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4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林，男，193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华元沃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欢乐城喜悦庭2幢1-5层、601、7-10层，5幢27层。 法定代表人张盼，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依杨、刘中秋，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海林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华元沃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元公司）车位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9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张巧薇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上诉人陈海林，被上诉人华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依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3日，陈海林、华元公司（变更登记前全称名为杭州华元沃德房地产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一份，陈海林向华元公司购买其开发的欢乐城项目喜悦庭组团车位号为z1-125号（位置以现场实际交付为准）地下车位一个，价款为180000元。陈海林实际支付车位款180000元，华元公司已实际交付案涉车位。后陈海林要求解除合同，经协商未果，陈海林于2019年11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解除陈海林、华元公司所签的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2、华元公司返还购买车位款180000元，陈海林退还所购车位；3、华元公司赔偿购买款180000元经济损失，赔付时间从2018年11月23日签约时起至本案结案时止，按银行现行一年贷款利息4.75%计算；4、华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陈海林、华元公司之间的《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系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已履行完毕。陈海林未能有效举证证明该协议存在约定或法定解除事由，对其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以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但华元公司在一审庭审后，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愿意退还购车款180000元，同时要求陈海林退还案涉车位，但是不同意支付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就解除合同重新达成合意，故原审法院对陈海林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18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陈海林要求华元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海林与杭州华元沃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签订的《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解除。二、杭州华元沃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海林车位款180000元，同时陈海林向杭州华元沃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还位于华元欢乐城项目喜悦庭组团车位号为z1-125号地下车位。三、驳回陈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杭州华元沃德房地产有限公司自愿负担。 宣判后，陈海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未在三个月内审结，自2019年11月25日立案至2020年4月27日结案止共审理了五个月零三天，严重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二、一审承办法官与书记员怕超审限受追责，合谋策划以新冠××名义伪造诉讼中止裁定书来延长审限。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特别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六（2017）最高法民申2817号民事裁定书，其中有三条重要内容：1、案涉车位未计入容积率且不参与规划建设用地面积分摊，产权应当归业主共有。2、建设单位只有取得车位、车库权属登记后才能出售。3、案涉车位不能办理产权登记，因此不能成为专用权专有部分。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未经报批情况下是不能出卖车位的，车位不能办理产权登记，被上诉人不能就此享有专有权。根据《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案涉车位不计入分摊范围，产权应当归业主共有。四、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查阅本案有关材料，可以摘抄或复印，但一审承办法官与书记员拒绝向上诉人提供材料，原审也未按照一审庭审笔录行判，请求二审法院对此情况进行调查。五、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并同意退还18万元购车款，并自愿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1950元，由此可见案涉《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不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合同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合理诉求不予支持，显属错误。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及返还18万均予以认可，但对于18万的利息赔偿，应按照上诉人一审诉请进行计算。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己自愿承担）。 被上诉人华元公司答辩称：一、案涉车位因合法建造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有权通过对外出售方式进行处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案涉车位既不属于按照房产测量规范等需计入小区业主商品房建筑面积的区域，又不属于法定必须移交给小区业主、物业管理单位或社区机构的建筑物，也不属于人防工程区域范围，故案涉车位自合法建造完成、通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被上诉人作为建设单位即享有该车位所有权，有权通过有偿转让方式进行处置。二、案涉车位所在地区依据现有政策无法办理地下车位权属登记，也不区分是否属于人防区域，但不影响被上诉人处置案涉车位的权利。三、上诉人不享有案涉《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项下约定或法定的单方解除权。一审中，被上诉人同意以退还上诉人18万元车位购置款并承担诉讼费1950元的条件解除案涉协议，系考虑到上诉人已八旬高龄及其身体健康情况，而非因上诉人所称案涉协议不合法。若上诉人对前述协商解除条件不予认可，则被上诉人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海林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举报信一份，证据2、一审的邮寄清单及陈海林提交的回避申请书等材料一组，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一审审理存在违法情形。 经质证，被上诉人华元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且原审法院之所以出具裁定书中止审理，是因为新冠疫情的不可抗力，而不是所谓的虚假中止裁定。对于其他证据情况被上诉人不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本院认为：证据1系上诉人单方出具，其中所列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所涉内容无法证明上诉人所欲证明对象，对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华元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原建设部《城市地下空间开发利用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地下工程应本着“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谁维护”的原则，允许建设单位对其投资开发建设的地下工程自营或依法进行转让、租赁。《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规定：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二、第三款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属于业主共有。本案争议车位系利用案涉小区地下空间建设的车位，建设单位为被上诉人，在案无证据证明案涉车位占用了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案涉车位的建设费用摊入了小区业主专有部分或共有部分的建筑成本中，故被上诉人通过与上诉人签订案涉《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对案涉车位进行出售，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约束力，客观上双方也已经按约履行完毕。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退车还款，但未能对案涉协议书存在法定或约定解除事项进行有效证明，其提出的被上诉人无权处分案涉车位之主张亦缺乏依据。鉴于一审中，被上诉人方同意解除协议，返还上诉人购车款18万元，并由上诉人退还所购车位，应视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审对上诉人的相应诉请予以支持，当属合理。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明确对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及返还18万均予以认可，但仍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其一审诉请中计算方式赔偿18万的利息，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海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陈海林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巧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楼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