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学仁，男，汉族，1957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确认地址河南省商丘市天伦大厦AC1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强、金超，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民，男，汉族，1962年7月9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春，商丘市夏邑县立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窦凤闪，男，汉族，1971年7月17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原审被告：夏邑县第三高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城北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1400MJG56017XD。法定代表人：韩朝德，系该学校校长。上诉人商学仁因与被上诉人刘建民、原审被告窦凤闪、夏邑县第三高级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6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商学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强、金超，被上诉人刘建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春、原审被告窦凤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夏邑县第三高级中学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学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1426民初6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商学仁支付被上诉人刘建民10000元；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刘建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刘建民给商学仁经营的学校供应涂料，这期间内刘建民供应的涂料均有窦凤闪出具的用料清单，而且经上诉人商学仁、经办人窦凤闪、被上诉人刘建民共同对用料清单核实后用料款共计47996元。商学仁已按照用料清单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刘建民，且在领取材料款的报销凭证中并不需附经办人窦凤闪给被上诉人刘建民出具的欠条证明。至于窦凤闪当天给刘建民出具的40006元的欠条与实际核算的料款47996元并不矛盾，该40006元并不包含已支付的7990元。因根据校方的规定借支不得超过8000元，刘建民提前借支款项为7990元，总料款减去该借支款项正好为40006元，这也是窦凤闪在借条中注明除去已归还的，下欠40006元的原因。在被上诉人刘建民领取的47996元的料款中有窦凤闪出具的7月份至8月份之间的所有用料清单，如果刘建民认为该40006元不包含在已领取的料款中，那么该笔款项是没有用料清单的。再者说，上诉人持有的40006元的欠条和领取料款47996元是同一天，如果当时该40006元不包含在已领取的款项内，是不可能不追要的，也说明了商学仁仍欠刘建民40006元是不真实的。另外，本案系上诉人在维修校舍粉刷墙体时购买被上诉人涂料而产生的纠纷，故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刘建民辩称，刘建民维修学校房屋支付的涂料、油漆及雇佣工人工资共10万余元，商学仁于2013年3月21日支付给刘建民47996元是一部分油漆和刷墙的工费款，当时仍有40006元没有结算。为区别已支付的，窦凤闪特在欠条中注明“除已还款外”，并收回用料清单。退一步讲，如果商学仁已支付了涂料款，那么应当收回欠条或在欠条上注明已作废，而且也应有刘建民的签字，所以商学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欠款5000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原告刘建民曾经给被告夏邑县第三高级中学粉刷教学楼等，同时介绍其亲戚苏新亚给被告夏邑县第三高级中学修理教学设施。后催要，2013年3月21日被告夏邑县第三高级中学的后勤主任窦凤闪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下欠刘建民涂料款（除已还款外）肆万零陆元整（40006.00元），窦凤闪，2013.3.21”。后原告和其亲戚苏新亚一起去找被告窦凤闪，同意将苏新亚的款项转给原告，2016年9月10日窦凤闪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欠条），欠刘建民铁料款（除已付款）外，下欠壹万元整（10000.0元），证明人：窦凤闪（夏邑县三高），2016年9月10日”。另查明，2013年3月21日原告刘建民从夏邑县第三高级中学领走粉墙料款47996元。2011年7月1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被告夏邑县第三高级中学由被告商学仁承包经营，商学仁认可窦凤闪系其聘任的后勤主任，其认可2012年暑假学校整修时，使用刘建民料款已付大部分，以财务凭证为准，下余部分其愿意负责。被告窦凤闪认可原告一直在催要欠款。2017年2月13日原告以窦凤闪、夏邑县第三高级中学为被告提起诉讼，2017年3月9日撤回起诉。2019年9月18日原告以窦凤闪为被告提起诉讼，2019年11月13日撤回起诉。原告以被告窦凤闪、夏邑县第三高级中学、商学仁为被告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被告窦凤闪系被告商学仁承包经营夏邑县第三高级中学期间聘任的后勤主任，被告窦凤闪给原告出具两份欠条的行为对被告商学仁发生效力。关于40006元涂料款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被告窦凤闪辩称，2013年3月21日原告刘建民从夏邑县第三高级中学领走粉墙料款47996元中包含40006元。但从被告窦凤闪陈述的领款程序（首先由其给原告出具清单，然后原告拿着清单去财务室结算）来看，如果原告领走的粉墙款包含40006元，此40006元的欠条应附在此款领款材料中，而此领款材料中附有被告窦凤闪书写的用料清单，综合以上情况，应认定40006元涂料款未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窦凤闪承认原告一直在催要欠款，现原告提起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商学仁应予支付。2016年9月10日被告窦凤闪出具的10000元欠款，实际债权人系原告的亲戚苏新亚，系2012年所欠的铁料款，发生在商学仁承包夏邑县第三高级中学期间，原告与被告窦凤闪承认此系原告及其亲戚苏新亚一起找到窦凤闪，让其出具的，庭后向苏新亚核实，其也认可此债权转移给原告的事实，被告商学仁应予支付此款。原告主张的两笔欠款均系被告商学仁承包夏邑县第三高级中学期间所欠，同时被告商学仁也愿意对自己承包夏邑县第三高级中学期间所欠款项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夏邑县第三高级中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商学仁支付原告刘建民欠款50006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原告刘建民对被告窦凤闪、夏邑县第三高级中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已减半），由被告商学仁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商学仁是否应支付刘建民涂料款40006元。刘建民为商学仁承包经营的夏邑县第三高级中学粉刷墙体等，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相关款项支付事宜。2013年3月21日商学仁聘请的后勤主任窦凤闪就上述款项出具欠条，载明下欠刘建民涂料款（除已还款外）40006元。从证据上看，商学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刘建民的47996元包含该40006元涂料款。从合理性分析上看，如果商学仁已支付刘建民40006元，那么依据窦凤闪陈述的领款程序，该40006元涂料款欠条应附在领款相关材料中，而非仍在刘建民处，且窦凤闪认可刘建民一直在催要该笔款项，可见，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商学仁应向刘建民支付该40006元涂料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商学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商学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峰审判员 文志林审判员 段智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吕慧颖书记员田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