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家豪，男，199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819。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婉兴，女，199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828。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光，广东杰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萧俊杰，广东杰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灼兴，男，196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79X。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玲，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彬，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家保，男，199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79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东，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萍，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艺潘，男，196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775。上诉人陶家豪、莫婉兴因与被上诉人何灼兴、陶家保、陶艺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0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灼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陶家保、陶艺潘、陶家豪、莫婉兴立即共同向何灼兴支付拖欠的货款800000元；二、陶家保、陶艺潘、陶家豪、莫婉兴立即共同向何灼兴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0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何灼兴对陶家保、陶艺潘在东莞市麻涌镇大步股份经济联合社的股权（股权证书编号:0905460274、0905460273）拍卖、变卖所得款享有优先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陶家保、陶艺潘、陶家豪、莫婉兴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陶家保、陶艺潘、陶家豪、莫婉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何灼兴支付货款800000元；二、陶家保、陶艺潘向何灼兴支付违约金（以8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何灼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54元、保全费4674元（何灼兴已预交），由陶家保、陶艺潘、陶家豪、莫婉兴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0716号民事判决。陶家豪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何灼兴对陶家豪的诉讼请求；2.何灼兴、陶家保、陶艺潘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店铺在2018年12月起由陶家保单独经营。1.陶家保与陶家豪是同胞兄弟，陶艺潘是陶家豪父亲，莫婉兴是陶家豪原配偶，双方于2017年9月18日结婚，2018年8月22日离婚。案涉水泥铺于2016年底开始经营，陶艺潘提出由陶家保与陶家豪共同经营，因属家庭经营，无明确分工，主要由陶家保与陶家豪负责业务，莫婉兴有时间也会帮忙记录店铺的收支情况，陶艺潘也有时到店铺帮忙。店铺的收支通过莫婉兴的银行卡及微信处理，莫婉兴每月工资2000元至2500元，陶家保与陶家豪的工资按每一吨水泥15元提成，因当时陶家保欠债较多，陶家保与陶家豪的工资就全部由陶家保领取，陶家豪的日常支出就直接使用店铺收入，店铺忙不过时也会请其他人帮忙并支付人工。2.大概2018年6月起陶家豪与莫婉兴感情出现问题，莫婉兴自2018年7月15日起不再记录店铺收支，陶家豪与莫婉兴于2018年8月22日离婚后，陶家豪接手店铺财务。陶家豪于2018年11月17日意外受伤，当时陶艺潘与配偶张永玲出现感情问题，陶家保亲近父亲陶艺潘，陶家豪更亲近母亲张永玲，后陶家保电话告知陶家豪称陶艺潘让其不用回来，此后店铺由陶家保直接经营。因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店铺还拖欠客户的部分货款，也有部分客户联系陶家豪要求供货，因此陶家豪与陶家保仍有业务上及资金上的联系。2019年1月起陶家豪与陶家保再无任何业务及经济来往，亦未再经营案涉店铺，案涉店铺由陶家保经营。二、案涉债务是陶家保经营店铺的个人债务，与陶家豪无关，陶艺潘自愿承担本案债务，故本案债务应由陶家保、陶艺潘共同承担。1.2018年12月后陶艺潘己决定不再由陶家豪经营店铺，由陶家保接手，承接店铺的所有权利义务，陶家豪再无经营管理店铺，所有收支均由陶家保管理。因此，店铺所产生的债务均应由陶家保承担。2.陶艺潘自愿加入本案债务，属其自身权利，且经债务人同意，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3.何灼兴、陶家保、陶艺潘已经对本案债务作出约定，陶家豪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本案债务应由陶家保、陶艺潘承担。莫婉兴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何灼兴对莫婉兴的诉讼请求；2.何灼兴、陶家保、陶艺潘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莫婉兴不是案涉水泥店的经营者。1.案涉水泥店在2016年底开始经营，当时莫婉兴与陶家豪为男女朋友关系，因没有工作会到水泥店帮忙记录收支并用自己的微信和银行卡处理水泥店的收支，每月工资2000元至2500元。陶艺潘称水泥店是陶家保与陶家豪共同经营，主要由陶家保与陶家豪负责业务，两人工资按每吨水泥15元提成，因陶家保欠债较多，陶家保与陶家豪的工资全部由陶家保领取，陶家豪的日常支出就直接使用店铺收入，店铺忙不来时也会请其他人帮忙并支付人工。2.至2018年3月因水泥店生意不好，莫婉兴不再领取工资，到外找工作，但仍抽空处理水泥店的收支。2018年5月开始在东莞市恒悦港湾酒店做财务工作，但有空仍会帮忙协助处理水泥店的收支。2018年6月左右，莫婉兴与陶家豪出现感情问题，自2018年7月15日起不再记录店铺的事，并与陶家豪于2018年8月22日正式离婚，离婚后店铺的事莫婉兴再无接触。二、本案债务是陶家保经营店铺的个人债务，与莫婉兴无关，陶艺潘自愿承担本案债务，本案债务应由陶家保、陶艺潘共同承担。1.莫婉兴在2018年9月前只是协助处理水泥店财务，不是水泥店的经营者，充其量是水泥店的会计，不应承担本案债务。2.在2018年9月后已完全脱离水泥店，未再参与水泥店任何事务，而本案债务产生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与莫婉兴更无关系。3.何灼兴、陶家保、陶艺潘已对本案债务作出约定，莫婉兴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本案债务应由陶家保、陶艺潘承担。针对陶家豪、莫婉兴的上诉，何灼兴辩称：案涉水泥店一直是陶艺潘、陶家保、莫婉兴、陶家豪一家共同经营，从陶家保一审提交的销售水泥款转账记录、收货款明细清单、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均可证实上述事实。陶艺潘、陶家保、莫婉兴、陶家豪的相互推诿不影响其对家庭共同经营的水泥店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针对陶家豪、莫婉兴的上诉，陶家保辩称：一、陶家豪、莫婉兴是案涉货物买卖的实际经营者、老板，陶家保是为陶家豪、莫婉兴打工，每月领取工资。陶家豪、莫婉兴是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水泥店，后虽于2018年8月22日离婚，但离婚后两人还于2018年11月合谋向客户收取水泥款600000元，并拿走陶艺潘的银行存折，取走银行存款200000元。该两人卷款潜逃，到处旅游吃喝玩乐。后陶家豪还以莫婉兴的名义购买商品房，当陶家豪携款出走后，陶家保立即通知了何灼兴。陶家豪、莫婉兴二人虽形式上离婚，但仍是水泥店的受益人。二、陶家保在水泥店打工期间，收的每一笔水泥款均是交给陶家豪或莫婉兴。从两人在水泥店遗留的账目来看，所有记账收入的收据均是该两人收取款项，可证明该两人是水泥店实际经营者。三、陶家保对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为水泥店货款担保，是基于亲情关系，避免因陶家豪逃债受到邻居取笑，同时也基于何灼兴在陶家豪离家出走后，经常去陶家闹事，影响家庭生活，被迫担保。案涉债务应由陶家豪、莫婉兴承担。针对陶家豪的上诉，莫婉兴辩称：没有答辩意见。针对莫婉兴的上诉，陶家豪辩称：没有答辩意见。陶艺潘未到庭参加二审庭审，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陶家豪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诊断证明，拟证明陶家豪2018年11月17日意外受伤，之后再未回水泥店。2.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拟证明陶家保独自收取了客户的水泥款，是水泥店的实际经营者，承接了水泥店的全部债权债务。何灼兴质证认为：1.对诊断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一审就存在而未提供应视为陶家豪放弃举证权利，且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何灼兴不清楚陶家豪的受伤情况，无法核实诊断证明的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诊断证明仅能反映陶家豪在2018年11月17日的受伤情况，不能证明其在2018年11月17日后再无经营案涉水泥店，且根据陶家保于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陶家豪在2018年11月17日后有多次通知陶家保购买水泥、商谈水泥店经营事宜及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可以证明陶家豪一直有参与水泥店经营。2.无法确认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微信未注明转账性质及转账对象身份，无法确认是案涉水泥款，即使是水泥款，该证据可证明是陶家豪与陶家保共同经营水泥店，不能证明陶家保承接了水泥店的全部债权债务。陶家保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超出了举证期限，应不予采纳。1.诊断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诊断证明不能证明水泥店的所有权发生变化，陶家保打工的身份并无变化。2.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是复印件，需打开网页点击进入才能看到内容，故该证据不能完整体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莫婉兴质证认为：没有意见。陶艺潘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莫婉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现金日记账、月结表（2018年11月至7月）、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案涉水泥店在2018年1月至7月14日的经营情况、银行账户明细，莫婉兴不是水泥店的经营者，且在2018年7月15日起不再记录水泥店的经营收支。2.离婚证，拟证明莫婉兴与陶家豪于2018年8月22日离婚。何灼兴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该证据在一审就存在但未提供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金日记账及月结表是莫婉兴单方制作，没有其他经营者陶家保、陶家豪、陶艺潘签名确认，无法确认真实性。从现金日记账及月结表可看出，每月均存在诸多的看病、吃饭、还款借呗、充话费、买纸巾、买衣服、买蜡烛等日常生活账目，能证明莫婉兴的个人财产与水泥厂的财产混同，莫婉兴的日常生活费用均是使用水泥店的经营款，同时结合陶家保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的其收款后将多笔款项转给莫婉兴以及陶家保的答辩意见，更能反映莫婉兴是充当水泥店经营者的身份。且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莫婉兴从2018年7月15日起不再记录水泥店经营收支情况，莫婉兴很大可能是为了应诉提交相应证据，其未提交2018年7月15日之后的收支情况并不代表其在2018年7月15日之后就没有再参与案涉水泥店的经营。2.离婚证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离婚证与本案无关。从莫婉兴上述第一组证据及陶家保一审提交的证据可证明，水泥店的经营者之一是莫婉兴，莫婉兴与陶家豪离婚不能代表其同时丧失水泥店经营者的身份及退出水泥店的经营，且莫婉兴未提交证明其退出水泥店经营的证据。从离婚证可显示，陶家豪与莫婉兴在离婚后一年多就复婚，故无法辨认其是否为了逃避债务或其他目的选择离婚，还是因为夫妻感情破裂而真正离婚，故离婚证与本案无关，莫婉兴仍需因本案债务承担责任。陶家保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超出了举证期限，应不予采纳。1.第一组证据属于莫婉兴单方制作，记录内容并未得到各方确认，在2018年2月有莫婉兴看病的支出，可证明莫婉兴是水泥店的经营者，亦可证明莫婉兴的个人财产与水泥店的财产混同，只有水泥店的老板才能开支自己的生活支出。2.离婚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陶家豪、莫婉兴离婚后还联系非常紧密，不仅共同收取货款，还一起旅游、购房等，两人并未退出水泥店的经营活动。陶家豪质证认为：没有意见。陶艺潘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陶家保向本院提交三张图片，第一张是陶家豪与莫婉兴女儿照片，拟证明陶家豪、莫婉兴的女儿于2020年6月出生，陶家豪与莫婉兴是离婚不离家，不排除两人是为了逃避债务离婚；第二张、第三张是陶家豪与莫婉兴旅游的照片，拟证明两人离婚后仍保持亲密关系，仍是水泥店的实际经营者及实际支配者。何灼兴质证认为：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证明莫婉兴离婚后仍与陶家豪保持密切关系，两人离婚不代表莫婉兴已退出水泥店的经营。陶家豪、莫婉兴质证认为：确认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何灼兴并未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陶家豪、莫婉兴承担责任，两人的感情及婚姻关系对本案并无影响，陶家保主张的逃避债务的主张更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陶艺潘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何灼兴、陶艺潘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陶家豪、莫婉兴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何灼兴主张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陶艺潘、陶家保、陶家豪、莫婉兴家庭共同经营的水泥店，双方长期存在交易，由陶家豪或陶家保通过电话、短信或微信下单并自提货物，已付货款是由陶家保的微信支付，案涉拖欠的货款是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陶家豪确认案涉水泥店自2016年底开始由陶艺潘、陶家保、陶家豪、莫婉兴共同经营，莫婉兴于2018年7月15日退出经营，陶家豪于2018年11月退出经营，何灼兴主张的案涉交易期间已由陶家保一人经营案涉水泥店。陶家豪提交的诊断证明及微信截图不属于二审期间形成的新证据，且只能显示其于2018年11月受伤及陶家保有收取案涉水泥店货款的事实，不能当然证明陶家豪于2018年11月之后即退出案涉水泥店经营的事实。而根据陶家豪与陶家保及何灼兴的微信聊天记录、陶家豪与陶家保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陶家豪在2018年11月之后仍有与陶家保沟通处理案涉水泥店的送货及支付货款事宜，故对于陶家豪关于2018年11月后退出案涉水泥店经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陶家保提交的微信转账凭证及收款收据显示莫婉兴有参与案涉水泥店的财务等经营管理，何灼兴提交的对账单、还款承诺书及陶家保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陶家保有参与案涉水泥店交易及确认案涉货款，且陶家豪亦确认莫婉兴、陶家保有参与经营，故本院对何灼兴关于案涉水泥店是陶艺潘、陶家保、陶家豪、莫婉兴家庭共同经营的主张予以采信。案涉货款是何灼兴与案涉水泥店长期交易中的一部分，属于陶艺潘、陶家保、陶家豪、莫婉兴共同经营案涉水泥店期间的债务，莫婉兴以案涉货款发生于其与陶家豪离婚后主张不支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认定陶家豪、莫婉兴、陶家保、陶艺潘向何灼兴支付所欠货款8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陶家豪、莫婉兴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陶家豪负担11800元，上诉人莫婉兴负担1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慧英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