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312号原公诉机关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国彪，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永进，男。原审被告人钟铖，男。原审被告人姚智，男。原审被告人顾勇，男。原审被告人郑永强，男。原审被告人陈剑，男。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铖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曹国彪、柏永进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姚智、顾勇、郑永强、陈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苏0991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国彪、柏永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柏永进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恶势力犯罪2015年年初至2017年8月被告人钟铖在索要“高利贷”债务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钟铖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曹国彪、柏永进、姚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多次以殴打、辱骂等暴力或者滋扰、纠缠等“软暴力”的方式向徐某甲、夏某、朱某、季某索取高利贷债务。被告人钟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先带人滋扰，后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使被害人季某、康某不堪其扰，无奈之下被迫偿还钟铖虚增的债务。其中被告人钟铖参与了全部犯罪活动，被告人曹国彪、柏永进、姚智参与了寻衅滋事罪犯罪活动，被告人钟铖等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3.27万元。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1.寻衅滋事2014年间，徐某甲先后多次向被告人钟铖借款，约定月息6%，签订双倍借条，并预扣一个月利某等费用，后徐某甲按时偿还本息。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的一天，徐某甲再次向被告人钟铖借款8万元，约定月息6%，签订16万元借条，并预扣第一个月利某等费用，徐某甲实际到手7.52万元。后徐某甲未按时归还本息，被告人钟铖纠集被告人曹国彪等人，采取强行殴打、恐吓等方式对徐某甲进行索债，徐某甲后请朱国平、曹金龙等人调解及钟铖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徐某甲偿还被告人钟铖人民币7.5万元。分述如下：（1）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钟铖为向徐某甲索要“高利贷”债务，纠集被告人曹国彪到盐城市大丰区裕华镇某一路边，釆取揪衣领的方式对徐某甲实施恐吓。（2）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钟铖为向徐某甲索要“高利贷”债务，纠集被告人曹国彪到盐城市大丰区大中街道七星茶座，釆取拳打脚踢的方式对徐某甲实施殴打。2014年12月29日，被害人夏某及其妻子王春燕向被告人钟铖借款2万元，约定月息8%，签订4万元借条，预扣一个月利某等费用后，夏某、王春燕实际到手1.84万元，后夏某等人按照约定偿还本息，但钟铖未将借条归还夏某、王春燕。后夏某再次单独向钟铖借款2万元。2014年9月22日，被害人夏某再次向被告人钟铖借款3万元，由陈雷担保，约定月息8分，签订4.5万元借条，扣除第一个月利某等费用后，夏某实际到手2.76万元。后钟铖于2015年4月24日持4万元借条以王春燕为被告至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大丰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判决王燕偿还被告钟铖4万元及利某；于2015年4月29日持4.5万元借条以担保人陈雷为被告至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大丰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判决陈雷偿还被告钟铖4.5万元及利某。2015年9月29日，因不堪钟铖等人滋扰，夏某、王春燕偿还钟铖10万元，被告人钟铖非法获利5.24万元。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钟铖纠集被告人曹国彪、姚智、柏永进等人，采取强行搜查、纠缠、言语恐吓、故意毁坏财物等方式对夏某、王春燕、夏某母亲吴珍凤进行索债，分述如下：（1）2015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钟铖为向夏某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曹国彪至夏某母亲吴珍凤家，强行搜查，寻找夏某未果。期间，被告人钟铖多次以电话威胁恐吓方式对夏某进行催债，致使夏某不堪压力，于2015年3月24日开煤气自杀，后因抢救及时，自杀未果，夏某外出躲债。（2）2015年4月17日晚，被告人钟铖为向王春燕索要其丈夫夏某所欠债务，纠集被告人柏永进、曹国彪、姚智等人至王春燕家，采取扔东西、故意损毁椅子、言语恐吓等方式，对王春燕进行滋扰，影响了王春燕正常生活。（3）2015年4月18日，被告人钟铖为向王春燕索要其丈夫夏某所欠债务，纠集被告人曹国彪、姚智等人，釆取强行坐车、尾随纠缠等方式对王春燕进行滋扰，影响了王春燕正常生活。（4）2015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钟铖为向王春燕索要其丈夫夏某所欠债务，纠集被告人曹国彪、姚智等人在王春燕家门口，采取堵门哄闹、踹门等方式，对王春燕进行滋扰，影响了王春燕正常生活。（5）2015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钟铖为向王春燕索要其丈夫夏某所欠债务，纠集被告人曹国彪、姚智等人，釆取强行坐车、尾随纠缠等方式对王春燕进行滋扰，持续时间至少7个小时，影响了王春燕正常生活。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13日，陈伟先后四次向被告人钟铖借款6万元，约定月息10%，签订6万元借条。预扣一个月利某等费用后，陈伟实际到手5.4万元。后陈伟未按时归还本息，钟铖按照6万元借条至法院提请民事诉讼，2015年5月18日，原大丰市人民法院判决陈伟及其前妻朱某共同偿还该欠款的本息。2015年9月间，被告人钟铖纠集被告人曹国彪、姚智、柏永进等人，采取强行搜查、纠缠、哄闹等方式对朱某、朱某母亲刘素珍进行索债，2015年10月21日朱某无奈与钟铖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自2015年11月起，每月偿还0.09万元至大丰区人民法院，截止到2019年5月被害人朱某称已还款3.73万元。分述如下：（1）2015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钟铖为向朱某索要其丈夫陈伟的债务，纠集被告人曹国彪、柏永进等人，在盐城市大丰区金润家园小区陈伟家中进行强行搜查，并要求朱某母亲刘素珍电话联系朱某回家，影响了朱某及家人正常生活。（2）2015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钟铖为向朱某索要其丈夫陈伟的债务，纠集被告人曹国彪釆用牙签堵锁眼的方式对朱某进行滋扰，影响了朱某正常生活。（3）2015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钟铖为向朱某索要其丈夫陈伟的债务，纠集被告人曹国彪釆取尾随、跟踪纠缠等手段对朱某进行滋扰，影响了朱某正常生活。（4）2015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钟铖为向朱某索要其丈夫陈伟的债务，纠集被告人曹国彪釆取尾随纠缠、强行坐车的方式对朱某进行滋扰，影响了朱某正常生活。（5）2015年9月12日7时许，被告人钟铖为向朱某索要其丈夫陈伟的债务，纠集被告人曹国彪等人，在盐城市大丰区金润家园小区陈伟的家门口，釆用哄闹、用力拍门等方式对朱某进行滋扰，影响了朱某及家人的正常生活。（6）2015年9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钟铖为向朱某索要其丈夫陈伟的债务，纠集被告人曹国彪、柏永进等人在盐城市大丰区金润家园小区陈伟的家门口，釆取哄闹、用力敲门等方式对朱某进行滋扰，影响了朱某及周围邻居的正常生活。（7）2015年9月21日8时许，被告人钟铖为向朱某索要其丈夫陈伟的债务，纠集被告人曹国彪、姚智等人在金三角苏果超市，釆取强行坐车、尾随纠缠的方式，对朱某进行滋扰。在朱某报警经民警制止后，被告人曹国彪仍强行坐车纠缠，钟铖和姚智进行尾随滋扰，影响了朱某的正常生活。2015年12月2日，被害人时某及女儿季某、女婿康某向被告人钟铖借款6万元，约定月息6%，签订12万元借条，扣除第一个月利某等费用后，时某等人实际到手5.64万元。因时某未按时偿还利某，2016年夏天期间，被告人钟铖纠集被告人曹国彪、姚智、柏永进等人，釆取起哄闹事、滋扰等方式对季某进行索债，现分述如下：（1）2016年夏天的一天上午，被告人钟铖为向时某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曹国彪、姚智等人在盐城市大丰区行政服务中心工作窗口，釆取起哄闹事的方式，滋扰在窗口上班的季某，致使季某无法接待办事群众、正常办公，影响了行政服务中心的正常工作。（2）2016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钟铖为向时某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柏永进到盐城市大丰区行政服务中心工作窗口向季某索要债务。季某从同事处得知钟铖等人在窗口后躲在停车场汽车内未敢上班。后因钟铖等人在窗口哄闹滋扰造成的恶劣影响，致使季某不堪压力辞职。2.敲诈勒索2015年12月2日，被害人季某、康某与时某向被告人钟铖借款6万元，约定月息6%，签订12万元借条，扣除第一个月利某等费用后，时某等人实际到手5.64万元。2016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钟铖分别纠集被告人曹国彪、姚智、柏永进等人，采取起哄闹事、滋扰等方式两次对季某进行索债致被害人季某辞职。索债未果后，被告人钟铖于2016年7月7日持12万元借条至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被害人康某无相应证据证实该借条是双倍借条，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苏0982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害人季某、康某偿还被告人钟铖人民币12万元及利某。执行过程中被害人康某因被申请列为失信被行人相关权利受到限制，亦害怕钟铖等人的继续滋扰和纠缠，于2017年1月至7月间先后偿还钟铖人民币13.4万元，被告人钟铖非法获利7.76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户籍信息、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收条、转账的微信凭证、民事判决书、借据等书证，证人刘素珍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甲、夏某、季某等人的陈述，同案人徐华楠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钟铖、曹国彪、柏永进、姚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二）其它犯罪行为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钟铖为索要其高利贷债务和变更合伙协议，召集汪兰香（已死亡）、曹国彪、柏永进、顾勇、郑永强、陈剑等人非法进入他人家中讨要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在讨要高利贷债务过程中引起他人自杀。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非法侵入住宅2010年7月30日，王洪根、吴妍夫妇向被告人钟铖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5%，预扣一个月利某等费用，王洪根、吴妍实际得款19.5万元。后吴妍夫妇未按时偿还本息。为索要该债务，被告人钟铖指使其母汪兰香于2011年9月18日8时许，以索要债务为由，在未获得徐某乙家人许可的情况下，擅自进入吴妍母亲徐某乙家中，汪兰香在徐家中随地大小便、乱扔垃圾，严重影响了徐某乙家人的正常生活，当晚19时许，被告人钟铖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将其母带离徐某乙家中。此后，被告人钟铖还以威胁吴妍儿子吴嘉龙人身安全的方式，在徐某乙家中对吴妍家人实施恐吓，后吴嘉龙因害怕转学外地。从2012年6月至2019年5月，被害人吴妍向钟铖合计偿还了上述所有的本金和利某。2.非法拘禁2012年9月6日8时许至7日13时许，被告人钟铖纠集被告人柏永进、曹国彪及徐华楠等人，以变更合伙协议，讨要债务为由，先后将陈兵、陈某父子非法拘禁至盐城市大丰区经济开发区银海花园小区门口、盐城市大丰区大中镇丰海大酒店内、盐城市大丰区大丰农村商业银行门口广场、盐城市大丰区经济开发区大丰欧泰机械厂内等地长达29个小时，期间被告人钟铖分别对陈兵、陈某父子实施殴打。2014年6月5日，被告人钟铖、柏永进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曹国彪于2015年4月1日主动投案，归案后三人均如实供述了本人的犯罪事实。3.寻衅滋事2011年4月1日，被害人俞某向被告人钟铖借款1万元，约定月息7%，被害人俞某打下欠款3万元的借条，预扣一个月利某等费用后，俞某实际到手0.93万元。俞某借款后未偿还本息。2011年10月16日上午，被告人钟铖召集被告人顾勇、郑永强、陈剑至俞某家中，被告人顾勇、郑永强、陈剑为钟铖向俞某要债助阵帮腔，被告人钟铖采用打嘴巴子、言语恐吓等方式向俞某索债，被告人陈剑因下午有事先行离开。当晚俞某不堪压力喝农药自杀。顾勇、郑永强、钟铖及时将俞某送医抢救，后俞某转危为安。2011年12月20日钟铖持3万元借条至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2年2月23日，经原大丰市人民法院调解，俞某父亲俞汉章偿还被告人钟铖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钟铖非法获利为人民币0.27万元。被告人钟铖、姚智、柏永进分别于2019年5月14日、5月23日、5月3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曹国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郑永强、陈剑于2019年6月17日主动投案，被告人顾勇于2019年6月24日经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7名被告人如实供述了本人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查封被告人钟铖房产2套（盐城市大丰区康桥花园29号楼1108室及车库、盐城市大丰区晨熙府小区1号楼1103室及车库）、汽车1辆（苏Ｊ×××××）、冻结人民币1.713738万元，查扣被告人姚智汽车1辆（苏J667v0）。另查明，2019年11月9日，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原大丰市人民法院）裁定对上述（2016）苏0982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书再审；2019年11月16日，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上述民事判决。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收条、转账的微信凭证等书证，证人吴婷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乙、陈某等人的陈述，同案人徐华楠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钟铖、曹国彪、柏永进、姚智、顾勇、郑永强、陈剑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铖为索要债务，非法侵入住宅；纠集被告人曹国彪、柏永进等人非法拘禁他人；纠集被告人陈剑、顾勇、郑永强随意殴打、恐吓他人，引起他人自杀，情节恶劣；在索要非法债务的过程中，纠集被告人曹国彪、姚智、柏永进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生活秩序，使多名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强行索取非法债务，且被告人钟铖系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被告人钟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曹国彪、柏永进的行为均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姚智、陈剑、郑永强、顾勇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中，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钟铖、曹国彪、柏永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曹国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对恶势力犯罪部分从重处罚。被告人曹国彪、顾勇、郑永强、陈剑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均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铖、姚智、柏永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铖等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他人，均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姚智、顾勇有犯罪前科，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柏永进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处：一、被告人钟铖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曹国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柏永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四、被告人姚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顾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郑永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陈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八、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相关受害人损失。被告人钟铖除冻结在侦查机关的人民币1.713738万元外，继续退赔人民币11.556262万元（其中被告人顾勇、郑永强、陈剑在人民币0.27万元范围内、曹国彪、姚智、柏永进在人民币5.24万元范围内与被告人钟铖共同退赔），发还被害人俞某人民币0.27万元、夏某人民币5.24万元、康某7.76万元。上诉人曹国彪的主要上诉理由是：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没有全程参与；本案应与其之前的2017年寻衅滋事罪刑事判决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检举揭发的立功情节。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审查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总体恰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钟铖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曹国彪、柏永进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姚智、顾勇、郑永强、陈剑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均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曹国彪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非法拘禁罪量刑问题，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曹国彪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及情节，对其非法拘禁罪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2.关于数罪并罚问题，本案2019年5月12日立案侦查时，上诉人曹国彪之前所犯寻衅滋事罪的刑罚已于2019年4月25日执行完毕，不符合数罪并罚的条件；3.关于立功问题，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材料，上诉人曹国彪反映的检举揭发线索，目前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认定立功。综上，上诉人曹国彪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钟铖为索要债务，非法侵入住宅；纠集上诉人曹国彪、柏永进等人非法拘禁他人；纠集原审被告人陈剑、顾勇、郑永强随意殴打、恐吓他人，引起他人自杀，情节恶劣；在索要非法债务的过程中，纠集上诉人曹国彪、柏永进、原审被告人姚智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生活秩序，使多名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强行索取非法债务，原审被告人钟铖系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原审被告人钟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曹国彪、柏永进的行为均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姚智、陈剑、郑永强、顾勇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中，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罪均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钟铖、上诉人曹国彪、柏永进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曹国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对恶势力犯罪部分从重处罚。上诉人曹国彪、原审被告人顾勇、郑永强、陈剑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均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钟铖、姚智、上诉人柏永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钟铖等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他人，均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姚智、顾勇有犯罪前科，均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柏永进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柏永进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检察员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柏永进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曹国彪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潘颖颖审 判 员  周 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史益新书 记 员  周星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