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0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颖，女，1991年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福泉市，苗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贵州省福泉市，现住福泉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福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涂焱峰，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泉市人民检察院以福检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颖犯受贿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永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颖及其指定辩护人涂焱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颖于2011年12月至2018年10月被聘为都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期间，按单位安排先后在122指挥岗、车管中队等岗位工作，其中在从事车辆管理所业务大厅岗位上，负责利用“公安交通管理应用平台”（简称：六合一平台）处理机动车驾驶证登记、审验等管理工作。2018年1月，被告人张颖在同为都匀市辅警吴某1提议下，共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以“公交管（2016）13号”下发的“关于印发《机动车驾驶证业务工作规范》的通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23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关于机动车Ａ、Ｂ类驾驶证审验业务工作规定，在接受车辆代办业务中介人罗某1请托下，利用各自及她人工作岗位上的“六合一平台”违规帮助罗某1审验异地机动车Ａ、Ｂ类驾驶证，并从罗某1处收取好处费。从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张颖先后从吴某1及罗某1处收到帮罗某1违规审验异地机动车Ａ、Ｂ类驾驶证好处费共计446310元人民币。 2019年1月，被告人张颖被聘为福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辅警后，按单位安排在福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业务大厅岗位工作，仍然负责利用“六合一平台”处理机动车驾驶证登记、审验等管理工作，其在工作中继续接受罗某1请托，违规利用同事吴某2“六合一平台”账号帮助罗某1审验异地机动车Ａ、Ｂ类驾驶证并收受罗某1所给好处费，从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张颖从罗某1处收到帮罗某1违规审验异地机动车Ａ、Ｂ类驾驶证好处费共计16350元。 2019年2月，都匀市公安局接到公安部推送审验异地驾驶证业务数据异常问题，都匀市公安局在找被告人张颖核实时，张颖主动如实供述自己接受他人请托违规审验机动车驾驶证并收受好处费事实而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及其家属将所得赃款已全部退缴。 被告人张颖作为国家机关聘请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张颖在相关部门找其核实时主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已退缴全部赔款，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张颖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被告人张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指定辩护人涂焱峰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颖的罪名正确，提出张颖的主观恶性小，在犯罪过程中未主动索要贿赂，案发后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张颖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明显，没有再犯罪的可能性，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颖从2011年12月至2018年10月在被招聘为都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期间和从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被招聘为福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期间，在办理交通管理业务时，利用职务便利，接受他人请托，有下列犯罪行为： 1、2018年2月，都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吴某1向被告人张颖提议，利用办理交通管理业务的机会，在驾驶员本人未到场参加学习的情况下，只用驾驶员的身份证在业务系统中为在记分周期内有违章记录的异地驾驶员审验通过异地机动车Ａ、Ｂ类驾驶证，事后按照每审验通过一个驾驶证30-40元的标准给付好处费。张颖明知此举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以“公交管（2016）13号”下发的“关于印发《机动车驾驶证业务工作规范》的通知”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23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关于机动车Ａ、Ｂ类驾驶证审验业务工作规定，仍然从2018年2月8日下午14时58分至2018年2月下旬利用自己在交通管理“六合一平台”的工号，通过吴某1提供的80余名外地驾驶员身份证办理了相应人员的异地机动车Ａ、Ｂ类驾驶证审验，事后收受了吴某1通过微信给予的2440元； 2、2018年3月，从事车辆中介代办的罗某1（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张颖，请托张颖利用办理交通管理业务的机会，在驾驶员本人未到场参加学习的情况下，只用驾驶员的身份证在业务系统中为在记分周期内有违章记录的异地驾驶员审验通过异地机动车Ａ、Ｂ类驾驶证，事后按照每审验通过一个驾驶证40-50元的标准给付好处费。张颖明知此举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以“公交管（2016）13号”下发的“关于印发《机动车驾驶证业务工作规范》的通知”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23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关于机动车Ａ、Ｂ类驾驶证审验业务工作规定，仍然利用自己的交通管理“六合一平台”的工号和另一辅警黄某1的工号，通过罗某1提供的外地驾驶员身份证办理了相应人员的异地机动车Ａ、Ｂ类驾驶证审验通过，从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16日，共违规审验通过异地机动车Ａ、Ｂ类驾驶证八千七百余本，罗某1通过微信给予张颖好处费443110元。2018年10月15日，张颖申请从都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离职并得到同意。 3、2019年1月，被告人张颖被招聘为福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被安排在车辆受理所业务大厅工作，仍然负责利用交通管理“六合一平台”从事机动车驾驶证登记、审验等工作，其继续接受罗某1的请托，利用福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吴某2的工号,通过罗某1提供的外地驾驶员身份证办理了相应人员的异地机动车Ａ、Ｂ类驾驶证审验，从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2月15日，共违观审验通过异地机动车Ａ、Ｂ类驾驶证三百三十本，罗某1通过微信给予张颖好处费16350元。 2019年2月14日，都匀市公安局接到公安部推送的该局异地驾驶证审验业务数据异常的通报信息，都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于2019年2月15日找到张颖核实，张颖遂交待其接受他人请托违规审验异地驾驶证并收受好处费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2月19日，都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将张颖等人违规办理业务的线索移交该局督查大队，2019年2月20日，都匀市公安局民警对张颖等人作了讯问笔录，张颖如实供述其接受请托，违规审验异地驾驶证并收受好处费的犯罪事实。2019年2月21日，都匀市公安局将张颖、吴某1、罗某1涉嫌行贿、受贿的犯罪线索移交都匀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同日，黔南州监察委员会指定福泉市监察委员会调查张颖、罗某1涉嫌行受贿的问题，2019年2月22日,福泉市监察委员会对张颖涉嫌受贿立案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张颖及其亲属退缴462660元赃款在福泉市监察委员会。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线索移送函及黔南州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等文书材料，证实：都匀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1日将张颖等人涉嫌行受贿线索资料移交都匀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当日由黔南州监察委员会决定张颖涉嫌受贿问题交由福泉市监察委调查的事实。 （2）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福泉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2月22日对张颖涉嫌受贿罪进行立案调查，扣押张颖及家属退缴涉案款共计46.266万元，一部银白色苹果手机。 （3）到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福泉市监委于2019年9月5日出具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21日福泉市监察委接黔南州监察委交办的张颖涉嫌受贿的问题线索后，在调查中，张颖对涉嫌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并退缴受贿所得的46.266万元于福泉市监委。都匀市交警大队2019年2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14日接公安部交管局推送异地驾驶证审验业务异常数据后，在开展调查过程中，张颖主动配合调查，并于2019年2月20日在其父母陪同下，带受贿所得现金到都匀市交警大队自首。 （4）被告人张颖的户籍信息,证实：张颖系独立承担刑事责任能力行为人。 （5）调取证据通知书、张颖与都匀市交警大队及福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辞职材料,证实张颖系受委托从事公职身份事实。张颖于2011年12月至2018年10月15日在都匀市交警大队任辅警。2018年10月15日与都匀市交警大队解除劳动合同。张颖与2019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10日为福泉市交警大队辅警。 （6）公安部AB类驾驶证审验流程、交通管理平台“六合一”账号及岗位职责说明，证实：张颖在交警部门工作岗位及负有按交通法规审验机动车驾驶证职责。 （7）“机动车驾驶证业务工作规范”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证实：公安交通部门对机动车驾驶证审验工作明确需进行安全法规学习等方能审验的部门行业规章规定。（2016年3月21日由公安部以“公交管（2016）136号”印发《机动车驾驶证业务工作规范》的通知第一章第二条、第四章三十五条及2013年1月1日施行的公安部令第123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条、六十一条、七十九条等，均对A、B类机动车驾驶证有扣分记录审验之前需进行交通安全法规学习及警示教育案例学习后方能审验的规定及相关处罚规定。 （8）办理异地驾驶证审验业务程序、交通管理平台“六合一”系统功能，证实:福泉市公安局在审验异地机动车驾驶证程序要求内容同公安部规定。 （9）调查取证通知书、AB类驾驶证审验实习期满教育签到册,证实由福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提供在A、B类驾驶证审验学习签到册上基本无外地户籍驾驶员签到的情况。 （10）调查取证通知书、张颖与吴某1、罗某1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张颖与罗某1之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张颖微信号的交易流水。证实：张颖在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通过微信收到罗某1及吴某1款项462898元等事实。2018年2月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吴某1微信号×××向张颖微信号×××转有8笔款共计3200元。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张颖微信号×××收到罗某1微信号×××转账共20笔，金额为20518.38元。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2月17日期间，张颖微信号×××和微信号×××收到罗某1微信号×××共计186笔，金额为439180元。 （11）调取证据通知书、都匀市交警大队2018年（黄某1、刘某、龙某、吴某1等人的工号名下）异地驾驶证审验异常数据统计、福泉市异地驾驶证审验异常数据清单及正常数据清单，证实：涉及张颖处理异地驾驶证审验异常数据8000余条。（2018年，都匀市交警大队提供的异地驾驶证审验异常数据共计9687条（其中辅警黄某1工号名下有986条，刘某名下有405条，龙某名下有204条，吴某1名下有207条，张颖名下有7885条）。福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2019年2月26日提供：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福泉市交警大队辅警吴某2工号名下的异地驾驶证审验异常数据达331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都匀从事车辆业务代办过程中，为了赚钱，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从车辆代办微信群中陈某、刑某2处承揽异地驾驶员Ａ、Ｂ类驾驶证审验业务，违反机动车驾驶证审验法规，先后请托在都匀市交警部门工作的吴某1、张颖及后期在福泉市公安局交警部门工作的张颖违规帮审验，并给付她们审验驾驶证好处费共计480460元，自己从中获利119257元。2018年在车辆代办业务的微信群里看见有人发可以办理持有外省Ａ、Ｂ证的驾驶员扣分后不参加学习就直接审驾照的信息，我知道交通法规规定Ａ、Ｂ证的驾驶员扣分后如驾驶员本人不参加学习是不能进行驾驶证审验的，但为了赚钱，于是我找到都匀市车管所窗口人员辅警吴某1,商量可否帮不参加学习审验被扣分的Ａ、Ｂ类驾驶证，后达成她每帮违规审验一个驾驶证给她30元。在2018年1月底至2018年3月初期间他请吴某1违规审验600多个异地驾驶证，使用1×××微信号转给吴某1×××微信号2.1万余元。他的1×××微信号于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向张颖×××微信号共转账20笔,共计20518.38元,其中2018年3月8日是三八妇女节,这38.38元是发给她的节日红包，另外我的Ｙｘｉｄｅ0ｕｔｎｚ93ｉ59322微信号于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2月17日期间向张颖×××微信号和×××微信号转款186笔,共计439180元，其中200元是我结婚她送我的礼金;其余张颖转给他3笔共计200元,是由于我计算错误后多给了她好处费,之后她退还的钱。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她在都匀市交警大队任辅警期间，接受罗某1请托，违反机动车驾驶证审验规定，用工作岗位上的交警“六合一”平台帮助罗某1审验异地机动车Ａ、Ｂ类驾驶证，并让同在驾驶证审验岗位工作的张颖、龙某、刘某违规一同帮审验，后收受罗某1所给好处费21000余元，分给张颖3200元左右。 （3）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她在吴某1授意下，利用所在都匀市交警大队机动车驾驶证审验岗位上的“六合一”平台违规帮吴某1审验异地机动车Ａ、Ｂ类驾驶证，后从吴某1处得到4680元好处费。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在吴某1授意下，利用所在都匀市交警大队机动车驾驶证审验岗位上的“六合一”平台违规帮吴某1审验异地机动车Ａ、Ｂ类驾驶证，后从吴某1处得到好处费。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她2017年1月到都匀市交警大队车管所任辅警。单位配给她“六合一”系统的工号，她把自己的工号账号和密码写在纸条并贴在了档案室和车管所大厅电脑上。她的工号办理的驾驶证审验基本都是本地（黔南地区）驾驶证审验。至于她的工号上有986条异常数据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6）证人刑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都匀市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分管领导，驾驶证审验是指Ａ、Ｂ类驾驶证在一个记分周期内有记分且未满12分,驾驶员进行驾驶证年审时必须到车管所进行不少于3个小时的审验学习,完成审验学习凭车管部门出具学习证明材料方能办理审验。车管所临聘人员（辅警）均可利用单位配发工号登录“六合一”系统办理机动车、驾驶员所有业务工作,并且均可独立办理完成相关业务。在2019年2月中旬左右的时候,公安部大数据监管发现我们都匀车管所存在异地驾驶证数据异常的问题,之后我们调查发现异地驾驶证审验数据异常是在临聘人员张颖、吴某1、刘某、龙某、黄某1等5人工号下办理的,异常数据共9000多条。 （7）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他从2015年12月至今在福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任所长。在2019年1月10日，车管所新进了一个叫张颖的辅警,将她安排在大厅业务窗口工作。因为还没有给其申请到工号,所以就把辅警吴某2的工号给她用。 （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福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综合业务中队宣传中心民警，按规定,只要驾驶员（Ａ、Ｂ类驾驶证）到福泉市车管所进行驾驶证审验,不管是本地还是异地驾驶证，驾驶员本人必须要先到车管所宣传中心驾驶员学习室进学习。辅警吴某2在业务数据时间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2月20日办理的331个异地驾驶证人员均未到他所在驾驶员学习室进行过学习。 （9）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福泉市公安局车管所辅警，2019年1月,车管所所长罗某2安排她的“六合一”工号拿给张颖使用，之后她就没有登录过她的工号办理过任何业务。她工号中出现的331条异常审验业务数据她不知情。 （10）证人刑某2的证言，证实他2017年年初的时候开始代办相关车辆的过户、上牌、审验等业务。2018年年初,他在一个车辆代办业务的微信群里发现贵州都匀的一个同行在群里发了有关办理持有外省Ａ、Ｂ驾驶证的驾驶员扣分后不参加学习就直接审驾照的广告,就主动联系办理。办理的基本上都是河北、河南、安徽、辽宁的,河南的居多。付的驾驶证审验费从一个60元上涨到80元不等。他的微信号是×××,从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1月14日用微信号向罗尊贤微信号转款金额共计585437元。 （11）证人陈某，证实他在2017年年底的时候从事有关车辆代办的业务。2018年2月初在一个微信群里发现罗某1在群里发了办理有关外省Ａ、Ｂ证的驾驶员扣分后不参加学习就直接审驾照广告，他就在微信上与罗某1联系，商定价钱后就在淮北同行那里收集需办理驾驶证审验的驾驶员身份证寄给罗某1。两人通过微信办理转账,在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转给罗某15笔费用，共计14280元。 （12）证人王某，尹航，刘解清，高景丹，刁荣芳，柳广春，张世政的证言,证实他们分别是持有Ａ1、Ａ2、Ｂ2驾驶证的司机，由于自己的驾驶证被扣分后没有时间去交管部门参加相关学习，所以2018年或2019年初就花钱请专门从事车辆代办业务的中介帮忙去做。在这次黔南州交警支队提供的公安部反馈的有关全国异地审验驾驶证ＡＢ照的异常数据中有他们驾驶证的审验记录，都是由中介人员代办的。 （13）证人韩某，严保军，朱占良，彭晓宁，朱喜顺，王金保，康劲松，史小辉，王强，王召，王文龙，王健，赵金海，顾红占，张力超，张卫彬的证言,证实他们分别是持有Ａ2、Ｂ2型驾驶证。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有违章扣分的情况，但由于自己不想去交管部门学习，所以在2018年或2019年初就花钱请专门代办这些业务的人办理。在这次黔南州交警支队提供公安部反馈的有关全国异地审验驾驶证ＡＢ照的异常数据中有他们驾驶证的审验记录，都是由中介人员代办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颖的供述，证实她在2013年下半年进入都匀市交警大队车管所工作。2018年4月份,接受同为辅警的吴某1请托审验被扣分的驾照,吴某1说审验一个驾照有40元的好处费,她就就答应了。后来她将这些驾照在交警大队的“六合一”系统里面直接登录她的工号进行审验，吴某1就通过微信转账。她从吴某1处知道是帮罗某1办理驾驶证审验后，她就和罗某1互加了微信。后就直接帮罗某1违规审验驾驶证并收取好处费。2019年1月她考上了福泉市车管所辅警，在窗口办理业务,用的是同事吴某2的工号，在福泉交警大队车管所工作的这一个多月,共给罗某1违规审验驾驶证300多条,多数都是河南、河北、安徽等地的,得到15000元左右,这些钱也是罗某1通过微信转账的。 她在2018年2月初至2018年2月底的时候,帮吴某1违规审验异地驾驶证数量在80个左右,吴某1给的好处费3200余元,全部是通过微信转给的。之后，帮罗某1违规审验驾驶证，她通过自己的微信号×××和×××分别收到罗某1微信号×××和×××转的好处费共459460元。2018年至2019年期间她也使用了黄某1、吴某2等人的工号违规办理异地驾驶证的审验。 上述证据，除张颖与吴某1之间的2018年2月5日、6日、8日上午9时的共775元的微信转账记录，因与张颖和吴某1证实的双方之间约定先审验驾驶证后收受钱财的犯罪经过有矛盾，不能认定为涉案贿赂款;对福泉市交通警察大队2019年异地驾驶证审验异常数据清单中2017年8月24日的一条审验记录是张颖在福泉市交通警察大队工作时间之前，不能认定为张颖所为以外，其余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颖在被聘用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期间，在履行工作职责时，利用职务便利，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从中收受贿赂4619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颖在原工作单位找其核实相关问题时，即主动交待主要犯罪事实，在监察机关立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张颖在审查起诉阶段和审判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宽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颖向办案机关退缴了全部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张颖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张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张颖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颖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461900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荣仙 审 判 员  刘文锋 人民陪审员  王绪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