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阿仙，女，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林涛，男，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爱国，男，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介生，浙江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住所地杭州市庆春路25号远洋大厦2楼。 法定代表人：平萍，该会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园园、董正根，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阿仙、吴林涛、吴爱国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决定由朱晓阳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阿仙、吴林涛、吴爱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用于代偿的款项并非其自有资金，该笔资金系成员的保证金，一审法院对于代偿金额并未进行审查，直接认定代偿合法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吴爱国的担保责任承担方式，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以及欲证明的事实为“《担保合同》，欲证明吴爱国是戴阿仙借款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和合法性未予确认，同时一审法院判决“吴爱国就上述代偿款及利息损失中戴阿仙、吴林涛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吴爱国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就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未经认定直接裁判违反了法律规定。 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爱国在原审中对签字进行了鉴定，结果系其本人所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阿仙、吴林涛立即支付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代偿款744800元及利息84506.87元（按年利率4.35%从2016年9月21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此后的利息继续按该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为止）；2.吴爱国就上述债务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不能向戴阿仙、吴林涛追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3.戴阿仙、吴林涛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戴阿仙、吴林涛、吴爱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签订《合作协议》成立中国民生银行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该基金会成立的目的是为所有基金会会员在民生银行发生的债务提供担保。戴阿仙为该基金会的正式会员。2015年9月10日，民生银行与戴阿仙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784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10日止；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79%确定，即年利率8.234%；逾期利率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同时，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与民生银行签订了《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与《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承诺为戴阿仙的上述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2015年9月10日，民生银行与吴林涛签订了《共同还款协议》，约定吴林涛对戴阿仙在原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借款人应偿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林涛系共同还款人。同日，民生银行与吴爱国签订了《担保合同》一份，约定吴爱国对戴阿仙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戴阿仙、吴林涛向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出具《反担保承诺函》一份，承诺为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的上述最高额质押担保提供反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律师费等，因此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有权向戴阿仙、吴林涛主张本案律师代理费。后因各被告未按期归还民生银行全部借款本金，2016年9月21日，民生银行从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账户中划扣了784000元。2016年11月15日，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就上述代偿款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案涉借款有涉及经济犯罪的嫌疑，2017年8月10日法院作出案号为（2016）浙0185民初64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的起诉。现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戴阿仙、吴林涛、吴爱国经该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戴阿仙向民生银行借款784000元的事实，有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为凭。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以其向民生银行交纳的保证金为戴阿仙向民生银行所借的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在戴阿仙未按时归还借款的情况下，民生银行已于2016年9月21日从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的保证金账户中扣划了784000元用以清偿戴阿仙欠民生银行的借款。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戴阿仙及该笔借款的共同还款人吴林涛追偿，扣除戴阿仙向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缴纳的5%履约保证金后，应支付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的代偿款金额为744800元。因此，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要求戴阿仙、吴林涛支付代偿款744800元并按年利率4.35%赔偿从2016年9月21日起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吴爱国为戴阿仙与民生银行之间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担保人承担其应当分担的份额，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现要求吴爱国就上述债务中戴阿仙、吴林涛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与戴阿仙、吴林涛签订的《反担保承诺函》约定，戴阿仙、吴林涛应负担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故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要求被告戴阿仙、吴林涛支付律师费13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戴阿仙、吴林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代偿款744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6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为84506.87元）；二、吴爱国就上述代偿款及利息损失中戴阿仙、吴林涛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三、戴阿仙、吴林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3000元。如戴阿仙、吴林涛、吴爱国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93元，减半收取6047元，由戴阿仙、吴林涛、吴爱国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戴阿仙、吴林涛、吴爱国和民生银行、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共同还款协议》《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为戴阿仙和吴林涛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因戴阿仙和吴林涛未履行债务，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戴阿仙和吴林涛追偿。关于担保人之间的相互追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六十七条仅规定了承担担保责任的担保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并未规定可以向其他担保人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关于“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之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戴阿仙和吴林涛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吴爱国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戴阿仙、吴林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代偿款744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6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为84506.87元）； 二、维持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戴阿仙、吴林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3000元； 三、撤销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驳回浙江省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会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93元，减半收取6047元，由戴阿仙、吴林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3元，由戴阿仙、吴林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