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纪章，男，195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骅，常州市天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龙保，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艳，女，198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现住址江苏省丹阳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梅萍，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纪章因与被上诉人史龙保、罗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7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纪章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判决书第三页“对于利息支付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了25个月的利息，即125000元；两被告则称，确实支付过利息，具体金额不清楚，2018年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2018年借条之前的利息己全部付清了”的事实查明不清。被上诉人在2013年8月2日向上诉人借款25万元，约定月息2分，被上诉人仅支付了25个月的利息，即125000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2019年5月份之前的利息全部付清，都是现金支付是虚假的，于2019年5月25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史龙保的利息5000元是微信转账的，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013年8月2日至2019年5月份之前的利息已付清。2018年1月13日重新书写借条的原因仅是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诺25万元借款在2018年春节前全部还清这一事实。2018年1月13日借条是2013年8月2日书写的原始借条的延伸，应该以2013年8月2日书写的借条的事实依据为基础，且发生借款的时间在2013年8月2日，后两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借过款项，也不必再重新书写新的借条。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文化程度不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商量以怎样的文字表达方式来承诺归还借款的时间，就又有了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13日以借条的形式来承诺还款时间的文字表达方式，而并不是对2013年8月2日的借条做出重新的约定。2018年1月13日借条是史龙保、罗艳的还款承诺，更不是史龙保、罗艳与刘纪章双方变更借条中不计息的重新约定。由此，民事判决书第三页第14行“关于利息问题，2018年重新出具的借条并没有约定利息，本院酌情支持其还款期限届满之后（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8年春节前，即2018年2月16日前）的逾期利息，即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应以2013年8月2日借条上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自2015年9月2日起一直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曰止。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3年7月史龙保、罗艳正在翻建4间4层楼的民房，由于家庭建房、经营KTV和罗艳怀孕将临产的急用，史龙保通过娘舅夏菊生的介绍，2013年8月2日赴常州向刘纪章借款25万元，约定月息二分，每季结息一次，按照交易习惯，利息支付日为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0日，如果刘纪章需要用款，应提前一个月告知。如果发生结欠利息的，按先归还利息、后归还本金的习惯处理。这些都是说明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不能以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一句罗艳不知情没有参与就否认了夫妻共同债务，法院不能驳回对罗艳的起诉。2、上诉人仅认可其利息支付到2015.09.02日，上诉人不认可其利息支付到2018年1月13日，也不认可支付到2019年5月25日，更不认可2019年5月25日支付的5000元是借款本金，因为只有两被上诉人代理人的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其二，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支付到2018年1月13日、2019年5月25日，还是2019年5月25日支付的5000元是借款本金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负有举证责任的史龙保、罗艳应承担不利后果。3、保险担保保险费应有被告承担。因被上诉人违约引起本案诉讼，上诉人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上诉人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上诉人的损失部分，应判令违约方的被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从两被上诉人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完全可以证实2013年5月2号所借的25万元，是二被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2013年5月2号出具25万元借条的行为，是史龙保的家事代理行为，其支付的利息在庭审中称己支付到2019年5月份，证明了2018年1月13日出具的所谓借条，并在该借条中载明，在2018年春节前全部还清，仅是刘纪章在催款过程中史龙保代表家事的单方承诺，而非双方对不计利息的重新约定。最后一笔5000元是利息，而非两被上诉人代理人抗辩的是归还借款本金，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计算合情、合理、合法；由于二被上诉人违约而导致本案的诉讼，从而引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系上诉人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上诉人的损失部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史龙保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史龙保在2013年8月2日确实向上诉人借款25万元，当时约定了借款的利息，但是上诉人和史龙保在2018年1月13日双方共同商量变更了借款的合同，史龙保重新对该借款打了借条，双方约定从2018年1月13日开始不再支付借款的利息。需要声明一点，上诉人以及代理人在一审诉讼时不讲诚信，居然在起诉的时候没有出示2018年1月13日的借条的复印件，仅仅出示了2013年8月2日的复印件，上诉人代理人的行为在一审的时候法官当庭对此作出了批评，认为上诉人代理人是玩弄诉讼技巧，但无论上诉人代理人无论怎样玩弄诉讼技巧，但不能违背客观事实。本案的借款史龙保和上诉人已经约定自2018年1月13日之后就不再支付借款利息，这是很清楚的，从这张借条上也很明确地反映了这一点。至于上诉人代理人刚才讲的就是一个还款计划的约定，我们认为是对借款合同的变更。如果约定的话重新协议2013年的借条原件不应该毁掉。但是2013年的借条原件已经不存在，仅仅是上诉人单方复印件，复印了一份在家里。对于保险费的问题，在借条中双方没有约定该费用由史龙保承担，所以该费用也不应该由史龙保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艳辩称，在一审的时候罗艳与代理人从来没有认可罗艳知道该笔借款，罗艳从来不知道史龙保向上诉人借款，也从来未参与过史龙保的借款过程。并且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和基于夫妻共同双方意思表示。在两次借条中可以明确地看到均没有罗艳的签名，所以罗艳对该借款从不知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对罗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纪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以及自2015年9月2日起，按约定月息2分即年息24%计算，一直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8月22日的利息为238335元，共计488335元）；二、被告承担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560元；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日，被告史龙保向原告借款25万元，月息2分，并出具借条一张确认了该借款事实。嗣后，被告史龙保仅归还了部分利息，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未予归还。2018年1月13日，被告史龙保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本金25万元，2018年春节前全部还清，未约定利息。此后，被告仍未履行任何还款义务。经多次催要未果，原告遂起诉来院，要求处理。对于两被告的关系，庭审中，原告主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诉讼代理人则称应该是夫妻，具体婚姻状态不太清楚，是否登记、是否离婚不清楚。对于利息支付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了25个月的利息，即125000元；两被告则称，确实支付过利息，具体金额不清楚，2018年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2018年借条之前的利息已全部付清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未能及时还清全部借款，原告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2018年重新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酌情支持其还款期限届满之后（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8年春节前，即2018年2月16日前）的逾期利息，即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关于原告主张的保险担保保险费。因原告未提供由对方承担的相应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主要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诉讼费，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史龙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计算基数为25万元）。二、驳回原告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49元，减半收取4324.5元，保全费3120元，合计7444.5元，由原告负担3722元，被告史龙保负担372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刘纪章认为2018年1月13日借条不是一审认定的重新出具借条。对其他各方均未提出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一审卷宗中，2013年8月2日借条和2018年1月13日借条均为原件，史龙保二审中对该二份借条真实性均无异议。刘纪章代理人二审中陈述：2013年8月2日借条是一审判决之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一审开庭传票是10点半，当天一审法院的承办法官一天开三个庭审，上午等到本案10点半开庭实际上一个庭还没有完成。原件在原告的妻子身上，她有事走了，就把原件自己带走了。所以在星期一上午由另一个代理人张敏雅将借条原件送到一审法院的承办法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本案中，刘纪章在一审中提交了2013年8月2日借条和2018年1月13日借条原件，刘纪章、史龙保双方均认可2018借条中的借款本金系2013借条中的25万元本金，刘纪章认为2018借条只是对2013借条本金还款期限的承诺，利息应按2013借条计算。史龙保认为2018借条是对借款的重新约定，并陈述2018借条之前的利息已付清。因刘纪章现持有二张借条原件，在二张借条同时存在的情况下，2018借条不应是对借款的重新约定。结合史龙保二审中辩称：“在2013年8月2日确实向上诉人借款25万元，当时约定了借款的利息，但是在2018年1月13日双方共同商量变更了借款的合同，史龙保重新对该借款打了借条，双方约定从2018年1月13日开始不再支付借款的利息。本案的借款史龙保和上诉人已经约定自2018年1月13日之后就不再支付借款利息，刘纪章讲的就是一个还款计划的约定，我们认为是对借款合同的变更。”应认定2018年借条系对2013年借条的变更约定从2018年1月13日开始不再支付借款的利息。对2018年1月13日之前的利息仍应按2013年借条计算，史龙保称2018年1月13日之前的利息已全部付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刘纪章自认加上史龙保2019年5月25日微信转账的5000元，史龙保已共计支付利息125000元，利息支付25个月到2015年9月2日，可以认定史龙保已支付到2015年9月2日止的利息，对2015年9月3至2018年1月12日止共计28个月的利息140000元，史龙保应继续支付。二、刘纪章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用于史龙保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刘纪章关于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刘纪章未提供由史龙保承担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刘纪章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刘纪章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遗漏利息认定相关事实，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70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史龙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纪章支付2015年9月3至2018年1月12日止共计28个月的利息140000元；三、变更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70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刘纪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49元（刘纪章已预交），减半收取4325元，保全费3120元（刘纪章已预交），合计7445元，由刘纪章负担1499元，史龙保负担59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49元（刘纪章已预交），由刘纪章负担1742元，史龙保负担6907元。史龙保将其应负担的上述一审、二审诉讼费共计128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刘纪章。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敬兵审判员  时 坚审判员  翟 翔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沈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