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龙云，男，1993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合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根林，男，197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靖，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龙云因与被上诉人付根林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龙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付根林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付根林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8日，付根林、夏龙云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夏龙云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层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转让给付根林使用。双方于2019年3月8日签署《人民调解协议》，约定夏龙云于2019年4月8日前退还付根林转让费12.8万元。但涉案房屋系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向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租赁而来，且A公司与B公司之间就解除租赁合同问题进行诉讼。一审法院未核实夏龙云有无权利转租涉案房屋、A公司与B公司是否存在纠纷，而认定租赁合同及转让合同有效。调解协议的效力应建立在租赁合同及转让合同有效、无瑕疵的基础上。同时，付根林与B公司串通，存在欺诈行为，逼走了夏龙云。付根林自始未从涉案房屋搬离，实际的权利并未受到损害。夏龙云系受到付根林欺诈，认为己方违约导致转让协议无法履行，故在调解协议上签字，调解协议依法应予以撤销。付根林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付根林辩称，不同意夏龙云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根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夏龙云退还付根林转让费12.8万元；2.夏龙云支付付根林逾期返还转让费的利息，以12.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计，自2019年4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夏龙云承担付根林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3日，付根林、夏龙云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夏龙云将涉案房屋（12平方米）出租给付根林，租赁期限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租金一年一付，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租赁期限到期后，双方续签，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最后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月租金4,800元，合同到期后，乙方有优先续租权。2018年12月28日，付根林（乙方）与夏龙云（甲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层转让于乙方使用……三、转让费共计：拾叁万捌仟元整。乙方在甲方与（上海B有限公司）大合同存续期间享有转租转让权。甲方与（上海B有限公司）续签新大合同后乙方转租转让权相应延长。四、甲方代缴乙方房租……。合同尾部：租金：每月七千四百元支付方式：付三押一总计收转让费拾叁万捌仟元整（138,000）剩余三个月押金贰万贰仟元于2019年2月29日付清房租于2019年5月30日起。合同签订后，付根林向夏龙云支付转让费13.8万元。2019年3月6日，B公司出具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告知上海A有限公司（夏龙云经营的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由于其在未经B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房屋（XX号、XX号）（含涉案房屋）转租给他人，现通知A公司，B公司与其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并要求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将租赁房屋返还B公司等。2019年3月21日，B公司出具《限期搬离通知书》，通知A公司、付根林，B公司与A公司的租赁合同因A公司擅自转租而解除，转租合同无效，要求A公司、付根林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搬离租赁房屋，逾期将采取截断水电等方式。此后付根林、夏龙云间发生纠纷。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双方于2019年3月8日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就XX路XX号门面房，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即夏龙云）退还给甲方（即付根林）转让费128,000元。二、退还款日期2019年4月8日前还清，如乙方违约负法律责任。三、双方签字生效，此为一次性调解。协议书尾部由付根林、夏龙云签名署期。此后因夏龙云未退还协议中约定的转让费，付根林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18日，付根林（承租方、乙方）与B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XX街”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一楼、建筑面积63.655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用途为餐饮，租赁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合同另对租金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本案一审审理中，夏龙云称其向B公司租赁了三间房屋，将其中约12平方米转租给了付根林，与付根林签订《转让合同》时，上位租赁合同还未到期，此后夏龙云与B公司间发生了纠纷，因付根林称自己将被赶出涉案房屋，因此双方签署了退款协议，但实际付根林并未退出涉案房屋，故不同意退还转让费。付根林表示，付根林同意签订《转让合同》的前提是夏龙云具有续租的权利，且夏龙云承诺将60余平方米房屋按每月7,400元的价格一并转租给付根林，但签订转让合同不久夏龙云即被B公司解除了双方间的租赁合同，夏龙云已无转租、转让权。因此双方才就退款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付根林作了让步后由夏龙云退款12.8万元。付根林通过自己努力与B公司直接签订租赁合同，与夏龙云无关，且重新签订的租赁合同月租金已增至9,000多元。一审法院认为，付根林、夏龙云就涉案房屋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2018年12月，付根林欲向夏龙云承租更多面积租赁房屋，与夏龙云签订转让合同，向夏龙云支付了转让费。然此后由于夏龙云与其上家B公司间存在租赁合同的纠纷，致使后者发函解除了与夏龙云之间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租赁合同，并被勒令限期搬离。鉴于夏龙云已丧失转租权利，双方因此签订了调解协议，约定由夏龙云退还付根林转让费12.8万元。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付根林虽于2019年4月直接与B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但该签约行为发生于夏龙云与B公司的解除合同纠纷发生以后，与夏龙云无涉。夏龙云以付根林实际仍在涉案房屋内经营为由而不同意退还转让款的意见，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夏龙云未在约定的期限即2019年4月8日前退还付根林转让费12.8万元，因此造成付根林利息损失。付根林诉请退还转让款12.8万元以及相应利息损失，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退款利率，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律师费的承担，双方并无明确约定。且律师费的支出，并非双方发生纠纷时所必然产生的费用，付根林诉请夏龙云支付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4月1日作出判决：一、夏龙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付根林转让费128,000元；二、夏龙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根林逾期返还转让费的利息损失，以12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付根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6元，减半收取计1,568元，由付根林负担25元，夏龙云负担1,54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约定上诉人将涉案房屋转租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转让费13.8万元。此后，B公司以A公司擅自转租为由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收回涉案房屋。在被上诉人依据转让合同而承租涉案房屋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转让合同的履行问题达成一致，并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转让费12.8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具有相应的预见能力，双方均应按调解协议的内容履行，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存在欺诈、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亦有违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在与上诉人协商终止履行转让合同后，被上诉人自行与B公司就租赁涉案房屋达成协议，于法不悖，并不构成免除上诉人返还12.8万元转让费义务的合理理由。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B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仍实际使用涉案房屋故其无需返还转让费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纳。现上诉人未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履行，故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12.8万元转让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夏龙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8元，由夏龙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