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宗吉勇，男，汉族，1978年7月15日生，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代理人：罗雄，云南双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谭祈银，男，汉族，1961年8月23日生，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代理人：卓家鹏，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一审被告：云南第一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大理市下关泰安路24号法定代表人：李四明，任公司副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宗吉勇因与被申请人谭祈银及一审被告云南第一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01民终3907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云民申13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宗吉勇及其代理人罗雄，被申请人谭祈银的代理人卓家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宗吉勇再审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01民终390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谭祈银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正确，但认定原被告双方已经进行结算，计数单即为结算单的事实认定错误，再审法院应予调整。被申请人谭祈银辩称，计数单即为双方对工程经核算后形成的结算单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申请人谭祈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尾款355537.28元，及自2013年5月20日至全部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7月20日人民币25499.8元），共计人民币381047.08元，被告第一路桥公司在未支付被告宗吉勇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余部分由被告宗吉勇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第一路桥公司承建了昆明绕城公路西北段土建工程第三合同段工程。2011年6月8日，被告第一路桥公司将昆明绕城公路西北段土建工程第三合同段中的K19+084~19+200段右侧重力式挡墙工程劳务分包给了被告宗吉勇施工。2011年3月16日被告宗吉勇将该工程中挡墙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谭祈银施工。2013年5月20日的计数单上载明：“总收入1714906.28元，大写壹佰柒拾壹万肆仟玖佰零陆元正，暂扣除质量保证金、环保、安全、民工工资保质金141490元，大写壹拾肆万壹仟肆佰玖拾元正，借支￥1359360元，大写壹佰叁拾伍万玖仟叁佰陆拾玖元正，下欠214047.28元正，大写贰拾壹万肆仟零肆拾柒元贰角捌分正，下欠人宗吉勇”。昆明绕城公路西北段建设指挥部出具证明载明：“兹有云南第一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昆明绕城公路西北段土建工程第三合同段，项目工程虽已完工，但根据招标文件的明确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原告与被告宗吉勇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合同，因原告无建设工程承包及劳务作业法定资质，违反上述规定为无效协议。协议无效后，计数单为原告与被告宗吉勇的结算单，双方应按照结算的工程款来履行，被告宗吉勇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4047.28元；至于暂扣的质量保证金、环保、安全、民工工资保质金141490元，因在结算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因协议无效，应当支付原告，故对于原告诉请被告宗吉勇支付工程款355537.28元（=214047.28元+14149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工程实际交付时间，故应付工程款时间以工程结算时间为准，2013年5月20日为原告与被告宗吉勇的工程结算日，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依法判令被告宗吉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5537.2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对于被告第一路桥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结合本案案情，被告第一路桥公司并非为业主方即发包人，而为承包方，故被告第一路桥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宗吉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谭祈银工程款355537.28元及该款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谭祈银对被告宗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谭祈银对被告云南第一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宗吉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168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计数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有三，一是计数单并非出具给被上诉人的，而仅仅是上诉人单方统计的记账，二是计数单上没有写明到底是欠谁款项，三是被上诉人采取非法手段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取得该计数单。对此，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取得计数单存在违法情形，被上诉人持有计数单原件，理应认定其就是权利人，上诉人在没有相反的证据能够推翻计数单证明力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计数单有效。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项款项金额及利息的确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16元，由上诉人宗吉勇负担。本院经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宗吉勇主张计数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其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谭祈银持有计数单原件，理应认定其就是权利人，应当认定计数单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二审法院对此说理清晰透彻，本院不再赘述。一审、二审法院对各项款项金额及利息的确认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宗吉勇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终390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池向初审判员  杨兴灿审判员  熊梓旭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