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025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李东生，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马美风，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又才，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牛海新，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赫，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瑞芬，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燕巨文，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李东生、马美风因与被上诉人牛海新、第三人燕巨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或新的事实理由，经征询当事人意见，本案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东生、马美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牛海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李东生、马美风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牛海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合同未成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借据应作为独立证据评定,应按载明内容认定事实。三、李东生用路虎揽胜越野车折价抵偿牛海新借款本金80万元事实应予认定。四、李东生、马美风已经超付借款,超付部分应予返还。牛海新辩称，李东生、马美风提出的关于借款合同未成立的意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出借人是牛海新，借款人是李东生，借款期限明确，利息明确，且借款协议与借据在一页纸上，内容匹配，李东生如果有任何异议都可以不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李东生没有否认借款的事实，仅是认为没有利息约定。李东生、马美风关于以车抵顶借款8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任何超付借款的情形，可以通过核对银行流水认定。燕巨文述称，牛海新找李东生要钱，李东生不能还款，通过我，牛海新向案外人借款20万，把李东生的车抵押到我这里。其他关于他们俩人的借款我不太清楚。牛海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东生、马美风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合计1720657元（利息计算明细：本金1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9月10日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截至起诉时暂计720657元）；2.诉讼费用由李东生、马美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4月10日，牛海新与李东生、马美风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7月9日，借款利息为3%。李东生、马美风均在借款方处签字捺印。李东生、马美风为牛海新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牛海新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李东生、马美风在借据上签字捺印。同日，牛海新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李东生账户转入人民币100万元。2.2015年1月28日，李东生将其所有的路虎揽胜越野车过户至第三人燕巨文名下。3.2018年1月8日，牛海新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案外人牛某办理李东生借牛海新还款、退房及退房款手续并同意李东生将退房款打入牛某指定的银行账号。同日，李东生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李东生于2012年7月11日从呼和浩特市诚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抵顶金丽园小区房屋一套，房号为2座1单元1层西户。上述房屋因客观原因迟迟不能交房，本人现自愿退房，并同意将该房屋按6000元/平米，退房款877800元（大写：捌拾柒万柒仟捌佰元）汇入牛某名下。李东生为案外人牛某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载明：李东生于2012年7月11日从呼和浩特市诚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抵顶金丽园小区房屋一套，房号为2座1单元1层西户。由于房屋无法交付，于2018年元月8日办理退房手续，单价6000元/平米，房款总价877800元。同时退房之后的款项由内蒙古郡侯杰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巴彦淖尔河套商业银行退至甲方。现甲方（李东生）授权乙方（牛某）接收该笔款项，直接退至乙方账户。4.双方均认可李东生于2014年偿还现金9万元。5.牛海新于2019年6月30日收到退房款28万元，于2019年7月11日收到退房款20万元，于2019年7月23日收到退房款22万元，于2019年9月9日收到退房款6万元，上述共计76万元。牛海新认可的退款总额为8046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还款日期和利息的约定：李东生是否以车辆抵顶的方式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李东生以退房款方式偿还的金额应为857800元还是804650元。李东生抗辩借款合同存在涂改，是无效合同，双方不存在利息及还款期限的约定。依据证据显示，借款合同与借据均打印在同一张纸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出借人与借款人均一致，且系双方于同一天签字确认，牛海新对借款基本事实的证明已经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李东生、马美风对借据予以确认，但抗辩借款合同无效且认为双方无利息及还款期限约定，不符合常理及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李东生是否以车辆抵顶的方式已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的问题，2015年1月28日，李东生将其所有的路虎揽胜越野车过户至第三人燕巨文名下，李东生称其是按照牛海新要求将车辆抵偿借款80万元并过户登记给燕巨文，第三人燕巨文陈述是牛海新问李东生催款，因李东生没钱，双方协商再找个人把车抵押借点钱，后来找案外人借了20万元，因为牛海新、李东生均是燕巨文引荐的，案外人不放心就把车过户到了其名下。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来看，双方并未就以车辆抵债形成书面的以物抵债协议，对抵偿金额无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该车辆是过户至第三人名下，李东生并不能证明以车辆抵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李东生抗辩以车辆抵偿80万元不予认可，针对该车辆李东生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以退房款方式抵偿的金额，李东生所签订的承诺书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均载明房屋单价为6000元/平米，房款总价877800元。实际退房过程中，牛海新自行与开发商协商将单价定为5500元，系牛海新自行放弃权益，故李东生抗辩以房抵债金额就应为8578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牛海新与李东生、马美风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诚实履行合同项下约定的各项义务。李东生向牛海新所偿还的总金额为9478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偿还金额应先行充抵利息，即李东生、马美风已偿还借款利息至2016年11月28日。牛海新主张李东生、马美风按照年利率24%继续支付利息、于法不悖，一审予以支持。针对李东生、马美风提出的反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判决：一、李东生、马美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牛海新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从2016年11月29日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牛海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东生、马美风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0286元，反诉费3934元，由李东生、马美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条与借款合同在同一页纸上，李东生、马美风在借条上签字并捺手印，视为对该笔借款及利息的确认。牛海新交付款项，李东生与马美风对案涉借款合同未提异议，并实施还款行为，双方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李东生和马美风应当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关于路虎揽胜越野车折价抵偿牛海新借款本金80万元的认定问题。李东生和马美风主张以车折抵借款本金，虽然李东生和马美风提供了相关证据拟证明燕巨文名下车辆冲抵了涉案借款，但牛海新对此不予认可，且李东生和马美风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以物抵债合意，其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燕巨文名下车辆的相关过户等手续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性，故李东生、马美风主张以车辆作价80万元抵顶债务的理由不能够成立，本院不予认可。李东生、马美风所称因超额偿还借款，多偿付部分应予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美风、李东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6元，由马美风、李东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张雪杨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俊红书记员 薛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