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03刑初52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颋，男，1985年2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系锦州市太和区梦境养生保健馆经营者。因本案于2019年9月7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乃茹，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海滨，辽宁博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淼，男，1993年3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系锦州市太和区梦境养生保健馆服务生。因本案于2019年9月7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林海，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锦凌检公诉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颋、于淼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凌，检察官助理赵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颋及其辩护人杨乃茹、王海滨、被告人于淼及其辩护人胡林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1日至9月7日，被告人王颋在其经营的锦州市太和区南庄里南郡天下御园3-95号锦州市太和区梦境养生保健馆店内，招聘女技师为客人提供保健服务。为获取更高的经济利益，容留女技师耿某、佟某、李某、崔某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9次，并约定卖淫所得五五分成。被告人王颋共计收取嫖资3990元。被告人王颋指定在其店内担任服务生的被告人于淼为其看店、招呼客人、收款；以及观察客人是生客熟客，防止被公安机关检查。于淼在明知王颋容留女技师进行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帮助王颋容留他人卖淫。被告人王颋、于淼系公安机关对锦州市太和区梦境养生保健馆进行突击检查卖淫嫖娼时抓获归案，到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颋、于淼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王颋、于淼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颋、于淼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颋、于淼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颋系主犯，被告人于淼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颋、于淼容留多人多次卖淫，可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颋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于淼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王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辩解意见并当庭自愿认罪，并签字具结。辩护人辩护称，王颋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辩解意见并当庭自愿认罪，并签字具结。辩护人辩护称，对本案的事实定性均没有异议，于淼是本案的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1日至9月7日，被告人王颋在其经营的锦州市太和区南庄里南郡天下御园3-95号锦州市太和区梦境养生保健馆（又称“梦境足道”）店内，招聘女技师为客人提供保健服务。为获取更高的经济利益，容留女技师耿某、佟某、李某、崔某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9次，并约定卖淫所得五五分成。被告人王颋共计收取嫖资3990元。被告人王颋指定在其店内担任服务生的被告人于淼为其看店、招呼客人、收款；以及观察客人是生客熟客，防止被公安机关检查。于淼在明知王颋容留女技师进行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帮助王颋容留他人卖淫。2019年9月7日，在公安机关对锦州市太和区梦境养生保健馆进行突击检查卖淫嫖娼时将王颋、于淼抓获归案。王颋、于淼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证明本案系2019年9月7日由锦州市公安局异地调警指令而案发。2、抓捕经过，证明本案被告人王颋、于淼系被抓获到案。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梦境足道的27号技师，2019年8月开始上班，工作至案发。老板王颋告知其可以按照客人需求进行口交，收入与王颋五五分成。每次都是客人在吧台结账后，王颋再将钱转给其。一共获利六、七千元钱。于淼知道技师做口活，王颋不在时于淼负责结账，于淼能分辨什么样的客人可以做口交，然后告知技师。4、证人佟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梦境足道的55号技师，于2019年4月到梦境足道上班；老板王颋告诉其店里有含色情服务的按摩，可以接受就做，不能接受就不做，其同意做此类服务，与王颋五五分成；其在给店里客人做按摩、指滑、舌滑、口交等工作；王颋是老板，于淼是经理，于淼平时负责接待客人，客人点几号技师他负责安排。技师们出台时，有的是客人点号码，有的是几个技师商量着排班，轮到谁谁去；2019年8月30日下午其在梦境足疗店为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做全身按摩及口交，收取费用498元，自己得提成款244元。结合辨认笔录，佟某辨认出8月30日自己提供性服务的刘某2。5、证人耿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的17号技师，在店里从事普通正规按摩和“口交”“胸推”等工作，客人支付的正规按摩费用和色情费用都与老板王颋对半分；于淼是足疗店的经理，平时在店里看着，看来的客人是生人、熟人，然后告诉按摩师。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3月份通过人介绍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工作，是店里的33号技师，在店里从事按摩工作；王颋没有授意其从事卖淫行为。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2019年8月28、29日左右在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工作，主要负责接待客人，帮客人更衣、换浴服，送人上二楼，平时打扫卫生、洗浴巾床单、跑腿等；老板王颋管理足道馆，于淼平时负责收钱，王颋不在店里的时候于淼负责。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工作，主要在一楼负责接待，直到2019年9月1日开始上二楼做接待；猜测馆内有卖淫嫖娼活动；店里的老板是王颋，店长是于淼，服务生有其和刘某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夏天，王颋借用其身份证在锦州市太和区行政审批局注册锦州市太和区梦境养生保健馆；对王颋用其身份证租赁太和区南庄里南郡天下御园3-95号房屋的事实不知情。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30日下午其去太和区南郡天下正门东侧的梦境足道馆，由55号技师为其做全身按摩及口交，其用支付宝支付嫖资498元，收款方叫“淼”。结合于淼的供述，“淼”是于淼。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美团上知道梦境足道，曾经去过两次，第一次是2018年年底，做的正规按摩，第二次是2019年8月28日，是姓于的服务生将其带到二楼包房，由女技师为其手淫。然后姓于的服务生为其出示二维码，其用手机微信支付嫖资498元。1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梦境足道的20号技师，2019年8月28日开始上班，至9月5日离职，面试时其告知王颋自己能做推油按摩，收费与王颋五五分。结合辨认笔录，证明8月28日曾经给王某1做过推油，收费498元；梦境足道的技师是自己排班，不用老板指定排班顺序，平时向老板说一声就可以请假；女技师在梦境足道馆的手淫、口淫行为由女技师上报王颋自己所做的种类和价格，由王颋进行统计，核实内容后每天通过微信给女技师发工资。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8日之间，在太和区家叫“梦境”的按摩院嫖娼6次，每次都是做498元的嫖娼，即由按摩小姐为其口交，都是用手机微信扫二维码支付的嫖娼费用；2019年3月21日、4月2日是17号技师耿某向其卖淫；2019年4月16日、9月7日是55号技师佟某向其卖淫。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9年6、7月开始去梦境足疗店，接受女技师提供的手淫、口淫色情服务，每次都是先用微信和小于联系，了解女技师在岗情况，每次嫖娼后用微信支付嫖资500元；2019年7月23日是17号技师耿某向其卖淫，2019年8月初的一天是27号技师李某向其卖淫，2019年8月18日是27号技师李某向其卖淫。15、锦州市公安局关王颋、于淼等人组织、介绍、容留他人卖淫案件指定管辖的通知，证明2019年9月7日，锦州市公安局将王颋、于淼等人组织、介绍、容留他人卖淫案件指定凌河分局管辖。16、调取证据通知书，附电子证据光盘一张，王颋、于淼组织卖淫案电子证据情况说明，支付嫖资表格，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案件被告人及相关证人的微信转账及微信红包记录，调取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10日；调取的证据保存于光盘中；与本案有关的微信号、昵称、支付宝账号以及嫖客马某、王某2支付嫖资在光盘中的位置等；马某和王某2支付嫖资情况。支付的嫖资与提取笔录一致。17、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太和区梦境养生保健馆（即王颋实际经营的“梦境足道”）的信息。经营范围：养生保健服务，足浴服务，经营者姓名张某2。18、商业网点租赁合同，证明张某2与锦州南庄未来文化有限公司签署的商业网点租赁合同，地址在锦州市太和区。即梦境养生保健馆的租赁合同。19、锦州市凌河区榴花街道榴花北社区委员会提供的证明，证明王颋为榴花街道榴花北社区正式党员。20、行政处罚决定书9份，证明李某、唐某、耿某、佟某、崔某、王某2、马某、刘某2、王某1因卖淫嫖娼被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行政处罚。21、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卷宗中的部分证据复印件来源于在该大队同期办理的王某2、马某嫖娼案（治安案件）的案卷中；补侦期间，该大队与卖淫女李某、佟某、耿某、崔某、唐某联系，但是未找到上述人员，不能完成上述人员对卖淫场所的指认和对相关人员的指认；王颋在美团上的价目信息已经下架，未找到价目单。22、王颋微信朋友圈广告截图，证明王颋朋友圈中对太和区梦境养生保健馆的广告。广告内容为“梦境健康养生馆服务升级技师手法升级新到技师若干名诚邀新老顾客再次光临”“今天值班12317182066现在全部空闲想约的赶紧约一会约不上了”23、梦境足道美团广告截图，证明梦境足道在美团发布的广告以及用户评论。广告内容为12:00至00:00营业。24、王颋微信朋友圈招聘广告截图，证明王颋在微信朋友圈招聘服务生。25、辨认笔录，证明王颋辨认出在其店内从事按摩的佟某、耿某、李某、唐某（未卖淫）、崔某；王颋辨认出去其经营的太和区梦境养生保健馆的嫖客王某2、马某、王某1、刘某2；于淼辨认出在梦境足道从事按摩的李某、唐某（未卖淫）、佟某、耿某、崔某；于淼辨认出嫖客马某、刘某2、王某2、王某1。李某辨认出王颋、于淼；佟某辨认出嫖客王某2、刘某2；耿某辨认出王颋、于淼、嫖客马某、王某2；马某辨认出唐某、李某、耿某；王某2辨认出佟某、耿某；张某2对王颋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2辨认出借用其身份证注册“太和区梦境养生保健馆”的王颋；王某1辨认出8月28日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崔某；刘某2辨认出佟某、于淼、王颋；崔某辨认出梦境足道的老板王颋、嫖客王某1、收取嫖资于淼。2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8月30日，刘某2手机向*淼支付嫖资498元（佟某）；2019年8月28日，王某1通过扫二维码支付嫖资498元（崔某）；2019年8月31日，王颋向李某支付2878元，2019年8月30日，王颋向李某支付1486元；佟某与水面XXXX的聊天记录。结合嫖客王某2证言，水面XXXX为王某2的微信名。聊天内容为佟某告诉王某2自己为55号技师，问王某2什么时候到；2019年3月21日王某2扫码支付嫖资498元（耿某），4月2日支付嫖资498元（耿某），4月16日支付嫖资498元（佟某）。聊天记录证实王某2和佟某联系要来店里；嫖客马某支付嫖资情况和与“小于@文硕”聊天记录。2019年8月18日马某支付500元，8月3日，马某支付500元（李某），7月23日马某支付500元（耿某）。聊天记录证实马某向于淼询问哪个女技师在店里。27、指认笔录，证明王某1指认出太和区南郡天下御园3-95号太和区梦境养生馆是其嫖娼的地点；王颋指认出太和区南郡天下御园3-95号太和区梦境养生馆是卖淫女从事卖淫的地点；于淼指认出太和区南郡天下御园3-95号太和区梦境养生馆是卖淫的地点；刘某2指认出太和区南郡天下御园3-95号太和区梦境养生馆是其嫖娼的地点；王某2指认出太和区南郡天下御园3-95号太和区梦境养生馆是其嫖娼的地点。28、光盘，证明公安机关经深圳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电子证据，内容含有马某和王某2支付嫖资的情况。支付嫖资表格。2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颋、于淼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0、被告人王颋在侦查机关的原始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经营的足疗店的牌子是“梦境足道”，地址在太和区米，工商执照中的经营范围是足道和按摩，但是在实际按摩时还有推油和口交服务；梦境足道的登记法人是张某2，是其使用张某2的身份证注册的，向张某2借身份证时告知其用于开足疗店，没有给张某2好处，张某2也没有投资。梦境足道的租房协议也是用张某2的身份证签的；梦境足道于2018年11月开业，经营足疗、按摩，主要项目有梦境足道144元、梦境按摩158元、韩式松骨188元、泰式按摩244元。梦境足道的技师是应聘来的，应聘时有的技师表示可以正规按摩，也可以卖淫，其都默许。卖淫的价格分别定为398元和498元。其与技师都是五五分成；店里从营业至今有11个女技师，案发时有17、27、33、55号技师在工作。女技师主要负责按摩、足疗，还有的女技师有推油和口交服务，男员工负责吧台和服务生工作。店里的女技师的工号都是她们自己要的，如何上班都是自己商量拍排号的，其知道17、27、55号能给客人手淫；女技师都是在店里开业后主动来店里应聘的。在应聘的时候其了解到技师都能做什么按摩，允许她们做手淫、口淫；于淼是店里的服务生，负责接送客人、打扫卫生，通过分辨生客熟客通知小姐是否可以卖淫，每月工资3000元，得不到技师卖淫的提成；其有一个微信号，名称叫“小于@文硕”，用于与嫖客联系，嫖客与其联系后，到店里找女技师。这个微信号其和于淼都使用。31、被告人于淼在侦查机关的原始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上班的店叫“梦境足道”，位置在锦州市太和区米，店是2018年11月份左右正式开业的，其是2018年12月份月底左右去的，老板叫王颋；其在店内做服务生，收拾卫生、接待客人，还曾经做过10天左右的吧台收银；店内有17、27、33、55号4个女技师，另还有两名工作人员；梦境足道的经营项目足疗、按摩、松骨、手淫、口淫。正规项目收费144元、158元、188元、244元，手淫、口淫收费398、498元；其在前台还负责留意客人，观察来的客人是生客熟客，从而能告诉技师是否可以手淫；店里的技师都是自己应聘来的，由王颋应聘。王颋与女技师不论加不加钟都是五五分成；梦境足道店的微信号是“小于@文硕”，微信号是×××。店里女技师的卖淫获利不给其提成，熟悉的嫖客有马某；其不是梦境足道的经理，其工资为3000元，有时老板心情好给开4000、5000元。女技师平时在店里的排班情况、住宿情况、请假情况、从事卖淫活动的统计等情况都由王颋负责。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颋、于淼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应按共同犯罪处罚。其中王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于淼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且具有认罪认罚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悔罪态度较好，主动接受财产刑，可酌定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颋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于淼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三、依法追缴被告人王颋、于淼容留卖淫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九百九十元，上缴国库。（已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旭芳人民陪审员  高红伟人民陪审员  万雪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毕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