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5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春保,男,汉族,1961年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小学文化,霍邱县祥林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霍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5月25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28日，由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19年9月10日，由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才宇，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春保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皖1522刑初4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春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焱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官助理管华丽协助工作，上诉人余春保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李某承包霍邱县石店镇韩老楼村南塘和北塘从事渔业和林业生产,承包时南塘有村集体建设的三间房屋和十间猪圈、北塘有数间猪圈。2003年李某邀请余春保到南、北塘养猪。2005年韩老楼村委会与李某解除承包合同,经协商韩老楼村委会赔偿李某各项损失32000元。因韩老楼村委会无力支付该款,便将南塘、北塘及附属物分别以22000元和10000元的价格承包给陈某1和韩某2,以该租金支付李某的赔偿款。2005年11月3日，陈某1将22000元租金支付给李某后，取得南塘及南塘上房屋、猪圈的使用权。余春保欲承包南塘和北塘，被韩老楼村委会拒绝，后因韩某2未及时支付北塘的10000元租金，余春保私下支付李某10000元，韩老楼村委会知道后予以默许。为满足其养猪需求，被告人余春保未经陈某1同意，私下将南塘门锁砸开强行将猪赶入南塘猪圈。此后陈某1多次要求韩老楼村委会将余春保在南塘的猪赶走,归还其南塘使用权。韩老楼村委会干部数次要求余春保撤离南塘,余春保以没有地方养猪及自己也出资10000元为由继续霸占南塘，拒不退还南塘。直至2018年11月25日下午,因扶贫工作需要，韩老楼村委会将南塘三间房屋及十间猪圈拆除。 2019年5月5日,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的三间房屋及十间猪圈于2005年11月3日的市场价格为44520元。2019年7月24日，经六安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认定，涉案的三间房屋及十间猪圈于2005年11月3日的市场价格为2059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余春保现场持有的汽油瓶（照片）：证明余春保阻碍村镇干部拆除南塘所持的汽油瓶大小状况。 2.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和六安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决定书：证明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余春保涉嫌寻衅滋事一案涉及的三间房屋及十间猪圈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4520元，经六安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涉及的三间房屋及十间猪圈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0592元。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鉴定意见通知书等文书：证明发破案经过及采取强制措施信息。 (2)涉案照片：证明余春保持刀、持汽油瓶点燃南塘路边稻草，阻碍拆除工作。 （3）承包协议书、移交清单：证明李某向韩老楼村委会移交南、北塘及附属物，此后陈某1与韩老楼村委会签订协议承包南塘，韩某2与韩老楼村委会签订协议，承包北塘。 (4)民事裁判文书：证明李某与韩老楼村委会水面承包合同无效。 (5)拆迁通知、韩老楼村支部委员会会议记录、党员议事大会会议记录、村民代表评议大会会议记录、举报材料：证明余春保占用南、北塘养猪，破坏当地环境，村民要求其退还，村委会通知其限期拆除南、北塘上的建筑。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霍邱县石店镇政府、韩老楼村民委员会、霍邱县国土资源局石店国土资源管理中心所出具的证明：证明余春保的养殖用地符合土地利用规划。 (7)户籍信息：证明余春保的身份信息。 (8)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14日余春保被公安机关抓获。 4．证人证言 （1）陈某2证言：证明南塘、北塘的水平时用于生产灌溉。南塘上面的猪圈是韩老楼村建的，后来余春保就修修补补用于养猪，北塘上面的猪圈是余春保建的。余春保在大塘养猪，主要是污染问题，塘里面都是猪屎、猪尿，水没法用。 （2）韩某1证言：证明他是韩老楼村书记。2018年11月25日早上，村里组织全体村干到南塘拆迁。他们一边准备挖掘机去拆迁，另一边去做余春保的思想工作。他们还没到南塘，就看见余春保拿个大砍刀出来，要上来砍他们。后来，村干朱某把余春保的刀夺下，之后挖掘机才到南塘施工。 （3）陈某3证言：证明他在韩老楼村委会工作。南塘上面有三间房子和十间猪圈都是韩老楼村盖的。2005年前后，李某承包南、北塘用于养鱼。余春保和李某关系不错，李某就让余春保在南、北塘上面养猪。后来李某不让群众从大塘用水，韩老楼村委会和李某解除合同，同时李某要求韩老楼村委会赔偿其损失。因韩老楼村委会没有钱赔偿，后来陈某1拿出22000元钱，韩老楼村委会与陈某1签了租赁合同，将南塘上面的树木、猪圈、房屋设施租给陈某1。那时候余春保还在南塘上面养猪，陈某1跟村里要南塘，村里组织人员把猪赶出来，后来余春保又把猪赶回去，此后一直霸占南塘养猪。2018年韩老楼村委会要求余春保归还南塘，余春保不同意。后来韩老楼村委会组织人员拆除南塘猪圈，遭到余春保的激烈反抗。余春保在路边的稻草上洒上汽油点燃阻止人员进入。 （4）谷某证言：证明2005年的时候，李某和韩老楼村委会达成赔偿协议，韩老楼村委会赔偿李某32000元，李某移交南、北塘。当时韩老楼村委会无力支付赔偿款，就让陈某1承包南塘，由陈某1将22000元租金支付给李某。北塘也找人承包，但是承包人没有支付租金，后来余春保私下把10000元给了李某家属程某1。韩老楼村委会当时拿不出钱，就默认余春保付钱。开始余春保在北塘养猪，后来因为北塘猪圈小，余春保就把猪赶到南塘。陈某1接手南塘之后提出要求余春保把猪赶出南塘，村里多次劝余春保将猪赶出南塘，但是余春保一直不同意，村里准备强制将余春保的猪赶出南塘，遭到余春保反抗，未能成功。余春保在南塘养猪，把原来的猪圈加高、修缮了，没有扩建。 （5）胡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28日，韩某1带全体村干到余春保家要求其在2018年10月15号前拆除违建猪圈，余春保就要求赔偿660万。2018年11月1日，韩某1等人到南塘准备强拆猪圈。余春保拿两瓶汽油，把其中一瓶汽油倒在南塘路上后点燃，另外一瓶汽油在怀里抱着，威胁他们不准拆猪圈。因余春保强烈反抗，强拆未能完成。2018年11月25日，村里再次组织强拆，才把南塘的猪圈拆除。 （6）刘某证言：证明韩老楼村委会和李某解除承包合同，韩老楼村委会需要赔偿李某32000元，韩老楼村委会没钱就将南塘承包给陈某1，让陈某1支付李某22000元算作承包费。后来余春保私下将南塘房屋的锁砸坏，将猪赶到南塘猪圈，拒不将房屋交付陈某1。 （7）朱某证言：证明李某承包南、北塘期间，余春保就开始在北塘养猪，后来韩老楼村委会与李某解除承包合同，但是余春保一直未交还南、北塘。2018年11月，韩老楼村委会组织人员拆除南塘猪圈，遭到余春保强烈反抗。 （8）韩某2证言：证明韩老楼村的南、北大塘之前是承包给李某的，李某因用水问题和群众发生矛盾，韩老楼村委会与李某解除承包关系，经协调韩老楼村委会赔偿李某32000元。2005年11月份，韩老楼村委会将南塘以22000元承包给陈某1十年。韩老楼村委会与他签订北塘的承包合同，但是他未付租金，合同未履行。这期间余春保找到李某家属程某1，把10000元垫上。韩老楼村委会就默认余春保租北塘。陈某1承包南塘之后，余春保将南塘房屋的锁砸坏，强行将猪赶到南塘猪圈。2018年11月1日韩老楼村委会准备强拆南塘猪圈，遭到余春保阻拦，未能成功。2018年11月下旬，第二次强拆又遭到余春保反抗，但是这次强拆成功了。 （9）陈某4证言：证明陈某1承包南塘之后，南塘被余春保霸占去，陈某1不敢向余春保要，就多次向村里要南塘，但是余春保一直未将南塘交出。 （10）任某证言：证明南塘是村里承包给陈某1的。 （11）李某和程某2证言：证明2002年李某和程某2承包韩老楼村的南、北大塘。承包期间，他们将北塘交给余春保养猪。2005年，他们和村里解除承包合同，村里需要赔偿他们32000元。由于村里没钱，就将南塘以22000元承包给陈某1，由陈某1交给他们22000元，后来余春保将下余的10000元垫上交给他们了。 （12）范某证言：证明南塘上的三间房屋和十间猪圈是他带工人建设的。2018年南塘猪圈和房屋都被拆掉，拆除之前房屋和猪圈和他刚建好时没有大的变化，只是屋顶被维修了。 （13）范某证言：证明2006年曾帮助余春保修葺南塘房屋、猪圈的顶部。 5．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明韩老楼村有南塘和北塘两个大塘。2005年韩老楼村委会和李某解除承包南塘和北塘的合同，要赔偿李某的损失。当时的韩老楼村委会没有钱，就把南塘和南塘的房屋、猪圈租给他，承包期十年。他当时给李某22000元算租金。他接手南塘之后，余春保把南塘的锁砸了，把猪赶到了南塘的猪圈。他不敢惹余春保，就找韩老楼村委会要南塘，韩老楼村委会多次向余春保要南塘，但是没有要回来。南塘的使用权是他的，但是他一天都没有使用过。 6．被告人余春保的供述和辩解：韩老楼村有两个大塘。2003年李某邀请他到大塘养猪。后来韩老楼村委会要赔偿李某32200元，韩老楼村委会没钱给李某，将南塘租给陈某1，陈某1支付李某22000元。为了可以继续在两个塘养猪，他给了李某老婆10000多元钱，算是承包北塘的费用。李某走了之后，他把南塘的猪圈加高、加宽，在北塘重新建的房屋猪圈。他占南塘是因为猪没有地方养，同时他也想承包南塘，但是韩老楼村委会把南塘承包给了陈某1，当时谷某叫他把猪从南塘赶走，他表示他愿意出同样的租金租南塘，韩老楼村委会没有同意。2018年9月28日村书记韩某1代表韩老楼村委会送给他一个通知书，让他把两个塘的猪圈拆除。2018年11月1日下午，韩老楼村委会村干部带着挖机，在没有通知他的情况下，要来拆猪圈。为了阻止对方，他把路边的稻草点着了，然后拿一瓶汽油吓对方，后来对方就走了。2018年11月25日上午，村里再次强拆南塘猪圈，他当时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吓唬对方，但是后来南塘猪圈还是被拆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春保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余春保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余春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余春保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余春保在经营期间，对涉案的南塘房屋及猪圈进行了改建和维修，余春保养猪还获得了有关机关的许可，余春保对涉案财物具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权，余春保没有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余春保在2018年采用点汽油、拿菜刀的方式，是为了要回应得的赔偿款，不是为了占用村集体财物。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相关价格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要求二审法院宣告无罪或发回重审。 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余春保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余春保长期占用霍邱县石店镇韩老楼村南塘的房屋、猪圈进行养猪，拒不退还涉案财物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书所列各项证据证实，且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余春保及其辩护人提出余春保没有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余春保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相关书证，证人陈某2、韩某1、陈某3、谷某、刘某、朱某、韩某2、范某等证言，证实2005年韩老楼村委会与李某解除承包合同后，余春保未经同意，强行占用韩老楼村南塘的房屋、猪圈进行养猪，并长期拒不退还占用的涉案财物，其中2018年11月份，余春保还持汽油瓶、菜刀两次阻扰韩老楼村村干部收回涉案财物。因此，余春保任意占用涉案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余春保及其辩护人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春保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艳 审判员 王世春 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丹 书记员唐璐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