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女，194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天津邮电设备511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杰，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占义，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5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航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玲，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孙某2，男，195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原审被告：孙某3，女，195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原审被告：孙某4，男，196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原审被告：孙某5，女，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原审被告：孙某6，女，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贾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1、原审被告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某上诉请求：1.申请追加郭文强参加诉讼；2.申请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郭文强为陈珍的继子，是陈珍前夫郭生发的儿子，陈珍与郭文强共同生活十多年，形成继母子关系，郭文强与本案的当事人同为继承人，本案涉及陈珍的房产部分，应当追加其作为本案被告。孙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贾某的上诉请求。一审中曾提到郭文强，一审法院及对方都联系不到郭文强，一审法院已经保证过他的诉讼权利，二审不应再追加。且郭文强与陈珍没有抚养赡养关系，不满足继承条件，本案与郭文强无关。孙某2、孙某4、孙某5、孙某6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孙某3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我对我姥姥陈珍、姥爷贾金安也尽了一定的赡养义务，早年给我姥爷找过保姆，每年都去看望好多次，不同意将房子全都给孙某1。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乙12号5号楼4门8号房屋由我继承；2.诉讼费、评估费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派出所证明信、死亡医学证明书、北京拖拉机有限公司证明、西城区德胜街道社保所证明、廊坊市码头镇东辛庄村村民委会及码头派出所证明、郭生发人事档案材料、陈珍人事档案材料、赡养协议书、（2004）西证字第1010号公证书、（2004）西证字第1011号公证书、（2013）京国立内证字第9335号公证书、（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公证书、（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44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476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关于撤销（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遗嘱公证书的决定、关于撤销（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476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的决定、关于撤销（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44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的决定、公证卷宗材料及视频资料、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病历材料、证人证言、（2018）京0102行初177号行政判决书、（2018）京02行终1009号行政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认定如下事实：被继承人贾金安与陈珍均系再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贾金安与前妻马秀芬生育两个女儿，贾玉想、贾某。陈珍与前夫郭生发未生育子女。陈珍于2014年5月1日死亡。贾金安于2016年9月2日死亡。贾玉想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死亡，其夫孙廷河于2008年死亡。贾玉想与孙廷河婚后生育孙某2、孙某1、孙某4、孙某3、孙某5、孙某6子女六人。贾金安与陈珍婚后购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乙12号5号楼4-08号房屋一套，2000年2月15日该房登记在贾金安名下。2004年4月14日，贾金安在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现名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立（2004）西证字第1010号公证《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贾金安，男，一九一八年八月十五日出生，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乙12号5号楼4门8号，身份证号码：×××。我立本遗嘱，对我的财产作如下处理：在我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乙12号5号楼4门08号壹居室房屋壹套，系我们夫妻共有财产，该房屋未分割。在我去世后，自愿将上述房屋我所有的份额遗留给外孙子孙国良、芦秀英共同继承。本遗嘱一式二份，我本人收执一份，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存档一份。立遗嘱人：贾金安，二00四年四月十四日”。同日，陈珍在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现名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立（2004）西证字第1011号公证《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陈珍，女，一九二四年十月十四日出生，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乙12号5号楼4门8号，身份证号码：×××。我立本遗嘱，对我的财产作如下处理：在我丈夫贾金安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乙12号5号楼4门08号壹居室房屋壹套，系我们夫妻共有财产，该房屋未分割。在我去世后，自愿将上述房屋我所有的份额遗留给外孙子孙国良、芦秀英共同继承。本遗嘱一式二份，我本人收执一份，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存档一份。立遗嘱人：陈珍，二00四年四月十四日”。2013年9月27日，贾金安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就其出具的《声明书》进行了公证，《声明书》内容为：“声明人：贾金安，男，一九一八年八月十五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我贾金安于二00四年四月十四在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公证书编号：（2004）西证字第1010号。现我经过慎重考虑，自愿撤销上述遗嘱公证。声明人：贾金安，二0一三年九月二十七日。”2014年9月24日，贾金安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立（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公证《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贾金安，男，一九一八年八月十五日出生，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乙12号5号楼4门8号，身份证号：×××。我立本遗嘱，将我的财产作如下处理：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乙12号5号楼4-08号的房产归我和老伴陈珍共同所有，现我立此遗嘱，在我百年之后，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所有的部分全部遗留给我的外孙子孙某1。本遗嘱制作一式三份，一份由我收执，一份由孙某1收执，一份由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保存。立遗嘱人：贾金安，二○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2015年2月12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作出（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44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内容为：“……鉴于以上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有关规定，兹证明上述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乙12号5号楼4-08号房产中属于遗赠人陈珍所有的产权份额，由申请受遗赠人孙某1承受。”2017年1月26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作出（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476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内容为：“……鉴于以上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有关规定，兹证明上述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乙12号5号楼4-08号房产中属于遗赠人贾金安所有的产权份额，由申请受遗赠人孙某1承受。”2018年1月18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作出《关于撤销（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遗嘱公证书的决定》，内容为：“……经核查，我处于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根据贾金安的申请出具了（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遗嘱公证书，贾金安将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乙12号5号楼4门08号房屋中个人占有的份额遗留给外孙孙某1。通过卷宗中保存的录像显示，公证员在为贾金安办理遗嘱公证手续时，受益人孙某1在场，而且录像中也没有贾金安同意孙某1在场的意思表示，公证员在对贾金安进行询问时孙某1多次插话影响立遗嘱人正常陈述。《遗嘱公证细则》规定，公证人员询问遗嘱人除见证人、翻译人员外其他人员一般不得在场；而且受益人孙某1的行为严重影响了立遗嘱人的正常思维和陈述。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五款的规定，经我处研究决定：撤销（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遗嘱公证书。”同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作出《关于撤销（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476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的决定》，内容为：“……经核查，我处于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根据贾金安的申请出具了（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遗嘱公证书，贾金安将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乙12号5号楼4门08号房屋中个人占有的份额遗留给外孙孙某1。贾金安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去世，受益人孙某1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依据（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遗嘱公证书向我处申请办理接受遗赠公证，我处于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六日出具了（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476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我处于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做出决定，撤销了（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遗嘱公证书。故我处决定：撤销（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476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同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作出《关于撤销（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44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的决定》，内容为：“……经查，陈珍于二〇〇四年四月十四日办理了（2004）西证字第1011号遗嘱，将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乙12号5号楼4门08号房屋中个人占有的份额遗留给外孙子孙某1、芦秀英共同继承。陈珍于二〇一四年五月一日去世，受益人孙某1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依据上述遗嘱公证书向我处申请办理接受遗赠公证，我处于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二日出具了（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44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上述陈珍个人的遗产由孙某1承受。上述遗赠承受公证书存在几个问题，一是孙某1申请接受遗赠时已经超过继承法规定的应当在遗赠人去世后贰个月内提出申请的时限；二是受遗赠人是孙某1、芦秀英贰人，而芦秀英并未提出申请，（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44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将陈珍的份额全部承受给了孙某1一人；三是公证员办理过程中未能核实到全部法定继承人。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经我处研究决定：撤销（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44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根据（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44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及（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476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2月10日向孙某1颁发了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乙12号院5号楼3层4-08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后贾某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5月28日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了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颁发给孙某1的京（2017）西不动产权第0013391号不动产权证书。孙某1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7月30日，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贾某出具贾金安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我住德外乙12号院5号楼四门8号，是我合陈珍共同财产等百年后嘱于我的房产1半留给我女儿贾某继承。贾金安，201398”。贾某用以证明贾金安将遗产房屋中属于他的份额留给其继承。孙某1称遗嘱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可遗嘱字迹系贾金安所写，不认可该遗嘱的效力。孙某3称该遗嘱的真实性及效力由法院依法认定。孙某1提交《赡养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孙某1，乙方贾金安，丙方陈珍。甲方与乙方、丙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赡养协议，共同遵照履行：1、甲方赡养乙方和丙方，每月给付乙方和丙方赡养费人民币共计2000元。此赡养费给付直至乙方及丙方去世之日止。2、甲方实际上从2004年2月14日就已经开始赡养乙方和丙方至2013年11月1日。3、鉴于甲方对乙方和丙方所尽的赡养义务，乙方和丙方决定将甲方和乙方名下的房产（具体地址：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乙12号5号楼4门8号）完全由甲方一人来继承……落款处甲方：孙某1，乙方：贾金安，丙方：陈珍，见证人：廖雪琴，见证人：常某，时间：2013年11月19日，地点：北京市西城区第二炮兵医院”。孙某1用以证明2013年11月19日孙某1与陈珍、贾金安签订了赡养协议书，约定孙某1支付赡养费赡养陈珍、贾金安，二人去世后，诉争房屋由孙某1继承。孙某1已尽到赡养义务，诉争房屋应由孙某1继承。贾某对该赡养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当时陈珍已神志不清，无民事行为能力。贾某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该协议落款处“陈珍”的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法院经摇号选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其提出的申请进行鉴定。2019年9月2日，该鉴定机构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贵院委托我所对（2018）京0102民初12750号贾某与孙某1等人继承纠纷一案中涉及的2013年11月19日《赡养协议书》中落款处“陈珍”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经我所对鉴定材料进行审查，鉴于比对样本与检材相差时间较长，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受理该案。特此说明。孙某1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该《赡养协议书》落款处“贾金安”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法院经摇号选定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2013年11月19日《赡养协议书》中落款处“贾金安”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5日，该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意见，结论为：检材《赡养协议书》中落款处乙方“贾金安”签名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所写。孙某1支付鉴定费25700元。孙某1还提交有贾金安及陈珍签名字样的收据，用以证明自2004年2月至2016年8月，孙某1每月向贾金安及陈珍支付2000元赡养费，共计294000元，其履行了赡养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贾某不认可孙某1的证明目的，并称不否认孙某1每月给老人钱款，有贾某签字的票据给付的是2000元，没有其签字的票据钱款数额不清楚，不认可为老人的生活费，是因老人给孙某1介绍业务而支付的钱款，而且2014年左右老人已将钱款归还。证人常某到庭作证称：2013年10月4日我到二炮医院照顾陈珍，其出院以后我到陈珍家照顾贾金安、陈珍两个人。我每个月3000元工资，（指孙某1）小良子每个月给我2000块钱，两位老人再付给我1000元。贾金安找到他女儿说每月让她给2000块钱，等他们俩死了以后房子给她。她女儿说工资不够，给不了，让小良子给，小良子有钱。后来两位老人就让小良子每月给2000块钱，说等两位老人死了，房子给小良子。两位老人的神智一直都是清楚的。赡养协议书上是我签的名字。我记得陈珍是自己签的字，其他人签字我没看见。贾某提交陈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的住院病历，其中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0月21日、2013年11月7日2013年11月15日的出院记录均记载：神志欠清楚，查体欠合作，对答不切题。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继承人生前与他人订有遗赠扶养协议，同时又立有遗嘱的，继承开始后，如果遗赠扶养协议与遗嘱没有抵触，遗产分别按协议和遗嘱处理；如果有抵触，按协议处理，与协议抵触的遗嘱全部或部分无效。孙某1提交的《赡养协议书》具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性质，孙某1主张诉争房屋应按协议约定由其继承，应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经鉴定该《赡养协议书》的落款处系贾金安本人签名，该协议约定内容亦体现了孙某1对贾金安、陈珍赡养且支付赡养费的事实；对贾金安、陈珍履行赡养义务一节，证人常某予以证明，贾某对孙某1曾给付贾金安钱款一节亦未否认；另外，自2004年至贾金安去世期间，贾金安先后两次通过公证的方式表示将诉争房屋留给孙某1，两次公证遗嘱虽因程序等问题被撤销，但能够体现贾金安将房屋留给孙某1的意愿是多年持续存在的，进一步佐证了《赡养协议书》的效力，故诉争房屋属于贾金安的份额应归孙某1所有。虽贾某提交贾金安的自书遗嘱，但因该遗嘱形成在前且与遗赠扶养协议内容相抵触，故按遗赠扶养协议办理。对于《赡养协议书》上陈珍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签署问题，因比对样本与检材相差时间较长，鉴定单位无法做出明确结论，且在签订《赡养协议书》前后，医院对陈珍有神志欠清楚，查体欠合作，对答不切题的诊断，孙某1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赡养协议书》系陈珍本人签属及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无法认定《赡养协议书》对陈珍具有约束力。因陈珍去世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为贾金安，故属于陈珍的房产份额由贾金安继承，在贾金安去世时其对诉争房屋享有完全所有权，根据《赡养协议书》，贾金安认可诉争房屋其去世后由孙某1所有，同时陈珍亦接受了孙某1的赡养，故孙某1应获得诉争房屋的所有产权份额。另外，2004年陈珍曾立遗嘱将诉争房屋留给孙某1夫妇所有，虽因陈珍去世后两个月内孙某1未能提出申请接受遗赠等问题导致未执行遗嘱，但此后陈珍对诉争房屋未有相反的处分意见，故诉争房屋其份额归孙某1所有亦是符合陈珍生前意愿的。贾某主张对贾金安、陈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不予认可，贾某未向法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贾某要求诉争房屋由其继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乙12号5号楼4-08号房屋归孙某1所有。二、驳回贾某之诉讼请求。二审中，贾某提交郭文强身份证明及郭文强与郭生发亲属关系证明，欲证明郭文强为陈珍的继子。孙某1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从上述证据可知贾某是可以收集到郭文强信息的，但其在一审时未提交，另该证据只能证明郭文强与郭生发的父子关系，不能证明郭文强与陈珍存在关系，亦不能证明该二人是与陈珍有关的特定人。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赡养协议书》效力的认定及诉争房屋分配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中，孙某1提交的《赡养协议书》具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性质，现一审法院通过查明事实、鉴定情况及各方陈述等，认定《赡养协议书》对贾金安具有约束力，虽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赡养协议书》对陈珍具有约束力，但因陈珍去世时唯一法定继承人为贾金安，故属于陈珍的房产份额由贾金安继承，在贾金安去世时其对诉争房屋享有完全所有权，根据《赡养协议书》，贾金安认可诉争房屋其去世后由孙某1所有，同时陈珍亦接受了孙某1的赡养，故孙某1应获得诉争房屋的所有产权份额。虽贾某提交贾金安的自书遗嘱，但因该遗嘱形成在前且与遗赠扶养协议内容相抵触，按遗赠扶养协议办理。故一审法院判决诉争房屋归孙某1所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现贾某主张郭文强为陈珍继子也是陈珍的继承人，但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主张，故贾某申请追加郭文强为当事人并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0元，由贾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