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24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华芳，女，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威远县人，户籍地威远县。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威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国君，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德华，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威远县人，户籍地威远县。2019年5月27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威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光彩，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树林，男，196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威远县人，户籍地威远县。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威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化礼，四川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雪峰，女，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威远县人，户籍地威远县，住所地威远县。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威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涂爱国，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文成，男，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威远县人，户籍地威远县，住所地威远县。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威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彭威，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畅，女，197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威远县人，户籍地威远县，住所地威远县。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威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晓荣，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内威检诉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华芳、翁德华、张树林、吴雪峰、吴文成、夏畅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就本案的管辖、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等程序性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并就拟开庭出示的证据进行了开示。诉讼中，威远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予。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古能、姜学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华芳及其辩护人谭国君、翁德华及其辩护人谭光彩、张树林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化礼、吴雪峰及其辩护人涂爱国、吴文成及其指定辩护人彭威、夏畅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晓荣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威远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华芳、翁德华、张树林、吴雪峰、吴文成、夏畅犯诈骗罪，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4月26日、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份左右，因被告人翁德华欠他人债款，导致其一处门面房产将被法院强制执行。为保住门面不被执行，翁德华通过徐某联系到被告人张树林，张树林表示虚构债权，利用虚假诉讼的方式让该标的房产附加额外的强制执行即可保住房产，因翁德华人在外地，遂安排其妻子被告人陈华芳与张树林具体经办。经张树林指导，陈华芳找到被告人吴雪峰，向吴雪峰写了一份50万元的虚假借条，后又找到被告人吴文成、夏畅，让二人虚假证明自己拥有这50万元债权中的10万元和15万元的份额。2014年4月8日，吴雪峰持虚假借条向威远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委托张树林为代理人，要求翁德华、陈华芳偿还50万元债款。庭审中，各被告人虚假陈述，向法庭虚假证明借款事实。2014年4月29日，威远县人民法院以（2014）威民初9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翁德华、陈华芳返还吴雪峰50万元。 后吴雪峰按照调解书内容申请执行，因无执行条件，威远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裁定终结执行。2018年8月24日威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2019年4月11日，威远县人民法院以（2018）川102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4）威民初939号民事调解书。 案发后，吴雪峰于2019年4月24日到威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吴文成、夏畅、张树林于2019年5月13日到威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陈华芳于2019年5月14日到威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翁德华于2019年5月27日到威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举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华芳、翁德华、张树林、吴雪峰、吴文成、夏畅以虚构的债权债务关系提起民事诉讼，欺骗人民法院作出有利于自己的错误裁判，逃避合法债务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六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华芳、翁德华、张树林、吴雪峰在犯罪中起主要责任，是主犯；吴文成、夏畅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陈华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不构成诈骗罪，且自己没有起到主要作用，不属主犯。 被告人陈华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陈华芳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理由：被告人陈华芳在实施虚假诉讼行为时为2014年4月，并且威远县人民法院也于2014年11月裁定终止执行。而《刑法修正案九》是2015年10月颁布施行，在施行以前没有《刑法》条文规定了虚假诉讼构成犯罪。二、陈华芳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1.陈华芳没有非法占用公私财物的目的，虽然有欺骗的手段和追求某些非法的经济利益，但侵害的客体不构成公私财产的所有权，侵害的对象不属于国家集体个人的财物；2.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诈骗罪客观要件表现为采用欺诈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本案中陈华芳的欺骗行为仅仅造成人民法院作出了有利于自己的错误裁判，因此还是属于虚假诉讼的问题，不构成诈骗罪。三、即使被告人陈华芳构成诈骗罪，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情节：1.自首情节；2.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3.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翁德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不构成诈骗罪，还辩称事情的解决办法是由张树林说的，我是同意这样办理，不是主犯。 被告人翁德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翁德华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理由：被告人翁德华在实施虚假诉讼行为时为2014年4月，并且威远县人民法院也于2014年11月裁定终止执行。而《刑法修正案九》是2015年10月颁布施行，在施行以前没有《刑法》条文规定了虚假诉讼构成犯罪。二、翁德华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从侵害的对象上，威远县人民法院不能够构成犯罪对象，主体不适格；2.从手段上，被告人虚构事实是为了骗取人民法院的信任，保住自己的房产不被执行，与虚假诉讼是吻合的，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三、即使被告人翁德华构成虚假诉讼罪，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情节：1.自首情节；2.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3.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张树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但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其他几名被告人把犯罪事实推卸给自己，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树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张树林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存在异议，理由：本案案发时间2014年4月左右，法律文书生效的日期是在2014年4月29日，整个民事诉讼活动结束。而《刑法》修正案九适用的时间是2015年10月31日之后，因此，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和从旧兼从轻原则，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二、若被告人张树林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首情节；2.自愿认罪认罚；3.初犯、偶犯，无前科；4.本案各被告人相互间存在意思联络，分工合作演绎犯罪事实，认为不宜区分主从犯。 被告人吴雪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不构成诈骗罪，有自首情节，是初犯。 被告人吴雪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吴雪峰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理由：1.虚假诉讼罪是《刑法》修正案九新增加的罪名，自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2.被告人吴雪峰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即吴雪峰是2014年4月8日与其他被告人串通，持虚假借条向威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4月29日调解结案；2014年11月14日终结执行。根据《刑法》第三条规定的罪刑法定原则，不应认定吴雪峰构成虚假诉讼罪；3.检察院提起再审和法院撤销调解书的行为，是司法机关根据法律规定的纠错行为，不是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延续和损害后果的延续；4.吴雪峰的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理由是没有采用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依法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综上所述，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和“从旧兼从轻”原则，不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虚假诉讼罪定罪及量刑。二、吴雪峰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吴雪峰以虚假的借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结果只是骗取了人民法院作出了调解书，而吴雪峰的虚假诉讼行为没有导致其他人的财产受到了损害；2.人民法院也不能成为诈骗罪的受害人。 被告人吴文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不构成诈骗罪，有自首情节，是从犯，是初犯。 被告人吴文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指控本案被告人构成虚假诉讼不能成立。理由：1.《刑法修正案（九）》的施行时间是在2015年11月1日。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在本案发生时的2014年我国《刑法》中还没有虚假诉讼罪；2.根据刑法不溯及既往原则，2015年11月1日设定的虚假诉讼罪不能及于2014年发生的本案。况且，本罪中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之“诉讼”应仅限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到作出生效民事判决期间而不包括判决的执行阶段。因此，本案诉讼之时，虚假诉讼罪尚未设立；3.关于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于前后刑法均认为是犯罪的行为。而本案中不适用该原则。二、被告人吴文成也不构成诈骗罪。理由：1.诈骗罪保护公私财产的所有权。而几被告人通过虚假诉讼的手段达到规避执行的目的，损害的是人民法院的审判活动，干扰了人民法院的诉讼活动，侵犯人民法院的权威性。债务并没有因此消失，也没有欺骗人民法院；2.本案没有受骗人，所有权也没有进行转移，最终目的骗取自己财产不被别人占有，本案变更为诈骗罪不恰当。 被告人夏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初犯，愿意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夏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夏畅的虚假诉讼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不予追诉，夏畅是无罪。理由：1.夏畅所涉的虚假诉讼行为发生在2014年，起诉是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29日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因此夏畅故意作虚假证言的行为在2014年4月29日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时已结束，其他被告人的申请执行民事调解书的行为与夏畅毫无关联；2.《刑法修正案（九）》施行日期2015年11月1日，根据《刑法》第十二条规定，法不溯及既往，不予追诉，夏畅是无罪。二、从诈骗罪主客观构成要件上讲，六被告人就是一个虚假诉讼行为并无诈骗行为，不能够按诈骗罪追究。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1日原告威远县鑫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起诉被告翁德华、陈华芳、龚卫兵、刘群英共同返回借款25万元，在此之前提出诉前财产保全，即依法查封被告陈华芳位于威远县的商业用房（产权证号为20××30）（简称陈华芳的商业用房），被告人翁德华、陈华芳得知后，为保住该商业用房不被执行，翁德华通过徐某联系到被告人张树林，张树林表示虚构债权，利用虚假诉讼的方式让该标的房产附加额外的强制执行即可保住房产，因翁德华人在外地，遂安排其妻子陈华芳与张树林具体经办。经张树林指导，陈华芳找到被告人吴雪峰，向吴雪峰写了一张50万元的虚假借条，后又找到被告人吴文成、夏畅，让二人虚假证明自己拥有这50万元债权中的10万元和15万元的份额。2014年4月8日，吴雪峰持虚假借条向威远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委托张树林为代理人，要求翁德华、陈华芳偿还50万元债款。庭审中，各被告人虚假陈述，向法庭虚假证明借款事实。2014年4月29日，威远县人民法院以（2014）威民初9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翁德华、陈华芳返还吴雪峰50万元。2014年5月6日吴雪峰按照调解书内容申请强制执行，因无执行条件，威远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裁定终结执行，吴雪峰分别于2015年12月4日、2016年1月15日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书，无果。2018年7月30日吴雪峰再次向本院提出恢复执行申请书，次日提出撤回执行申请书，载明：申请撤回执行不参与执行分配。本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4）威执字第47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4）威执字第472号的执行”。又于2018年11月24日作出（2018）川1024执恢2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8）川1024川1024执恢205号案件的执行”。 另一方面，2014年5月7日威远县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作出（2014）威民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翁德华、陈华芳、龚卫兵、刘群英共同返还原告威远县鑫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25万元，判决生效后威远县鑫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申请执行，2015年11月3日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威执字第5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威远县人民法院（2014）威民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4月1日以（2014）威执字第51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恢复执行，查封被执行人陈华芳的商业用房。2017年10月8日威远县鑫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再次申请恢复执行，2017年11月20日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024执恢186号恢复执行通知书，次日，执行通知书通知翁德华、陈华芳、龚卫兵、刘群英五日内支付申请执行人本金254295元。执行过程中，依法对被执行人陈华芳的商业用房进行重新评估、拍卖。2018年2月12日威远县人民法院以（2017）川1024执恢18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陈华芳的商业用房。2018年10月9日10时至10时在威远县。2018年10月10日，买受人刘丽萍、赵丽以207000元的最高价共同竞得。 2018年8月24日威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2019年4月11日，威远县人民法院以（2018）川102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4）威民初939号民事调解书”，又以（2019）川1024司惩3-7号决定书决定：陈华芳拘留五日，罚款三万元；吴雪峰罚款三万元；吴文成罚款二万元；夏畅罚款二万元。 案发后，吴雪峰于2019年4月24日到威远县公安局投案；吴文成、夏畅、张树林于2019年5月13日到威远县公安局投案；陈华芳于2019年5月14日到威远县公安局投案；翁德华于2019年5月27日到威远县公安局投案。六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 1.案件线索移交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申请书，证实2018年8月24日，检察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陈华芳等六人涉嫌虚假诉讼，2019年4月21日威远县人民法院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的情况，同年4月27日刑事立案，公安机关对六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六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华芳、翁德华、张树林、吴雪峰、吴文成、夏畅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吴雪峰于2019年4月24日到威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吴文成、夏畅、张树林于2019年5月13日到威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陈华芳于2019年5月14日到威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翁德华于2019年5月27日到威远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3.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聘用合同、出庭函，证实被告人张树林的身份。 4.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当事人信息、民事起诉状、告知当事人诉讼权利和义务通知、案件受理费用凭证、身份证复印件、律师出庭函授权委托书等律师资料，证实2014年4月8日，吴雪峰与翁德华、陈华芳民间借贷纠纷向威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提交的相关诉状、身份证复印件、律师材料等。 5.身份证、结婚证、房产证、借条，证实在提起民事诉讼过程中，陈华芳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虚假的借条等证据。 6.受理案件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传票、举证通知书、证人出庭申请书、证人保证书、证人通知书，公证书、送达回证、委托书、出庭函，证实在提起民事诉讼过程中，吴雪峰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虚假的证人出庭的证据；吴雪峰委托张树林代理案件的证据；翁德华委托陈华芳办理案件的证据。 7.庭审笔录、民事调解书、送达回证，证实2014年4月29日，威远县人民法院公开审理原告吴雪峰诉被告翁德华、陈华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日制作(2014)威民初939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协议：被告翁德华、陈华芳于2014年5月15日前返还原告吴雪峰借款15万元；2014年9月30日前返还原告借款2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返还原告借款15万元。2014年5月6日，民事调解书已送达各当事人。 8.执行申请书、恢复执行申请书、撤回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证实吴雪峰分别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8年多次向法院申请执行翁德华、陈华芳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两次作出执行裁定：（1）终结本院（2014）威民初字939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中“翁德华、陈华芳于2014年5月15日前返还吴雪峰借款15万元”的本次执行；（2）终结（2018）川1024执恢205号案件的执行。 9.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恢复执行通知书、申请书、公告、网络拍卖成交确认书、共同竞买房屋协议、房屋交付收条，证实对陈华芳位于威远县的商业用房（产权证号为20××30）威远县人民法院已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拍卖，2018年10月10日，买受人刘丽萍、赵丽以207000元的最高价共同竞得。 10.民事判决书、决定书、民事审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4日提出再审检察建议，2019年4月11日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024民再1-1号民事裁定书，不准许原审原告吴雪峰撤回起诉。同日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02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原审原告吴雪峰持原审被告陈华芳的虚假借条进行诉讼，二人诉讼中共同商量找证人吴文成、夏畅作虚假证词证明借条借款的真实性，导致本院作出（2014）威民初字939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威民初字939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吴雪峰的诉讼请求。本院还作出（2019）川1024司惩3-7号决定书，分别对陈华芳拘留五日，罚款三万元；吴雪峰罚款三万元；吴文成罚款二万元；夏畅罚款二万元。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曾用名徐东，我是介绍了张树林给翁德华，但我不晓得他们如何合作的。 12.被告人陈华芳的供述与辩解，我在严陵镇丽景苑魏家安置房12号有个门面，鑫美投资公司起诉后被县法院给我冻结了。2014年的一天，李华木带人来找到我，说我老公翁德华借了他们25万，只要还了钱，他们就去找法院给我解冻，当时我老公外出躲债去了的。过后我老公说找了一个律师帮忙保住门面，叫张树林。第二天徐东就带张树林来找我，张说得做个虚假借款，找个债权人来起诉我，且债权要到期。我就找到了我三嬢吴雪峰，然后律师就喊她去拿户口簿和房产证，她很怕，律师就劝她，过后张树林写了一个模板，我抄了一份借条，内容是我从吴雪峰处借款30万，后张树林喊我多写20万，怕我商业三街的住房也被冻结，我又改写的50万。后张问我要了6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后来开庭前，张又来找我，让我再去找2个证人来某1，我就找了夏畅，我三嬢去找了吴文成，我们就把口供对齐了。法庭上大家就按商量好的来说。张树林还教了我们如何回答庭上的提问。开完了庭，法院出具了调解书，判我还吴雪峰50万。张树林说他是镇西的一个律师，专门打经济官司的，帮徐东都打赢过几个类似的官司，让我放心，费用是6000元。 13.被告人翁德华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3月底我老婆陈华芳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起诉我们的门面，徐东就给我介绍了张树林律师，张树林建议我找个信得过的人打个借条，让这个人来起诉我们，就可以保住一半多的门面。我就委托张树林办。后张树林联系到我老婆，我老婆就回复我说张律师建议先打个30万的借条后打个50万的借条，我同意。过后我老婆找她三嬢打了一个50万的借条。快开庭时，张树林给我打电话喊我写个委托书委托陈华芳来打这个官司，他把委托书发给我，我就开了证明。当时我们为了保住门面，就听了张树林的建议，才搞的虚假诉讼。 14.被告人张树林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4月4日，徐东介绍翁德华给我认识让我帮他解决一些工程质量上的纠纷。翁德华不在威远，我就与他老婆联络。有一次陈华芳说翁德华向担保公司借了钱没还，对方起诉了，要执行他家门面，问我如何保住门面。我就提议让他找个债权人来起诉他自己，法院就会按债权比例分配。陈华芳就说她去找个债权人，我说还得债权要到期才行。后陈华芳找到吴雪峰后又问我打多少钱的借条才行，我建议她打比门面价格更高的。然后他们就打了50万的借条。他们把借条给我，我就帮吴雪峰写了起诉陈华芳、翁德华的起诉书。我又建议陈华芳去找两个证人来某2，把借款事由提前对质好。后吴雪峰去找了吴文成和另一个人。他们编造商量好如何对质。我写了起诉书后，又写了一份财产保全书。2014年4月8号吴雪峰就去威远法院立了案。5月末开的庭，吴雪峰、陈华芳、吴文成、夏畅都参加了。我作为吴雪峰的代理人出庭。我自己只收了个6千元的代理费。 15.被告人吴雪峰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3、4月份的样子，我侄女陈华芳多次来找我让我帮忙，我就答应了。张树林具体操作的，2014年4月份的一天，我到陈华芳的店铺里去，张树林就教我们怎么说怎么做，陈华芳先给我出具了一个50万的借条，我到法院去起诉她。本来陈华芳写的30万，张树林说写成50万。后来他们又说，得找2个证人，陈华芳又去找了吴文成、夏畅来承担另外30万的来源。2014年4月份的样子，法院就做出了调解。到法院出庭作证前，张树林多次教我们如何做假证。 16.被告人吴文成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7、8月份的一天，我侄女陈华芳通过我姐吴雪峰找到我，让我帮她做证，证明吴雪峰借给陈华芳的50**有15万是我的，我就答应了。后来陈华芳和张树林就教我怎么说，过后我就去出庭作证。 17.被告人夏畅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我亲戚陈华芳找我帮她出庭作证，证实借了50万给陈华芳。当时陈华芳说，现在她老公欠钱跑了，高利贷的找上门来，律师说叫我出个面，帮她作证就可以保住门面我就同意了。当天下午我在茶坊与陈华芳和一个律师见了面，律师就给我说如何作证，我问律师有问题没有，律师说他们办这种事多得很，没问题。我想到律师都这样说，就答应了。律师就教我上庭后该如何说。过后我就出庭作证证明吴雪峰借了50万给陈华芳，其中15万是我的股份、吴文成有10万股份。庭上法官问我，我就按商量好的回答法官。 18.辨认笔录，证实吴文成辨认出张树林。吴雪峰辨认出张树林。 19.到案说明，证实吴雪峰、吴文成、夏畅、张树林、陈华芳、翁德华均系投案自首。 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本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涉及虚假诉讼罪的溯及力问题。本案六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六被告人的虚假诉讼行为时间发生在2014年4月，而《刑法修正案（九）》的施行的时间始于2015年11月1日，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刑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六被告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即涉及虚假诉讼罪的溯及力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证实，2014年4月8日，被告人吴雪峰持虚假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日法院调解结案。调解还款期到后，吴雪峰分别于2014年5月26日、2015年12月4日、2016年1月15日三次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行为应该是虚假诉讼行为的持续，且在2015年11月1日之前尚未执行完毕，亦当然视为虚假诉讼行为持续到了2015年11月1日之后，那么《刑法修正案（九）》虚假诉讼罪对各被告人的行为应当具有溯及力。 二、本案六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如上所述，六被告人的虚假诉讼行为持续到了2015年11月1日之后，就应该适用《刑法修正案（九）》虚假诉讼罪名，但是在案件尚未处理时，即2018年9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7号）出台，根据2001年12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之二“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的规定，故本案六被告人的虚假诉讼行为应当适用法释［2018］17号司法解释第四条“实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拒不执行、裁定罪，贪污罪等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从重处罚。”的规定定罪量刑。结合本案六被告人共同实施虚构债权债务，以虚假债权凭证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系为了利用司法裁判，由人民法院判令翁德华、陈华芳尚有新的债务存在，其目的在于追求财产的消极减少，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在客观表现上，六名被告人均明知陈华芳位于威远县的商业用房已经在另案（威远县鑫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起诉被告翁德华、陈华芳、龚卫兵、刘群英共同返回借款25万元民间借贷一案）中被财产保全，仍然实施了虚构事实（捏造新的债务）、隐瞒真相的行为，致使法院作出错误裁判处分被害人财物，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只是有别于普通诈骗的是，各被告人通过提起民事诉讼，企图经由人民法院作出裁判的方式非法获取他人财物，而非直接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而各被告人提起虚假诉讼，并非单纯为了启动一个诉讼过程，而是为了经由人民法院根据虚构的事实作出裁判，通过妨害正常的司法秩序以实现其骗取他人财物的非法目的，其危害性较之一般的诈骗行为有过之而无不及。换言之，以虚假的债权凭证提起民事诉讼，亦触犯了《刑法》关于虚假诉讼罪的规定，虚假诉讼罪与诈骗罪的想象竞合犯，也应当择一重罪处理，以诈骗罪定罪从重处罚。故六被告人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认定诈骗犯罪金额的问题。纵观本案，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使得诈骗犯罪得逞，未遂的数额认定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六被告人主观上是企图经由人民法院根据虚构的事实作出裁判，以实现其骗取本该属于另案原告威远县鑫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商业用房的非法目的，该商业用房后经拍卖，威远县鑫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实现了207000元的债权，诈骗犯罪数额认定为在207000元债权中吴雪峰诉翁德华、陈华芳返还50万元借款这一虚假诉讼所规避债务的份额为宜。（207000元的份额的计算：2014年4月11日原告威远县鑫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起诉被告翁德华、陈华芳、龚卫兵、刘群英共同返回借款25万元；2014年4月29日，威远县人民法院以（2014）威民初9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翁德华、陈华芳返还吴雪峰50万元，即为三分之二份额，故207000的三分之二为138000元）。故本案认定诈骗罪的犯罪金额应当为138000元。 四、六被告人构成诈骗罪如何区分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华芳、翁德华在虚假诉讼过程中共谋为了保住门面，联系被告人张树林指导和出办法，联系被告人吴雪峰写虚假借条，联系被告人夏畅出庭作假证；被告人张树林在虚假诉讼过程中提建议并指导写虚假借条，参与虚假诉讼，指导假证人做虚假证言；被告人吴雪峰受陈华芳邀约在虚假诉讼过程中写虚假借条，以此借条提起民事诉讼，联系证人吴文成出庭作假证，调解结案后多次申请强制执行。故，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华芳、翁德华、张树林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吴雪峰、吴文成、夏畅被邀约参与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以假证人出庭做虚假证言，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 五、六被告人犯诈骗罪既遂、未遂的问题。被告人陈华芳、翁德华、张树林、吴雪峰、吴文成、夏畅等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 六、被告人陈华芳、翁德华、张树林、吴雪峰、吴文成、夏畅等人犯罪后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六被告人对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仅对犯罪性质有辩解，应当认定六被告人均构成自首。 七、关于被告人陈华芳、吴雪峰、吴文成、夏畅等人已经被本院作出（2019）川1024司惩4-7号决定书，分别对陈华芳、吴雪峰罚款三万元，对吴文成、夏畅罚款二万元。根据法律规定行政处罚罚款可折抵刑事处罚罚金，本案对该四名被告人的并处罚金刑应当予以折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华芳、翁德华、张树林、吴雪峰、吴文成、夏畅共同实施虚构债权债务关系，以虚假债权凭证提起民事诉讼，欺骗人民法院作出有利于自己的错误裁判，逃避合法债务，且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刑罚处罚，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华芳、翁德华、张树林、吴雪峰、吴文成、夏畅的起诉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华芳、翁德华、张树林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吴雪峰、吴文成、夏畅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六被告人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六被告人也能认罪悔罪，且属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述各被告人不予关押不致有重大不良影响。为维护正常的司法秩序，根据被告人陈华芳、翁德华、张树林、吴雪峰、吴文成、夏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华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从已缴纳到人民法院的罚款中折抵）。 二、被告人翁德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树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雪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从已缴纳到人民法院的罚款中折抵）。 五、被告人吴文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从已缴纳到人民法院的罚款中折抵）。 六、被告人夏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从已缴纳到人民法院的罚款中折抵）。 被告人陈华芳、翁德华、张树林、吴雪峰、吴文成、夏畅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社区矫正有关规定，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矫正，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嘉 审 判 员  刘 艳 审 判 员  李 茜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夏 凤 书 记 员  俞晓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