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鹰飞，男，1986年2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达，吉林常春（九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湘泳，男，1965年1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立，吉林霁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营，女，1983年4月1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上诉人刘鹰飞因与被上诉人于湘泳、王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鹰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于湘泳对借款25万元及利息（其中15万元自2018年2月15日起算，10万元利息自2018年3月2日计算，均按照月利2％计算）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湘泳、王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原审中涉及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该笔债务发生于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瑞轩公司是登记在王营名下的一人制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是于湘泳为了承包经营九台区十二中和三中的食堂和超市的需要注册成立的公司,瑞轩公司的经营行为是二被上诉人的家庭经营行为，虽然于湘泳称其和王营财产独立，但是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庭审中于湘泳也确认中孩子的抚养费用有来自该收入，因此，因为经营瑞轩公司产生的债务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在原审庭审中，于湘泳也明确承认，对该笔借款知情，但是该笔借款是用于王营经营十二中超市和三中超市的承包金，刘鹰飞无需再进一步举证。2.瑞轩公司现在还是于湘泳控制和运营，所有的收入都归于湘泳所有。二被上诉人在离婚时也没有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统统归于湘泳所有,导致现在已经无法分割，也就是王营的个人财产都在于湘泳处,因此，由于王营的经营行为产生的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六十三条的规定没有适用，该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就是说，应当认定该种债务属于股东的债务，如果该债务的产生是为了家庭经营的需要，显然还要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于湘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营借款时，于湘泳并不知情，刘鹰飞一审庭审时也承认。九台区瑞轩餐饮服务公司是王营一人独资公司，该公司是王营婚前个人财产，与于湘泳无关，王营经营行为与于湘泳无关，二人不是共同经营，案涉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认定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正确。王营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鹰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湘泳、王营共同偿还刘鹰飞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其中15万元从2018年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其中10万元从2018年3月2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诉讼费用由于湘泳、王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王营给刘鹰飞出具借条一枚，借条载明：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7月15日止，月利率为2.5％。2018年2月2日，王营再次给刘鹰飞出具借条一枚，借条载明：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15日止，月利率为2.5％。庭审中刘鹰飞自认王营对两笔欠款均偿还过一个月利息。王营与于湘泳于2008年结婚，2013年4月2日离婚，2017年8月9日复婚，2018年3月26日再次离婚。王营向刘鹰飞借款时，王营与于湘泳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营系九台区瑞轩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中于湘泳向本庭提交九台区瑞轩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与九台区实验高中卖店及食堂、九台三中卖店食堂的承包合同各一份，其中九台区实验高中卖店及食堂一楼承包协议书显示：“一、承包期限为三年，承包金每年180000元（壹拾捌万元整），乙方需于每年8月15日之前将承包金上交甲方……，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九台三中卖店食堂承包合同显示：“……二、承包金额及缴款方式，每年12月末之前向学校缴纳冬季取暖费肆万元和房屋占用资金叁万元；三、承包期限为三年，2016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成立及利息如何计算；2.于湘泳是否应对25万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第一，刘鹰飞与王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王营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两笔借款的借条上载明月利2.5％过高，按2％予以保护。刘鹰飞自认王营对两笔欠款均偿还过一个月利息，故两笔借款的利息分别自2018年2月15日和2018年3月2日起算。第二，刘鹰飞诉称王营借款时说明借款用途为承包实验高中及三中的食堂、超市，根据九台区实验高中卖店及食堂承包协议、九台三中卖店食堂的承包合同看出，首先，该两份承包协议（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为九台区瑞轩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营，协议（合同）上没有于湘泳的签章。其次，两份承包协议（合同）上均载明承包期限为三年，九台区实验高中的承包期为2016年8月至2019年8月，每年8月15日前交纳承包金。九台三中的承包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年12月末前交纳承包金（冬季取暖费及房屋占用资金）。而王营的借款日期分别为2018年1月15日和2018年2月2日，两份借款均发生在交纳承包金之后。并且刘鹰飞未能举证证明此款确实承包食堂及超市所用。王营向刘鹰飞借款时，于湘泳、王营曾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给予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于湘泳辩称对案涉借款不知情，刘鹰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于湘泳、王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生活支出。综上所述，王营应当偿还刘鹰飞借款25万元，于湘泳对案涉借款25万元不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王营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刘鹰飞偿还借款25万元及利息（其中15万元利息自2018年2月15日起算，10万元利息自2018年3月2日起算，均按照月利2％计算）；二、于湘泳对上述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刘鹰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到期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元，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王营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王营给刘鹰飞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15万元。2018年2月2日，王营给刘鹰飞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10万元。于湘泳、王营于2018年3月26日签署了离婚协议书，约定所有财产归男方、全部债务归女方偿还。于湘泳、王营离婚后，刘鹰飞向于湘泳索要本案借款时，于湘泳称“……这钱你姐能还你，到时候她不还，到时候我好了，我也能还你……”。本院认为，刘鹰飞主张本案借款为于湘泳、王营经营所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于湘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湘泳不予认可，但是本案借款确系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湘泳自认九台区瑞轩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之前由其本人与案涉学校签订承包合同经营超市或食堂，九台区瑞轩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之后由其儿子于泽海继续经营，由此可以认定，在于湘泳、王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人确实有经营行为，且该经营行为以家庭为单位进行，刘鹰飞主张案涉借款用于经营符合常理。其次，于湘泳、王营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所有财产归男方、全部债务归女方偿还，其中的财产势必包括王营经营九台区瑞轩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所得，同时也说明于湘泳在离婚时既已知晓王营对外负有债务。再次，在与王营离婚后，于湘泳曾对刘鹰飞作出过还款的意思表示，虽然其抗辩是考虑与刘鹰飞的感情，但是于湘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承诺还款的法律后果。综上，于湘泳应与王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刘鹰飞的上诉请求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王营、于湘泳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刘鹰飞偿还借款25万元及利息（其中15万元利息自2018年2月15日起算，10万元利息自2018年3月2日起算，均按照月利2％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刘鹰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上诉人于湘泳、王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梁 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