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芈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秋兴路875号7幢4层250室。法定代表人:乔新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苗苗，上海达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晴，女，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培煜，上海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置寅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泥城路101号139室。法定代表人：乔新娣，总经理。上诉人上海芈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芈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雪晴、原审被告上海置寅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寅汶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4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芈耿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雪晴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为张雪晴的房屋提供统一招商、统一运营服务的是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二、芈耿公司所收取的费用是房屋转让费，芈耿公司向开发商华侨城（上海）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一定费用后，取得了优先选房和额外优惠的权利，同时也可以对外转让该权利。芈耿公司将房屋购买权转让给张雪晴后，张雪晴也享受了折扣优惠，芈耿公司委托置寅汶公司就该笔转让费开具了服务费发票；三、张雪晴主张权利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张雪晴坚持一审辩称意见，不同意芈耿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置寅汶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张雪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芈耿公司、置寅汶公司返还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19,072元（以下简称讼争款项）。2、判令芈耿公司、置寅汶公司支付从2014年12月23日起至本金清偿为止的银行利息。一审庭审中，张雪晴要求一并解除双方的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23日，张雪晴通过POS机刷卡形式向芈耿公司支付了讼争款项，芈耿公司当日开具收据，明确收到张雪晴讼争款项，收款事由为华侨城42A123弄33号运营服务费，并注明交房时再开票。2016年3月29日由置寅汶公司向张雪晴开具上述讼争款项的服务费发票。2014年12月23日，张雪晴与华侨城公司网签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由张雪晴以总价款4,940,928元的价格购买建筑面积为42.89平方米的涉案商铺，张雪晴于2014年12月23日与华侨城公司签约，并支付首付款700,928元（含之前支付的50万元定金），同年12月25日前支付40万元，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137万元，剩余247万元通过申请银行贷款于同年3月8日前付清。华侨城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17日开具上述购房款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给张雪晴。2016年9月12日上海市静安区房地产登记部门为涉案商铺办理了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嗣后，涉案商铺未能统一招商和统一营运，张雪晴也未能获得相应收益，故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B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变更为上海C有限公司，2019年7月30日又变更为上海芈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9年7月15日，上海D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置寅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依据诚信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以实现合同目的。芈耿公司认为，张雪晴与芈耿公司之间无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系商铺转让关系，因系统内无转让关系故开具了服务费发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如果是转让关系，即为买卖，如何不能开具发票；且芈耿公司收款后开具给张雪晴的收据收款事由明确为涉案商铺运营服务费，虽然该收据在置寅汶公司开具发票后将原件收回，但收据复印件和发票互相印证芈耿公司、置寅汶公司收取的讼争款项为运营服务费，双方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其辩称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信。芈耿公司、置寅汶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芈耿公司收取讼争款项后由置寅汶公司向张雪晴开具发票，系置寅汶公司主动加入或由芈耿公司邀请加入服务合同关系的行为，故芈耿公司、置寅汶公司对履行该服务合同应承担共同责任。芈耿公司、置寅汶公司收取张雪晴讼争款项后未按约履行服务义务，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当然，当前国际经济形势比较严峻，芈耿公司、置寅汶公司在统一招商中遇到困难应主动与张雪晴沟通，说明情况以取得张雪晴谅解。但芈耿公司、置寅汶公司收取讼争款项后对统一招商、统一营运事宜不闻不问，系不负责的表现。至于芈耿公司、置寅汶公司将统一招商服务事宜交A公司办理，系芈耿公司、置寅汶公司与A公司之间的关系。张雪晴购买涉案商铺并向芈耿公司支付讼争款项目的为获得相应收益，由于芈耿公司、置寅汶公司不负责任的行为，涉案房屋迟迟未能统一招商、统一营运，致使张雪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张雪晴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解除后，芈耿公司、置寅汶公司应于判决期限内返还所收取的讼争款项。统一招商、统一营运是一个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宣传、谈判，故芈耿公司认为张雪晴已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返还讼争款项系合同解除后的后果，故张雪晴要求从2014年12月23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于确定的返还之日次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置寅汶公司不到庭应诉的行为，既是放弃了对张雪晴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也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表现，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既使存在芈耿公司所述的向开发商预订房屋，但未与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取得物权，然后加价转让的行为，也扰乱了正常的房地产买卖市场，存在开发商与芈耿公司联手变相哄抬房屋价格之嫌，以规避政府行政部门对房屋价格、税收等的监管，系违法违规行为，应予坚决遏制。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张雪晴与上海芈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上海置寅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二、上海芈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置寅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雪晴服务费1,319,072元；三、上海芈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置寅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如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雪晴服务费1,319,072元，则从次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四、驳回张雪晴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71元，减半收取计8,335.50元，由上海芈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和上海置寅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前案相关联生效判决的认定，芈耿公司在其他楼盘项目中以与本案相同的方式收取了购房者服务费，置寅汶公司开具了服务费发票。因此，芈耿公司、置寅汶公司与张雪晴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且由于芈耿公司等提供的服务存在瑕疵，应酌情认定芈耿公司、置寅汶公司返还部分款项。参照前案生效判决的返还比例，本院认定本案中芈耿公司、置寅汶公司应向张雪晴返还65%的发票金额款项即857,396.8元。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是处理服务合同关系解除的后果，并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前案生效判决并未认定返还款项的利息支付义务，且本案中认定的利息起算之日为判决认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而芈耿公司等逾期不履行生效判决金钱给付义务的责任已经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予以处理，故本院不再进行利息的重复认定。另，置寅汶公司并未对本案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法院对其返还责任主体的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4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428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上海芈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置寅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雪晴服务费857,396.8元；四、驳回张雪晴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71元，减半收取计8,335.5元，由张雪晴负担2,148.52元，由上海芈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置寅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186.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71元，由张雪晴负担4,297.04元，由上海芈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置寅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373.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