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爽，女，汉族，1973年11月6日出生，无业，现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辽宁法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六合养殖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水泉镇户部营子村。法定代表人：李绪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为，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孟亮，男，汉族，1973年10月16日出生，现住辽宁省凌海市。上诉人张爽因与被上诉人阜新六合养殖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孟亮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爽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凌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781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二、涉案的一、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凌海市商业路61号花园新村23号楼46号（4-4-1）号的房屋是上诉人与孟亮的夫妻共同财产错误。该房为上诉人贷款购房，首付款为137702元是原告父母出钱支付，其余贷款165000元由原告向其亲戚朋友借钱偿还贷款，且有大部分贷款尚未还清，与孟亮毫无关系，应当为上诉人个人财产。二、原审法院对于原告提供的扶持资金合同、被告提供的扶持资金审批表、财产抵押证明饲料销售发票及明细、证人金某、路某的证言不予采信错误。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在婚姻存续期间孟亮与陈红同居，不履行夫妻忠诚义务，在婚姻关系中存在严重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过错一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财产。因此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当予以撤销。三、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而导致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不当。综上，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后根据公平、公正原则，支持上诉人的诉请，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阜新六合养殖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凌海市商业路61号花园新村23号楼46号4-4-1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证据确凿充分，事实清楚。上诉人与孟亮于1995年登记结婚，2019年7月16日登记离婚。该房产是2013年购买，且登记在被执行人孟亮名下，此后一直在用孟亮的公积金偿还房贷，因此可以确定该房为夫妻共同财产。二、上诉人张爽主张其与孟亮于2006年后感情破裂，虽未办理正式离婚手续但早已达成离婚协议。离婚协议在没有离婚的情况下是没有法律效力。而且从2006年至今已有13年之久，如果上诉人与孟亮确已感情破裂，并就离婚事宜达成协议，双方有很多办理登记或通过诉讼离婚的机会，显然上诉人的陈述是站不住脚的。而且诉争房屋是在2013年购买的，在两人感情破裂后还用孟亮的公积金购买唯一住房难以想象，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正式分居。讼争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依然是孟亮，因此法院执行孟亮的该套房产没有任何法律障碍。三、上诉人称诉争房屋不是原告与孟亮的夫妻共同财产，理由是首付款系上诉人父母支付，其余贷款165000元全部由上诉人个人支付。但孟亮签订养殖回收合同是在2009年，当时孟亮手中有大量的扶持资金款，具备购买住房的能力。诉争房屋的购买时间是2013年，上诉人并没有固定工作和稳定的收入来源，如果在孟亮离家后对其经济、生活情况不闻不问，也不继续提出离婚，但还使用孟亮的公积金贷款购房是违背常理的。我们有理由相信购买诉争房屋的款项就是来源于被执行人孟亮，因此孟亮所欠债务当然是夫妻共同债务，用诉争房产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主张是诉争房屋首付款的支付人及贷款还款人，对资金来源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争房产的物权并未发生变动，仍为孟亮所有，执行法院对属于孟亮所有的讼争房产采取执行措施是正确、合法的，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张爽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阜新六合养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和养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二被告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协议的内容；2、依法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阜新六和养殖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孟亮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经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4）太民初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孟亮偿还原告阜新六和养殖服务有限公司扶持资金款378152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对上述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经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执行，查封了位于凌海市房屋。被告张爽对上述查封裁定出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经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904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爽的异议请求。此后，张爽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另查明，被告张爽与孟亮于1995年登记结婚，2012年二被告购买了位于凌海市房屋，并以孟亮的名义办理了房产证、申请了购房贷款，该款尚未还清。2019年7月16日，被告孟亮与张爽在凌海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协议书，其中约定“房产情况：凌海市商业路61号花园新村23号楼46号4-4-1.98.28平米，归女方所有，房屋贷款由女方偿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生效判决已确认了孟亮与阜新六和养殖服务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二被告明知孟亮对外负债，仍在《离婚协议书》中将上述房产分割给被告张爽，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获得清偿。因此，被告张爽、孟亮分割财产的行为给债权人阜新六和养殖服务有限公司造成了损害，原告主张撤销《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爽辩称孟亮在婚姻中存在过错，以及诉争房产是张爽个人购置的抗辩意见，因本案诉争房屋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购房人为孟亮，且以孟亮名义在银行申请了购房贷款，故应认定该房产为二被告的共同财产，对于被告孟亮在房产中所占份额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亦不能据此认为二被告之间约定房产归张爽所有的行为具有合法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孟亮与被告张爽于2019年7月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项“房产情况：凌海市商业路61号花园新村23号楼46号4-4-1.98.28平米，归女方所有，房屋贷款由女方偿还”的约定。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爽、孟亮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购买于上诉人张爽与原审被告孟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孟亮名下，房屋贷款的偿还是通过孟亮的账户，因此可以认定该房屋是上诉人张爽与原审被告孟亮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主张房屋首付款是其父母支付，用上诉人个人借款偿还贷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而且即使上诉人父母出资是事实，也只是与上诉人夫妻二人之间形成债权关系，即使房屋贷款是上诉人举债偿还，也是夫妻二人的共同举债，都不能改变房屋登记在孟亮名下的事实，不影响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认定。上诉人主张孟亮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经营，存在严重过错，按照法律规定可以不分夫妻共同财产。孟亮是否存在上诉人主张的严重错误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仅依据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不能剥脱孟亮的合法财产权。且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张爽与孟亮在婚姻关系中是否存在过错不是本案的审理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2019年7月16日张爽与孟亮协议离婚时，被上诉人六和养殖公司对孟亮享有的债权已经过人民法院判决书确认，并进入了执行程序。在此情况下孟亮在离婚协议中放弃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明显损害了六和养殖公司的权利，六和养殖公司有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孟亮放弃财产的行为。故一审法院撤销张爽与孟亮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屋的约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郭慧峰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