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5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启伍，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雨，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友珍，女，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系李强配偶。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启伍，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雨，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仕品，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春，上海汇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仁荣，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冠云路2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17216042341。 法定代表人：刘术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骁，男，该公司总法律顾问。 上诉人李强、杨友珍、上诉人邓仕品与被上诉人范仁荣、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4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强、杨友珍上诉请求：改判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范仁荣、邓仕品共同连带承担还款付息，利息年利率以24%计算，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范仁荣、邓仕品承担。事实和理由：1、范仁荣、邓仕品借款构成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即使范仁荣不能认定为公司的实际工作人员，但邓仕品是公司的工作人员，邓仕品在庭审中陈述其是裴莹安排来借款的。范仁荣、邓仕品持项目部印章以项目部名义向我方借款，是通过其分管领导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裴莹介绍，我方有理由相信范仁荣、邓仕品有代理权。项目部在工程建设中，融资借款是普遍现象，法律没有禁止，法院应判决建筑公司承担责任。合并结算的另案470万元借款，386万元也是由项目部实际偿还。2、认定我方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不当。民间借贷与非法放贷，法律上没有明确的分界线，目前，合法的民间借贷只能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确认。我方从事建筑行业二十多年，同行亲友偶有资金周转实属正常，邵山先为我方同乡，交往多年，因其工程连续投资才陆续借款，但没有约定利息。阮怀建、吴嶂军、刘张与我方是同行，朋友关系多年。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安徽分公司裴莹是我方表侄，借款也是因裴莹分管的项目部来借款。从所有判决书来看，我方向亲友的借款多收不回本金，更谈不上高额利息，我方的出借行为符合民间借贷规定，不是非法放贷。 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辩称，1、李强、杨友珍及名义出借人陶帅未履行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范仁荣、邓仕品不具有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正确。3、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正确。4、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请法院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5、一审认定李强、杨友珍是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我公司不应承担还款和担保责任正确。 邓仕品辩称，对李强、杨友珍称的民间借贷和非法放贷法律上没有明确界限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李强、杨友珍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放贷，应认定其为职业放贷人，其与范仁荣签订的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李梦婷系李强侄女，李强、杨友珍将借款汇入李梦婷账户，形成借款转账流水，其行为构成套路贷，此次诉讼系诉讼诈骗，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强、杨友珍的上诉请求。 邓仕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邓仕品不承担民事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强、杨友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万元的《借款合同》无效，李强、杨友珍起诉的2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本人的身份不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应为担保人。2016年10月12日，在借款合同签订后，该20万元没有交付，只是作为之前470万元到期欠款的利息，因范仁荣未能按期还本付息，李强、杨友珍又要求签了一笔20万元的借款合同冲抵上述利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强、杨友珍应当举证证明其出借20万元的方式及用途，但本案中只有李强、杨友珍与案外人陶帅以及陶帅转账至李梦婷银行账号的转账记录，收款人与《借款合同》范仁荣提供的收款账户并不相同。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李强、杨友珍实际并未提供借款。后经本人了解，李梦婷是李强的侄女，该笔借款的汇出及转入的指定账户，均是李强、杨友珍为日后起诉而人为制造的，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上约定的2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李强、杨友珍与李梦婷之间的银行流水绝对不止这一笔。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李强、杨友珍是职业放贷人，其肯定会以这种方式让李梦婷收过其他款项。范仁荣与李梦婷并不认识，更无经济往来，其让素不相识的人收取借款显然违背常理。本人在借款结算单借款人下面签字只是对借款人与出借人借款本息及还款数额的确认，并未改变担保人身份。2017年1月21日借款结算单，载明2016年6月21日向李强出借470万元，按照利息三分五，截至2017年1月20日，该笔借款利息应为115.15万元。如果2016年10月12日20万元借款属实，同样按照利息三分五，截至2017年1月20日，该笔20万元借款的利息不低于2.1万元。而结算但利息共计116万元。说明该20万元系47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并非借款本金。李强、杨友珍曾于2018年8月17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23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但随后又撤诉，也说明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2、本案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人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情形，被判承担额外的法律责任于法无据。 李强、杨友珍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只是认定合同无效不当。2、一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认定邓仕品为债务加入完全正确，但遗漏了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应予纠正。 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述称，同意邓仕品的上诉意见。李梦婷是李强的侄女，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范仁荣涉及多个民间借贷案件且都是要求我公司承担担保或借款责任。裴莹目前正在接受调查。 范仁荣针对李强、杨友珍及邓仕品的上诉辩称，案涉20万元的借条是真实的，条据中项目部章如何盖上去的本人不知道，案涉2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本人和邓仕品及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都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人不认识李梦婷，也没有见过，是否是李强的侄女本人不清楚。 李强、杨友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范仁荣、邓仕品、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共同偿还李强、杨友珍借款本金20万元以及利息（注：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截至起诉时为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2日，出借人陶帅与借款人范仁荣、连带责任担保人邓仕品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陶帅出借给范仁荣人民币2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2月12日；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为：中国建设银行合肥城南支行6217001630002（注：因李强、杨友珍未能提供合同原件，复印件载明的账户后6位数无法辨认）；月利率为3.5%,借款人每月付息一次,还款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限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连带责任保证人愿与借款人负连带返还本金、利息和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责任，直至借款全部清偿为止。合同订立当日，李强向陶帅的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陶帅于当日将20万元汇至李梦婷名下的62×××85号账户。2016年10月12日，范仁荣向陶帅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陶帅人民币（转账）20万元整。邓仕品亦在借条下方签名。借款合同下方丙方（担保人）一栏及借条下方借款人处加盖了中铁十八局集团三公司省道103上派至工程建设项目1标项目部印章。 2016年6月20日,出借人杨友珍、李强与借款人汪爱扬、范仁荣、合肥兴扬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保证人李长辉、邓仕品、中铁十八局集团三公司省道103上派至工程建设项目1标项目部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李强、杨友珍向借款人汪爱扬、范仁荣、合肥兴扬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借款535万元用于省道Ｓ103上派至工程；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五，按月收息，先息后本，利随本清；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止。该合同订立次日，杨友珍向范仁荣的银行账户汇款470万元。 2017年1月21日，李强、杨友珍与范仁荣、邓仕品签订一份《借款结算单》，载明：因中铁十八局集团三公司省道103上派至工程建设项目1标项目工程需要，借款人于2016年6月21日向李强借款470万元，于2016年10月12日向李强借款20万元，截至2017年1月20日，利息共计116万元；期间付款合计368万元，剩余238万元本金未还。邓仕品亦在结算单下方借款人处签名；结算单下方借款人处加盖了中铁十八局集团三公司省道103上派至工程建设项目1标项目部印章。 2018年8月17日，李强、杨友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汪爱扬、范仁荣、合肥兴扬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李长辉、邓仕品、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连带清偿借款本金238万元及相应利息。该案审理中，2018年12月27日，李强、杨友珍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已予以准许。 2019年3月14日，李强、杨友珍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主张已经支付的368万元款项系归还2016年6月21日借款本息。 另查明：除本案借款外，李强先后于2012年8月15日、2012年9月6日、2012年9月10日、2012年9月16日、2012年10月18日、2012年12月21日、2013年4月12日、2013年8月5日、2013年9月9日、2013年9月1日、2014年1月16日先后十一次向邵山先提供借款计270万元，于2013年6月9日向阮怀健提供借款150万元（注：借款期限三个月，逾期利率为日利率1%），于2013年8月13日向阮怀健提供借款57万元（注：借款期限二个月，逾期利率为日利率2.5%），于2013年5月14日向吴嶂军、周丽萍、安徽虎皇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借款250万元（注：借款期限三个月，逾期还款的滞纳金为每日1%），于2014年11月21日向刘张提供借款200万元（注：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后李强于2015年2月17日向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借款200万元（月利率5%），于2015年3月15日向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借款200万元（月利率3.5%），于2015年4月22日至23日向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借款计57万元（月利率5%）。 2018年8月2日，陶帅向李强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言明其与李强是朋友，协助李强处理工程及资金上的事务。2016年10月12日，其接受李强指示，从其保管的账户上向收款方李梦婷的62×××85号账户汇款20万元。该款是李强的出借款，为李强所有；汇款后一直由李强催收，借款人也一直向李强还款，其不会就该款再向借款人主张权利。 本案审理中，李强、杨友珍当庭主张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邓仕品作为共同借款人与范仁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12日借款合同虽系陶帅与范仁荣所订立，20万元借款由陶帅交付，但是陶帅已出具情况说明以证明其系根据李强的安排订立合同并交付借款，出借款实际为李强所有；并且范仁荣同李强、杨友珍于2017年1月21日办理结算时，已认可案涉款项由李强出借，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是李强、杨友珍与范仁荣所订立，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辩解称李强、杨友珍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李强、杨友珍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条、《借款结算单》、《情况说明》与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已交付借款20万元，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主张出借人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本案出借人与借款人涉嫌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转账凭证进行虚假诉讼，以骗取国有资产，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邓仕品主张该20万元借款系范仁荣用于支付所欠李强、杨友珍470万元借款的利息，债权与债务混同，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根据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提供的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承包Ｓ103合铜路（上派至后，该公司省道103上派至工程建设01标项目部与合肥兴扬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扬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兴扬公司对案涉工程劳务部分进行施工。后兴扬公司将该劳务工程转包给范仁荣、范仁青。本案中，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省道103上派至工程建设项目1标项目部系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为承建省道103上派至工程而设立的专门职能机构，2016年10月12日借条及2017年1月21日《借款结算单》下方借款人处虽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但其印章使用的效力范围应当仅限于与该工程有直接关联的生产经营行为，对于民间借贷等超出项目部设立初衷和目的的民事活动，未经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授权而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现无证据证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事先对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予以认可，或事后对该行为进行追认，李强、杨友珍亦无证据证明加盖项目部印章之人具备相应职权，故李强、杨友珍主张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邓仕品虽系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人，但其在2017年1月21日《借款结算单》下方借款人处签名，属于对本案债务20万元借款本息的加入，故李强、杨友珍主张邓仕品与范仁荣共同承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 除案涉借款外，李强自2012年8月15日至2014年1月16日先后十一次向邵山先提供借款计270万元，于2013年6月9日向阮怀健提供借款150万元，于2013年8月13日向阮怀健提供借款57万元，2013年5月14日向吴嶂军、周丽萍、安徽虎皇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借款250万元，2014年11月21日向刘张提供借款200万元，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4月23日先后三次向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借款计457万元，并收取高额利息，据此可以认定李强在一定时间内反复多次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以获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利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综上，李强、杨友珍与范仁荣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 依照我国法律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中铁十八局集团三公司省道103上派至工程建设项目1标项目部虽在案涉借款合同下方担保人一栏加盖印章，鉴于其对于保证合同的无效并无过错，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李强、杨友珍主张返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范仁荣于2016年6月21日向李强、杨友珍借款470万元，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9月19日；对于案涉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12日。鉴于2016年6月21日发生的470万元借款到期在先，并且李强、杨友珍就该470万元借款本息提起诉讼时已经扣除了此368万元，结合本案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形，李强、杨友珍主张范仁荣已经支付的368万元系归还之前于2016年6月21日发生的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信。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邓仕品主张368万元中有部分系归还本案借款，不予采信。 本案中,对于范仁荣实际应承担的利息损失，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到五年期贷款利率标准年利率4.75%计算，以20万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3月14日的利息损失为23010元[19000元(20万元×4.75%=9500元×2)+3958元(9500元÷12×5)+52元(9500元÷365=26元×2)]。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损失应按照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因此，李强、杨友珍主张范仁荣、邓仕品返还款项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自2016年10月13日至起诉之日2019年3月14日期间的利息，李强、杨友珍主张10万元，本院依法支持23010元，对其余76990元利息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范仁荣、邓仕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强、杨友珍借款20万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3月14日的利息23010元（注：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李强、杨友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强、杨友珍共同负担1150元，范仁荣、邓仕品共同负担4650元；公告费800元，由范仁荣负担。 二审期间，李强、杨友珍提交了2016年10月12日《借款合同》原件供核实，该合同中付款方式一条中载明：“乙方指定收款账号为：中国建设银行合肥城南支行，账号：62×××85。” 诉讼期间，为查明案涉款项的转账情况，本院调取了李梦婷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合肥城南支行、账号为62×××85部分交易流水，反映在2016年10月12日，李梦婷该账户收取陶帅转账支付的20万元款项的当天，就转给安徽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松机械公司）20万元。经本院向李强、杨友珍核实，李强于2020年7月15日来院说明：就该笔20万元的转款情况，经我仔细回忆，并向小松机械公司核对账目，发现该笔20万元确实作为我偿还小松机械公司的机械买卖款，20万元是47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转的本金。我向法庭重新说明：这20万元是之前范仁荣、邓仕品等人向我和杨友珍借款470万元后产生的利息，因他们没有按期偿还利息，在经过借款人同意的情况下转的本金，李梦婷的账户经范仁荣、邓仕品的同意下由陶帅提供，该笔2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通过这种借款的形式想要固定利息，将利息转为本金。 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强、杨友珍以范仁荣、邓仕品、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向其借款20万元未还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予以清偿。二审期间，范仁荣、邓仕品、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均主张案涉2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李强也到庭说明，其本案中主张的2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之前由陶帅转给李梦婷的20万元，又转给小松机械公司，系作为李强偿还小松机械公司的机械买卖款。以上事实反映，李强、杨友珍起诉的2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其据此主张的与范仁荣、邓仕品、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之间存在该笔2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成立，其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至于李强主张的该笔20万元款项为之前范仁荣等人向其与杨友珍借款470万元产生的利息，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强、杨友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邓仕品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400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强、杨友珍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800元，均由李强、杨友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强、杨友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钱 岚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伍倩倩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