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吉0524刑初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1，男，1994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重庆市北培区焦家沟小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6月2日被通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婉，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女，199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硕士研究生，无业，捕前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毕塬路钢管厂3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通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秀芝，吉林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男，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系济南嘉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捕前住济南市槐荫区后周王村枫景公寓。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通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于2019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刑检刑诉〔2018〕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邓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彭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吉0524刑初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某1、邓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吉05刑终15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案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后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合议庭认为本案张某1涉案金额不清，证据不足，于2020年5月26日建议柳河县人民检察院补充证据，柳河县人民检察院补充完毕后，于2020年7月2日进行了二次开庭审理。柳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颖、赵国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孙婉、邓某及其辩护人杜秀芝、彭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份开始，王某1（另案处理）与刘某1（另案处理）通过网络联系，为谋取利益，共同预谋生产、销售减肥产品，王某1通过网络平台注册“合鑫（中国）有限公司”及“曼芮姿”商标，二人通过网络平台购买了用于生产减肥胶囊的包装盒、包装瓶及胶带等材料，并由王某1通过微信联系到黄某（另案处理），从黄某处购进大量具有减肥功能的散粒胶囊。2017年4月开始，王某1指使被告人张某1在无任何生产资质的条件下在重庆市北碚区，利用其与刘某1定制的“曼芮姿”产品包装物及散粒胶囊，假借武汉名实生物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为生产企业加工出大量“曼芮姿”减肥胶囊成品。所生产出的减肥胶囊被刘某1、被告人邓某等人通过微信以发展代理的形式销往全国10余个省份，由张某1根据购买者的地址在重庆市北碚区××道营业部将“曼芮姿”成品发出，至2017年9月份，发出“曼芮姿”减肥胶囊成品567箱（其中357箱为每箱50盒、210箱为每箱100盒），共38850盒，销售金额达190余万元。其中，邓某销售“曼芮姿”减肥胶囊105箱（其中42箱为每箱50盒、63箱为每箱100盒），共8400盒，销售金额达41万余元。   彭某在明知西布曲明为国家禁止生产、销售以及添加在食品中的成分，且在明知黄某购买西布曲明生产减肥胶囊的情况下，分别于2017年10月9日、2017年11月21日两次向黄某销售西布曲明共计35千克，销售金额为15万余元。黄某用购买的西布曲明生产减肥胶囊，销售给王某1、刘某1。   经过对扣押的多个批次的“曼芮姿”减肥胶囊成品及半成品散装胶囊进行检验，均含有西布曲明成份，且均超出国家规定的检出限。   案发后，张某1、邓某、彭某均系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帮助王某1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某明知是伪劣产品，仍然予以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某销售国家明令禁止的药品原料给他人，用于生产减肥胶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1在庭审过程中表示认罪认罚，对起诉书认定销售数额及涉案金额有异议，但认可审判机关的计算方法及计算金额。   被告人张某1辩护人孙婉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张某1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定性无异议。2.对定案数量及金额有异议。3.张某1应认定自首。4.张某1系按照王某1的指示工作，获得报酬，在案件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邓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邓某辩护人杜秀芝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邓某销售金额41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邓某认罪认罚，系初犯，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建议对邓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有异议，西布曲明是禁止销售的药品，不是有害的化工产品，售出之后其未参与“曼芮姿”的生产、销售。其认罪认罚，出售西布曲明实际所得货款为8.5万元并已上缴。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份开始，王某1（另案处理）与刘某1（另案处理）共同预谋生产、销售减肥产品，王某1通过网络平台注册“合鑫（中国）有限公司”及“曼芮姿”商标，二人通过网络平台购买了用于生产减肥胶囊的包装盒、包装瓶及胶带等材料，并由王某1通过微信联系到黄某（另案处理），从黄某处购进具有减肥功能的散粒胶囊。2017年4月开始，王某1指使被告人张某1在无任何生产资质的条件下在重庆市北碚区，利用其与刘某1定制的“曼芮姿”产品包装物及散粒胶囊，假借武汉名实生物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加工“曼芮姿”减肥胶囊成品。所生产出的减肥胶囊由张某1根据购买者的地址在重庆市北碚区××道地址在重庆市北碚区××道营业部将“曼芮姿”成品发出，至2017年9月份，发出“曼芮姿”减肥胶囊成品500余箱，销售金额达170余万元。   邓某明知上述“曼芮姿”减肥产品无任何生产资质的情况下，仍销售100余箱，销售金额达41万余元。   彭某在明知西布曲明为国家禁止生产、销售以及添加在食品中的成分，且在明知黄某购买西布曲明生产减肥胶囊的情况下，分别于2017年10月9日、2017年11月21日两次向黄某销售西布曲明共计35千克，并收取部分货款8.5万元。黄某用购买的西布曲明生产减肥胶囊，销售给王某1、刘某1。   经过对扣押的多个批次的“曼芮姿”减肥胶囊成品及半成品散装胶囊进行检验，均含有西布曲明成份，且均超出国家规定的检出限。   案发后，张某1、邓某、彭某均系被抓获归案。重审期间张某1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预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邓某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现金交款单：证实张某1上缴违法所得二万元，交纳罚金二万元；邓某上缴违法所得十万元。   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扣押邓某的笔记本电脑两台、手机两部、身份证、钥匙一串、银行卡四张、笔记本一个；扣押彭某手机三部、银行卡、身份证、电脑机箱一个、现金八万五千元；发还彭某钱包一个、印章三个。   3.人员基本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邓某、彭某、张某1自然信息情况。   4.邓某快递发货所使用的掌中通操作界面手机截图：证实客服王小敏，中通快递员，“曼芮姿”减肥药（邓某）从此快递发出。   5.邓某的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邓某在网上找人设计“曼芮姿”减肥胶囊的外包装。   6.表格一张：证实邓某收到的从刘某1处发出的“曼芮姿”的数量，共计53箱（均为八月份之后的）。   7.淘宝网购记录：证实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邓某在网上购买封箱胶带、设计瓶贴纸，生产日期打码器、防伪码等物品。   8.快递记录：证实邓某收货的快递记录。重庆北碚区发出，共计32箱（8月份之后2箱）。   9.邓某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邓某支付给王某1和“曼芮姿”客服货款的情况。   10.邓某指认王某1微信头像及微信号：证实邓某与王某1微信联系。   11.邓某的物流信息单：证实从重庆市北碚区发货的物流信息中，被告人邓某的下线有：宇灵芝、张少鹏、萱萱、龙芳等人（共计20箱，其中8月份之后的8箱）。   12.刘丽给邓某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刘丽与邓某的交易记录。共计39667.4元。   13.杨世刚给邓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杨世刚与邓某的交易记录，共计89072.97元。   14.隋某给邓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隋某与邓某的交易记录。共计13245.08元   15.韩笑笑给邓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韩笑笑与邓某的交易记录。共计56931.51元。   16.宇灵芝给邓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宇灵芝与邓某的交易记录。共计176388.08元。   17.邓某在淘宝网办理“曼芮姿”减肥胶囊商标的店铺后台截图：证实邓某在淘宝网上黑石印象淘宝店注册“曼芮姿”减肥胶囊的商标，订单信息及物流信息、聊天记录。   18.彭某百世快递发货单：证实彭某向北京市昌平区史文斌发过快递，向上海市虹口区黄某发过快递。   19.申通快递、国通快递快递员客户端截屏照片：证实河南郑州向山东济南彭某发送快递。   20.快递详单证实：2017年9月9日、2017年9月27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1月4日，彭某向上海市虹口区黄先生发送过快递。   21.彭某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1月21日，彭某向张红梅银行卡上汇款37500元。   22.张红梅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实2017年10月9日，彭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张红梅转账38000元；2017年11月21日，彭某通过转存转账的方式向张红梅转账37500元。   23.河南郑州厂家高远给彭某发货的物流单据及物品照片、彭某与申通快递员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河南郑州高远给彭某发货的事实。   24.彭某与上海黄宝的微信聊天记录、彭某手机通讯录中黄宝的电话号码、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10月9日，黄某支付宝支付40000元，2017年10月11日彭某第一次给黄某发货，2017年11月10日第二次发货，价格每公斤4500元，2017年11月21日彭某微信转账45000元。   25.彭某与河南郑州厂家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彭某向河南郑州厂家购买西布曲明的事实。2017年10月9日彭某转账给张红梅38000元，转账说明西布曲明十千克。   26.张红梅银行卡交易明细、张红梅、田远洋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田远洋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王飞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证实银行交易情况。   27.张某1支付宝交易记录及微信交易记录：证实王某1与张某1的交易情况。   28.台州市东北物流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分公司物流信息单：证实张某1收到配件纸箱等物品。   29.天地华宇物流重庆北碚区分公司发货物流详单：证实张某1向外发货情况。   30.重庆众铯货运有限公司收货发票联：证实张某1收货的物流单子。   31.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解除拘留证明书、前科查询证明证实：2014年8月14日，张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11月27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二日；2014年12月至2016年11月被强制戒毒两年；2018年5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6月2日执行完毕。   32.张某1、王某1等人重庆合鑫芒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手续：证实张某1、王某1等人合伙成立重庆合鑫芒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各自在公司担任的职务，公司的经营范围。   33.转账记录：证实邓某转给咸阳市渭城区中通快递的快递费，共计16130元。   34.百科科学词条“西布曲明”的解释：证实西布曲明2010年10月30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宣布国内停止生产、销售和使用西布曲明制剂和原料药，撤销其批准证明文件，已上市销售的药品由生产企业负责召回销毁。   3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相关证据：（1）关于“曼芮姿”可轻牌减肥胶囊假冒伪劣产品证明：2018年5月29日，武汉名实生物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通化市公安局出具的，内容为：贵局向我单位提供的“曼芮姿”可轻牌减肥胶囊实物及包装物经我单位鉴定为假冒伪劣产品。（2）武汉名实的产品外包装；“曼芮姿”的外包装；武汉名实的营业执照、保健食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可轻”商标注册证；发明专利证书；保健食品注册批件。   36.“曼芮姿”为假冒伪劣产品证明：“曼芮姿”减肥胶囊为假冒伪劣产品，时间是2017年9月26日。   37.重庆市北碚区缙云大道德邦物流货运详单及该物流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发货明细，证实张某1发货情况。   38.黄某交易记录：证实黄某与A瘦身的微信转账记录。   39.、wxid-kk56311rqnzs022、a2017915888微信账号注册登记信息证实：这三个微信号绑定的手机号、银行卡信息。   40.证人王某1证实：我负责为刘某1和邓某做网络推广。我们买的“曼芮姿”减肥胶囊是上海生产的，但产品上标注的是武汉名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我是在阿里巴巴旗下的1688批发平台搜索的商家，从那里购买的。卖给我货的人是上海一男子。“曼芮姿”网站是我找的西安唐普公司做的，网站里发布的“曼芮姿”产品介绍是虚假的。我购买“曼芮姿”每盒是30元，销售给邓某是47元。销售给邓某不到700盒。2017年4、5月份我看到武汉名实公司官方网站发出的公告说这个“曼芮姿”是假的。我看到是假的后就没再卖，但为了赚钱我继续接网络推广和宣传。网页当中有一个（防）伪查询平台是我自己作的。刘某1卖的“曼芮姿”减肥药是我介绍的，上家是上海的。我负责帮产品做网络推广，然后对方出销售团队。我帮刘某1做网络推广，收取刘某1网络推广的成本费用，刘某1其他代理的网络推广由我负责并在其中收取成本费用，我把“曼芮姿”的厂家联系方式给刘某1，刘某1自己进货自己卖，刘某1过后把邓某的网络推广交由我做了，当时邓某就从我这拿“曼芮姿”的货，邓某从那以后成为了我的代理。邓某的推广费用和卖产品的提成是由我来收取。我一般通过微信支付二维码，有几次是通过微信转账来收取邓某的钱款。给上海厂家付款当时都是通过网络支付，当时“曼芮姿”产品白色包装盒，黑色字体。我跟厂家说过做网站的事情，厂家同意了，过后上海厂家给我一个减肥产品的网址，当时让我按照这个网页的内容抄袭。我选择了一个名叫“合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名字并告诉了厂家，后来网站上宣传的公司名字就是“合鑫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我和刘某1是2017年5、6月份开始产生分歧的，9月份我们彻底不联系了。我当时跟上海厂家联系，然后让厂家发给邓某。   我在阿里巴巴上找的胶囊进货渠道。我和他进行过微信语音聊天，听口音是上海人，他给我发的胶囊也是从上海发过来的。   41.证人刘某1证实：2016年12月份，我和王某1打算开始生产、销售减肥胶囊。2017年2月，王某1告诉我一家卖保健品瓶子的淘宝店铺，让我买一些瓶子，我买了5000个白色的瓶子。2017年5月，王某1告诉我再上这个网站买一些瓶子，这次又买了5000个白色的瓶子。这两次购买的瓶子都是邮到了重庆市北碚区。2017年4、5月份的时候，王某1提出要更换包装，我把王某1给我的设计图给厂家发过去，他们根据设计图在5月份的时候做了一批白色的瓶子，之后陆陆续续就改成黑色的瓶子。   2017年11月份，我自己在网上找了一家定制胶带的厂家，把原来“曼芮姿”减肥胶囊包装箱上使用的专用胶带照片发给厂家，让厂家根据原来的样子定制胶带，我第一次定制了5卷胶带，但是质量不怎么好，所以我就又换了一个厂家，重新定制了5卷胶带。2017年11月之前包装“曼芮姿”减肥胶囊使用的胶带都是王某1定制的。2017年9月份之前，我在淘宝网上购买过包装箱，但是都是普通的箱子，用来发散货的，9月份之后，我和王某1散伙了，我没有专门装“曼芮姿”胶囊的箱子，就联系之前买包装盒的厂家，给他发的照片，让他们给我定做的“曼芮姿”减肥胶囊专用的箱子，定做了一次，50个箱子。防伪码粘贴都是王某1设计的，我和王某1散伙之后用的都是之前剩下的，王某1给我邮过来的。我在网上购买过两次手动冲床，都是用来压瓶盖的。第一次是王某1让我买的，我在网上买完发到重庆了。9月份之后我又单独在网上买了一次，发到了扶余县。包装机是王某1让我在阿里巴巴上买的，我把东西发到重庆了。   42.证人黄某证实：我知道西布曲明是有毒有害的原料，国家是禁止添加到减肥产品中的。西布曲名原料我在两家公司进过货，一家是山东济南的公司，法人叫彭某，另一家公司是珠海市百进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3、4月份，我先是在珠海百进公司进了两次西布曲明原料，一共二十五斤左右，一共支付68000元。2017年8月开始在彭某的公司进西布曲明原料的，购买了十公斤，给付40000元。10月份左右买了十公斤45000元，但他一共给了我二十五公斤，另外十五公斤他告诉我先使用，卖完回款后再给他货款就行。设备是通过阿里巴巴平台找到的，包括胶囊自动填充机、搅拌机、抛光机。减肥胶囊的胶囊壳是在浙江进的货，一共进了60多万粒胶囊壳。生产出的减肥胶囊卖给两个客户，男客户我没见过，女客户微信名字叫刘小妮。男性客户在我这订了两批减肥胶囊，这两批货一共十万粒减肥胶囊，每批五万粒，他给我的地址是重庆市北碚区××园，这两批货我按每粒三毛钱的价格给他的，一共卖了三万块钱。2017年9月份，这个男的又和我联系把这个女性客户介绍给我，女性客户前后在我这里购买了4、5次减肥胶囊，每次购买十万粒，一共大约四、五十万粒，我以每粒四毛钱的价格卖给她，她给了我十六万到二十万左右的货。   43.证人姜某证实：邓某从2017年3、4开始销售“曼芮姿”减肥药。减肥药发来的时候都是包装好的成品。有从东北发过来的，还有从重庆发过来的。给邓某发货的人有一个叫小妮，真名叫刘某1。邓某发货时有时用“小贝”，有时用“姜某”的名字。   44.证人王某112证实：“小贝”从2017年5月份至2018年1月在其陕西咸阳中通快递民院分公司网点发保健品的货。也有给“小贝”发过来的货物，是用纸壳箱包装的，用带有红色字样和图案的胶带固定的，里面的盒子是黑色的盒子。基本都是德邦物流发来的货。   45.证人隋某证实：2017年3月，通过微信在“小贝钥匙团队创始人”处以每盒105元的价格购买了100盒“曼芮姿”减肥胶囊。后期又按68元每盒订购了400盒，支付了27200元，只收到不到300盒“曼芮姿”，11月8日又支付27200元订购400盒，但一直没收到货。对方发货地址是陕西××区对面中通快递。   46.证人张某2证实：2017年10月份，通过微信在“小贝钥匙团队创始人”处购买了5盒“曼芮姿”减肥药，每盒200元，共计1000元。2017年11月份，我通过微信群“钥匙团队仙女群”，一个微信名叫“森森”处购买了2盒“曼芮姿”减肥药，每盒180元，共计360元。   47.证人何某证实：2017年8月份，在微信好友“小贝”处购买5盒“曼芮姿”减肥药，共计1500元。   48.证人刘某2证实：我在浏览淘宝时看见“曼芮姿”减肥产品，然后我加的客服微信号，购买了5瓶，共计1300元人民币。   49.证人王某113证实：2017年3月，我在百度搜索“曼芮姿”减肥药，加了对方的微信号，我买了2盒，每盒488元。   50.证人孟某证实：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一个姓彭的经常来我在山东省济南市××区锦绣城经营的菜鸟驿站快递点收发货物。彭某发的货有一次是用圆桶装的，其余的都是用透明的塑料装的外面用银色的袋子装的，所有发的东西都是白色粉末状的东西，他说是减肥药。我只找到了一个快递底单，上面写的是发到上海市虹口区。   51.证人侯某证实：我在山东省济南市槐荫二部百世快递从事快递员工作，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四个快递单号都是我揽收的，最后一次是一个圆桶装的东西。   52.证人曲某证实：我是济南市西客站申通快递的快递员，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两个快递单号是我们营业点接收的，我可以用快递员客户端查询一下订单详情，将详情截图打印出来。   53.证人秦某证实：2016年10月份至2018年1月份在重庆市北碚区××道营业部工作。张某1常来帮他老板发货，发货的时候用周飞的名。基本上每星期发货一两次，每次发货十几箱（纸壳箱），大纸壳箱上印有“曼芮姿”字样，小包装盒子是黑色包装的，上有蝴蝶图案，也有“曼芮姿”字样。   54.证人周某、郭某证实：2015年4月至今在重庆市德邦物流缙云大道营业部工作。有个发货人叫“周飞”于2017年7月至10月间经常来发货，每星期一二次，是一种叫“曼芮姿”的保健品，开始的时候是白色盒、后来换成黑色的。“周飞”将货发到吉林松原等地，发给“小妮”等人。   55.证人杨某证实：王某1和一个叫李峰的人（经辨认是张某1）找到唐普科技公司建立网站推广“曼芮姿”的事实。   56.吉林省食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可轻牌“曼芮姿”减肥胶囊中含有西布曲明。   （1）2017年12月28日，BWF20170122，28盒抽6盒，生产日期2017.9.20，西布曲明54、酚酞8。   （2）2017年12月28日，BWF20170119,1400盒抽6盒，生产日期2017.9.20，西布曲明42，长春长韵速递。   （3）2017年12月28日，BWF20170123,149盒抽8盒，生产日期2017.9.20，西布曲明0.86、酚酞8.2。   （4）2018年1月16日，BWF20180013，2袋（500g/袋）散装，西布曲明35。   57.搜查笔录：证实通化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对邓某位于陕西省咸阳市××区西户的住宅进行搜查，发现印有“曼芮姿”字样的胶带一箱，快递单据。   58.张某1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张某1包装、加工“曼芮姿”减肥胶囊的现场情况，储存“曼芮姿”减肥胶囊剂包装物的现场情况，销毁“曼芮姿”散装胶囊的现场情况，张某1向外发货的德邦物流公司所在地。   59.辨认笔录，证实邓某、彭某、张某1的辨认情况。   60.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我参与了与王某1生产销售“曼芮姿”减肥胶囊。我替王某1收货、包装、发货，王某1给我报酬。从2017年5、6月份开始到2017年10月份陆续接到王某1发给我的货，有“曼芮姿”减肥胶囊的空瓶、瓶盖、包装盒、包装箱、散装胶囊、胶带、防伪标签、铝箔片、压铝箔片的机器、手压机等，货是通过物流发到重庆市各个物流网点，我上门取货，王某1告诉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凭电话号码取货，收、发货名“周飞”是假名。我把货运到我焦家沟的家中，还有北碚区云山外小区的公共车库里。我将散装胶囊装到空瓶里，用机器封上铝箔拧好瓶盖，装入包装盒里，贴上防伪贴，如果没有生产日期我用打码器在包装盒上打上生产日期，用“曼芮姿”专用胶带重新包装后，在缙云大道附近的德邦物流和龙凤桥附近的天地华宇物流发往全国各地，王某1通过手机微信告诉我地址和收件人。王某1每月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支付给我5000元报酬。   王某1发给我白色盒子的产品胶囊，有四五箱，蓝白色散装胶囊，给我邮了4、5箱，黑白色散装胶囊给我邮了4箱左右。我包装出来的成品总数可以以缙云大道德邦物流的单据上数量为准，只要发货人姓名是“周飞”的单据都是经我手发走的。我没有加工生产食品的资质、许可。   61.被告人邓某的供述：2016年12月左右，王某1说新产品需要用一个自己的商标，我就通过淘宝找到了一个商标注册公司，然后找王某1要合鑫中国有限公司的相关手续，我根据客服的要求提供了商标样式模板等信息。我按照王某1用于包装减肥胶囊的胶带自己设计、购买了十多卷印有“曼芮姿”字样的透明胶带。2017年年初的时候，刘某1跟我说要做一个新的减肥产品。2月份的时候，刘某1跟我说新产品名叫“曼芮姿”，当时这个包装是白色的，一盒里面有两瓶，每瓶都是30粒，这个包装一直用到4月份左右，王某1在微信里跟我说要升级包装，我们三个在一起研究了一下设计方案，之后王某1让我找设计师设计包装，王某1和刘某1说不好看，然后他俩就找别的设计师设计出来了现在使用的包装盒，是黑色的包装盒，印有一个彩色蝴蝶图案，金色“曼芮姿”字样的包装。2017年3月末开始通过网上从王某1处进货，代理“曼芮姿”减肥胶囊卖给周围和微信的朋友。我们建立微信群发展下线代理，下线代理再通过微信等电商平台对外销售。“曼芮姿”减肥胶囊没有检测报告、合格证，没有查到保健品批号，没有查到有销售许可证，工商证明等相关许可证。我销售的“曼芮姿”减肥胶囊是王某1生产的，他跟我说他在重庆有人给他生产减肥胶囊，有仓库、有发货的人，货是从重庆发出来的。王某1在外面购买减肥胶囊、纸盒箱、包装盒、瓶子、干燥剂、胶带自己包装加工生产“曼芮姿”减肥胶囊。我帮王某1代买过防伪码、干燥剂和给瓶子封口的机器，帮注册过“曼芮姿”的商标。王某1给我发货的地址是重庆市北碚区××道，发货人写的是何信、周飞，用的是德邦物流。我通过微信给王某1打钱。我一共花了112万余元从王某1购进“曼芮姿”减肥胶囊，一共4000多盒。我一共挣了12万余元。我大约从王某1手里一共买了一万多盒，但是实际到我手里的货大约有3000盒左右，剩下的7000多盒是我把钱给王某1了，但他没有给我发货。我从王某1手里以每盒47元购进了1000余盒，剩下的2000余盒是以49元购进的。这些“曼芮姿”减肥胶囊我都卖到全国各地了，有河北的宇灵芝、云南的萱萱、新疆的邵玉尔、丹东的隋某、重庆的龙芳、重庆的刘丽、东北的韩笑笑，山东的杨世泽。我是以每盒62元、68元、75元这三个价格卖出去的。62元的我卖出去1000盒左右，68元的我卖出去了1300盒左右，75元的我卖出去了700盒左右。2017年9月份后，王某1就不给我发货了，刘某1让我和网站的客服微信号联系，我把钱给这个微信号汇过去，这个微信号也不给我发货，刘某1就借给我一些货，一共十三箱，共计1300盒，卖出去的钱算我的，货的数量从王某1那扣就可以了。我陆续往客服微信号转了18万元。   62.被告人彭某的供述：2017年6月份，黄某打电话问我这里有没有西布曲明这种原料。我通过QQ群找到河南郑州一个厂家卖西布曲明原料。2017年10月我与厂家谈的价格是每公斤3800元，我告诉黄某价格是每公斤4000元，黄某要10公斤，通过支付宝给我转了40000元货款，我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厂家一个农行开户名为张红梅的银行卡38000元货款。2017年11月份，黄某又要货，我这次跟厂家谈的价格是每公斤3750元，我告诉黄某价格是每公斤4500元，黄某要10公斤，通过支付宝给我转了45000元，我转账给张红梅的农行卡账户37500元货款，厂家说出货最低是一桶25公斤，发了25公斤的货，我就把这25公斤的货发给了黄某。两次共获利9500元。   我知道黄某购买西布曲明是用来制作减肥胶囊在网上销售，我也知道国家不允许在减肥产品中添加西布曲明。   针对上述证据，结合控辩双方的观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张某1销售金额认定问题，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重庆市北碚区××道德邦物流货运详单及该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发货明细，证实张某1从2017年4月至9月期间以周飞名义共在该物流公司发出货物550余箱，其中重量在8公斤、9公斤、13公斤，用纸箱包装的货物均超过100箱，总数量达500余箱，结合张某1的供述，及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该部分为张某1帮助王某1发送的“曼芮姿”成品，其余或为木箱，或为零散发货，应予以扣除。根据张某1、邓某的供述，结合其他证据，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每盒“曼芮姿”应按单价49元计算，2017年8月份以前每箱应按50盒计算，2017年8月份以后每箱应按100盒计算。   关于被告人张某1辩护人提出张某1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系在故意将小区拦车杆毁坏，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审查张某1系网上在逃人员。因此，张某1无归案的主动性，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量及金额不准确、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数额系有邓某签字确认的其收到货物的箱数计算，且庭审中邓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足以认定。故对邓某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在无任何生产资质的情况下，受王某1指使，包装生产“曼芮姿”减肥胶囊，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达17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邓某明知“曼芮姿”产品无任何生产资质，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而予以销售，销售金额达41万余元，其行为亦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彭某明知黄某购买西布曲明是用来制作减肥胶囊在网上销售，其亦知道国家不允许在减肥产品中添加西布曲明，以提供给他人生产、销售食品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生产、销售国家禁止用于食品生产、销售的非食品原料，情节严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张某1在此次犯罪中受他人指使，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罚金亦应相应减轻；张某1主动上缴全部违法所得、邓某主动上缴部分违法所得，彭某主动上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张某1、邓某、彭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张某1、邓某、彭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1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2年12月1日止。）   二、被告人邓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   三、被告人彭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   四、禁止被告人张某1、邓某、彭某自刑罚执行完毕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邓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一万元；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及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鲍庆宇   审判员 路 婧   审判员 罗 丹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韩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