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男，1965年3月28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强，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能英，女，1967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镇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网金，男，1963年4月14日生，汉族，住镇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江，男，1979年6月13日，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龙，江苏天哲（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洪博，江苏天哲（镇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浩因与被上诉人刘能英、曹网金、刘正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110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王浩与镇江市华丽坚幕墙有限公司是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劳务关系有误。被上诉人刘能英、曹网金、刘正江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能英、曹网金、刘正江支付2017年2月至2019年3月的欠发工资总计26332元；2.判令刘能英、曹网金、刘正江支付王浩经济补偿金34999元；3.判令刘能英、曹网金、刘正江赔偿王浩未缴纳社会保险损失68918元以及失业金27000元，医疗保险4312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能英、曹网金、刘正江系镇江市华丽坚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丽坚公司）股东。该公司于1999年4月27日成立，该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注销。2019年2月7日股东会决议确认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已清理完毕。如今后出现债权债务问题由全体股东承担。2009年3月5日曹网金以华丽坚公司名义与王浩签订用工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合同期暂定为3年，从签订合同之日起，王浩工资为年薪制，年薪为确保2万元，标准为1400元/月（含香烟费、手机费）市内交通费随月报，另伙食补贴100元/月，其系为浮动工资（年底考核完成指标后发放）以上收入含各项社会保险费，由个人自行交纳；”该协议华丽坚公司未加盖公章。2014年1月1日曹网金以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门窗公司）名义与王浩签订用工协议一份，约定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未加盖单位公章。2017年2月20日曹网金个人与王浩签订工资与公司产值考核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曹网金）安排乙方（王浩）在门窗公司工作及其总承包公司从事法务、审核以及其他综合工作，年薪确保46000元/年。协议约定具体工作、工作时间和休息、工资与产值考核、业务提成考核等方面问题。2018年1月1日曹网金与王浩签订聘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聘用关系自然终止。聘用合同对工作岗位、工作条件和劳动保护、工作报酬、聘用合同的变更、终止和解除等问题也进行了约定。在曹网金个人聘用王浩期间，王浩一直以自由职业者身份个人自行交纳社会保险费（从2010年1月至2018年12月）根据王浩工资卡账户明细载明，自2014年4月起，王浩工资由曹网金雇佣的会计曹霞通过个人银行卡发放。因曹网金不再聘用王浩，2019年3月王浩向镇江市京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4月1日镇江市京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镇京劳人仲不字（2019）第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审理中，双方争议焦点是：1.王浩与华丽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王浩与曹网金是否存在劳务雇佣关系。一审审理中，曹网金表示其与王浩系劳务关系，尚欠王浩劳务费18000元（其中2017年2000元，2018年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浩自2009年3月起一直与曹网金个人签订用工协议，其主张与华丽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华丽坚公司未在用工协议上盖章，王浩多年来也一直未主张华丽坚公司交纳社会保险，其社会保险系个人以自由职业者身份交纳。其个人雇用工资也由曹网金雇佣的会计从个人银行卡支付。王浩主张与华丽坚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浩与曹网金实际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审理中曹网金自认欠王浩劳务工资18000元，并同意支付，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王浩主张华丽坚公司应赔偿其经济补偿金、失业金、医疗保险、社会保险损失等，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曹网金给付王浩劳务工资18000元。二、驳回王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曹网金提交：1、2010年8月华丽坚公司与镇江市京口区金泰源夕阳红康乐公司签订夕阳红康乐公司五号老年公寓楼工程合同书（复印件）；2、2011年5月16日镇江市建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外窗（门）检测报告，检测报告的建设单位是镇江市京口区金泰源夕阳红康乐中心、施工单位是华丽坚公司；3、2010年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0）年徒执字第00781号申请执行人华丽坚公司与被执行人镇江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裁定书；4、2015年7月3日金泰源老年公寓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复印件）；5、没有公司名称的2015年9月12日补签单；6、没有公司名称的2015年12月份补签单。证明王浩是为华丽坚公司进行工作的，而非为曹网金个人工作。被上诉人刘能英、曹网金、刘正江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的复印件不予认可。即便是华丽坚公司与康乐中心签订的合同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请假条补签单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均是曹网金个人指派上诉人做相关的事情。在二审审理中，曹网金陈述：王浩此前所签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后，与王浩商量续签合同时工资能否降一点，王浩说工资少了就不干。因此双方就没有继续签订合同。在二审审理中，曹网金陈述：2009年3月5日以华丽坚公司名义与王浩签订用工协议到期后，因为我没有活干，此后我把王浩介绍给了我的朋友，朋友每次将王浩的工资交给我代发给王浩。该段时间没有签订合同。2014年以后以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王浩签订合同，我是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我也是挂靠在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做项目，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也没有盖章，实际上也是与我个人签订的。此后也没有什么工程可做，也就是跟在我后面也没什么可干。一审查明未表述的事实，华丽坚公司的行业名称：建筑装饰业。2018年1月1日曹网金与王浩签订聘用合同约定：年薪四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丽坚公司所属行业为建筑装饰业。2009年3月5日曹网金以华丽坚公司名义与王浩签订用工协议，该协议华丽坚公司虽未加盖公章，但曹网金作为华丽坚公司的股东，曹网金安排王浩从事的工作也与华丽坚公司所属建筑装饰业的工作性质相关，故可以认定曹网金以华丽坚公司名义与王浩签订用工协议为华丽坚公司与王浩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该合同到期后，曹网金自认将王浩介绍至朋友处工作，但王浩的工资仍由曹网金向王浩发放。该段时间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王浩仍从事此前相同性质的工作，王浩的工资仍由曹网金发放，故仍应当认定华丽坚公司与王浩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4年1月1日曹网金以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门窗公司）名义与王浩签订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用工协议，该协议未加盖单位公章。曹网金并非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网金也未提供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门窗公司）的委托授权手续，而王浩仍从事此前相同性质的工作，王浩的工资仍由曹网金发放，因此应认定为华丽坚公司与王浩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2月20日曹网金个人与王浩签订工资与公司产值考核协议、2018年1月1日曹网金与王浩签订聘用合同都是曹网金个人与王浩所签，而王浩仍从事此前相同性质的工作，王浩的工资仍由曹网金发放，故仍应认定为华丽坚公司与王浩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王浩认为其与华丽坚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劳务关系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四）除用人单位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王浩所签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后，曹网金提出以降低工资的条件续订劳动合同，王浩未予同意，双方没有继续签订合同。因此，华丽坚公司应当向王浩支付经济补偿。王浩自2009年3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与华丽坚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1月1日曹网金与王浩签订聘用合同约定年薪四万元，华丽坚公司应当向王浩支付经济补偿33333元。华丽坚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注销。2019年2月7日股东会决议确认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已清理完毕。如今后出现债权债务问题由全体股东承担。故应由华丽坚公司的股东刘能英、曹网金、刘正江应当向王浩支付经济补偿33333元。上诉人王浩主张华丽坚公司应赔偿其经济补偿金、失业金、医疗保险、社会保险损失等，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110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1102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能英、曹网金、刘正江给付王浩工资18000元；三、刘能英、曹网金、刘正江给付王浩经济补偿33333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能英、曹网金、刘正江负担5元，由王浩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能英、曹网金、刘正江负担5元，由王浩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甦审判员 冷德华审判员 杨道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连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