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鹏胜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夏荷路3号之五之一。法定代表人：李观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笃峰，广东懿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懿，广东懿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少珍，女，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欣茹，女，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广东登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桥贞，女，汉族，1965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广州市鹏胜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胜公司）与被上诉人曾少珍、刘欣茹、原审第三人曾桥贞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0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鹏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曾少珍、刘欣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曾少珍、刘欣茹为鹏胜公司做账、报税期间，存在严重侵权行为，曾少珍、刘欣茹的侵权行为直接造成鹏胜公司巨额税款损失。(一)曾少珍、刘欣茹不予扫描认证鹏胜公司有效进项发票且至今未将（包括未扫描认证有效发票在内的）大量重要财务资料交还给鹏胜公司；曾少珍、刘欣茹的该侵权行为直接造成鹏胜公司进项税损失158177.93元。曾少珍、刘欣茹在其提交的答辩状和《鹏胜差额：1794455.471的原因》中声称2017年4月交付的发票号码为10647484、32928143、02017429、02017449、24080169-74、54859585-89、20832959-62-20832966，10647491、24607253、30001337的24份发票（该24份发票涉税金额共计158177.93元）因鹏胜公司自身税务违法无法扫描，鹏胜公司已取回所有发票抵扣联且该部分发票还在扫描认证期限内，未完成扫描是由于鹏胜公司自身原因所致。本案证据证明2017年4月移交的24份发票未完成扫描不是由于鹏胜公司自身原因所致：1.本案证据证明“2017年4月交付的24份发票因鹏胜公司自身税务违法无法扫描”一说根本不存在。首先，本案证据证明鹏胜公司出现税务异常的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其次，2017年4月17日移交的发票号码为24423567-76的9份发票已认证抵扣。2.本案证据证明曾少珍、刘欣茹没有交还该24份发票。2017年8月5日曾少珍、刘欣茹仅交还给鹏胜公司4份未扫描发票原件，其余的119份未扫描发票原件（包括该24份未扫描认证有效发票），曾少珍、刘欣茹至今未予交还，导致鹏胜公司无法自行扫描。综上可见，曾少珍、刘欣茹不予扫描认证鹏胜公司有效进项发票且至今未将未扫描认证有效发票退还给鹏胜公司，该侵权行为直接造成鹏胜公司进项税损失158177.93元。(二)曾少珍、刘欣茹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广州市文南铝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南铝公司”）开具的发票冲红或作废，2017年8月9日，文南铝公司异常发票被发现后，曾少珍承诺就文南铝公司异常发票税款与曾桥贞结算，但始终不予兑现；曾少珍的侵权行为直接造成鹏胜公司税款损失1375877.56元。曾少珍、刘欣茹在其提交的答辩状和《鹏胜差额：1794455.471的原因》中声称文南铝公司开具的发票号码为10096571-10096589的19份发票为销项负数发票（简称“冲红发票”；发票号码为10702912-10702914-10702933的20份发票、发票号码为48444134-48444145的12份发票、发票号码为28739060-28739091的32份发票为作废发票，该83份发票所涉税金1375877.56元不能抵扣与其无关。曾少珍承认文南铝公司开具的上述83份发票均是被其安排作废且曾少珍在曾桥贞要求其退款时，承诺与曾桥贞进行结算：因曾少珍、刘欣茹同样是文南铝公司的外包财务人员，故，上述83份发票全部是在鹏胜公司向文南铝公司全额支付货款后，由曾少珍、刘欣茹直接从文南铝公司收取的。2017年8月9日，鹏胜公司发现该83份发票全部为异常发票，因此，鹏胜公司委托曾桥贞将《要尽快交税局陈小姐》《异常发票一览表》发给曾少珍并要求她进行相应处理，曾少珍回复“收到，这个报告我处理”“公司出了问题，是我安排退货作废的，我会同你计的”。曾少珍在擅自安排冲红、作废文南铝公司发票后，承诺就文南铝公司异常发票税款与曾桥贞结算，但始终不予兑现，而在本案诉讼中，曾少珍、刘欣茹更是直接推卸责任，因此，鹏胜公司税款损失1375877.56元应由曾少珍、刘欣茹负责赔偿。(三)2017年1月扫描认证时出现了11份失控发票，但曾少珍、刘欣茹始终不予通知鹏胜公司且始终未将11份失控发票或相关认证结果清单提交给鹏胜公司，直至鹏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曾少珍、刘欣茹才以“11份发票认证时失控”进行抗辩；曾少珍、刘欣茹的侵权行为直接造成鹏胜公司税款损失186616.43元。曾少珍、刘欣茹在其提交的答辩状和《鹏胜差额：1794455.471的原因》中声称广州曼圆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圆芳公司”）开具的发票号码为34670623-33的11份发票（涉税金额为186616.43元）在2017年1月去现场扫描认证时失控，全部被税局当场收缴。本案证据证明曾少珍、刘欣茹在11份失控发票出现后始终不予通知鹏胜公司，该行为直接造成鹏胜公司税款损失186616.43元。1.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曾少珍、刘欣茹在11份失控发票出现后有通知鹏胜公司或曾桥贞；2017年8月鹏胜公司自查发现曼圆芳公司开具的部分发票异常（鹏胜公司自查发现的曼圆芳公司异常发票没有包括发票号码为34670623-33的11份发票），2017年8月3日曾桥贞就“曼圆芳公司异常发票”微信联系曾少珍并将曼圆芳公司异常发票清单发给曾少珍，但曾少珍仍未将发票号码为34670623-33的11份发票认证时失控的情况告知曾桥贞。2.《被告将财务设备、部分财务资料移交给原告的签收记录》证明2017年8月5日曾少珍、刘欣茹没有将11份失控发票或相关认证结果清单提交给鹏胜公司，而且，当时曾少珍、刘欣茹仅将部分财务资料和数据全部格式化的财务设备交还给鹏胜公司，因此，鹏胜公司始终未能自行核查出该11份失控发票。3.曼圆芳公司于2017年3月8日被认定为税务异常；于2017年6月30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因此，曾少珍、刘欣茹在11份失控发票出现后始终不予通知鹏胜公司，造成鹏胜公司因诉讼时效和曼圆芳公司走逃而无法通过法律途径要求曼圆芳公司赔偿税款损失。综上可见，由于曾少珍、刘欣茹在2017年1月出现11份失控发票后始终不予通知鹏胜公司，导致鹏胜公司未能及时向开票方曼圆芳公司主张权利，直接造成鹏胜公司税款损失186616.43元。(四）曾少珍、刘欣茹对2017年3月交付的发票号码为33462839的1份发票不予扫描认证且不予交还发票原件；曾少珍、刘欣茹的侵权行为直接造成鹏胜公司税款损失6102.56元。曾少珍、刘欣茹在其提交的答辩状和《鹏胜差额：1794455.471的原因》中声称2017年3月交付的发票号码为33462839的1份发票（涉税金额为6102.56元）因对方自行取回问题发票，故该部分进项税金额的抵扣与其无关。本案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曾少珍、刘欣茹的上述主张。1.曾少珍、刘欣茹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1份发票为问题发票。2.曾少珍、刘欣茹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曾少珍、刘欣茹已将该1份发票原件交还给鹏胜公司或开票方。由此可见，曾少珍、刘欣茹不予扫描认证2017年3月交付的发票号码为33462839的1份发票且不予交还发票原件，曾少珍、刘欣茹的侵权行为直接造成鹏胜公司税款损失6102.56元。二、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查明曾少珍、刘欣茹的侵权行为，导致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责任认定上出现严重错误。(一）在侵权责任纠纷案件的审理中，法院需要审理查明“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被告的侵权行为与原告的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前所述，曾少珍、刘欣茹为鹏胜公司做账、报税期间，存在严重侵权行为，但在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却没有对曾少珍、刘欣茹的侵权行为进行审理、认定。（二）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责任认定上出现严重错误。1.关于19张被开具销项负数发票冲销的发票，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原告可与开票方沟通，且有权要求重新开具发票。现原告并未就此向开票方主张权利，其相应损失并不必然产生，且开票方开具销项负数发票亦非两被告过错所致，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鹏胜公司相应损失并不必然产生。事实上，鹏胜公司已就该19份发票承担了相应的税款，在该19份发票未能进行进项税抵扣的情况下，鹏胜公司的损失就必然产生了；其次，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限制鹏胜公司行使权利的自由。法律并没有规定冲红发票的救济途径必须是重新开具发票，就19份冲红发票，鹏胜公司有权根据公司实际情况，要求重新开具发票或要求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再次，在本案证据证明曾少珍承认19份冲红发票是被其安排作废并承诺与曾桥贞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错误认定开票方开具销项负数发票亦非曾少珍、刘欣茹过错所致。2.关于11张在现场扫描时因出现认证时失控被税务部门当场收缴的发票，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述11张发票均是因为认证时失控而无法进行扫描认证，两被告对此并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证据已充分证明曾少珍、刘欣茹在11份发票失控后始终不予通知鹏胜公司，该行为直接造成鹏胜公司税款损失186616.43元，但一审法院却没有审理查明曾少珍、刘欣茹该侵权行为，以“曾少珍、刘欣茹对认证时失控发票并不存在过错”为由，错误认定曾少珍、刘欣茹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2016年12月、2017年3月的32张作废发票以及2017年4月交付的32张发票，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原告可就此与开票方进行沟通处理。两被告已于2017年8月将原告的相关财务资料交还给原告，在原告自2016年9月起就存在大量问题发票，2017年税务系统出现异常，税务部门已怀疑原告涉嫌走逃的情形下，原告应该亦有充分时间对该部分未扫描认证的发票进行核查并及时进行处理，其要求两被告就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首先，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曾少珍、刘欣茹已于2017年8月将鹏胜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交还。事实上，本案证据证明2017年8月5日曾少珍、刘欣茹仅交还给鹏胜公司部分财务资料，但案涉问题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和认证结果清单等大多数重要财务资料并没有提交；其次，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鹏胜公司要求曾少珍、刘欣茹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事实上，本案证据证明，在鹏胜公司要求曾少珍、刘欣茹对文南铝公司异常发票进行处理时，曾少珍承认文南铝公司开具的上述64份发票均是被其安排作废并承诺与曾桥贞进行结算。综上可见，因为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查明曾少珍、刘欣茹的侵权行为，所以一审判决作出了错误认定。4.关于2017年4月交付的所涉数额共计158177.93元的24张发票。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原告自2016年9月起就存在大量问题发票，曾桥贞与曾少珍2017年7月左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提及原告的税务系统出现异常，税务部门怀疑原告涉嫌走逃，两被告称该部分发票当时因原告自身税务违法导致税务状态异常而无法进行扫描认证，本院对此予以认可”。首先，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原告自2016年9月起就存在大量问题发票（即鹏胜公司进项发票认证后失控）属于鹏胜自身税务违法”。曾少珍、刘欣茹在一审中提交了5份《认证结果清单》，载明2016年9月有1份进项发票存在认证后失控；2016年10月有20份进项发票存在认证后失控；2016年11月有26份进项发票存在认证后失控；2017年1月有23份进项发票存在认证后失控；2017年3月有13份进项发票存在认证后失控，意图证明鹏胜公司自身税务违法。税务实践中，企业（受票方）在对进项发票进行扫描认证后，如果开票方出现税务问题，则其开具的发票就会在税务系统上显示“认证后失控”。出现失控发票后，企业报税人员须及时进项转出，如迟迟不予处理，则构成企业自身税务违法，导致企业税务异常。本案中，2017年8月9日，鹏胜公司委托曾桥贞将《要尽快交税局陈小姐》发给曾少珍，要求曾少珍、刘欣茹对失控发票全部做进项转出，曾少珍回复“收到，这个报告我处理”。由于曾少珍、刘欣茹并没有为鹏胜公司进项转出，2017年12月20日广州市白云区国家税务局第五税务分局（以下简称“白云区税局”）向鹏胜公司出具《广州市白云区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2018年1月24日，鹏胜公司向白云区税局补缴增值税1830104.17元和滞纳金36602.08元，共计1866706.25元。由此可见，鹏胜公司并不因存在大量问题发票而构成自身税务违法；其次，一审判决无视本案其他证据，仅依据曾桥贞与曾少珍2017年7月左右的微信聊天记录就认定当时因鹏胜公司自身税务违法导致税务状态异常而无法进行扫描认证。2017年7月27日曾桥贞将鹏胜公司客户发的微信转发给曾少珍，该微信内容有“税局发函说鹏胜走逃”的表述，但这仅是鹏胜客户单方面的表述，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因此，该微信不能证明当时鹏胜公司税务异常，更不能证明其他时间段鹏胜公司税务异常。一审法院2020年3月9日调取的《鹏胜公司纳税人状态认定情况表》证明鹏胜公司出现税务异常（无法扫描）的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一审法院2020年3月9日调取的《广州市鹏胜电子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证明同在2017年4月17日移交的24423567-76共9份发票已认证抵扣。可见，一审判决该部分认定没有有效证据支持且认定错误。5.关于2017年3月交付的发票号码为33462839的发票。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该发票是2017年3月开具，即使无法查明是否收回，亦可以通过作为遗失发票进行补办，则该发票补办后仍可以进行扫描认证。在原告应积极采取措施穷尽救济手段之前，该部分损失并不必然产生，故其现要求两被告承担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首先，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无法查明33462839号发票是否收回。本案中，鹏胜公司提交的证据三《被告将财务设备、部分财务资料移交给原告的签收记录》充分证明曾少珍、刘欣茹没有将33462839号发票交还给鹏胜公司或曾桥贞；其次，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鹏胜公司应该通过作为遗失发票进行补办再进行扫描认证，在鹏胜公司积极采取措施穷尽救济手段之前，该部分损失并不必然产生。事实上，鹏胜公司已就该1份发票承担了相应的税款，在该1份发票未能进行进项税抵扣的情况下，鹏胜公司的税款损失就必然产生。即便税务政策赋予了企业在发票真正遗失时的救济途径，但这是企业的权利而不是义务。在曾少珍、刘欣茹拒不交还33462839号发票的情况下，鹏胜公司有权根据公司实际情况，选择作为遗失发票进行补办或选择要求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将曾少珍、刘欣茹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和不利后果强加给鹏胜公司，对鹏胜公司明显不公，且助长了曾少珍、刘欣茹的违法行为。曾少珍、刘欣茹为鹏胜公司做账、报税，一方面向曾桥贞主张巨额的记账费、出差费用、报销费用、提成，一方面却连基本的会计职责都不予履行：不予扫描认证鹏胜公司有效进项发票、擅自安排作废文南铝公司开具的发票、认证时出现失控发票却始终不通知鹏胜公司、至今不予交还包括未扫描认证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结果清单在内的大量财务资料、不及时对认证后失控发票做进项转出，等等。2017年7月27日鹏胜公司收到客户发出的投诉微信后，开始自查并要求曾少珍、刘欣茹交还鹏胜全部财务设备和财务资料。2017年8月5日曾少珍、刘欣茹将部分财务资料和数据全部格式化的财务设备交还给鹏胜公司，2017年8月9日鹏胜公司委托曾桥贞将《要尽快交税局陈小姐》《异常发票一览表》发给曾少珍、刘欣茹曾少珍并要求她进行相应处理，曾少珍回复同意处理，但一直拖延未办。鹏胜公司所主张的进项税款损失均是由曾少珍、刘欣茹的侵权行为所造成，曾少珍、刘欣茹理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和不利后果，曾少珍、刘欣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可再向第三方行使追偿权或代位求偿权。然而，一审法院却要求鹏胜公司就冲红、作废、失控发票向开票方主张权利；要求鹏胜公司就曾少珍、刘欣茹未交还发票作为遗失发票进行补办。一审法院的做法势必造成作为侵权方的曾少珍、刘欣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和后果，而作为被侵权人的鹏胜公司却要承担向开票方主张权利、权利未必可以实现（如超过诉讼时效、开票方走逃或没有执行能力）的种种责任和后果，这种判决对被侵权人明显不公且助长了侵权人的违法行为。曾少珍、刘欣茹共同辩称，一、鹏胜公司和曾少珍、刘欣茹之间并不存在侵权法律关系。鹏胜公司和曾桥贞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财务服务合同关系，故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并不是侵权纠纷。基于合同的相对性，鹏胜公司无权直接向曾少珍、刘欣茹主张任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因为曾少珍、刘欣茹和曾桥贞之间的服务合同，已经涵盖了鹏胜公司在本案中的服务内容。二、曾少珍、刘欣茹完全依会计法和税法的规定对曾桥贞所提交的全部增值税进项发票进行了纳税申报、扫描认证和账务处理，鹏胜公司在本案提及的进项税发票不能抵扣所产生的差额是因鹏胜公司自身原因所致，有关风险和后果由鹏胜公司自行承担。首先，鹏胜公司至今都没有搞清楚诉讼对象、诉讼案由。综观鹏胜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可以看出，其在白云区法院提起诉讼案由是服务合同、后变更为侵权；诉讼对象先是曾少珍、刘欣茹，后增加了第三人曾桥贞。其次，曾少珍、刘欣茹通过鹏胜差额表对增值税出现差额的原因进行一一分析论证，部分发票无法认证抵扣的原因要么是鹏胜公司自已的税控盘被锁，自身税务“非正常”所致，要么是提供的发票作废，要么是自行取回发票进行认证扫描。（1）曾少珍、刘欣茹有充分的证据证实2017年4月份所涉金额158177.93元的24张发票尚在扫描期内，因其税控盘被锁而无法扫描。第一、曾桥贞要求不再扫描这些发票，曾桥贞提供的聊天记录自认“鹏胜公司在2017年4月份已经出现税务异常，7月份被列为走逃户，情形十分严重，可能会被撤销所有的抵扣”；第二、鹏胜公司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起出现大面积认证后失控的发票。第三、为了逃避国家税收的处罚，曾桥贞在2017年4月10日、4月14日强烈催促曾少珍、刘欣茹帮其注销鹏胜公司，曾少珍、刘欣茹也提供了注销文件作为证据。第四、鹏胜公司已取回全部发票且法律取消了认证抵扣期限，鹏胜公司在税务恢复后仍然可以继续抵扣，曾少珍、刘欣茹将所有的发票在2017年8月5日退还给了曾桥贞。第五、鹏胜公司正式被认定非正常的时间是2018年5月23日，但是鹏胜公司早在2017年3月就已经税务异常、税控盘经常被锁，后出现交了罚款恢复、又被锁，又恢复，直到2018年5月23日被锁死。第六、曾桥贞和曾少珍、刘欣茹在2017年8月5日进行移交后并未就发票的欠缺提出任何的异议，其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交付是有凭证的，但是现在过了两年再反悔称未收到显然不符合常理。（2）涉税1064196.51元的64张发票系作废发票，无法抵扣的原因系鹏胜公司自身原因所致。曾少珍、刘欣茹的代理人在法院的电脑上进行现场演示，证实鹏胜公司提供的如下发票为作废发票，无法认证抵扣。所涉三笔(第一笔的发票15张，金额245715.38元，第二笔发票17张，金额为285658.12元，第三笔发票32张、金额为532823.01元)。（3）鹏胜公司有销项负数发票冲销数额（即红字发票）【2016年8月、负数发票19张所涉的进项金额为311681.05元】。第一、现在鹏胜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这19份发票符合“三流合一”，因为要交易真实，才有可能有权利申请进项抵扣。第二、依法院委托的税务咨询意见显示，只要发票所述事项客观真实，是可以要求开票方重新开具，而且是没有时限规定。曾桥贞送来的10096571-10096589的发票19张，因单价和日期有问题，当时并没有签收，后来曾桥贞的员工再送来《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说要冲红，正确的发票到时要重新开具，再后来曾少珍、刘欣茹也联系过曾桥贞说退回，但她说不需要了。（3）现场扫描时出现认证时失控的发票11张，数额是186616.43元。第一、对于税务问题，税务机关是先通知鹏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二、曾少珍、刘欣茹和鹏胜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并无约定通知义务。第三、认证时失控的原因在鹏胜公司，曾少珍、刘欣茹没有过错。（4）对于鹏胜公司提及1张所涉金额6102.56元的发票。曾少珍、刘欣茹同意一审法院的论述。以上抗辩中所涉及的总金额为1794455.47元，就是鹏胜公司起诉的金额。三、针对鹏胜公司在诉讼中提及的曾少珍、刘欣茹的通知义务和交还发票的问题。第一、从曾少珍和曾桥贞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得知，税务机关是先通知鹏胜公司和曾桥贞，然后曾桥贞才通知曾少珍、刘欣茹。第二、鹏胜公司和曾少珍、刘欣茹并无直接合同关系，现在鹏胜公司以侵权之诉而不是合同之诉提起本案诉讼，故是否有通知义务的举证责任在鹏胜公司。第三、2017年10月12日，曾少珍说：“发个地址过来，有些用剩未扫描的发票和对数结果发回给你”。曾桥贞：“不需要，请你将我的威俊及拓浩所有的资料交回给我”。充分证明曾少珍多次催促曾桥贞领取未扫描的发票。但是曾桥贞自已未领取，风险责任由其自行承担。第四、2017年10月12日，曾少珍和曾桥贞两人的记录均确认，鹏胜公司已经被税务局关停了，无法进行扫描。四、对鹏胜公司在第二大点提及的认定事实错误和第三大点提及的举证责任分配的回应。第一、曾少珍、刘欣茹无侵权的主观过错。第二、曾少珍、刘欣茹没有侵权行为；第三、鹏胜公司并无损失，因为本案鹏胜公司诉称的未能抵扣的原因要么是发票作废、要么是负数发票、要么是认证失控，要么是基于鹏胜公司税务异常发票已经无法认证扫描，只要交易是真实的，所有发票都是可以重新开具发票再扫描认证来弥补的。第四、曾少珍、刘欣茹的行为和鹏胜公司的所声称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综上，鹏胜公司所称的侵权事实不存在，鹏胜公司声称的损失的真正原因要么是发票作废、要么是负数发票、要么是认证失控，要么是基于鹏胜公司税务异常发票已经无法认证。鹏胜公司在法院阐明下仍然坚持双方是侵权关系而不是合同关系凭空为曾少珍、刘欣茹设定义务条款，且曾桥贞的微信记录充分证实曾少珍多次要求其领回发票，但是曾桥贞明确声称不需要。请求法院驳回鹏胜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曾桥贞称，我代鹏胜公司委托曾少珍做账，但是所有的账本和资料及税控机曾少珍都不给我，3年来经过多次催促，她都不给，直到最近拿回来一部分，才知道税控机所有都是清空为零，还有很多资料没有交给我们，但是我们在税局系统查到的她把我委托的几家公司私自开票给别人，从中收取利益。鹏胜公司没有税务异常。7月，我收到税局打来的电话，问鹏胜公司三个月都没有申报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另外一个合作伙伴问我们公司是不是没有申报，我就转发信息给曾少珍，所以鹏胜公司从来没有税务异常，我们3月份的发票都可以正常开，7月份我们也可以开票。曾少珍收了我们4-6月份的服务费，但这3个月没有帮我们申报资料，也没有交还给我们，也没有告诉我们她不做。鹏胜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曾少珍、刘欣茹赔偿鹏胜公司未抵扣的进项税损失1794455.47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进项损失1794455.47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少珍、刘欣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曾少珍、刘欣茹曾受托为鹏胜公司办理增值税专用发票扫描认证及增值税纳税申报事宜。对于是鹏胜公司还是曾桥贞作出该事项委托，各方存在争议。在此期间，曾少珍、刘欣茹共计收到鹏胜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70张，所涉可抵扣的进项税额共计为14448808.88元；曾少珍、刘欣茹实际已完成扫描认证及纳税申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47张，所涉的可抵扣进项税额为12654353.41元；另有1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实际完成扫描认证及纳税申报，所涉可抵扣进项税额共计1794454.84元。2017年8月5日，曾少珍、刘欣茹向鹏胜公司交付4张金额均为116450元的未扫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财务资料，该4张发票所涉可抵扣进项税额为67680.36元。扣除该4张发票所涉税额后，对于剩余1726774.48元税额所涉的119张发票未实际完成扫描认证及纳税申报是否是由于曾少珍、刘欣茹自身的原因所致，双方存在较大争议。诉讼中，广东中天粤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就案件所涉的有关增值税发票等财务事宜出具专业咨询意见。该咨询意见明确：根据税收政策规定，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扫描、认证的期限为发票开具之日起180日内。2017年1月1日及以后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20年3月1日起取消扫描、认证期限。按月申报的纳税人，增值税申报期限为次月15日内。企业将依法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规定的期限内认证，并在认证通过的次月15日内申报抵扣进项税额。若企业依法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2017年1月1日及以后开具的，超过原抵扣期限的，根据最新税收政策，可在2020年3月1日通过本省（自治区、直辖市和计划单列市）增值税发票综合服务平台对上述扣税凭证信息进行用途确认。2016年12月31日及以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案件的资料，有关事项不属于因客观原因造成的逾期认证，无法申报抵扣进项目税额，无补救措施。若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法取得、能经税务部门认证通过，同时符合增值税准予抵扣条件的，但因外包财务人员因自身原因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扫描、认证，会对申报企业造成损失。损失的计算方法为：损失金额=增值税额×（1-适用所得税税率）；若企业在相关增值税额计入营业成本的当年亏损，且在可预见的未来五年无法弥补亏损，则损失的计算方法为：损失金额=增值税额。用于计算损失的“增值税额”应剔除不符合增值税准予抵扣条件的增值税额。企业用于申请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依法取得，申请扫描、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经办人员以何种方式取得发票，法规未有相关要求，不存在违反税法、税收规定之处。外包财务人员取得发票的方式，通常由企业与代理单位或人员在代理合同中对会计原始凭证的接收作出约定。会计事务所另就销项负数发票等相关事宜的提供了咨询意见。曾少珍、刘欣茹主张剩余1726774.48元税额所涉119张发票未实际完成扫描认证及纳税申报是由于鹏胜公司自身原因所致，具体为：1、发票号码为10096571-89的19张发票已被发票开具方文南铝公司开具销项负数发票冲销，涉及进项税金额为311681.05元。曾少珍、刘欣茹提供了该19张销项负数发票及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用以佐证，信息表载明“销售方因开票有误购买方拒收的”。鹏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广东中天粤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意见关于销项负数发票部分载明：销项负数发票是指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购买方取得专用发票后，发生销货退回、开票有误等情形但不符合作废条件的，或者因销货部分退回及发生销售折让的，由购买方或开票方向税务机关申请开具的（申请方应持有发票抵扣联）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操作中，开票方虽然能在未持有发票抵扣联的情况下开具红字发票，但实质是违反有关税收规定的。若报税的财务人员将发票用于申报抵扣时发现，在未知情的情况下开票方开具了红字发票，尽快向企业反映，企业及时与开票方沟通，重新开具发票，才能避免遭受损失。若已开具红字增值税发票后，有关主张的事由已经消失或无正当理由，发票接收方可以要求其重新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开票方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开具的发票，是购买方支付增值税额并可按照增值税有关规定据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凭证。经济事项真实发生，购买方有权要求开票方重新开具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应与实际发生的经济事项一致，不可多开、少开，无其他限制条件。2、2017年1月交付的发票编号为34670623-33的11张发票在现场扫描时出现认证时失控，税务局当场收缴，所涉税额186616.43元。为证实其主张，曾少珍、刘欣茹提供了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白云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鹏胜公司2017年1月的《认证结果清单》（问题发票），该清单记载有10张发票的认证结果为“认证时失控”，发票号码为34670623-32。鹏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曾少珍、刘欣茹另称当时税务部门现场收缴了11张发票，除上述10张发票外，剩余1张连号的、发票号码为34670633的发票税务部门未进行扫描就直接收缴了。鹏胜公司提交了其于2017年1月23日向曾少珍、刘欣茹交付的增值税发票明细表，该表中包括发票号码为34670623-33的发票11张，开票单位均为“曼圆芳公司”，所涉税额总计为186616.43元。广东中天粤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意见关于增值税发票现场扫描认证时出现认证失控部分载明：根据相关法规及实务操作的了解，在税务部门现场扫描、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若显示认证失控，税务部门是会现场收缴失控发票的抵扣联。在实务操作中，税务部门可能不会主动出具收缴发票的凭据。事后可根据留存的发票联，通过在国家税务总局发票查验网站查询、核对相关增值税发票，确认是否为失控发票。实务操作中，一般会列为失控发票的情况：（一）开票企业未按时报税；（二）企业走逃；（三）登记走失空白专用发票。3、2016年12月交付的发票号码为10702912-14-33的20张发票以及2017年3月交付的发票号码为48444134-45的12张发票被认定为作废发票，涉及税额分别为329854.63元、202968.38元，合计为532823.01元，开票方均为文南铝公司。曾少珍、刘欣茹提供了其在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的官网对上述发票的查询结果打印件，查询结果显示上述发票为已作废发票。鹏胜公司对该查询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部分发票是曾少珍、刘欣茹直接从开票方文南铝公司领取的，未将该部分发票交给鹏胜公司核实，且未将该事宜告知鹏胜公司，亦未与开票方进行沟通处理，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2017年4月交付的发票号码为28739060-74的15张发票（开票人为文南铝公司，所涉税额为245715.38元）、发票号码为28739075-91的17张发票（开票人为文南铝公司，所涉税额为285658.12元），因鹏胜公司自身税务违法无法扫描，且发票开具方已将该部分发票作废。曾少珍、刘欣茹提供了其在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的官网对上述发票的查询结果打印件对此予以佐证，该查询结果显示上述发票均为作废发票。曾少珍、刘欣茹另称2017年4月交付的发票号码为10647484、32928143、02017429、02017449、24080169-74、54859585-89、20832959-62-20832966、10647491、24607253、30001337的24张发票（该部分发票所涉数额共计158177.93元）因鹏胜公司自身税务违法无法扫描，鹏胜公司已取回所有发票抵扣联且该部分发票还在扫描认证期限内，未完成扫描是由于鹏胜公司自身原因所致。5、2017年3月交付的发票号码为33462839的发票（所涉税额为6102.56元），曾桥贞说有发票问题已经取回，但曾少珍、刘欣茹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曾少珍、刘欣茹提供了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白云区税务局出具《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结果清单》，该证据显示鹏胜公司在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存在大量认证异常的问题发票。鹏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并称已经补缴该部分税款及滞纳金，并另案向开票方提起了诉讼。曾少珍、刘欣茹另提供了鹏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税务信息网页截图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鹏胜公司在税务系统中“纳税人状态”一栏显示为“非正常”；工商登记系统显示鹏胜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列入时间为2018年7月9日。曾桥贞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其认为该网页显示鹏胜公司被列入工商登记异常的时间是2018年7月，与涉案纠纷没有关系。对税务信息打印件，曾桥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鹏胜公司在2018年5月23日税务状态处于非正常状态；而曾桥贞在2020年3月18日的庭审中确认其是在2017年7月得知鹏胜公司的税务状态不正常的，亦确认企业在税务状态不正常的情况下没办法进行增值税发票扫描认证。另查，在与本案相关联的（2019）粤0111民初20296号案中，曾桥贞提供的其与曾少珍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曾桥贞在2017年4月10日、4月14日多次通过微信催促曾少珍办理鹏胜公司的注销清算事宜。两人在2017年7月14日和7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贞（即曾桥贞）：曾总，税局发函说鹏胜走逃，发函的发票是以上第二张图的，请马上联系你们税局处理，否则税局要我们今年申报的鹏胜退税的全部撤单。很严重啊，请马上处理。珍（即曾少珍）：今天税务局人员全部去区开会，鹏胜的事要星期一。贞：唔。”2017年10月12日，曾桥贞与曾少珍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珍：发个地址过来，有些用剩未扫描的发票和对数结果发回给你。贞：不需要，请你将我的威俊及拓浩所有资料交回给我。你自行开入进项报帐后又自己马上撤销系何目的，本来我系够进项的，你又同我说不够，开了又自己马上撤销，公司已被你代做帐做到另税所停了，我也无能力开通了，每年的招待你也收了，你去解决吧，我不管了。珍：每次都是你收到的发票出问题，你可以去咨询的，前两个公司的发票一直都是与阿莲、你对着数的。而且收到发票作废是因为有可能单价、日期等问题作废，不过鹏胜处理问题，你一直没有与我对账付款，所以我把没有用的发票作废……珍：拓浩我印象中有转出，我记得当时专管拼命骂我们转出，很迟才转的，可惜资料在稽查科……我们帮你做账不是100%保你安全的，你收回来的发票出问题，你一直欠我的款未付，没有办法，你现在退货发票作废可计清款项，多除少补，我把剩下的资料执一执联系你，你自己本人亲自来交接不要叫别人来，谢谢！还有税局开始怀疑你是骗取退税的集团，尽快把有问题的发票转出，江高厂是否有搬走……”曾桥贞已另案起诉曾少珍及案外人广东金算盘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要求其返还服务费等，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20296号；曾少珍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要求曾桥贞支付因提供包括为鹏胜公司进行日常记账、报税在内的相关财务服务所产生的服务费等。曾桥贞明确表示不会就鹏胜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另行向曾少珍、刘欣茹主张权利。在上述案件与本案及另一关联的广州拓浩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浩公司）诉曾少珍、刘欣茹侵权责任纠纷【案号：（2019）粤0111民初20424号】案件诉讼中，各方一致同意摇珠选定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相关专业问题出具咨询意见，由此产生费用20000元，该费用属于各方为完成举证产生的成本，由鹏胜公司、拓浩公司、曾桥贞共同负担10000元，曾少珍、刘欣茹共同负担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鹏胜公司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起诉曾少珍、刘欣茹，要求其对涉案的未抵扣的进项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则其应对该损失实际产生且系由于曾少珍、刘欣茹的过错行为所致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119张增值税发票未完成扫描认证是否是由于曾少珍、刘欣茹的原因所致且给鹏胜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对此，一审法院根据相应发票未扫描的不同情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19张已被开具销项负数发票冲销的发票。该部分发票未完成扫描认证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发票方开具销项负数发票，发票信息表载明原因为“销售方因开票有误购买方拒收的”。在相应的经济事项真实发生的情况下，鹏胜公司可与开票方沟通，且有权要求重新开具发票。现鹏胜公司并未就此向开票方主张权利，其相应损失并不必然产生，且开票方开具销项负数发票亦非曾少珍、刘欣茹的过错所致，鹏胜公司要求曾少珍、刘欣茹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关于11张在现场扫描时因出现认证时失控被税务部门当场收缴的发票。税务部门出具的关于鹏胜公司2017年1月的《认证结果清单》载明发票号码为34670623-32的10张发票的认证结果为“认证时失控”，曾少珍、刘欣茹称该部分发票已被税务部门现场收缴，广东中天粤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意见亦称在税务部门现场扫描、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若显示认证失控，税务部门是会现场收缴失控发票的抵扣联；且在实务操作中，税务部门可能不会主动出具收缴发票的凭据，一审法院据此对曾少珍、刘欣茹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曾少珍、刘欣茹另称发票号码为34670633的发票税务部门未进行扫描就直接收缴了，该发票与上述10张发票是连号发票，开票单位亦均为“曼圆芳公司”，在上述10张发票均出现认证时失控的情况下，曾少珍、刘欣茹主张该发票因涉嫌属于问题发票亦被税务部门直接收缴存在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曾少珍、刘欣茹主张的该部分事实亦予以认可。据此，上述11张发票均是因认证时失控而无法进行扫描认证，曾少珍、刘欣茹对此并不存在过错，鹏胜公司要求曾少珍、刘欣茹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三、关于2016年12月、2017年3月的32张作废发票以及2017年4月交付的32张发票。该部分发票均是作废发票，开票人为文南铝公司，鹏胜公司可就此与开票方进行沟通处理。曾少珍、刘欣茹已于2017年8月将鹏胜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交还给鹏胜公司，在鹏胜公司自2016年9月起就存在大量问题发票，2017年税务系统出现异常，税务部门已怀疑鹏胜公司涉嫌走逃的情形下，鹏胜公司应该亦有充分时间对该部分未扫描认证的发票进行核查并及时进行处理，其要求曾少珍、刘欣茹就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四、关于2017年4月交付的所涉数额共计158177.93元的24张发票。鹏胜公司自2016年9月起就存在大量问题发票，曾桥贞与曾少珍2017年7月左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提及鹏胜公司的税务系统出现异常，税务部门怀疑鹏胜公司涉嫌走逃，曾少珍、刘欣茹称该部分发票当时因鹏胜公司自身税务违法导致税务状态异常而无法进行扫描认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鹏胜公司要求曾少珍、刘欣茹赔偿因此所致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2017年3月交付的发票号码为33462839的发票（所涉税额为6102.56元）。对于该发票是否已被曾桥贞取回，各方存在争议。该发票是2017年3月开具，即使无法查明是否收回，亦可以通过作为遗失发票进行补办，且依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意见，2017年1月1日及以后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20年3月1日起已取消扫描、认证期限，则该发票补办后仍可进行扫描认证。在鹏胜公司应积极采取措施穷尽救济手段之前，该部分损失并不必然产生，故其现要求曾少珍、刘欣茹承担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鹏胜公司的纳税人状态处于非正常状态，其工商信息仍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鹏胜公司作为当事主体应当且有足够的时间向税务部门了解被认定为税务异常的原因、时间以及存在认证失控问题发票、作废发票、未扫描认证发票的相关情况，并作出相应处理，对于税务异常的原因，鹏胜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非曾少珍、刘欣茹，鹏胜公司以曾少珍、刘欣茹未及时向其告知问题发票等情况以及未提供证据证实税务异常是由于鹏胜公司自身原因所致为由要求曾少珍、刘欣茹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鹏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244元，由鹏胜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119张增值税发票未完成扫描认证是否是由于曾少珍、刘欣茹的原因所致且给鹏胜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和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广东中天粤会计事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业咨询意见，根据不同发票未扫描的不同情形进行了具体的分析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4月17日移交的发票中，虽然有9张发票已经认证抵扣，但曾少珍在一审中已解释上述9张发票为之前已经扫描，之后因鹏胜公司自身税务违法导致税务状态异常而无法进行扫描认证，结合鹏胜公司自2016年9月起就存在大量问题发票，曾桥贞与曾少珍2017年7月左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提及鹏胜公司的税务系统出现异常，税务部门怀疑鹏胜公司涉嫌走逃等，曾少珍的上述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因此，不能因同一天移交的发票中有部分可以认证抵扣，就推断出其他发票未认证抵扣是由于曾少珍、刘欣茹的过错导致的。本院审理期间，鹏胜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鹏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鹏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44元，由广州市鹏胜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