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有良，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屠培清，女，196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襄阳路111号。负责人：杨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霞，湖北明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俊，男，198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青松，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蕾，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显平，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喻有良、屠培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俊、冯青松、李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有良、屠培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错误。1.肇事司机闫俊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疲劳驾驶、超载行驶，遇行人未采取刹车措施，越过双黄线将行人碾轧致死，是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未对肇事司机超载100%、超速20%的违法严重程度进行评判，对肇事司机疲劳驾驶、看到行人横穿马路不加以避让、未减速、未采取刹车措施的违法事实没有认定，不应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唯一依据。虽然一审判决认定同等责任后判决车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但不符合肇事车方违法行为的严重程度，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处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诉讼主体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李蕾是实际车主并判决李蕾承担责任依据不足。闫俊在交警部门陈述车主是冯青松，一审冯青松、李蕾均未到庭，在无购车款支付凭证的情况下，仅以买卖车辆的证明认定李蕾是车主，依据不足。三、一审判决对屠培清扶养费不支持错误。退休年龄属于衡量劳动能力是否丧失的依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屠培清已59岁，虽然身体机能没有出现疾病致残，但达到了法律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应视为没有劳动能力，对其扶养费应当支持。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改判扣减232837.47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受害人喻某为农村户口并居住在农村，事故发生地也在农村，虽然其生前在农村开超市，但其生活、居住、收入、消费均在农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本案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上诉人按照50%的比例进行赔偿，且驾驶人闫俊驾驶车辆违反安装装载规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故上诉人只应承担45%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已向被保险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按60%的比例承担责任不当。闫俊、冯青松、李蕾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喻有良、屠培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闫俊赔偿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被扶养人（母亲）扶养费2399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059340.5元，冯青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由人民财险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内的110000元，剩余949340.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6时14分许，闫俊驾驶鄂Ｆ×××××重型自卸货车沿30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线××省道××镇××村××组路段时，与由南向北跑步横过道路的行人喻某发生碰撞碾轧，发生致喻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城大队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第4206021201900001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俊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及遇行人横过道路未停车避让是造成此事故的一方面的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及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重量，严禁超载；载物的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承担同等责任。喻某横过道路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方面的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行人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从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通过，没有人行横道的，应当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不得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之规定，承担同等责任。一审原告对此认定不服，依法向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起事故责任复核，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9月2日作出“予以维持”的复核结论。2019年月11日，因闫俊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存在“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100%以上违法行为”，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城大队给予其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一审另查明，闫俊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证，其系李蕾聘请的司机。肇事车辆鄂Ｆ×××××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冯青松。该车系冯青松从襄阳市聚亿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冯青松于2018年8月29日将该车卖给赵宗付，赵宗付又于2019年3月20日卖给李蕾。两次车辆买卖，均没有办理车辆转移过户手续。该车由襄阳市聚亿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投保时，襄阳市聚亿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保险投保单上盖章确认的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李蕾通过闫俊向一审原告支付丧葬费30300元。一审还查明，喻某出生于1986年8月1日，生前无配偶，无子女，系喻有良、屠培清之女。喻某户籍和住址均在襄阳市××城区××镇××村××组，其村委会证明其在村里无承包地，以开超市经营为生活来源。喻某生前在当地开办襄城区源财超市，并办理了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属实。闫俊驾驶鄂Ｆ×××××重型自卸货车沿30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线××省道××镇××村××组路段时，与由南向北跑步横过道路的行人喻某发生碰撞碾轧，致喻某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闫俊驾驶鄂重型自卸货车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及遇行人横过道路未停车避让是造成此事故的一方面的原因，喻某横过道路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方面的原因，闫俊和喻某均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原告对此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和交通事故责任复核结论不服，认为肇事司机闫俊疲劳驾驶和超载行驶，没有采取刹车措施，过双黄线将行人撞死，闫俊应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在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时已对其提出的上述理由充分考虑，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作出闫俊和喻某均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根据《湖北实施办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喻某与闫俊负事故同等责任，因喻某系行人，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一方应承担本案60%的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虽然登记在冯青松名下，但其在事故发生之前转让给赵宗付，赵宗付又转让给李蕾，两次转让均未办理机动车转移登记，闫俊系李蕾聘请的司机，故李蕾作为最后一次的车辆买卖的受让人应承担本案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女儿死亡而遭受的损失，依法应先由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李蕾予以赔偿。对一审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评析认定如下：一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89100元（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4455元×20年），喻某生前户籍虽然在襄城区××镇××村××组，但其生前并没有承包土地，没有以农业为生，其生活来源为开办超市，以商业经营为生活来源，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689100元（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4455元×20年），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原告主张丧葬费30280.5元，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30280.50元（2019年度湖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60561元÷2）；一审原告主张被扶养人（母亲）扶养费239960元，因喻某母亲屠培清生于1960年2月22日，至今尚不满60周岁，一审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到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其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3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因喻某在本案事故死亡遭受的合理、合法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749380.5元。上述损失全部包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超出有责交强险在该项下的赔偿限额（110000元），故依法应由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交强险赔付后，在伤残项下的溢出损失为639380.5元，依法由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承担60%即383628.3元，未超出本案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但是闫俊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驾驶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100%以上，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规定，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只对上述赔偿383628.3元的90%即345265.47元负有赔偿义务，剩余10%即38362.83元的赔偿责任应由实际车主李蕾承担，李蕾已支付丧葬费30300元，故李蕾还应赔偿8062.8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喻有良、屠培清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喻有良、屠培清各项损失共计345265.47元；二、李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喻有良、屠培清各项损失共计8062.83元；三、驳回喻有良、屠培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98元，由喻有良、屠培清负担1574元，李蕾负担1224元。二审中，喻有良、屠培清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屠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村民屠培清没有承包集体土地，多年没有务农，身体残疾多病，无劳动能力，工收入来源。证据二，手绘图。经质证,被上诉人和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对村委会证明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劳动能力是否丧失需要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详细检查后予以确定，村委会不是证明有无劳动能力的适格主体；对手绘图有异议，认为没有加盖交警部门印章，不属于交警部门绘制的事故现场图。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评判。李蕾向本院陈述，2019年3月其通过网络中介向赵宗付购买涉案车辆，车款42万元，购车前分两次向中介付款，共计20000元，其中包含中介费8000元，剩余车款付给赵宗付和赵宗付分期付款的贷款公司。车辆交付后，2019年7月其雇请闫俊驾驶车辆，月工资9000元，月休三天。闫俊驾驶车辆一周后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李蕾向本院提交了其在2019年3月20日通过微信向“东风二手车”两次转款10000元的转账记录。喻有良、屠培清质证后认为无法识别李蕾陈述的真实性。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对李蕾的陈述和转款凭证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李蕾的陈述、转款凭证与其一审提供的赵宗付出具的证明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喻有良、屠培清、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责任人和责任比例的问题；二、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喻有良、屠培清一审以闫俊、冯青松为被告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其主张闫俊所驾驶车辆的实际车主是李蕾，书面申请追加李蕾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是冯青松，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冯青松已将车辆转让给案外人赵宗付。2019年3月，李蕾通过网络中介从赵宗付手中购买涉案车辆，款物两清。2019年7月，李蕾雇请闫俊驾驶车辆，一周后发生交通事故，李蕾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喻有良、屠培清上诉主张冯青松应作为车主承担责任与其一审主张和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系交警部门在事发第一时间，依据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陈述、鉴定结论、询问笔录、视频资料等依法作出的专业判断，且在事故责任认定和复核认定中，驾驶人超速超载的违法驾驶行为和事发地附近的监控视频均已作为划分责任的考量依据。结合一审调取的交通事故卷宗分析，交通事故发生前喻某在过马路倒垃圾，驾驶人陈述其看到行人后鸣笛并带刹车，“行人来回走动，后来站在中间双黄线上，行人突然往前走，我为了避让行人迫使我驶向对向车道，这时与行人发生碰撞后碾轧”，喻某的行为导致驾驶人无法判断其行驶方向和车辆的避让方向，与事故的发生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喻有良、屠培清主张驾驶人疲劳驾驶证据不充分，主张驾驶人越过双黄线驾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提供的事故现场图未载明来源和出处，不能作出划分责任的依据，且该图标注的“车辆在碰撞时速度不快”与其上诉主张的“车辆在看到行人时未减速”矛盾，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案的事故认定书和复核结论均认为喻某横过道路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该过错与驾驶人的过错同等，喻有良、屠培清未提供足以推翻事故认定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交警部门划分的同等责任予以确认。关于民事赔偿比例，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的过错对事故发生有同等原因力，负事故同等责任，但机动车的危险回避能力明显强于行人，基于优者危险负担原则，一审判决车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公平合理，喻有良、屠培清上诉主张赔偿责任过低，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上诉主张赔偿责任过高的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是针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喻有良、屠培清一审提供的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屠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喻某生前与其父喻有良、其母屠培清三人在自家门面房经营超市，在本村无承包土地，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喻有良、屠培清二审提供的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屠巷村委会证明，证实屠培清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与该村委会一审出具的证明内容矛盾。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前屠培清未丧失劳动能力，且与喻某、喻有良共同经营超市作为生活来源，故屠培清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其上诉主张支持扶养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喻有良、屠培清、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上诉人喻有良、屠培清承担3120元，上诉人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承担1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勇审判员  柳莉审判员  江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