佳向李哲转款的真实流向与用途。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恰好证明王佳离婚前后不想让其前夫和母亲知晓其财产状况。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杨玉波从温盾公司成立前就与杨某共事，后一直在温盾公司工作，信息报告仅显示股东和董监高，并非职员列表，杨玉波负责投资人的具体投资事宜。 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王佳于2016年11月3日通过其尾号2598的中国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李哲尾号6066的浦发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上诉人李哲于2016年11月7日通过其尾号6066的浦发银行账户向刘江波转款5万元、5万元；被上诉人王佳于2017年10月14日通过其尾号2598的中国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李哲尾号6066的浦发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通过其尾号5462的工商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李哲尾号6066的浦发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上诉人李哲于2017年10月16日通过其尾号6066的浦发银行账户以消费方式支付给温盾公司60万元；被上诉人王佳于2017年11月15日通过其尾号2598的中国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李哲尾号6066的浦发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100万元（附言均为借款），上诉人李哲于2017年11月16日通过其尾号6066的浦发银行账户向刘江波转款10万元、100万元；被上诉人王佳于2017年12月22日通过其尾号2598的中国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李哲尾号3602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25万元（附言为借款），上诉人李哲于2017年12月22日、23日向其尾号0142的中信银行账户转款两笔各5万元、大额支付一笔5万元、小额普通一笔5万元、向其尾号6066的浦发银行转账一笔5万元；被上诉人王佳于2018年1月16日通过其尾号2598的中国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李哲尾号3602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上诉人李哲于2018年1月16日通过其尾号3602的中国银行账户向其尾号0142的中信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被上诉人王佳于2018年5月23日通过其尾号2598的中国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李哲尾号3602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上诉人李哲于2018年5月23日通过其尾号3602的中国银行账户向其尾号1833的华夏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和3万元、大额支付5万元、向其尾号0142的中信银行账户大额支付17万元；被上诉人王佳于2018年7月14日通过其尾号2598的中国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李哲尾号3602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上诉人李哲于2018年7月14日通过其尾号3602的中国银行账户向其尾号6066的浦发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5万元；被上诉人王佳于2018年9月18日通过其尾号2598的中国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李哲尾号3602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上诉人李哲于2018年9月18日通过其尾号3602的中国银行账户向彭少杰尾号7036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被上诉人王佳于2018年11月15日通过其尾号2598的中国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李哲尾号3602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上诉人李哲于2018年11月15日通过其尾号3602的中国银行账户向杨某尾号1329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 以上被上诉人王佳向上诉人李哲转款数额共计290万元。 被上诉人王佳提交的其尾号2598的中国银行账户显示，自2016年9月12日至2018年5月22日刘江波向被上诉人王佳账户转款多笔。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数额、利率、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2.上诉人李哲与被上诉人王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一审庭审质证时，上诉人李哲称被上诉人王佳共向其转款298万元，其中的8万元属于私人借款已经于2019年3月29日还清，2019年3月4日上诉人李哲代温盾公司偿还被上诉人王佳10万元，剩余的280万元是被上诉人王佳在温盾公司的投资；上诉人李哲称认可被上诉人王佳通过刘江波账户向其父亲李兆庭账户转款30万元，该30万元后来转入了温盾公司，是被上诉人王佳在温盾公司的投资。通过上诉人李哲的上述陈述，其虽辩称310万元不是自己向被上诉人王佳的借款，但是其对被上诉人王佳主张的借款本金310万元的数额是认可的，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哲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被上诉人王佳主张的借款月息2%的利率，没有提出异议。被上诉人王佳就本案起诉的请求是，要求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10万元及利息18.6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12日，此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即被上诉人王佳诉求的利息18.6万元是计算至2019年7月12日的利息数额。但如果以310万元为基数，自一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7月12日按照月息2%计算，该期间仅四个月的利息数额就为24.8万元，明显高于18.6万元。故一审判决的利息数额超出了被上诉人王佳的请求数额，应予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王佳通过刘江波的账户向上诉人李哲父亲李兆庭账户转款的30万元。上诉人李哲称该30万元转入了温盾公司，是被上诉人王佳在温盾公司的投资款，但根据被上诉人王佳与刘江波的通话录音，录音内容涉及的30万元是买房发生的借款，不足以认定该30万元转入了温盾公司。 2.除上述30万元外，其余款项均是被上诉人王佳通过自己的账户向上诉人李哲账户的直接转款。上诉人李哲收到被上诉人王佳的290万元转款后，并没有直接转入温盾公司的账户，其中转入自己的其他账户70万元、转入刘江波账户120万元、转入彭少杰账户20万元、转入杨某账户30万元，另上诉人李哲在2017年10月14日收到被上诉人王佳的50万元转款后于2017年10月16日以消费形式支付给温盾公司60万元。被上诉人王佳向上诉人李哲的上述转款，部分款项附言“借款”。被上诉人王佳提交的其尾号2598的中国银行账户显示，自2016年9月12日至2018年5月22日，刘江波向被上诉人王佳账户转款多笔，且存在刘江波向被上诉人王佳转款后，被上诉人王佳随即转款给上诉人李哲，上诉人李哲收到被上诉人王佳的转款后，又转账至刘江波账户的情形。上诉人李哲虽辩称其向刘江波、彭少杰、杨某账户转款是受温盾公司指示，杨某一审作证亦称温盾公司开设有被上诉人王佳的个人投资账户，但并未提交刘江波、彭少杰是其公司员工的证据，亦未提交被上诉人王佳在温盾公司的投资账户情况，如果被上诉人王佳在温盾公司开设有投资账户，上述款项完全可以从刘江波账户直接计入被上诉人王佳在温盾公司的个人投资账户，没有必要循环转账。上诉人李哲称杨某在温盾公司不负责具体业务，温盾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杨玉波在2018年1月8日登记为温盾公司的管理人员和法定代表人。故杨某所陈述的内容与常理相悖，不予采信；上诉人李哲称向上述人员的转款是被上诉人王佳在温盾公司的投资款，理据不足，亦不予采信。 3.上诉人李哲主张被上诉人王佳在2017年9月7日即有向温盾公司自行投资的行为，亦主张被上诉人王佳通过其账户向温盾公司投资是隐匿财产。但被上诉人王佳的离婚时间是2016年7月29日，与上诉人李哲所称被上诉人王佳通过其账户向温盾公司投资是隐匿离婚财产的主张，存在矛盾。上诉人李哲主张被上诉人王佳在2017年9月7日即有向温盾公司自行投资行为，则2017年9月7日后，被上诉人王佳如果向温盾公司投资，完全可以自行向温盾公司转款。该情形与2017年9月7日后，被上诉人王佳向其转款的行为，存在矛盾。 4.上诉人李哲主张是代理被上诉人王佳向温盾公司投资，但上诉人李哲在一审提交的温盾公司向其返还的银行流水显示，温盾公司向其支付的利息数额是550236.5元，而其向被上诉人王佳支付的利息数额是87.5万元，如果上诉人李哲是代理被上诉人王佳在温盾公司投资，其没有必要向被上诉人王佳超额支付利息。故上诉人李哲称其是代理被上诉人王佳向温盾公司进行投资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 5.上诉人李哲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王佳共同向杨某催款的录音以及被上诉人王佳签字的《个人众筹咨询服务协议》、《还款协议》、《欠条》。被上诉人王佳称，上诉人李哲告诉自己钱是借给了温盾公司，要求自己配合上诉人李哲向温盾公司索款。基于被上诉人王佳当时急于向上诉人李哲要回借款的心态，以及其与上诉人李哲的密切关系，其完全会与上诉人李哲共同向温盾公司或相关人员进行索款，并会在索要借款的过程中形成上述有关借款、还款材料。虽然被上诉人王佳在上述材料中进行了签字，但其签字行为应基于配合上诉人李哲将借款尽快要回的心态，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王佳通过上诉人李哲在温盾公司进行投资或上诉人李哲将涉案借款转入温盾公司得到了被上诉人王佳的认可。故此，上述录音和相关材料，不足以否定上诉人李哲与被上诉人王佳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80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80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王佳借款本金人民币310万元及利息18.6万元，并以借款本金人民币3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88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88元，均由上诉人李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永奇 审判员  李坤华 审判员  刘瑞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