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弘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村608号。法定代表人：任成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宏，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传宏，男，1968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彪，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通航电子科技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北洲工业园头桥裕丰路。法定代表人：周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扬州市广陵区宏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平，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上诉人北京弘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传宏、江苏通航电子科技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航公司）、顾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2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陈传宏对弘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一审关于案件受理费的判决，改判弘洁公司不承担案件受理费；三、判令陈传宏、通航公司、顾平负担本案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弘洁公司指定该公司的陈某1为案涉工程的负责人，陈某1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顾平个人建设施工”，由此判决弘洁公司对顾平欠款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弘洁公司曾与通航公司签订过《建设工程合同书》，但是该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通航公司不讲诚信，在弘洁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撇开弘洁公司，擅自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顾平，案涉工程设计、施工都是顾平实施，工程款结算和支付等都是通航公司与顾平直接进行，最后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处理、拖欠工人工资的协调处理等全部事项都是通航公司与顾平之间直接安排处理，从未通知过弘洁公司，弘洁公司也从未参与。二、弘洁公司从未转包案涉工程给顾平，陈某1也未转包工程给顾平。在弘洁公司与通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书》中曾明确陈某1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但陈某1仅是项目负责人而非项目承包人，弘洁公司从未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陈某1，也从未授权陈某1转包。一审判决陈某1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顾平，缺乏依据。三、从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支付，从陈传宏等人的工资报酬欠条的出具，以及因劳务报酬到头桥镇有关部门处理的过程来看，都是通航公司、顾平以及工人之间在协商处理，弘洁公司以及陈某1从未参与、从未签字，其原因就是通航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顾平了。如果弘洁公司或陈某1是承包人、转包人，弘洁公司或陈某1应当会到场处理，通航公司、顾平和工人三方不会达成工资支付协议。四、2016年8月29日，通航公司向弘洁公司转账264880元，该款不是工程款，而是通航公司向弘洁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因通航公司违反与弘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书》，擅自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顾平，在弘洁公司发现后，经与通航公司交涉，通航公司自愿支付264880元的违约金作为对弘洁公司的补偿。另外支付的所谓的8900元，更与本案无关。陈传宏辩称，1.陈传宏等人为取得劳务费，从2016年开始就追要，至今未能解决，请求尽早判决。2.弘洁公司系故意拖延时间。一审中，弘洁公司一方面辩称所涉工程没有实际承包，另一方面不愿将其从通航公司取得的近30万元款项退出来，显然自相矛盾。此前弘洁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上诉，尽可能拖延时间，拖欠工资的意图明显。3.不论分包人与承包人之间如何约定，顾平、通航公司均应按法律规定履行付款义务，不能对付出劳动、赚取工资的工人不支付基本的劳动报酬。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航公司辩称，1.通航公司与弘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书》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弘洁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陈某1将该工程的具体施工交给顾平负责管理，弘洁公司是清楚的。如果弘洁公司不同意顾平负责施工管理，应当提出异议或者解除《建设工程合同书》。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弘洁公司也委派了公司员工王某及代理人杨正宏在头桥镇派出所参与了协调。2.顾平实际是弘洁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某1指定的具体施工及管理人员，陈某1及顾平就案涉工程所引起的相关民事责任理应由弘洁公司承担。3.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弘洁公司委派了公司员工王某及代理人杨正宏在头桥镇派出所参与协调后，就后续事宜的处理弘洁公司不闻不问，通航公司多次电话与弘洁公司沟通，弘洁公司均采取回避态度。时至年关岁末，牵涉农民工工资问题，通航公司在当地劳动管理部门做工作的情况下配合进行了阶段性处理。4.通航公司将264880元工程款汇至弘洁公司账户，弘洁公司主张该款系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5.通航公司已给付了顾平相应的工程款1684420元，其中包括给付弘洁公司的264880元，因为工程质量出现问题需要加固，故顾平出具给通航公司的收条包含了后续需要加固的费用。后通航公司和江苏科建建筑加固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金额为110万元，且该合同已经履行，通航公司也给付了相应的加固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弘洁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及要求通航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的判决。顾平辩称，弘洁公司与陈某1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陈某1无钱施工，让顾平带钱施工，约定所得利润分一部分给陈某1。弘洁公司南京分公司的黄总与王某多次到工地，实际上也知道顾平在施工。请求驳回弘洁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要求顾平承担责任的判决。陈传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航公司和弘洁公司连带给付陈传宏工程款210300元；2.通航公司和弘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4月8日，通航公司与弘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书》一份，合同甲方为建设单位通航公司、乙方为施工单位弘洁公司，合同约定由弘洁公司承包通航公司的厂房项目，工期从2016年4月8日至2016年7月12日，工程造价为2648800元（不开票）；其中第5页“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中第二条注明“乙方项目负责人：陈某1”。合同落款处加盖通航公司与弘洁公司印章，同时盖有弘洁公司工程款接收指定账户印章以确认接收工程款的账户。二、2016年5月30日，陈某1签署承诺书一份，载明“江苏通航电子科技网络有限公司厂房建设工程”刻资料专用章一枚，适用范围“1、与甲方项目恰商、设计变更、往来文件。2、向公司申报有关资料。3、其他范围使用该印章无效”。印章管理负责人为“陈某1”，使用期限为“2016.05.30至本工程结束止”，落款处盖有该枚印章及陈某1签字。三、2016年6月至8月期间，通航公司向顾平支付工程款709640元，具体为：2016年6月20日收工程款1万元；2016年6月28日收工程款74880元；2016年6月29日收工程款1355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支票；2016年6月30日收工程款39426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支票；2016年8月3日收工资、材料款5000元；2016年8月3日收工程进度款9万元。四、2016年8月29日，通航公司向弘洁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264880元；同日，通航公司通过“万某”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向弘洁公司的“王某”转账支付开票费用8900元。五、2016年9月8日，顾平与通航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江苏通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志祥；乙方：北京弘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陈某1实际施工现场负责人：顾平”，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自2016年9月9日其就上述未完工的工程继续施工；二、乙方承诺于2016年9月15日前将甲方所付工程款返还给甲方；三、该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由陈某1及顾平全权负责处理；四、该工程竣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由甲方给付所有工程款”。同日，顾平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江苏通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厂房项目工程，所有的材料款与人工费全部由本人负责清偿，与江苏通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无关”，顾平在落款处签名确认。六、2016年9月17日，通航公司与顾平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建设单位（以下简称甲方）：江苏通航电子科技网络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以下简称乙方）：北京弘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人：顾平”。该协议内容为“一、2016年4月8日甲方与北京弘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合同解除。实际承包人顾平承担合同中乙方全部责任。二、双方对已经完工部分进行结算，甲方已给付工程1114520元，再行给付工程款1534280元，现金及支票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实际承包人顾平），详见实际承包人顾平签字盖章收条及字据，甲方已经全部付清。乙方承包人于2016年9月25日前撤离全部施工队伍、设施、设备等，以后工地施工中所有的质量和安全问题与承包人顾平无关。三、乙方实际承包人已向甲方提供水泥、黄沙、混凝土、砖瓦、木工、瓦工、吊机、挖掘机等分项采购施工合同，甲方亦确信乙方顾平为实际承包人。四、为妥善处理乙方承包队伍撤场问题，甲方给付承包人顾平工程款，工程款项由顾平自行进行安排支付。材料款及人工费结算后所有工程中的矛盾由顾平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五、北京弘洁建设集团公司与承包人顾平之间的纠纷由顾平自行处理，对甲方的任何权利而导致的责任均由顾平承担”。同日，顾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江苏通航电子科技网络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所有工程款贰佰陆拾肆万捌仟捌佰元（264.88万），所有款项已结清。注明：前期转到江苏通航电子科技网络有限公司工程款1114520元的付款单作废，以此条为准”。七、2017年1月9日，顾平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陈传宏瓦工工资贰拾肆万零叁佰元（240300）”。八、2017年1月10日，广陵区头桥镇劳动社保所办公室对顾平做调查笔录，笔录中顾平陈述“我代表北京弘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扬州通航电子有限公司厂房建设工程项目，扬州通航电子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7日与我结帐，付款264.88万元，所有款项已经结清”；“截止2017年1月10日，我欠木工工资23.60万元，钢筋工工资9.10万元，瓦工工资24.03万元，已经分别写欠条，以上欠款本人计划在2016年腊月28日前结清”，顾平在笔录上签字确认。九、2017年1月25日，经扬州市广陵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头桥镇办事处组织调解，通航公司为甲方、以李某、陈传宏及任某为乙方，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因为弘洁公司建设的通航公司的厂房项目拖欠工人工资，无法联系到陈某1与顾平，顾平共欠工人工资56.73万元。经扬州市广陵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头桥镇办事处组织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一、甲方先行借付乙方人民币捌万元整。二、顾平缴纳给北京弘洁建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费多余部分20万元，由甲方负责帮助追缴，至2017年4月1日前，无论是否追缴到位，甲方将剩余的12万元工程款，交给见证方，由见证方交给乙方。在追缴过程中，乙方应无条件的给予配合，如果是乙方不配合追缴出现问题，甲方可以拒绝先行支付。三、乙方承诺所欠剩余工程款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再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向甲方和任何政府部门索要剩余36.73万元工程款，此款由乙方向债权人顾平索要”。协议签订后，通航公司向李某、陈传宏、任某三人共支付协议款8万元，其中陈传宏领取到3万元。十、李某、任某、陈某2分别出具承诺书各1份，载明“本人承诺，江苏通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将顾平缴纳给北京弘洁建设集团的管理费多余部分20万元追缴给我们后，我们承诺不再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向地方和任何政府部门索要剩余工资款，此款向债权人顾平索要。”十一、顾平质证述称，其并未实际收到264.88万元的全部工程款，尚有约88万元通航公司未实际支付。通航公司确认，顾平施工的案涉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扣留了88万元的加固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弘洁公司系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其与通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书》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通航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弘洁公司则应以自己的工作完成工程建设。弘洁公司辩称其与通航公司的合同未实际履行，且质证认为通航公司给付其的264880元系违约金，上述意见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案涉建设工程合同实际履行时，弘洁公司指定该公司的陈某1为案涉工程的负责人，陈某1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顾平个人建设施工，该工程转包行为无效。陈传宏瓦工承揽了案涉工程的瓦工业务，其所主张的瓦工报酬有顾平的确认以及陈传宏与通航公司的协议等证据证明，真实可信，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传宏以发包人、总承包人为被告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顾平为被告，令其与承包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发包人通航公司自认尚有88万元工程款被其扣留，根据司法解释，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陈传宏承担责任，但鉴于陈传宏等三人与发包人通航公司签订了协议并出具了承诺书，放弃了对协议的20万元工程款以外部分要求发包人通航公司承担责任的权利，协议及承诺书均系陈传宏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诚信原则，协议与承诺书对陈传宏具有约束力，发包人仅应在协议未履行的12万元总额部分范围内向任某、李某及陈传宏等3人承担责任，酌定本案在5万元总额范围内承担责任。顾平欠陈传宏瓦工工资240300元，扣减已付3万元，实欠2103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顾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传宏工程款210300元；二、弘洁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通航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之债务在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收取4455元，由顾平、通航公司、弘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通航公司提交的证据是：1.一组付款凭证，包括支付给弘洁公司的264880元在内，证明通航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后加固的施工合同及付款的证据。弘洁公司质证认为，弘洁公司只收到264880元，该款是通航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而非工程款，至于通航公司向顾平付款以及后续加固工程涉及到的支付款项，弘洁公司没有参与，也不清楚。顾平质证认为，顾平2016年9月17日出具总收条时谈到，前期收到通航公司工程款1114520元的付款单作废，该1114520元顾平无异议，其中包含了汇给弘洁公司的264880元，此后顾平再也没有经手过工程款，但是出具了总收条。当时通航公司承诺解决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后来实际上外地的工人工资并未解决，还有通航公司强行扣掉的质量加固款88万元，总额并不吻合。通航公司提供的加固合同以及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且通航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不是标准的会计记账凭证，也缺乏款项实际支付的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顾平提交了《内部承包合同》和《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内部承包合同》编号2016-NJ-028，内容为弘洁公司将案涉从通航公司承包的工程交给陈某1实行项目内部承包，管理费为2%等；《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人任成茂，系北京弘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特授权王某……代表我单位对江苏通航电子科技网络有限公司厂房建设进行全部事宜的处理……授权期限：2016年09月04日至本工程结束”。顾平陈述，王某与陈某1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地点是镇江大港银山小学门口，顾平在场看见他们签订，顾平是实际施工人，所以要求陈某1复印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是弘洁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收到264880元后答应来付工人工资后，在通航公司办公室由弘洁公司传真给通航公司，顾平当时在场，所以要求复印了一份。顾平作为实际施工人，只能拿到这些复印件。通航公司认可《授权委托书》的形成情况。二审争议焦点为：弘洁公司是否有义务对陈传宏的瓦工工程款210300元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弘洁公司有义务对陈传宏的瓦工工程款210300元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其一，弘洁公司与通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书》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承包人弘洁公司应当完成工程建设，发包人通航公司应当向弘洁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通航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向弘洁公司转账264880元，附言为工程款，弘洁公司主张合同并未履行，该款实际为通航公司另与顾平成立合同而支付给弘洁公司的违约金，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顾平提交的弘洁公司与陈某1的内部承包合同、弘洁公司给王某的委托书，结合通航公司向弘洁公司转账264880元的凭证，可以证实弘洁公司参与了合同履行。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弘洁公司作为承包人，理应自己完成工程建设，却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顾平个人施工，顾平又将瓦工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陈传宏施工，上述转包合同、分包合同均无效。依据有关规定，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一般应予支持。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其已付相应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其三，陈传宏主张的瓦工工程款210300元，有顾平的欠条以及陈传宏与通航公司的协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顾平有义务向陈传宏支付已确认的上述工程款。弘洁公司作为转包人，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后手转包人付清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其对顾平所欠陈传宏上述瓦工工程款210300元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弘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通航公司、顾平二审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因其未提起上诉，二审对其上述抗辩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5元，由上诉人北京弘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霞审判员  孙建瑢审判员  陈少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蔡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