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民初409号 原告：绍兴宝之能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上浦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6725516739。 法定代表人：杨莉，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海波，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红耀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大洋街道狮云村沈南路2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6617328583。 法定代表人：金先红，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坚，北京盈科（义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碧云，北京盈科（义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宝之能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之能公司）与被告浙江红耀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耀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于2020年3月2日恢复诉讼，并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宝之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海波，红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宝之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已出货但未支付的货款计人民币5166083.85元及自起诉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接收已下订单但未提货的定作物，并支付相应货款计人民币313264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开始产品定作合同关系，被告将本案所涉产品所需的设备和模具（包括但不限于灯罩管挤出生产线二条及挤出模具等）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为被告组织生产涉案定作产品。自2018年开始被告陆续向原告下达名为“购销合同”实为定作合同的合同若干，并随合同附送产品的工艺单，明确约定质量标准按需方生产计划单要求和技术部提供的BOM要求生产，装货地点在供方厂址装柜，装柜后一周内开票给需方，开票之日起30日内付清货款。每批订单下达后，原告按照被告订单和工艺单要求组织采购产品元器件并向车间下达生产任务单组织生产，至起诉日止，被告已向原告提货产品价值15335214.21元，已支付定作款10169130.36元，尚欠款5166083.85元未按约定付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不付，构成合同违约，原告有权主张被告支付给原告已出货未支付货款计人民币5166083.85元及自起诉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另原告已全部完成被告订单任务，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对定作物装柜提货，至起诉日止原告仓库尚有价值3132648元的定作物库存，原告认为该批产品是按照被告的工艺要求和产品规格所定制的特殊商品，在国内市场，除被告以外的客户中均无法直接销售，故被告应对该批库存产品应予接收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3132648元。 被告红耀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5166083.85元不是事实，根据双方账目对账，不包括已经退货及将要退货的价值，被告经计算后认为应付原告货款为4477664.95元。原告与被告在微信核对过程中，截止到2019年7月13日，原告认为应付货款为2086860元，被告核对之后，自2019年7月13日之后发生的货款扣除已付款，加上2019年7月13日之前应付货款2086860元，被告实际未付金额是4477664.95元。2.第一个诉请中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告至今未付清全款的原因是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被告客户退货、索赔，故本案系由原告的违约行为造成，不存在被告违约的问题。3.由于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已经另案提起诉讼。现在原告要求被告接收已下单但未提货的货物并支付相应货款3132648元，被告认为这一请求不能成立。因被告与原告方发生业务关系之后，原告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大多数订单均延期交付，包括原告要求被告提货的货物，未加工完毕，都是原材料库存。原告交付的货物由于此前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已要求原告停止生产，经过双方同意后，原告第二项诉请中的货物双方已达成一致不再履行，被告无需提货。原告诉请双方发生的业务关系，双方存在的订单合同事实均认可。综上，被告已另案起诉要求原告退款及赔偿损失足以填平本案原告诉请的货款要求。 原告宝之能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 1.购销合同打印件三十九份（2018年十六份、2019年二十三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合同总金额为20139486.40元，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供方（原告）厂址装柜出货，交货后风险节点为原告厂址装柜时为界，装柜后的风险由被告承担，付款方式为装柜后一周内开票给需方，开票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的事实； 2.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工艺文件打印件二十四份，以证明原告以被告的工艺要求和规格采购配件并组织生产的事实； 3.出库单打印件四十一份，以证明装柜出货总金额为15442134.21元的事实； 4.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统计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一百六十九份、被告发送给原告的开票资料原件三十八份，原告财务对已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额、收款、未收款统计单三页，以证明原告根据被告发送的开票资料，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票额15335214.21元，其中被告已付款10169130.36元，已开票未付款5166083.85元的事实； 5.原告根据被告的工艺和规格定作但未出库的库存产品统计单五页，以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定作要求已完成的库存产品价值3132648元，该产品因是被告定制而非市场通用商品，应由被告收购的事实； 6.原告收购被告设备应付款统计单一页、转让固定资产设备清单二页、原告支付被告设备款60万元的转账凭证一页、被告开具给原告的设备发票十份（票额合计80万元），以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工艺要求和规格组织生产所用的设备是被告转让给原告的，更加证明本案属于定作合同的性质，同时被告转让给原告的设备中包含灯罩管挤出生产线二条和挤出模具一副，故即使存在因灯罩管的原因产生部分物理性损伤的也并非原告过错，而是设备和模具本身不够理想，被告拒付定作款以及拒绝接收定作物的理由不成立的事实； 7.原告实施被告定作产品的现场照片八张（含为被告验厂需要的企业LOG，被告转让给原告的产品生产流水线、库存产品等照片），以证明本案属于定作产品的性质及产品库存、生产线情况的事实。 被告红耀公司为反驳原告宝之能公司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8.对账单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应收应付款的账目情况以及被告实际欠款为4477664.95元的事实； 9.微信聊天记录一组，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应收应付款的账目情况的事实； 10.（2020）浙0604民初442号案件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以证明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因原告的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各项损失的事实； 11.红耀公司采购人员与原告黄总微信聊天记录一组，以证明2018年12月6日被告向原告反映质量问题。 经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39份合同的总货值是没有异议的，但对证明目的异议，总共39份合同并未全部履行，只履行了35份，没有履行的编号为HY1808004、HY19018、HY19025、HY19026，部分履行的编号为HY1808003、HY19009、HY19012、HY19013，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交货的总金额为15288060.65元，并非原告诉称的15335214.21元。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认为有被告审核签名编制的工艺单予以认可，其他工艺单无法确认，且原告未按照被告工艺清单要求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认为原告提供出库单的总金额与被告计算金额有差异，被告计算的为15288060.65元。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开票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开票金额与原告实际交货金额有差距，主要原因在于被告向原告提供部分原材料、出售部分设备、一些税点另行开票，对被告已付款10169130.36元无异议，但原告未将被告出售给原告设备的608418.9元以及红耀公司少发票款8万元计算在内，所以被告认为账面欠款是4477664.95元，而非原告计算的5166083.85元。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认为该份系原告自行制作的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是否完成该部分货物、是否存储在原告仓库内不知情，以及与订单载明的型号、数量是否一致等无法确认，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因果关系，部分不合格的质量问题系原告自身原因造成，该机器设备转让款在本案货款中未扣除。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对该份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8，原告对对账单中统计的收汇金额与未收金额予以认可，但对备注内容不认可；对红耀公司开的材料票加上设备票金额608418.9元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抵销，对8万元发票的情况不清楚、不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9，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还需进一步核实。被告提供的证据10，原告认为其交付时产品质量没有问题，风险点为装柜，之后海运过程中的风险由被告承担；对被告的检测报告和抽样产品有异议，检测报告未通知原告参与，检测机构不是有资质的机构，抽样产品并非全部是原告提供的；被告提供的生产线（模具）造成产品线路磨损系部分灯具不亮的原因。被告提供的证据11，原告对此需要核实。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另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8，本院对证据1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其中签名的工艺单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部分工艺单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中载明的金额与原告诉请有差异，对双方一致认可的金额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7，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8-1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2019年期间，红耀公司向宝之能公司发送购销合同传真件三十九份，约定由宝之能公司向红耀公司提供LED灯管及线条灯，交货地点为宝之能公司厂址装柜，质量标准按照红耀公司生产计划单要求和技术部提供的BOM要求生产；并对包装方式、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后宝之能公司依约向红耀公司供应货物总价值15335214.21元，红耀公司已付款10169130.36元，宝之能公司经计算认为红耀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5166083.85元。红耀公司称宝之能公司尚欠其材料票和设备票金额为608418.9元，以及红耀公司少开宝之能公司的材料发票款80000元，并称宝之能公司同意抵扣，应抵扣金额为688418.9元，但宝之能公司认可存在608418.9元的设备转让款，但不同意抵扣，且对80000元材料发票款不予认可。另红耀公司称宝之能公司提供货物有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红耀公司已另案起诉，案号为（2020）浙0604民初442号。 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宝之能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对红耀公司相应价值财产裁定保全并依法告知。 本院认为，宝之能公司、红耀公司对彼此之间所建立起的定作合同关系并无异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尚欠原告相应的货款及相关金额如何确定；二、对于剩余的相应货物是否有履行之必要。 关于争议焦点一，在双方对剩余未付款金额有异议情形下，宝之能公司提供的出库单以及增值税发票能够印证原告供货总价值为15335214.21元，红耀公司虽否认该金额，但宝之能公司对账单经汇总、备注说明后自行制作的对账单，也清晰载明总供货金额为15335214.21元，且红耀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其所认为的总金额15288060.65元如何组成，故本院对总金额为15335214.21元予以认定，结合红耀公司已付款10169130.36元，经计算后差额为5166083.85元。红耀公司称宝之能公司尚欠其设备转让款以及发票款为688418.9元应予以抵扣，宝之能公司仅认可其中尚欠的设备转让款608418.9元，否认红耀公司少开宝之能公司的材料票80000元。我国合同法规定了法定抵销和合意抵销制度，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存在双方对相关设备转让款的抵销意思表示，故本院对红耀公司抗辩要求就608418.9元的设备转让款行使抵销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红耀公司抗辩要求抵销少开的材料发票款8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红耀公司尚欠宝之能公司货款金额为4557664.95元，宝之能公司诉请要求红耀公司支付上述金额货款及支付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结合本院审理的（2020）浙0604民初442号案件，双方产生争议的焦点在于红耀公司认为宝之能公司交付的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客户索赔、退货等事宜，故未履行相应付款义务。结合442号案件审理结果，宝之能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案涉定作合同已作相应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且对于宝之能公司主张的已完成的定作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符合质量要求，未举证证明，故宝之能公司要求红耀公司提取已制作完成的定作物并支付剩余已经完成的定作物的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宝之能公司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红耀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绍兴宝之能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货款4557664.95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绍兴宝之能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浙江红耀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8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4891元，由原告绍兴宝之能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3701元，被告浙江红耀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119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依法向本院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 敏 人民陪审员  竺爱玉 人民陪审员  夏银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丁 泽 书 记 员  何 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