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刑初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时钰，男，199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灵山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经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福年，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邝雪晶晶，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伍荣辉，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灵山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经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成勇，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蒙裕建，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伍峰辉，男，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灵山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经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立慧，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辉明，男，199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灵山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经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宁，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金梅，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荣海，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灵山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经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文霞，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维，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1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时钰、伍荣辉、伍峰辉、伍辉明、伍荣海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仇某2、罗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由于受新型冠状病毒影响，本院对该案中止审理后再恢复审理。2020年7月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邹桂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仇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某，被告人伍时钰及其辩护人韦福年、邝雪晶晶，被告人伍荣辉及其辩护人张成勇、蒙裕建，被告人伍峰辉及其辩护人张立慧、被告人伍辉明及其辩护人廖宁、邓金梅，被告人伍荣海及其辩护人何文霞、陈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仇某2、罗某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桂07刑初6号之二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1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伍时钰发现有四名男子骑摩托车在灵山县太平镇那沙村委会里屋山一队村里转悠，因为村里近段时间失窃的东西很多，伍时钰认为这些人是来偷东西的。四名男子中其中三名男子同骑一辆摩托车离开，伍时钰和被告人伍荣海拦下单独骑蓝色摩托车的被害人仇某1，伍时钰、和伍荣海便问仇某1是来村里干什么，并让仇某1叫家里人来赎，但仇某1对他们不理会，引起伍时钰和伍荣海的愤怒，于是伍时钰伙同被告人伍荣海持不锈钢管等工具对仇某1进行殴打，之后被告人伍荣辉、伍辉明、伍峰辉到达现场并持木棍等工具参与殴打，伍荣海中途离开回家，直至凌晨4时许，伍时钰、伍荣辉、伍辉明、伍辉峰才让仇某1离开。当日7时许，过往路人在灵山县太平镇那沙村委里屋山村路边发现仇某1的尸体，仇某1已死亡。当日14时许，伍时钰、伍荣辉、伍峰辉、伍辉明和伍荣海一起到灵山县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仇某1是被他人用钝器打击躯干及四肢致全身体表广泛性大面积皮肤软组织损伤瘀血、疼痛促使有效循环血容量下降引起创伤性休克导致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 公诉机关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提取的血迹、不锈钢管等物证、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时钰、伍荣辉、伍峰辉、伍辉明、伍荣海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五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五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伍时钰、伍荣辉、伍峰辉、伍辉明、伍荣海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伍时钰、伍荣辉、伍峰辉、伍辉明、伍荣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提出：其犯罪后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本院减轻处罚。 被告人伍时钰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伍时钰犯罪后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是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伍荣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伍荣辉故意伤害情节较轻，其犯罪后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伍峰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伍峰辉犯罪后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减轻处罚。其2016年曾患精神病，建议对其作精神病的司法鉴定。 被告人伍辉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伍辉明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不清，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伍辉明在本案中是从犯；其犯罪后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是初犯、偶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伍荣海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伍荣海故意伤害情节较轻，不构成共犯；其犯罪后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伍时钰发现四名男子分别骑二辆摩托车在其村里转悠，因近段时间村里多次发生失窃现象，伍时钰认为这些人形迹可疑并告知伍荣海。当其中三名男子同骑一辆摩托车离开后，被告人伍时钰、伍荣海拦下独自骑蓝色摩托车的被害人仇某1，问仇某1来村里干什么，并让仇某1叫家里人来赎，仇某1不予理会。伍时钰和伍荣海恼怒之下，持不锈钢管等工具对仇某1进行殴打，尔后被告人伍荣辉、伍峰辉、伍辉明相继到达现场并持木棍等工具参与殴打，伍荣海中途离开回家。至凌晨4时许，伍时钰、伍荣辉、伍辉明、伍辉峰才让仇某1离开。当日7时许，村民在路边发现仇某1的尸体后报警。当日14时许，伍时钰、伍荣辉、伍峰辉、伍辉明和伍荣海一起到灵山县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仇某1是被他人用钝器打击躯干及四肢致全身体表广泛性大面积皮肤软组织损伤瘀血、疼痛促使有效循环血容量下降引起创伤性休克导致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理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伍时钰、伍荣海、伍荣辉、伍辉明、伍辉峰及被害人仇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伍时钰、伍荣海、伍荣辉、伍辉明、伍辉峰均到灵山县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投案。 5、收款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情况。 6、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民警在现场提取到疑似血迹、拖鞋、香烟烟蒂、刹车手把等物品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伍某1证言，证实2019年6月11日凌晨4点30分许，其驾驶摩托车到那沙里屋村与樟木根村交叉路口处，看见一个人侧睡在路边，不知生死。 2、证人伍某2证言，证实2019年6月11日6时许，其接到电话得知那沙村委里一队路口有一名男子躺在路边。其过去看见一名男子面朝上睡在路边，双脚有血迹。其打120及报警电话后就离开了。 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11日凌晨6时21分，其接到值班电话要求出诊，其和护士张丽丽来到个叫里屋山的地方，见有一男子睡在水泥路上。经检查，发现男子左小腿有一厘米长的伤口，上肢多处有淤血斑，四肢冰冷、瞳孔放散到边缘、心跳呼吸停止，已经没有生命特征。其不清楚该男子死亡原因。 4、证人仇某2证言，证实仇某1是其二儿子，2019年6月10日晚，其村人做白事摆酒席，其吃过晚饭后在村小卖部见到仇某1坐在那里，之后晚上一直没回家。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伍时钰供述，2019年6月11日凌晨2时许，其看见有四名男子开两辆摩托车在其村东走西走，其打电话给伍荣海说可能是贼。后其拿一根白色的不锈钢管搭伍荣海的摩托车一起到里屋村一队路口问那四名男子三更半夜来这干什么，他们没出声。其中同坐一辆摩托车的三名男子发动车走了，另一男子想开摩托车走时被其拔了钥匙拦下来，其和伍荣海问他什么都不回答。其认为他们是来其村偷东西的，其和伍荣海分别用不锈钢管和手打他的两个手臂，随后伍荣辉、伍峰辉、伍辉明某来到，各自拿了一条木棍来问该男子，但那名男子什么都不讲，叫他打电话给家里人和另外三名男子也不肯，于是其一伙人用木棍打他，其用不锈钢管、木棍打该男子的手脚，其五人一边打一边叫该男子叫家人来赎，但该男子不予理会。其五人打打停停到凌晨4时许，有人提出让该男子先回去，摩托车先扣在其村，次日带家人来赎。后其就回家睡觉了。到了早上七点多，其听到村民议论说有一人死在其村，之后其五人便一起到派出所投案自首。 2、被告人伍荣海的供述，2019年6月11日凌晨1时许，伍时钰打电话告诉其有四名男子驾驶两辆摩托车在那沙村四处转想偷东西，其二人驾驶摩托车赶到现场，伍时钰拦停一名男子并将其摩托车钥匙拔走，其自己开摩托车继续在附近找其他三人，后找不到转回原处时，见到伍峰辉、伍荣辉、伍辉明和伍时钰都在那里，其过去打了一巴掌那个人并将他拉下车，问他偷了什么东西，那人说没有偷东西。伍时钰在旁边用不锈钢管打那个人的脚，其顺手接过伍时钰的不锈钢管打了几棍，伍峰辉、伍荣辉、伍辉明某分别用脚踢、用手推、用铁棍打那人。其提出先扣车等天亮叫他家人来领。其从摩托车拿出一条铁链抽了那男子一脚。凌晨2点左右其开车回去睡觉。他们四人如何殴打其不清楚。 3、被告人伍荣辉供述，2019年6月11日凌晨2时许，其开电动车回到其村村口时，看见弟弟伍时钰正在拦着一名男子，得知该男子伙同另外三人来其村里想偷东西，另外三人已经开着一辆鬼火摩托车跑了，伍荣海开着他的摩托车去追。其就和那名男子说最近其村经常不见狗，那名男子说不见狗关他什么事，其非常生气，就动手打了二拳该男子的胸部。几分钟后，伍荣海开车回来说不见另外三人。该男子始终不肯说他是什么地方的人以及另外三人是谁，其和伍荣海、伍时钰就用手脚将该男子踢打在路口旁的沙堆上。后来“三弟”“十七”从家里走出来，得知事情原委后就五人一起用脚踢踩那男子背部。男子想趁机逃跑，其五人追出去将他抓回。各自持棍猛打该男子的手脚、背部等部位。那名男子喊疼并叫其不要打了，其五人停下来叫他提供家人号码，未果，五人继续用木棍殴打该男子的手脚、背部等部位。凌晨4时许，其五人就让那名男子先回去，摩托车留下来，待叫家人来再归还。该男子步行离开。到了早上七点多，其听伍荣海说该男子死了，其就去自首。 4、被告人伍辉明的供述，2019年6月11日凌晨2时许，其听到有人吵架声音，出去看见村里的伍荣海骑着摩托车朝街上方向出去，伍时钰和一个陌生男子在路边，伍荣辉也骑车来到。伍时钰说有人进村偷东西，抓到一个，另外三个骑一辆鬼火摩托车跑了，伍荣海去追。其把男子推倒在路边的沙堆上。过了几分钟，伍荣海回到说没追到人。因该男子不肯说出其的姓名和来头，也不肯打电话叫逃跑的人回来。伍荣海、伍时钰就生气打了该男子几巴掌。过了一会伍荣海离开了。伍峰辉来到，得知原委后踢了一脚该男子的屁股。该男子态度很嚣张，伍时钰和伍荣辉分别拿不锈钢管和木棍打他，其也用脚踢了一脚该男子的肩膀和腿，伍峰辉也抢过伍时钰的不锈钢管打该男子。那男子趁其一伙人不注意想跑，其立即去抓住他往回拉，其他人又接着打。过了一会，其一伙人决定留下他的摩托车，放他走，那个人就慢慢起来走了。今天醒来听说昨晚来偷东西的人被打死了，其知道是其一伙人失手打死人，就去投案自首。 5、被告人伍峰辉的供述，2019年6月11日凌晨2时许，其被一阵打骂声吵醒，起床看见“二扁”手上拿着一根木棍和伍荣海、“阿扁”及“三哥”正在围着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在逼问。其走过去问怎么回事，得知该男子和另外三名男子驾驶两辆摩托车到其村四处转想偷东西。其听后非常生气，踢了两脚该男子的屁股，而伍荣海、“阿扁”、“二扁”及“三哥”继续逼问该男子叫什么名字，但他没有回答。伍荣海对该男子说：“给两条路你选，一是报警，等派出所来处理；二是你打电话给家人，叫家人来赎。”后该男子叫伍荣海搭他回家，伍荣海听后非常生气，用手脚殴打该男子。其和“二扁”“阿扁”及“三哥”也用手脚殴打该男子。该男子被其五人殴打的过程中趁机逃跑出五六米，被其抓住该男子的衣服，将该男子拖回其家门前村口处。伍荣海就拿类似摩托车车链的东西来殴打该男子的双脚，“二扁”和“啊扁”也各拿着一条木棍殴打该男子，具体打该男子身体何处其没留意。三哥也拿工具殴打该男子，其当时捡了一根木棍殴打该男子的双肩背部。其五人一边打一边逼该男子选择报警还是叫家人来赎，但该男子一直不出声，其五人断断续续打该男子直到凌晨四点左右。当时不知是谁叫该男子先回去，摩托车押在其村，叫他次日带家人来赎。然后其就赶走该男子，该男子就往太平中学方向走了。其就回家睡觉。到了早上七点多，村民议论说有人死在其村。后伍荣海来到其家叫其一起到派出所将事情说清楚，于是上午十点多，其五人就到太平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四、鉴定意见 1、钦公物鉴（法病）字[2019]21号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被害人仇某1是被他人用钝器打击躯干及四肢致全身体表广泛性大面积皮肤软组织损伤瘀血、疼痛促使有效循环血容量下降引起创伤性休克，导致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 2、南宁中一司鉴[2019]法病检字第0507号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被害人仇某1符合大面积体表严重损伤及其并发症（失血、疼痛等）导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灵山县太平镇那沙村委会里屋山一队村级水泥路上处及案发现场概貌。 2、被告人辨认笔录，证实五被告人分别辨认出其他被告人。 3、被告人辨认现场材料，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4、仇某2指认笔录，证实经仇某2指认，确认死者为其儿子仇某1的事实。 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后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与本案实情相符，应予采纳。但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另，被告人伍辉明、伍荣海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伍辉明、伍荣海不构成共同犯罪，经查，本案中，被告人伍辉明、伍荣海虽没有与同案的其他被告人有事前合谋，但其到达案发现场后均参与了其他同案犯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行为，且其共同故意伤害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构成了共同犯罪。故其辩护意见不成立，建议对被告人伍辉明、伍荣海适用缓刑的请求不予支持。另，伍峰辉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伍峰辉进行司法鉴定，因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时钰、伍荣辉、伍峰辉、伍辉明、伍荣海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五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五人的刑事责任的罪名成立。本案中，伍时钰联系伍荣海并持不锈钢管到达现场后持械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持续到凌晨四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伍荣海在对被害人殴打的过程中先行离开回家；被告人伍荣辉、伍峰辉、伍辉明在伍时钰、伍荣海对被害人盘某、殴打过程中相继到达现场持木棍或用拳脚踢打被害人手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本案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五被告人的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是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时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6年6月10日止）； 二、被告人伍荣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5年6月10日止）； 三、被告人伍峰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5年6月10日止）； 四、被告人伍辉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 五、被告人伍荣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洪忱 审 判 员 冯 波 审 判 员 潘倩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黎佳林 书 记 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