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旗，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2年8月28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银、黄烨楠，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长璞，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1年3月5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银、黄烨楠，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增邦，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6年12月19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瑞，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87年1月24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东，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1年5月10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邦，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9年7月17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召元，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8年2月10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兴虎，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1年6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潇，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国旗、宋长璞因与被上诉人王增邦、陈爱东、段兴虎、王明邦、付召元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国旗、宋长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银、黄烨楠，被上诉人王增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瑞、王燕，段兴虎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潇，陈爱东、王明邦、付召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国旗、宋长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国旗、宋长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增邦、段兴虎、陈爱东、王明邦、付召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对于吴国旗、宋长璞2012年产量104233方不予认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于吴国旗、宋长璞提交的关于砂石产量的证据，除了2012年砂石产量104233方不予认可以外，对于其他砂石产量证据均予以认可。吴国旗、宋长璞认为一审法院对2012年104233方砂石产量不予认可毫无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对于2011年运费623013元、2012年运费552959.70元不予认可亦缺乏依据。吴国旗、宋长璞向法院提交的由合伙体财务人员王燕书写的两份单据中均明确列明2011年运费623013元、2012年运费552959.70元，虽然这两份单据中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但是因为这两份单据是吴国旗、宋长璞与合伙体结算时认可的事实，不可能凭空产生如此具体的数字，且付召元一审当庭予以认可，故该证据一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确认。吴国旗、宋长璞手中有合伙体财务人员王燕及现场负责人雷宏峰、邹廷才签字确认的单据，签字确认的数额与吴国旗、宋长璞一审提交的王燕书写的单据中的数额分毫不差，由此可见，拖欠吴国旗、宋长璞2011年运费623013元、2012年运费552979.50元之事实属实。（三）一审法院关于单价无法确认之认定显然错误。吴国旗、宋长璞与合伙体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单价予以规定，但是从吴国旗、宋长璞加工砂石产量的数量以及双方结算的过程看，显然对于价格是有商议的，一审庭审中，付召元业已确认每立方44元。从财务人员书写的单据中可以看出单价是每立方44元，否则单据中何以出现每立方44元的字样，该单价并非空穴来风，王燕在一审中称系代吴国旗、宋长璞进行书写不仅违背常理，而且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付召元在先行承包不干的情况下，才由吴国旗、宋长璞经营砂石加工，双方商议的价格是每立方44元，故以前合伙体与付召元商议的价格对吴国旗、宋长璞无约束力。二、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认定上的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吴国旗、宋长璞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后发现的新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吴国旗、宋长璞一审诉求能够依法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王增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明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兴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爱东答辩称，请求法院公正判决。付召元答辩称，对吴国旗、宋长璞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请求法院公正判决。吴国旗、宋长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王增邦、段兴虎、陈爱东、王明邦、付召元支付吴国旗、宋长璞货款等费用2288546.90元（砂石加工费912574.20元，2011年运费623013元、2012年运费552959.70元、2012年二次加工费200000元）；2.判决王增邦、段兴虎、陈爱东、王明邦、付召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付召元、王增邦、陈爱东、陈昌坤、段兴虎协商合伙开办千户祥砂石厂。2010年9月27日，王增邦、陈爱东、陈昌坤、段兴虎与付召元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将千户祥砂石厂承包给付召元，承包方式为甲方提供现有全部生产设备，由乙方承包生产，生产各环节费用一律由乙方承担，保证向甲方年度交出35万立方米砂石，砂石标准比例为5：5，承包期限为四年，自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承包单价：5：5合格料均价加工费每立方米22元，砂量超出5：5比例时则按超出量的每立方米增加10元计算，若达不到则按减少量的每立方米10元扣除，协议另对结算方式、奖惩办法、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0年10月20日，付召元与王增邦、陈爱东、陈昌坤、段兴虎等五人签订《股份合资开办砂石料厂协议书》，约定由王增邦和陈爱东合计出资2000000元占20％，付召元出资3500000元占35％，陈昌坤出资3500000元占35％，段兴虎出资1000000元占10％，共计出资10000000元，合作期限为2010年7月20日至2012年12月30日，王增邦为总负责人，安排经营，财务审核签字。2010年10月30日，付召元与王增邦、王明邦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付召元将15％股权以1500000元转让给了王增邦12％、王明邦3％，王明邦作为新合伙人加入合伙体。2012年2月25日，陈昌坤与王增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陈昌坤将其35％股权转让与王增邦。合伙经营期间，全体合伙人经协商决定由宋长璞、吴国旗负责砂石的实际生产，并派驻雷洪峰、邹庭才参与砂厂的生产管理，并由王增邦向宋长璞、吴国旗结算加工费，王燕作为合伙体会计。2011年12月7日合伙体结算加工产量为2010年产量为砂17681方、混砂50车、米石292车7319.5方、石子2363车59698.5方、沙子6290车169850方，总计8995车；2012年4月1日结算2012年3月产量为米石加水洗砂总计4207方，结算2012年6月7月至6月25日产量为沙石加米石共计8272方，2013年3月-7月25日结算加工产量为沙子44031.4方、米石3005方、1-2.5石子6460方；2013年8月25日结算2013年8月产量为沙子7548.9方、米石148.5方、1-2.5石子689方、石子823.5方；2013年8月26日至9月2日产方量结算为沙子5254方；2013年9月3日至最后产方量砂结算为21748方、1-2.5石子2360方、石子5663方。王增邦、段兴虎、陈爱东、王明邦、付召元就合伙利润分配问题意见分歧，付召元于2015年7月30日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一、判决依法解除合伙关系；二、请求依法判令由付召元分得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200万元及合伙期间的收益290.6159万元，共计4906159元；三、本案诉讼法及鉴定费由王增邦等人承担。”王增邦、王明邦提出反诉要求付召元：“一、返还设备折价款2410908元；二、返还多支付砂石加工费742438元；三、承担承包砂石厂违约损失704305.8元，以上三项共计3857651.8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付召元承担。”城北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解除付召元、王增邦、陈爱东、陈昌坤、段兴虎的合伙关系；二、王增邦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召元支付现金1531610.9元，给段兴虎支付现金765805.46元，给陈爱东支付现金519216.1元，给王明邦支付现金229741.63元；三、驳回付召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增邦、王明邦对付召元的诉讼请求”；付召元、陈爱东、段兴虎、王增邦、王明邦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青01民终1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变更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005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解除付召元、王增邦、陈爱东、陈昌坤、段兴虎的合伙关系为解除付召元、王增邦、王明邦、陈爱东、陈昌坤、段兴虎的合伙关系；二、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0053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王增邦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召元支付现金1531610.9元，给被告段兴虎支付现金765805.46元，给陈爱东支付现金519216.1元，给王明邦支付现金229741.63元；驳回付召元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王增邦、王明邦对付召元的诉讼请求；三、王增邦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付召元现金1531610.9元；四、驳回付召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增邦、王明邦对付召元的反诉请求”。王增邦、王明邦不服二审判决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青民申230号民事裁定，并提审该案。后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8）青民再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终1117号民事判决及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0053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付召元、王增邦、段兴虎、陈爱东、王明邦的合伙关系；三、王增邦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付召元现金324585.58元，驳回付召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增邦、王明邦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吴国旗、宋长璞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千户祥砂石厂的实际生产人如何确定的问题；付召元、王增邦、段兴虎、陈爱东、王明邦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砂石加工量及单价的认定问题。付召元诉陈爱东、王增邦、陈昌坤、陈爱东、段兴虎、王明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经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合伙人在共同经营千户祥砂石厂期间由王增邦作为实际事物执行人。合伙人陈昌坤、王增邦、段兴虎、陈昌坤虽与付召元签订了《承包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该承包协议，后将砂石的实际生产交由宋长璞、吴国旗负责，并由实际事物执行人王增邦负责费用结算，付召元并未实际参与砂石加工生产，王增邦亦未向付召元支付过加工费用，因此宋长璞、吴国旗作为砂石厂的实际生产者，有权就加工费向全体合伙人主张权利。付召元、王增邦、陈爱东、陈昌坤、段兴虎达成《股份合资开办砂石料厂协议书》，形成合伙关系，后付召元将部分股权转让给王明邦、陈昌坤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王增邦，虽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民再87号判决书解除付召元、王增邦、段兴虎、陈爱东、王明邦之间的合伙关系，但吴国旗、宋长璞系经全体合伙人共同委托从事砂石加工，合伙企业解散后，原合伙人对合伙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吴国旗、宋长璞有权要求付召元、王增邦、段兴虎、陈爱东、王明邦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国旗、宋长璞提交的由雷洪峰、马瑞庭、王燕、邹庭才签字或加盖千户祥砂场印章的产量清单中仅载明加工成品方量，并无加工单价及运费的计算依据，一审庭审中双方对加工砂石单价即运费承担意见分歧，吴国旗、宋长璞依据合伙体财务人员王燕书写的清单所载方量、单价及运费计算应付款项，但该清单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不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虽能够对已付款金额及部分加工方量进行确认，但无法由此确定案涉砂子、米石及其余加工产品的加工单价及运费数额。吴国旗、宋长璞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遂判决，驳回吴国旗、宋长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08元，由吴国旗、宋长璞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吴国旗、宋长璞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案涉砂石厂的实际生产人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以付召元诉王增邦等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经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为依据，认定砂石的实际生产由宋长璞、吴国旗负责，并由王增邦负责费用结算，王增邦亦未向付召元支付过加工费用，因此宋长璞、吴国旗作为砂石厂的实际生产者，有权就加工费向全体合伙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付召元、王增邦等人的合伙关系虽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民再87号判决书解除，但吴国旗、宋长璞系经全体合伙人共同委托从事砂石加工，合伙关系企业解散后，原合伙人对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吴国旗、宋长璞有权要求付召元、王增邦、段兴虎、陈爱东、王明邦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中吴国旗、宋长璞所加工的砂石量、单价及运费的确定，经二审审理及全案证据来看，吴国旗、宋长璞一审提交的由雷洪峰、马瑞庭、王燕、邹庭才签字或加盖千户祥砂场印章的产量清单中虽载明加工成品方量，但并没有确定砂石的单价及运费的数额，故双方意见分歧较大，宋长璞、吴国旗认为应依据合伙体财务人员王燕书写的清单所载方量、单价及运费计算应付款项，但该清单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且双方依据该清单长期协商未果，故本院亦无法确定案涉砂子、米石及其余加工产品的加工单价及运费数额，且合伙体财务人员王燕并不认可该清单为最终结算依据，认为仅是计算草稿，故该清单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吴国旗、宋长璞亦未提交相关补强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本院碍难支持。待此案有新证据能够足以证明吴国旗、宋长璞的主张后，可再行主张。综上所述，吴国旗、宋长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8元，由吴国旗、宋长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东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纳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古 超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