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对中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崂山路528号10层Ｂ6座。法定代表人：于乾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彦，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卢福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800号斯米克大厦721、722室。法定代表人：SEBASTIANBUSCH，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效宁，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对中工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普卢福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卢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6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对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其中违约金额是28,145.11元，除了样机之外的间接损失可以放弃。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报备为审批的必经程序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对中公司作为普卢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的代理关系时，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因此，本案中对中公司与Z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普卢福公司发函迫使该合同被解除，应向对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普卢福公司取消了对中公司的代理权，对中公司有权以折价方式向普卢福公司退还样机。普卢福公司答辩称，其不同意对中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对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普卢福公司因违反委托销售供货义务，赔偿由此给对中公司带来的合同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3,817.04元；2、判令普卢福公司违反委托销售合同供货义务，承担违约责任281,454.11元;3、判令普卢福公司承担给对中公司带来的信赖利益损失（房租、宣传费、办公费、差旅费等投资损失）150,000元；4、判令由对中公司退还普卢福对中仪设备样机一台给普卢福公司，由普卢福公司退还样机款61,000元；5、判令普卢福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中公司自2009年起作为普卢福公司普卢福产品的代理商，对外销售普卢福公司相关产品，根据对中公司、普卢福公司双方的交易习惯，普卢福公司给予对中公司的授权周期为一年，授权期限届满后，由普卢福公司再向对中公司签发新的授权书。本案中，普卢福公司给予对中公司最后一期授权期间自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1日。关于对中公司、普卢福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双方约定为：由对中公司作为普卢福产品的代理商，对外以自己的名义与客户达成采购合意后，对中公司须向普卢福公司提交相关采购信息予以报备，待普卢福公司审批同意后，再由对中公司、普卢福公司双方另行签订《销售合同》，并由普卢福公司向对中公司指定客户提供产品、技术培训及售后服务等。2017年12月4日，对中公司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一份（编号为：10312937），该订单约定由Z公司向对中公司采购两台激光对中仪，合计金额为102,564.10元。2017年12月21日，对中公司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一份（编号为：10313219），该订单约定由Z公司向对中公司采购设备1台，金额为183,760.68元。2018年1月19日，对中公司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一份（编号为：10313517），该订单约定由Z公司向对中公司采购设备2台，金额为102,564.10元。2018年1月22日，普卢福公司向案外人Z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鉴于合作方面的原因，我们正式声明如下：我公司已于2017年11月25日全面停止与对中公司的合作。对中公司从上述日期起，已无权与任何公司进行任何关于Y公司一切产品及服务的业务。如对中公司在该日期后继续提供给任何公司有关Y公司的任何产品及服务，普卢福公司将不承认，不保证其产品及服务的渠道正规性，普卢福公司不提供任何技术支持及售后服务，如产品培训、仪器维修、校验等等。普卢福公司：冯斌。”2018年1月24日，普卢福公司向对中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对中公司：普卢福公司已经终止对对中公司的代理商授权。对中公司无权代理普卢福公司的一切产品销售业务的资格。请不要继续进行与我公司一切相关产品及服务的业务行为！如继续干扰我司正常业务，我司保留一切追究对普卢福公司造成负面影响的权利！请知悉。普卢福公司，冯斌。”2018年1月29日，案外人Z公司向对中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于工：之前跟贵司下的订单普卢福对中仪订单，10312937、10313219、10313517，请全部取消。”一审法院另查明，普卢福公司于2017年6月1日，授予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普卢福中国代理商授权证书一份，并指定其作为W公司所有项目的唯一授权代理商销售普卢福产品。一审法院又查明，对中公司设立于2009年4月17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工业自动化产品的研发、冷轧设备及配件、润滑油、电动机、纸制品、木制品、五金交电、仪器仪表、化工产品及原料、金属材料的销售、商务咨询（除经纪），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关于对中公司提交其与案外人W公司之间的交易情况如下：2012年2月5日，对中公司与W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金额合计为122,000元;2015年5月18日，对中公司与W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合计金额为400,459.75元;2015年9月3日，对中公司与W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合计金额为612,000元;2015年11月10日，对中公司与W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合计金额为42,300元;2016年9月7日，对中公司与W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合计金额为88,000元;2018年7月31日，对中公司与W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二份，合同合计金额为212,000元。关于对中公司提交其与案外人Z公司之间的交易情况如下：2014年10月21日，对中公司与Z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一份，合同合计金额为296,000.01元;2014年10月27日，对中公司与Z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一份，合同合计金额为148,000元;2014年11月4日，对中公司与Z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一份，合同合计金额为296,000.01元;2015年4月27日，对中公司与Z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一份，合同合计金额为140,000元；2016年2月25日，对中公司与Z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一份，合同合计金额为88,560元；2016年10月20日，对中公司与Z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一份，合同合计金额为74,499.9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从对中公司、普卢福公司双方的交易习惯看，对中公司作为普卢福公司普卢福产品的代理商，其需要以自己名义对外与客户就买卖达成合意后，再就相关交易向普卢福公司进行申报，待普卢福公司确认后，再由对中公司、普卢福公司另行签订《买卖合同》，对中公司以此赚取差额获得利润。故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其次，本案中，虽对中公司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系争的三份《销售合同》，但上述合同并未获得普卢福公司的确认，且对中公司、普卢福公司双方并未就上述三份《销售合同》达成任何书面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对中公司与客户之间合同的成立，并不必然导致对中公司、普卢福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成立，因次，普卢福公司并无供货的合同义务。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中公司的主张应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案中，普卢福公司虽曾授权对中公司作为其普卢福产品的代理商对外销售相关产品，但双方并未就代理事宜达成任何书面约定，故普卢福公司亦不必然负有供货的相应义务。因此，对于对中公司主张普卢福公司赔偿因拒绝供货而产生的相关直接经济损失93,817.04元以及违约金281,454.11元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对中公司要求普卢福公司赔偿信赖利益损失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对中公司诉称其设立公司的目的仅为销售普卢福公司普卢福的相关产品，但从对中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可以看出，对中公司的经营范围十分广泛，并不具有单一性，且对中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足以印证其观点，故不予采信。另，由于商事活动其真身具有风险、利益并存的特征，对中公司作为商事活动的参与者，其必然面临相应的商业风险。现对中公司主张其在实际经营中所产生的实际开支转嫁于普卢福公司，并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第四，对于对中公司要求退还对中仪样机，并要求普卢福公司归还样机款6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对中公司主张向普卢福公司退还样机并要求普卢福公司退还样机款，应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现对中公司、普卢福公司双方并未就样品的退还达成过约定，也无相关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故对中公司的该项诉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对中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94元，由对中公司负担。在本院审理中，对中公司提供了代理商会议通知，以证明其与普卢福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普卢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之间不是委托代理关系。在本院审理中，对中公司要求申请证人上海XX公司总经理徐某到庭作证，以证明其与普卢福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对此，普卢福公司表示对中公司的该申请已过了举证期限，不同意证人出庭。普卢福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双方除对报备审批是否为必经程序存在争议外，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中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普卢福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对此普卢福公司并不确认。本院认为，对中公司的该主张若成立，则对中公司作为受托人，其从事委托事务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归于委托人普卢福公司，与对中公司并无关系。因此，对中公司以与案外人的合同未履行而向普卢福公司主张损失赔偿有违委托代理关系的法律特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中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其要求证人出庭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本案中，对中公司认为报备审批并非其与普卢福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必经程序，对此普卢福公司亦不确认。本院认为，普卢福公司作为生产方，为了防止代理商之间的无序竞争给其产品销售带来不利影响，其在报备审批同意之后才与对中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符合商业经营的正常运作，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中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鉴于对中公司与案外人达成的采购合同并未获得普卢福公司的认可，对中公司与普卢福公司亦未签订《销售合同》，故对中公司要求普卢福公司赔偿违约损失及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对中公司要求退回样机的主张，因该样机系对中公司向普卢福公司购买，现其要求退回亦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94元，由上诉人上海对中工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