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泸州市古蔺县唯理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南能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48号。法定代表人：张玉欣，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辉，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洪，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贵州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贵州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发林，男，197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原审第三人：任如勇，男，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上诉人王涛因与被上诉人西南能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能矿公司）、张德洪及原审第三人冯发林、任如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西南能矿公司、张德洪给付王涛仁怀市茅台镇中华村中华丹·国坛酒庄旅游综合体项目边坡治理工程项目工程款（民工工资）752923.12元，并自欠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1、冯发林、任如勇系王涛雇佣的班组负责人，与张德洪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二人所做工程就是王涛施工范围；2、根据张德洪与西南能矿公司之间的工程量计算，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符合工程款支付条件。张德洪对王涛完成的工程量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反驳，其认为存在超额支付工程款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王涛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是确定的。西南能矿公司、张德洪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2017年，因部分工人工资没有得到，西南能矿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工人工资，王涛出具的承诺书承诺所有款项已将支付，不再组织工人闹事。我方已经向王涛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冯发林、任如勇未作答辩。王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西南能矿公司、张德洪给付王涛仁怀市茅台镇中华村中华华丹国坛酒庄旅游综合体项目边坡治理工程项目工程款（民工工资）752,923.12元并自欠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由西南能矿公司、张德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3日，西南能矿公司国坛酒庄项目部作为甲方（发包人）与张德洪作为乙方（承包人）签订《中华华丹·国坛酒庄旅游综合体项目边坡治理劳务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中华华丹·国坛酒庄旅游综合体项目边坡治理；工程地点：贵州省遵义市茅台镇中华村；二、承包范围包含A1线、A2-1线、A2-3线，具体详见施工图。1．包括设计图纸范围之内的所有施工内容包工包料（含钢筋、混凝土、模板及支架和脚手架、土石方开挖回填和余土石方外运、人工机械设备、原材料的试验费、配合比及费用、施工用水电、安全文明施工等费用）全费用施工。2．根据现场实际施工环境组织施工，达到建设单位和管理公司安全文明管理要求，质量达到国家现行施工质量验收标准要求。三、合同价款、合同价格调整、其他约定。……。3.2工程计量：按工程施工图、竣工图和说明，结合经个单位现场签证认可的工程量按实结算（须发包人现场代表签证确认）、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隐蔽验收记录及签证，设计范围内的钢筋和C30混凝土按1290元/立方米包干计算，超出设计厚度之外经个单位签字认可的C30混凝土按600元/立方米包干计算，±0.000以下的钢筋和C30混凝土按420元/立方米包干计算，水沟C30混凝土按115/米包干计算。3.3计价方式：3.3.1本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按人民币全费用综合单价包干形式进行计价。……。3.3.5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为暂定量，结算时按实结算。四、工程款支付。以各工程的月进度支付，其支付比例为：4.1承包人于每月25日报送进度报表，经监理人审查签证，报项目管理部审批，审批时间为14个工作日，发包人于审定后14个日历天内支付当月实际完成工程进度的80%，以建设单位支付当期进度款金额至西能公司账户上后10日内支付给乙方。4.2乙方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在30日内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在收到完整结算资料后的90日内完成结算审核工作，一审审核报告完成后，发包方15天内向承包方支付至一审结算金额的90%。工程结算一审审核工作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交给二审单位进行审核，二审单位在收到完整的资料后60日内完成二审审核工作，二审审核报告完成后，发包方15天内向承包方支付至二审结算金额的95%。剩余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工程缺陷责任期满无质量争议后30日内无息支付质量保修金。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14日，张德洪与王涛签订《中华华丹·国坛酒庄旅游综合体项目边坡治理劳务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劳务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中华华丹·国坛酒庄旅游综合体项目边坡治理；工程地点：贵州省遵义市茅台镇中华村；二、承包范围包含（A1线）、A2-1线、A2-3线，具体详见施工图。1．包括设计图纸范围之内的所有施工内容包工包料（含钢筋、混凝土、模板及支架和脚手架）。……。三、合同价款、合同价格调整、其他约定。3.1劳务合同单价：定为510元/立方米。……。3.3.5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为暂定量，结算时按实结算。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王涛持有的《劳务施工合同》张德洪将“包工包料”更改为“包工不包料”并捺印。合同签订后，王涛组织任如勇、冯发林、田桂等人对A2-3线、B2线施工。任如勇负责管理A2-3线施工，田桂、冯发林负责管理B2线施工。其中B2线部分工程为冯发林单独施工，冯发林做工部分经张德洪、冯发林结算所做工程量为1368㎡。2017年1月12日，王涛、田桂作为班组长、冯发林作为做工方，双方签订《张德洪、王涛班组2016年7-12月工人做工明细表》，内容为“B2线KO+100-KO+132段2#边坡锚杆挡墙0-35米面积暂定950㎡，B2线KO+132-KO+222段2#边坡锚杆挡墙0-8米面积暂定800㎡，B2线KO+160-KO+220段2#边坡锚杆挡墙20-30米面积暂定600㎡。以上边坡由冯发林做工，其中包括：（钢筋制作、安装、混凝土浇筑、模板安装及拆除，模板费用由冯发林购买、外架搭设及拆除、泄水孔制作安装）。综合单价为：82元/㎡。实际做工面积以西能项目部收方签字确认为准。费用合计：（950+800+600）＊82=192700元，80%=15416元。预支：14000+17200=31200元。2016年7-12月应支付：154160-31200=122960元”。2017年1月14日，针对A2-3线工程量形成《张德洪班组、王涛、任如勇》结算清单，内容为“2#边坡A2-3线结算清单，总面积1371㎡＊0.23＊510（按合同约定510元/立方米）=160818.3元-预支130800元=30018.3元+杂工5000元=35018.3元。2017年元月14日现金支付15000元，剩余20018.3元等到23号左右没人闹事后，西南能矿公司账务代张德洪转账支付到任如勇卡上。……”。任如勇在该结算清单上签收人处签名捺印，任如勇签名旁注明“王涛收工人工资”，庭审中王涛否认系其书写。工人工资结清后，王涛与任如勇作出书面承诺（其中王涛加写结清工人工资），内容为“本人自愿承诺在国坛酒庄项目大清包张德洪、小清包王涛、做工人任如勇承包的西南能矿公司边坡工程（A2-3）线2#边坡KO+150-KO+210段劳务费用已按合同约定全部结算清楚无异。全部结清。若再有农民工到西南能矿公司项目部、国坛酒庄项目部、仁怀市劳动局、动不动关施工现场大门等讨要民工工资事宜！本人原意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2017年6月17日，张德洪向西南能矿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同意委托西南能矿公司代支付冯发林劳务承包工资97258元，相关罚款在冯发林承包劳务工资中扣除。委托人：张德洪，被委托公司：西南能矿公司。附：2017年冯发林承包劳务工资明细：1.1368平方米＊81元/平方米=110808元；2．已支付8000元工资；3．扣模板：150张×37元/张=5550元；合计：110808-8000-5550=97258元”。另查明，2017年10月28日，西南能矿公司对张德洪已完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按照合同约定计算造价，张德洪对结算结果签字确认。其中A2-3线2#边坡KO+150-KO+210段锚杆挡墙工程量为712.54m3（不含基础钢筋、模板封洞），计价为648416.74元（含基础钢筋、模板封洞计价金额），《A2-3线2#边坡KO+150-KO+210段锚杆挡墙工程量认定》（表）（以下简称《A2-3线工程量认定表》）还载明：“本段表面积为1371.170㎡、厚度48cm”；B2线2#边坡KO+100-KO+220段锚杆挡墙工程量1461.88m3（不含基础钢筋），计价为1449009．51元（含基础钢筋计价金额），《B2线2#边坡KO+100-KO+220段锚杆挡墙工程量认定》（表）（以下简称《B2线工程量认定表》）还载明：“本段其中厚45cm、630．485㎡，厚35cm、3038．089㎡”。王涛主张案涉工程款（民工工资）752923．12元系以其完成工程量乘以相应工程单价再减去其已支取款项314160元而得来。具体工程总价款（民工工资）1067083．12元计算内容为：1．B2线2#边坡KO+100-KO+220段锚杆挡墙经验收完成工程量：630．485㎡×0．45m×510元/立方米=144696．3元，3038．089㎡×0．35m×510元/立方米=542283元；2．A2-3线2#边坡KO+150-KO+210段锚杆挡墙经验收完成工程量：1371．170㎡×0．48m×510元/立方米=335662．4元；3．B2线2#边坡、A2-3线2#边坡排水沟经验收完成工程量：200米×115元/米=23000元；4．边坡基础肋柱经原审被告验收完成工程量（143个）：143×0．7m×0．7m×0．6m×510元/立方米=21441．42元；工程款（民工工资）合计1067083．12元（144696．3元+542283元+335662．4元+23000元+21441．42元）。原审庭审中，王涛认可收到张德洪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304960元，具体明细为：2016年8月13日7000元、8月31日11000元、10月31日3000元、12月29日98000元、12月30日10000元，2017年1月3日10800元、1月9日11000元，2017年1月12日在仁怀市的监督下，付冯发林在王涛承包的Ｂ2线做工工程款（劳务工资）154160元。再查明，张德洪与王涛签订《劳务施工合同》中未约定B2线边坡工程，也未对B2线边坡工程单价进行书面约定。王涛与张德洪未就王涛完成（A2-3线、B2线）工程量进行结算，而A2-3线、B2线工程量中分别包含任如勇、冯发林施工工程量，以致王涛完成（A2-3线、B2线）工程量不明确，庭审中原审法院依法询问王涛是否申请对其完成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并告知王涛若要申请对其完成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需限期提交申请；庭后，王涛书面向原审法院说明其提供的证据（《A2-3线工程量认定表》、《B2线工程量认定表》）已证明双方对完成工程量收方已无需进行鉴定，故王涛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张德洪从西南能矿公司处分包工程又再分包给王涛，因张德洪、王涛作为个人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王涛与张德洪之间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王涛与张德洪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王涛作为承包人，有权主张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王涛所完成工程量及其对应工程款数额，以及王涛主张张德洪支付工程款752923．12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及对其应否予以支持。王涛与张德洪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虽约定施工范围为A1线、A2-1．A2-3线，但王涛实际施工范围为A2-3线2#边坡工程（其中部分工程系任如勇施工）和B2线2#边坡工程（其中部分工程系冯发林在张德洪处分包后施工）。王涛为证明其完成工程量（A2-3线1371．170㎡×0．48m，B2线630．485㎡×0．45m、3038．089㎡×0．35m），虽提供了《A2-3线工程量认定表》、《B2线工程量认定表》予以佐证，但张德洪对王涛所提供的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现结合该两份证据载明内容显示系张德洪与西南能矿公司之间就（A2-3线、B2线）所涉工程量进行结算的事实及张德洪与王涛之间并未就王涛完成（A2-3线、B2线）工程量进行结算的事实，以及（A2-3线、B2线）所涉工程量中包含了任如勇、冯发林施工工程量的事实和王涛主张完成工程量（A2-3线1371．170㎡×0．48m，B2线630．485㎡×0．45m、3038．089㎡×0．35m）不能分别对应涵盖《A2-3线工程量认定表》、《B2线工程量认定表》中所载明总工程量，而王涛未能作出充分合理解释说明的事实，王涛仅凭其提供的《A2-3线工程量认定表》、《B2线工程量认定表》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完成工程量（A2-3线1371．170㎡×0．48m，B2线630．485㎡×0．45m、3038．089㎡×0．35m）属实，现王涛亦未对其完成（A2-3线、B2线）工程量申请司法鉴定，对王涛所完成（A2-3线、B2线）工程量原审法院无法确认，故原审法院对王涛主张完成工程量（A2-3线1371．170㎡×0．48m，B2线630．485㎡×0．45m、3038．089㎡×0．35m）不予采信；另外，王涛主张其所完成（A2-3线2#边坡、B2线2#边坡）排水沟工程量200m及边坡肋柱工程量为143个（0．7m×0．7m×0．6m），因王涛与张德洪未进行结算，王涛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王涛主张其所完成排水沟工程量及边坡肋柱工程量亦不予采信。王涛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所完成工程量，现王涛对其完成工程量亦未申请司法鉴定，对王涛完成工程量无法确认，对应工程款数额原审法院亦无法计算确认；故王涛主张张德洪支付工程款752923．12元无充分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王涛主张张德洪支付工程款752923．12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30元，由王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陈述及举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张德洪与西南能矿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认定单中，B2线2#边坡工程KO+100-KO+220段锚杆挡墙工程量总计1461．88m3（不含基础钢筋），其中，单价为1290元的工程量为830．32m3、单价为600元的工程量为613．33m3、单价为420元的工程量为18．23m3。张德洪在二审中陈述，涉案B2线由其单独发包给冯发林完成，但没有提供该方面的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张德洪从西南能矿公司处分包工程后再分包王涛，因张德洪、王涛作为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定张德洪与王涛签订的《中华华丹·国坛酒庄旅游综合体项目边坡治理劳务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鉴于张德洪与西南能矿公司之间已完成了结算，涉案工程应视为已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王涛作为承包人依法有权向张德洪主张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是王涛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如何确定。王涛主张其实际施工范围为A2-3线2#边坡KO+150-KO+210段锚杆挡墙工程、B2线2#边坡工程KO+100-KO+220段锚杆挡墙及排水沟、基础肋柱。张德洪认可A2-3线2#边坡工程由王涛施工完成，并主张B2线2#边坡工程王涛做了部分退出后由冯发林单独施工完成，排水沟、肋柱与王涛无关，且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1、针对A2-3线2#边坡锚杆挡墙工程，双方当事人对该工程由王涛全部施工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是否对该段工程进行结算的问题。2017年1月14日，由王涛雇请的班组人员任如勇签字确认的《张德洪班组、王涛、任如勇》载明“A2-3线结算清单，总面积1371㎡×0．23×510（按合同约定510元／m3）﹦160818．3元”，该结算清单中的总面积1371㎡与张德洪、西南能矿公司对该段工程结算的总方量（1371．170㎡）基本相符，结合王涛其后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A2-3线2#边坡段劳务费已按照合同约定结算清楚无异”，应认定张德洪与王涛已对该段工程完成了结算，即王涛A2-3线2#边坡应得的工程款张德洪已全部付清。2、针对B2线2#边坡KO+100-KO+220段锚杆挡墙工程，虽然张德洪主张该工程王涛只完成一部分，其后单独由冯发林完成，但一方面，争议部分本属于王涛实际承包范围，且冯发林本身也是王涛雇请的班组长；另一方面，张德洪除提供了其支付冯发林工程款的依据外，也没有提供其与冯发林之间存在承包事实的证据。故对张德洪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该部分工程为王涛所承包。根据张德洪与西南能矿公司之间的工程认定单及包工包料的事实可知，张德洪在该工程的单价由三部分组成，其中，单价为1290元的工程量为830．32m3、单价为600元的工程量为613．33m3、单价为420元的工程量为18．23m3。因王涛施工的该部分工程属于合同外的工程，与张德洪未约定单价，故本院在参照双方约定合同单价510元／m3的同时结合张德洪与西南能矿公司实际结算的单价来确定王涛在该工程中的单价，具体包括：（1）张德洪与西南能矿公司结算单价为1290元部分，王涛的劳务单价按照合同约定的510元／m3计算较为合理，工程款423463．2元（830．32m3×510元／m3）；（2）张德洪与西南能矿公司结算单价为600元部分，参照0．47（600元／1290元）确定王涛的劳务单价即239．7元，工程款为147015．2元（613．33m3×239．7元）；（3）张德洪与西南能矿公司结算单价为420元部分，参照比例0．33（420元／1290元）确定王涛的劳务单价即168．3元（510元×0．33），工程款为3068．11元（18．23m3×168．3元）。前述三项，共计573546．51元（423463．2元+147015．2元+3068．11元），扣除《委托书》确定的由西南能矿公司代付冯发林在该段工程的承包劳务工资110808元，王涛在B2线2#边坡应得工程款为462738．51元（573546．51元－110808元）。3、针对排水沟和基础肋柱工程，因王涛提供的领条和施工设计图纸不足以证明这两项工程由其施工完成，张德洪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王涛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涛施工范围为A2-3线2#边坡和B2线2#边坡工程KO+100-KO+220段锚杆挡墙，应得工程款623556．81元（160818．3元+462738．51元），扣除王涛认可的已收工程款304960元，张德洪还应支付王涛工程款318596．81元。张德洪辩称已全部付清工程款，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王涛主张从欠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因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直到本案中才确定张德洪应付工程数额，故王涛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涛要求西南能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二、张德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涛工程款318596．81元；三、驳回王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30元，由张德洪负担4759元，由王涛负担65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0元，由张德洪负担4759元，王涛负担65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