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81民初290号 原告：薛鸣枝，女，195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梅河口市铁路列车段退休工人，现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江，梅河口市乡镇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姜博，男，198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长春市公交集团职工，现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江，梅河口市乡镇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长平，男，200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梅河口市远程汽修员工，现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告：宫照伟，男，197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东丰县铭仁汽车维修中心经营者，现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吉林金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 代表人：邵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有立，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薛鸣枝、姜博诉被告王长平、宫照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鸣枝、姜博及其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江，被告王长平、被告宫照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有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鸣枝、姜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薛鸣枝医疗费205301.89元、护理费39672.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交通费8082元、残疾赔偿金336719.52元、鉴定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营养费21000元、辅助器具及用品费1267.77元、外购药品费2199.60元、复印费115.60元、住宿费2361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合计683420.23元；赔偿薛鸣枝、姜博因姜玉书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732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4266.5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662534.5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王长平与宫照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2日10时18分许，姜博父亲姜玉书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车载乘其妻子薛鸣枝，沿新民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集阿公路222千米+900米处时，与沿集阿公路由东向西行驶未取得驾驶资格的王长平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右侧前端相撞，造成姜玉书当场死亡，薛鸣枝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此次事故经柳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姜玉书、王长平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薛鸣枝无责任。王长平驾驶的×××号车辆系吉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所有，事故发生前该车在东丰县铭仁汽车修配厂维修，王长平为该修配厂维修工人。该肇事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薛鸣枝、姜博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 王长平辩称，对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我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我刚到修配厂工作时，看管修配厂的人员就知道我没有驾驶证，平时也允许我试车。对薛鸣枝、姜博诉求的各项损失具体赔付意见与宫照伟意见一致。 宫照伟辩称，王长平没有驾驶资格未经允许私自驾车，其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证，不具有试车资格，且不是在本维修厂规定的试车线路上行驶，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所以我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即便承担责任也不应负连带赔偿责任，请法庭考虑事故过错程度确定赔偿责任。×××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先行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人民保险公司虽主张王长平无证驾驶属免责情形，提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但不足以认定其已履行了告知义务。薛鸣枝诉求的医疗费没有转院证明及医嘱，其擅自转到上海医院治疗，增加了不合理医疗费，其提供的门诊手册没有加盖公章及医生签字，故对其转院形成的医疗费、交通费、陪护人员住宿费不应保护，其主张的外购药品，没有正规收据，不同意赔付。护理期限鉴定意见为210天，其病历显示一级护理为25天应扣除，其计算存在错误。营养费应按每天30元计算。交通费数额过高。陪护人员的住宿费无法律依据，该损失已计入护理费项下，不应保护。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有误，应按17年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关于姜玉书死亡产生的损失，住宿费及交通费均无票据支持，车损亦未提供证据，故不同意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事故发生后，我给薛鸣枝垫付门诊费2611.44元。 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号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但因本案中王长平属于无证驾驶，且其在驾驶该机动车时未征得车辆所有人吉林省高速公路公安局及维修厂的允许，属于擅自驾驶车辆，属于保险免责范围，我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对薛鸣枝主张的门诊费及购买辅助用具费有异议，无法证明与事故有关。对复印费有异议，无法证明是否是复印病历产生的费用。对陪护人员住宿费有异议，无法律依据。对交通费有异议，原则上只赔付出入院及复查出租车费用，飞机票费用不予赔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日10时18分许，姜玉书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摩托车，载乘未戴安全头盔的薛鸣枝，沿新民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集阿公里222KM+900M（北环西路与新民路交会）处时，因驶入道路影响相关道路上其他车辆通行，导致其车左侧与沿集阿公路由东向西，未取得驾驶资格的王长平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右侧前端相撞，造成姜玉书当场死亡，薛鸣枝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此次事故经柳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姜玉书、王长平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薛鸣枝无责任。薛鸣枝于事故当日入住梅河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天，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枕区挫裂伤伴血肿、脑内多发缺血灶、右侧上颌窦粘膜下囊肿、右侧顶部软组织挫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第3-7肋骨骨折、左侧液气胸、双肺挫伤、左锁骨骨折、左臂丛神经挫伤、左股骨开放性骨折、左股骨转子间骨折、左踝部外伤、失血性休克（失代偿），于2019年7月4日转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3天，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左股骨干骨折、左锁骨骨折、颈椎横突骨折（C2）、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1肋骨、左侧第1-7肋骨骨折）、左腓骨骨折、多发伤、左侧颞叶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肺炎、左肺舌叶、下叶不张、左肺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左侧胸壁积气、左侧臂丛神经损伤。薛鸣枝后于2019年10月21日入住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治疗7天，诊断为：左侧臂丛神经损伤；于2020年4月22日入住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治疗7.5天，诊断为：左侧臂丛神经损伤。在本案诉讼中，薛鸣枝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赔偿标准、二次手术费用、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薛鸣枝此次受伤中臂丛神经损伤致单肢瘫构成五级伤残；胸部八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薛鸣枝此次受伤护理期限为210日。3.薛鸣枝此次受伤营养期限为210日，营养费标准以每日100元标准计算。4.薛鸣枝此次受伤二次手术费用为20000元。5.薛鸣枝此次受伤治疗出院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另查明，姜玉书与薛鸣枝系夫妻关系，姜玉书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为薛鸣枝和姜博。 另查明，东丰县铭仁汽车维修中心经营者为宫照伟，王长平原系宫照伟雇佣的东丰县铭仁汽车维修中心修理工，王长平是在维修车辆调试过程中发生此次交通事故。王长平无驾驶证，其驾驶的×××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吉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该车辆是被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梅河口分局送至东丰县铭仁汽车维修中心维修的。该车辆由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无驾驶证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本案诉讼前，宫照伟给薛鸣枝垫付医疗费2605.44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梅河口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此次事故系王长平与姜玉书的混合过错所致，王长平和姜玉书承担同等责任，赔偿责任比例应为5:5，故对薛鸣枝受伤及姜玉书死亡产生的损失应由王长平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王长平驾驶的肇事车辆系东丰县铭仁汽车维修中心维修的车辆，东丰县铭仁汽车维修中心系宫照伟个人经营的企业，王长平为宫照伟雇佣的维修工人。关于宫照伟是否应承担雇主赔偿责任的问题，宫照伟主张王长平系个人行为引发的事故，并提供了其企业维修车辆管理制度及试车管理制度，用以证明王长平未经允许私自驾车行为。而王长平否认，称事故发生是因为其试驾维修车辆途中发生的事故，其无驾驶资格维修中心管理人员知情，平时也允许其试车。本院认为，王长平为宫照伟的雇员，且事故发生在工作期间属实，宫照伟作为私企雇主，在车辆维修期间未尽到看管车辆的义务，其雇员无证驾车调试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从外在表现上应认定王长平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宫照伟作为王长平的雇主，对薛鸣枝和姜博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王长平作为雇员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其明知无证驾驶系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而为之，应属其存在重大过错，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长平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应否免除保险责任的问题，人民保险公司主张王长平并非是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员，又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形，属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免除情形，并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说明，尽到提示义务。本院认为，肇事车辆系被保险人送修的车辆，王长平为车辆维修企业的修理人员，调试车辆应属送修人允许的车辆使用人，人民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民保险公司主张的商业险“无证驾驶”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义务问题，根据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无证驾驶”商业险免责，条款以加黑加粗字体对免责条款作出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投保人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已在投保声明中签字盖章，另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向本院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出具了说明证实人民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免责条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王长平“无证驾驶”这一免责事由是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人民保险公司对“无证驾驶”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产生效力，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所以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责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应予免责，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的损失应由宫照伟按赔偿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王长平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薛鸣枝的合理损失及因姜玉书死亡产生的损失，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所规定的项目和标准予以确定。薛鸣枝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人民保险公司对薛鸣枝门诊费有异议，但根据薛鸣枝的伤情及出院医嘱需随诊复查的意见，其存在门诊检查及复查费用应属合理，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另外，王长平、宫照伟对薛鸣枝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治疗合理性有异议，根据薛鸣枝提供的住院病历，其就医系为治疗左侧臂丛神经损伤，结合薛鸣枝提供的当日及转至吉大一院治疗的病志，左侧臂丛神经损伤系事故造成，其对该损伤进行治疗应属合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薛鸣枝治疗存在不合理情形，故对被告提出伤情无需到上海的医院治疗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合薛鸣枝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核算，金额为207906.99元（含宫照伟垫付门诊费2605.44元），故医疗费应按207906.99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薛鸣枝4次住院治疗49.5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950元（100元/天×49.5天）；3.护理费，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薛鸣枝此次受伤护理期限为210日，故护理费为34005.30元（161.93元/天×210天）；4.残疾赔偿金，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薛鸣枝此次损伤构成一个五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伤残指数应按62%计算，薛鸣枝为城镇居民，至定残之日2020年4月28日已达63周岁，故残疾赔偿金为318012.88元（30172元/年×17年×62%）；5.交通费，被告对薛鸣枝提供的飞机票发票有异议，但考虑到薛鸣枝到上海治疗的实际情况，且交通费属必然产生的费用，结合其出入院、转院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保护交通费8000元；6.营养费，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薛鸣枝此次受伤营养期限为210日，营养费标准每日100元，王长平对营养费标准有异议，本院对营养期限予以采信，但营养费标准应以每日30元予以支持，故营养费为6300元（210天×30元/天）；7.辅助器具及备品费，薛鸣枝提供朝阳区远方超市吉大一院加盟店出具的发票及医用充气垫收据、上海康林仁和家庭医疗保健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证明其支出辅助器具及备品费，被告对此有异议，因薛鸣枝提供的医用充气垫收据非正规票据，且无医嘱证明其购买的必要性，本院不予支持，另购买口腔清洁护理用品亦无医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提供的购买医疗仪器颈托的费用，考虑到其颈椎横突骨折的伤情，其购买颈托应属必要，本院对上海康林仁和家庭医疗保健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予以采信，故辅助器具费按180元予以支持；8.外购药品费（复查、检查用药），薛鸣枝提供的外购药品销售单及发票均发生在出院期间，由于薛鸣枝的后续治疗费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因薛鸣枝出院后按医嘱服用营养神经药物，出院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故其外购药品的费用与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属重复费用，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9.复印费，薛鸣枝提供长春精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证明其支出复印费115.60元，被告虽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因发票中明确载明系复印病历及清单产生的该费用，本院认为复印费的产生符合客观实际，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复印费115.60元予以采信，并予以支持；10.住宿费，因薛鸣枝到上海医院就医属客观事实，其提供的住宿费票据属到外地就医产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但提供的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上海江宁路店出具的发票无支付人姓名，且票据日期与治疗时间不符，故对该票据不予采信，根据有效住宿费票据核算，金额为1377元，本院予以确认并予以支持；11.二次手术费，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薛鸣枝二次手术费用20000元，是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的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且被告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二次手术费20000元应属医疗费用，本院予以支持；12.后续治疗费，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薛鸣枝此次受伤治疗出院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上述费用系根据出院医嘱需服用营养神经药费所确定的数额，被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故后续治疗费按8000元予以支持；13.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损伤造成薛鸣枝构成伤残，给其身体及心理造成一定影响，结合其伤情及事故过错程度，其主张30000元应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14.鉴定费3600元，系薛鸣枝为确定其实际损失所支付的必要费用，该费用发生在本案诉讼中，属诉讼费用。综上，薛鸣枝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07906.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护理费34005.30元、残疾赔偿金318012.88元、交通费8000元、营养费6300元、辅助器具费180元、复印费115.60元、住宿费1377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638847.77元。因姜玉书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姜玉书为城镇居民，其于1958年5月18日出生，至死亡之日2019年7月2日为61周岁，故死亡赔偿金为573268元（30172元/年×19年）；2.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34266.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3.精神损害抚慰金，此事故造成姜玉书死亡，给原告薛鸣枝、姜博精神上造成一定的伤害，结合事故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保护25000元为宜；4.住宿费，原告薛鸣枝、姜博提供梅河口市天天大众洗浴出具的证明，主张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住宿费2000元，但仅依据该证明无法证实该费用产生的事由，且无其他支付凭证加以佐证，被告对此均有异议，故本院对住宿费不予支持；5.交通费，因薛鸣枝、姜博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被告对此有异议，本院对交通费不予支持；6.车辆损失，就车辆损失价值薛鸣枝、姜博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被告对车辆损失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车辆损失不予支持。综上，薛鸣枝、姜博因姜玉书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73268元、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632534.50元。因原、被告双方均同意二原告主张的损失无需按各自占比分割交强险，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薛鸣枝、姜博各项损失120000元；超出保险赔偿范围薛鸣枝、姜博的合理损失为1151382.27元，由宫照伟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75691.14元，扣除宫照伟已给付薛鸣枝2605.44元，即宫照伟赔偿薛鸣枝、姜博573085.70元，王长平负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薛鸣枝、姜博各项损失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二、被告宫照伟（东丰县铭仁汽车维修中心经营者）赔偿原告薛鸣枝、姜博各项损失573085.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告王长平负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薛鸣枝、姜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70元（已减半），由原告薛鸣枝、姜博负担196元，由被告宫照伟、王长平负担5374元；鉴定费3600元，由原告薛鸣枝负担1800元，被告宫照伟、王长平负担1800元（被告宫照伟、王长平负担的上述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薛鸣枝、姜博）。 被告到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汤文慧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李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