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6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多霞，女，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鹏，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祥，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锐，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鹏，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祥，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女，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鹏，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祥，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磊磊，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守财，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木易林夕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南一环路与巢湖路交叉口向东200米安徽周谷堆汽车城D2-5/7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2MA2Q49RC02（1-1）。 法定代表人：杨梦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超，上海沃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梦清，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超，上海沃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纪多霞、周锐、周红与被上诉人吴磊磊、合肥市木易林夕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运公司）、杨梦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多霞、周锐、周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精神抚慰金为80000元，吴磊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依法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吴磊磊、速运公司、杨梦清依法共同赔偿纪多霞、周锐、周红合计449571.86元（899143.72×50%，不服金额为275742.8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磊磊、速运公司、杨梦清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明显过低，应依法认定精神抚慰金为80000元。本起交通事故是由于吴磊磊无证驾驶且违法停放速运公司所有的无牌照的电动三轮车引起的，吴磊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第四款“造成公民死亡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一般不低于50000元，但不得高于80000元。”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明显过低，应依法认定精神抚慰金为80000元。即使结合合肥市合公交（瑶）证字［2019］第11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因周付保驾驶电动自行车碰撞吴磊磊停放的电动三轮车造成死亡具有多大关联性无法核实”，依据《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网上数据一体化处理平台诉前调解办案指引（试行）》第四部分民事赔偿责任中“事故责任难以认定”中第一种情况“机动车之间或非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一般由各方当事人承担同等赔偿责任，其中一方在危险控制、风险承受能力等方面明显居于优势地位的，可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也明显过低，依法应予以提高，且最低不得低于50000元。二、吴磊磊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依法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一审法院认定吴磊磊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认定吴磊磊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赔偿责任，即50%的赔偿责任。结合合肥市合公交（瑶）证字［2019］第11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因周付保驾驶电动自行车碰撞吴磊磊停放的电动三轮车造成死亡具有多大关联性无法核实”，依据《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网上数据一体化处理平台诉前调解办案指引（试行）》第四部分民事赔偿责任中“事故责任难以认定”中第一种情况“机动车之间或非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一般由各方当事人承担同等赔偿责任，其中一方在危险控制、风险承受能力等方面明显居于优势地位的，可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之规定，可以得知一审法院认为“周付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磊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本次交通事故依法应认定吴磊磊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赔偿责任，即吴磊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依法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简单分开割裂看待周付保第二次事故（即周付保在未有任何意外情况下第二次摔倒）与第一次事故（即与吴磊磊违法停放的电动三轮车相撞第一次摔倒）间的因果关系，仅认定周付保的死亡与第一次事故存在一定的关联性，进而错误认定吴磊磊在承担本次事故40%责任的基础上承担50%的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合肥市为查清周付保的死亡原因，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专业鉴定意见：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尸鉴字第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致死方式推断载明：周付保在短时间内发生两次摔跌,且第二次在没有任何意外的情况下摔倒；故有理由认为周付保在第一次摔跌后出现颅脑出血,随着时间的推移颅内出血量增多,导致意识障碍加重随后发生第二次摔跌,且加重了其颅脑损伤；结合案情,周付保的损伤分散,主要集中于身体右侧,位于体表较突出部位,且基本处于同一平面,符合身体右侧与一定接触面的钝性物体接触可以形成。鉴定结论：周付保的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死亡；周付保的损伤符合在交通事故中身体右侧与一定接触面积的钝性物体接触可以形成。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尸鉴字第4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周付保的死亡与第一次事故存在一定的关联性。结合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尸鉴字第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2019）尸鉴字第4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得知，周付保在未有任何意外情况下第二次摔倒的事故是周付保第一次摔倒事故造成的，周付保死亡的原因是吴磊磊违法停放的电动三轮车相撞摔倒。同时，依据《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网上数据一体化处理平台诉前调解办案指引（试行）》第四部分民事赔偿责任中“事故责任难以认定”中第一种情况“机动车之间或非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一般由各方当事人承担同等赔偿责任，其中一方在危险控制、风险承受能力等方面明显居于优势地位的，可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之规定，可以得知该条规定要求法院在事故责任无法查清的情况下，机动车双方承担同等赔偿责任是基于整体分析认定一起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划分。结合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吴磊磊承担本案40%责任的基础上再认定其相应责任的审判思路，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对该起交通事故赔偿责任进行了两次划分，在适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网上数据一体化处理平台诉前调解办案指引（试行）》第四部分民事赔偿责任中“事故责任难以认定”中第一种情况的条款存在错误。周付保两次摔倒事故应被作为一次整体事故看待，一审法院不应简单割裂分析看待前后两次摔倒事故，更不能仅将周付保的死亡原因简单认为是两次摔倒造成的，前后两次摔倒对周付保的死亡影响相同，进而简单机械认定吴磊磊对周付保的死亡责任仅存在于第一次摔倒事故中，吴磊磊仅需在承担本次事故40%责任的基础上承担50%的责任。故一审法院仅认定周付保的死亡与第一次摔倒事故存在一定的关联性，进而错误认定吴磊磊承担本次事故40%责任的基础上承担50%的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吴磊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依法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速运公司作为无证照涉事电动三轮车所有人，在明知其员工即吴磊磊无证驾驶涉案电动三轮车从事公司快递运输工作，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涉事无证照电动三轮车所有人为速运公司，涉事电动三轮车使用人为速运公司员工即吴磊磊，速运公司明知并放任吴磊磊无证驾驶涉案电动三轮车从事公司快递运输工作，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据《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审判规程（试行）的通知》第十条第二款“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的”和第四款“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之规定，速运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杨梦清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速运公司的股东，与速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杨梦清应与速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结合吴磊磊、速运公司提供的关于速运公司支付吴磊磊工资的微信账单可以得知，截至2019年8月速运公司股东杨梦清还在通过个人微信向吴磊磊支付工资，可以直接证明速运公司资金与杨梦清资金混同，两者财产无法区分，构成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依据《公司法》第63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杨梦清应就速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神抚慰金10000元明显过低，依法应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仅认定吴磊磊对本起事故承担20%（40%×50%）的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吴磊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依法承担50%的赔偿责任，速运公司、杨梦清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吴磊磊、速运公司、杨梦清二审均辩称：要求维持原判。 纪多霞、周锐、周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磊磊、速运公司、杨梦清共同赔偿纪多霞、周锐、周红各项费用共计418751.86元[医药费28284.72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误工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150元、护理费370元、交通费1000元、近亲属参与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以上赔偿总额合计837503.72元，按同等责任(5:5)划分计算为418751.86元]；2、吴磊磊、速运公司、杨梦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4日20：50左右，周付保（1966年6月14日出生）驾驶两轮电动自行车沿合肥市宋斗湾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中天左岸小区西门附近，与吴磊磊停放于此电动三轮发生两车相撞，致周付保受伤，车辆受损。同日21:30，周付保继续驾驶该两轮电动自行车沿合肥市长江东路由西向东继续行驶至来安路交口西侧时，自行摔倒，致周付保受伤，车辆受损。周付保即被送往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27日11：20许死亡。案件审理中，纪多霞、周锐、周红变更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为750800元。经合肥市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周付保驾驶两轮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之规定；吴磊磊驾驶电动三轮车不按规定停放，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九条“非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未设停放地点的，非机动车停放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周付保驾驶电动自行车碰撞吴磊磊停放的电动三轮车造成死亡具有多大关联性无法核实。经合肥市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尸鉴字第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致死方式推断载明：周付保在短时间内发生两次摔跌，且第二次在没有任何意外的情况下摔倒；故有理由认为周付保在第一次摔跌后出现颅脑出血，随着时间的推移颅内出血量增多，导致意识障碍加重随后发生第二次的摔跌，且不排除第二次摔跌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其颅脑损伤；结合案情，周付保的损失分布散在，主要集中于身体右侧，位于体表较突出部位，且基本处于同一平面，符合身体右侧与一定接触面的钝性物体接触可以形成。鉴定结论：周付保的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死亡；周付保的损伤符合在交通事故中身体右侧与一定接触面积的钝性物体接触可以形成。经合肥市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尸鉴字第4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周付保的死亡与第一次事故存在一定的关联性。2019年7月24日，合肥市公安局三里街派出所出具“警情详情”载明出警情况：赶到现场，报警人是路人，摔倒男子叫周付保，现场了解此人酒喝多了，民警问周付保，其本人称是被摩托车撞的，民警现场拨打122和120电话，随后120赶到将周付保送往和平路二院救治。2019年7月25日，吴长全在合肥市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称“2019年7月24日晚上7点左右，我和周付保在宜家大排档吃晚饭，晚上8点左右结束，两个人喝了一斤白酒，也一人喝了一瓶雪花啤酒，吃完饭之后，我们就都骑电动车离开了…两人喝的白酒量基本差不多…”。2019年7月29日，程家兵在合肥市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7月24日晚上，我看到路边停车位里一辆黄色快递车，驾驶室左侧有被撞痕迹，黄色快递三轮车停在路边，车上没人，现场位置有撞击碎片，电动车倒地位置在快递车左前方3米远，后来警官到了，问他可是自己摔的，他说是的…然后120到了，交警叫他不要骑了，叫家属带他回去，他没听，自己骑车走了…”。2019年8月9日，孙飞（医生）在合肥市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7月24日20时左右，我们皖Ａ×××××接到合肥急救中心总台派警在交口有人打架受伤了，我们把伤员送到急救车上，在宋斗湾路上行驶一段后，路边群众把我们拦下，我们下车找到伤员，一个男的，50多岁，躺在路边昏睡，电动车倒在他旁边没多远，人像喝了酒，听周围群众说是自己摔的，我拍拍叫醒他，并给他清理了伤口…”。2019年12月9日，寿县双桥镇孙厂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因交通事故，周付保于2019年7月27日死亡。周付保父母已于早年间去世，现有第一顺序继承人如下：纪多霞（配偶）、周锐（儿子）、周红（女儿）。涉案电动三轮车系速运公司。庭审中吴磊磊先称其系速运公司快递员，2019年7月24日晚去中天左岸小区“小兵驿站”取快递，把电动三轮车停放在事故发生的地点，履行的系职务行为；后又称事故发生当晚去“小兵驿站”取东西，由于时间较长，已记不清取什么东西了。一审庭审中，速运公司申请“小兵驿站”经营者胡苏丰到庭作证，胡苏丰称：2019年7月24日晚，吴磊磊到“小兵驿站”找其聊天，没有取东西。2019年8月3日，吴磊磊在合肥市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7月24日20时左右，我从周谷堆仓库拿的电动三轮车，准备骑回家，途中经过宋斗湾路中天左岸，车子停在路边，我从西门进入小兵驿站拿私人物品（小孩玩具），后来我出来看到马路上围了很多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回小兵驿站了…三轮车是木夕什么公司的，名字记不清了，老板叫杨梦清…电动三轮车好像不在停车位…”。 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诉争的事故，公安机关根据事故发生出具交通事故证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周付保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与吴磊磊没有停放在停车位的路边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周付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磊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费用和范围，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纪多霞、周锐、周红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关于医疗费28284.72元，有医疗费票据、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死亡小结，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750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丧葬费3718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酌情支持2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周付保住院3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150元，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周付保住院3天，主张护理费37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住宿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周付保在本次事故中应负责任以及其死亡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酌情支持10000元。以上合计829143.72元。鉴于周付保的死亡与第一次事故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故酌情认定吴磊磊应赔偿纪多霞、周锐、周红173829元（819143.72×40%×50%+10000），纪多霞、周锐、周红要求速运公司、杨梦清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吴磊磊辩称系职务行为证据不足，不予采纳；速运公司、杨梦清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吴磊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纪多霞、周锐、周红173829元；二、驳回纪多霞、周锐、周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元，减半收取1095元，由纪多霞、周锐、周红负担635元，吴磊磊负担460元。 双方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周付保前后摔倒了两次，第一次是其驾驶电动车与吴磊磊停放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相撞，致周付保摔倒受伤。从吴长全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显示，周付保骑车之前在晚饭时饮了约半斤白酒和一瓶啤酒；从程家兵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显示，周付保摔倒后，交警叫他不要再骑车，等家属来接，但周付保执意骑车离去。后周付保继续驾驶电动车行驶，在行驶中第二次摔倒受伤。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尸鉴字第4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周付保的死亡与第一次事故存在一定的关联性。由此可见，首先，周付保最终受伤严重的结果系两次摔倒共同作用所导致。故一审认定第一次事故的参与度为50%，并无不当。其次，第一次事故发生原因系周付保饮酒后驾驶电动车在行驶时疏于观察，未能确保安全，而吴磊磊未能按照规定停放电动三轮车。换言之，双方均为非机动车辆，且对该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一审考量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确认吴磊磊对第一次事故承担40%的责任，亦无不当。因此，一审最终确认吴磊磊对周付保的死亡结果承担20%（40%×50%）的责任。另，一审考量周付保存在酒后驾驶未能确保安全行驶、摔倒受伤后执意骑车继续行驶致二次受伤等自身过错的事实，确认案涉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属于裁量权范围，本院对此不作调整。 鉴于事故发生时吴磊磊并非为了履行职务而使用电动三轮车，即吴磊磊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故一审认定速运公司、杨梦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纪多霞、周锐、周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纪多霞、周锐、周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崔 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