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07民初3451号原告：刘明华，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原告：刘小华，男，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原告：刘华军，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原告：刘绪清，男，195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珍，襄阳市襄州区程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襄阳正大农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499号。法定代表人：周永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自峰、李曼，该公司员工。第三人：王月莲，女，196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权，襄阳市襄州区程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刘明华、刘小华、刘华军、刘绪清与被告襄阳正大农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正大公司）、第三人王月莲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10月19日、2020年7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明华、刘小华、刘华军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珍，被告襄阳正大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旭华、曹飞（第一次庭审后，被告解除了与洪旭华、曹飞的委托代理关系,另委托姚自峰、李曼作为其诉讼代理人），第三人王月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权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后的次日即2017年10月20日，第三人王月莲以本案须以另一本院正在再审、尚未审结的襄阳正大农牧食品有限公司与王月莲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于同日裁定中止本案的诉讼。2020年7月7日，本案恢复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三人王月莲与案外人宜城市襄大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城襄大公司）于2016年签订的《生猪委托养殖回收合同》无效；2.撤销［2017］鄂0607执异22号执行裁定；3.停止对第三人王月莲在宜城襄大公司未结算的生猪委托养殖放养结算款252440.57元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冻结予以返还。四原告的事实和理由：第三人王月莲因生意周转急需资金，自2015年至2016年8月16日期间，分多次共向四原告借款1150000元现金。由于王月莲无偿还能力，便于2016年8月16日将其所有的枣阳市鄂西家庭农场及20间房屋、整个院子抵偿给四原告，双方并签订了《抵债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枣阳市鄂西家庭农场便一直由四原告在养殖生猪。四原告养殖生猪须与宜城襄大农牧公司（以下简称宜城襄大公司）合作，因王月莲丈夫吴财文与宜城襄大公司比较熟悉，便由吴财文陪同原告刘明华、刘华军一起去宜城襄大公司签订《生猪委托养殖回收合同》，签合同时，吴财文为了自己日后能够得到国家的生猪补助款，主动在该合同“乙方”处签上了王月莲的名字，后导致被告襄阳正大公司误认为宜城襄大公司支付的生猪款应属王月莲所有。其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襄阳正大公司与被执行人王月莲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中，裁定扣留、提取了被执行人王月莲在宜城襄大公司未结算的生猪委托养殖放养结算款252440.57元，后四原告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鄂0607执异2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四原告的异议申请。四原告遂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被告襄阳正大公司辩称：1.四原告所述不属实，第三人王月莲与四原告签订的抵债转让协议有逃避债务的嫌疑；2.第三人王月莲在《生猪委托养殖回收合同》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第三人王月莲述称：1.我从未与宜城襄大公司签订过包括生猪养殖放养回收合同之类的任何合同，亦从未委托过任何人与宜城襄大公司签订生猪养殖放养回收合同，也从未与宜城襄大公司合作养殖、销售生猪；2.所谓我与宜城襄大公司于2016年9月16日签订的《生猪委托养殖回收合同》上“王月莲”的签名不是我本人所签。经审理查明，襄阳正大公司与王月莲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7）鄂0607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月莲支付襄阳正大公司货款243819.57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院确定的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襄阳正大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7］鄂0607执723号执行裁定，裁定扣留、提取了王月莲在案外人宜城襄大公司未结算的生猪委托养殖放养结算款252440.57元。2017年5月4日，本案四原告以本院扣留的款项系其四人所有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鄂0607执异2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四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四原告遂于2017年6月22日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7年6月20日，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襄州检民违监［2017］42060700008号检察建议书向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我院接到检察建议后即进行了再审审查。2018年9月6日，本院作出（2018）鄂0607民监28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原告襄阳正大公司与原审被告王月莲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7）鄂0607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目前，原审原告襄阳正大公司与原审被告王月莲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尚在再审中。还查明，2016年8月16日，第三人王月莲及案外人吴财文作为甲方、原告刘明华作为乙方签订《猪场抵债租赁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王月莲、吴财文将自己建造的猪场（东西二个、南北二个共四个）养殖厂房自愿以资抵债租赁给刘明华使用。二、抵租日期5年，自2016年8月16日至2021年8月16日止。三、王月莲、吴财文借用刘明华资金80万元，抵租用厂房，每年租金16万元，5年共计租金80万元。四、刘明华养殖生猪聘用王月莲、吴财文夫妻二人作为技术养殖人员，每年支付王月莲、吴财文5万元工资。五、协议生效后王月莲、吴财文不得干涉刘明华经营期间任何工作，否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六、抵租协议期满后，刘明华仍然有优先租赁权，事后再另行协商。七、王月莲、吴财文所有债权、债务均与刘明华无任何关系，全部由王月莲、吴财文自行承担处理。又查明，原告刘明华作为债权人、第三人王月莲作为债务人，在程河法律服务所见证下，双方还签订《房产、养猪厂房、各种附属物抵债协议》一份，签订日期为2016年5月24日，主要内容为：一、王月莲自愿将住房养猪厂各种附属物抵押给刘明华，房产、养猪厂房、所有附属物归刘明华所有。二、王月莲在十年之内一次性还清115万元欠款后，刘明华将房产、养猪厂房、所有附属物归还给王月莲。该协议经本院庭后向原告刘明华、第三人王月莲核实，其二人均陈述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2016年9月16日，合同首尾部均列为“王月莲”作为乙方（养殖方）、案外人宜城襄大公司作为甲方（委托方）签订《生猪委托养殖回收合同》及附件各一份，约定宜城襄大公司委托“王月莲”养猪，合格肥猪平均体重在220斤以上的重量，按6.7元/斤回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王月莲”还向该公司出具2259150元的领料明细及回收结算表、借条各一份。庭审中，第三人王月莲否认上述《生猪委托养殖回收合同》及附件、领料明细、回收结算表、借条中的“王月莲”名字系其所签，案外人吴财文认可均系其所签“王月莲”的名字。再查明，2017年6月12日，王月莲在接受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询问中陈述：“2016年8月16日，我与刘明华及我的男朋友吴财文签了一份《猪场抵债租赁协议》，内容就是我把我建的猪场租给刘明华养猪，租金抵我欠刘明华的工程款。另外，我和吴财文在刘明华养猪期间为其打工，做技术员。2016年7月份之前，我猪场的猪是我和程河镇埠口村三房村郭江共同与正大合作养的猪。2016年7月份之后，我都没养猪了，因为我的猪全卖给正大了。自在2016年8月我与刘明华签订《猪场抵债租赁协议》后，我猪场的猪全部都是刘明华与襄大养的猪了。我在2016年7月后，都没在和正大、襄大签养猪合同了，只是给刘明华帮忙养猪。《生猪委托养殖回收合同》及附件、回收结算表、借条中的“王月莲”名字都不是我签的，我也没去过襄大，我也不知道是谁签的字。法院扣留、提取的252440.57元，不是我的款，这个钱是刘明华养襄大农牧有限公司的生猪钱。”同日，吴财文在接受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询问中陈述：“我和王月莲是同居关系，都在给刘明华喂猪。2015年，王月莲请刘明华帮忙建了猪场，但王月莲一直没有支付刘明华10几万的工程款。2016年7月，王月莲没再和正大签合同养猪了，就将这猪场租给刘明华，抵欠刘明华的工程款。也就是2016年7月以后，王月莲猪场养的猪都是刘明华的猪，是他与宜城襄大签合同的猪。《生猪委托养殖回收合同》及附件、回收结算表、借条中的“王月莲”名字都是我签的，真正与宜城市襄大农牧有限公司签合同养猪的是刘明华。因为刘明华租的猪场是王月莲的猪场，盖猪场养猪国家有补贴，我想得到这个补贴，因为国家发放补贴时还要核实《养猪合同》，所以我便以“王月莲”的名义代刘明华与宜城市襄大农牧有限公司签了养猪合同。法院扣留提取的252440.57元，不是王月莲的，是刘明华的。”2017年5月8日，案外人宜城襄大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襄州区程河镇程河村12组刘明华兄弟四人在2017年3月20日在我公司卖猪款294795元，本款是他们的，于王月莲没有任何关系。”2017年7月1日，枣阳市杨垱镇长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襄州区程河镇程河村12组刘明华、刘小华、刘华军2016年8月份向我村支部申报养猪，养殖地点在我村一组王月莲养猪场。因我村王月莲债务过大经营不善破产，多次借刘明华兄弟的钱还债，此后把养猪场抵债给了刘明华兄弟，养猪产业目前管理很紧，涉及到环境污染问题，为此必须向我村委会申报，我村知道刘明华养了二批猪，第一批猪是在2016年9-10月份，生猪出栏买到宜城，第二批生猪销售合同已签订在2017年6-7月份。特此为养殖户刘明华证明上述事实情况。”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王月莲、吴财文二人的关系。被告襄阳正大公司认为系夫妻关系，并提交了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但王月莲予以否认，认为二人系儿女亲家关系，在一起合伙养猪。本院认为，因被告未提供原件核对,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王月莲在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对其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吴财文系其男朋友，吴财文在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对其的询问笔录中自认二人系同居关系。第二次庭审后，本院再次向王月莲核实，王月莲自认其与吴财文既是儿女亲家关系，又是合伙关系，在一起合伙养猪，还是同居男女朋友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宜城襄大公司未结算的生猪委托养殖放养结算款252440.57元是否属于四原告所有，四原告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涉案生猪委托养殖放养结算款252440.57元来源依据于“王月莲”与案外人宜城襄大公司签订的《生猪委托养殖回收合同》及附件，该合同一方宜城襄大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款属四原告所有，与王月莲没有关系；合同另一方即本案第三人王月莲否认《生猪委托养殖回收合同》及附件上的“王月莲”名字系其所签，其与合同代签人也即同居男友、合伙人吴财文均认可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四原告享有，相应结算款252440.57元亦归四原告所有。同时，王月莲养猪场所在的枣阳市杨垱镇长营村村民委员会亦证明原告刘明华、刘小华、刘华军2016年8月份向该村支部申报养猪，养殖地点在该村一组王月莲养猪场。因王月莲债务过大经营不善破产，多次借刘明华兄弟的钱还债，此后把养猪场抵债给了刘明华兄弟。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四原告系涉案宜城襄大公司未结算的生猪委托养殖放养结算款252440.57元款项的真实权利人，四原告对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据此，四原告诉请停止对“王月莲”在宜城襄大公司未结算的生猪委托养殖放养结算款252440.57元的执行，本院予以支持。本院［2017］鄂0607执异22号执行裁定驳回四原告的执行异议申请不当，予以纠正。关于四原告要求撤销［2017］鄂0607执异22号执行裁定，并解除查封冻结予以返还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以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的规定，本院只宜判决不得执行执行标的，无需撤销执行异议裁定，本案判决生效后，本院［2017］鄂0607执异22号执行裁定自行失效。关于四原告要求确认“王月莲”与案外人宜城襄大公司于2016年签订的《生猪委托养殖回收合同》无效的诉请。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四原告针对本院作出的［2017］鄂0607执异22号执行裁定不服而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四原告提出确认合同效力的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该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2016年9月16日案外人宜城市襄大农牧有限公司与“王月莲”《生猪委托养殖回收合同》中，真实权利人为原告刘明华、刘小华、刘华军、刘绪清的生猪委托养殖放养结算款252440.57元；二、驳回原告刘明华、刘小华、刘华军、刘绪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7元，由被告襄阳正大农牧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鸿进审判员  何 峰审判员  李晓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韩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