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3刑初161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程，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小学肄业，原系无锡恒勤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宜兴分公司出资人、负责人，住苏州市姑苏区，户籍在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2019年7月29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波，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大椿，江苏雅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梁检诉刑诉〔2020〕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程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5月9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9日恢复审理，并于同日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亚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程及其辩护人刘波、许大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以来，侯玉恒（另案处理）、徐金领（另案处理）、李程、蔡新华（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无锡市梁溪区宜兴市等地共同出资设立无锡恒勤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锡恒勤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宜兴分公司、无锡鼎隆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纠集侯生云、陈诚、黄建华、马中骥、时殿华、赵冬冬、余建国、时德丰（均另案处理）等人，逐渐形成了以侯玉恒为首要分子，徐金领、李程、蔡新华为骨干成员，侯生云、马中骥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贷前部门业务人员陈诚、时德丰等人采用广告宣传、他人介绍等手段发布“抵押借贷”信息，引诱他人前来借款。在签订合同时诱导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同时签订车辆抵押合同、承诺书等。上述合同及车辆备用钥匙均交由被告人方保管。借款合同签订后，贷后部门工作人员在被害人车上安装ＧＰＳ，以家访名义确认被害人家庭住址，以ＧＰＳ安装费、中介费、头期利息等名义扣除高额费用。在被害人偿还借款本息的过程中，贷后部门工作人员用备用钥匙秘密将被害人的车辆拖走扣留，再以被害人逾期还款构成违约为由，以不给钱就卖车作为要挟，以违约金、滞纳金、上门拖车费、停车费为名向被害人索要各种费用，以此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立以来作案20余起，涉案金额共计100余万元，作案区域涉及无锡多个区域，不仅侵害了众多被害人财产权益，而且扰乱了正常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李程作为无锡恒勤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宜兴分公司的出资人、负责人，出资成立该公司，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以及在认定被害人违约后参与勒索等，敲诈勒索被害人周某、花某等14人钱财，数额计人民币518548元。被告人李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李程的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2万元。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被告人李程的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程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李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程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辩解称其并不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主要负责放款和收款，违约都是被害人自己逾期还款造成的，其或公司都没有制造违约，请求从轻量刑。辩护人刘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程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程仅参与出资了无锡恒勤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宜兴分公司，并进行管理和分红，起诉书称被告人李程和他人共同出资成立三家公司的表述不正确；2、本案借款利率未超出法定范围，被害人知情并认可，故犯罪数额应除去利息部分；3、评估机构对被害人王某1抵押车辆的评估是在无实物的情况进行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在当时的大环境下，类似于本案的情况多被认为是民事纠纷，虽不能以此否定被告人构成犯罪，但至少表明被告人李程的主观恶性并不深；5、被告人李程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家属代为退赃二万元，且被告人尚有家庭责任需要承担。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许大椿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程等人没有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与被害人形成虚假债权债务，不应视为“套路贷”；2、本案没有具体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李程等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3、拖车前所收取的利息、GPS安装费、抵押登记费、手续费等费用并非被害人基于恐惧心理而处分的财产，不应计入本案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4、被告人李程不是公司负责人，所从事的工作均是被安排的，其未制造违约，也不直接指令拖车，仅参与和6个客户谈违约处理，故并非犯罪集团的骨干分子；5、相关涉案车辆的价格认定应当向价格认定机构提出，且评估时应对车辆进行查验，故江苏律成评估鉴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6、被告人李程等人所从事的车辆抵押贷款业务客观上也解决了一些微小企业的资金需求，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社会经济发展。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侯玉恒分别纠集被告人李程及徐金领、蔡新华、马中骥、时殿华等人（均另案处理）先后在无锡市梁溪区宜兴市等地共同出资设立无锡恒勤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勤公司）、无锡恒勤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宜兴分公司（以下简称恒勤宜兴分公司）、无锡鼎隆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隆公司），并纠集侯生云、陈诚、黄建华、赵冬冬、时德丰、余建国等人（均另案处理）开展车辆抵押贷款及催收业务，经营模式均相同，即由被害人采用车辆抵押的形式借款。贷前业务部门人员采用广告宣传、他人介绍等手段发布抵押借贷信息，吸引他人前来借款。在签订合同时利用被害人急于借款的心理，并以“行规如此”、“按时还款就没事”等为由，让被害人在不清楚了解内容的情况下，指示被害人在格式化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机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承诺书、委托书、无锡市二手车交易确认表等涵盖从借款至抵押登记再至违约后授权处置车辆的一系列材料上签字。依据上述材料，如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或将车辆转押第三方、破坏ＧＰＳ、擅自离开无锡市、私自换锁等情形，需支付借款合同约定本金30%的违约金、拖车费5000元等费用及所有本息，公司有权以转让等方式处置车辆。以上所签材料及车辆登记证、备用钥匙均由被告人方保管，被害人只获得一张还款单，还款单上载明每期还款日期及金额，并注明还款账号及“请于还款日当天18时之前还款，逾期须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费用”字样。实际放款时，须扣除ＧＰＳ安装费、流量费、中介费、头期利息等费用。在被害人偿还本息的过程中，一旦出现超过还款日18时还款等情形，贷后部门人员即根据安装在被害人车上的ＧＰＳ信号，用备用钥匙将被害人的车辆秘密拖走扣留。随后，被告人方以被害人逾期还款构成违约为由，在找借口取得车主身份证原件之后，以“不交钱就卖车”作为要挟，以违约金、拖车费、滞纳金、停车费等为名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费用，以此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上述公司成立以来作案20余起，涉案金额合计100余万元，作案地点涉及无锡多个区域，不仅侵害了众多被害人财产权益，而且扰乱了正常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侯玉恒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程及蔡新华、徐金领为骨干成员，侯生云、马中骥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程作为恒勤宜兴分公司的出资人、负责人，参与出资成立该公司，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以及在认定被害人违约后参与勒索等，敲诈勒索被害人花某23132元、卞某66638元、张某126498元、阚某20670元、蒋某16594元、韩某49988元、王某243124元、周某30130元、夏某28583元、华某13603元、陈某52451元、张某222544元、王某140143元、戴某84450元，数额计人民币518548元。被告人李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李程的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程的到案经过。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涉案人员侯生云、黄建华等人处扣押得客户贷款资料、机动车抵押登记资料等涉案材料，以及扣押被告人李程家属所退的2万元的情况。3、工商登记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恒勤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宜兴分公司的情况。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程对作案地点、涉案人员等进行辨认，以及涉案人员、被害人对被告人李程等人进行辨认的情况。5、被害人花某、卞某、张某1、阚某、蒋某、韩某、王某2、周某、夏某、华某、陈某、张某2、戴某的陈述笔录、证人华俊良等人的证言笔录及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机动车抵押登记材料、还款单、银行帐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2015年至2016年间，上述被害人因资金需要，以自己或家人名下的汽车向恒勤宜兴分公司进行抵押借款，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或先息后本式还款。实际放款时均扣除了头期利息、ＧＰＳ安装费、流量费、服务费等费用。放款前，公司人员会让他们在借款合同、委托书、承诺书等很多材料上签字，并称只是走流程，只要按时还款就没事，没有让他们细看内容，且签完之后合同并不给他们一份，只给一张还款单，上面有还款帐户和每期还款金额，车辆备用钥匙、车辆登记证等均需交给公司保管。在还款过程中，他们都因某一期超过18时还款，在当晚或次日便被拖走车辆，需要支付合同约定本金30%的违约金、拖车费5000元等费用并结清剩余本息后才能将车取回，否则公司会将车辆处理掉。经过与李程、侯生云等人谈判，他们有的将上述款项全部付清后将车取回；有的支付违约金和拖车费后，继续按还款单付清剩余本息后将车取回；有的一时付不出钱，公司便将上述费用做成一笔新的贷款，让他们按新贷款还贷后将车取回。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底，其以自己名下的车辆向恒勤宜兴分公司抵押借款8.5万元，借期一年，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在扣除头期利息、ＧＰＳ安装、流量费、上门费等费用后实际到帐78457元。当时业务员让其签了借款合同等很厚一叠材料，并说赶紧签完，钱就能到帐了，其想用手机拍照但不被允许。签完后，其只得到一张还款单。2016年9月底，其因出差而晚还款，次日得知车辆被拖走，李程要求其支付30%的违约金、拖车费5000元及工时费、停车费等费用共计4万多元，双方协商未果。到10月份时，其带上4万多现金再次找李程协商，李程告知其车辆已经被运到东北处理掉了，若要取回车辆，除之前所说的费用之外，还要支付拖车费2万元，并让其在一张结清单上签字，其表示拒绝。之后，因车辆已被卖掉，相关材料上又都有其本人签名，其无奈便放弃协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机动车抵押登记委托书、二手车交易确认表、银行帐户交易明细等书证印证上述事实。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车辆抵押贷款行业工作过，听说过恒勤公司。该公司在行业里口碑最差，客户只要还款稍微晚点，公司就会把客户抵押的车辆拖走，然后向客户索要高额的违约金、拖车费，导致公司名声越来越坏，生意越来越差。后来公司的侯总又找了一批股东另起炉灶开了鼎隆公司，也是做车辆抵押贷款的，比恒勤公司稍微好一点。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车辆抵押贷款行业工作过，知道恒勤、鼎隆两家公司，是同一个老板，姓侯。恒勤公司在宜兴等地还有分公司。恒勤公司在业内口碑很差，客户只要逾期就会被认定违约，被收取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客户没钱处理，车辆就会被公司卖掉。业内其它公司不太敢给恒勤的客户做二抵，如果听说有人去找恒勤、鼎隆公司做车贷都会觉得这个客户日后弄不好要倒霉的。9、被告人李程的供述笔录，证明：其是恒勤宜兴分公司的股东之一，按投资比例分红。其作为宜兴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和处理客户违约事宜。宜兴分公司的运行模式和恒勤公司是一样的，放款前会以“赶紧把字签完好拿钱”为由，让客户快速在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质押合同、委托买卖协议等很厚一叠材料上签字，材料上是写明违约金、拖车费的，但是不会和客户明说违约会拖车，只说按时还款就可以。签完之后，材料不给客户，只给一张还款单，目的是不想让客户清楚知道合同具体内容好让客户违约。还款单上面写着18时前还款，实际上是18时钱要到帐。违约包括未按时还款、车辆作二次抵押、拆除GPS等。违约之后，公司会安排人员将客户的车辆拖走，客户要支付违约金、拖车费并结清剩余全部本息之后才能取回车辆，如果客户没那么多钱，公司就会把交不出的钱给客户重新做一份抵押借款，该扣除的相关费用仍然扣除，之前所还本息归零，这样公司不止赚到了违约金和拖车费，还有更多利息，实际上就没有出贷款的钱。如果客户不愿意支付违约费用，公司就会把客户的车辆买卖过户。一般是其和侯生云通知拖车，并与客户谈违约事宜。10、涉案人员蔡新华、侯生云、黄建华、杨雷、黄志杰、季泽民、钱涛等人的供述笔录，证明：李程是恒勤宜兴分公司的出资人之一，是主管，业务经理是侯生云，两人一起负责宜兴分公司的日常运营。公司的资金由李程控制，放款、收款、发放工资等都由李程负责。分公司的运营模式和总公司一样，放款前业务部门会让客户快速在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承诺书、二手车交易确认表等一整套材料上签好字，材料上写明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但是不会和客户讲明合同内容，只说所签材料都是走形式的，只要按时还款就行。签完之后，材料不给客户，只给一张还款单，还款单上面写着18时前还款。放款前会扣除头期利息、GPS安装费、中介费等费用。违约包括未按时还款、车辆作二次抵押、拆除GPS等。客户违约之后，公司会安排贷后部门人员将客户的车辆拖走，客户要支付违约金、拖车费并结清剩余全部本息之后才能取回车辆，或者在支付违约金、拖车费后继续还款等。如果不付，会告知客户将车辆处理掉。客户逾期还款由李程认定。李程和侯生云都要求业务员不要管违约方面的事，一般由李程和侯生云与客户谈违约事宜。11、公安机关收集的电子数据，证明被告人李程名下用于公司业务的银行帐户流水情况。12、江苏律成评估鉴定服务有限公司评估鉴定报告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的车辆在涉案日期的价值为人民币11万元。13、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程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程伙同他人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程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程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李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程家属代为退赔部分赃款，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李程伙同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手段，在从事车辆抵押贷款及催收活动过程中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组织，且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被告人李程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利用被害人急于借款的心理，以行规、按时还款就没事等为由，通过让被害人签下设有名目繁多的违约情形、苛刻的还款条件及过重违约责任的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承诺书、还款单、二手车交易确认表等材料加大违约可能、“合法化”催讨、拖车及秘密转让车辆等行为，为后续向被害人主张高额的违约费用作足准备，并在被害人一旦出现超过18时还款等情况，哪怕只是超过极短时间的情况下，依然认定违约，并以不付钱就卖车作为要挟，索要高额违约费用，有别于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认定为敲诈勒索，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除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之外，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被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3、根据被告人李程的供述并结合涉案人员的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李程作为恒勤宜兴分公司出资人、负责人，参与出资成立该公司，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和管理，审核客户贷款资质、进行放款，认定客户违约并处理违约事宜等，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重要，是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4、经审查，江苏律成评估鉴定服务有限公司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所出具的评估意见可以作为定案证据。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其他对被告人李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9年7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程继续退赔被害人损失，与另案处理的其他共同犯罪人互负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判长  王学军审判员  袁国芳审判员  夏 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冯霞飞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