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7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兆新，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鸿，广西南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启干，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艳，女，1966年1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扶绥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邓兆新因与上诉人梁启干、何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兆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梁启干、何艳赔偿邓兆新全部经济损失199295.39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义务帮工人承担责任50%过高。1.义务帮工人从什么地方摔伤事实不清。邓兆新不是从搭架高处拆线从架子上摔下来致伤，而是由于梁启干、何艳提供的凳子的一条腿断了摔下来受伤的，原审判决认定是从搭架高处接电线摔伤，导致责任承担比例错误。2.接一条低压电线是否要特种作业操作证的事实不清。接一条低压电线不顼要特种作业操作证，且邓兆新不是从事与电有关的专门工作，其受伤不是因电引起，而是房东提供的凳子有问题导致的，原审判决因为邓兆新没有特种作业操作证而承担50%确实过重。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义务帮工，在没有证据证明“明确拒绝帮工”的情况下，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原审判决引用民法通则第106条，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是适用法律错误。 梁启干、何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为义务帮工错误，应是承揽合同关系，梁启干、何艳尚未验收，也没有交付使用。定作人在履行合同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梁启干、何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梁启干、何艳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1.邓兆新承揽了梁启干、何艳的水电安装工程，最起码的质量要求是以通水、通电为标准，而本案中，邓兆新当天检修了排水的地漏，还检查了厨房的灯，检查结果是“没接线”。另外，到目前为止，除厨房的灯不亮外，走廊、书房等还有几盏灯没有接亮。2.邓兆新和梁启干、何艳非亲非故，也不是隔壁邻居，不可能为梁启干、何艳提供义务帮工。邓兆新的检修行为是水电安装工程的义务（最起码是后续义务，更何况实际上涉案水电安装工程未进行验收），而不因提前结账而提前终结其承担的义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邓兆新与梁启干、何艳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应按承揽合同的规定划分责任。2.尽管邓兆新没有水电安装资质，但其的确通过小区的物业经理承揽水电安装业务，同时也在本小区承揽了多户的水电安装，有相应的安装效果作品，梁启干、何艳有理由认为其存在或挂靠有具有水电安装资质的装修公司，其的检修行为是代表装修公司而为，其受伤的责任应由装修公司和其自行承担。 邓兆新辩称，本案不是承揽关系，是义务帮工关系。邓兆新的水电安装工程已经完成并且交付使用。厨房的吊顶灯不属于水电安装工程。义务帮工，只要受益人没有明确拒绝就应承担赔偿责任。邓兆新受伤和其他公司没有关联，责任应由梁启干、何艳承担。 邓兆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梁启干、何艳赔偿邓兆新医疗费50467.39元、伤残赔偿金129744元、后期治疗费16000元、误工费16302元、住院伙食费2800元、护理费319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赔偿补偿金1万元，各项损失共计229005.3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兆新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梁启干、何艳位于扶绥县的水电安装工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工程完成后，梁启干、何艳已付清相关费用，并已请其他工人做好厨房吊顶。2019年1月26日，梁启干、何艳在扶绥县搞清理卫生时，发现地漏不通，梁启干便打电话给案外人吴军勇，要求其帮叫邓兆新过来处理。邓兆新接到吴军勇电话后，于中午12时许到2203号房，处理地漏不通水问题。后梁启干提出厨房的灯不亮要求邓兆新检查维修，当邓兆新在用高凳、油漆桶搭起的架子上进行操作时，因高凳断裂，邓兆新从架子上摔下受伤。当日，邓兆新被送往扶绥县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1月28日邓兆新出院，扶绥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载明：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或骨科专科门诊就诊治疗，住院期间留陪护人员1名。邓兆新出院当日即转入广西骨伤医院治疗，2019年2月21日，邓兆新出院，广西骨伤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载明：1．出院后继续绝对卧床休息一周，半年内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全休壹个月；2．下床活动时注意佩戴护具，避免摔倒、跌伤；3．术后每月门诊复查，术后一年根据情况返院拆除内固定术；4．不适随诊。邓兆新在扶绥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2788.19元（含梁启干、何艳支付的2000元）；在广西骨伤医院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46519.50元。2019年2月13日，邓兆新购买胸腰椎固定支具支付348元。2019年5月6日，邓兆新到广西骨伤医院门诊检查，支付X光摄影费等109.7元。2019年5月7日，邓兆新向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其进行意外伤残程度鉴定，并交纳鉴定费700元。2019年6月17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邓兆新之残疾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梁启干、何艳于2019年8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邓兆新受伤后所构成的伤残程度重新鉴定。2019年10月12日，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对邓兆新外伤的致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1月15日，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邓兆新因外伤、其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椎管骨性占位的致残程度为九级残疾。何艳支付伤残评定费1030元。 另查明，邓兆新未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不具备有低压电工作业操作的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及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分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义务帮工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适用原则是无过错责任原则。但该《解释》第二条第二款同时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邓兆新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梁启干、何艳位于扶绥县的水电安装工程时，因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各方的权利义务均没有明确约定，邓兆新完成水电安装工程、梁启干、何艳已付清工程款，此时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2019年1月26日，邓兆新应邀无偿为梁启干、何艳处理地漏不进水问题，并非就是邓兆新承揽的工程后续义务，至于梁启干、何艳认为厨房“灯不亮”是否也属于邓兆新承揽的工程后续义务的问题，由于该厨房已经他人施工完成了吊顶装饰，因而不排除他人在安装吊顶时对线路造成损坏，梁启干、何艳没有证据证实“灯不亮”是邓兆新承揽的工程出现的后遗问题，因此对梁启干、何艳该主张不予采信。邓兆新是应梁启干、何艳的要求为其检修电线，双方之间没有约定报酬，从法律关系上讲，邓兆新与梁启干、何艳之间形成了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虽然梁启干、何艳在本案中对邓兆新从架子上摔下致伤没有明显的过错，作为被帮工人，对邓兆新遭受的损害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梁启干、何艳关于邓兆新因承揽工程受伤，梁启干、何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邓兆新未有特种作业操作证，不具备有从事水电安装的资质，且邓兆新作为成年人，应具备自我保护的义务和能力，但其对自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搭架高处拆线导致自己从高处摔落受伤，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综合全部案情，确定双方当事人承担的份额为各承担50%。 关于邓兆新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的问题。邓兆新为证明其损失，提供的入院、出院记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病人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足以证明邓兆新因受伤住院治疗27天，按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邓兆新的损失有：医疗费，邓兆新主张的医疗费为50467.39元，其中包括医疗费49417.39元，邓兆新购买胸腰椎固定支具支付348元，邓兆新向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其进行意外伤残程度鉴定，并交纳鉴定费700元，均为已实际支出，且有医院出具的医疗发票为据，予以确认，但有一张收费为2元的收款收据，因不是税收发票又无医院公章，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应予扣减，确认医疗费50465.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7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即100元/天×27天=2700元。护理费，广西骨伤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虽没有写明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但依据邓兆新受伤程度的实际情况，确需人员对其进行护理，参照扶绥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意见，确认邓兆新在广西骨伤医院住院期间需留陪护人员1名。邓兆新没有证据证明护理人员从事的行业，也不能举证证明近3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提出按照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无事实依据，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其诉讼请求，即1人×32436元/年÷365天×27天=2399元。残疾赔偿金，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中具有鉴定资质的法医师，依据邓兆新的病历材料，并经过对其本人检查，依法依规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邓兆新残疾程度为九级，即32436元/年×20年×20%=129744元。误工费，受害人从受到伤害到痊愈这一段误工时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当事人有收入的，按照本人因误工减少的固定收入计算。因邓兆新在诉讼中没有提供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有关误工时间的证明，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存在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事实，邓兆新受伤害的时间是2019年1月26日，伤愈出院时间是2019年2月21日，出院医嘱要求出院后继续绝对卧床休息一周，全休壹个月，据此本院确认邓兆新误工时间为64天，邓兆新没有证据证实其从事的行业，也不能举证证明近3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提出按照农、林、牧、渔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无事实依据，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其诉讼请求，误工费为：32436元/年÷365天×64天=5687元。交通费，邓兆新主张交通费损失，虽无相应票据为证，鉴于其前往医院治疗确实产生一定交通费，酌情支持交通费损失300元。后期治疗费，因该费用未实际发生，且邓兆新又没有提交医疗机构明确需交纳的后期费用，无明确的数额，邓兆新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精神损害抚慰金，邓兆新在事故中受伤已构成伤残，在精神上遭受一定痛苦，综合其受伤的事实、当事人各自的过错大小、居住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邓兆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 综上所述，确认邓兆新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50465.39元（其中含购买胸腰椎固定支具支付348元，鉴定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2399元，残疾赔偿金129744元，误工费5687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199295.39元，由邓兆新及梁启干、何艳分别承担50%责任，即各自己承担99648元，减除梁启干、何艳已支付的2000元，梁启干、何艳仍需向邓兆新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7648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梁启干、何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赔偿邓兆新各项损失97648元；二、驳回邓兆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梁启干、何艳负担2368元，邓兆新负担2368元。 本院二审期间，梁启干、何艳提供一份关于其涉案房屋的灯不亮的光盘，邓兆新承揽的水电安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未通过验收。邓兆新不予认可，认为其灯不亮可能是关闭了漏电保护器的开关，且不能因此证明双方未通过验收。本院认为，梁启干、何艳提供的光盘系其自行录制，且仅凭该光盘亦未能证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梁启干、何艳该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邓兆新主张一审认定其从架子上摔下受伤错误，应是从高凳上摔下受伤。经核实，双方均认可是从高凳上摔下受伤，本院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梁启干、何艳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水电安装工程完成不妥，应表述为工程竣工。经核实，涉案水电安装工程确实已完成，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的表述并无不妥，应予确认。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邓兆新自认其因未有水电安装相关资质，承揽梁启干、何艳的涉案房屋水电安装工程后，由其与其朋友共同完成该水电安装工程，其只负责线槽的开凿及封闭工作。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邓兆新的经济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梁启干、何艳与邓兆新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即是义务帮工还是承揽关系；2.梁启干、何艳对邓兆新的经济损失应否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第三十二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二年。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分析，邓兆新与梁启干、何艳口头商定，由邓兆新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安装梁启干、何艳涉案房屋的水电安装，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邓兆新承揽梁启干、何艳的水电安装，应保证水电安装的质量和正常使用。邓兆新完成水电安装后，根据梁启干、何艳反映地漏排水问题及灯不亮的问题进行检查的行为，属其双方承揽关系的行为，不属义务帮工行为。一审判决简单的理解为义务帮工关系，将本案定性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应定性为健康权纠纷。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邓兆新作为涉案水电安装的承揽人，在疏通了地漏问题后，得知梁启干、何艳的灯不亮时进行检查，其作为成年人，作为水电安装的承揽人，应对灯不亮的原因进行初步的判断，是其安装的线路问题或是灯的自身问题，其要进行检查应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进行操作，且其明知自身未有《特种作业操作证》，能否对灯不亮的原因进行检查应有相应的认知及判断能力，或是否应由与其共同完成水电安装的相关人员进行检查等的评估，但邓兆新过于自信由其自己进行检查，检查过程中导致受伤，其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梁启干、何艳作为涉案房屋的业主，让邓兆新检查灯不亮的问题，对邓兆新是否具有相关能力不作了解，且邓兆新用于检查灯不亮的凳子是在其涉案房屋留置的，未对凳子的安全性能尽相应的检查义务，对邓兆新的损失也存在相应的过错。综上，结合本案双方承揽关系的事实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梁启干、何艳过错程度较小，应承担涉案经济10%的赔偿责任，邓兆新自身过错程度较大，自行承担90%的责任为宜。一审认定邓兆新与梁启干、何艳为义务帮工关系，由梁启干、何艳承担50%的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邓兆新各项经济损失共199295.39元，梁启干、何艳赔偿邓兆新19929.54元（199295.39元×10%=19929.54元），扣减梁启干、何艳已支付的2000元，梁启干、何艳尚需赔偿邓兆新各项损失共计17929.54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启干、何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邓兆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梁启干、何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兆新各项损失17929.5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义务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梁启干、何艳负担736元，邓兆新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1元，由上诉人梁启干、何艳负担459元，邓兆新负担17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英艳 审 判 员 谭 志 审 判 员 黄 秀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陆小球 书 记 员 黄安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