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体权，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娜，女，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锌滔，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廖云肖，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良县第七中学。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狗街镇小马街集市。法定代表人：何云鹏，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才，云南律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聂体权、韦娜因与被上诉人宜良县第七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5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体权、韦娜及其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锌滔，被上诉人宜良县第七中学的法定代表人何云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聂体权、韦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及教育、管理职责，导致早期未及时发现洪梓逸患病的事实，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存在重大过错。1、根据派出所对洪梓逸的同学所作《询问笔录》可知，洪梓逸于2019年12月11日前几天已出现感冒症状，在12月11日前后，其所在班级存在大量呼吸道感染病例。并且，在12月11日下午洪梓逸出现了病情加重的症状，而当值老师对上述情况均未引起足够重视。2、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学生进出校园登记表可以看出，12月11日中午到下午的时间内出校的十一名学生中有十名学生是因为生病离校，可见校内确实存在比例较高的学生患病的情况，但被上诉人未予重视。3、从洪梓逸所在班级家长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洪梓逸出事前从未与上诉人沟通过洪梓逸的病情，也未向其他生病学生家长告知学生的身体状况。直至洪梓逸救治无效身亡后，被上诉人才在微信群中告知家长，如果孩子有发热症状请将孩子接回及时就医治疗，足见被上诉人在处理校园学生大规模患病一事上后知后觉。二、被上诉人存在管理、管控以及教育设施配套上的疏漏：1、根据《学校卫生工作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城市普通中小学、农村中心小学和普通中学设卫生室，按学生人数六百比一的比例配备专职卫生技术人员。被上诉人的注册学生超过600人，但未设立卫生室和配备相应卫生专业技术人员。2、根据《学校卫生工作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学校应当按照有关规定为学生设置厕所和洗手设施。寄宿制学校应当为学生提供相应的洗漱、洗澡等卫生设施。学校应当为学生提供充足的符合卫生标准的饮用水。被上诉人连基本的热水都无法提供，即使在冬天学生也只能饮用不符合卫生标准的自来水、用冷水洗头洗澡。3、根据《宜良县第七中学学生请假条》的规定，学生离校和返校均由家长亲自接送，上诉人之女袁蔚瑾仅17周岁，本案中其代表上诉人韦娜签字后即将洪梓逸接走，说明被上诉人未严格执行学校的规章制度。4、被上诉人提供的《宜良七中学生进出校园登记表》中有涂改的痕迹，内容自相矛盾。三、前述事实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致使洪梓逸丧失了最佳治疗时机，最终不幸去世，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宜良县第七中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体权、韦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宜良县第七中学赔偿原告聂体权、韦娜医疗费3519.14元、护理费223.69元、误工费6710.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丧葬费52038.50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交通食宿费3000元的50%和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397726.06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聂体权、韦娜是夫妻关系，洪梓逸（曾用名：洪菘耀）系原告聂体权、韦娜的儿子，洪梓逸是宜良县第七中学141班住校学生。2019年12月8日下午，洪梓逸从陈所渡村家中到宜良县第七中学上学。2019年12月11日中午，洪梓逸头痛并满脸通红，洪梓逸还是到教室上了第一节课，后洪梓逸将自己生病情况告诉老师，老师电话联系洪梓逸的母亲韦娜并告之洪梓逸生病情况，因洪梓逸的母亲韦娜有事就安排袁蔚瑾（洪梓逸的姐姐）到宜良县第七中学接洪梓逸，16时20分左右，袁蔚瑾到宜良县接洪梓逸，并向宜良县第七中学141班班主任老师王丽丹请假离校看病。16时26分左右，袁蔚瑾领着洪梓逸离开宜良县第七中学。17时左右，袁蔚瑾和洪梓逸回到陈所渡村家中，洪梓逸的母亲韦娜因有事就告之洪梓逸休息，后洪梓逸的母亲韦娜自行给洪梓逸点滴氨苄西林4.0ｇ输液治疗。晚上23时左右，洪梓逸的母亲韦娜发现洪梓逸出现呼之不应症状，并伴呕吐1次胃内容物，无咖啡渣样呕吐物，后洪梓逸的母亲韦娜送洪梓逸到宜良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初步诊断：昏迷待查？中枢神经系统感染？暴发性心肌炎？支付医疗费1822.95元。2019年12月12日，洪梓逸又转院到昆明市儿童医院抢救治疗，诊断：昏迷原因待查，呼吸衰竭、心力衰竭，洪梓逸经昆明市儿童医院抢救因呼吸衰竭、心力衰竭于2019年12月12日死亡，支付医疗费1696.19元。还查明，洪梓逸死亡前为城镇居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洪梓逸在被告宜良县第七中学上学期间发现自己生病情况并告之老师，被告宜良县第七中学老师电话联系洪梓逸的母亲韦娜并告之洪梓逸生病情况，因洪梓逸的母亲韦娜有事就安排袁蔚瑾到被告宜良县第七中学接洪梓逸，袁蔚瑾到被告宜良县接洪梓逸，并向被告宜良县第七中学141班班主任老师王丽丹请假离校看病，袁蔚瑾领着洪梓逸离开被告宜良县第七中学，袁蔚瑾和洪梓逸回到陈所渡村家中。后洪梓逸的母亲韦娜自行给洪梓逸点滴氨苄西林4.0ｇ输液治疗。晚上23时左右，洪梓逸的母亲韦娜发现洪梓逸出现呼之不应症状，并伴呕吐1次胃内容物，无咖啡渣样呕吐物，后洪梓逸的母亲韦娜送洪梓逸到宜良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初步诊断：昏迷待查？中枢神经系统感染？暴发性心肌炎？洪梓逸又转院到昆明市儿童医院抢救，诊断：昏迷原因待查，呼吸衰竭、心力衰竭，洪梓逸经昆明市儿童医院抢救因呼吸衰竭、心力衰竭于2019年12月12日死亡。洪梓逸发现自己生病情况并告之老师，被告宜良县第七中学老师知道洪梓逸生病情况及时电话联系洪梓逸的母亲韦娜并告之洪梓逸生病情况，洪梓逸的母亲韦娜安排袁蔚瑾到被告宜良县第七中学接洪梓逸回到陈所渡村家中，被告宜良县第七中学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而洪梓逸的死亡原因是呼吸衰竭、心力衰竭死亡，被告宜良县第七中学对洪梓逸教育、管理职责与洪梓逸的死亡不存在法律因果关系，被告宜良县第七中学对原告聂体权、韦娜因洪梓逸的死亡损失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聂体权、韦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79元，由原告聂体权、韦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洪梓逸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导致其生病后不能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此，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对洪梓逸同学所作询问笔录，洪梓逸在2019年12月11日上午并无异常，中午过后洪梓逸身体不适，被其姐姐接走，根据上诉人自述，是学校的老师打电话告知韦娜洪梓逸生病的情况，韦娜让其女儿袁蔚瑾去学校将洪梓逸接走，从上述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对学生进行管理和保护的职责，并且现并无法确认洪梓逸的死亡原因，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洪梓逸系因被上诉人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职责所致死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不应对洪梓逸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教育设施配套上的疏漏，违反了《学校卫生工作条例》的规定，但其就该主张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聂体权、韦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265.89元，由上诉人聂体权、韦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65.89元，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审判长 朱 欢审判员 刘昕光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刘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