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悦，女，1969年6月1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阳，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业，男，1932年8月8日出生。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北京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河，河北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HAIDARNASEEM，男，1984年1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霞，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海军，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宏悦、韩阳、王世业因与HAIDARNASEEM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2047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宏悦、韩阳、王世业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HAIDARNASEEM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XXX703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相关的《北京市商品房认购书》、《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均预留王宏悦的电话，且在HAIDARNASEEM提供的录音录像证据中，王宏悦亦表示其与王宏丽是合作关系，明确否认了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而一审法院以《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上预留王宏丽的电话号码以及录音录像证据中王宏悦未对借名买房事实作出明确否认为由，径行认定双方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事实认定错误。此外，王宏丽系北京户籍，具有购房资质，不存在借名买房的必要。王宏丽日记中从未提及借名买房的事实，王宏悦亦未与王宏丽签订过《借名买房合同》，加之涉案房屋虽由王宏悦、王宏丽、王世业共同出资购买，但从王宏悦与王宏丽的资金往来情况看，王宏悦支付给王宏丽的钱款数额要高于王宏丽支付给王宏悦的数额，即对于涉案房屋的购买，王宏丽几乎没有出资。综上，王宏悦与王宏丽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们的上诉请求。HAIDARNASEEM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宏悦、韩阳、王世业的上诉请求。证明书为王宏悦亲笔书写，且有其他证据辅助印证，王宏悦亦认可涉案房屋虽登记于其本人名下，但实际由我与王宏丽出资购买并居住使用。一审中，王宏悦、韩阳、王世业对该借名买房事实已经做出自认，现其对证明书不予认可的主张，缺乏证据予以证实。王宏丽借名买房存在现实需求，购房资金来源于原有草桥房屋抵押借款，王宏悦自行书写的证明书对此已明确载明，银行流水、王宏悦与韩阳之间的公证书、《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等证据均可对此予以印证，王宏悦主张的“王宏悦独自购买房屋”、“合作关系”缺乏依据。另，王宏悦、韩阳、王世业上诉状中表达的个人观点及相关内容均与他们一审庭审陈述存在诸多矛盾之处，涉嫌虚假诉讼。HAIDARNASEEM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王宏丽与王宏悦之间就涉案房屋形成的借名买房关系成立；二、请求法院判令王宏悦将上述房产过户登记至HAIDARNASEEM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HAIDARNASEEM与王宏丽2009年10月12日登记结婚。2019年6月22日王宏丽去世。王宏丽、王宏悦系王世业之女。王宏悦、韩阳系夫妻关系。HAIDARNASEEM主张，王宏丽生前于2013年2月借用王宏悦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房款由王宏丽支付，房屋交付后一直由HAIDARNASEEM、王宏丽实际居住至2019年12月，王宏悦等人强行进入诉争房屋。为证明其主张，HAIDARNASEEM提交了商品房认购书（原件）、证明书（原件）、物业公司证明、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治安消防安全协议、供暖费凭证、车库出租协议、家政服务合同、物业监控视频、刷卡凭证、录音录像光盘、王宏丽日记、03627号公证书（原件）、银行转账凭证。其中，商品房认购书显示，2013年2月19日，王宏悦与相关开发公司签订认购书，购买涉案房屋，房屋建筑面积215.39平方米，房屋价款5266932元，定金20万元。认购人处预留有189XXXXXXXX的电话（双方均认可系王宏丽生前使用的电话）。证明书显示：于2013年4月16日购买的位于XXX703室房产，虽然名为王宏悦，实际是王宏丽所购买，一切费用都是王宏丽贷款抵押草桥房子款项所支付，与王宏悦无关（包括韩阳）。此房王宏悦没有任何权利支配（出租、出售或其他）。此房只有王宏丽一人有权利出租、出售或其他。落款处有王宏悦签字并按捺手印。证明人处有王某签写字样。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7日。物业公司证明、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治安消防安全协议、供暖费凭证、车库出租协议、家政服务合同显示，HAIDARNASEEM、王宏丽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并支付供暖、家政等费用的情况。物业监控视频显示，王宏悦没有涉案房屋门的钥匙，找人打开涉案房屋的门锁。刷卡凭证显示，王宏丽支付了购买涉案房屋的定金20万元。录音录像光盘中内容显示，HAIDARNASEEM曾与王宏悦就房屋如何处理进行沟通的情况，视频中王宏悦表示房子可能能卖1300万元，HAIDARNASEEM强调借用王宏悦名字买房，王宏悦并未作出明确否认意见，未表示房子系其自己购买，仅强调得听王宏丽的意见。视频中王宏悦表示，王宏丽曾表示过房子可以给其一半份额。HAIDARNASEEM不同意王宏悦的该意见。王宏丽日记记载其书写的一些日常生活内容，未见直接说明涉案房屋借名买卖情况的内容。03627号公证书显示，2013年2月17日，韩阳（甲方）、王宏悦（乙方）经公证签署了书面协议，约定甲方名下的财产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乙方名下财产归乙方个人所有。甲乙双方各自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还款义务。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尾号为1906的账号（王宏悦、韩阳、王世业认可系王宏丽名下账号）向王宏悦名下账号转账6万元。其余三张银行凭证未显示付款账户的名称，仅显示王宏悦名下账号收到156万元的情况。针对HAIDARNASEEM提交的该部分证据，王宏悦、韩阳、王世业表示，认购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如果真有借名买房关系，王宏丽只有在签正式买卖合同时，才可能借用王宏悦名字签约。认购书中之所以有王宏丽的联系方式，是因为签认购书时20万元定金系王宏丽代付，后王宏悦偿还了该笔款项。该认购书原件在HAIDARNASEEM处，HAIDARNASEEM应有其他相关证据的原件，HAIDARNASEEM所称12月10日房屋被占导致其拿不到任何东西自相矛盾。证明书的真实性认可，系王宏悦签字，内容是否为王宏悦书写需要核实（未在指定时限内提交书面核实意见），证明目的不认可。签写该证明书完全是因王宏悦怕韩阳分房子，才写了证明交给王宏丽。HAIDARNASEEM出示的物业、家政、供暖费等证据认可，亦认可HAIDARNASEEM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的情况，房子是王宏悦借给王宏丽、HAIDARNASEEM居住。2019年12月10日确系找开锁公司开的涉案房屋门锁。王宏丽日记的真实性认可，但日记内容不能证明HAIDARNASEEM所称借名买房关系。对03627号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同。中国银行凭证显示的6万元属实，王宏丽、王宏悦之间存款项往来，双方互有打款，打款是为了弄银行流水，但不能证明王宏丽、王宏悦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其余的银行凭证不认可，未显示打款人。针对HAIDARNASEEM为何持有认购书原件。王宏悦、韩阳、王世业表示，因为王宏悦经常买房，她认为只要签了正式买卖合同，认购书就没有太大用途了，所以没关注过认购书在哪里。买卖合同、票据都在王宏悦、韩阳、王世业手里。针对HAIDARNASEEM为何持有王宏悦、韩阳之间公证书原件，王宏悦、韩阳、王世业表示，不清楚。王宏悦、韩阳、王世业表示，涉案房屋系王宏悦自己购买，支付了首付款138万元，与王宏丽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房屋定金20万元由王世业还给王宏丽。为此，王宏悦、韩阳、王世业提供了商品房认购书（复印件）、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契税发票、专项维修基金收据、所有权证、房款结清证明、中信银行付款凭证、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银行付款通知单、王世业银行业务凭单、存款回单。其中，商品房认购书（复印件）、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显示，2013年2月王宏悦与开发商签订涉案房屋认购书，2013年4月王宏悦与开发商签订买卖合同（合同买受人预留联系电话为王宏丽的电话，无王宏悦的联系电话），2013年5月王宏悦与相关银行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将涉案房屋抵押借款的情况。契税发票、专项维修基金收据显示，涉案房屋相关税费以王宏悦名义交纳。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涉案房屋2014年9月登记在王宏悦名下。房款结清证明显示2013年6月14日，开发商出具了涉案房屋房款结清的证明。中信银行付款凭证、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银行付款通知单显示，2013年4月15日，付款人名称为王宏悦，现金向开发商付款138万元，2013年6月14日，王宏悦向开发商付款201378元。王世业银行业务凭单显示2013年10月23日，王世业名下账户向王宏丽名下账户转款21万元。存款回单显示，王宏悦名下账户2002年至2004年期间陆续存入11000元左右数额不等款项的八笔交易情况。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显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为王宏悦的情况。针对王宏悦、韩阳、王世业出示的证据，HAIDARNASEEM表示，认购书、买卖合同、抵押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认可，但王宏丽、王宏悦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具体经办由王宏丽、王宏悦办理，买卖合同中买房人电话是王宏丽电话，如果确系王宏悦买房没必要留王宏丽的电话。发票、收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款项由王宏悦支付。因借名买房所有费用登记在王宏悦名下很正常。王宏悦提供的刷卡付款凭证真实性认可，但具体由王宏丽经办，涉及付款HAIDARNASEEM不太清楚。王宏丽事后应该已经偿还了相关款项，王宏悦仅为代付。王宏丽身体不好，一些手续由王宏悦经办。王宏悦名义付的138万元现金来源于王宏丽，HAIDARNASEEM、王宏丽一起和王宏悦、韩阳一起将钱交给开发商。王宏悦经营个体工商户与案件资金无关联性。王宏悦、韩阳、王世业未出示购房的银行流水。关于首付款138万元现金的情况，王宏悦、韩阳、王世业表示，因为王宏悦之前有过一个年龄差距较大的男朋友，被这个人骗过，后来王宏悦就有了存现金的习惯。138万元现金不完全是她自有，有一定数额的借款。在家放了六七十万元现金，有一部分从朋友那借的现金。另查，HAIDARNASEEM还强调，王宏丽查出癌症后，HAIDARNASEEM对王宏丽不离不弃，对王宏丽进了主要扶养义务，并为此提交了王宏丽病历、照片、杂志、京通医院、三零七医院住院部医生、护士、护工、胸科医院护士代表出具的情况说明、护工、保姆、朋友证明、丧葬费用相关票据。王宏悦、韩阳、王世业对该部分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经审核，该部分证据内容与案件审理的合同纠纷关联性不强，就该部分证据不展开叙述。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现仍有抵押贷款未还清，均表示无经济能力解除抵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HAIDARNASEEM系王宏丽丈夫，王宏丽去世情况下，王宏丽所涉相关借名买房法律关系与HAIDARNASEEM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HAIDARNASEEM主体适格。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对双方意见、证据进行审查，法院认为王宏丽、王宏悦之间针对涉案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理由如下：首先，2013年4月王宏悦自行书写（未在指定时限内提交核实意见，法院认定系王宏悦自行书写）的证明书，写明了涉案房屋虽登记在王宏悦名下，但系王宏丽购买，一切费用都是王宏丽支付，与王宏悦无关（包括韩阳），王宏悦对房屋无任何权利支配。该部分内容直接证明了王宏悦认可其与王宏丽就涉案房屋存在王宏丽出资、王宏悦出名的借名购房关系。王宏悦虽解释称，出具该证明系为了防止韩阳分割涉案房屋，但王宏悦所述该项意见明显不合常理。不仅如此，王宏悦、韩阳2013年2月经公证已签署相关财产协议，约定王宏悦名下财产归其个人所有，王宏悦已无担心韩阳分割其名下财产的必要，其2013年4月再出具上述证明防范韩阳已无必要，其解释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其次，HAIDARNASEEM出示的物业证明、合同等证据证明，房屋交付以来，HAIDARNASEEM、王宏丽共同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王宏悦、韩阳、王世业虽称系王宏悦将房屋借予HAIDARNASEEM、王宏丽居住，但其未就双方存在借用关系这一环节提供任何证据。且王宏悦该主张与HAIDARNASEEM持有购房意向书原件、03627公证书原件、认购人处预留有王宏丽手机号、房屋买卖合同买房人处仅预留王宏丽手机号无王宏悦联系方式等客观情况明显矛盾，王宏悦该项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再次，HAIDARNASEEM提供的录音录像中，HAIDARNASEEM明确提出系借王宏悦名字购房的意见，王宏悦未提出任何明确异议，未强调其系真实购房人，而是反复强调听王宏丽的意见，还表示王宏丽曾有房子给其一半份额的意见。这些内容与王宏悦自称的其系真实买房人、其系涉案房屋真实产权人的意见，明显矛盾。又次，王宏悦虽提供了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契税发票、专项维修基金收据等证据，该部分证据显示签约人、契税等费用交款人为王宏悦，但这些情况与借名买房关系没有逻辑上的矛盾。不仅如此，监控录像显示王宏悦等在涉案房屋家中无人情况下，找开锁公司进入涉案房屋，其如何取得相关凭据原件存有一定疑问。再次，涉案房屋首付款为138万元，系较大数额款项，王宏悦称其在家中存放大量现金，从家中直接取现支付首付款与一般生活经验不符。王宏悦称其已偿还王宏丽代付的20万元定金，但其提供的凭证系王世业向王宏丽转账的凭证，且数额不符。所以，综合上述诸多情况，法院认定王宏丽、王宏悦之间针对涉案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关系。HAIDARNASEEM要求确认王宏丽、王宏悦之间针对涉案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因王宏丽在涉案房屋购房贷款偿还完毕前已去世，后续房款支付可能会影响到房屋权益份额的处理，法院对借名买房关系的认定意见，不等同于对房屋出资、产权份额的直接认定和处理，需双方各自提供相关证据再行解决。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现仍有抵押贷款未偿还完毕，抵押权仍未解除，双方均表示无力偿还欠款解除抵押。此种情况下，房屋不具备过户的条件。HAIDARNASEEM要求将涉案房屋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王宏丽与王宏悦之间就XXX703号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二、驳回HAIDARNASEEM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宏悦、韩阳、王世业提交（2013）京中信内民证字03628号公证书，欲证明HAIDARNASEEM与王宏丽各自财产独立，涉案房屋产权与HAIDARNASEEM无关；HAIDARNASEEM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表示该公证书虽载明甲方名下财产归甲方个人所有，乙方名下的财产归乙方个人所有，但涉案房屋并非登记在甲、乙任何一方名下，属于约定之外财产，且该份证据亦不能否定王宏丽与王宏悦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HAIDARNASEEM提交两份通过手机录制的视频证据，该视频分别记录了王宏丽于2019年5月7日、2018年1月29日与两案外人的微信语音内容，欲证明王宏丽因名下有房、有过贷款记录，其贷款额度受限，加之存有在通州投资购买大房子的想法，才会借王宏悦之名购买涉案房屋；王宏悦、韩阳、王世业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王宏丽与第三人对话只是说出了事物的一个方面，涉案房屋是王宏悦、王世业、王宏丽共同购买，不管如何处置该房屋，都需要三人共同参与，视频中只是王宏丽的单方表述，而且王宏悦、韩阳、王世业也不认识案外人王某二。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宏丽与王宏悦之间针对涉案房屋是否存在借名买房事实。就此，本院从以下几方面予以考虑。首先，根据王宏悦出具的证明书所载内容“涉案房屋虽然名为王宏悦，实际是王宏丽所购买，一切费用都是王宏丽贷款抵押草桥房子款项所支付，与王宏悦无关（包括韩阳）。此房王宏悦没有任何权利支配（出租、出售或其他）。此房只有王宏丽一人有权利出租、出售或其他”。该证明书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购房款支付、使用情况做了详尽的说明，是对借名买房事实的确认。庭审中，王宏悦认可证明书为其本人书写，但表示内容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出具证明书的目的是为了向HAIDARNASEEM证明王宏丽经济条件良好，可以安心生活。王宏悦的上述表述与其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所述，出具证明书的目的是为了防止韩阳分割涉案房屋之理由出入较大，王宏悦对此不一致之表述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或给予合理解释。另，王宏悦提交王宏丽与HAIDARNASEEM之间的公证书作为证据，该公证书显示HAIDARNASEEM与王宏丽约定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债务由各自偿还，从该约定可以看出在王宏悦出具证明书的时间点上，涉案房屋是否为王宏丽购买对HAIDARNASEEM的权益并不构成影响。王宏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证明书内容是对其与王宏丽之间借名买房关系予以确认的事实是完全了解的，应对该证明书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故本院对王宏悦的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王宏悦所述涉案房屋系由王宏悦、王世业、王宏丽共同出资购买，其与王宏丽之间实际为合作购房关系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宏丽与王宏悦的银行账户之间存在互相转账的情况，王宏悦亦表述其与王宏丽也分别存在向偿还贷款银行卡转账付款情况，另有王宏悦自述因其照顾王宏丽生活，王宏丽会给予一定的经济补贴，王宏丽也有通过王宏悦支付王世业赡养费等事实。故在结合王宏丽与王宏悦为姐妹关系并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形下，本院对二人之间往来款项的性质难以作出单一认定，且即便王宏悦、王世业在涉案房屋购买和偿还贷款过程中存在出资行为，亦不能仅据此作为其二人享有涉案房屋产权的依据。王宏悦主张与王宏丽之间存在合作购房关系没有证据支持，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在案证据证明之事实、涉案房屋首付款支付、房屋居住使用等情况，认定王宏丽、王宏悦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因HAIDARNASEEM表示无力偿还涉案房屋所欠贷款以解除抵押，而王宏丽死亡后涉案房屋尚需由其继承人继承，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判决驳回HAIDARNASEEM要求将该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王宏悦、韩阳、王世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宏悦、韩阳、王世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丽杰审 判 员 王 佳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辛明厚书 记 员 黑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