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陕0727刑初23号公诉机关略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斌，曾用名张文兵，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陕西省略阳县，现住陕西省略阳县，因盗窃于2007年6月26日被汉中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变更为监视居住，被告人因违反监视居住规定于同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略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齐天柱，陕西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略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略检一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略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志军、代保元、检察官助理杨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斌及其辩护人齐天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张斌在家中因家庭琐事与其父亲张某甲(男，殁年71岁)发生争执，张斌辱骂张某甲并用手对张某甲头面部用力击打数下，致张某甲头面部受伤。2019年11月28日傍晚，张某甲伤情恶化，张斌便联系其四爸闫某某（男，62岁，户籍地略阳县XX镇XX村XX组)商量如何处理，闫某某联系三川村村干部到张斌家后，见张某甲不停呻吟、呼吸急促、意识模糊，遂联系120于当晚22时许将张某甲送至略阳县人民医院暨略阳县天津中医医院急救。2019年11月30日15时许，略阳县人民医院暨略阳县天津中医医院宣告张某甲死亡。经鉴定，张某甲系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斌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斌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实施殴打行为后，被害人张某甲的意识是清醒的，张某甲被火烧伤后才出现意识不清的现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基本事实不清，经鉴定张某甲系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但其还存在胸部6根肋骨骨折，右下肢Ⅲ°烧伤的重大伤情；在案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应当宣告被告人张斌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张斌干完农活回家后，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张某甲发生争执，张斌遂用手不断击打张某甲头面部，致使张某甲头面部受伤。当日20时许，邻居骆某某听见张某甲家传来打斗声后，便电话联系三川村村主任郑某甲处理此事。后三川村支部书记周某某和五龙洞镇司法所所长赵某某前往张某甲家，见张某甲满脸是血坐在门口凳子上。二人便联系包村干部刘某某，让其通知村医陈某甲给张某甲处理伤情，张斌便从家中离开。陈某甲在处理张某甲伤口时发现其嘴角、右眼角及左额骨各有一处小伤口，处理完伤口后赵某某等人离开张某甲家。张斌在自家房屋对面的河坝待至次日(2019年11月28日）凌晨5时许返回家中，回家后张斌发现张某甲卧室有浓烟，进屋后看见张某甲躺在床上，其右腿被烧伤，卧室有起火痕迹。2019年11月28日17时许，张斌发现张某甲伤情恶化，便联系其四爸闫某某处理此事，当晚22时许，张某甲被送往略阳县人民医院暨略阳县天津中医医院住院抢救，2019年11月30日，略阳县人民医院暨略阳县天津中医医院宣告张某甲死亡。陕西省汉中市XX中心对尸体鉴定后作出[2019]（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论证中记载“尸体检验见死者张某甲胸部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下肢大面积烧伤，以上损伤均系生前损伤，系非致命损伤，对其有促进作用”，鉴定意见为：张某甲系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同日，经陕西省汉中市XX中心对现场提取血迹及张某甲、张斌血样进行DNA鉴定及比对，鉴定意见为：1.送检现场大门疑似血迹棉签拭子①上、现场大门疑似血迹棉签拭子②上、现场大门东侧墙面疑似血迹棉签拭子上检出人血，均与张某甲血样在D88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63×1020。2.张某甲是张斌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7.30×104。另查明，被告人张斌因违反监视居住规定，于2019年12月22日9时许被略阳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甘肃省徽县XX乡XX村抓获。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以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张斌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斌在2019年12月1日供称：2019年11月27日18点左右，其和张某丙干完农活后回家，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喝酒解乏，张某甲从卧室出来后督促其赶紧做饭，二人因此发生争吵，其面朝张某甲，往张某甲头上脸上乱打一气，张某甲让其别打了，其才停手，此时看到张某甲脸上嘴里都有血，但其心里还是有气，便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之后就将菜刀扔在堂屋门口了。后村支书周某某和一名包村干部来到家里，张某甲正靠墙坐在堂屋门口的椅子上，张某甲脸上和墙上都有血，包村干部对其进行批评教育，周支书联系村医陈某甲过来给张某甲看伤。张某甲见到来人后就站起来进屋了，其没跟着进屋，便一个人到坎底下的河边去了，当时还下着毛毛雨，其在河边转了一会后，感觉酒劲上来就躺在地上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五点多了。当其走到家门口时，就看见屋里有烟，进入张某甲卧室后，见到空中飘着跟烧过纸屑一样的东西，张某甲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床对面的桌子上放了几个烧焦的塑料胶壶，桌子下是烧焦的裤子和鞋，桌子旁边墙上的贴画也从下往上烧了一半，桌子旁墙角处的用于晚上上厕所的绿色塑料胶壶烂了，床下的坐便椅也被烧焦，坐便椅上放了个布包好像也烧没了。其喊了几声“爸”，但是张某甲不答应，其赶紧揭开被子，发现张某甲右腿裤子膝盖下面位置被烧燃了，张某甲做了个脱裤子的动作，其就给张某甲换了一条保暖裤，发现张某甲右腿整个小腿连着大腿一部分都被烧伤了。28日下午5点多，其见张某甲坐在卧室凳子上喘的不行，赶紧给其四爸闫某某打电话，闫某某跟周某某等人来到屋里，村长郑某甲就给120打电话。当天张某甲就在略阳县天津中医院住院了，其一直陪在跟前照顾张某甲，一直到30日下午，张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    被告人张斌在2019年12月22日供称：其见张某甲被烧伤，准备给张某甲换裤子，当其在衣柜找裤子时，张某甲从床上扑爬着摔下去，摔倒在椅子上，把椅子打翻了。其给张某甲穿衣服的时候，张某甲又从椅子上摔下去趴在地上。其把衣服给张某甲穿好后就找去找哑巴帮忙但是没有找到哑巴，回来后看到张某甲又侧身趴在地上。其扶张某甲到前面的屋里烤火，下台阶的时候张某甲走不稳倒下去摔在台阶上，张某甲在前面烤火的屋里也摔了一跤摔在后脑勺上，所以估计张某甲的骨折有可能是自己摔的。    2、证人梁某某的证言称：张某甲就住在其家斜对面，两家相距八九十米，2019年11月27日晚上八点多，当其准备睡觉时，听到外面吵架的声音，随后就出门站在门口看，但外面没有人，其就到二楼阳台去听，当时声音特别大也很明显，一听就是张斌和张某甲的声音，其听见张斌不断重复“老子拿枪把你崩了，你个狗日的”，然后就听见张斌屋里面传来“啪啪”的声音，像是扇耳光的声音，后面还有“砰砰”的声音，像是用棍子打什么东西的声音，后面又听见张某甲说“你不要打了，我看不见，你把我饶了”，其便给村主任郑某甲发微信，让郑某甲赶紧来看一下。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称：2019年11月27日晚上8点左右，其经过自家院子时，听见张某甲家传来东西被砸的声音，还有吵闹声，还听见张某甲家有人骂“狗日的”，便让丈夫骆某某去张某甲家看看。    4、证人骆某某的证言称：2019年11月27日晚上20时10分左右，听到媳妇王某某说张某甲家好像在打架，声音很大，让其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其便去张某甲家过道处听了大约2分钟，听见用手扇耳巴子的声音，“啪啪”打耳巴子的声音最低都有十几下，其分别于20时23分、20时31分给村主任郑某甲打电话让村干部赶紧来。直到20时50分左右，周某某和赵某某去了张斌家后才没有那些声音，整个过程持续了40分钟。12月24日，公安机关聘请老师对张某丙进行询问时其在场，其和哑巴比较熟，简单的意思双方都能明白，哑巴比划的意思是张斌对张某甲头部乱打，但没有用拳头和脚对张某甲进行殴打，也没有拿菜刀和酒瓶对张某甲实施伤害，随后哑巴指向张斌亲戚家方向，冒了一句“不叫说”，意思是张斌家亲戚给哑巴教了不让哑巴说张斌打张某甲的事情。    5、证人郑某甲的证言称：骆某某在2019年11月27日晚8时23分给其打电话说“张斌好像又在殴打他父亲张某甲，闹声音特别大，张某甲常年患病身体不好，为防止发生意外，你们最好来赶紧看一下”。因其在县城办事，便电话通知村支书周某某赶紧去看下，当时张斌的邻居梁某某、闫某某、李长友都给其打电话或发微信说张斌在打他父亲，让其赶紧去看下。到了晚上8时31分，骆某某再次给其打电话问村干部什么时候来，现在比刚才打闹的声音更大了。11月28日晚7时30分，闫某某给其打电话称张某甲病严重了，让赶紧来看一下。其就和周某某、蒙某某开车前往张某甲家中，去了之后其见张某甲病情非常严重，就拨打了120，联系略阳县天津中医院来救治。    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称：2019年11月27日晚八点多，其接到村主任郑某甲电话称“骆某某给我说张某甲在家中吵架，可能是张某甲的儿子张斌在打他爸爸，你和司法所所长赵某某一起过去看看。”其和赵某某去了张某甲家，当时张某甲在自家门口的小凳子上坐着的，满脸是血，旁边摆了一个二锅头酒瓶子，还有一把菜刀，张斌仍在辱骂张某甲，赵某某问张斌“你爸脸上怎么回事？”张斌说“我打的，我用手打的。”其问张斌是不是喝酒了，张斌说“我就喝了，怎么样。”赵某某又给张斌做工作，劝其带张某甲去医院，张斌一直不说话。后来其打电话叫包村干部刘某某联系村医陈某甲来处理张某甲伤口。张某甲要回屋里休息，其和赵某某便把张某甲扶回屋里，出来后张斌就不见了。28日晚8点的样子，其和郑某甲、蒙某某在安置点厨房吃饭，郑某甲接到闫某某电话称张某甲不行了。三人赶往张某甲家，郑某甲拨打了120，同张斌一起将张某甲送到略阳县天津中医院。    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称：2019年11月27日晚上9点多，骆某某给郑某甲打电话说“我听到张某甲家有打架的声音，可能是张斌在打他老子张某甲。”郑某甲将情况告知周某某，其恰好在周某某家中，便和周某某一同前往张某甲家，到后看到张某甲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张斌站在一边骂张某甲，张某甲满脸是血，右后背、衣服上还有墙上都有血，张某甲右侧还有个小凳子，凳子上放了一个空酒瓶还有一把菜刀。其问张斌“你把你老子打了？”张斌说“是的。”其又问张斌“你喝了酒的？”张斌说“我喝了二两白酒。”其问张斌怎么打的张某甲，菜刀又是怎么回事，张斌回答“我用拳头打的，菜刀是我用来吓唬他的，没有用。”这时刘某某和陈某甲坐车来了，张斌认为是警察来了就跑了。其和周某某便将张某甲扶进屋里，陈某甲给张某甲量了血压并处理了伤口。张某甲休息后，其嘱咐骆某某晚上听到什么响动就给村干部打电话。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称：2019年11月27日21时左右，其接到司法所所长赵某某的电话，让其联系三川村村医陈某甲给张某甲处理伤口。随后其和陈某甲一起到张某甲家中，看到赵某某和村支书周某某已经在张某甲家，张某甲在家中卧室的凳子上坐着，满脸是血，其问张某甲咋回事，张某甲耳背没有回答，其心想一定是张斌打的，便走到大门找张斌，但没见到张斌，看到大门口有个凳子，凳子旁有个空的一斤装的白酒瓶子。    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称：2019年11月27日21时左右，包村干部刘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张某甲受伤了，叫去看下，一会刘某某开车和其一起去了张某甲家，其看见赵某某和周某某在张某甲家，张某甲在家中卧室里凳子上坐着，满脸是血，其用生理盐水给张某甲清理面部后，见张某甲右侧脸颊靠眼角处有一处划伤的小口子，左侧颧骨有一点点蹭伤，左嘴角有个小口子，嘴里有血，其头部没有明显伤痕。因张某甲拒绝对胸腹部进行检查，便没有继续检查，其给张某甲量了血压，张某甲高压180，低压120，当天晚上，其没有看见张斌。11月28日晚上9点多，郑某甲给其打电话说张某甲伤有点严重，让其去看下，其到张某甲家中后，看到张某甲坐在他家睡房，便给张某甲量了血压，血压变成高压170，低压60，张某甲呼吸急促、困难，意识变得有些模糊。大约半小时后，县医院的救护车就上来把张某甲拉走了。    10、证人张某丙经汉中市特殊教育学校一级教师杨伟翻译后的证言称：张斌坐在客厅沙发喝酒，然后出门对张某甲的头部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张斌曾拿刀威胁张某甲并将菜刀扔在地上，张斌没有用脚踢及踩踏的行为，殴打过程中张某甲也没有摔倒，事后曾有人对其说，不让说这些事。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称：其和张某甲父子是邻居，张某甲家就在对面十来米的距离，张某甲家过个人，在其家里可以听见响动，2019年11月27日晚上11点多到28日早上9点期间没有听到张某甲家有啥响动。    1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称：其和老伴耳朵不行，在家看电视声音都开的大，因为其和张某甲家中间隔的是张红英家，张某甲家的门是朝河坝，而其家的门是朝后面山上，所以在2019年11月27日晚上没听见什么声音。晚上10点左后，其就关掉电视睡觉了，晚上庄子就比较安静，没听见张斌家有什么异常声音。    13、证人晏某某的证言称：给张某甲家干活的哑巴经常在其家看电视，所以两人的交流都是用手比划，其能看懂哑巴比划的手势。2019年11月27日晚上，哑巴跑到其家看电视的时候，给其比划张斌用手乱扇、脚踹张某甲的过程。当晚其就看见村上的干部去张某甲家，没看见别人去过张某甲家，之后也没听到过什么声音。    14、略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法医李某甲出庭对张某甲伤情解释说明：手掌击打头面部可以造成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张某甲受伤后的表现符合颅内出血的伤情发展特征；张某甲头皮表面无明显损伤，但头皮下出血，可以排除锐器及质地坚硬的钝器打击形成，徒手击打可形成；张某甲的肋骨骨折根据损伤特征，可能是跌倒、碰撞造成。    15、略阳县XX镇XX村委会证明：张某丙系甘肃省徽县XX乡XX村人，于1982年来到张某甲家中。    16、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调解协议证明：略阳县五龙洞镇三川村村委会和五龙洞派出所于2016年7月11日在三川村村委会对张斌于同年5月3日晚10点多酒后殴打其父亲张某甲一事进行调解；略阳县公安局五龙洞派出所于2017年5月23日22时47分接三川村村支书李明军报警称，本村村民张斌将其父亲张某甲打伤，请求处理，后张某甲被送至略阳县铁路医院120急救。略阳县公安局五龙洞派出所于2017年10月17日在XX镇XX村委会就张斌殴打张某甲一事进行调解。    17、汉中市铁路中心医院略阳医院提供的张某甲于2016年、2017年病历资料证明：2016年6月16日至6月30日张某甲因左侧额顶部亚急性硬膜下血肿、高血压等疾病住院治疗；2017年5月24日1时40分张某甲被张斌打伤后住院治疗。    1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骆某某分别于2019年11月27日20时23分、20时31分两次打电话呼叫郑某甲。    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略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日对涉案物品绿色红星二锅头玻璃酒瓶一个和黄色木柄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扣押。该酒瓶为张斌殴打张某甲当天喝酒所用，菜刀为张斌殴打张某甲当天威胁张某甲所用。     公诉人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调取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被告人张斌户籍证明等；证人闫某某、李某乙、郑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蒙某某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斌及其辩护人对上述部分证据提出异议。张斌对证人骆某某、晏某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其只打了张某甲五六下，也没有用脚踢张某甲，殴打行为没有持续四十分钟。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辩护人对证人梁某某、张某丙的证言及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梁某某距离张某甲家七八十米远，能听见张某甲家中的声音不符合客观规律；张某丙没有接受过专业聋哑学校教育，整个翻译过程是教师杨伟在演示，翻译结论不客观；烧伤对张某甲的死亡具有促进作用，而该促进作用大小不明。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    综合全案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被告人张斌户籍证明等；被告人张斌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闫某某、王某某、陈某甲、刘某某、陈某乙、李某乙、赵某某、周某某、郑某甲、郑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张某乙、蒙某某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言辞证据系自然人的言语表达，一方面基于时间、距离等具体因素,以及人物的感知、认识能力差异，可能对于同一事件的认知角度、程度存在不一致之处，即在信息获取的环节可能存在客观差别。故本案言辞证据中具体内容的真伪，需结合其他客观证据进行甄别区分，对与查明事实相符的部分酌予采信，对不符的部分不予采信。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及本案事实部分的争议点，经查，证人周某某、赵某某、刘某某、陈某甲都证实张某甲被张斌殴打后满脸是血，与张斌供述其停手后见张某甲脸上嘴角都是血吻合；证人梁某某称听见张某甲说“你不要打了，我看不见，你把我饶了”与张斌供述张某甲向其求饶吻合，也与张某甲满脸是血的情形相一致；梁某某提到听见张斌辱骂张某甲“你个狗日的”与证人王某某称听见张某甲家有人骂“狗日的”相互印证，虽然梁某某对两家房屋距离的表述不精确，但其所证明的内容均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人张某丙未接受过专业聋哑学校教育，但其在当地生活了三十多年，证人骆某某、晏某某都表示能看懂哑巴比划的意思，两名证人都证实哑巴比划张斌不断用手往张某甲头面部乱扇，与教师杨伟翻译的证言相互印证，晏某某证言称哑巴比划张斌用脚踹张某甲无其他证据证实，故晏某某的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证人周某某、赵某某均证实其到张某甲家后曾询问谁打的张某甲，张斌称是自己用手打的，该部分证言与张斌的供述一致，也与骆某某、梁某某称听见张某甲家传来“啪啪”的扇耳光声音相互印证。证人骆某某称听见张某甲家传来吵闹声后，分别于20时23分、20时31分向村主任郑某甲打电话，通话时间与提取笔录相互印证，证人周某某、赵某某均称接到郑某甲电话赶到张某甲家后，张斌仍在辱骂张某甲，三名证人的证言足以认定11月27日20时许，张斌与张某甲发生了长时间争吵。上述证据可以认定，2019年11月27日20时左右，张斌与张某甲发生长时间的争执，在此期间，张斌不断用手击打张某甲头面部，致使张某甲满脸是血，经村医陈某甲检查，张某甲嘴角、右眼角及左额骨各有一处小伤口。    在庭审过程中，辩护人还当庭出示了被害人张某甲之子张军出具的谅解书、被害人张某甲之兄闫某某等的请求书、三川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斌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斌实施殴打行为已经致使被害人张某甲头面部受伤，结合张某甲患有高血压的既往病史以及法医李某甲对伤情发展特征的解释说明，足以认定张斌实施的伤害行为与张某甲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张斌供述的张某甲肋骨骨折原因与法医李某甲结合骨折损伤特征所作的解释说明相互印证，可以排除合理怀疑，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斌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斌具有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9年12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 建 明审  判  员   胡 会 强审  判  员   黄 志 刚人民陪审员   任 国 权人民陪审员   滕 玉 祥人民陪审员   闫 久 斌人民陪审员   王   琼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段 小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