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6民初2283号原告：旋卫，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光文、潘小娜，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浦克兵，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被告：朱建斌，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告：黄发旺，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明，湖北襄江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旋卫与被告浦克兵、朱建斌、黄发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旋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光文、被告浦克兵、朱建斌、黄发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旋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150万元及违约金966万元（以11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千分之十五，自2015年7月15日计算到2020年3月15日共56个月利息，之后继续计算到付清为止），合计211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9月，夏辉与浦克兵、朱建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代持旋卫的股权以5000万元转让给浦克兵、朱建斌、黄发旺。2015年5月，夏辉、旋卫、浦克兵、朱建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就《股权转让协议》中的3000万元确认：浦克兵、朱建斌已支付夏辉950万元，余款中的1300万元直接支付给旋卫（股权转让其他部分另行处理）。2015年7月15日，蒲克兵、朱建斌与旋卫签订《债权支付协议》约定蒲克兵、朱建斌2015年7月15日前支付150万元，剩余1150万元在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逾期按月息千分之十五支付。协议签订后，被告实际履行150万元，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权1150万元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浦克兵、朱建斌辩称，其已陆续支付给原告股权转让款项865万元，实际欠本金435万元，因此，原告诉称的股权转让的欠款与事实不符；从程序上讲，因二被告支付给原告股权转让款主要依据是旋卫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该诉确认旋卫为争议股权转让款的实际股东，判决被告向旋卫支付股权转让款，目前夏辉就该案已经向检察院申请监督，检察院已经决定受理，并通知了各方当事人，检察院的处理结果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被告黄发旺辩称，其不是案涉协议的当事人，不是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旋卫与夏辉、浦克兵、朱建斌、黄发旺股权、债权转让及款项支付情况。2014年9月15日，余杰、夏辉（甲方、转让方）与浦克兵、朱建斌（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共同甲方将其占米公饭店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共同乙方，其中浦克兵受让20％的股权，朱建斌受让30％的股权，甲乙双方议定转让价款为5000万元。2.对于上述转让价款，双方商定共同乙方采取以下方式支付：金鹿源公司向李建明收取的米公项目保证金本息1500万元的退款义务，转由共同乙方承担，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完成债务移交；金鹿源公司欠黄发旺借款500万元，此债务转由共同乙方承担，共同乙方应向黄发旺支付500万元欠款，财务手续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完成；金鹿源公司欠夏辉借款500万元，此债务转由共同乙方承担，共同乙方应向夏辉支付500万元欠款，财务手续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完成；共同乙方应向夏辉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共同乙方浦克兵、朱建斌对上述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周内，共同乙方应向夏辉支付5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共同乙方应向夏辉支付500万元，剩余2000万元款项于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5年5月31目前支付1000万元。该2000万元甲方允许逾期一个月，共同乙方每月应按逾期金额的2%向甲方支付利息，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若逾期超过一个月，共同乙方每月应按逾期金额的3%向甲方支付利息，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到2015年9月15日，若共同乙方仍未付清股权转让款本息，则共同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共同乙方浦克兵、朱建斌对上述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如乙方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对于乙方已经支付的部分款项甲方不予退还。如股权已转至乙方名下，乙方应在甲方发出通知之日起15日内无条件将股权转回至甲方名下。5.乙方浦克兵同日与金鹿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协议互为关联协议，若乙方对本协议及关联协议违约，乙方应将米公饭店公司100%股权无偿转至夏辉名下。若股权由共同乙方转让给他人，则共同乙方应按本协议及关联协议转让价款合计金额9500万元向夏辉赔偿。2014年9月16日，浦克兵、朱建斌、黄发旺(米公饭店公司实际控制人)向夏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现根据2014年9月16日浦克兵、朱建斌与夏辉、余杰签订的《米公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欠到夏辉股份转让款及其他欠款合计叁仟万元整，还款时间按协议规定执行，还款后依据银行转款凭据或夏辉收条，自动减除欠款。浦克兵、朱建斌、黄发旺均在该欠条上予以签名。2015年5月28日，夏辉（甲方、转让方）、旋卫（乙方、受让方）与蒲克兵、朱建斌（丙方、债务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鉴于余杰、夏辉于2014年9月15日与丙方就襄阳米公饭店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一事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丙方应向甲方支付500万元的欠款以及2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丙方对前述3000万元的债务总额予以确认；2.各方确认，截止2015年5月18日，丙方已向甲方支付人民币950万元，尚余欠款2050万元未向甲方支付；3.现将上述债权中的1300万元转让给乙方，遂甲方对丙方的剩余债权为750万元。经甲、乙、丙三方平等友好协商，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一致达成如下协议条款，共各方恪守：1.债权转让的金额，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方将上述债权中的1300万元转让给乙方，则甲方对丙方的剩余债权为750万元；2.丙方的付款义务：丙方仍应按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向甲方及乙方清偿债务；3.本协议作为之前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与本协议存在不一致之处，则应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2015年7月23日，蒲克兵、朱建斌（甲方）与旋卫（乙方）签订《债权支付协议》，约定：按照余杰、夏辉于2014年9月15日与甲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5年5月28日夏辉、旋卫及甲方二人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甲乙双方现确认：乙方在甲方拥有1300万元债权，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该债权的支付达成如下协议，共双方遵照执行：1.甲方在2015年7月15日前支付乙方150万元；2.乙方剩余1150万元债权，甲方确保在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一年期间内，甲方按月息15‰每月支付给乙方利息。二、旋卫与夏辉、蒲克兵、朱建斌、黄发旺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的相关情况。2015年7月8日，夏辉以蒲克兵、朱建斌、黄发旺欠其股权转让款未付清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蒲克兵等支付其股权转让款7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016年2月18日，本院作出（2015）鄂樊城民四初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股权是否属于旋卫所有，旋卫可对夏辉另行主张权利，判决蒲克兵、朱建斌、黄发旺向夏辉支付股权转让款750万元及利息。2016年6月28日，旋卫以（2015）鄂樊城民四初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1.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樊城民四初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2.确认旋卫为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权利人，判令蒲克兵、朱建斌、黄发旺直接向旋卫支付股权转让款75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鄂0606民初3482号民事判决，判令蒲克兵、朱建斌、黄发旺向旋卫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50万元及利息。2018年3月21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6民终2653号民事裁定，将（2016）鄂0606民初3482号案件发回重审。2018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18）鄂0606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5）鄂樊城民四初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确认旋卫为本案争议股权转让款750万元的实际权利人，判令蒲克兵、朱建斌、黄发旺向旋卫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50万元及利息。夏辉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鄂0606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11月21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6民终33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辉仍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民申1737号民事裁定，指定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9年8月29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6民再52号民事判决，维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6民终3365号民事判决。2020年5月20日，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襄检八部控民受[2020]51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夏辉（申请监督人）与旋卫、黄发旺、浦克兵、朱建斌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夏辉（申请监督人）与旋卫、黄发旺、浦克兵、朱建斌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监督案的结果与本案是否有直接利害关系，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2.黄发旺是否应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项的责任；3.对于被告已经支付的865万元的款项应如何计算，是先息后本还是先本后息。1.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襄阳市人民检察院受理的夏辉申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民事监督案只涉及股权转让协议中剩余的750万元，而本案的股权转让款系2015年5月28日，夏辉（转让方）、旋卫（受让方）与蒲克兵、朱建斌（债务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夏辉转让给旋卫的1300万元的债权，与夏辉主张的750万元的股权的处理结果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本案应继续审理。2.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黄发旺辩称，夏辉、旋卫与蒲克兵、朱建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其没有签字，其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对本案股权转让款项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2014年9月16日，浦克兵、朱建斌、黄发旺向夏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现根据2014年9月16日浦克兵、朱建斌与夏辉、余杰签订的《米公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欠到夏辉股份转让款及其他欠款合计叁仟万元整，还款时间按协议规定执行，还款后依据银行转款凭据或夏辉收条，自动减除欠款。”浦克兵、朱建斌、黄发旺均在该欠条上予以签名。黄发旺在向夏辉出具的叁仟万元欠条上予以签名，表明其愿意与蒲克兵、朱建斌共同向夏辉承担支付欠付的叁仟万元股权款项及其他欠款的责任，该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故黄发旺应与蒲克兵、朱建斌共同向夏辉支付叁仟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其他欠款。2015年5月18日，夏辉（转让方）、旋卫（受让方）与蒲克兵、朱建斌（债务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前述3000万元的债务总额予以确认，并将上述债权中的1300万元转让给旋卫，黄发旺虽不是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但本案案涉款项包含在浦克兵、朱建斌、黄发旺签名确认的3000万元债权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旋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向黄发旺送达民事诉状副本之日，应视为向黄发旺通知之日。故黄发旺应当与蒲克兵、朱建斌共同向旋卫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项的责任，其辩称自己不是案涉协议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支付款项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蒲克兵、朱建斌辩称，欠原告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襄阳米公投资有限公司共向旋卫及其指定账户转账865万元，上述款项应予扣减，其实际欠旋卫本金435万元。旋卫对已支付的865万元款项总额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款项中有150万元系旋卫诉夏辉等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的执行款，认可蒲克兵、朱建斌实际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本金150万元，剩余565万元应为蒲克兵、朱建斌按照《债权支付协议》约定支付的逾期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对于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笔款项支付，未明确注明系支付利息，也未注明履行哪一笔款项的，应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确定。故蒲克兵、朱建斌支付的865万元的款项应按照下列顺序冲抵：一、2020年1月22日支付的150万元系旋卫诉夏辉等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的执行款，与本案款项无直接关系；二、蒲克兵、朱建斌2015年6月11日支付50万元、2015年7月1日支付50万元、2015年7月10日支付35万元，共计135万元，系按照《债权支付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项；2015年8月26日支付5万元、2015年9月18日支付15万元，共计20万元，因支付时间接近《债权支付协议》约定的时间，原告旋卫同意其中10万元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5万元为利息。因此，截止2018年9月18日，蒲克兵、朱建斌共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利息5万元。三、蒲克兵、朱建斌2015年10月22日至2019年11月14日，共转账支付49笔，共计560万元，根据《债权支付协议》约定“乙方（旋卫）剩余1150万元债权，甲方（蒲克兵、朱建斌）确保在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一年期间内，甲方按月息15‰每月支付给乙方利息”，即从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蒲克兵、朱建斌仍应按月息15‰支付剩余1150万元债权利息，且蒲克兵、朱建斌从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所支付的款项均未超出应支付的利息，故上述转账视为蒲克兵、朱建斌支付的利息。综上，蒲克兵、朱建斌应支付旋卫债权转让款1150万元及逾期支付期间的利息966万元（从2015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以115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扣减已支付的565万元（2018年9月18日支付5万元，2015年10月22日至2019年11月14日期间共支付560万元），还应支付利息401万元。上述款项由被告黄发旺与蒲克兵、朱建斌共同向旋卫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余杰、夏辉与浦克兵、朱建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夏辉、旋卫与蒲克兵、朱建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旋卫与蒲克兵、朱建斌签订《债权支付协议》，浦克兵、朱建斌、黄发旺向夏辉出具的叁仟万欠条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支付协议》生效后，浦克兵、朱建斌、黄发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项的义务，逾期未支付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逾期履行期间的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浦克兵、朱建斌、黄发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旋卫支付股权转让款1150万元；二、被告浦克兵、朱建斌、黄发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1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向原告旋卫支付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期间的利息401万元（总计966万元，扣减已经支付的565万元），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股权转让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仍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三、驳回原告旋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600元，减半收取73800元，原告旋卫负担19800元，被告浦克兵、朱建斌、黄发旺负担5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耀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