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斌，男，197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郑胜东，浙江浙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阳，浙江浙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医疗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799号。 法定代表人石连忠，局长。 委托代理人蔡呈曦、徐林山，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吉斌因卫生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1月25日，针对王吉斌投诉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以下简称邵逸夫医院）及其工作人员涉嫌空刷医保卡的行为，杭州市医疗保障局（以下简称市医保局）经审批决定不予立案，并作出《关于王吉斌来信的答复》，告知：经核实，邵逸夫医院2019年4月19日对刘金彦收费294.5元，该费用中包含腔内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60元及计算机图文报告5元，因腔内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项目实际未做，所以邵逸夫医院在2019年6月8日把该笔结算做了反交易，重新收取了2019年4月19日刘金彦实际发生的费用229.5元，所以邵逸夫医院不存在空刷医保的行为。鉴于上述情况，没有认定的违法事实，我局不予立案。 2019年12月5日，王吉斌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市医保局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的不予立案的决定；2、诉讼费由市医保局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1日，王吉斌向市医保局提出控告，提出：2017年4月19日，王吉斌妻子刘金彦需要做几项检查，当时已经向邵逸夫医院支付了医疗费用229.5元，她在2017年4月30日去世，在其妻子刘金彦去世一个多月后，浙江邵逸夫医院在2017年6月8日空刷了刘金彦的医保卡重复收费229.5元，要求市医保局对邵逸夫医院及其工作人员空刷医保卡的过错依法进行处罚。收到上述投诉后，市医保局对王吉斌及邵逸夫医院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经调查，认为邵逸夫医院不存在空刷医保的违法行为，决定不予立案，并以书面答复方式告知王吉斌。期间，因投诉事项涉及社保缴费清单，需要较长时间核实，市医保局依据《浙江省医疗保障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延长审查期限15个工作日。王吉斌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患者刘金彦于2016年12月30日因“咳嗽半年”至邵逸夫医院就诊，于2017年1月26日出院。2017年4月22日，患者因“反复皮肤瘀斑10余年，咳嗽咳痰3天”再次至邵逸夫医院就诊，4月30日死亡。王吉斌系患者刘金彦的丈夫，患者死亡后，王吉斌与案外人**宇、刘仁庆、张桂香共同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2018年4月29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4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判决邵逸夫医院向王吉斌、**宇、刘仁庆、张桂香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并驳回王吉斌、**宇、刘仁庆、张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业经二审维持。在刘金彦治疗过程中，于2017年4月19日支付医疗费用294.5元，诊疗项目为血清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测定40元、生殖激素常规检查185元、静脉采血3元、计算机图文报告5元、腔内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60元、一次性真空采血器1.5元。因多普勒超声检查未作，邵逸夫医院于2017年6月8日退还294.5元的同时结算229.5元医疗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市医保局作为辖区内医疗保障领域的监督管理机关，具有受理王吉斌申请并依法作出处理的职权，市医保局主体适格。《浙江省医疗保障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医疗保障行政部门承担执法职能的部门对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举报、其他部门移送、上级交办等途径发现的违法行为线索，应当予以初步核查。初步核查后需要立案查处的，报请本级医疗保障行政部门负责人决定是否立案。是否立案的决定应当自发现线索或者收到材料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作出。特殊情况下，经医疗保障行政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15个工作日。法律、法规和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鉴定、检验等所需时间，不计入前款规定期限。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立案应符合下列条件：（一）有初步确认的违法嫌疑对象；（二）有初步认定的违法事实；（三）属于本部门管辖。本案中，王吉斌于2019年10月22日向市医保局提起请求，要求市医保局对邵逸夫医院及其工作人员空刷医保卡的过错依法进行处罚。市医保局对王吉斌请求事项进行了核实，在查明实际情况后，市医保局作出邵逸夫医院不存在空刷医保行为的认定并决定不予立案。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邵逸夫医院2017年4月19日对患者刘金彦收取诊疗费用294.5元，但其中65元的项目实际未作，故于2017年6月8日将该笔费用进行反交易，退还全部款项后又收取229.5元，并不存在空刷医保卡的情形。市医保局所作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市医保局收到王吉斌申请后，履行了调查、告知、送达等职责，依法办理了案件延长手续，程序并无不当。王吉斌请求撤销案涉不予立案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经法庭调查，《关于王吉斌来信的答复》中存在笔误，“2019年4月19日”、“2019年6月8日”实际应为“2017年4月19日”、“2017年6月8日”，原审予以指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吉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吉斌负担。 宣判后，王吉斌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就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在2017年6月8日使用逝者刘金彦医保卡进行“反交易”，并不存在空刷医保卡的情形，上诉人认为该论断没有法律依据。1.相关的法律法规中没有“反交易”存在的规定。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没有回答使用“反交易”刷卡收费的法律依据，更回答不上来“反交易”的定义。2.邵逸夫医院利用“反交易”刷卡错误收取了229.5元人民币，该刷卡没有医嘱开具处方的依据，不符合全国诊疗规范收费流程。3.刷卡收费使用的是逝者的医保卡，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构成空刷。二、邵逸夫医院用“反交易”刷卡收费给上诉人和参保单位带来不便，造成了经济损失,导致上诉人到杭州市医疗保障局医保服务大厅补交刷卡金额，造成参保人医保停保困难，直接影响到后续继承、医保个人账户退费等一系列问题。上诉人为了能追回被邵逸夫医院刷出去的229.5元，历经三年曾经先后向多个机关单位主张权利。直到2020年3月13日，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由下城区人民法院组织协调，市医保局局长当庭拍板的情况下才得以退回上诉人的银行卡。上诉人认为这笔钱被占据长达三年之久，存在不当得利。同一笔费用上诉人一共被重复收过三回，第一次是在2017年4月19日，第二次是在2017年6月8日，第三次是在2017年6月13日。上诉人认为最后邵逸夫医院还是多刷了229.5元。三、被上诉人没有明确答复参保人死亡后能不能继续刷其医保卡的问题。如果医院多收了费用，可以现金或其他方式向逝者家属返还。死亡后如果继续刷其医保卡进行结算，会形成空刷医保卡的情形，容易发生违法犯罪行为。被上诉人除了返还上诉人钱财外，还要支付合理的三年利息，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综上，请求：1.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103行初1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市医保局不予立案的决定；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医保局的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基本一致。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吉斌在二审中申请调取证据和证人出庭作证，均已超过法定期限，且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案件事实认定无关，对其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王吉斌要求被上诉人市医保局对邵逸夫医院及其工作人员空刷医保卡的过错依法进行处罚。被上诉人市医保局对王吉斌请求事项进行了核实，在查明实际情况后，市医保局作出邵逸夫医院不存在空刷医保行为的认定并决定不予立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邵逸夫医院于2017年4月19日对患者刘金彦收取医疗费294.5元，但其中65元的项目实际未作，故于2017年6月8日将该笔294.5元的医疗费退回后又重新收取229.5元，并不存在空刷医保卡的情形。被上诉人市医保局所作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王吉斌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于2017年6月13日向上诉人收取229.5元产生的利息的主张，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被上诉人市医保局对王吉斌的请求事项作出不予立案决定，被上诉人的收费行为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吉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宇龙 审 判 员 廖珍珠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莫雪飞 书 记 员 汪金枝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