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负责人：魏乐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楷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绿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佐剩，男，1950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地，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晓英，女，1990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省揭阳市揭东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佐剩，原审被告杨晓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揭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郑佐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郑佐剩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适用城镇标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郑佐剩的户籍所在地登记为松山村，在国家统计局上查询区域代码为220，户籍性质为农村。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期间提供的村委会亲属关系证明、社区证明、营业执照、转让协议书等证据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性，仅能看出郑晓波与郑佐剩的关系及郑晓波的经营情况，无法证明郑佐剩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一审法院单凭被上述材料而认定郑佐剩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工作满一年明显错误。二、郑晓波与罗俊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并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该铺屋为二次转让，但郑佐剩没有提供前一次转让证明即罗俊明与黄宋雄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铺屋转让协议书”及铺屋所有权的相关材料，因此提供的材料并无法证明任何内容。三、新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居住证明》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理由是：第一，落款没有同时具备由出具证明的经办人和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不具有证据效力；第二，新阳社区居民委员会不是相应的管理职能部门，无权出具《证明》及《居住证明》，《证明》及《居住证明》也没有加盖当地派出所的公章，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郑佐剩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人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二、虽然郑佐剩的户籍所在地为松山村，但是，根据郑佐剩提供的以一系列证据，包括社区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转让协议书等，根据广东省高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结合新阳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和经营证明，足以证明郑佐剩在案发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自城镇，故应以城镇标准计算郑佐剩的各项损失。三、郑佐剩的儿子郑晓波与罗俊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真实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结合营业执照和社区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郑佐剩与其儿子在案发前在已在新阳社区经营揭阳市诚信蓄电池有限公司，并且郑佐剩的收入来源于此的事实。四、新阳社区出具的证明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首先，该份证据真实有效，有加盖社区的公章，并有负责人签名确认；其次，社区比起派出所，对人口流动更加清楚，因此，社区出具的证明更加真实。综上所述，人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无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人保揭阳公司的所有请求。郑佐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揭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郑佐剩240417.22元;2.判令杨晓英对上述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原审被告承担。郑佐剩的损失包括：医疗费8216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营养费1800元、康复费6000元、护理费24599.34元、残疾赔偿金8833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鉴定费281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240417.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杨晓英驾驶粤V*****号牌小轿车,沿335省道行驶至335省道江灏村江灏桥路口70米，与郑佐剩驾驶的粤V*****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郑佐剩受轻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处理认定，杨晓英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郑佐剩无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二、车辆的保险情况。粤V*****号小型轿车在人保揭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万元、11万元、2000元）和责任限额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三、郑佐剩的损失和认定理由。1.医疗费，郑佐剩受伤后被送往揭阳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住院92天，花去医疗费81575.28元，其中人血白蛋白850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等收款凭证，结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费用结算清单、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佐证，且人保揭阳公司对医疗费的数额也没有异议，故医疗费确认为81575.28元。人保揭阳公司主张按医疗费的5%作为非医保费用，郑佐剩及杨晓英没有异议，故非医保费用可按医疗费的5%计算，为81575.28元×5%=4078.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3.营养费酌定为1050元（5000元×21%）。4.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予以确定，因郑佐剩需右锁骨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1000元，另外，加上郑佐剩出院后支付复诊费用594元，后续治疗费确认为11594元。5.康复费6000元。6.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确定为107天，其中住院期间前4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67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因郑佐剩请求住院期间前30天按每天250元计算护理费，且人保揭阳公司无异议，故护理费为30天×250元/天＋（10天×2人＋67天×1人）×150元/天=20550元。7.残疾赔偿金，郑佐剩自2018年1月18日起在榕城区东阳街道新阳社区居住，并与其儿子郑晓波共同在该社区经营揭阳市诚信蓄电池有限公司，有村委会亲属关系证明、社区证明、营业执照、转让协议书等相关证据佐证。郑佐剩虽是农村居民且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定残（2019年11月29日）时郑佐剩已满69周岁，其请求按1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年限，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郑佐剩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1处，故残疾赔偿金为88338.6元（42066元/年×10年×21%）。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2810元。10.交通费2760元。综上，郑佐剩的总损失为235377.88元。事故发生后，人保揭阳公司、杨晓英分别为郑佐剩垫付1万元、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郑佐剩的请求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杨晓英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人保揭阳公司作为粤V*****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人，郑佐剩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人保揭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人保揭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责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杨晓英依法予以赔偿。郑佐剩损失属于交强险限额下的医疗费损失是医疗费(已扣除非医保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100840.52元，超出限额90840.52元；郑佐剩损失属于交强险限额下的伤残损失是护理费、康复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130458.6元，超出限额20458.6元。郑佐剩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是12万元，人保揭阳公司应予赔偿，抵除人保揭阳公司垫付的1万元，人保揭阳公司尚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郑佐剩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是111299.12元（90840.52元＋20458.6元），杨晓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款没有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人保揭阳公司应予赔偿。杨晓英垫付的3万元，先抵除杨晓英应赔偿郑佐剩的非医保费用4078.76元，剩余25921.24元在人保揭阳公司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中抵除，人保揭阳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郑佐剩85377.88元（111299.12元-25921.24元）。杨晓英垫付的款项可依法另行向人保揭阳公司主张权利。郑佐剩请求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杨晓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揭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郑佐剩11万元。二、人保揭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郑佐剩85377.88元。三、驳回郑佐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6元，减半收取计2453元，由郑佐剩负担349元，人保揭阳公司负担2104元。二审中，郑佐剩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新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及《见证书》2份，用于证明郑佐剩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新阳社区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自于城镇的事实；证据二由揭阳市诚信蓄电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的主要内容：郑佐剩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今在该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4500元，郑佐剩因交通事故受伤自2019年6月3日起未来上班，已停发其工资。人民财保公司质证称：证据一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因此不予认可，其次即便证明的内容属实，也仅能证明郑晓波的经营状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新阳社区居委出具的证明对廖雄书身份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居委会不是相关的权属部门，无权出具该份证明；证据二首先该公司负责人郑晓波系郑佐剩的儿子，其存在亲属关系及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是孤证，其次证明的内容也与郑佐剩代理人在庭审时的陈述不完全一致，其代理人在庭审陈述的是每月分红但出具的证明又称每月发放工资，同时郑佐剩已接近70岁，仍能继续工作也不符合常识，其儿子仍雇佣其年近70岁的父亲也缺乏常理，因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郑佐剩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在揭阳市诚信蓄电池有限公司没有股份，与新阳社区居民委员会二审期间出具的《证明》证实郑佐剩与其子郑晓波共同经营揭阳市诚信蓄电池有限公司的内容相互矛盾，且新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并不是相应职能部门，其所出具的《证明》不具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见证书》2份只能证明郑晓波受让有关铺屋，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郑佐剩提交的证据二揭阳市诚信蓄电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符合法律规定形式，且也没有相关事实依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一审诉讼中，郑佐剩提交的揭阳市诚信蓄电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受让铺屋的《见证书》、《转让协议书》及新阳社区居民委员会相关《证明》只能证明郑晓波受让铺屋并经营揭阳市诚信蓄电池有限公司，不能证明郑佐剩在市区工作的事实，新阳社区居民委员会一审期间出具关于郑佐剩与郑晓波共同经营揭阳市诚信蓄电池有限公司的《证明》内容与郑佐剩在二审庭审中其在揭阳市诚信蓄电池有限公司没有股份的陈述相互矛盾，且新阳社区居民委员会并不是相应职能部门，一审判决采信郑佐剩提交的上述证据并认定本次事故发生前郑佐剩已在城镇工作满一年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郑佐剩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郑佐剩一审以及二审提供的揭阳市诚信蓄电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受让铺屋《见证书》、《转让协议书》、相关《证明》、《居住证明》及揭阳市诚信蓄电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次事故发生前郑佐剩已在城镇工作满一年的事实，郑佐剩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郑佐剩户籍登记地为松山村，区域代码为220，户籍性质属农村，故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郑佐剩的残疾赔偿金，即残疾赔偿金为17168元/年×10年×21%=36052.8元。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郑佐剩的残疾赔偿金为88338.6元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郑佐剩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81575.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3.营养费1050元。4.后续治疗费11594元。5.康复费6000元。6.护理费20550元。7.残疾赔偿金36052.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2810元。10.交通费2760元。上述1-10项损失共计183092.08元，抵除杨晓英应赔偿的非医保费用4078.76元，抵扣人民财保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杨晓英已垫付的25921.24元（即杨晓英已垫付的30000元抵除杨晓英应赔偿的非医保费用4078.76元），人民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内赔偿郑佐剩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佐剩33092.08元。杨晓英垫付的款项25921.24元可依法另行向人民财保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人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佐剩33092.08元；四、驳回郑佐剩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6元，减半收取2453元，由郑佐剩负担41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2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郑佐剩负担，郑佐剩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黄志成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邱勇勇书 记 员 陈夏娜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