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6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洪伟，男，197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兰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广林，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景洲，男，195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方正县千秋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项目经理，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索锦亮，方正县匡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蔡洪伟因与上诉人张景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4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洪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广林，上诉人张景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索锦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洪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改判张景洲承担50万元的中介费用投资款。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蔡洪伟与张景洲双方之间签定的协议有效,然而在判决书中的判项上对于双方约定给付他人100万中介费的内容没有支持，这种认定和判决结果相矛盾。张景洲所干的工程项目，是蔡洪伟的一个朋友宋勇介绍的,没有宋勇提供信息，张景洲是没有机会实施2000多万元总标的额建设项目施工的，张景洲在得知此信息后也进行了实地考察,认为可行且有利润，所以才同意支付中介费，并组织施工的。至于工程施工到最后赔与挣不能成为拒付中介费的理由，合同法中的居间合同，分为两种，一种是报告居间,一种是媒介居间，本案的宋勇提供的是报告居间，即给张景洲、蔡洪伟提供了订立合同的机会,工程项目真实存在，双方依据该信息，由张景洲签订承包合同，合伙投资去完成此项工程。那么中介费就应按双方的约定支付给宋勇。张景洲背信弃义，违反约定，蔡洪伟并没有违反,蔡洪伟如约支付了100万元的中介费，那么此100万元应按双方之间协议约定，由双方承担，一审中，蔡洪伟要求张景洲全额承担也有不妥，故此改正，要求张景洲承担其中的一半即50万元。施工前，张景洲预估利润应在500-600万之间，所以拿出100万元作为中介费也是很合乎情理的，但是，工程结束后因至今一直没有结算，单凭张景洲一方之辞，说工程赔了，没有赚到钱而不愿承担中介费，2000多万元的工程，完全都是张景洲一人在指挥施工，蔡洪伟没有参与具体的工程施工管理，对于支出项目都是张景洲一手缔造，所以从账目中体现不出多少利润是很正常的现象。但是，无论如何，赔与赚都应当给付中介费，没有中介信息，就没有这个工程的施工，就没有取得预计利润的机会，所以，双方应按有效协议约定兑现承诺，请支持蔡洪伟的上诉请求。张景洲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蔡洪伟与张景洲签署的给付他人100万的约定有效，但是查明案涉工程实际中间人不是宋勇，同时对蔡洪伟称支付宋勇100万元中介费用的事实不予采信，故法院的认定与判决并不矛盾。案涉工程的实际中介人是邓宝军，邓宝军知道工程亏损明确表示放弃中介费。二、双方合伙投资承建哈尔滨市平房区宇培物流园仓房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蔡洪伟投资50万元人民币，张景洲投资119.7万人民币，工程经过结算亏损160余万元，蔡洪伟的投资款已经收回。张景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全部驳回蔡洪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1.2018年2月12日，是蔡洪伟、张景洲、案外人邓宝军一起与案涉工程发包方阚洪庆结算，地点是在阚洪庆公司办公室，蔡洪伟同意接收工程尾款183,038.41元及工程剩余彩钢卷9卷43吨，每吨购买单价6,280元/吨，运费330元,卸车倒运费20元，共6,630元/吨，彩钢卷折价为285,090元，蔡洪伟将上述尾欠款及彩钢卷直接给邓宝军偿还蔡洪伟的个人借款了,蔡洪伟手中持有阚洪伟、张景州、蔡洪伟三人签署的“宇培工程钢结构结算单”及“同意”单原件。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此笔结算单结算款至今未付，彩卷亦未领取”是认定事实错误，从上述事实看，工程尾欠款及剩余彩钢卷已经由蔡洪伟直接给付了邓宝军，邓宝军是否领取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据此加上2016年张景州支付给蔡洪伟3万元，蔡洪伟的投入款50万元基本全部收回。2.法院另查明的事实不清，彩钢卷的单价是6,280元/吨，没有查明运费、装卸费，查明了至2019年5月19日，现剩余彩卷为6卷约29吨,但是没有查明少3卷彩卷的去向,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二、本案是合伙纠纷，双方均认可合伙期间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现合伙经营的项目已经结算，双方应该经过合伙清算后按照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进行盈亏分配,一审法院庭审中,多次释明被申请人是否同意合伙清算，被申请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张景洲十日内返还蔡洪伟投产款47万元，无理无据。蔡洪伟辩称，一、上诉事实中的第一部分的内容是蔡洪伟收到了工程尾欠款183,038.41元，蔡洪伟没有收到这笔款。9卷43吨的彩钢卷，每吨购买的价格是6,280元，9卷彩卷蔡也没有接收。谈到案外人邓宝军，邓宝军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是中间人。二、张景洲上诉状中事实理由部分的第二点，既然是双方合伙，但是本案诉争的标的是中介费，中介费是否应当由双方承担，针对这个问题在一审时蔡洪伟已经提交了双方合伙协议，上面约定的非常明确。至于工程清算问题，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蔡洪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张景洲返还工程投资款150万元；二、由张景洲负责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春季通过中间人宋勇联系介绍，并同意给予中介费的前提下，蔡洪伟、张景洲合伙承揽了位于哈尔滨市平房区宇培物流园仓房的钢结构制作安装项目，并于2015年12月5日签订初步合伙协议，2016年3月5日签订一份投资风险协议。经双方投资施工，已将上述工程项目施工完毕，发包方已经将工程款与张景洲结算完毕，蔡洪伟要求按协议约定支付利润，张景洲以无利润为由不与蔡洪伟进行结算，蔡洪伟的投资款150万元应予返还，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5日，蔡洪伟与张景洲签署一份合伙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张景洲、蔡洪伟二人合作投资做哈尔滨平房区上海宇培物流仓房钢结构制作安装项目，二人同意支付他人壹佰万元，挣损二人承担。2016年3月5日，蔡洪伟、张景洲二人签署协议书，约定：哈市平房开发区上海宇培物流园钢构工程，包工包料，由张景洲、蔡洪伟二人合伙承包，二人共同投资，风险二人共同承担，利润同分。蔡洪伟投资共计50万元，工程由张景洲全权负责，蔡洪伟没有参与工程建设及签署合同等相关事宜。后张景洲返还蔡洪伟3万元投资款。2018年2月12日，张景洲与案涉工程发包方阚洪庆结算，尚欠张景洲工程结算款183,038.41元。后张景洲签署同意单将此款及工程剩余彩卷9卷43吨支付蔡洪伟，蔡洪伟接收同意单及结算单后签署同意将结算款及剩余彩卷交付邓宝军所有，但此笔结算单结算款至今未付，彩卷亦未领取。现蔡洪伟要求张景洲返还投资款150万元，其中包括100万元中介费。案涉上海宇培物流园总承包方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阚洪庆系该工程哈尔滨物流园分包方，并承建土建工程，张景洲从阚洪庆处承包该工程钢结构建设，并按总承包要求使用的彩卷系上海秦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售，该彩卷品名为博思格优耐板，尺寸0.6TCT×1200mm，质量标准：AZ165G300，单价为6,280元／吨。张景洲工程完工后，剩余9卷彩卷留存至工程施工地点，但至2019年5月19日，现剩余彩卷为6卷约29吨彩卷。一审法院认为，蔡洪伟与张景洲签署的合伙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蔡洪伟在合伙期间作为合伙人已经按约定履行了支付投资款的义务，在合伙结束后应当进行清算并分担盈利及亏损。现蔡洪伟提出要求张景洲返还合伙投资款，并未要求进行合伙清算，而张景洲亦同意返还投资款，但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蔡洪伟投资款应予返还的具体数额。1．关于蔡洪伟在合伙期间支付张景洲50万元投资款应予返还的问题。本案中，经蔡洪伟确认张景洲已经返还3万元，尚欠47万元未予返还，关于张景洲提出用案涉工程结算款183038.41元及工程剩余彩卷9卷43吨支付蔡洪伟剩余投资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系张景洲与阚洪庆结算，其出具的结算单因有预留质保金而未予支付，且蔡洪伟并未参与工程的施工及结算，凭此结算单无法向阚洪庆主张工程结算款。张景洲在工程施工后留存工地的9卷43吨彩卷，系张景洲自行留存，蔡洪伟在接收同意单后，双方对领取彩卷没有进行交接，蔡洪伟亦未实际领取彩卷，现工地仅留存6卷彩卷，且张景洲没有证据证明蔡洪伟已经接收彩卷，故张景洲提出用9卷43吨彩卷支付蔡洪伟剩余投资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张景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蔡洪伟投资款47万元，蔡洪伟同时将宇培工程钢结构结算单及同意单返还张景洲；二、驳回蔡洪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计9,150元（蔡洪伟已预付9,150元），由蔡洪伟负担6,283元，由张景洲负担2,86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蔡洪伟。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蔡洪伟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A1，阚宏庆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意在证明：联系人老八就是宋勇，案涉工程是宋勇联系的，当时不知道老八是谁。张景洲质证意见：对证据A1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2019年4月15日阚宏庆曾经用视频的方式与张景洲进行了视频谈话，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明其不认识宋勇的证明。而蔡洪伟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内容均是打印拟定好的，不是阚宏庆亲笔所写。所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证明问题所谓的老八也叫宋勇的人是农民，案涉工程2,000余万元，能介绍这样工程的人，在社会上有一定的活动能力。这个工程是邓宝军介绍的，我们在一审向法庭提供的与邓宝军通话录音，邓宝军在通话中明确表示不收取好处费，工程已经亏损了。所以蔡洪伟证明的问题不存在。证据A2，蔡洪伟与张景洲的微信聊天记录。意在证明：张景洲认可宋勇是中介人，也认可中介费的事。张景洲质证意见：对证据A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是完整的聊天记录，是剪接的。证据A3：阚宏庆的证言1份（未出庭）。意在证明：案涉彩卷9卷被邓宝军处理了。张景洲质证意见：证人未到庭，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蔡洪伟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对蔡洪伟提交的证据A1、证据A3的真实性，张景洲均有异议。证据A1所证明的问题，与本案合伙协议纠纷无直接关系，证据A3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双方质证。故对以上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A2的真实性，张景洲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拟证明的问题，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分析认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二、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如何确定。蔡洪伟与张景洲签署的合伙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蔡洪伟在合伙期间作为合伙人已经按约定履行了支付投资款的义务，完全符合个人合伙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伙协议合法有效正确。关于双方在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如何确定的问题。蔡洪伟要求张景洲返还合伙投资款，张景洲亦同意返还投资款，经蔡洪伟确认张景洲已经返还3万元，尚欠47万元未予返还。张景洲提出已用案涉工程结算款183,038.41元及工程剩余彩卷9卷43吨支付蔡洪伟剩余投资款，蔡洪伟的投入款50万元基本全部收回。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合伙所建工程是由张景洲全权负责并签署建设合同等事宜，案涉工程的结算也是张景洲与案外人结算。虽然，张景洲有意思表示并书面同意将案涉工程结算单及剩余的建筑材料作价支付给蔡洪伟，蔡洪伟亦书面表示同意双方的结算方式，但该种结算方式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履行。由于蔡洪伟并未参与工程的施工及结算，凭此结算单无法向案外人主张工程结算款。对于张景洲在工程施工后留存工地的彩卷，双方对领取彩卷没有进行交接，张景洲没有证据证明蔡洪伟已经接收彩卷。一审法院认定张景洲提出用彩卷支付蔡洪伟剩余投资款的主张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对张景洲主张其已还清剩余工程投资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景洲主张蔡洪伟应承担该工程的中介费50万元的问题。法律规定，在招投标工程中约定支付居间报酬属无效。该工程是否是招投标工程，居间人是否具有中介资质，张景洲并未举证证实。且权利人并未主张权利，张景洲并不是权利人，其代替权利人主张中介费于法无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洪伟、张景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50元，由蔡洪伟负担8800元、张景洲负担8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延春审判员李庆军审判员 金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霍誉佩书记员孙瑛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