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3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诺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良村分公司，营业场所：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 负责人：申玉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树茂，河北尚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彬，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山，河北航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诺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良村分公司（以下简称诺洁良村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文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诺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良村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的关于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公司印章后，以欺骗手段利用上诉人所属环评报告骗取排污许可证，与上诉人被行政机关责令停产停业整顿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一、排放污染物许可证不可能由两个公司共有。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刑初399号针对的是吴文彬伪造公司印章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并未参加诉讼主张权利。排污证属于行政许可范畴，由申请人依法向行政机关申请而取得。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被许可人不得涂改、倒卖、出租、出借行政许可证件。因此，一审判决书所引用的“排污证是双方共有”的说法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不能成立。二、因为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所拥有的环评报告项下的水洗10万套服装骗取登记到石家庄恩卓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卓公司）名下，才导致上诉人被行政机关停业整顿。虽然上诉人的排污证于2018年5月20日已经没有了水洗10万套服装，吴文彬伪造印章的变更排污证的时间是2018年6月3日，但依照法律规定，排污许可证准许的排污量只能小于或等于排污设备环评报告所确定的排污量，同时相应的生产加工排污设备也不能超过环评报告所确定的数量。本案中，即使上诉人的排污证没有了水洗10万套服装，但上诉人的生产加工排污设备与原环评报告是一致的，上诉人完全可以依照生产经营的需要重新申请恢复排污量。正因为被上诉人将水洗10万套服装利用非法手段变更到恩卓公司，造成上诉人现有生产加工排污设备与原环评报告不符，才被行政机关要求整改拆除相应设备，并直接造成经济损失。故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公司印章，与上诉人被行政机关停业整顿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撤销改判。 吴文彬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一、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由两个公司共有的事实已有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确认，同时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就共有的事实、许可证办理的过程及原始凭据向法庭提交，也证明了双方共有的事实；二、上诉人被行政机关处罚的不是停业整顿，而是停业整改。处罚的原因是存在污染治理设施不完善、管理不规范及擅自扩建改建，和没有排放污染许可证而生产没有任何关联。企业的排污量和允许的排污量不是以环评报告为准，而是以许可证确定数字为依据。退一步讲，上诉人在2018年5月20日已经没有了水洗10万套服装的行政许可，行政机关在2018年6月22日据此得出处罚决定也是当然正确的。相反，耿玉涛在刑事案件笔录中明确表明上诉人是进行布草洗涤的（像床单被罩这种成型的东西叫布草洗涤），被上诉人是进行服装水洗的（像牛仔服那种做旧的），二者所用的工艺和机器设备都是不同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两家共同投资建了一套环保排污设施。从时间上看，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上诉人只有干洗布草10000套、水洗布草10000套的临时排污许可证；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上诉人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有干洗布草10000套、水洗布草10000套和水洗服装100000套的正式排污许可证；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上诉人只有干洗布草10000套、水洗布草10000套的正式排污许可证。被上诉人伪造印章的行为是在上诉人已经拆分业务的情况下，上诉人不信守承诺不给盖章，因此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与上诉人受到行政处罚没有因果关系。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家庄诺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良村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其2017年5月20日河北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载明许可原告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年干洗布草10000套、水洗布草10000套、水洗10万套服装。 原告提交其2018年5月20日河北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载明许可原告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年干洗布草10000套、水洗布草10000套。 2018年5月29日被告吴文彬通过伪造原告印章加盖在给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请示》的办法，于2018年6月3日将原告年10万套水洗服装扩建项目转至被告当时经营的恩卓公司名下，该公司现已注销。 2018年6月20日原告公司被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保护所查封。 2018年6月22日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对石家庄诺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良村分公司等企业实施停产整改的决定》，载明：近期，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责成开发区行政审批局聘请相关专家对我区有关企业的环保工作进行了现场检查核查，发现石家庄诺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良村分公司等企业仍存在污染治理设施不完善、管理不规范及擅自扩建改建等诸多问题，为此，经开发区党工委、管委会研究，决定对石家庄诺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良村分公司等环保工作存在问题的企业实施停产整改，具体要求如下，1、停产整改工作自决定之日起实施；2、停产整改工作由区规划建设局负责，行政审批局、供电、工商、公安、环保等部门配合，按照从严、从重、从快的原则，不折不扣的落实停产整改；3、各相关企业存在问题必须高度重视，认真履行主体责任，完善治理措施与设施，高标准完成整改；4、整改期间，规划建设局要加大日常监管力度，防止企业假停产、假整改，对虚假停产、虚假整改的企业一经发现，区公安分局要立即进行立案查处；5、整改完成后，企业须报请区规划建设局、环保局和行政审批局共同把关批准后方可恢复生产。 2018年7月2日原告与石家庄海豚洗涤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设备拆除协议》，就原告车间设备拆除事项达成一致，由石家庄海豚洗涤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拆除原告车间洗涤生产设备及附属物，移走至原告指定地点，拆除费50000元。 2018年8月8日原告公司总经理耿玉涛在藁城开发区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原告公司公章一直由其保管，原告公司与吴文彬公司（即恩卓公司）两家共同投资建了一套环保排污设施，具体出资其不清楚，环保设施在原告公司名下，两家共用排污设施自2015年开始两年多。 2018年8月31日原告公司总经理耿玉涛在藁城开发区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大概是今年七月上旬的时候原告公司拆迁以后，其到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递交环评手续的时候才发现恩卓公司向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递交年产10万套水洗服装扩建项目变更请求的。原告公司是2018年5月份左右决定搬迁到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方通信院内。原告公司是搬迁不是新建，环评中的设备、排污指标、是建立在原先公司的基础上才能办理，现在新建项目不再审批，所以恩卓公司变更年产10万套水洗项目之后，原告搬迁后的新公司的环评手续无法办理，另外导致2018年6月27、28号的时候给原告公司贴了一张封条，给原告下发通知说设备跟环评手续不符，限原告在2018年7月4日前对2012年环评手续以后的设备进行拆除。被拆除的设备当时正在使用，每台价值10万元，大概40台左右，价值300多万，还有一些业务上的损失，例如业务流水方面，现在无法计算。 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109刑初399号刑事判决书，认为“吴文彬私自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依法予以惩处。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吴文彬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吴文彬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赵雪山辩称的，诺洁良村分公司与恩卓公司共同投资建了一套环保排污设施，只是登记在诺洁良村分公司名下，排污证是双方共有的，吴文彬为争取自己的利益将民事案件演变为刑事案件，但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证属实，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采纳。判决吴文彬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6月3日被告吴文彬伪造原告印章的变更行为与2018年6月20日原告公司被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境保护所查封及2018年6月22日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对石家庄诺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良村分公司等企业实施停产整改的决定》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出示了原告被查处的照片、《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被告抗辩称，原告提交其2018年5月20日河北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中已经没有了水洗10万套服装，而吴文彬伪造印章的变更行为是发生在6月3日，原告在被告伪造印章之前已经不存在水洗服装10万套的许可。再结合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109刑初399号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诺洁良村分公司与恩卓公司共同投资建了一套环保排污设施，只是登记在诺洁良村分公司名下，排污证是双方共有”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失去水洗服装10万套的许可在前，被告吴文彬伪造印章变更水洗服装10万套的许可在后，原告以因被告犯罪导致其失去水洗服装10万套许可，进而排污不达标被查造成损失的主张不成立。原告也无法提供其被相关行政部门处罚系被告造成的相关证据，故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石家庄诺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良村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计780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诺洁良村分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20日《河北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显示已经没有了水洗10万套服装，吴文彬伪造印章的变更行为发生在6月3日，诺洁良村分公司在吴文彬伪造印章及申请变更10万套水洗服装扩建项目至石家庄的许可。此外，依据生效的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刑初39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诺洁良村分公司与恩卓公司共同投资建了一套环保排污设施，只是登记在诺洁良村分公司名下，排污证是双方共有”，且诺洁良村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重新申请恢复排污量以及被相关部门行政处罚系吴文彬造成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石家庄诺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良村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诺洁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良村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李秀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 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