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行裁定书   （2020）琼执复73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方贵，男，汉族，1960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桂林下路97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关闭海南发展银行清算组，住所地：海口市滨海大道12号富南大厦。   法定代表人：贾晓峰，职务：组长。   被执行人：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原名琼山穗琼联营民政开发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美兰花园F栋202房。   法定代表人：符昌兴，职务：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执行人：海南琼山昌海土石方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南路金竹园别墅C2幢。   法定代表人：符昌海，董事长。   被执行人：符昌海，男，汉族，1957年4月16日出生，住海口市。   被执行人：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城东管区下坎村。   负责人：方贵，该试验场主要负责人。   复议申请人方贵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口中院）（2020）琼01执异19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海口中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8）海南经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2）琼执指字第3号执行裁定，恢复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关闭海南发展银行清算组与被执行人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海南琼山昌海土石方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符昌海、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海口中院（2018）琼01执恢117号，执行标的为40349895元（暂计），执行费107749.9元。海口中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琼01执恢11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无法查找到可供执行财产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同时该院还向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发出（2018）琼01执恢117号《限制消费令》，对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及其法定代表人方贵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利害关系人方贵不服该《限制消费令》，向海口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20）琼01执异193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方贵的异议。异议人方贵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   海口中院查明，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8）海南经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及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琼执指字第3号执行裁定，该院恢复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关闭海南发展银行清算组与被执行人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海南琼山昌海土石方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符昌海、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本次申请执行标的为40349895元（暂计），执行费为107749.9元。在执行过程中，该院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但其至今未履行。该院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被执行人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海南琼山昌海土石方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符昌海、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名下银行存款、网络银行、证券、车辆、工商信息等，未发现被执行人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海南琼山昌海土石方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符昌海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该院查询到被执行人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名下建设银行海口琼山支行46001005336053002309账户有银行存款，该院于2018年6月25日对该账户采取冻结措施。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向该院提交申请称，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属事业单位，该账户系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在建设银行海口琼山支行开设的基本账户，账户内的存款系琼山财政局拨付给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的职工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职业年金、住房公积金以及代扣个人所得税等款项，并非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可以支配的款项，请求该院对该银行账户内的款项予以解除冻结。经该院向海口市琼山区财政局及建设银行海口琼山支行核实，被执行人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反映的情况属实。其名下建设银行海口琼山支行46001005336053002309账户系其设立基本账户，账户内的款项的确是来自于海口市琼山区财政局转移支付的单位职工养老保险金、职业年金、职工工资、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代扣个人所得税等，不属于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依法对该账户解除冻结。   海口中院经线下向不动产登记中心、保险公司、银行、住房公积金管理局等部门对被执行人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海南琼山昌海土石方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符昌海、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名下土地、房产、收益类保险、金融理财产品、住房公积金等信息进行调查，被执行人海南琼山昌海土石方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无土地、房产、收益类保险、金融理财产品可供执行，被执行人符昌海名下无土地、房产、金融理财产品、住房公积金可供执行，被执行人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名下无收益类保险、金融理财产品可供执行。该院查找到被执行人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有位于海口市府城镇板桥路亲爱酒店房产，该房产已经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执恢328-339号12宗执行案件首封和轮候查封。经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了解上述12宗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情况，龙华区人民法院答复对被执行人名下上述房产的处置不能满足该院上述12宗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债权的实现，没有余值可供分配。该院已对被执行人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上述房产进行了轮候查封。   在原执行过程中，海口中院查封了被执行人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名下位于海口市××区城城东居委会面积为47368.9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2001-01-02871，地号为L-07-290，图号为10602012)、被执行人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海口市××区东侧面积为24282.3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演丰国用（99）字第09-0022号]、被执行人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海口市琼山美兰墟的面积为1518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琼山籍国用（2002）字第09-0058]。在本次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向该院申请续行查封被执行人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上述土地使用权，该院已依其申请对上述财产进行了续行查封。申请执行人告知本院：1.被执行人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名下位于海口市××区城城东居委会面积为47368.9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2001-01-02871，地号为L-07-290，图号为10602012)上面建有办公楼、住宅区，还种植了林木以及良种，如果处置需要对其进行分割，并且处置还涉及到申请执行人需垫付评估费等的问题，目前申请执行人垫付评估费有困难，不要求法院处置。2.被执行人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原名琼山穗琼联营民政开发公司）名下位于海口市××区东侧面积为24282.3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演丰国用（99）字第09-0022号]已经抵押给临高新融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且该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已经在另案中抵债给案外人，由于存在房地分离的情形，目前仍然无法进行处置。3.被执行人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琼山穗琼联营民政开发公司）名下位于海口市××区面积为1518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琼山籍国用（2002）字第09-0058]已经抵押给农业银行，经申请执行人测算，垫付处置费用后申请执行人没有剩余权益，故其认为没有处置该土地使用权的必要。以上三宗土地使用权申请执行人均不要求法院处置。   海口中院对被执行人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海南琼山昌海土石方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符昌海进行了查找，被执行人均已经未在其工商注册登记地办公或身份证住址居住，无法查找到被执行人。该院依法向被执行人海南承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海南琼山昌海土石方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符昌海、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发出限制消费令。同时，对时任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主要负责人方贵也发出限制消费令。经申请执行人同意，该院于2018年12月29日以（2018）琼01执恢117号之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方贵提供两份证据材料：中共海口市琼山区委机构改革领导小组琼山改（2019）7号文件《中共海口市琼山区委机构改革领导小组关于调整我区事业单位机构编制问题的通知》，证明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与其他3家单位整合设立海口市琼山区农业农村科学研究所，为隶属琼山区农业农村局的副科级公益二类事业单位，整合前在编人员全部划入新设立的机构，人员身份保持不变……；中共海口市琼山区委琼山党干（2019）219号通知，证明整合后设立的单位海口市琼山区农业农村科学研究所所长为吴宇。   海口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限制其高消费。第三条规定，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被限制高消费后，不得有以下以其财产支付费用的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需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限制高消费后禁止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以单位财产实施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行为。本案中，被执行人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该院对其限制高消费后禁止其主要负责人以单位财产实施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行为之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现方贵虽然提供被执行人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与其他3家单位整合设立海口市琼山区农业农村科学研究所，该所的所长为他人，但是，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仍为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且被执行人至今尚未清偿本案债务，再之，整合前原单位在编人员划入新设立的机构后，人员身份保持不变，方贵未能提供出证据证明其非影响被执行人国营附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履行债务的直接责任人，因此，现方贵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足以解除对其限制消费的执行措施，应依法驳回其异议请求。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方贵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方贵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五、严格规范纳入失信名单和限制消费措施：“17.解除限制消费措施的几类情形。人民法院在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后，被执行人及其有关人员申请解除或暂时解除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2）单位被执行人被限制消费后，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确因经营管理需要发生变更，原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申请解除对其本人的限制消费措施的，应举证证明其并非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人民法院经审查属实的，应予准许，并对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依法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复议申请人就解除对其限制消费措施向海口中院提交了中共海口市琼山区委机构改革领导小组下发《关于调整我区事业单位机构编制问题的通知》。该通知决定：将区农业农村局下属事业单位区甘蔗试验站、区畜牧兽医科学研究所、区农业科学研究所、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区林业科学研究所）的职责进行整合。设立海口市琼山区农业农村科学研究所（加挂区畜牧兽医科学研究所牌子），为隶属区农业农村局的副科级公益二类事业单位，核定财政预算管理事业单位编制73名，领导职数4名，其中所长1名，副所长3名。将以上4家单位现有在编人员全部划入新设立的机构，人员身份保持不变，人员只出不入，人员编制退一减一，不再保留甘蔗试验站、区畜牧兽医科学研究所、区农业科学研究所、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区林业科学研究所）。根据上述通知，可以确认：1.甘蔗试验站、区畜牧兽医科学研究所、区农业科学研究所、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区林业科学研究所）主体资格已不复存在；2.领导职数4名，其中所长也就是负责人仅有1名，2019年11月8日，中共海口市琼山区委颁发的《关于朱晓平等同志任职的通知》等证据可以确认复议申请人不再是海口市琼山区农业农村科学研究所负责人。   海口中院（2020）琼01执异193号执行裁定未查明不再保留甘蔗试验站、区畜牧兽医科学研究所、区农业科学研究所、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区林业科学研究所）的事实。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属于琼山区农业农村的副科级公益二类事业单位，复议申请人的负责人身份是区委办任命的。复议申请人仅是履行行政职务工作，无权支配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任何资产，复议申请人在任何情况下也无法影响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是否履行债务。海口中院以复议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非影响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履行债务的直接责任人为由，从而以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足予解除对其限制消费的执行措施，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异议是错误的。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限制其高消费。第三条规定，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被限制高消费后，不得有以下以其财产支付费用的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需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限制高消费后禁止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以单位财产实施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行为。本案中，被执行人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海口中院对其限制高消费后禁止其主要负责人以单位财产实施上述规定第一款规定的行为之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提交的中共海口市琼山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中共海口市琼山区委机构改革领导小组关于调整我区事业单位机构编制问题的通知》、中共海口市琼山区委颁发的《关于朱晓平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以及在申请复议期间向本院提交的中共海口市琼山区委组织部《中共海口市琼山区委组织部关于琼山区农业农村局下属事业单位机构改革后领导职务任免的证明》、海口市琼山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对海口市琼山区农业农村科学研究所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海口市琼山区农业农村科学研究所、海口市琼山区林业科学研究所、海口市琼山区农业农村局共同签发的《权利义务承接证明》、海口市琼山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海口市琼山区林业科学研究所）已在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办理事业单位法人注销登记，《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正、副本及公章壹枚已收缴的《证明》等证据证实，本案被执行人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系二类事业单位，中共海口市琼山区委组织部、中共海口市琼山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海口市琼山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对其进行调整，其事业单位法人资格已注销登记，其资产和债权债务由海口市琼山区农业农村科学研究所承接的行为，系地方党委和政府加快事业单位改革步伐，进一步合理利用编制资源，提高机构效能的行政行为，不存在恶意规避执行的意图。复议申请人方贵的事业单位领导职务和法人代表人资格也随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的撤并、注销，被中共海口市琼山区委员会、海口市琼山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免职、注销。故，本案被执行人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主体资格已不存在，复议申请人方贵亦被相关组织免职，法人资格亦被注销，已不存在行使行政管理职权的主体，亦无行使行政管理职权资格，已不具备形成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的条件，无法以单位财产实施上述法条第一款规定的行为。海口中院以复议申请人方贵系被执行人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直接负责人为由，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后，采取限制消费措施的事实依据已发生变化，继续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已无实际意义，结果欠妥。执行法院应当根据被执行人国营府城林木良种试验场被中共海口市琼山区委组织部、中共海口市琼山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海口市琼山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进行调整、注销登记，其资产和债权债务由海口市琼山区农业农村科学研究所承接以及复议申请人方贵的事业单位领导职务和法人代表人资格被中共海口市琼山区委员会、海口市琼山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免职、注销的事实，对其异议申请进行重新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琼01执异193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云彪   审 判 员 吴坤秋   审 判 员 杨 帆     二○二○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毛法强   书 记 员 梁思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