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81刑初52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锦煌，男，汉族，1984年5月24日出生，大学文化，系厦门鸿顺联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捕前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5月7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1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黄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被黄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6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方松林、张云，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冶检刑诉[2019]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锦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锦煌及其辩护人方松林、张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李锦煌得知胡某需要美元的信息后，与胡某商议以每兑换1美元高于中国银行当日外汇牌价0.004至0.005元人民币不等的汇率帮胡某兑换美元，由胡某在国内支付给李锦煌人民币，李锦煌在境外将兑付的美元支付至胡某指定的海外账户。后被告人李锦煌分别找到曾某、白某1，商定用人民币兑换美元，由李锦煌在国内向曾某、白某1账户支付人民币，曾某、白某1将其在境外账户的美元按照当日中国银行外汇牌价汇率标准，兑付至李锦煌指定的海外账户。2015年2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李锦煌通过其卡号为62×××62的账户收取胡某从其个人及控制的他人账户转入购买外汇的人民币166笔，累计金额75，838，300.62元，收取"七哥"转入购买外汇的人民币3400万余元。被告人李锦煌将其中108,104,456.8元分别转入曾某、白某1国内账户，再由曾某、白某1按照当日中国银行外汇牌价汇率标准向李锦煌指定的账户跨境兑付约1600万美元;其中，曾某、白某1按照李锦煌的要求将兑付的美元转入大冶有色进出口有限公司收汇账户64×××14.452美元，折合人民币约420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锦煌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外汇，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锦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转入大冶有色公司的钱没有那么多，且其已通过家属规劝白某1和曾焕杨自首。辩护人方松林、张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锦煌构成非法经营罪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李锦煌在该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李锦煌有规劝同案犯曾某、白某1投案自首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3、被告人李锦煌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胡某在担任深圳市海浪电器有限公司等单位财务主管期间，为了达到骗取出口退税的目的，需要购买大量外汇。被告人李锦煌获知该信息后，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他人认识了胡某，并达成了居间介绍胡某同曾某、白某1进行非法买卖外汇的合意。胡某在购买外汇时，每次将其购买外汇的资金转入被告人李锦煌的账户内，被告人李锦煌收款后，将按每兑换1美元高于中国银行当日外汇牌价0.004至0.005元人民币价格收取费用后，将剩余资金全部转入曾某、白某1指定账户内，再由曾某、白某1安排境外客户将外汇转入胡某指定的有色进出口公司等外汇账户。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李锦煌在收到胡某及其控制的他人账户转入的购买外汇的资金后，通过曾某、白某1安排的境外VICANFOOTWEARCO，LTD、BIGRISETECHNOLOGYLTD等公司账户向有色进出口公司支付64×××14.45美元，折合人民币40,454,883.76元。2、2015年3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李锦煌在收到胡某控制的他人账户转入的购买外汇的资金后，通过曾某、白某1安排的境外公司NEWFOCUS7838户、SECUREMAX4838户向有色进出口公司支付445，385.14美元，折合人民币2,763,520.27元。3、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李锦煌在收到胡某及其控制的他人账户转入的购买外汇的资金后，通过曾某、白某1安排的境外公司NEWFOCUS7838户、SECUREMAX4838户向深圳市海浪电器有限公司支付652，385.16美元，折合人民币4，053，043.36元。2019年3月7日，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了鄂涵信〔2019〕鉴定字第1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李锦煌在非法买卖外汇过程中获利47，239.97元至59，049.96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锦煌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规劝犯罪嫌疑人曾某、白某1投案自首。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对曾某、白某1作出了存疑不起诉的决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公司注册资料、付某、大冶有色进出口有限公司收汇凭证、不起诉决定书等书证;2.胡某、曾某、白某1等人的证言;3.李锦煌、曾某、白某1、胡某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电子账;4.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5.被告人李锦煌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锦煌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厦门市集美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李锦煌社会表现情况进行了调查评估。经该局调查评估，建议对被告人李锦煌适用社区矫正。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李锦煌居间介绍胡某同曾某、白某1进行非法买卖外汇，数额折合人民币达47，271，447.39元的事实，有被告人李锦煌的供述，证人胡某、曾某、白某1等人的证言、付某、大冶有色进出口有限公司收汇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电子账及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被告人李锦煌认为其非法经营额没那么多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李锦煌是否为从犯问题经评议认为，被告人李锦煌在国家规定的交易场所以外，居间介绍非法买卖外汇，数额折合人民币达47，271，447.39元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3月至11月间，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在该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锦煌的行为属居间介绍，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方松林、张云提出被告人李锦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李锦煌是否构成立功问题2010年12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第六条规定，被告检举揭发或者协助抓获的犯罪嫌疑人构成犯罪，但因法定事由不追究刑事责任、不起诉的，不影响对被告人立功表现的认定。被告人李锦煌虽有规劝犯罪嫌疑人曾某、白某1投案自首的行为，但曾某、白某1并不是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法定事由而不诉，故对辩护人方松林、张云提出被告人李锦煌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锦煌于2015年3月至11月间，居间介绍他人进行非法买卖外汇，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李锦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方松林、张云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结合厦门市集美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李锦煌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可对被告人李锦煌适用非监禁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锦煌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对被告人李锦煌在犯罪中的违法所得47,239.97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柯旭华人民陪审员  刘琼青人民陪审员  张远发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顿朝霞书记员朱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