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娟，女，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融银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 法定代表人：蒋晓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坤国，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钲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 法定代表人：王栎砚，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霞，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娟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中融银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置业公司）、青岛钲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钲世控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3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娟上诉请求：判令中融置业公司、钲世控股公司支付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份的双倍工资差额400000元。事实和理由： 被上诉人委托猎头公司猎聘上诉人入职担任其传媒公司总经理职务，任命文件齐备，并非合作关系。被上诉人人事部门曾同被上诉人签订过交纳社保版本的劳动合同，三年期限，当时未加盖公章，上诉人从未收到双方认可的有效合同，并且上诉人始终不予承认双方的聘用劳动关系，并伪造一份合作关系合同。故上诉人请求法院驳回被上诉人伪造合同，支持上诉人诉求。上诉人工资年薪300000元，发放方式与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入职通知中的约定相符。上诉人举证银行流水的计算数额符合约定及事实。同时，被上诉人支付给猎头公司委托猎聘上诉人的服务费计算基数为300000元，以上三项证据均证明上诉人工资年新3000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中的计算基数不是事实发放工资基数每月25000元。 中融置业公司辩称，上诉人于本案仲裁及一审中均自认其与中融置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审已查明此事实，故其上诉主张未签署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无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钲世控股公司辩称，上诉人与钲世控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丁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融置业公司、钲世控股公司支付丁娟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份双倍工资差额400000元。 中融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融置业公司不予支付丁娟2017年4月至9月期间工资7807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中融置业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经青岛市黄岛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册成立，钲世控股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经青岛市黄岛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册成立，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宇晗，两公司注册地址均为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517栋办公x楼x。中融置业公司系钲世控股公司的股东，并持有该公司60%的股权。2.中融置业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向丁娟支付5402.52元，2016年12月9日支付13130元，2017年1月10日支付13115元，2017年2月10日支付12612.75元，2017年3月10日支付13130元，2017年4月14日支付13077.5元，2017年4月18日支付5000元，该笔款项载明为报销费。3.丁娟与中融置业公司签署有书面劳动合同一份，该份劳动合同最后一页乙方签字处落款丁娟，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23日，丁娟认可该签字系其本人所签署，但认为该合同没有送达给丁娟，属于无效合同。4.丁娟于2018年4月4日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中融置业公司、钲世控股公司支付其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份双倍工资差额400000元。黄岛区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青黄劳人仲案字（2018）第20395号裁决，裁决中融置业公司：1.支付丁娟2017年4月至9月期间工资78078.3元；2.驳回丁娟的其他仲裁请求。丁娟及中融置业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1.丁娟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是否成立；2.中融置业公司、钲世控股公司是否应当就丁娟所主张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鉴于本案中融置业公司及钲世控股公司均不认可与丁娟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应当首先解决丁娟的劳动关系问题。本案庭审过程当中，中融置业公司提交了其与丁娟签署的一份书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加盖有中融置业公司公章，丁娟亦称该劳动合同是由中融置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拿着劳动合同让其签字，并确认该劳动合同最后一页乙方处“丁娟”的签字系本人所签。中融置业公司和丁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外作出民事法律行为时应足够审慎，对在劳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明确知晓，也应予以承担。故对中融置业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解不予采信。丁娟虽然主张该份劳动合同无效，但是未能充分说明理由，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丁娟主张合同无效的辩解，不予采信。因此，中融置业公司是与丁娟建立劳动关系的用工主体，应当承担用人单位责任。根据丁娟所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自2016年12月份起至2017年4月份，中融置业均在相对固定的时间、按照相对固定的金额向丁娟支付款项，虽然中融置业公司主张其系受钲世控股公司的委托代付的业务合作费，但是依法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最基本的法定义务，中融置业公司与钲世控股公司之前的协议和约定不能免除其上述法定责任，故对于中融置业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虽然中融置业公司主张丁娟劳动合同期限已经于2017年3月31日届满，但是鉴于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属于“以完成一定生产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固定期限合同，并没有明确具体的截止日期，亦不排除合同期满后继续用工的可能，故中融置业公司作为丁娟的用人单位，负有证明其向丁娟提出合同终止或者解除事宜的举证责任，中融置业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虽然丁娟诉讼请求主张的是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份的双倍工资差额，但是丁娟在本案仲裁阶段已经明确了其请求中包含了2017年4月份至9月份欠付的劳动报酬。经法院核算，中融置业公司在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4月份期间向丁娟支付的月平均工资为13013.05元，法院认为以该标准计算丁娟的工资较为公平，故计算丁娟2017年4月份至9月份的劳动报酬为78078.3元。因丁娟已经于2016年11月23日与中融置业公司签署了“以完成一定生产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故其主张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产生的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融置业公司、钲世控股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一致，法定代表人一致，且存在持股被持股关系，故双方属于关联企业无疑。结合中融置业公司、钲世控股公司庭审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显然可见钲世控股公司对与丁娟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薪酬待遇等是拥有相当决定和支配权，甚至可以对丁娟做出周末或者节假日值班的安排。而中融置业公司一直称其向丁娟支付工资完全是基于钲世控股公司的指示和安排，是否发放工资取决于钲世控股公司。因此，针对丁娟与钲世控股公司及中融置业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同于一般的劳动关系，钲世控股公司一定程度上实际扮演了用工方的角色，而中融置业公司实际扮演了形式上的用人单位的角色，因此，三方关系具备劳务派遣用工模式的某些特征。显而易见，中融置业公司与钲世控股公司，正是利用其双方之间的关联关系，将完整的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的权利和义务人为地割裂开来，客观上对劳动者的劳动关系认知产生一定的误导，这种不规范的用工形式显然不是劳动立法所倡导的。故，针对2017年4月份至9月份所欠付丁娟的薪酬，中融置业公司作为其用人单位承担支付义务责无旁贷，而钲世控股公司基于其实际用工及与中融置业公司的关联关系，对造成欠薪结果负有责任，故其对中融置业公司欠付丁娟的2017年4月份至9月份期间的劳动报酬，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判决：1.青岛中融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丁娟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劳动报酬78078.3元；2.青岛钲世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丁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均减半收取10元，由青岛中融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一审中，中融置业公司提交其与丁娟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一份，丁娟对该份劳动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名系其所签予以认可，因此，一审认定丁娟与中融置业公司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并对丁娟主张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丁娟以该合同没有给其送达为由，主张合同系无效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丁娟的工资明细显示其每月发放的工资相对固定，每月13000元左右，丁娟称年薪应为300000元，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丁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丁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向东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志昌 书记员张旭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