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4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灵某。 法定代表人：姚某，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宁夏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拳击运动协会。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兴庆区胜利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兴庆区胜利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灵某（以下简称丰裕合作社）与被上诉人宁夏拳击运动协会（以下简称拳击协会）、李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裕合作社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及投资款损失20806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或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因其更换领导班子单方终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合作协议》不构成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不清或错误。1.2018年3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女子拳击赛的《合作协议》，后上诉人投资10万元后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女子拳击项目。后被上诉人因其内部领导班子更换于2018年10月20日向上诉人发出了单方终止《合作协议》的函件，将上诉人非法赶出合作项目后，又单方与宁夏健恒体育文化发展公司签订协议继续经营本案涉案合作项目，期间，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被上诉人均予以推诿。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不清或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指派案外人杨某1担任本案项目经理，即认定上诉人参与了本案项目全过程、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单方终止《合作协议》、没有构成违约的事实不清或错误。案外人杨某1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聘请的项目经理，非上诉人单方指派，非上诉人的代理人，其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的行为，被上诉人非法终止《合作协议》后，即便被上诉人继续留用杨某1，那也只是被上诉人与杨某1的间的劳务关系，与上诉人无关，被非法终止协议后，上诉人再也没有参与合作。杨某1被聘请后代表被上诉人开展经营活动。上诉人与被上诉合作经营本案项目方式为：聘请案外人杨某2杨某2杨某2总经理，并将合作项目印章交付杨某1，杨某1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管理经营本案项目、管理财务，但被上诉人单方中止《合作协议》后，被上诉人从杨某1处收回了印章、取消了杨某1管理项目财务的权利，杨某1再也没有代表双方经营本项目，双方合作模式丧失，意味着双方《合作协议》被非法终止，上诉人被非法赶出经营合作，后被上诉人另行又与宁夏健恒体育文化发展公司签订协议，安排他人经营本案项目。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不构成违约，驳回上诉人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审举证被上诉人终止合作协议的函件及与宁夏健恒体育文化发展公司开展本项目合作的证据，清楚地证明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不存在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形。 被上诉人拳击协会、李某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根据拳击协会于2018年1月20日致上诉人合作社函，内容载明的非常清楚，即：“我单位于2018年10月9日在宁夏体育局召开扩大会议，选举出了新的委员会成员及相应的领导班子，经新的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宁夏拳击运动协会与贵单位原签订的合同部分内容存在问题，决定终止使用该合同，贵单位如需合作，可以洽谈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并且告知2018年10月9日之前发生的事情，发生的费用要求上诉人出示凭证，但是上诉人一直未出示。2018年10月9日后贵单位发生的一切与赛事相关的事宜本协会概不负责，贵单位自行承担后果，2018年10月9日前所发生的合理性费用，备好相关手续票据与协会审核核算结算，并把原签订合同一并返交本协会”。此函是告知被答辩人终止使用原协议，重新签订新的合作协议，并非终止与合作社的合作关系，合作社未按期与拳击协会签订新的合作协议，此责任应在合作社，拳击协会并没有违约给合作社造成损失。而且在2018年11月20日华兴时报开登的“2018年全国女子拳击冠军赛新闻通气会”背景照片显示丰裕合作社的字样，这足以证明在2018年11月20日，拳击协会和合作社的合作协议仍继续履行，按照合作社的说法，拳击协会单方与合作社终止了合作关系，那么在2018年11月20日，“拳击冠军赛新闻通气会”背景就不会出现丰裕合作社的字样了。2.在比赛过程中，由于时间紧，任务重，合作社人员不足造成管理及赛事全程运行上的空缺，为了此次赛事举办成功、顺利运行，拳击协会于2018年12月5日特委托案外人宁夏健恒体育文化发展公司，全程负责2018年全国女子拳击冠军赛的一切事宜，并与其签订了一份委托协议。在此拳击协会与健恒公司一份委托协议，并不是合作协议，根本不影响与合作社的合作关系，合作社认为拳击协会单方终止与其的合作协议，并非存在事实依据。至于2018年全国女子拳击冠军赛赛事过程中，拳击协会与其他单位或个人签订委托协议与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影响合作社与拳击协会的合作关系的运行，根本不存在单方终止协议的一说。3、拳击运动协会是受宁夏体育局、体育总会监督和管理。2018年全国女子拳击冠军赛在银川举行是经自治区体育局审批同意的，此项赛事是有拳击协会负责承办，李某担任拳击协会秘书长一职，是拳击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只行使一个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合作社要求李某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拳击协会与合作社派遣的案外人杨某1为此次赛事的项目经理，根据此次赛事会组委会规定，对于2018年全国女子拳击冠军赛组织机构名单及职责具体分配，杨某1担任该组委会成立期间的宣传部的部长，具体工作职责：制定本次赛事的对外宣传招商、票务、新闻发布会等规则及相关奖励政策工作。案外人杨某1即便被派遣到赛事期间任项目经理，又有拳击协会到委托书，因此，在赛事期间的所作所为及方方面面工作的安排，应严格按照拳击协会规章制度以及赛事组委会的派遣与工作安排执行，但案外人杨某1并非全部严格按上述规定履行其自己的职责，在赛事运行过程中给拳击协会带来了诸多的不便，此行为应当有赛事期间的组委会解决，而合作社不得加以干预，同时案外人杨某1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姚某系夫妻关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拳击协会与上诉人合作社签订的合作协议，已全程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作关系的事实。原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丰裕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款108060元，违约金10万元，共计2080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3日，拳击协会（甲方）与丰裕合作社（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项目为全国女子拳击冠军赛，包括该项目的普及、培训、比赛、策划、投资、招商等相关活动；成立项目经理部，双方一致同意杨某1担任项目经理负责全面具体工作，其他成员由双方确定；经理部财务独立，单独核算，自负盈亏，经理部全权负责本项目具体工作；项目先期投资为乙方向甲方支付10万元，最终投资为双方共同认可签字已发生的投资金额核算；项目运作后，按季度进行收支结算，盈利按照甲乙双方3：7比例进行分配；合作结束后，依法进行对本项目内合作发生的收支进行清算，利润、债务按照甲乙双方3：7比例分配、承担；凡乙方与本项目相关的投资都作为本次项目投资的数额，确定为项目投资成本核算，包括已发生但未支付的欠款与债务；非经营项目收入与相关政府的奖励补助都作为本次项目的收入，最终核算成本后利益共享；合作期限自协议生效之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甲方不得无故解除与乙方的合作，如违反本约定，甲方承担乙方已对本项目投资金额的2倍及相应损失，并承担违约金10万元；双方违反其他条款，构成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承担10万元违约金。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补充条款，约定：经协商后，一致同意杨某1为本项目的项目经理，权限以双方的授权书权限为准，并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本项目所产生的所有收支经费必须有项目经理签字认可后实施，否则视为违约，按本协议相关违约条例进行处罚。同日，拳击协会向杨某1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杨某1为协会代理人，以协会名义办理全国女子拳击冠军赛事的一切手续和事宜。协议签订后，丰裕合作社按协议约定指派杨某1担任项目经理并具体负责赛事工作。丰裕合作社分别于2018年3月24日向拳击协会的法定代表人李某账户转账2万元，于2018年3月27日向拳击协会账户转账8万元，于2018年4月28日为合作项目购买电脑花费2860元，于2018年5月16日为合作项目购买办公桌等办公用品花费5200元，共计108060元，以上款项均经杨某1确认并由拳击协会出具相应的收据。2018年10月20日，拳击协会向丰裕合作社致函，载明：“我单位于2018年10月9日在宁夏体育局召开扩大会议，选举出了新的委员会成员及相应的领导班子，经新的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宁夏拳击运动协会与贵单位原签订的合同部分内容存在问题，决定终止使用该合同，贵单位如需合作，可以洽谈重新签订合作协议，10月9日后贵单位发生的一切与赛事相关的事宜本协会概不负责，贵单位自行承担后果。2018年10月9日前所发生的一切合法合规的费用，备好相关手续票据与协会审核核算结算，并把原签订合同一并返交本协会”。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合作协议。2018年全国女子拳击冠军赛于2018年12月29日结束。赛事结束后，双方至今未就项目盈余进行清算。 2019年1月22日，杨某1向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拳击协会、李某支付劳务费、食宿费、交通费共计198520.8元。2019年6月17日，该法院作出（2019）宁0106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某1系拳击协会与丰裕合作社之间合作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杨某1与拳击协会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李某系拳击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并判决拳击协会支付杨某1劳务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32488元，同时驳回了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丰裕合作社与被告拳击协会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行使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协议对合作项目的名称、运作、投资、利润分配及债务分担、合作期限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符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合伙本质特征，应当认定双方形成了合伙关系。本案中，李某作为拳击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协议甲方处签字并收取原告2万元投资款的行为，因协议中载明甲方为拳击协会，且拳击协会向原告出具了2万元投资款的收款收据，可知李某的行为均系代表拳击协会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个人不是合伙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故对李某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拳击协会于双方合伙期间向原告发函要求重新签订合伙协议，但实际上双方并未重新签订合伙协议，双方的合伙关系也并未因发函而终止，根据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和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可知原告指派的工作人员杨某1全程参与了案涉项目的经营管理，在原合伙协议继续有效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合伙期间按约定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实际合伙期间自赛事结束之日即2018年12月29日终止。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主张返还投资款108060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协议明确约定拳击协会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拳击协会无故解除合作，或违反其他条款约定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但事实上协议已履行完毕，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拳击协会存在上述违约情形，对此拳击协会无需承担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拳击协会辩称其并非单方解除合同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其辩称应根据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分配合伙盈余的辩解理由，虽符合法律规定，但与原告主张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关，不予采纳；其提交的项目所产生的收支经费，不符合协议约定的财务制度，即由双方指定的项目经理杨某1进行核算，故对其主张的项目盈余款项，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丰裕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0元，保全费1571元，两项合计5991元，由原告丰裕合作社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拳击协会是否存在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杨某1的身份问题。 首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合作协议》均不表异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因该协议约定履行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虽然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0日向上诉人发出函，告知上诉人双方协议履行截止2018年10月9日，但涉案协议实际履行完毕截止日为赛事结束之日即2019年12月29日，上诉人并未有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无故解除合同等其他违约行为，故对其主张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其次，因涉案协议约定，杨某1系双方同意指定的项目部经理，且结合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可证实杨某1全程参与了案涉项目的经营管理，即代表了双方当事人付赛事工作，履行了协议。对于上诉人称杨某1只代表被上诉人经营项目，其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宁夏健恒体育文化发展公司签订的赛事委托协议，并未影响涉案协议的履行，亦未构成被上诉人违约的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1元，由上诉人灵武市丰裕果品种植业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刚 审判员 **程 审判员 杜 欣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马丽媛 附：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