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成，男，汉族，1957年2月8日出生，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鹏，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源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解放路299号。法定代表人:刘文忠，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元，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永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源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永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鹏，被上诉人山西源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永成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自上诉人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被上诉人还款之日止）；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证人张某为被上诉人财务人员,职务为出纳。1.被上诉人发放员工工资或现金支付或个人卡转账支付,从未以公司账户向员工支付过工资。张某的银行流水显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文忠的妻子同时也是被上诉人股东卢彩虹、被上诉人员工王春英、被上诉人校长即刘永成通过个人银行卡长期向张某发放员工工资。2.张某与上诉人的短信记录可以证明,张某多次向时任校长(即上诉人)汇报财务工作。3.多名驾校员工的证人证言均可证明张某为被上诉人财务人员,职务为出纳。4.一审庭审中,张某出庭陈述其从2015年12月底至2019年9月底在被上诉人处担任出纳。二、两份《收据》系张某代表被上诉人出具，为职务行为。一审庭审中,张某已出庭作证证明两份《收据》由其代表被上诉人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收据明确显示,借款用途为“2018.4.1开工资借”。如果借款是张某个人行为,该借款用途不可能显示为开工资用。因被上诉人屡屡拖欠员工工资,该借款用途恰恰可证明所借款项由被上诉人使用。因张某系被上诉人出纳,该收据由其经办,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两份《收据》显示,交款单位为刘永成;金额分别为30万元、20万元,共计5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从收据的内容可证明,案涉50万元属于借款,出借人为上诉人。该收据虽没有借款人即被上诉人加盖印章,但前已述及,张某出具该收据属于职务行为,应认定该收据由被上诉人出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17年至2019年,被上诉人屡屡拖欠员工工资,为解决员工工资问题,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校长,经组织校委会研究决定,同意先自行筹款出借给被上诉人。该借款的背景和整个过程,被上诉人的副校长申原、校委会成员、众多驾校员工均知情。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多份《情况说明》和《确认函》可以证明。四、一审法院应当要求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本案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缺席判决。但因被上诉人经营管理极不规范,包括上诉人和证人张某在内的所有员工均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目前仍有多名驾校教练与被上诉人进行劳动仲裁。在被上诉人不到庭的情况下,对上诉人和证人张某的身份查证有确有很大困难,而这恰恰也是被上诉人不到庭的最主要原因。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要求被上诉人到庭,就证人张某的身份、校委会的召开情况等相关事实进行调查,而不是草率断案。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款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山西源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上诉人起诉证据仅是两张没有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的收据，并无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等债权凭证来证明该款项的性质为双方之间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规定”，本案的举证责任在原告，而原告起诉时未能提供借款合同、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50万元款项系答辩人向原告的借款。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处没有被上诉人的盖章或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出纳处仅有“张”签名，不能证明出具依据的主体是被上诉人。张某并未将所谓的50万元交至被上诉人账户。证人张某为上诉人个人雇佣的财务人员，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有理由怀疑上诉人与其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另外，上诉人系山西源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聘用的校长，任职期间自2006年下旬至2019年9月，公司当时的经营模式为由时任校长的原告全权管理公司的日常工作，包括收取学员的报名费，上诉人将所收取的学员报名费，除去日常经营管理所需要的费用后，会不定期的将驾校收益达到上诉人的账户中，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综上，请贵院审理后，维持原判。原告刘永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还款之曰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屡屡拖欠原告工资,原告作为被告驾校的校长为解决员工工资发放问题,多次向被告提供借款,以解被告燃眉之急。其中包括,2018年4月1日,原告提供现金借款20万元,后被告开具编号为7076548的收据;2019年1月29日,原告提供现金借款30万元,被告开具编号为7091131的收据。该两笔借款,被告至今未偿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但始终无果。被告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向本院出具入账日期分别为2019年1月29日、2019年6月4日的《收据》两份,分别写明“交款单位刘永成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收款事由借款出纳张”“交款单位刘永成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收款事由借款（2018.4.1开工资借故开收据出纳张”。另原告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写明“2017年至2019年期间,山西源梦驾校屡屡拖欠员工工资,为解决员工工资发放问题,刘永成作为驾校校长多次向驾校提供个人借款。具体借款如下:2017年1月,刘永成提供现金借款31万元;2017年9月,刘永成提供现金借款49万元;2018年4月1日,刘永成提供现金借款20万元,驾校补开金额为20万元的收据(编号:7076548);2019年1月29日,刘永成提供现金借款30万元,驾校开具金额为30万元的收据(编号:7091131);2019年6月4日,以上借款手续经办人为财务会计、财务主管张某、副校长申原、校长刘永成。该借款均用于给驾校员工发放工资;校长处有刘永成签名并标注日期2020.1.9,副校长处有申乐签名,财务会计处有张某签名,另有田生进、李明明、王凯、刘林、吕晓瑞签名。”。此外,原告另提供申乐、李明明、刘彰、刘林、王玮、王凯、贺超等出具的《确认函》、《情况说明》。庭审中,原告称其于2006年起担任被告处校长,没有聘书,也没有担任过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一直以现金方式给原告发放工资,给其他员工发放工资以现金或转账方式,2019年之前工资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文忠账户发放,2019年之后以原告账户发放。另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庭审中张某称其从2015年12月底至2019年9月底担任被告处出纳,工资以现金或转账方式领取,现金领取由财务白宇发放,转账领取通过卢彩虹账户发放。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收据》两份、《情况说明》、《确认函》、张某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首先,原告提交的《收据》处没有被告的盖章或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出纳处仅有“张”签名,不能证明出具收据的主体是被告;其次,庭审中,原告及证人张某除陈述外,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的关系;最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确认函》、《情况说明》上的签名人与被告的关系。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向其借款的事实,故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山西源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院的审理、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永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永成提交的2019年1月29日、2019年6月4日的两张《收据》，没有被上诉人山西源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盖章或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且双方没有借据及转账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规定”。现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事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判决驳回刘永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永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刘永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峥审判员 赵耀功审判员 段雪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