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26刑初108号公诉机关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某1，男，汉族，生于1972年3月15日，初中文化，农民，甘肃省漳县人，住漳县。2019年8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辩护人石钟元、万益，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岷县人民检察院以岷检一部刑诉（202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淑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1及其辩护人石钟元、万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12月25日晚，被告人邹某1与被害人谢某1在岷县闾井乡上草地村村民阎某,4家中因赌博发生争执。之后邹某1拿起阎某,4家门背后放的一把镢头，在谢某1头部猛击一镢头背，致谢某1当场倒在阎某,4家炕上，邹某1等人逃离现场，后谢某1被岷县闾井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谢某1因钝器外力作用致头部颅骨骨折、脑挫伤并颅内出血引起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邹某1被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昌吉市公安局抓获。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等书证；2.证人杜某,4、阎某,4、纪某1、李某,4、任某,4、严某1、严某2、谢某2、罗某,4、谢某3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邹某1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指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某1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某1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邹某1辩称自己当时拿起镢头打在被害人谢某1的肩部，没有打在头部。辩护人石钟元、万益的辩护意见是，对该案罪名无异议，但案件缺少物证及被害人治疗经过的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鉴于被告人邹某1系初犯、偶犯且赔偿被害方损失取得谅解，建议判处10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1998年12月25日晚，被告人邹某1、纪王珍、常某1（已殁）等人与被害人谢某1（已殁）在闾井乡草地村杨某1家喝酒赌博，被害人谢某1赢钱后又到同村村民阎某,4家赌博，被告人邹某1与纪某3、常某1追到阎某,4家，被告人邹某1向谢某1索要钱款未果后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邹某1拿起阎某,4家的一把镢头，将谢某1头部猛击一镢头背，当场将谢某1砸倒在阎某,4家炕上，被告人邹某1逃离现场，外出新疆务工，后谢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谢某1因钝器外力作用致头部颅骨骨折、脑挫伤并颅内出血引起颅脑损伤死亡。审理期间，被告人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各类损失共计人民币11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行为予以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岷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报告表及岷县公安局办案说明一份，证实1998年12月5日经谢某3报案后，岷县公安局于1998年12月27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邹某1的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3、被告人邹某1的供述与辩解，1998年年底的一天，他和纪存贵、常某1、纪王珍以及被他打伤的那个人（谢某1）在闾井乡草地村杨某1家喝酒赌博，赌博时谢某1和阎某,4赢钱了，后面谢某1和阎某,4先走了，他和常某1、纪某3三人后面也就去阎某,4家了，在阎某,4家上房的炕上人们都在摇碗子赌博，谢某1在抽头，纪某3就到炕上踢了谢某1一脚，常某1在谢某1的脸上捣了一拳，谢某1就开始骂人，他看见谢某1从上衣口袋掏东西，他以为要掏手枪，他就拿起阎某,4家上房门后的镢头，朝谢某1的肩膀打去，结果打在头部左耳朵上面了。他就将镢头扔在地下跑了，后面他听说谢某1死了，他就上新疆打工了，一直没敢回家。4、证人杜某,4的证言，当天晚上，他和李某,4、任某,4等人在杨某1家喝酒赌博，谢某1赢了钱，后面他们就到阎某,4家去了，当时他喝多了睡着了，过了一会他听见有人吵架，他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蒲麻口音的人拿着镢头把谢某1打了一下，等他休息的差不多时谢某1在阎某,4家炕上爬着，头上有血。5、证人阎某,4的证言，1998年冬天的一天晚上，他在闾井草地村杨某1家赌博，当时谢某1、纪某1、纪某3、常某1及漳县新寺的一个年轻人赌博着呢，他赢了200元就回家了，一会谢某1、杜某,4等人也到他家来赌博，赌了一小时纪某3、常某1以及漳县新寺年轻人也到他家来了，常某1、纪某3向谢某1要烟钱，新寺的那个年轻人“耍二”顺手从门后拿起一把镢头说“给1000”便打向谢某1头部，谢某1当时就打倒在炕上，新寺的年轻人还把谢某1胸部打了两拳就跑了。他就赶紧叫谢某1家人去了，后面谢某1就去世了。打人的镢头不大，长约1.3米。6、证人纪某1的证言，1998年冬天晚上，他在闾井草地村杨某1家喝完酒到阎某,4家串门，当时阎某,家某、杜某,4、李某,4等人在摇碗子赌博，后面邹某1、纪某3、常某1三个人也来了，因为邹某1输了钱，邹某1就向谢某1要1000元，谢某1就让去外边说，纪某3、常某1就走呢，谢某1刚从炕上起身，邹某1就顺手拿起一把镢头朝谢某1额头打了一下，谢某1叫唤了一声就倒下了，邹某1还要打，他就把邹某1推开了，邹某1就跑了。大家就把谢某1送到闾井医院了，第二天人们说谢某1死了。打人的工具是把小镢头，长约1.3米。7、证人李某,4的证言，1998年冬天的一个晚上，谢某1叫他到阎某,4家喝酒，他们到阎某,4家时还有任某,4、杜某,4，后面纪某1也来了组织大家赌博，赌了一会纪某3、常某1以及漳县的付定也来了，付定进屋就骂谢某1，并向谢某1要500元，谢某1回了几句，起身时被付定打了一巴掌，然后付定从门背后拿了一把镢头朝谢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谢某1当时就躺在炕上了。他当时吓住了也就跑了。那段时间谢某1赌博时一直赢钱，付定认为谢某1用的假骰子就向谢某1要钱，才发生的打架。打人的是把小镢头，长约1米。8、证人罗某,4的证言，1998年冬天的一天，他在家门口碰见谢某1，谢某1叫他到杨某1家喝酒，他就去了，在杨某1家有四五个人在喝酒，后面谢某1摇碗子赌博，耍了一会邹某1和常某1也参与进来了，谢某1给他使眼色不想和邹某1这些人赌，然后他们就散了。谢某1带他、李某,4、杜某,4等人到阎某,4家继续赌博，耍了一会邹某1来了，邹某1进屋就向谢某1要1000元，谢某1说没有钱，他和任某,4就出来了，刚出来他听见房子里响了一声，谢某1叫唤了一声，他们就出去叫人去了。后面谢某1死了。9、证人任某,4的证言，1998年农历十一月份的一天，他和杜某,4、李某,4在路上聊天，碰见谢某1、罗某,4、阎某,4，谢某1说买了2斤酒到阎某,4家喝酒去，他们就跟着走了，喝了一会酒他们就开始摇碗子赌博，刚耍了一会，纪某3、常某1以及一个漳县的付定来了，付定就向谢某1要钱，谢某1说没有钱只有一个脑袋，付定就把谢某1头上一镢头背，谢某1叫唤了一声就倒在炕上了，他和罗某,4就跑出来叫谢某1的亲戚去了，后面他听说谢某1死了。10、证人严某3的证言，1998年农历十一月份一天晚上，他和他弟弟严某2在炕上睡觉，他哥阎某,4进屋后让他们起床，后面谢某1、杜某,4、李某,4、罗某,4、任某,4来了，他们以摇碗子的方式赌博，后面纪某1也参与进来了，耍了一会，纪某3、常某1还有个漳县的年轻人进来了，进屋后漳县的年轻人就和谢某1吵起来了，漳县的年轻人骂谢某1“总没长下三头六臂”，然后漳县年轻人拿起阎某,4家门后的一把镢头，把谢某1头上打了一镢头背，常某1跳到炕上还踢了谢某1肚子几下，打完就走了，他哥阎某,4就叫人将谢某1拉到闾井卫生院，后面谢某1没有抢救过来。打人的镢头长约1米，镢头刃是铁的。11、证人严某2的证言，1998年冬天一个晚上，他大哥阎某,4带了几个人到家里赌博，他就到别的房间睡去了，过了一会他听见有吵架声，他起来过去看见谢某1躺在他家的炕上，头上在流血，人也叫不醒，他大哥就叫了几个人将谢某1送达医院，第二天谢某1就死了。12、证人杨某1的证言，他和谢某1是亲戚关系，他认识漳县的邹某1，案发时他在山上放牛，后面他听说谢某1被漳县的邹某1打死了。13、证人谢某2、冯某,4的证言，谢某2是谢某1的妹妹，1998年农历十一月的一天晚上，他们已经睡了，阎某,4跑到家说谢某1被人打了，谢某2就叫上兄弟谢某3到阎某,4家去了，当时谢某1躺在炕上，头上流血，人已经昏迷了，谢某2叫了村上陈大夫，陈大夫让把人送到闾井卫生院，他们当时就把人送到闾井卫生院了，第二天晚上人没有抢救回来。14、证人陈某,4的证言，他是闾井镇小巩滩村的村医。1998年冬天一个晚上，他已经睡了，他们村上的谢某2到他家喊他说谢某1被打了，他就拿着听诊器及血压表到阎某,4家去了，当时谢某1在北房左侧的炕上躺着，头朝炕边，人昏迷中，他记得测得血压有些低，瞳孔对称，他想有些严重就让家人将谢某1送到闾井卫生院，后面他听说人没有抢救过来。15、证人谢某3的证言，他是谢某1的弟弟，1998年农历十一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已经睡下了，他姐姐谢某2叫他去看大哥谢某1，谢某1在阎某,4家炕上躺着，头部流血，人已经昏迷，他姐叫了陈大夫，陈大夫说人严重，他们就把人送往闾井卫生院，住到医院后他就去报警了。16、证人谢某4的证言，她是谢某1的女儿，1998年农历十一月初六他父亲被人打的，第二天他父亲没有抢救回来就过世了，后面公安局的人来验尸后他父亲就下葬了。他父亲的户口是2007年才注销的。17、证人邹某2的证言，他是邹某1的儿子，他听说他父亲在岷县卖苹果时将岷县一个男子打了。后面他父亲走了，过了几年他才知道他父亲在新疆，2018年他爷爷去世时他父亲来过家里。18、证人纪某2的证言，他是纪某3的哥哥，1998年事情发生后纪某3就跑了，到现在不知道生死，纪某3的户籍被注销了。19、证人常某2的证言，他是常某1的儿子，他父亲常某1于2012年农历闰四月二十四日因病去世。20、证人马某,4的证言，他是岷县闾井镇哈古村书记，常某1于2012年因病去世，生前常某1一直在外打工。21、证人杨某2的证言，她是邹某1的妻子，她是1999年到新疆，邹某1说在岷县闯了些事情，她也没敢问，她就和邹某1一直在新疆打工。22、纪某1、任某,4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邹某1就是1998年打谢某1的人。23、岷县公安局（98）岷公刑技检字第01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1998年12月28日岷县公安局对被害人谢某1尸检，被害人因钝器外力作用头部致颅骨骨折、脑挫伤并颅内出血引起颅脑损伤死亡。24、定西市公安局（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9）616号鉴定书，证实邹某1、杨某2是邹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为1.02×107。25、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指认笔录、照片及视频，证实案发时间为1998年12月25日，案发地位于岷县闾井镇草地村阎某,4家。26、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进行尸检的情况。27、闾井镇杜家村委会证明，证实纪某3离家出走20多年，一直未归，下落不明。28、昌吉市公安局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邹某1在乌鲁木齐市被抓获，8月23日岷县公安局民警将邹某1押解带回。29、户籍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谢某1、常某1因死亡注销户口。30、赔偿协议、收条及谅解书各一份，证实审理期间，被告人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各类损失共计人民币11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行为予以谅解。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1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当庭辩解其未向被害人要钱，拿镢头没有打到被害人的头部的意见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犯罪事实中缺少凶器、无抢救记录，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意见，经查，该案被告人持凶器伤害他人的事实有多名证人证实且被告人也承认持凶器的事实，案件中虽未调取到抢救记录，但根据证人证言及尸体检验报告能够证实被害人因被镢头击打头部后经抢救未果，案发第三天尸检显示被害人系因头部颅骨骨折、脑挫伤并颅内出血引起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排除合理怀疑，故上述辩解意见均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且取得谅解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支持。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邹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31年8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 斌人民陪审员  王顺全人民陪审员  李相荣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曾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