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甫泽，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召明，与上诉人系亲戚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泽顺，男，1952年3月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世明，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敏，女，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勤，男，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召木，男，194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志维，女，1966年10月5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红，女，1971年9月12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兴会，男，195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元福，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加强，男，1964年12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加俊，男，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贵，男，195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十二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表人：杨兴贵，韩志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道真仡佬苗族自治县玉溪镇巴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道真自治县玉溪镇巴渔村。法定代表人：许光寿，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重庆华升（道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甫泽因与被上诉人王泽顺、杜兴会、黄小敏、韩志维、杨兴贵、董世明、秦元福、葛加强、张召木、杨长勤、陈加俊、韩玉红、道真仡佬苗族自治县玉溪镇巴渔村村民委员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甫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事实及理由：一、根据2019年9月17日被上诉人起诉状所述，上诉人80年代马鞍山原分地3户所分之地，不在被征范围，而村委会未认真调查事实，以2008年林改填发林权证为依据将此3户所分之地纳入分配范围，此说法企图借少数人个人意见做文章否定国家政策和群众意志，非法侵夺集体林权，如果国家林权机关根据政策所作的决定都不能作为依据，那客观依据是什么。二、根据2019年9月17日被上诉人起诉状所述，在2015年11月村民杨兴贵向玉溪镇人民政府提出处理申请之后，玉溪镇人民政府以玉溪镇综治办受理并前往调查的结果为准撤销马鞍山林地征用原始分配方案。然而在起诉状所述的玉溪镇综治办经调查认定情况中，事实非常模糊，被被上诉人先入为主的做法所蒙蔽，脱离了客观事实轨道，权益所属确认不清，不但没有遵循公平原则，反而变得更不公平。一是否定集体林权共同享有原则，否定林改，脱离政策方向，二是对分地事实的认定依据不清晰，用群众的各说各话代替国家签发的林权证据，三是在未将事实弄清楚、权属所属尚未确认的情况下就得出了结论。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一、马鞍山集体林地权益应由原泡木林组分地户及相应的各户人口共同享有，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合法合理；二、上诉人2015年在巴渔水库增高扩建征用马鞍山集体林地权益分配中所获完全属依法所得，不应被追退，已退的应立即归还，未退的应立即停止追退。杜兴会、黄小敏、韩志维、杨兴贵、王泽顺、董世明、秦元福、葛加强、张召木、杨长勤、陈加俊、韩玉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公平、公正、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秦元福、韩玉红、韩志维、葛加强、陈加俊、杨兴贵、黄小敏、杨长勤、杜兴会、董世明、王泽顺、张召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杨甫泽退还十二原告不当得利林地征地款14515.2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甫泽与杜兴会、黄小敏、韩志维、杨兴贵、王泽顺、董世明、秦元福、葛加强、张召木、杨长勤、陈加俊、韩玉红均系贵州省道真自治县（原泡木林小组）村民，在1980年实行家庭联产责任制承包初期，各自均以家庭为主体承包了山林和土地。2015年道真自治县人民政府决定启动位于道真自治县玉溪镇巴渔村沙坝水库增高扩容饮水工程，征收了王泽顺等十二人承包的林地24.07亩，但此次未征收杨甫泽家的林地。巴渔村委会于2015年10月4日召开该组群众会，在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后，将征收款中的部分支付给了没有承包该片林地的八家农户，其中杨甫泽领取了21886.20元。王泽顺等十二人对此不服，多次上访，并向玉溪镇人民政府反映，2017年6月20日、6月21日，道真自治县玉溪镇综治办、司法所、巴渔村委会联合召开泡木林小组群众会，参会群众发表意见后，八家农户中的大部分农户自愿将不应领取的钱退回巴渔村委会。2017年6月28日，道真自治县玉溪镇人民政府作出了撤销玉溪镇巴渔村红旗组（原泡木林小组）确定的分配方案。2017年8月10日，道真自治县人民政府征收了属于杨甫泽家承包的山林0.858亩，杨甫泽应得征收款为7371元，抵扣后，杨甫泽还应退还多领取的14515.20元。另查明，玉溪镇巴渔村红旗组（原泡木林小组）从土地下放到户至今，对政府征收山林土地的习惯做法是谁承包的林地，征收款就由谁所有。目前除杨甫泽外，其余七户不应领取该征收款的农户将领取的款项已全部退还给了巴渔村委会，并由巴渔村委会发放给了本案的王泽顺等十二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调解达成协议，由杨甫泽退还多领取的14515.20元给王泽顺等十二人，后杨甫泽翻悔拒绝签收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2015年道真自治县人民政府征收了王泽顺等十二人承包的林地24.07亩，未征收杨甫泽家承包的林地。根据历年来当地政府征收山林土地所遵循的，谁承包的地征收款就由谁所有的习惯，杨甫泽不应领取而领取了该片林地的征收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本应由杨甫泽返还王泽顺等十二人的林地征收款21886.20元。但在2017年8月10日，道真自治县人民政府征收了属于杨甫泽家承包的林地0.858亩，杨甫泽应得的征收款7371元，抵扣后，杨甫泽还应退还多领取的14515.20元。杨甫泽认为王泽顺等十二人承包的林地自己也有一份，不该退还该片林地的征收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其不予退还林地征收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甫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泽顺、董世明、黄小敏、杨长勤、张召木、韩志维、韩玉红、杜兴会、秦元福、葛加强、陈加俊、杨兴贵的林地征收款14515.20元。案件受理费860元，减半收取430元，由被告杨甫泽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当地村民另行召开会议，形成新的分配方案，即将不应领取和多领取的钱收回重新兑现给被征地农户。村委会2017年8月9日作出通知要求杨甫泽退还不应领取林地征地款14515.2元。二审期间，杨甫泽提交证明、分配方案、林权登记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山林已经分配到户，上诉人父亲当时是生产队队长，亲自指定的地界。被上诉人提供了测量确认表、分配表、记录表、征地协议书等，证明山林已经分配到户，上诉人不认可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甫泽之前取得补偿款的依据来源于村民委员会的分配方案，但该分配方案当时杨兴贵等人对其提出异议，并进行反映，玉溪镇人民政府在走访调查之后，作出了撤销该分配方案的决定，村民委员会亦向杨甫泽送达了返还不应领取款项的通知，同时当地村民另行召开会议，形成新的分配方案，即将不应领取和多领取的钱收回重新兑现给被征地农户。因此，杨甫泽所得款项失去了领取的依据，应将所领取而不应获得的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杨甫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杨甫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滔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