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明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塘沽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滨海欣嘉园商业广场五号楼1-18门。法定代表人：王猛，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晓腾，男，198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深圳市明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塘沽分公司（以下简称明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晓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3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不支付杜晓腾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200元、改判支付杜晓腾夜班津贴14,410.9元，支付杜晓腾未休年假942元；2.上诉费由杜晓腾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杜晓腾入职时隐瞒其患有癫痫病情，以欺诈手段导致双方订立劳动合同，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第二，不认可一审判决核算的夜班津贴的计算标准。第三，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天数。杜晓腾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晓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200元；2.被告支付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18日夜班补助费33,372.3元、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周六日双倍工资9,147.6元、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18日延时加班费59,040元；3.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10天1,089元；4.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1,660元和采暖补贴集中供暖1,04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10天1,089元；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1,660元和采暖补贴集中供暖1,0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6年1月15日入职被告处，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为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4年1月14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原告岗位为秩序维护员，工作地点：儿童医院。采用综合工时制度，工作时间为19：00-7：00，每月休二天。约定基本工资2,050元/月，实际履行中，原告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050元＋固定加班费1,450元＋平时加班＋法定加班。以自然月计薪，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2019年8月5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载明：2016年1月15日，您在入职填写《新员工入职须知》中第9条“本人是否有重大疾病或遗传病史”，未予填写予以隐瞒。由于你的欺诈，我公司与您建立了劳动关系。2019年6月您突发癫痫，我司方知您存在的欺诈行为。由于你的病情状况至今未能上班提供任何劳动。我司认为，双方建立的劳动合同关系，存在欺诈手段，侵犯了单位的知情权，导致劳动合同自始无效。且该病情也有碍您胜任本工作，为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以及规章制度，决定自2019年8月5日起，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2月被告开始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8月5日原告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津滨劳人仲定字［2019］第333号决定书，原告不服，遂起诉。上述事实当事人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1.2016年1月15日原告填写《新员工入职须知》，该《新员工入职须知》第三项公司有关规章制度：第9条．本人是否有重大疾病或遗传病史？请进行说明。是/否（划勾），原告未予划勾；2．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扣除固定加班费及平时、法定加班费）2,050元；3．双方确认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考勤，该考勤记载原告工作共计564天；4．原告在被告处连续工作满三年七个月，应享受未休带薪年休假5天。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200元，被告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自述入职被告处后填写《新员工入职须知》时并不知身患癫痫病症，且2017年工作期间发作了一次，因被告领导同情原告家庭情况，同意原告继续在被告处工作。2019年6月再一次在工作期间发作癫痫。本案中原告是否构成欺诈？首先从被告提供的《新员工入职须知》第9条分析，该条款未列明不胜任该工作的疾病名称，采用的是是与否的划勾形式，原告对是与否均未作出选择，被告亦未对该项填写系建立双方劳动关系的必备条件进行强制性要求，且当庭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在订立劳动合同时即存在隐瞒病情的欺诈行为提供合法、有效证据；另原告自述双方劳动合同履行期间2017年在岗位工作时发作过癫痫，被告仍与原告继续签订了自2019年1月15日起于2024年1月14日止的劳动合同。说明原告在工作过程中能够适应岗位需要，完成工作任务，且未使用人单位利益受损。因此，并不能证实原告在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时存在欺诈情形。被告以原告隐瞒患癫痫病，以欺诈手段导致双方订立劳动合同，导致劳动合同自始无效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属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金标准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被告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50元×4个月×2倍），原告主张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18日夜班补助费33,372.3元，被告不予认可。本案双方确认原告主张期间履行综合工时制度，原告工作期间符合享受夜班津贴的条件，被告应支付原告夜班津贴。关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期间原告实际工作天数。根据双方确认的被告提供的考勤表，减除原告休假折算天数，被告应支付原告夜班津贴15224（5,871元/月÷21.75天×10%×564天）元，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8日周六日双倍工资9,147.6元，被告不予认可。本案中双方按约定履行综合工时制度，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18日延时加班费59,040元，被告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每月固定加班费及平时及法定加班费，原告也未就其延时加班小时数及存在加班费差额提供合法、有效证据；另原告工作强度并不大，除了处理一些突发情况外，工作时间内可以休息。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8年-2019年度带薪年休假10天1,089元，被告不予认可。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原告2019年度因病休假至被告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不足2个月，应享受当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经折算后原告2019年度应享受未休年休假2天。被告未安排原告休2018年度及2019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被告应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050元÷21.75天×7天×2倍），原告主张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8年-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1,660元和采暖补贴集中供暖1,040元，被告不予认可。本案中，原告2019年6月18日即因病休假未到岗工作，因此不符合应享受防暑降温费的法定条件。关于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被告确认未予支付。根据《关于建立全市职工平均工资发布及工资保险福利待遇正常调整制度的暂行办法》规定，“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的月标准，按上年度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确定，计算时四舍五入保留到角。每年6月至9月按月发放或一次性发放。”故被告应予支付原告2018年防暑降温费672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8年-2019年度冬季采暖补贴1,040元，被告确认未予支付，根据《关于做好调整我市居民供热价格工作的通知》（津政办发［2008］156号）规定，将现行采暖补贴标准由每名职工每年420元调整到520元，上调100元。企业按上述补贴标准参照执行。故被告应发放原告2018年-2019年度采暖补贴520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关于建立全市职工平均工资发布及工资保险福利待遇正常调整制度的暂行办法》、《关于做好调整我市居民供热价格工作的通知》（津政办发［2008］156号）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明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塘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杜晓腾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200元；二、被告深圳市明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塘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杜晓腾夜班津贴15,224元；三、被告深圳市明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塘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杜晓腾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089元；四、被告深圳市明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塘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杜晓腾2018年-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合计1,192元；五、驳回原告杜晓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杜晓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明喆公司是否应当向杜晓腾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杜晓腾在工作时曾发作过癫痫，明喆公司仍与杜晓腾继续签订了劳动合同，明喆公司主张杜晓腾以欺诈手段导致双方订立劳动合同自始无效的理由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明喆公司应当向杜晓腾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明喆公司向杜晓腾支付夜班津贴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明喆公司应当向杜晓腾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天数问题。一审法院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天数并无不当。综上，明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明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塘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闫 萍审判员 李玉海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王帅书记员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