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02刑初317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杰，女，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彭国光，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舒浩，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懿，曾用名胡益，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华容县，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岳璨，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杰、胡懿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万军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云、王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陈柏羽担任庭审记录，分别于2020年7月29日和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杰及其辩护人彭国光、刘舒浩，被告人胡懿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岳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田杰、胡懿原系某证券公司同事。2011年2月，田杰应聘到湖南洞庭高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洞庭高科公司”)担任出纳。2013年11月左右，胡懿得知田杰在洞庭高科公司担任出纳，即要求田杰挪用公司资金帮其用于公司经营、偿还债务等，并表示有钱后马上归还。田杰同意后，自2013年11月至2019年7月，田杰将洞庭高科公司账户上的20，894，450.70元公款分304次分别转入胡懿及其提供的银行账户，全部被胡懿用于个人偿还高利贷、公司经营亏损及个人开支。期间陆续归还资金共计8，735，066.23元，至案发时还有资金12，159，384.47元未归还。 2019年7月4日，被告人田杰主动向岳阳市公安局投案，并于7月5日协助公安机关在岳阳市五里牌抓获被告人胡懿。 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田杰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胡懿挪用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田杰、胡懿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田杰、胡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田杰、胡懿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挪用资金作案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田杰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田杰犯罪是基于同案被告人胡懿的威胁与教唆；2、被告人田杰不是案涉资金的实际使用人，其挪用的资金全部交由了被告人胡懿使用；3、在挪用资金过程中，被告人田杰从网贷平台贷取资金归还其挪用的资金，体现了其减少被害单位损失的意愿；4、被告人田杰具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系初犯的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请法庭对被告人田杰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懿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胡懿归还了部分挪用的资金，同时其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胡懿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田杰、胡懿原系某证券公司同事。2011年2月，被告人田杰应聘到湖南洞庭高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洞庭高科公司”)担任该公司财务部出纳，主要负责日常款项的收支，现金、银行存款的盘点及保管，银行印鉴的保管和有关事项办理等工作。同时，被告人田杰保管和掌握该公司所有的银行卡及密码、U盾。洞庭高科公司股东为国有公司中国种子集团有限公司、事业单位岳阳市农业科学研究院及其他公司和10位自然人，该公司的国有资本股占比88.75%。被告人胡懿于2014年2月成立岳阳昱奕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2013年11月左右，被告人胡懿向被告人田杰提出借款请求，因被告人田杰个人没有钱可出借，而被告人胡懿知道被告人田杰在洞庭高科公司担任出纳，遂要被告人田杰挪用洞庭高科公司资金给其，并承诺会尽快归还，被告人田杰应允。自2013年11月12日开始，被告人田杰利用其担任洞庭高科公司出纳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胡懿合伙采取篡改电子回单相关日期、金额、交易编码、回单编号、电子章日期等手段，伪造、变造银行付款回单、中化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电子回单，并将上述伪造、变造的付款回单、电子回单推迟一个月交洞庭高科公司会计入账的方式，通过取现、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将洞庭高科公司开设的中国银行账户、以户名廖某名义开设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及被告人田杰通过现金收款、微信转账方式收取的公司客户单位货款挪用给被告人胡懿使用。经司法会计鉴定：自2014年1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田杰、胡懿挪用洞庭高科公司资金共304笔，共计金额20894450.70元。其中挪用洞庭高科公司中国银行账户58×××14资金213笔、金额20074262.82元，资金流向为田杰现金取款463388.00元，转入蔡某、陈某、胡懿、田杰等11位自然人的16个银行账户19610874.82元；其中通过现金收款、微信转账方式收取公司客户单位货款91笔、金额820187.88元，该部分资金未交财务入账；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田杰、胡懿伪造、变造银行付款回单共386份。上述资金由被告人田杰分别交付给被告人胡懿、转入被告人胡懿及其提供的银行账户后，全部被被告人胡懿用于偿个人债务、公司经营及个人开支。期间，被告人田杰、胡懿陆续归还资金共计8735066.23元，至案发时尚有资金12159384.47元未予归还。 2019年7月4日，被告人田杰主动向岳阳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与被告人胡懿挪用洞庭高科公司资金的事实，并于7月5日按照办案民警的安排电话邀约被告人胡懿在岳阳楼区五里牌鑫伦城见面，协助公安机关于当日在约定的地点将被告人胡懿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田杰的亲属代其向洞庭高科公司退赔5000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用于联系、篡改、发送伪造、变造银行付款回单、中化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电子回单等资料的被告人田杰的苹果7手机一台及被告人胡懿的苹果7ｐｌｕｓ手机一台；冻结了案涉的户名任某、陈某1、陈某2的银行账户；禁止登记人为刘某2的车牌号为湘Ｆ×××××高登Ｑ7牌小型汽车的转让。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田杰、胡懿的供述，证人聂某、吴某、刘某1、冯某、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胡懿与聂某的聊天记录，被告人田杰与被告人胡懿及被告人胡懿与聂某之间发送的ＱＱ邮箱邮件（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中化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凭证、电子印章）截图，从被告人田杰ＱＱ邮箱提取、导出的伪造、变造的转账凭证，洞庭高科公司财务会计凭证中伪造、变造的电子回单，洞庭高科公司提供的田杰挪用公司资金及还款明细、银行回单、转账凭证和该公司出具的出纳田杰侵占资金情况相关说明，洞庭高科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管理制度，洞庭高科公司、胡懿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其他案涉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被告人田杰网贷及信用卡欠账资料，湘佳诚会所（2019）专审字第13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洞庭高科公司出具的收据，聂某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田杰、胡懿的到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杰作为公司出纳，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胡懿挪用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且不退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杰、胡懿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田杰利用经手管理公司财务的职务便利，直接实施挪用单位资金的各阶段行为；被告人胡懿提出挪用洞庭高科公司资金的犯意，积极实施伪造、变造银行付款回单、中化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电子回单等行为，且本案被害单位被挪用的资金全部归其个人使用；因此，被告人田杰、胡懿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田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伙同被告人胡懿挪用资金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田杰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的方式将被告人胡懿约至指定地点，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胡懿抓获，具有立功表现；故可对被告人田杰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杰具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的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以及被告人田杰系初犯，请法庭对被告人田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田杰、胡懿的供述均证明被告人田杰实施挪用资金犯罪是基于被告人胡懿的唆使，二被告人的供述并未反映是因为被告人胡懿的威胁。故对于被告人田杰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田杰犯罪是基于同案被告人胡懿的威胁的辩护意见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懿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胡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懿归还了部分挪用的资金，同时其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胡懿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关于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的规定，对被告人田杰、胡懿实施挪用资金犯罪所得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对不能退赔的部分应当依法责令退赔（被告人田杰在案发后已向洞庭高科公司退赔5000元）。对本案冻结在案的财产，待诉讼终结后依法处置。据此，对被告人田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胡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杰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4年7月3日止。） 被告人胡懿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7年7月4日止。） 二、对被告人田杰、胡懿挪用且尚未退还的12，154，384.47元资金继续向被告人田杰、胡懿追缴，并返还给被害单位湖南洞庭高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 三、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田杰所有的苹果7手机一台及被告人胡懿所有的苹果7plus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 军 人民陪审员 李 云 人民陪审员 王 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柏羽 附：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