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8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杰瑞信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广福路99号4栋8层802号。 法定代表人：黄群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静，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斯派德蜘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华府大道一段6号心怡.左岸花都1栋2楼210号。 法定代表人：何永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龙，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杰瑞信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瑞信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斯派德蜘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派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5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杰瑞信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静、斯派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杰瑞信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斯派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附件”系合同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杰瑞信拓公司不认可。《股权转让协议》未载明存在附件，该附件也未加盖印章、未与《股权转让协议》一并加盖骑缝章。杰瑞信拓公司向陈涵的授权范围为“处理收购斯派德公司持有四川正采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采云公司）全部股份事宜”，从陈涵签署的附件内容看，涉及正采云公司交易平台的二次开发、三方协议原件销毁、杰瑞信拓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等事项，超越了授权范围，该附件对杰瑞信拓公司不发生效力。2.一审法院认定杰瑞信拓公司向斯派德公司支付第一笔转让款50万元，表明杰瑞信拓公司认可斯派德公司履行了相关公章、资料等交付义务，杰瑞信拓公司不认可。杰瑞信拓公司支付转让款的行为不代表斯派德公司履行了印鉴交付、资产转移等合同义务，斯派德公司未在签订协议当日将正采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以及正采云电子交易平台源代码光盘移交给杰瑞信拓公司，存在违约行为。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合同未约定斯派德公司向杰瑞信拓公司交付源代码，正采云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原法定代表人印章失去意义，杰瑞信拓公司不认可。正采云公司为科技企业，正采云电子交易平台的源代码光盘为标的企业的核心资产，斯派德将股权转让后，不再参与正采云公司的经营管理，其拒不按照协议约定移交源代码光盘，无事实法律依据，构成违约。法定代表人印章属于正采云公司，不能因为正采云公司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免除斯派德公司交付印鉴的义务。4.一审法院认定杰瑞信拓公司从2019年9月24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杰瑞信拓公司不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斯派德公司应当在收到第一笔款当日配合杰瑞信拓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由于正采云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永强（亦是斯派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拒不交还法定代表人印章，导致杰瑞信拓公司登报挂失原法定代表人印章后，才于2019年12月11日在银行完成法定代表人印鉴变更，至此才完成全部变更登记手续。5.一审法院判决杰瑞信拓公司支付违约金8万元，杰瑞信拓公司不予认可。斯派德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存在根本违约，杰瑞信拓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使杰瑞信拓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在支持资金占用利息及律师费的基础上，判决杰瑞信拓公司支付8万元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 斯派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内容和结果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正采云公司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起诉何永强，要求何永强退还源代码光盘及赔偿30万元，正采云公司出示的证据以及在该案2020年6月22日开庭中陈述的意见与杰瑞信拓公司一致，杰瑞信拓公司利用持有正采云公司95%股权的控股股东身份，控制正采云公司，不支付股权转让款。 斯派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杰瑞信拓公司支付斯派德公司股权转让款3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9月24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杰瑞信拓公司支付斯派德公司违约金39万元；3.判令杰瑞信拓公司支付斯派德公司律师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2日，杰瑞信拓公司向陈涵、郑绪华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涵、郑绪华代杰瑞信拓公司全权处理收购斯派德公司所持正采云公司全部股份事宜，并代为签署相关文件，办理工商变更，陈涵、郑绪华在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文件杰瑞信拓公司均予以认可，授权时间为自授权书签署之日起至办理完股份工商变更事宜止。 2019年9月12日，斯派德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杰瑞信拓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正采云公司48%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以130万元受让该股权；协议签订当日，甲方立即将正采云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等印鉴交付乙方，并将该公司财务、税务、人事、行政等资产及债权债务文件、资料移交给乙方，同时召开股东会完成变更执行董事、经理、监事，修改公司章程等事项，乙方在收到上述印鉴文件资料后应向甲方出具书面的接收清单。在完成交付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将第一笔对价款即人民币50万元支付给甲方；双方同意在本协议前述事项完成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将第二笔对价款50万元支付给甲方；甲方在收到第一笔对价款当日应开始配合办理工商等登记变更手续，在全部变更手续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将第三笔对价款30万元支付给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每一笔对价款后应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并向乙方交付相应的税票；双方互相承诺，任何一方如因违反股权转让协议中所列明的义务、声明、承诺等而导致对方蒙受损失，该方应给与受损方足额赔偿；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均应按照股权转让款对价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尾部斯派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人处“佟巍”签字；杰瑞信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人处“陈涵、郑绪华”签字；甲方乙方处均加盖有公司印章。同日，斯派德公司的授权人佟巍与杰瑞信拓公司的授权人陈涵签订附件一份，附件载明：“1.待甲乙双方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后，甲方可在‘正采云电子交易平台’上进行二次开发，但不能以‘正采云’名义进行二次开发，甲方后期开发的平台不存在任何侵占‘正采云电子交易平台’版权行为。2.待双方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后，原有的‘三方协议’原件收回，并当众销毁……”。 合同签订当天，正采云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决议将斯派德公司占正采云公司的股权48%变更为0，杰瑞信拓公司占正采云公司的股权47%变更为95%，免去何永强执行董事职务，即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陈玉贵为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解聘郑安卡财务总监职务；免去涂大庆监事职务，任命郑绪华为公司监事。同日，斯派德公司将其持有的公司48%股份以人民币13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杰瑞信拓公司，郑安卡放弃其转让股份的优先购买权。 2019年9月15日，斯派德公司与杰瑞信拓公司签订《交接清单》，该清单载明：“根据斯派德公司与杰瑞信拓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对正采云公司印章、资料、资产等进行移交，具体交接内容如下：移交人：何永强；接交人：郑绪华，移交内容：公章一枚。移交时间：2019年9月15日16点0分。移交双方签字确认：移交人：何永强，接交人：郑绪华。”杰瑞信拓公司在交接清单尾部盖章。同日，杰瑞信拓公司与正采云公司签署《公章移交及免责确认函》，该函载明：“兹确认何永强（身份证号码：5101＊＊＊＊＊＊××××××××），于2019年9月15日公章移交，依然工商登记为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自移交之日起实际并未再参与本公司任何经营及管理，仅为本公司借用其名义登记（本公司承诺在30日内变更新的法定代表人，否则承担600元／天的违约金支付给借用其名义人）本公司经营行为所引起的一切责任权利义务概由本公司和股东自行承担，与何永强先生无关。如导致相关法律责任财产损失，本公司和股东同意承担责任。”杰瑞信拓公司股东郑绪华在该函上签字，杰瑞信拓公司及正采云公司在该函上盖章。 2019年9月17日，杰瑞信拓公司向斯派德公司转款50万，转款摘要信息载明“股权回购”。 2019年9月18日，正采云公司将股东由斯派德公司、郑安卡、杰瑞信拓公司变更为郑安卡、杰瑞信拓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何永强变更为陈玉贵；执行董事亦进行了相应变更。 2019年10月8日，杰瑞信拓公司向斯派德公司转款50万，转款摘要信息载明“股权回购”。后斯派德公司向杰瑞信拓公司催收剩余股权转让款30万元，杰瑞信拓公司称斯派德公司未向其交付法人公章及源代码，拒不支付该30万元款项，斯派德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明，斯派德公司为向杰瑞信拓公司主张债权，委托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事宜，斯派德公司向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 一审庭审中，斯派德公司称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斯派德公司应向杰瑞信拓公司交付源代码，正采云公司已于2019年9月18日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原法定代表人公章已无效力，无交付意义；斯派德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杰瑞信拓公司向斯派德公司支付了前两笔股权转让款，即表明杰瑞信拓公司认可斯派德公司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杰瑞信拓公司称其不认可其公司授权人陈涵、郑绪华与斯派德公司的授权人佟巍签订的附件，源代码属于正采云公司的资产，斯派德公司理应向杰瑞信拓公司交付；因斯派德公司先违约，杰瑞信拓公司才拒绝支付尾款，杰瑞信拓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斯派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应支持；即使该违约金应支付，斯派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超过了其实际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斯派德公司与杰瑞信拓公司委托双方授权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系合同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执行。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当日，斯派德公司即应将正采云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等印鉴、该公司财务、税务、人事、行政等资产及债权债务文件、资料移交给杰瑞信拓公司，并召开股东会完成变更执行董事、经理、监事，修改公司章程等事项，杰瑞信拓公司在收到上述印鉴文件资料后应向斯派德公司出具书面的接收清单。在完成交付后三个工作日内，杰瑞信拓公司将第一笔对价款即人民币50万元支付给斯派德公司。斯派德公司按照约定于合同签订当日召开股东会决议，2019年9月15日签署交接清单并办理公章移交。杰瑞信拓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向斯派德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0万元。杰瑞信拓公司按约定向斯派德公司支付第一笔转让款50万元，即表明杰瑞信拓公司认可斯派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公章及资料等的交付义务。2019年9月18日，斯派德公司配合办理了正采云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等的变更登记，2019年10月8日，杰瑞信拓公司向斯派德公司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可见，斯派德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自身的义务，杰瑞信拓公司亦予以认可，杰瑞信拓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在斯派德公司配合办理完工商变更等登记手续后三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9月23日前），向斯派德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0万元，现杰瑞信拓公司逾期未向斯派德公司支付，构成违约，斯派德公司有权要求杰瑞信拓公司支付。故对斯派德公司要求杰瑞信拓公司支付其股权转让款3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9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之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斯派德公司要求杰瑞信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39万元之诉讼请求，虽合同约定应按照股权转让款的30%支付违约金即39万元，但违约金兼顾弥补守约方损失及惩罚违约方的双重意义，一审法院本着公平公正、补偿与损失相当的理念，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对斯派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酌情调整为8万元。 关于斯派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万元，因斯派德公司与杰瑞信拓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损失，作为守约方的斯派德公司为维护其债权利益而实际花费律师费2万元，该2万元亦为其实际损失，该损失理应由违约方杰瑞信拓公司承担，故对斯派德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杰瑞信拓公司称斯派德公司应向其交付源代码及原法定代表人公章，斯派德公司先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斯派德公司应向杰瑞信拓公司交付源代码，且杰瑞信拓公司向斯派德公司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即表明其认可斯派德公司向其履行了所有的交付义务；且原法定代表人公章随着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失去实际意义，杰瑞信拓公司以此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杰瑞信拓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杰瑞信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斯派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9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杰瑞信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斯派德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元；3.杰瑞信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斯派德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4.驳回斯派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杰瑞信拓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杰瑞信拓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合资设立公司框架协议》、斯派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正采云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股东会决议，拟证明：斯派德公司与杰瑞信拓公司为了实现“互联网+政府采购”而共同设立的项目公司即正采云公司，正采云公司开发并经营“四川省政府采购垫资招标交易平台系统”（包括但不限于源代码、相关著作权等），发展招标代理机构使用该软件，从而获取利益，何永强系斯派德公司委派，代表斯派德公司利益。2.《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业务回单、验收报告及验收资料、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三份，拟证明正采云电子交易平台系统系正采云公司花费280万元开发出来的核心资产，源代码是交易平台软件更新、升级的源文件，是电子交易平台系统不可分割的重要资产，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第3.2条约定的资产移交范围。杰瑞信拓公司出资130万元受让斯派德公司股权，目的是对正采云公司核心资产的控制。3.成都商报公告，拟证明斯派德公司拒不交付原法定代表人印章，导致杰瑞信拓公司只能通过登报挂失法定代表人印章，于2019年12月21日才能完成所有变更。 斯派德公司质证，杰瑞信拓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举示上述证据，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且《合资设立公司框架协议》第四条约定由成立后的杰瑞信拓公司负责平台的所有开发、运行、后期的维护工作，杰瑞信拓公司保存有完整的代码，与本案主张的源代码光盘是两码事。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同时《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说明杰瑞信拓公司负责平台的开发工作，杰瑞信拓公司保存有所有的技术信息。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因法定代表人已经完成了变更，原法定代表人印章已失去作用。 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进行综合评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正采云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在成都商报刊登公告：正采云公司何永强原法人章（编号5101100111914）遗失作废。正采云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铁像寺支行完成单位印鉴变更。 2019年6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正采云公司颁发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据，软件名称：正采云电子交易平台，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二审中，斯派德公司向本院书面意见，载明：斯派德公司指定保管何永强法定代表人印章的宁静，在2019年11月离开正采云公司后带走了何永强的法定代表人印章。 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3.4条约定“甲方在收到第一笔对价款当日开始配合办理工商等登记变更手续，在全部变更手续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将第三笔对价款即人民币30万元支付给甲方”，根据上述约定，杰瑞信拓公司支付斯派德公司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完成了工商等登记变更手续，包含在银行进行法定代表人印鉴变更。根据查明的事实，正采云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于2019年11月27日就原法定代表人印章在成都商报刊登遗失公告，于2019年12月11日完成银行法定代表人印鉴变更，则杰瑞信拓公司应当在2019年12月16日前向斯派德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0万元。杰瑞信拓公司认为，斯派德公司未向其移交源代码、法定代表人印章，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对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3.2条约定，在协议签订当日，斯派德公司立即将正采云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等印鉴交付杰瑞信拓公司，并将公司财务、税务、人事、行政等资产及债权债务文件、资料移交给杰瑞信拓公司。杰瑞信拓公司认为源代码系正采云公司的核心资产，但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斯派德公司向其交付源代码光盘。杰瑞信拓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何永强于2019年7月24日出具的收条，但何永强当时系正采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杰瑞信拓公司未举证证明何永强系代表斯派德公司接收该密封件，也未举证证明斯派德公司实际持有正采云公司源代码光盘，故杰瑞信拓公司以此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第3.2条约定，斯派德公司应当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日将正采云公司的印鉴，包含法定代表人印鉴，交付给杰瑞信拓公司，斯派德公司未向杰瑞信拓公司交付法定代表人印鉴，构成违约，但正采云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玉贵，并通过登报挂失方式，于2019年12月11日完成银行印鉴变更，对斯派德公司未移交法定代表人印鉴采取了补救措施，杰瑞信拓公司未举证证明，斯派德公司未向其移交法定代表人印章，影响了其对正采云公司的经营管理，故杰瑞信拓公司以此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杰瑞信拓公司未按约支付斯派德剩余股权转让款，造成了斯派德公司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从2019年12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斯派德公司支付利息。 关于杰瑞信拓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斯派德公司违约金8万元。本院认为，斯派德公司未向杰瑞信拓公司移交法定代表人印章，亦构成违约，本院根据双方违约情形以及对对方造成的损失，酌定杰瑞信拓公司支付斯派德公司违约金7万元。 关于杰瑞信拓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斯派德公司律师费2万元。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且律师费也非斯派德公司的必然损失，故斯派德公司要求杰瑞信拓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2万元，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陈涵作为杰瑞信拓公司的受托人，其授权范围为代杰瑞信拓公司全权处理收购斯派德公司所持正采云公司股权事宜。根据查明的事实，正采云电子交易平台的著作权人系正采云公司，斯派德公司能否在正采云电子交易平台进行二次开发，应当以正采云公司的意思表示为准，现无证据证明正采云公司对陈涵进行授权，也无证据证明正采云公司对附件内容予以追认，就郑安卡转让正采云公司5%的股权，杰瑞信拓公司是否放弃优先购买权，亦不属于陈涵的本次授权范围，故就附件的是否有效应根据正采云公司、杰瑞信拓公司对陈涵的行为是否进行追认而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附件合法有效，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杰瑞信拓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5646号民事判决； 成都杰瑞信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斯派德蜘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成都杰瑞信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斯派德蜘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70000元； 四、驳回四川斯派德蜘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四川斯派德蜘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80元，由成都杰瑞信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四川斯派德蜘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60元，由成都杰瑞信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云平 审判员  罗晓都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