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臣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老芦公路536号。法定代表人：江泽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守东，男，1982年4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海林市，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维迈科建集团有限公司（原上海维迈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石龙路345弄27号1幢201室。法定代表人：陈章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平，甘肃新视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天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黄河北大街130号。法定代表人：赵永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臣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臣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守东、维迈科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迈公司）、原审第三人辽宁天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4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臣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杨守东与臣恒公司、维迈公司之间同时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其中，臣恒公司与杨守东之间装饰装修合同施工范围以臣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泽宣通过Email发给杨守东的施工图为准，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款为闭口价人民币40万元。工程完成后，臣恒公司已全额支付。杨守东实际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增项属于维迈公司与杨守东之间装饰装修合同施工范围，相应工程款应当由杨守东与维迈公司结算。对于杨守东与维迈公司另行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事实，可由维迈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张某向杨守东发送施工图，天合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杨守东方证人证言佐证。（2）维迈公司向天合公司承揽装饰装修工程后将其中的场景塑形部分分包给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完成，该部分工程并非杨守东施工。维迈公司与天合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结算的工程款中包括了场景制作部分。即使以维迈公司与天合公司的结算作为认定杨守东施工部分计算款的参照，亦应当扣除场景制作部分涉及的97,500元。杨守东辩称：（1）杨守东之前均是与江泽宣接触，并不清楚维迈公司和臣恒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且江泽宣系臣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初误以为江泽宣系代表维迈公司。杨守东曾经起诉过维迈公司，该案开庭时方知臣恒公司为分包方。该案撤诉后，杨守东提起本案诉讼。张某发给杨守东的图纸，相较于江泽宣发给杨守东的施工图，仅增加了效果图，施工范围并无不同，且相应邮件同时抄送江泽宣，江泽宣对此亦为明知。杨守东并未与维迈公司另行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天合公司的证明及证人证言只是说明杨守东系实际施工人。（2）天合公司与维迈公司于2017年5月6日的结算审核报告中并不包括场景塑形部分，双方对场景塑形部分另行作了结算。综上，不同意臣恒公司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维迈公司辩称：（1）维迈公司将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全部分包给臣恒公司施工，且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维迈公司已支付全部结算款项。（2）就场景塑形部分，维迈公司与天合公司另行签订过增补合同，并另行结算。双方于2017年5月6日的结算仅针对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而不包括场景塑形部分。不同意臣恒公司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天合公司述称：其与维迈公司已就全部装饰装修工程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相应费用。杨守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臣恒公司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共计397,175元，其中包括工人工资268,650元、欠供货商材料款128,525元及银行同期利息，臣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泽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维迈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杨守东明确诉请1为：判令臣恒公司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共计397,175元，其中包括工人工资268,650元、欠供货商材料款128,5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7日，天合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室房屋签订《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合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厨房设备甲供）。工期自2016年10月29日开工，于2016年12月10日竣工。合同价款960,000元整（暂定价，按1,600元每平方米基价，含硬装及暖通及暖通设计、施工及工程施工范围内的水电设计及施工工作），合同价款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应当缴纳的全部税项、规费、组织措施费、间接费、设计费、直接施工费（人材机费用）等因本合同约定与履行的全部费用，合同总价按照合同约定方式以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审核的工程决算最终确定合同总价款。乙方应按甲方指示按照甲方付款金额提供合规发票，否则须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合同备注：此价格总价及单价均为暂定合同价，仅作为工程施工前期工程款拨付的基准……。合同另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亦于合同落款处盖章。2016年11月，B公司作为发包单位（甲方）与臣恒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乙方）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室室内装饰签订《卡丁车餐厅（闵行区申长路店）项目室内装饰分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交工、包竣工后保修期内免费保修的形式承包施工。开工日期为10月29日，竣工日期为12月10日。合同5.1（1）约定，单价包干部分的综合单价：详见附后附件2《工程量清单》。本合同单价包干不可调整，此单价已包括了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损耗费、材料检测费、管理费、利润、施工现场相关的物业费用等乙方所要完成施工内容的全部费用。本合同总价款定为540,000元。施工期内新增加工程内容或需要重新核准单价的，双方须在7日内及时办理书面签证手续并报甲方工程部审核批准备案后生效，待分包工程完工后统一结算。合同6.3条约定，工程结算由甲方现场项目经理、工程部经理和公司总经理会签后生效。结算最终以业主审核的结算金额为准，在扣除上交管理费用后予以结算。合同11.1.1条约定，甲方指定张某为现场代表，负责合同的履行，并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及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监督、检查及管理，负责现场保卫、消防安全等其他与本工程施工有关事宜。合同另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亦于合同落款处盖章。2016年11月4日，B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家庭舒适集成供货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地址为龙湖天街汽车酒吧，项目名称为中央空调、中央新风。合同总价为140,000元。合同约定的施工进场日期为2016年11月6日，完成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合同另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亦于合同落款处盖章。2016年11月19日，B公司作为甲方与A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场景塑形制作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就展赛车场景制作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总价为97,500元。合同另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亦于合同落款处盖章。2017年5月16日，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经天合公司与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委托就“XX主题餐厅”装修工程竣工结算造价进行审核验证并出具《XX主题餐厅装修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报告最终审定，酒吧装饰工程金额为725,742元，水电安装工程金额为124,147元，空调工程金额为180,736元。2017年10月10日，天合公司出具《证明》，上载：“……但我司事后了解到B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杨守东进行施工工作，现杨守东向我司提出，因其与B公司工程款结算产生纠纷，恳请我司就其施工事实给予证明。故我司提供情况说明如下：1.杨守东确在我司位于XX路XX号XX室项目从事施工工作。杨守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全部装修工作……”。天合公司于落款处加盖公章。2018年11月27日，维迈公司作为甲方与臣恒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上海汽车酒吧餐厅项目装修工程结算单》。上载：“合同总金额540,000元，工程结算总金额540,000元，已支付金额513,000元，工程质保金额27,00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约定：甲方最终支付结算金额15,000元。自本结算单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之间所有与本工程相关的费用，均已在此结算单中确认完毕。乙方承诺除本结算单外，再无任何结算内容。此项费用在2019年11月28日支付完成”。双方法定代表人均于合同落款处签名并盖公司公章。一审法院另认定，2018年12月19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B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维迈公司。臣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泽宣于2016年10月29日曾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杨守东发送《上海汽车酒吧施工图》，于2016年11月2日发送《上海汽车酒吧施工图（全套）最最终2016.11.01》《汽车主题酒吧PPT-附带材料图片（最最终）2016.10.31》。维迈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张某于2016年11月4日曾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杨守东发送《上海汽车酒吧施工图+效果图+PPT（全套最最最终修改）2016.11.4》。张某并在2016年11月5日至2016年12月2日期间向杨守东发送过多份《施工日记》、于2016年12月19日发送《上海汽车酒吧竣工验收缺陷整改汇总表》，并将上述邮件均抄送臣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泽宣。一审法院再认定，天合公司已向维迈公司付清讼争工程的相关款项，维迈公司合计向臣恒公司支付工程款528,000元。臣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泽宣向杨守东合计转账支付工程款3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合公司与B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合同》、B公司与臣恒公司签订的《卡丁车餐厅（闵行区申长路店）项目室内装饰分包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但杨守东作为实际施工人系自然人，不具备进行装饰装修的主体条件及资质要件，故臣恒公司与杨守东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室口头约定的室内装饰合同应认定无效。但基于讼争房屋已经验收通过并实际投入使用，杨守东作为实际施工人应获得装修款。就本案而言，争议焦点有三：一、杨守东与臣恒公司之间的合同系开口合同还是闭口合同？二、臣恒公司应向杨守东支付的装修工程款金额？三、维迈公司是否应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杨守东主张双方约定的是开口合同，其认为从施工过程中的邮件往来可以显示杨守东最初接收的工程量是按照臣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泽宣邮件寄送的图纸预估的合同价格，而在之后的施工过程中沟通往来邮件可见工程量是有增加的，而杨守东现收到的工程款对价也远低于实际的审价结果。故杨守东不可能在双方约定是闭口合同的前提下还完成了如此多的增量工程。而臣恒公司则认为，其与维迈公司实际结算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闭口价进行结算甚至最终收取的装修款还低于闭口价的约定。依据常理其不可能在与维迈公司履行闭口合同的前提下却与杨守东约定一份开口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如下：杨守东、臣恒公司、维迈公司及天合公司对于杨守东负责讼争工程中室内装饰部分的现场施工并无异议。经双方举证及查明事实可见，天合公司与维迈公司的结算是在双方合同基础上根据实际施工成果进行审价并就此结算、付款。而B公司与臣恒公司虽约定了540,000元的装修合同价款，但双方同时在合同上约定“结算最终以业主审核的结算金额为准，在扣除上交管理费用后予以结算”。而臣恒公司与维迈公司的结算发生在《XX主题餐厅装修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出具约一年半之后，且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包括工程变更量变化的施工日记均由维迈公司的现场人员张某向臣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泽宣进行了抄送。一审法院认为，臣恒公司在明确清楚讼争房屋室内装饰工程中存在增变量的情况下，却不与维迈公司按约参照业主审核结算金额进行最终结算，有悖常理。故臣恒公司以其与维迈公司的结算价格系闭口价作为其与杨守东合同亦应为闭口合同的推论依据，难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杨守东与臣恒公司之间就讼争房屋的室内装饰工程合同应为开口合同。针对争议焦点二：杨守东主张其除了完成室内装饰外还承接了水电安装工程，臣恒公司尚应向其支付的装修款金额为397,175元。臣恒公司则认为其通过转账支付380,000元，且其法定代表人江泽宣还为杨守东刷信用卡支付了15,000元与5,000元两笔款项，合计已支付400,000元。维迈公司陈述其仅向臣恒公司分包了室内装饰工程，至于水电安装与空调安装均分包他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如下：根据合同约定，臣恒公司从B公司处分包的范围明确系室内装饰部分，而杨守东从臣恒公司处所获工程范围亦应在此范围内。现杨守东自述其还承接相关的水电安装工程，但又未提交足以证明其实际对此进行施工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水电安装工程部分工程款的观点不予认可。就讼争工程中室内装饰部分的装修款金额而言，杨守东、臣恒公司、维迈公司及天合公司对《XX主题餐厅装修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的审定金额均无异议。在审核报告中已然明确装饰工程审定价为725,742元，鉴于杨守东与臣恒公司之间系开口合同，故实际杨守东的施工价值亦应按照双方认可的审核报告价格确定为725,742元。该金额扣减臣恒公司已付款380,000元后，臣恒公司尚应支付345,742元。虽臣恒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江泽宣曾通过信用卡支付的形式代杨守东支付过合计20,000元的相关款项，但臣恒公司并未就此举证，一审法院对该观点不予采信。至于杨守东主张的装修工程款金额为397,175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装修工程欠款金额应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或实际审定所得出的工程价款为依据，而杨守东主张的397,175元款项构成却是自身欠付的工人工资、材料款之金额，从逻辑角度而言实与其主张并无关系，故其主张超出345,742元部分的金额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现杨守东主张要求维迈公司就其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并无相关合同或法律之依据。且维迈公司亦以按照其与臣恒公司的结算情况向臣恒公司支付了装修工程款。故对于杨守东主张的诉请3，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判决：一、上海臣恒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守东支付装修工程款345,742元；二、驳回杨守东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28.82元，由杨守东负担469.92元，由上海臣恒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158.9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臣恒公司与杨守东于二审中的争议仅在于双方装饰装修工程款结算金额的认定。具体而言，包括以下两个方面：一是臣恒公司与杨守东之间是否约定工程款为闭口价，且闭口价范围之外的工程由杨守东与维迈公司另行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二是，天合公司与维迈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的结算价是否包含了非杨守东施工的场景塑形部分。首先，臣恒公司主张与杨守东就工程款系约定闭口价，但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依查明事实及双方所述可知，维迈公司自天合公司处承揽涉案工程后将其肢解分包，其中室内装饰部分分包给臣恒公司，臣恒公司又分包给杨守东。臣恒公司主张维迈公司与杨守东之间就室内装饰部分另行直接建立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明显有悖于分包逻辑，与常理不符。维迈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张某向杨守东发送包括所谓施工图在内相关邮件，均同时抄送江泽宣，该事实仅能说明杨守东为现场实际施工人，明显不能据此认为维迈公司与杨守东之间直接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此外，因杨守东系在未订立任何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实际进行施工，其称之前误认为系与维迈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亦具有合理性。相关证人的书面证词亦载明，系听杨守东说其向维迈公司承包工程。而天合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业主，显然亦不清楚该工程的实际分包情况。因此，臣恒公司以所称事由主张杨守东就同一室内装饰工程分别与臣恒公司及维迈公司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其次，臣恒公司与杨守东在工程完工后，并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鉴于杨守东系室内装饰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参照天合公司与维迈公司就室内装饰部分的结算确定杨守东施工部分工程款，并无不当。天合公司与维迈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的结算，就工程审价汇总表的项目表述及具体费用表、预算书、工料机汇总表的具体内容来看，无法体现出已经包括了双方争议的场景塑形部分，且维迈公司也主张就场景塑形部分与天合公司另外签订了增补合同，另行进行了结算，对应工程款不包括在前述结算之中。在臣恒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天合公司与臣恒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的结算包括了场景塑形部分。因此，臣恒公司主张扣除相应工程款，缺乏依据。综上，臣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6.13元，由上海臣恒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