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翔云，男，1970年12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兰，女，1970年11月出生，汉族，系姜翔云配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负责人：熊斌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兵，男，1979年10月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应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冲冲，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翔云因与上诉人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下称绿蜻蜓南昌分公司）、上诉人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绿蜻蜓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翔云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支持姜翔云部分的基础上，对未支持姜翔云部分予以改判，即对一审判决未支持的16400元，改判由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绿蜻蜓公司支付给姜翔云，并判决以6030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绿蜻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不采信证据《室内卫生清理》，系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导致的；2、姜翔云提出以5890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为维护姜翔云的合法利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绿蜻蜓公司辩称：就姜翔云主张的未付的16400元的工程款项，该部分工程款项未经过双方的验收确认结算，而且就一审其提供的材料亦可以证实，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具体的款项难以确定；2、本案的双方所有工程款项的总金额并非姜翔云主张的6万余元，姜翔云其主张的结算金额的总额以及单价均不存在事实依据，且高于我方公司与一般分包人就此类项目进行结算的单价，另外就其零星点工部分，该部分根据双方签订《合同内室内保洁卫生工程量清单》以及双方承建项目的内容可以得出其应系合同内的项目附属部分，不应另外计费，且我方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了其他项目需增加零星点工的操作方式，即需我方公司项目负责人多方签字，此在本项目中并不存在，而且姜翔云其提供的算点工的证据材料中所确定的点工数量与其主张的点工数量不符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量，故姜翔云与我方公司的结算金额过高，与事实不符。 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绿蜻蜓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姜翔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绿蜻蜓南昌分公司与绿蜻蜓公司就姜翔云在绿蜻蜓公司处剩余未付的工程款金额43904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与事实不符。1、姜翔云主张的结算金额总额、单价毫无依据；2、零星点工部分应系合同内项目的附属部分，不应另外计费，一审法院认定除《合同内室内保洁卫生工程量清单》上的零星点工部分外还认定存在45个点工毫无依据，且点工一个工计200元过高，一般为120元一个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其重复地计算工程量，过高地计算项目单价，过高地认定姜翔云在绿蜻蜓公司处的剩余工程款，导致公司过高地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姜翔云辩称：点工是包工包料包设备的，工作难度很大，所以按200元一个结算并不高，而且每天完工之后我方都会让绿蜻蜓南昌分公司工地的管理人邓某每天在记录每日工程量的本子上进行签字确认，如果对方觉得价格过高，就不应该签字，可以请便宜的团队来做。另外零星点工的部分，是属于返工的工作，是因为当时工地还在做工且未完工，他们就让我们做卫生，在工地完成后，又让我们去做卫生，所以才产生的返工。我们没有跟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签过合同，每天都是在当日的工程量单子上签字确认，按照单子来进行工程结算。45个点工是XX学校的，也是属于返工。我们在劳动局反映过多次都没有结果，所以劳动局建议我们走诉讼程序。 姜翔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绿蜻蜓公司、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其的劳务费用等共计6330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该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全部由绿蜻蜓公司、绿蜻蜓南昌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12月起，绿蜻蜓南昌分公司将绿蜻蜓公司承建、管理的江西省XXXXXXXX培训基地项目的防水和保洁等工作发包给姜翔云施工。2017年1月26日，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现场项目管理人员邓某在双方结算的《合同内室内保洁卫生工程量清单》上签名，并载明了“经核实工程量，清单数量准确”以及“部分零星点工未核对清楚，年后核对”。该清单中载明的总价款为127404元。在施工过程中，绿蜻蜓公司从2015年12月9日至2017年8月3日陆续支付了姜翔云款项92500元，现尚欠34904元。另经核对点工清单，绿蜻蜓公司尚有按每个工200元计算的45个点工（包括2016年8月17日在XX法院工地的1个点工）的劳务费用未支付给姜翔云。因姜翔云向绿蜻蜓公司、绿蜻蜓南昌分公司催讨欠款无着，故诉至该院，请求依法处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主持姜翔云、绿蜻蜓公司、绿蜻蜓南昌分公司进行了调解，因各方调解意见分歧太大，未能达成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26日的《合同内室内保洁卫生工程量清单》，有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现场项目管理人员邓某的确认，该院予以采信。对于绿蜻蜓南昌分公司辩称邓某仅是对工程量的确认，并非对工程款的确认，与事实不符，因在该清单中已载明了工程款。根据该清单中载明的价款总计为127404元，扣减绿蜻蜓公司已支付的92500元，现绿蜻蜓公司尚欠姜翔云34904元。另经核对点工清单，绿蜻蜓公司尚有按每个工200元计算的45个点工的劳务费用未支付给姜翔云。综上，绿蜻蜓公司应支付给姜翔云的总计款项为43904元。对于姜翔云提出的XX法院工地绿蜻蜓公司尚欠工程款15000元的诉请，因在该工程的《室内卫生清理》中已载明需整改处理，双方对该工程款并未最终决算，在该案中不予处理。对于姜翔云提出在2016年10月在XX银行工地做防水绿蜻蜓公司尚欠3000元的诉请，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姜翔云提出要求绿蜻蜓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鉴于绿蜻蜓南昌分公司是绿蜻蜓公司的分公司，江西省XXXXXXX培训基地项目是由绿蜻蜓公司承建、管理，该基地的防水和保洁等工作是由绿蜻蜓南昌分公司发包给姜翔云施工，因此，绿蜻蜓南昌分公司和绿蜻蜓公司应承担该案债务的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姜翔云人民币43904元；二、驳回姜翔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3元，减半收取计691.5元，由姜翔云负担214.5元，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77元。 二审期间，姜翔云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证据一：一张南昌经济开发区劳动监察局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姜翔云向劳动监察局反映多次，但是绿蜻蜓南昌分公司采取推诿、扯皮的态度处理，导致劳动监察局无法下达相关法律文书；证据二：一段与绿蜻蜓南昌分公司工地的管理人邓细的电话录音，欲证明：所有涉及质量问题的单子，姜翔云都进行了返工，返工后也得到了邓某的认可，所以不存在待质量验收后再确认结算的情况，XX法院的抛光都已经使用了5年了，早已交付，不存在质量问题。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绿蜻蜓公司对姜翔云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形式上的真实性没异议，对其实质性的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没异议，该证明只能证实双方于2017年向南昌经济开发区劳动监察局就该工程款进行调解，但对工程款总额的确认与事实不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合法性没异议，因该电话录音并不能明确电话录音所指向的对象和身份，故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从电话录音的内容，并不能明确双方于一审提交的《室内卫生清理备注》当中所确定的两部分需要整改的地方，均已整改完成。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绿蜻蜓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绿蜻蜓公司应向姜翔云支付43904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姜翔云主张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绿蜻蜓公司在一审判决基础上还应向其支付16400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绿蜻蜓公司是否应向姜翔云支付以60304元为基数的利息。 关于第一个焦点，经查，涉案《合同内室内保洁卫生工程量清单》载明了姜翔云所做江西省XXXXXXX培训基地项目的工程量及单价，且绿蜻蜓南昌分公司职员邓某亦在该清单中对工程量签字确认，并注明“部分零星点工未核对清楚，年后核对”，因姜翔云与绿蜻蜓南昌分公司就涉案工程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故虽然邓某签字仅对工程量进行确认，但因该清单上已明确标注了单价、总价，而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绿蜻蜓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现有证据难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的涉案项目工程量单价与清单中所载明的不一致，且该清单中明确了“零星二次清理卫生工程量为108个点工、单价200元及部分零星点工未核对清楚，今后核对”，结合姜翔云提交的点工清单及绿蜻蜓公司已支付款项，一审法院判决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绿蜻蜓公司向姜翔云支付43904元并无不当，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绿蜻蜓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经查，姜翔云主张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绿蜻蜓公司欠其XX法院工地工程款15000元，但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工程需整改处理，尚不能证实已整改及双方进行了结算的事实，故一审判决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亦无不当。至于姜翔云主张的1400元欠款，姜翔云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姜翔云提出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绿蜻蜓公司还应支付欠款164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第三个焦点，经查，涉案欠款并非姜翔云与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绿蜻蜓公司的最终结算结果，而是法院依证据认定，故一审法院对姜翔云有关欠款利息的主张未予支持，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对姜翔云的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元，由姜翔云负担210元，由绿蜻蜓南昌分公司、绿蜻蜓公司负担8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莉 审判员 陈大奎 审判员 龚 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琦 书记员 刘一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