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1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桓雄，男，汉族，1957年4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33。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静言，广东广信君达（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俊麒，广东广信君达（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映雄，男，汉族，1967年2月11日出生，广东省五华县转水镇輋木何村红楼，公民身份号码441************238。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锋，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良坤，男，汉族，1964年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0。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自编1栋）26楼。法定代表人：黄厚军，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凌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南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原广州铁路新客站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洪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龙，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俞锦，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旱西关街38#商住楼401房。法定代表人：郭长林，该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中，广东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桓雄因与被上诉人邓映雄、罗良坤、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施公司）、广州南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曾桓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静言、骆俊麒、被上诉人邓映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吴海锋、被上诉人罗良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机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凌霞、吴泽宇、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龙、陈俞锦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桓雄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铁路法院（2019）粤7101民初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2.将第一项改判为机施公司、罗良坤向邓映雄支付广州铁路新客运站汽车客运站(一期)工程的20项分项工程款2233111.32元；3.将第二项改判为机施公司、罗良坤向邓映雄支付广州铁路新客运站汽车客运站(一期)工程的43项零星工程款208426.32元以及利息；4.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机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至2019年初，曾桓雄配合纪检机关调查，对在本案发回重审之前的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知情，且不予确认。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机施公司是否按照《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补充合同一》向国基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事实。三、机施公司与曾桓雄签订了《联营分包单位借用员工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曾桓雄的行为具有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机施公司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四、退一步，即使法院认定曾桓雄要向邓映雄支付工程款，那么43项零星工程款208426.32元的利息应从该项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而非按邓映雄提交的联系单时间为准。五、罗良坤应当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被上诉人邓映雄二审答辩称：同意曾桓雄的第一项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的上诉请求，罗良坤应当与曾桓雄一起向邓映雄支付拖欠工程款和利息。一、罗良坤与曾桓雄之间是合伙关系，他们一起向邓映雄发包工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罗良坤应当向邓映雄承责。二、机施公司与曾桓雄之间系整体工程转包关系，机施公司应在其拖欠曾桓雄工程款的范围内向邓映雄承担责任。三、根据曾桓雄二审提交的《联营分包单位借用员工借款协议》，可见曾桓雄是代表机施公司与邓映雄订立合同的，故曾桓雄的行为对机施公司构成约束力，机施公司应当对邓映雄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罗良坤二审答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罗良坤与邓映雄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或分包合同关系，案涉的工程款应当由曾桓雄承担。二、曾桓雄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国基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由曾桓雄负责施工、联系工程款，曾桓雄与邓映雄之间的款项收支均以曾桓雄的个人名义进行，罗良坤并未参与，故罗良坤无需承责。三、罗良坤没有同意邓映雄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施工。案涉工程是曾桓雄与邓映雄个人对账，结算表也是曾桓雄以个人名义出具。机施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机施公司与邓映雄没有合同关系。机施公司将地基与基础等工程分包给国基公司。本案中，邓映雄提交的证据显示，与邓映雄构成合同相对方的是曾桓雄或者罗良坤。机施公司没有参与他们之间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二、曾桓雄、罗良坤挂靠国基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邓映雄签订合同，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纠纷疑难案件问题的解答》第22点的规定，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挂靠人应当自行承担付款责任。客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客运公司尚未付工程款的原因是未达到付款条件。国基公司二审答辩称：曾桓雄一直以自己的名义施工，国基公司不应成为本案的当事人。国基公司只是接受了曾桓雄的委托与机施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的主体是曾桓雄和机施公司。合同的履行以及款项的领取，均是曾桓雄与机施公司结算。邓映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桓雄、罗良坤向邓映雄连带支付“广州铁路新客站汽车客运站（一期）工程”20项分项工程工程款2233111.32元及利息（以2233111.3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51609元）；2.曾桓雄、罗良坤向邓映雄连带支付“广州铁路新客站汽车客运站（一期）工程”43项零星工程款208426.32元及利息（以208426.3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4574元）；3.曾桓雄、罗良坤向邓映雄连带支付工程挂靠费30000元；4.机施公司对曾桓雄、罗良坤的上述债务向邓映雄承担连带责任；5.客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5370571.5元范围内，对机施公司、曾桓雄、罗良坤的上述债务向邓映雄承担连带责任；6.国基公司对机施公司、曾桓雄、罗良坤的上述债务向邓映雄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3日，客运公司（原广州铁路新客站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发包人）与机施公司（承包人）签订《广州铁路新客站汽车客运站（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广州铁路新客站汽车客运站（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地点广州市番禺区**镇；总建筑面积26582.1平方米，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幕墙工程、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等；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4天；合同价款248313360.01元（其中含预留金20346815.44元，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7057036.07元）。该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1.（3）条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约定：……工程竣工并经质量验收通过后付至已完工作量的85%，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资料，且工程结算经审定部门审定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余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条件按附件1的《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书》执行。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1.土建工程为两年，屋面防水、有防水要求的水池、卫生间、外墙的防渗漏为五年；质量保修金在专业工程保修期满后28天内不计利息返还等。2012年9月6日，机施公司与国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上述《广州铁路新客站汽车客运站（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中的地基与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等分包给国基公司，工程合同造价（含税、机施公司应收费用）暂定价72195223.05元。2014年1月17日，双方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补充合同一》，根据案涉工程的实际情况，机施公司继续委托国基公司对案涉工程部分专业工程进行施工，调增合同造价暂定为13859764元。即本专业分包工程合同造价暂调增至86054987.05元。此后，曾桓雄实际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并将其中的玻璃幕墙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邓映雄，双方未签订书面分包协议。邓映雄按曾桓雄的要求完成玻璃幕墙工程20分项工程和43项零星工程的施工。广州铁路新客站汽车客运站（一期）工程于2012年7月10日开工建设，2013年1月底投入使用，2015年2月9日竣工验收。经广州市财政局审定工程结算价为249580862.43元。2019年5月8日，机施公司与客运公司签署《工程款支付证明》，确认上述工程结算价及客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48555862.43元，占工程结算价的99.59%。剩余款项为工程防水质保金和工程资料验收的档案保证金，客运公司将按合同约定到期支付。机施公司至2015年7月7日按照与国基公司案涉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以银行支票方式支付国基公司工程款合计82119155.5元。曾桓雄的员工江焕新、曾旖媚在上述银行支票上均签名确认“背书转让已收原件”。2013年5月29日和2016年11月8日，邓映雄与曾桓雄两次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最后结算价8751537.64元。双方确认：邓映雄完成案涉玻璃幕墙工程20项分项工程和43项零星工程的工程量，及20项分项工程中12项分项工程款5092908.52元、43项零星工程款（现场签证）208426.32元和因设计院要求案涉工程加入大理石幕墙而增加的挂靠资质费30000元。对20项分项工程中其他8项分项工程款3420202.8元，曾桓雄以未见审批手续或未经业主变更签证为由，未予确认。双方还确认曾桓雄已支付工程进度款6280000元。对于20项分项工程中其他8项分项工程款3420202.8元。其中：1.钢架石材幕墙（灰麻光面花岗石）；2.钢架石材幕墙（灰麻火烧面花岗石）；3.中庭消防楼梯火烧麻面干挂石，三项单价均为937元；4.钢架干挂西米黄圆柱挂石单价2072元，上述四项均有邓映雄于2012年12月6日向曾桓雄提交的广州铁路新客运站汽车客运站大理石报价单价表，曾桓雄在单价表上书写“同意以上单价2012.12.7”；5.水沟不锈钢盖单价660元，有邓映雄于2012年12月向曾桓雄提交的不锈钢截水沟盖板单价表，曾桓雄在单价表上书写“同意以上单价2012.12.30”；6.幕墙玻璃贴磨沙纸单价125元，有罗东明于2013年1月27日大理石幕墙班组工作联系单的签名确认；7.幕墙加钢梁候车厅和所有幕墙（64510元），在广州铁路新客站汽车客运站（一期）工程（一期主体工程）结算审核咨询报告的分部分项工程计价表记载，“121钢梁项候车厅玻璃幕墙”；8.附铝单板改大理石配件费（156248元），有客运公司与国基公司盖章确认的签证单，记载：业主要求将原所有铝玻幕墙改为大理石幕墙，修改部位及工程量等。邓映雄与曾桓雄因案涉工程款未能协商一致，遂酿致本案纠纷。另查明，2013年5月29日的结算清单、20项分项工程中12项分项工程款以及43项零星工程的施工现场签证单或大理石幕墙班组工作联系单，项目部审核意见栏均有罗东明等的签名确认。再查明，曾桓雄在原审庭审中答辩观点如下：1.曾桓雄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人，罗良坤、江焕新、曾旖媚、廖家君、钟全良系其员工，罗良坤系财务负责人；2.对20项分项工程中12项分项工程款5092908.52元、43项零星工程款208426.32元和挂靠资质费30000元无异议；3.对20项分项工程中其他8项分项工程的工程量无异议，但对工程单价有异议，认为应以工程最后结算价或业主签认单为准；4.曾桓雄认为案涉工程款实际5398970.64元，其已支付6280000元，超付部分应予返还；5.不同意利息的诉请。邓映雄主张曾桓雄和罗良坤系合伙关系，并提交罗良坤签名的大理石报价单价表，签名时间为2013年1月3日，曾桓雄手写“共4页由罗总审定”，罗良坤在修改工程单价后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工程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广州铁路新客站汽车客运站（一期）工程已于2013年1月底投入使用，2015年2月9日竣工验收，客运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已向总承包人机施公司支付工程款248555862.43元，占工程结算价的99.59%，已近完成案涉工程款的支付，邓映雄作为案涉玻璃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其主张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机施公司和国基公司并非广州铁路新客站汽车客运站（一期）工程的发包人，邓映雄主张两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国基公司与曾桓雄是否存在挂靠关系。邓映雄、曾桓雄和机施公司均主张国基公司与曾桓雄存在挂靠关系，但各方对此均未能举证证明，退一步而言，即使国基公司与曾桓雄存在挂靠关系，曾桓雄以自己的名义将案涉玻璃幕墙工程分包给邓映雄，并与其签认案涉工程的报价单价表、支付工程款，国基公司对案涉工程款也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罗良坤的责任。邓映雄主张罗良坤与曾桓雄系合伙关系，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罗良坤签名的大理石报价单价表等。如前所述，曾桓雄系以自己的名义与邓映雄签认案涉工程的报价单价表、工程款收取等，且国基公司一审庭审中亦确认系与曾桓雄联系案涉工程款事宜，印证曾桓雄系案涉工程的实际负责人，而曾桓雄在上述报价单价表中签注“由罗总审定”，亦与罗良坤作为曾桓雄财务负责人负责核对工程报价相一致，邓映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罗良坤与曾桓雄系合伙关系，其关于罗良坤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曾桓雄的责任。邓映雄和曾桓雄均系无相关建设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双方口头约定由邓映雄负责案涉玻璃幕墙工程等施工，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广州铁路新客站汽车客运站（一期）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邓映雄主张曾桓雄按约定支付案涉工程款，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工程款的金额。曾桓雄对案涉玻璃幕墙项目工程20项分项工程中12项分项工程款5092908.52元、43项零星工程款208426.32元、挂靠资质费30000元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20项分项工程中其他8项分项工程款。曾桓雄对该8项分项工程的工程量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8项分项工程单价。邓映雄主张有曾桓雄或罗东明签认的报价单价表和结算清单，且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曾桓雄应取得业主签证，应对上述单价确认。曾桓雄抗辩上述报价单价表和结算清单注明“已报单价未见审批手续”或“见业主变更签证后定”，且罗东明并非其员工，故不确认单价。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邓映雄与曾桓雄对8项分项工程单价均有相关报价单价表签认，系双方对工程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的约定，应按照该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经查，邓映雄与曾桓雄在2013年5月29日和2016年11月8日两次对账结算中，对8项分项工程的单价、金额及备注内容一致。其中：1-3.钢架石材幕墙（灰麻光面花岗石）、钢架石材幕墙（灰麻火烧面花岗石）、中庭消防楼梯火烧麻面干挂石，三项单价937元，4.钢架干挂西米黄圆柱挂石单价2072元，上述四项备注“报价单（2012.12.7曾老板审批）”，均有曾桓雄在邓映雄2012年12月6日提交的广州铁路新客运站汽车客运站大理石报价单价表上“同意以上单价2012.12.7”的书写确认；5.水沟不锈钢盖单价660元，备注“报价单（2012.12.30曾老板审批）”，有曾桓雄在邓映雄2012年12月提交的不锈钢截水沟盖板单价表上“同意以上单价2012.12.30”的书写确认；6.幕墙玻璃贴磨沙纸单价125元，有罗东明2013年1月27日在大理石幕墙班组工作联系单的签名确认，故上述单价，该院均予以确认。7.幕墙加钢梁候车厅和所有幕墙（64510元）、8.附铝单板改大理石配件费（156248元），均备注“报价单（2013.1.19日，罗老板审批：见业主变更签证后定）”，有广州铁路新客站汽车客运站（一期）工程（一期主体工程）结算审核咨询报告的分部分项工程计价表“121钢梁项候车厅玻璃幕墙”，和客运公司与国基公司对因业主要求将原所有铝玻幕墙改为大理石幕墙工程及工程量签证单的盖章确认，曾桓雄应取得该两项工程的业主签认，且该两项系因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的项目，邓映雄与曾桓雄未能就该工程款协商一致，邓映雄主张按结算清单的工程价款支付，曾桓雄抗辩业主未签证。对此，该院认为，如前所述，广州铁路新客站汽车客运站（一期）工程（一期主体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案涉玻璃幕墙分项工程作为上述工程的一部分亦已验收合格，取得业主签证，曾桓雄对此不予确认，又未能提供证据反驳邓映雄主张的工程计算标准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罗东明的签名。经查，曾桓雄确认的案涉20项分项工程中12项分项工程款及43项零星工程的施工现场签证单、大理石幕墙班组工作联系单均系罗东明审核签名确认，且上述12项分项工程款系属罗东明签名确认的2013年5月29日结算清单的一部分，曾桓雄对同属罗东明审核的部分签名不予确认有违常理，亦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上述对罗东明签名不予确认的抗辩，理据不足。综上，曾桓雄上述不确认工程单价的抗辩，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邓映雄关于8项分项工程单价的主张，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8项分项工程款合计3420202.8元［（2132.19+443.35+161.42）×937元＋179.54×2072元＋384.04×660元＋75.52×125元＋64510元＋156248元］，该院予以确认。本案邓映雄施工玻璃幕墙项目工程20项分项工程款合计8513111.32元（12项分项工程款5092908.52元＋8项分项工程款3420202.8元）、43项零星工程款208426.32元、挂靠资质费30000元，三项合计8751537.64元，该院予以确认。邓映雄对曾桓雄已支付工程款6280000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邓映雄主张曾桓雄尚欠付其20项分项工程款2233111.32元、43项零星工程款208426.32元、挂靠资质费30000元，理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本案邓映雄与曾桓雄对应付工程款时间以及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并未约定，邓映雄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付起算时间。对于案涉20项分项工程款2233111.32元。邓映雄主张从2013年2月1日起计付。经查，广州新客站汽车客运站（一期）工程已于2013年春运期间交付使用，故邓映雄主张从2013年2月1日起计付，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43项零星工程款208426.32元。经查，邓映雄最后一次提交“幕墙班组工作联系单”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故邓映雄主张从2014年11月11日起计付，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曾桓雄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邓映雄的主张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该院依据曾桓雄原审及二审发表的抗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曾桓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映雄支付广州铁路新客站汽车客运站（一期）工程的20项分项工程工程款2233111.32元及利息（以2233111.32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曾桓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映雄支付广州铁路新客站汽车客运站（一期）工程的43项零星工程工程款208426.32元及利息（以208426.3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曾桓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映雄支付工程挂靠费30000元；四、驳回邓映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38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5982元，由曾桓雄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曾桓雄向本院提交了三组十二份新证据：1．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传唤证、审查起诉阶段委托辩护人/申请法律援助告知书。2．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以上两份证据，用以证明曾桓雄因协助纪检机关调查，对2018年1月9日至2019年7月份期间的事实不知情且无法确认。3.罗东明于2013年1月27日签名确认的大理石幕墙班组工作联系单。用以证明43项零星工程的工程款208426.32元的利息应从该项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算。4.项目合作经营合伙合同。用以证明曾桓雄与罗良坤之间存在合伙合同，根据合伙合同约定，罗良坤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5.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用以证明机施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地基与基础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等专业分包给广东五华一建工程有限公司，曾桓雄实际承接该项工程进行施工。6.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用以证明43项零星工程的工程款利息应从该工程实际交付之日（2015年2月9日起算）。7.南站部分项目工程款明细及对比表。用以证明曾桓雄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接人，能完全掌握及管理各专业分包人的工程进度以及工程款明细核查。8.联营分包单位借用员工协议书。用以证明曾桓雄作为案涉工程施工总承包负责人承接机施公司的工程项目的事实。9.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用以证明曾桓雄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承接方。10.协议。用以证明曾桓雄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承接方，对恒建建筑公司提供劳务进行管理的事实。11.建筑劳务合同。用以证明曾桓雄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承接方，对广东五华一建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地基和基础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等项目进行管理的事实。12.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用以证明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机施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广东五华一建工程有限公司，曾桓雄实际承接该项工程。被上诉人邓映雄对曾桓雄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曾桓雄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2.对曾桓雄提交的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反映机施公司欠付曾桓雄工程款的完整事实。3.对曾桓雄提交的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43项零星工程的利息应从2014年11月11日起算。4.对曾桓雄提交的证据7—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曾桓雄代表机施公司实施民事行为。被上诉人罗良坤对曾桓雄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曾桓雄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2.对曾桓雄提交的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罗良坤仅是曾桓雄的财务负责人，其根据曾桓雄的指示负责案涉工程的报价，由于罗良坤与邓映雄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案涉工程价款应当由曾桓雄个人承担。退一步即使法院认定罗良坤需要承担责任，法院应当追加案涉项目的其他合伙人曾国常、徐能德为被告。3.对曾桓雄提交的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4.对曾桓雄提交的证据7—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机施公司对曾桓雄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6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9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客运公司对曾桓雄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对证据1--2的关联性无法确认。2.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3.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4.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确认。5.对证据7—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国基公司对曾桓雄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罗良坤向本院提交一组两份新证据：超付对比表。还款计划。以上一组两份证据用以证明曾桓雄、罗良坤、曾国常、徐能德四人签字确认曾桓雄挪用项目工程款21964720元，曾桓雄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给罗良坤、曾国常、徐能德，但是至今未履行支付义务。上诉人曾桓雄对罗良坤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邓映雄对罗良坤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机施公司对罗良坤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客运公司对罗良坤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国基公司对罗良坤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客运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两份新证据：1.关于《广州南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关于延期办理广州铁路新客站一期项目防水工程质保验收工作的函》的复函。2.机施公司关于“穗南客站函﹝2018﹞134号”以及“穗南客站﹝2019﹞139号的复函”。以上一组两份证据用以证明客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机施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尚余275000元防水质保金以及75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和档案验收保证金，双方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已经达成办理意见，目前正在审批之中；尚未付清的款项与本案各方当事人无关。上诉人曾桓雄对客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被上诉人邓映雄对客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罗良坤对客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机施公司对客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国基公司对客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曾桓雄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4《项目合作经营合伙合同》，与案件的要件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曾桓雄提交的其他证据、罗良坤和客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全部证据，内容上不影响本案的认定，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曾桓雄与罗良坤、曾国常、徐能德合伙经营广州铁路新客站汽车客运站（一期）工程总承包中的基坑支付工程、基础工程、墙体工程、地下室、室内防水工程、主体结构工程、装饰装修工程、门窗工程、幕墙工程等。合伙负责人是曾桓雄和罗良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机施公司是否要向邓映雄承担清偿责任。二、罗良坤是否要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承责比例向邓映雄清偿债务。三、43项零星工程款208426.32元的利息从何时起算。本院综合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从合同相对性看。机施公司与国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国基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机施公司无需向邓映雄承担清偿责任。第二，从法律地位看。客运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机施公司是总承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机施公司无需向实际施工人邓映雄承担清偿责任。第三，从表见代理的角度看。曾桓雄上诉主张其与机施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并向法院提交《联营分包单位借用员工协议书》作为证据。经查，上述协议书的主体是机施公司与广州铁路新客站汽车客运站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部，曾桓雄代表项目部签字确认，内容是借用员工事宜，未涉及建设工程合同的基本要素，无法证明邓映雄有理由相信曾桓雄是在履行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义务有关的职务行为抑或构成表见代理。据此，曾桓雄上诉主张机施公司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机施公司无需承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曾桓雄向法院提交的《项目合作经营合伙合同》显示，曾桓雄、罗良坤、曾国常、徐能德四人合伙经营案涉工程，合伙负责人是曾桓雄和罗良坤。本案中，曾桓雄上诉主张罗良坤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向邓映雄承担清偿责任。但根据上述合伙协议的约定，曾桓雄和罗良坤二人一同对外处理合伙事务，故曾桓雄以自己的名义将案涉工程中玻璃幕墙项目分包给邓映雄的行为对其他合伙人不产生法律后果。曾桓雄上诉主张罗良坤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向邓映雄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罗良坤无需承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应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43项零星工程是现场即时修复的小额工程，邓映雄最后一次提交“幕墙班组工作联系单”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故一审法院认定，43项零星工程的工程款208426.32元的利息从2014年11月11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曾桓雄主张上述款项的利息从工程交付之日起起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曾桓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72元，由上诉人曾桓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洪文冰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晓丹书 记 员 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