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月桃，女，195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金凤，女，194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欣，系潘金凤的儿子。上诉人温月桃因与被上诉人潘金凤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6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月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潘金凤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潘金凤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潘金凤的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及第十三条规定，涉案土地已经由潘金凤交回了村民村集体经济组织，再由村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给温月桃丈夫陈玉兴使用。故潘金凤已不具有涉案土地的任何权益。二、潘金凤应就温月桃的被告主体资格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温月桃是陈玉兴的妻子，但潘金凤应举证证明温月桃是陈玉兴的唯一继承人。三、温月桃的丈夫在与连安集体经济组织事实上成立了承包合同关系后，积极履行交公扣粮的义务。目前土地已经进行确权，温月桃已经有土地确权证书，涉案土地与潘金凤无关。潘金凤辩称，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温月桃称连安村委会记事本割入陈玉兴名下，潘金凤没有签过名，案涉土地曾转租给陈玉兴，此土地一直由潘金凤家承包，期间租给已故温月桃丈夫陈玉兴，温月桃作为其丈夫的继承人。关于温月桃是否为陈玉兴的唯一继承人是其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村委会登记的是交割交公粮，而非交割承包责任，案涉土地是连二村村民小组的，承包人是潘金凤。潘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温月桃将潘金凤土地承包证上名称为书仔望、面积为0.504亩的农田恢复原样，交还潘金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温月桃承担；二、温月桃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金凤与温月桃同为清远市清城区***************民。潘金凤是连安村委会连二村小组面积为3.794亩土地的承包人，承包期限为1999年12月至2029年11月。诉讼中，潘金凤称于1995年期间将请求将其承包土地中名为书仔望的0.504亩农田转包给温月桃使用，由温月桃缴交公粮，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相关协议。温月桃对潘金凤所主张涉案土地的名称及位置没有异议，并称涉案土地自1995年起由其经营使用，其一直按照国家相关规定缴纳公粮至村委会不用缴纳为止，主张涉案土地面积为0.506亩。因潘金凤与温月桃协商收回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温月桃拒绝归还，潘金凤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潘金凤诉求温月桃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予以交还，本案属排除妨害纠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是承包方依法、自主处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发包方和其他单位、个人不得干涉。本案中，潘金凤与温月桃均为清远市清城区***************民，有权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转包、出租、互换、转让等方式进行流转。诉讼中，潘金凤与温月桃确认1995年期间，潘金凤将涉案土地交给温月桃使用，由温月桃缴交公粮，其实质上即是温月桃承包了潘金凤的田地，负责国家的“三粮”也就是缴纳的承包费，潘金凤与温月桃之间的关系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关系，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该转包行为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而成，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已成立并生效。潘金凤作为发包人依法享有获得承包费的权利，温月桃作为承包人依法享受耕种承包土地并取得受益的权利。从案件反映的事实来看，自国家免征农业税后，温月桃并未另行向潘金凤交纳承包费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潘金凤要求收回涉案土地，温月桃拒不归还，温月桃的行为已侵害了潘金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潘金凤诉请温月桃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予返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温月桃提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评析如下：对于温月桃就潘金凤主体提出的异议，因潘金凤所在农户成员为多人，依法可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故潘金凤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对于温月桃主张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双方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对于温月桃主张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已转让的意见，经查，现潘金凤持有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而温月桃提交的自称“交割协议”并无显示系就涉案土地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事宜进行约定，温月桃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潘金凤向其转让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涉案土地的面积问题，温月桃据其所称的“交割协议”主张涉案土地面积为0.506亩，而该证据中并无涉案土地名称、位置等相关信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潘金凤持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主张其面积为0.504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温月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土地名为书仔望的0.504亩土地恢复原状，并交还给潘金凤。案件受理费50元，由温月桃负担。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温月桃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潘金凤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温月桃应否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并交还给潘金凤。关于焦点一。温月桃虽以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已转让，潘金凤已不具有涉案土地的任何权益为由，主张潘金凤主体不适格，但其提交的交割协议并未显示系就涉案土地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事宜进行约定，且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经转让由其承包，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经查，潘金凤持有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而温月桃提交的自称“交割协议”并无显示系就涉案土地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事宜进行约定，温月桃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潘金凤向其转让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温月桃称其已经有涉案土地确权证书，但无证据证明。现潘金凤持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主张其面积为0.504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潘金凤作为清远市清城区***************民，有权自主决定将其承包的土地出租给本村小组村民温月桃流转土地经营权。且从双方均确认的事实来看，潘金凤于1995年将涉案土地交由温月桃使用，由温月桃缴交公粮负责国家的“三粮”即缴纳承包费，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实际履行该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多年，显然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另外，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温月桃自国家免征农业税后，并未另行向潘金凤交纳承包费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潘金凤要求收回涉案土地，于法有据。温月桃拒不归还的行为已侵害了潘金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潘金凤要求温月桃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并予以返还，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温月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温月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