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再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吕志会，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春，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艳华，女，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艳杰，女，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二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西云，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孙庆龙，男，196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通辽市。一审被告：赤峰墙中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小房村。法定代表人：孙莉莉一审被告：杨路，男，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再审申请人吕志会与被申请人张艳华、张艳杰、一审被告赤峰墙中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墙中强公司）、孙庆龙、杨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7）内0402民初6875号民事判决。吕志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9)内04民终424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吕志会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内04民监154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吕志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春，被申请人张艳华、张艳杰及其二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西云，一审被告孙庆龙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墙中强公司、杨路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志会的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张艳华、张艳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依据使用承包合同第3条约定，甲方自己生产的各种型号空心砖自乙方承包之日起可以出售，乙方生产出成品砖后，将在甲方处所销售空心砖补齐双方承包合同上的这条约定，足以证明甲方在将砖厂承包给乙方时，是有甲方存砖的，一二审法院没有采信。在2016年8月25日，张艳华、张艳杰将吕志会、墙中强公司诉至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法院已作出判决，解除张艳杰、张艳华与墙中强公司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张艳杰、张艳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已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从这个判决事实来看，张艳华、张艳杰的起诉书请求事项根本没有要求返还8728方空心砖的诉讼请求，足以证明吕志会所出售的是自己以前生产的空心砖，而不是张艳华、张艳杰生产的。9000方空心砖部分的出货单，是徐洪有2015年8月4日开具的，双方是2015年8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厂子在当天交付后，工人证明是十多天后才开工。因此，当时销售的空心砖就是吕志会原本留在场内的。当时张艳华、张艳杰还未能生产。证人赵某1出庭作证，在租赁后，2015年8月份左右，其在张艳华处拉过存砖，吕志会的存砖运费也是吕志会结算的。运费支付单据，证明拉的是吕志会的砖，由吕志会结算运费，张艳华、张艳杰所述用砖抵焦碴，不属实。公证书能够证明张艳华、张艳杰关于是否生产的陈述矛盾。营业执照复印件可以证明孙庆龙的身份与吕志会无关，为张艳华、张艳杰签字不能代表吕志会。张艳华、张艳杰承包砖厂后生产到停产，一共生产不到一年时间，其卖给山西近2万多方空心砖，又说吕志会的9000方也属于自己所有，前后是矛盾的。统计一下张艳华、张艳杰销售数量就不难得知，其是生产不出来这些砖的。孙庆龙二审出庭质证后作出的说明，“谁拉的砖谁结算运费，其都不清楚。”孙庆龙是为了报复吕志会而出具的假证，所签字不是真实意思。张艳华、张艳杰辩称，原一二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孙庆龙称，一开始我在吕志会的砖厂帮忙，在砖厂承包给张艳华、张艳杰后就不管了。吕志会另外又开了一个厂子，是我女儿孙莉莉的。张艳华、张艳杰找我，当时有张艳华的丈夫、郝志莲和我一起清点了一次砖，之后列了清单。张艳华没签字，我给吕志会说了这件事之后，就走了。一共是9200多方，后来凑了整数是9000方。我到孙莉莉的厂子里，张艳华、张艳杰又找我说这些司机拿着工地的票拉着吕志会的砖，最后列一个清单，司机把工地票都给我了，我复写了两份，张艳华一份，我一份，司机的票我给了吕志会，吕志会给司机结账。这些票里面有重复的。在复印纸上写的抵吕志会合同焦碴款是后填的，因为孙莉莉也得用这些焦碴，我就写了。张艳华、张艳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吕志会、墙中强水泥公司、孙庆龙、杨路立即返还货款合计1159950元；2.依法判令吕志会、墙中强水泥公司、孙庆龙、杨路立即返还空心砖629.3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日，张艳杰、张艳华（乙方）与吕志会（甲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五年，自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在合同期满后如乙方继续租赁需要与甲方再次商定。在乙方租赁期间，因甲方有灰焦碴35000方，由甲方自行负责销售15000方，剩余的灰焦碴20000方，按每方40元，由乙方置换给甲方空心砖，按每方150元（包运费），2016年给付。在乙方承包期间，由甲方为乙方出示设备清单一份，租赁合同到期后，乙方如果不再继续租赁，保证甲方的设备正常运行，如有设备不能运行，乙方负责修好至正常运转。甲、乙双方商定承包款为每年300000元，乙方于每年的7月25日前一次性给付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收回该公司。乙方需要使用甲方的营业执照等各种相关手续，甲方必须无条件提供给乙方使用（必要时提供原件）。如因证照使用期间出现任何纠纷等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附清单一份（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吕志会在甲方处签字并捺印，张艳华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2016年8月25日，张艳华、张艳杰将吕志会、墙中强水泥公司诉至该院，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2.吕志会、墙中强水泥公司立即返还2015年度的租金300000元及赔偿张艳华、张艳杰因准备生产购买原材料发生的运费损失；3.返还张艳华、张艳杰存放在公司院内的灰焦碴25238.30方、防尘防风网及塑料托板1500块。该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6）内0402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张艳杰、张艳华与墙中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张艳杰、张艳华腾退墙中强水泥公司厂房，同时返还墙中强水泥公司机器等；张艳杰、张艳华存放在墙中强水泥公司院内的相关物品自行搬出。张艳杰、张艳华不服该院判决，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内04民终35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月，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向墙中强水泥公司账户分三次打款合计65万元，该款项由吕志会支取。张艳杰、张艳华称，在其租赁经营期间，吕志会拉走空心砖8733方，按每方150元计算，折抵合同中的灰焦碴80万元后，吕志会尚欠砖款509950元。为证明其主张，张艳杰、张艳华提交吕志会及墙中强水泥公司工作人员孙庆龙、拉砖人杨路为其出具的单据。吕志会称，其拉走的砖并非是张艳杰、张艳华生产的砖，因与张艳杰、张艳华签订租赁合同时，吕志会尚有9000方砖在场地内，故拉走的是吕志会留在场地内的9000方砖。另查明，孙庆龙系墙中强水泥公司的工作人员。2016年8月12日，孙庆龙为张艳杰、张艳华出具收据一枚，证明张艳杰、张艳华尚有629.3方空心砖在墙中强水泥公司院内未拉走。诉讼过程中，孙庆龙申请对张艳杰、张艳华提交的证据中由孙庆龙书写的单据中“低吕志会合同焦渣款”字样进行鉴定，该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4日出具津天鼎[2018]文书鉴字第54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张艳杰、张艳华诉至该院，诉请如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吕志会在与张艳杰、张艳华签订租赁合同时，是否在租赁场地内留有9000方砖。双方提交的承包合同文本及合同所附设备清单中均未载明9000方砖，结合吕志会、孙庆龙等人为张艳杰、张艳华出具拉砖清单，孙庆龙出具的清单上注明“张艳华、张艳杰承包其间，吕志会从张艳华承包其间拉砖，低吕志会合同焦渣款”字样以及吕志会提交的视频中，张艳华并未认可吕志会存有9000方砖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签订承包合同时场地内留有9000方砖。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因承包合同是张艳杰、张艳华与吕志会之间签订，吕志会系墙中强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合同的履行，能够认定合同的相对方为张艳杰、张艳华与墙中强水泥公司。墙中强水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墙中强水泥公司系吕志会一人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吕志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其应与墙中强水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孙庆龙系墙中强水泥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履行的系职务行为，故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杨路自吕志会处购买砖，与张艳杰、张艳华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故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张艳华、张艳杰诉请的数额，张艳杰、张艳华认可承包合同中载明的20000方灰焦碴其已经使用，故根据合同约定，按每方40元计算，应折合款项80万元。双方约定张艳杰、张艳华置换给吕志会空心砖，按每方150元（包运费）计算。根据张艳杰、张艳华提交的吕志会、孙庆龙、杨路出具的清单，吕志会为1761方、孙庆龙为5065.5方、杨路为1902方，合计8728方。张艳杰、张艳华称，因双方约定每方按150元计算，故8728方折合款项为1309200元。对此，该院认为，杨路拉走的1902方砖，系按每方130元向吕志会支付价款，故应以实际发生款项计算，其余按双方约定的150元每方计算，8728方砖折合款项应为1271160元。吕志会支取的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支付至墙中强水泥公司账户的款项65万元，因该款项系张艳杰、张艳华承包期间打入墙中强水泥公司账户内，故应返还给张艳杰、张艳华。综上，墙中强水泥公司、吕志会欠张艳华、张艳杰款项合计为1921160元，扣除应给付墙中强水泥公司、吕志会的焦碴款80万元，墙中强水泥公司、吕志会应给付张艳华、张艳杰1121160元。吕志会对于张艳华、张艳杰提交的由吕志会签字的清单中，认可1690方系其签字，另71方并非其书写，但不申请进行鉴定，应视为71方的清单系吕志会书写。墙中强水泥公司、吕志会认可墙中强水泥公司院内尚有张艳华、张艳杰629.3方空心砖，并同意返还，故对张艳华、张艳杰请求返还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墙中强水泥公司、吕志会辩称，张艳杰不是案涉合同签订主体，故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因（2016）内0402民初4356号案件中张艳华、张艳杰自认为合伙关系，签订合同时张艳华作为张艳杰的委托代理人签订的案涉合同，故对墙中强水泥公司、吕志会辩解，该院不予支持。判决：1、赤峰墙中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艳杰、张艳华款项1121160元；2、赤峰墙中强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艳杰、张艳华返还空心砖629.3方；3、吕志会对上述给付及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驳回张艳杰、张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基于孙庆龙的身份情况，其为张艳华、张艳杰出具的手续，能够认定以砖抵焦碴款的事实存在及履行情况。本案争议焦点：第一，吕志会在与张艳杰、张艳华签订承包合同时，吕志会在承包租赁场地是否留存有9000方空心砖；第二，双方承包合同中关于35000方焦碴的约定履行情况。关于吕志会主张的9000方空心砖，双方提交的承包合同文本及合同所附设备清单中均未载明9000方砖，结合吕志会、孙庆龙等人为张艳杰、张艳华出具拉砖清单，孙庆龙出具的清单上注明“张艳华、张艳杰承包其间，吕志会从张艳华承包其间拉砖，低吕志会合同焦渣款”字样以及吕志会提交的视频中，张艳华并未认可吕志会存有9000方砖的事实，考量双方二审证据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吕志会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场地内留有9000方砖的事实。关于焦碴问题，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在乙方（张艳杰、张艳华）租赁期间，因甲方（吕志会）有灰焦碴35000方，由甲方自行负责销售15000方，剩余的灰焦碴20000方，按每方40元”，张艳杰、张艳华认可承包合同中载明的20000方灰焦碴其已经使用，故根据合同约定，按每方40元计算，应折合款项80万元。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及清单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吕志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过程中，吕志会提交下列的新证据材料：第一组卫星云图两张，在咨询过国土资源局后调取的，这两张卫星云图一张是2015年3月1日，证实砖窑周围有很多垛空心砖。2015年8月1日发包给张艳华。另一张是2016年2月4日的，能看出这垛砖没有变化，证实发包之前存在9000方砖。张艳华、张艳杰质证称，对这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看不出来是我们的砖厂，即便是我们的砖厂，2015年3月1日-2015年8月1日，这么长的时间内，吕志会有可能使用。2015年8月份我们接手这个厂子，到2016年2月我们自己也在经营生产，即使有也是我们自己生产的。孙庆龙质证称，到2015年3月份的时候还没达到9000方砖，我们干到7月份，到7月份就有9000方了。第二组25枚赵某2拉走砖的出库单，证明2016年5月份在张艳华承包期间赵某2拉我的砖，所以拿着这些票据找我结算。张艳华、张艳杰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中的24枚因为孙庆龙给我们打了总条，所以这些单子到了吕志会手里，吕志会就拿着这些单子去结算砖款，不能证明在我厂存有9000方砖。结合证人证言，如果按照证人所说给谁拉砖谁出票，应该是吕志会出票，孙莉莉在我方砖厂的南边也生产砖，赵某2也一直给孙莉莉拉砖，可能是赵某2拉的别的砖。其中2016年5月12日的一枚运费结算单跟本案没有关联性。孙庆龙质证称，我同意吕志会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孙庆龙申请证人赵某2出庭作证。证实这些票据是赵某2拉的砖，我给赵某2结的运费。吕志会对证人证言质证称，无意见。张艳华、张艳杰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人说给吕志会拉砖有4、5年了，给谁拉砖谁出单，证人说给吕志会拉砖会把票给孙庆龙。证人哪年拉的砖拉到哪从哪拉的都记不清楚了。孙庆龙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说的属实。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分析认证如下：第一组卫星云图，无法证明存有空心砖的数量，不予采信。第二组出库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三组证人证言，无法与其它证据材料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张艳华、张艳杰承包砖厂前是否存有吕志会的空心砖及数量，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吕志会主张在将砖厂承包给被申请人张艳华、张艳杰之前存有9000方空心砖，应在双方结算时计算。吕志会与张艳华、张艳杰签订砖厂承包合同时虽约定“甲方自己生产的各种型号的空心砖自乙方承包之日起可以出售，乙方生产出成品砖后将甲方处所销售空心砖补齐”，但在双方的移交清单中并没有9000方空心砖的记载。吕志会提供的空心砖出库单全部在张艳华、张艳杰承包砖厂日期之后，在出库单中也没有标注为其留在砖厂的9000方空心砖。孙庆龙在再审庭审中称其与张艳华的丈夫曾清点过空心砖数量并列有清单，但吕志会、孙庆龙均没有提供该清单。吕志会提供的卫星云图，仅能证明砖厂的实时位置，不能证明砖厂中存有空心砖的数量及所有权。原一、二审判决以孙庆龙在拉砖清单中标注“附吕志会合同焦碴款”，结合孙庆龙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为公司厂长,一直参与砖厂的经营管理，又系吕志会岳父的实际情况，对双方空心砖价款进行结算，计算数额正确。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吕志会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内04民终424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岩审判员 高海霞审判员 乌 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闫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