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0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海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保税区莫斯科路54号。 法定代表人：何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军，山东海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翰威，山东海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秀梅，女，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伟，山东棣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伟，山东棣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彬，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青岛海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秀梅、于彬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涉车辆等财产的权利状态未进行实质性审查，并且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基于夫妻财产的不公开性，邹秀梅未证明案涉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未对案涉车辆等财产权利进行实质性审查,属于事实认定 不清。1.邹秀梅以案外人身份申请执行异议，但其出示权利外观凭证或材料，没有出具其实质证据或材料，一审法院将案涉财产认定为邹秀梅的个人财产，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规定，亦未充分考虑二被上诉人之间特定的身份关系，造成相关事实认定不清。2.根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与执行异议之诉审判白皮书》的相关规定，针对执行实体异议，不仅执行部门在执行审查程序中要进行实体审查，而且审判部门在执行异议之诉中要进行实体审查。 而执行异议之诉需要对案外人主张排除执行权利进行实质审查。但一审法院在未进行实质审查案涉财产的权利状态下，直接援引关于执行程序的规定，适用法律不正确。3.机动车登记证书仅是基于其形式外观在社会交易中起到推定作用，不是认定其权属的唯一依据。 实际权利人与名义权利人的关系，应注重财产的实质妇属，而不单纯地取决于公示外观。本案中，机动车登记是公示外观的一种，在不涉及案涉车辆的转让、买卖等交易行为时，应当避免机动车登记等外观主义的滥用。二被上诉人(曾)系夫妻关系，不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共同财产制，其本身具有天然的紧密性。一审仅仅根据该外观凭证作出相关认定，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要进行实质审查的要求。二、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属于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车辆等财产属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所以案涉车辆属于强制执行财产的范围。1.于彬将从上诉人处取得借款用于其生产经营行为，所获利润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邹秀梅也无证据证明其和于彬有其他的收入足以维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开支，亦未举证证明其离婚后的收入足以支持其购房、还贷、购车及子女上学的费用。结合两被上诉人离婚后仍在共同生活，且涉案车辆均由于彬占有使用，邹秀梅未说明车辆购置款的来源，并且鉴于被上诉人个人的收入明显不足以购置汽车。故涉案车辆的购买的时间并不影响其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本案的还款责任。2.本案中，两被上诉人离婚时约定双方无财产无债务，其与事实不符。两被上诉人离婚后仍在一起共同生活，邹秀梅亦无工作收入，但邹秀梅仍能购置房产，偿还银行贷款，养育子女，购买车辆等，足见两被上诉人的离婚目的是逃避债务，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邹秀梅辩称，一、答辩人与于彬2010年离婚，涉案车辆系2016年答辩人个人购买，与于彬无关，被答辩人不能举证证明涉案车辆系离婚之前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被答辩人不能举证证明（2019）鲁0283民初2326号判决书中判决于彬个人承担的债务属于离婚之前的夫妻共同债务。三、被答辩人上诉事实表述错误，语句表意不清，逻辑混乱，本末倒置，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自己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将责任推给法院，称法院没有给他审查出问题来，所以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自己举证不能的情况下，称邹秀梅在未证明案涉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真是本末倒置。被答辩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仅依靠自己的主观臆断，就想将于彬个人的巨额债务找答辩人背锅，于法于理难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海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认定于彬所承担的债务属于邹秀梅、于彬共同债务，依法判决准许执行BQ32G8号奥迪轿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帆公司与于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鲁0283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判决：于彬付给海帆公司欠款1902613.53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由于彬负担。该判决未认定于彬所欠债务系邹秀梅、于彬共同债务。由于于彬未履行义务，海帆公司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鲁0283执2787号。在执行过程中，2019年12月19日法院作出（2019）鲁0283执2787号执行裁定，裁定扣押登记在邹秀梅名下的鲁Ｂ×××××号奥迪轿车（鲁Ｂ×××××号奥迪轿车2016年1月26日登记，登记所有人为邹秀梅）。邹秀梅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20年2月29日，法院作出（2020）鲁0283执异17号民事裁定：中止对登记在邹秀梅名下的鲁Ｂ×××××号奥迪轿车的执行，海帆公司不服，向法院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0年7月6日邹秀梅与于彬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婚生长女于海飞归男方抚养，婚生长子于海洋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3000元抚养费；财产处理栏载明无财产，无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海帆公司与于彬之债是否为邹秀梅、于彬夫妻共同债务及涉案车辆是否为邹秀梅、于彬共同所有并准许执行。海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于彬之债系邹秀梅、于彬共同债务，审理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涉案标的物是否可以执行，对夫妻共同债务，海帆公司应当提起确认之诉，而不是在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解决。海帆公司要求确认涉案债务系邹秀梅、于彬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不予审理。关于涉案车辆是否为邹秀梅、于彬共同所有并准许执行，执行异议之诉主要解决的是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其中第（二）项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本案中，2010年7月6日邹秀梅与于彬登记离婚，涉案扣押车辆登记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所有权人为邹秀梅，在海帆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于彬出资购买或邹秀梅、于彬共同共有的情形下，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鲁Ｂ×××××号奥迪轿车的权利人应为邹秀梅。海帆公司要求执行涉案车辆，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青岛海帆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青岛海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邹秀梅与于彬于2010年7月6日登记离婚，涉案车辆系邹秀梅于2016年1月26日以自己名义购买，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邹秀梅，因此，一审认定涉案车辆归邹秀梅所有并无不当。海帆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系于彬所有或于彬与邹秀梅共同所有，但不能举示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于彬出资或于彬与邹秀梅共同出资购买，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实际由于彬占有和使用，其主张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平度市法院（2019）鲁0283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仅判决于彬支付海帆公司欠款，并未判决邹秀梅承担付款义务，海帆公司主张涉案债务系于彬与邹秀梅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海帆公司既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系于彬与邹秀梅的共同财产，又不能证明涉案债务系于彬与邹秀梅的共同债务，其申请执行涉案车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海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青岛海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向东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志昌 书记员王冉冉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