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玉龙，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品英，女，195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林，上海市奉贤区南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方华，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平，上海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玉龙、陆品英因与被上诉人殷方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4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玉龙、陆品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殷方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厂房租金和转让款双方各半分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系争厂房的所有权应当是沈玉龙、陆品英成立的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所有，所获取的收益应当全部归沈玉龙、陆品英。2.系争厂房是由沈玉龙、陆品英委托殷方华管理和垫付部分资金，垫付资金属于借款。殷方华在该车间厂房建造中实际支出217万元，现殷方华在该车间厂房上已得租金164.75万元和收到沈玉龙、陆品英通过转账支付的款项294万元，合计458.75万元，故殷方华垫付款项沈玉龙、陆品英已超额还清。3.一审仅凭殷方华取证不合法的录音带内容认定合伙事实不当。在录音内容中沈玉龙、陆品英也从未确认2014年翻建的厂房属于与殷方华双方合伙，沈玉龙、陆品英更明确厂房是公司所有，殷方华无权占有。对于殷方华所垫付的工程款，已超额还清。被上诉人殷方华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当时确实约定出租款由殷方华处理，厂房全部出售款一人一半，但也没有上诉。2.一审判决分割款项是依据双方之间存在的口头协议，并无问题，系争厂房的全部收益归沈玉龙、陆品英所有不能成立。3.厂房上的支出是借款并且已经超额还清不成立。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都可以证明双方并非借款，而是存在口头协议的关系。4.录音合法有效，在录音中沈玉龙明确全部的租金和款项一分为二。殷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XX公司的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的厂房出售款，判令沈玉龙、陆品英给付殷方华1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玉龙、陆品英系夫妻关系，案外人沈某系沈玉龙、陆品英的女儿，殷方华与沈某系夫妻关系，殷方华系沈玉龙、陆品英女婿。沈玉龙、陆品英曾经是XX公司的股东，两人占股100%。XX公司厂区内有奉贤区XX镇XX路XX号车间厂房、办公楼等房产。2014年初，经双方协商，由殷方华主要出资、沈玉龙、陆品英部分出资翻建了车间厂房。翻建完成后，XX公司的厂房对外出租。2018年11月，通过转让XX公司股份的方式，XX路XX号内车间、办公楼等厂房房产以850万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沈玉龙、陆品英收取了转让款。因翻建厂房主要由殷方华出资，沈玉龙、陆品英曾承诺，XX镇XX路XX号房产出租租金和转让款由殷方华和沈玉龙、陆品英各半享有。一审法院另查明，在本案房产出租过程中，殷方华已收取租金28万，沈玉龙、陆品英收取租金52.75万元；其余2年半的租金，经殷方华、沈玉龙、陆品英与案外人达成《租房补充协议》，确认邹某收取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的租金。殷方华、沈玉龙、陆品英在庭审中确认：邹某实际收取2年半的租金，为136.75万元；对于邹某收取租金问题，殷方华在庭审中表示：造房子的人让我付工程款，邹某知道事情后，我问他借钱，邹某拿了90万现金借给我，交给包工头；（对于归还邹某借款）2年半的租金用于归还邹某借款，包括利息，我和沈玉龙、邹某等人办理的手续，我到场一下因为我不是法人不能签字，当初与沈玉龙、陆品英说好租金给我使用，我用2年半的租金作为还款给邹某，沈玉龙、陆品英也是同意的，并且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殷方华同时认为这个钱是殷方华和沈玉龙、陆品英双方共同还的，还款也应殷方华和沈玉龙、陆品英双方各一半。一审法院再查明，沈玉龙、陆品英于2018年11月3日转账支付殷方华15万元（含中介费4万元）；沈玉龙、陆品英于2016年7月14日转账支付殷方华24万元（殷方华本人账户22万元+殷方华妻子沈某账户2万元）；沈玉龙、陆品英于2018年11月10日微信转账支付沈某2万元，11月12日支付殷方华30万元，11月16日支付殷方华50万元，11月23日支付沈某26万元，12月3日支付沈某90万元、30万元。2018年1月19日通过案外人支付殷方华27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94万元（含中介费4万元）。在一审审理中，殷方华和沈玉龙、陆品英确认：XX路XX号内房产转让价格为850万元，因扣除中介费10万元和租金10万元（厂房受让方认为厂房转让后应由其收取租金，因该款实际由出卖方收取，故在转让费中扣除10万元租金）后，沈玉龙、陆品英实际收取830万元。案外人沈某表示：若本案中自己有民事权益，因家庭关系不愿意作为当事人出庭，相关权益由配偶殷方华在本案中主张享受。在一审审理中，证人沈某陈述：因殷方华出资建造厂房，父母（沈玉龙、陆品英）承诺出租租金由殷方华收取；厂房卖掉之前，曾约定以后南桥买房写孩子名字，余款投资还债等；厂房卖掉之后，产生争议，父母亲表示租金和卖掉的款项一人一半，包括我一份；母亲（陆品英）也曾答应售房款由殷方华和沈玉龙、陆品英各一半，但当时父亲（沈玉龙）不在场等。在一审审理中，殷方华表示：房产转让中介费为10万元，约定殷方华和沈玉龙、陆品英各负担5万元，6万元中介费由沈玉龙、陆品英支付，自己支付了4万元，之后沈玉龙、陆品英转账给其4万元中介费。在一审审理中，殷方华和沈玉龙、陆品英表示：为避免诉累，租金与转让款一并处理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厂房租金和转让款的归属。殷方华认为，因殷方华出资翻建厂房，殷方华和沈玉龙、陆品英曾约定租金由殷方华享有，房屋转让款由殷方华和沈玉龙、陆品英各半享有；沈玉龙、陆品英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殷方华的出资为借款，目前支付殷方华的款项已远高于当时出资。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沈玉龙的录音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现有的证据表明沈玉龙、陆品英承诺租金和售房款由殷方华和沈玉龙、陆品英各半享有，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由殷方华和沈玉龙、陆品英各半分割租金和转让款。殷方华和沈玉龙、陆品英各自的主张均缺乏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租金和转让款的具体分割，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租金合计为217.5万元（28万+52.75万+26.75万+55万+55万），转让款840万元（已扣除未到期租金10万元），合计1,057.50万元。该款由殷方华和沈玉龙、陆品英各半享有528.75万元，现殷方华所得租金164.75万元（28万+26.75万+55万+55万）及收款294万元，合计为458.75万元，故沈玉龙、陆品英应向殷方华支付70万元；而根据双方庭审意见，沈玉龙、陆品英为殷方华代付了1万元中介费，故抵扣后沈玉龙、陆品英实际应再付69万元。至于殷方华主张案外人邹某的收款属于殷方华和沈玉龙、陆品英双方共同归还借款，应由殷方华和沈玉龙、陆品英各半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殷方华及证人的陈述，殷方华向邹某借款90万元用于厂房翻建，该款属于殷方华翻建厂房出资的范畴，故相关还款偿付责任理应由殷方华负担，该还款应作为殷方华的收款；殷方华要求沈玉龙、陆品英共同负担还款显然缺乏依据，且造成殷方华和沈玉龙、陆品英权利义务的失衡；故对殷方华该意见不予采信。至于沈玉龙、陆品英辩称其于2018年11月8日划入殷方华指定的黄天一账户6万元，该款应作为沈玉龙、陆品英对殷方华的付款，殷方华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沈玉龙、陆品英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该款若有纠纷，可以另行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奉贤区XX镇XX村上海XX有限公司厂房（即奉贤区XX镇XX路XX号内房产）租金与出售款合计1,057.50万元，其中528.75万元归殷方华所有，其余528.75万元归沈玉龙、陆品英所有；二、沈玉龙、陆品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方华69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减半收取计10,950元，由殷方华和沈玉龙、陆品英各半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殷方华和沈玉龙、陆品英各半负担。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厂房的租金和转让款应如何分割？沈玉龙、陆品英应向殷方华支付的金额？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殷方华提供的通话录音，沈玉龙认可系争厂房的租金和转让款由双方各半享有，且已经按照该约定给了殷方华。据此，结合双方出资翻建、出租、转让厂房的过程，沈玉龙、陆品英现主张殷方华的出资为借款而系争厂房所获取的收益应全部归沈玉龙、陆品英所有并无充分依据。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等证据，租金和转让款合计为1,057.50万元。沈玉龙、陆品英在上诉理由中对其转账支付的款项金额予以了确认，双方在一审中对于厂房租金总额及各方收取的租金也无异议，其中由案外人收取的租金因属于殷方华归还借款部分，理应计入殷方华收款范畴。故经核算，沈玉龙、陆品英应实际再向殷方华支付69万元，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沈玉龙、陆品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沈玉龙、陆品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 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