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兰星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泰山北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娟，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敬飞，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贝克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中山科技园科创大道9号C11幢第一层。法定代表人：周立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明，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凌云，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兰星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星公司）与上诉人南京贝克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克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主动调整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有违公平合理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双方签订的《长期供货合同》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承诺年采购量不低于2400吨的前提下，给出被上诉人优惠价格，按照1400元/吨进行约定。我们不能割裂价格与保底量之间的关系，换句话说，如果被上诉人不做出保底购买量的承诺，上诉人也不会按照这个价格售卖给被上诉人。出于权利义务对等考虑，在给与被上诉人优惠同时，合同也约定了被上诉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金及其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享受合同优惠的同时承担较大的违约责任风险，对于合同双方是公平合理的，并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法院不应机械地割裂合同权利义务约定，按照缺乏法定及约定依据的标准，主观酌定调整双方违约金数额。如此操作，超越了法院职权，减轻了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损害了上诉人依法应享有的合同权利，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二、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数额认定过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合同双方意思自治，在双方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的情况下，应优先遵守双方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的《长期供货合同》第7.5条明确约定：“甲方(被上诉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款项的，自应付之日起按应付数额的千分之五按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相关款项”不限于货款，也包括甲方(被上诉人)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应向乙方(上诉人)支付的与合同履行、追究违约责任有关的相关赔偿费用等款项。在双方合同已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依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的合理诉求不予采纳，按照没有约定违约金的情形酌定违约金的数额仅为70000元。该酌定金额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是远低于上诉人的损失数额，也有违公平合理的民事法律原则。如果法院酌定违约金数额，也应该参照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约所承受的全部损失。三、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仓储合同相关事实末查清，对于上诉人的仓储损失未予认定，驳回上诉人仓储费诉求缺乏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对上诉人支出的仓储费只字未提，却在判决理由部分直接以该仓储费属于企业自身生产的必要投入为由不予支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之所以以高达150000元/年的价格租下仓库，是基于对被上诉人按照双方《长期供货合同》约定如实履行订货义务的合理信赖，为诚实履行己方合同义务积极准备、创造条件，备货需要仓储周转，需要支出仓储费用，且支出的仓储费用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如果被上诉人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那么上诉人便可因本案的《长期供货合同》获利，支出的仓储费就谈不上损失，但现在正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按照签订的《长期供货合同》获得预期利益，仓储费用的支出无法获益，甚至无法收回成本。对上诉人而言，支出的仓储费是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一审判决书中释明实际购买原材料和生产的土壤调理剂的损失可另案主张，购买原材料属于企业生产的必要投入，仓储费用同样属于上诉人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合理、必要支出。既然一审判决都释明对于购买原材料和生产的土壤调理剂的损失可另案主张，对于本案上诉人举证证明实际发生的仓储费又有何理由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对仓储费不予支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贝克特公司针对兰星公司的上诉二审答辩称，我司与兰星公司合同约定的7.2条及7.5条是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在性质上属于违约金，该条区分一、二、三项，分别规定了达不到60%、80%、95%三段的违约赔偿的计算方式。60%的订单量应当为1440吨，如果贝克特公司的实际订单量达到了1440吨，没有履行的960吨（2400吨-1440吨），应按300元每吨赔偿标准，赔偿金额应是28.8万元；如果贝克特公司的实际订单量为1439吨，那么按照兰星公司的理解，没有履行的961吨（2400吨-1439吨），应按400元每吨的赔偿标准，赔偿金额应当是38.44万元。从该两个计算结果可以看到：订单量相差一吨，赔偿金额相差96400元。而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相差一吨，赔偿金额最多是400元。由此可见，兰星公司和一审判决计算赔偿金是错误的。合同7.5条约定的内容为“贝克特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款项”，此“相关款项”是指货款，不包括7.2条约定的赔偿金，因为赔偿金的支付与否及赔偿金支付的具体金额双方是存在争议的，在争议解决之前，不能确定支付的时点，也就不存在迟延履行问题，况且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就是违约责任,所以一审判决认为针对赔偿金的支付不应当再支付延期履行违约金，是正确的。贝克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791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驳回兰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兰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兰星公司的供货存在“色泽”与合同约定不符等质量问题，没有查明双方已于2017年11月7日提前终止合同的同时，还错误计算了赔偿金和违约金。兰星公司针对贝克特公司上诉二审答辩称，贝克特公司与兰星公司所订立合同的7.2条对于保底量的计算方式已经明确约定：如果低于年保底量60%（即低于1440吨），那么实际订单数量441.1吨，与年保底量2400吨实际差额按400元每吨赔偿给兰星公司，该条约定非常清楚地明确了赔偿计算方式。违约金7.5条上面约定的“相关款项”的概念，既包括货款，也包括违约赔偿款。所以，兰星公司提起的违约金是从贝克特公司违约之日（2017年12月1日）起来计算7.2条的赔偿数额，以7.5条来计算赔偿违约金的。兰星公司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贝克特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也没有就货物质量向兰星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兰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贝克特公司支付订单差额部分货款共计7936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93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千分之五计算）；2、请求判令贝克特公司支付仓储损失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贝克特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兰星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按照长期供货合同约定，全年实际订单数低于年保底量60%，实际订单数量与年保底量差额部分按400元/吨赔偿给兰星公司。合同约定年订货量为2400吨，实际订货416吨，相减差额吨数1984吨，乘以400元每吨，得出793600元。另外，第7.5条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贝克特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款项的，自应付之日起按应付数额的5‰按日向兰星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贝克特公司（采购方，甲方）与兰星公司（销售方，乙方）就采购土壤调理剂事宜签订长期供货合同，合同约定技术标准硫含量80±5%，含水量15±5%。粒径20-40目，外观蓝灰色，匀质颗粒，质保期正常储存环境24个月，包装要求白色吨袋包装，甲方提供包装袋。到厂单价（含17%税）1400元/吨。该合同还就下列事项进行了约定：4.1订单确认：甲方每月10号前向乙方提供未来1个月的产品订单量，收到甲方发出的订单后，乙方应在一个工作日内确认是否收到订单，并应在收到订单后的2个工作日内与甲方共同确认订单内容包括交货时间和数量。双方确认订单内容无误，订单生效，乙方组织生产。经乙方确认的订单，乙方应全面履行。4.2执行订单：乙方应严格按照技术检验标准要求安排生产、供货。4.3甲方承诺乙方每月订单保底量为200±50吨，全年订单量2400吨。4.4乙方承诺甲方生产能力不低于200吨/月，如有特殊情况乙方应及时告知甲方。关于付款方式：货到付款。8.1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关于违约责任：7.1如乙方提供的产品的规格、技术标准、数量、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乙方应及时更换，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及给甲方造成的损失。7.2甲方承诺乙方每月订单保底量为200±50吨，年保底量为2400吨，若因甲方原因使实际订单数量低于承诺订单保底量，按以下赔偿方案进行协商处理：1、全年实际订单数低于年保底量60%，实际订单数量与年保底量差额部分按400元/吨赔偿给乙方；2、实际订单数高于60%年保底量低于年保底量80%，实际订单数量与年保底量差额部分按300元/吨赔偿给乙方；3、全年实际订单数高于80%年保底量低于年保底量95%，实际订单数量与年保底量差额部分按200元/吨赔偿给乙方。7.3乙方承诺甲方生产能力不低于200吨/月，若乙方实际生产能力无法达到承诺水平，供货逾期超过10天造成甲方损失，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与违约金差额部分外，甲方还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7.4除不可抗力原因外，因乙方的原因，导致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向甲方交货的，乙方应按每逾期1日支付逾期部分产品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二的违约金给甲方，因逾期给甲方造成损失大于违约金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损失与违约金差额部分。因甲方的原因，导致产品滞销，不能使产品及时交付的，甲方应按每逾期1日支付逾期部分产品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二的违约金给乙方，因逾期给乙方造成损失大于违约金的，甲方还应赔偿乙方损失与违约金差额部分。7.5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款项的，自应付之日起按应付数额的千分之5按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15天仍未支付款项，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全面停止供货，并有权处置积压的产品和要求赔偿。2017年9月26日，贝克特公司分两次共向兰星公司支付141.1吨土壤调理剂货款197540元。2017年11月22日，贝克特公司分两次共向兰星公司支付152.4吨土壤调理剂货款182880元。2017年12月22日，贝克特公司分两次共向兰星公司支付147.6吨土壤调理剂货款177120元。上述货物共计441.10吨，货款共计557540元。之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兰星公司与贝克特公司签订的《长期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按合同约定，贝克特公司承诺兰星公司订单的保底量为每月200±50吨，每年2400吨。但至诉讼前，贝克特公司仅下订单441.10吨，明显违反合同的约定。贝克特公司抗辩未达到下单保底量是因为兰星公司所供货物质量不合格，并当庭举证了其单方委托的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兰星公司质证认为该报告系贝克特公司单方委托，其不予认可。贝克特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兰星公司、贝克特公司对涉案《长期供货合同》的继续履行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均同意解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兰星公司、贝克特公司签订的《长期供货合同》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贝克特公司基于自身的违约行为，应当赔偿兰星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鉴于兰星公司在本案中对其实际购买的原材料和生产的土壤调理剂并未主张相关权利。故本案不予理涉，兰星公司可另外主张相关权利。关于可得利益损失：本案中，兰星公司、贝克特公司签订的合同期为一年，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由于贝克特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底量条款，导致涉案合同于2017年11月之后不能继续履行，故贝克特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长期供货合同》第7.2条规定，贝克特公司全年实际订单数低于年保底量60%，实际订单数量与年保底量差额部分按400元/吨赔偿给兰星公司。如案涉合同能够继续履行，兰星公司预见可以获得的利益计算为783560元[（2400-441.10）吨×400元]，这也是贝克特公司能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对兰星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故对兰星公司主张贝克特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793600元（订单差额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83560元。因兰星公司所供441.10吨货物，贝克特公司已于2017年底支付完毕相关货款，故兰星公司主张贝克特公司应按合同7.5条约定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兰星公司产出的土壤调理剂滞销情况，综合考虑兰星公司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予以衡量，酌定由贝克特公司支付兰星公司违约金7万元为宜。关于兰星公司主张贝克特公司支付仓储损失1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兰星公司、贝克特公司签订的《长期供货合同》对仓储费未作约定，兰星公司支付的厂房租金属企业自身生产的必要投入，其主张由贝克特公司承担仓储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贝克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兰星公司损失783560元；二、贝克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兰星公司违约金7万元；三、驳回兰星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092元，由兰星公司负担5096元，由贝克特公司负担14996元。二审中，兰星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贝克特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中科国通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退货函》共5份，证明：兰星公司与贝克特公司合作以来，其供货一直存在质量问题，遭到了贝克特公司的客户即北京中科国通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多次退货。2.兰星公司向贝克特公司供货的照片2张，证明：贝克特公司收到了兰星公司的最后一批货物，颜色呈土黄色，不是合同约定的蓝灰色，以此证明兰星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经质证，兰星公司认为：1.证据1《退货函》是北京中科国通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贝克特公司发出的，该《退货函》所称的货物不能证明是兰星公司提供给贝克特公司的货物，贝克特公司在一审法庭调查中明确表示，他们公司的供货源还有其他公司，所以该《退货函》与我方无关。2.对证据2没有文字记载的照片上货物，不能证明贝克特公司照片上的货物是兰星公司的供货。兰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是出于贝克特公司发出的图片而进行的回复，但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之间合作期间的约定，当货物有质量问题时，贝克特公司应当向兰星公司发出退货指示，但双方之间的合作中，贝克特公司一直没有向兰星公司提出退货，所以兰星公司对贝克特公司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1.证据1《退货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该《退货函》真实，也不能认定所退货物就是涉案标的货物；2.对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照片所示货物亦无法确认为兰星公司供货，即使该货物系涉案货物，也不能依据颜色来确定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已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有误；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是否有误；三、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四、兰星公司主张的仓储损失是否应由贝克特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贝克特公司与兰星公司签订的《长期供货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贝克特公司承诺兰星公司订单货物保底量为每月200±50吨，每年2400吨，但实际需求订单量仅为441.10吨，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给兰星公司造成一定的利益损失。在兰星公司没有提供实际损失大于预期可得利益的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涉案《长期供货合同》第7.2条的约定，判决贝克特公司赔偿兰星公司可预期获得利益的损失为783560元[（2400-441.10）吨×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长期供货合同》第7.5条约定，贝克特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款项的，自应付之日起按应付数额的千分之5按日向兰星公司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兰星公司所供441.10吨货物，贝克特公司应当支付的相关货款已支付完毕，贝克特公司不存在合同第7.5条约定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的情形，一审法院已查明该事实，并确认兰星公司对贝克特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但又以“兰星公司产出的土壤调理剂滞销情况，综合考虑兰星公司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为由，判决由贝克特公司支付兰星公司违约金7万元，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有违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本院对贝克特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贝克特公司上诉称其与兰星公司合作以来，兰星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贝克特公司在一审、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兰星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交易过程中，贝克特公司未因货物质量问题向兰星公司提出过异议，且在供货之后陆续支付了已收货物的全部货款，故贝克特公司称兰星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涉案《长期供货合同》对仓储费的负担未作约定，厂房租金属企业自身生产的必要投入，兰星公司不能证明该厂房系为履行涉案合同专用租赁，故兰星公司上诉称该仓储损失应由贝克特公司承担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兰星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贝克特公司上诉请求中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民初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民初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连云港兰星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092元，由连云港兰星工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092元；南京贝克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2元，由连云港兰星工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万元；南京贝克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林 龙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仕玉发书 记 员  许黎明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