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2035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3528E。 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达晟，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厦门建发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1699号建发国际大厦十层A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5028884N。 法定代表人：陈丽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洋、王丹，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666号海翼大厦A幢第13层01、04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712921553。 负责人：周阳，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梅，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玥，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厦门兴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仙源里56号之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769262480N。 法定代表人：陈智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修汉，公司职员。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分公司”）与被告厦门建发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建发国旅公司”）、第三人厦门兴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旅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厦门建发国旅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厦门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依法审查，认为太平厦门分公司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通知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保厦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被告厦门建发国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洋，太平厦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梅、郭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兴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厦门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厦门建发国旅公司立即支付人保厦门分公司理赔款224653.57元及利息（以224653.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厦门建发国旅公司、太平厦门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1日，兴旅公司就闽Ｄ×××××号中型普通客车向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30万元，投保座位数18人，保险期间自2011年10月1日零时起至2012年9月30日二十四时止。2012年8月2日，案外人杨涛、张莉、杨淑宁一家三人及其他人员参加了案外人山东阳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阳光国旅公司”）提供的“厦门双飞五日游”组团旅游服务。山东阳光国旅公司将该业务转委托给案外人济南建发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建发国旅公司”），济南建发国旅公司又将该业务委托给厦门建发国旅公司。厦门建发国旅公司将游客交由兴旅公司运输。兴旅公司使用闽Ｄ×××××号中型普通客车并指派驾驶员刘盼盼运输前述游客。2012年8月4日11时20分许，谢益鹏驾驶闽Ｅ×××××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南靖县与刘盼盼驾驶的闽Ｄ×××××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闽Ｄ×××××号中型普通客车车身因碰撞后移，致使闽Ｄ×××××号中型普通客车尾部又与停在其后的闽Ｄ×××××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轻微碰撞，造成三车受损及乘员伤亡的交通事故。2012年8月9日，福建省南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益鹏负该事故全部责任，刘盼盼、吴敏峰及闽Ｄ×××××号中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员均免负该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涛、张莉、杨淑宁以旅游合同纠纷作为案由向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莱城区法院”）诉请判令山东阳光国旅公司、济南建发国旅公司、厦门建发国旅公司、兴旅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等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经审理，莱城区法院、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莱芜市中院”）分别作出（2015）莱城商重初字第11号一审判决和（2016）鲁12民终453号二审判决，判决兴旅公司应当赔付杨涛的损失数额为28831.57元，赔付张莉的损失数额为57061.7元，赔付杨淑宁的损失数额为138760.3元，以上款项合计224653.57元由人保厦门分公司直接支付。2017年2月27日，人保厦门分公司已支付224653.57元至莱城区法院。人保厦门分公司认为，山东阳光国旅公司、济南建发国旅公司、厦门建发国旅公司系旅游经营者，其中山东阳光国旅公司系组团社，厦门建发国旅公司系地接社，兴旅公司系旅游辅助服务者，兴旅公司接受厦门建发国旅公司的委托运载旅客，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与兴旅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兴旅公司已被法院判决应赔偿给杨涛、张莉、杨淑宁各项损失共224653.57元，人保厦门分公司支付224653.57元理赔款后，依法代位取得兴旅公司基于委托合同向厦门建发国旅公司追偿的权利，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厦门建发国旅公司辩称，人保厦门分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人保厦门分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向莱城区法院支付的224653.57元理赔款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根据《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2.厦门建发国旅公司并不是《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第三者”，人保厦门分公司求偿对象错误。兴旅公司向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依照运输合同兴旅公司对伤亡旅客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人保厦门分公司已经确认兴旅公司与伤亡旅客之间的运输关系，基于此，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人保厦门分公司主张的求偿权，应当向造成交通事故的责任方案外人谢益鹏主张。3.人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与兴旅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并依照《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向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主张求偿权缺乏依据。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2018）闽02民终1116号民事判决只能证明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与济南建发国旅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无法证明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与兴旅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相反地，该份判决书中还提到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与兴旅公司之间存在《客运服务协议》。4.即便认定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与兴旅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也不存在过错，人保厦门分公司也无权向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主张求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及第七条的规定，兴旅公司为旅游辅助服务者，协助旅游经营者履行旅游合同义务，实际提供交通旅游服务的人。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兴旅公司作为旅游辅助服务者，为伤亡旅客提供道路运输服务，虽然兴旅公司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但兴旅公司负有保障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重大责任，根据前述司法解释，兴旅公司理应承赔偿责任。若兴旅公司与厦门建发国旅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兴旅公司有偿处理委托事务，兴旅公司并未安全妥善处理受托事务，存在严重过错，给厦门建发国旅公司的公司形象造成不良影响，厦门建发国旅公司在委托事务中，也未有任何过错或不当行为，根据《合同法》四百零六条规定，厦门建发国旅公司甚至可要求兴旅公司赔偿。兴旅公司在受托事务中并未有任何实际损失，相关民事判决书中兴旅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都由保险公司支付，兴旅公司未实际支付。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该法条所提及的损失应是无任何保险公司进行理赔的，且由兴旅公司自行支付承担的款项，兴旅公司才有权向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主张。5.若法院确认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与兴旅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厦门建发国旅公司应向兴旅公司赔偿，那么相应的赔偿责任也应由太平厦门分公司承担。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于2011年12月27日向太平厦门分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约定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6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本案所涉的保险事故系发生于前述保险期间内。若厦门建发国旅公司在本案中应向人保厦门分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则根据厦门建发国旅公司向太平厦门分公司投保的旅行社责任保险，该款项的支付义务应由太平厦门分公司承担。 太平厦门分公司辩称，1.若兴旅公司与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人保厦门分公司适用的法条明显有误，人保厦门分公司无权向厦门建发国旅公司及太平厦门分公司追偿。《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适用的前提是受托人无责，（2016）鲁12民终453号《民事判决书》要求兴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因为兴旅公司作为承运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兴旅公司并非无责，人保厦门分公司主张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规定要求委托人赔偿明显有误。2.兴旅公司与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人保厦门分公司向太平厦门分公司追偿没有依据。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兴旅公司与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虽然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2018）闽02民终1116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虽然确认了原一审判决书中的描述，但并未明确认定兴旅公司与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要正确判定兴旅公司与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基于双方签订的《客运服务协议》，但人保厦门分公司并无提供该协议。即使法院认定人保厦门分公司不提供协议也能直接判断该协议的性质，兴旅公司与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也不属于委托合同，双方之间合作的核心内容为兴旅公司向厦门建发国旅公司提供运输服务的合同，应当认定为运输服务合同。3.人保厦门分公司作为保险公司向厦门建发国旅公司和太平厦门分公司追偿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案涉保险事故中的第三者是交通事故肇事方，根据法律规定，人保厦门分公司作为保险公司要追偿也只能向事故肇事方追偿。人保厦门分公司向厦门建发国旅公司及太平厦门分公司追偿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4.即使法院认定太平厦门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厦门分公司请求的款项也不应被全部支持。首先，太平厦门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厦门建发国旅公司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太平厦门分公司只需在保额（60万/人）内赔偿。其次，太平厦门分公司对旅游者杨淑宁已按最高保额封顶赔付。已支付杨淑宁60万元，杨涛31981.78元，张莉71475.83元。因此，人保厦门分公司对杨淑宁138760.3元赔付款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5.人保厦门分公司赔付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2月27日，距离人保厦门分公司起诉的时间已超出诉讼时效。 兴旅公司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杨涛、张莉、杨淑宁起诉案外人山东阳光国旅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山东分公司）、济南建发国旅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分公司）、厦门建发国旅公司、太平厦门分公司、兴旅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莱城区法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3）莱城商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厦门建发国旅公司、太平厦门分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不服上诉，莱芜市中院裁定发回重审，莱城区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后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5）莱城商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兴旅公司应当赔付杨涛的损失数额为28831.57元，赔付张莉的损失数额为57061.7元，赔付杨淑宁的损失数额为138760.3元，以上款项由人保厦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杨涛（28831.57元）、张莉（57061.7元）、杨淑宁（138760.3元）等。一审宣判后，太平厦门分公司、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阳光财险山东分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不服上诉至莱芜市中院，莱芜市中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6)鲁12民终4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一、二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2012年8月2日，案外人杨涛、张莉、杨淑宁一家三人及其他人员参加了案外人山东阳光国旅公司提供的“厦门双飞五日游”组团旅游服务。山东阳光国旅公司将该旅游服务业务擅自转让给案外人济南建发国旅公司，由其具体负责该旅游业务，济南建发国旅公司又将旅游合同义务委托给地接社厦门建发国旅公司履行，厦门建发国旅公司租赁兴旅公司名下的闽Ｄ×××××号中型普通客车运送包括杨涛、张莉、杨淑宁在内的游客。2012年8月4日11时20分，案外人谢益鹏驾驶闽Ｅ×××××号轻型自卸货车沿南靖县山梅线由书洋镇往山城镇方向行驶至肇事路段，遇况采取措施不力，致使闽Ｅ×××××号轻型自卸货车驶向路左车道与交会方向由刘盼盼驾驶的闽Ｄ×××××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两车发生碰撞后，闽Ｄ×××××号中型普通客车尾部又与停在其后的由吴敏锋驾驶的闽Ｄ×××××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轻微碰撞，造成三车受损及闽Ｄ×××××号中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杨涛、张莉、杨淑宁不同程度受伤。南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益鹏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刘盼盼、吴敏峰及闽Ｄ×××××号中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员均免负本事故责任。（2016）鲁12民终453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中，旅游经营者是山东阳光国旅公司、济南建发国旅公司、厦门建发国旅公司，旅游辅助者是兴旅公司，案由为旅游合同纠纷，应适用《旅游纠纷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山东阳光国旅公司、济南建发国旅公司、厦门建发国旅公司、兴旅公司应对杨涛等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认为，保险人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后，有权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旅行社及保险公司可依照法律规定据实向相关责任方追偿。 2017年2月27日，人保厦门分公司向莱城区法院账户转账支付兴旅公司保险理赔款224653.57元。 另查明，2011年10月1日，兴旅公司就闽Ｄ×××××号车辆向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30万元，投保座位数18，保险期间自2011年10月1日零时起至2012年9月30日二十四时止。 2011年12月27日，厦门建发国旅公司向太平厦门分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2年12月31日24时止，累计责任限额为6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4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60万元。 再查明，本案的收状时间为2020年1月22日。 以上事实，有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3）莱城商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12民终453号民事判决书、《支付记录》、银行回单，太平厦门分公司提供的《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单》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本院对于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兴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动放弃相关诉讼权利。首先，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主张人保厦门分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向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支付的224653.57元理赔款，根据《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故人保厦门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院认为《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调整的对象是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索赔的诉讼时效期间，并非保险人理赔后提起代位求偿诉讼的时效期间。《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院认为法律并未对保险人代位求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作特别规定，因此保险人代位求偿之诉应当适用三年的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人保厦门分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支付判决确定的理赔款，因此，其于2020年1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关于人保厦门分公司是否有权向厦门建发国旅公司追偿因履行(2015)莱城商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和(2016)鲁12民终453号民事判决而支付的理赔款224653.5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之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保厦门分公司作为兴旅公司的保险人，虽然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承担了相应的保险责任，但其依法要求行使代位求偿权利的对象只能是对保险标的的损害因侵权或违约而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者，本案中，根据讼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案外人谢益鹏负事故全部责任，人保厦门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厦门建发国旅公司系因侵权或违约行为而造成讼争保险事故的第三者，现人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厦门建发国旅公司与兴旅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并进而主张代位求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70元，减半收取计2335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丽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吕 宁 代书记员 夏怡茵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 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 第七条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