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黑龙江街52号2门。法定代表人：王维，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泽，系辽宁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和，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文，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市铠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黑龙江街52号2门。法定代表人：陈静珠，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万洁，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原审被告：陈静珠，女，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连和、沈阳市铠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龙公司）、张万洁、陈静珠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赵春玲、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连和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对物的所有权归属没有争议，无必要进行司法干预，应驳回张连和的起诉。张连和的车辆此前挂靠在其他出租车公司名下，2015年转挂在博文公司名下，车辆所有权归张连和个人，对于该事实各方均明知。因此对于所有权各方无争议，法院无必要干涉和介入。被上诉人张连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原因主要是由于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与登记所有权人不一致，以及车辆的对应标书所登记的主体与车辆的产权手续所登记的主体不一致，一审中上诉人也明确表示案涉车辆归我方所有，我方也实际支付了购买车辆的对价款，因此车辆理应认定我方实际所有，由于博文公司不配合我方办理相关的车辆报废及迁移手续，导致我方针对案涉车辆无法进行正常运营，因此我方才基于此点起诉至法院请求确权。铠龙公司、张万洁、陈静珠未到庭应诉，三方提供的书面答辩意见称：1。根据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以及出租汽车行业管理、道路运输证、运营资格证书（标书）、行驶证必须三证合一才能上道运营，出租车辆是由张连和个人出资购买，出租车辆挂靠在标书持有人名下，然后张连和个人再与标书持有人签订标书租赁合同，按月向其支付租赁费用。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确实属于张连和个人。2、我公司确实于2015年与博文公司签订《出租车标书转让协议》，有被告张万洁、陈静珠签字，其中将案涉车辆也转让给博文公司，并将案涉车辆登记至博文公司名下。张连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沈阳市铠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出租车标书转让协议》自始无效；二、判令确认辽Ａ×××××车辆的所有权归原告个人所有；三、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8月2日，原告以280000元购买涉案辽Ａ×××××号车辆后，于同年8月9日与被告铠龙公司签订《中标凭证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案涉车辆挂靠在铠龙公司名下，经营权证号为3259营运证运营。案涉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铠龙公司，实际车辆产权归原告所有，标书归铠龙公司所有。租赁期限：自2013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2015年10月28日，被告陈静珠（铠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万洁与被告博文公司签订《出租车标书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铠龙公司租赁给原告的经营权号为3259营运证在内的144个运营标书（标书名下挂靠车辆运营）车辆转让给博文公司。后于2015年11月9日，涉案车辆变更登记所有权人为博文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与被告铠龙公司因《中标凭证租赁合同》及铠龙公司将经营权证（标书名下挂靠车辆运营）转让给博文公司产生的物权确认纠纷。根据我国物权法相关规定,机动车属于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并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同时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其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由于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铠龙公司名下,因铠龙公司转让给被告博文公司，涉案车辆又登记在博文公司名下，现原告主张车辆所有权实际应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机动车这一特殊动产而言,登记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仅具有对抗第三人的外部效力,不影响当事人的实质性权利,动产物权的变动仍应以交付为要件。本案中，原告与铠龙公司签订的《中标凭证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车辆归原告所有。虽然陈静珠、张万洁将铠龙公司经营权证及标书名下运营挂靠车辆运营转让给博文公司，导致涉案车辆所有权登记在博文公司名下，但并不能改变原告系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的事实，且本案审理期间，铠龙公司及博文公司均认可原告是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涉案车辆一直由原告保管和使用至今。故此，对原告要求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博文公司与铠龙公司之间签订的《出租车标书转让协议》自始无效主张，因原告不是转让协议主体，依据法律规定无权主张。据此，对原告此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辽Ａ×××××北京现代车（发动机号DB144666）的所有权归原告张连和所有;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张连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博文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连和、铠龙公司、张万洁、陈静珠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博文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连和、铠龙公司、张万洁、陈静珠之间属车辆挂靠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张连和请求确认车辆所有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通常而言，在出租车行业，车辆实际所有人与登记所有人不一致属于一种常见现象，该行业特征也为社会普遍知晓和认可。在一般情况下，出租车实际所有人要求确权，因双方对车辆的权属情况无实质争议，法院不予审理。但本案的情况是，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即被挂靠公司也发生了变更，车辆名实不符的情况更为严重，且该情况已实际影响了张连和对于案涉车辆行使某些重要权利（如车辆报废、车辆迁移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张连和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并无不当。博文公司以双方对所有权无实质争议，故应驳回张连和确权请求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确认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张连和，仅是对车辆所有权事实状态的明确，在原租赁期限内，车辆实际所有人对车辆的经营管理行为，应当遵照沈阳市出租车行业管理的相应规定。关于博文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博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阳博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