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青，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冰霜，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红，四川丰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槐树街79号6层。 法定代表人：蒲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波，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世军，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原审第三人：宜宾开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街道城北新区岷江大道。 法定代表人：杨义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忠喜，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和银，公司员工。 上诉人徐青因与上诉人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被上诉人张小波、郭世军、原审第三人宜宾开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青上诉请求：一、撤销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3078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为由被上诉人张小波偿还上诉人徐青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此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小波、郭世军共同偿还上诉人徐青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此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用、公告费等均由被上诉人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张小波、郭世军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徐青知晓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宜宾县文化体育中心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系长城公司的职能部门，判令担保合同无效的损失由徐青全部承担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长城公司依法应对该420万元借款与张小波、郭世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针对徐青的上诉，长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徐青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徐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知晓不是长城公司账户的情况下多次将案涉巨款转入张小波的个人账户，有能力、有条件甄别的时候放任了担保的发生，徐青本人具有严重的过错，在没有长城公司担保的情况下，将巨额款项直接转账给张小波个人账户。主观追求高额回报放任风险的发生，其应当自行承担法律后果；2.徐青从来没有向长城公司主张过任何担保责任，而且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即便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作为担保人成立，担保责任也应当被免除。一审法院关于420万元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长城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521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徐青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徐青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将300万元借款与420万元担保借款进行合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中原开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出庭，其陈述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在未查明徐青转账给张小波的300万元借款具体用途的情形下，推定该300万元借款与案涉项目有关联并认定张小波系代表长城公司向徐青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不存在徐青信任张小波有权代表长城公司的事实基础。徐青在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不构成善意相对人的条件，无适用表见代理的可能。3.徐青就案涉300万元借款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 对长城公司的上诉，徐青辩称，300万元借款应认定为长城公司的借款，张小波在300万元借款中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出借人徐青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张小波可以代表长城公司收取该300万元借款。 张小波、郭世军未作答辩。 开源公司述称，本案与开源公司无关，开源公司没有任何责任。 徐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长城公司、张小波、郭世军偿还徐青借款本金720万元及截止2017年3月的利息70万元（其中，300万元的借款由长城公司、张小波、郭世军共同偿还；20万元的借款由张小波承担还款责任，长城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00万元借款由张小波、郭世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长城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判令长城公司、张小波、郭世军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4月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三、长城公司、张小波、郭世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6日，长城公司与开源公司签订《宜宾县文化体育中心项目总承包融资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由长城公司承建宜宾县文化体育中心建设项目。此后，长城公司设立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并授权郭世军为公司代理人，负责与开源公司协调该项目工程投资及修建的相关事宜。授权委托书上注明有“本授权委托书仅限负责与贵公司协调宜宾县文化体育中心项目工程投资及修建的相关事宜，否则授权无效，不承担责任。签订各类经济合同必须经本公司签盖章，法定代表人签章认可，否则授权无效，不承担责任”。 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张小波在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与长城公司及其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的身份关系，但原开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华当庭陈述证实，长城公司设立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后，郭世军有长城公司的委托，少有在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张小波经常作为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的人员，在开源公司办理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的业务。 2014年1月27日，长城公司以借款人名义向徐青出具借条一张，借款30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9日至2015年1月28日。同时，借条上载明“此款用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收益做抵押，如到期不还此款，出借人徐青可以在宜宾开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直接扣除此款”。借款人处加盖长城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印章。张小波在借条上签名并手写本人工行卡号，郭世军在借条经手人处签名，并手写本人农行卡号。开源公司时任总经理黄野强在借条上注明“若借款人不能如期还款，本人愿协助出借人徐青在宜宾开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结算文体中心项目投资款中抵扣”。2014年1月29日，徐青将300万元借款付至张小波的工行账户。 2014年7月30日，张小波作为借款人，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作为担保人与徐青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7月29日，月利率2.5%。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为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徐青将20万元借款付至张小波的工行账户。张小波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徐青借款20万元。 2014年9月30日，张小波作为借款人，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作为担保人与徐青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3月29日，月利率3%。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为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郭世军在借款合同“借款人：张小波”右侧空白处签名。同日，徐青将400万元借款付至张小波的工行账户。张小波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徐青借款400万元。 借款后，徐青陆续收到张小波和李春艳以转账方式支付的借款利息共计547.5万元。2015年4月3日，张小波向徐青出具一张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徐青承认该40万元并非新的借款，是三笔借款截止于2015年4月3日尚欠的部分利息。后张小波继续向徐青支付三笔借款利息至2017年2月10日。2017年3月27日，张小波以公司名义向徐青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我公司对徐青借款柒佰陆拾万现金，准备分三期偿还。4月份还壹佰叁拾万元，6月份还贰佰万元，12月份还清”。借款人处张小波签字捺印，并手写“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后因张小波未按约还本付息，徐青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以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徐青所诉的三笔借款所发生的时间、借款人、借款金额、利息约定，以及各原审被告在每次民间借贷关系中的身份存在明显不同，属于三次独立民间借贷事实所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鉴于本案已经合并立案审理，一审法院就三次民间借贷关系的主要焦点分别进行认定处理。 （一）对2014年1月27日长城公司向徐青借款300万元借款的认定。该笔借款，徐青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长城公司向徐青借款300万元的借条，同时提供了向张小波账户支付300万元的票据。长城公司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抗辩意见是“没有实际收到借款”。该笔借款的争议焦点是徐青向张小波账户支付300万元是否属于向长城公司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首先，长城公司作为借款人未在所出具的借条上明确借款公司的公司账户，借条上仅有手书的经手人郭世军和张小波的银行卡号。张小波持有加盖长城公司财务专用印章的借条并向徐青交接，徐青依据借条上所载明的银行卡号，向借条交接人张小波履行出借义务，不违反合同约定。其二、虽然徐青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张小波与长城公司及其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的身份关系，但是，借条上载明“此款用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收益做抵押，如到期不还此款，出借人徐青可以在宜宾开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直接扣除此款”。开源公司时任总经理黄野强在借条上手书注明“若借款人不能如期还款，本人愿协助出借人徐青在宜宾开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结算文体中心项目投资款中抵扣。”以及张小波经常作为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的人员在开源公司办理文体中心项目部的业务等诸多表象，足以让他人相信郭世军、张小波是长城公司所承建的文体中心项目的工作人员或实际施工人或者该借款的用途与长城公司所承建的文体中心项目有关联，其客观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徐青有理由相信向张小波账户支付300万元，就是向长城公司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因此，徐青与长城公司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徐青履行了出借义务，长城公司应当承担清偿徐青本金300万元及其利息的合同义务。郭世军和张小波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该笔借款的清偿责任。开源公司时任总经理黄野强在借条上注明“若借款人不能如期还款，本人愿协助出借人徐青在宜宾开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结算文体中心项目投资款中抵扣”的意见，没有加盖开源公司的印章。“本人愿协助”不能代表开源公司负有协助义务。故开源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任何责任。就徐青请求长城公司、张小波、郭世军共同支付借款本息的诉讼主张和对开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对2014年9月30日张小波作为借款人向徐青借款20万元的认定。徐青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张小波是借款人，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是担保人以及徐青向张小波出借20万元的基本事实。张小波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借款本息的清偿义务。该笔借款的争议焦点是长城公司及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赔偿责任。徐青应当知道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是长城公司的职能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的规定，徐青应自行承担保证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因此，徐青请求长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对2014年9月30日张小波作为借款人向徐青借款400万元的认定。徐青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张小波是借款人，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是担保人以及徐青向张小波出借400万元的基本事实。郭世军在合同的“借款人：张小波”旁边的空白处签字捺印，其签字的位置应视为共同借款人的意思表示，故400万元借款应由张小波、郭世军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该笔借款的争议焦点长城公司及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连带责任或者赔偿责任。徐青应当知道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是长城公司的职能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的规定，徐青应自行承担保证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因此，徐青请求长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本案利息的认定和处理，当事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的月利率为2.5%和3%均超出了年利率24%，即月利率2%的法律保护限额，但均在月利率3%以内，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未支付的借款利息应当以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2015年4月3日，张小波向徐青出具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并非新的借款事实，即使是前期三笔借款的前期所欠利息，也属于未支付利息，其利率超出了法律保护限额，就徐青要求借款人给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小波向徐青支付三笔借款利息至2017年2月10日，对于徐青而言，均属于借款人已履行的利息支付义务。借款人从2017年2月11日起的未支付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并向徐青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张小波前期支付的利息中包含长城公司借款300万元的利息，但张小波作为权利人并未提出主张，不影响徐青的实体请求，本案不作处理。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青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张小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徐青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张小波、郭世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徐青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9196元，由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800元，张小波负担28396元，郭世军共同负担20000元，公告费600元，由郭世军负担。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徐青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宜宾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文体中心项目融资借款的调查核实情况汇报》（以下简称《情况汇报》），拟证明张小波是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实际施工负责人和投资人的事实；2.《关于宜宾开源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协助张小波集资修建叙州区文体中心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拟证明2014年原开源公司董事长赵华、总经理黄野强均动员大家向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集资，但借款汇入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实际负责人张小波账户，要求由总经理黄野强签字担保协助扣款，证实基于有政府工程和开源公司的国有企业背景和开源公司愿意协助扣款的承诺，徐青才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张小波就是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的负责人，最后才出借了案涉借款的事实。3.申请证人钟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补强第1、2组证据证明的事实。 对徐青出示的证据，长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该《情况汇报》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从形式上来讲是一份复印件，也是由徐青私自拍照获得，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2.《情况说明》所述事实缺乏客观证据来支撑，不能达到证明目的。3.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开源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张小波、郭世军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对徐青在二审中出示的证据认定如下：1.该《情况汇报》和《情况说明》中所述事实，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因此本院不予采纳。2.因证人钟某也出具了借款给张小波并向长城公司主张，因此其系利害关系人，其证言的证明力较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将“2014年1月27日，长城公司以借款人名义向徐青出具借条一张”更正为“2014年1月27日，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以借款人名义向徐青出具借条一张”以外，其余部分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长城公司是否应当对42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3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是否应当由长城公司偿还。 关于焦点一，根据两笔借款的《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及款项交付情况，一审法院认定2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张小波，4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张小波、郭世军，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两笔借款的《借款担保合同》中均约定了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是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并盖章确认。因开源公司与长城公司签订的《宜宾县文化体育中心项目总承包融资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长城公司需在宜宾县成立工程建设项目部，代表长城公司负责项目的投资、融资和资金结算，项目部在指定银行设立银行专户，所有项目所需资金由该银行账户进出，故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有投资、融资和资金结算的授权，并无为他人担保借款的授权。加之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未依法登记，因此，本院认定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系长城公司职能部门。徐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出借大额借款时，应当对担保人的身份进行审查，故本院推定徐青应当知晓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系长城公司职能部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作为职能部门提供的保证，保证合同无效，该保证责任也不能及于长城公司，故长城公司对案涉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宜宾县文化体育中心项目总承包融资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有投资、融资和资金结算的授权，因此，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可以对外借款。其次，借款的经手人郭世军系长城公司的授权代理人，长城公司收取郭世军与开源公司协调该项目工程投资及修建的相关事宜，因此，长城公司授予了郭世军为案涉项目工程借款的权利。其三，虽然徐青于2014年1月29日将300万元借款付至张小波的工行账户，但因《借条》系2014年1月27日出具，郭世军作为经手人签名，借款人处加盖了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的印章和长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且借条上载有张小波的工行账号，据此，本院认定出借人徐青根据《借条》上载明的交付方式，将款项转入张小波工行账户，完成了出借款项，徐青与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的借款关系成立，该笔借款的借款人系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因宜宾县文体中心项目部系长城公司的职能部门，其对外借款应当由长城公司偿还。 综上，徐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长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40元，由上诉人徐青负担60240元，上诉人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纯强 审判员  陈伟林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曾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