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82刑初1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红，女，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从事物流经营，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飞军，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建检二部刑诉（2020）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赛琴、吴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红及其辩护人施飞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姚红通过陈国伟、赵宏（均另案处理）等人的介绍，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山东、河北、河南、江西等地的多家企业为其经营的杭州市铭豪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2680555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税额3272098.58元，均已入账抵扣。2018年6月，经建德市税务局调查后，被告人姚红补缴税款262279.66元。2.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姚红为赚取开票费，经郑瑞英（另案处理）介绍，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帮助浙江星卓换热设备有限公司从陈国伟名下的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价税合计1679000元，税额166387.4元，均已入账抵扣。案发后，浙江星卓换热设备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3.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姚红为赚取开票费，通过何培慧（另案处理）介绍，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帮助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从浙江恒途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7份，价税合计10187810.51元，税额955087.83元，均已入账抵扣。4.被告人姚红为了赚取开票费，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从山东等地的多家公司为杭州泽楠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7份，价税合计10133399.4元，税额1004210.81元。杭州泽楠物流有限公司已入账抵扣税款722696.95元，并于2018年6月补缴税款110357.9元。被告人姚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姚红具有如实供述、退赔违法所得的处罚情节，被告人姚红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姚红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姚红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辩护人提出：1.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该节事实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姚红系从犯，且主动补缴税款，积极挽回损失；2.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被告人姚红具有如实供述、从犯情节，且受票单位已补缴全部税款，被告人姚红已退出开票费；3.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事实，被告人姚红具有自首、从犯情节，且被告人姚红已退回开票费；4.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节事实，被告人姚红系在相关部门未掌握情况下主动交代，具有从犯情节，所开税款并未全部抵扣，受票单位亦已补缴税款，且被告人姚红已退出开票费。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姚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11月，被告人姚红在建德市成立杭州市铭豪物流有限公司。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姚红通过陈国伟、赵宏等人的介绍，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山东、河北、河南、江西等地的多家企业为杭州市铭豪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3份，价税合计为32680555元，税额3272098.58元，均已入账抵扣。具体如下： 1.2016年4月22日，被告人姚红从盐城市荣鼎运输有限公司为杭州铭豪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200000元，税额118918.9元。 2.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姚红从五河县诚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杭州铭豪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1630000元，税额161531.53元。 3.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姚红从蒙城县国顺物流有限公司为杭州铭豪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520000元，税额150630.62元。 4.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姚红通过陈国伟从亳州市济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为杭州铭豪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1230000元，税额121891.92元。 5.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姚红通过陈国伟从浙江恒程物流有限公司为杭州铭豪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860000元，税额184324.31元。 6.2017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姚红通过陈国伟从东营万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为杭州铭豪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液化石油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2100010.27元，税额241594.05元。 7.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姚红通过陈国伟从江西江龙集团帆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杭州铭豪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25000元，税额61936.94元。 8.2017年8月25日，被告人姚红通过陈国伟从山东汇苍化工有限公司为杭州铭豪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液化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200040元，税额118922.89元。 9.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姚红通过陈国伟从东营骏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杭州铭豪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液化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价税合计7561095.8元，税额749297.79元。 10.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姚红通过陈国伟从洛阳鑫裕石化产品有限公司为杭州铭豪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液化石油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1475578.5元，税额146228.5元。 11.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姚红通过陈国伟从河北渡鑫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为杭州铭豪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液化石油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价税合计5311373元，税额526352.37元。 12.2017年10月31日，被告人姚红通过陈国伟从山东三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杭州铭豪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液化石油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006775元，税额198869.6元。 13.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姚红从潍坊石大昌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杭州铭豪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液化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1437517.8元，税额142456.73元。 14.2018年3月25日，被告人姚红通过陈国伟从山东金诚重油化工有限公司为杭州铭豪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液化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1518413.6元，税额150473.43元。 15.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姚红通过赵宏从东营市金德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为杭州铭豪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液化石油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2004750元，税额198669元。 2018年6月，经建德市税务局调查后，被告人姚红补缴税款262279.66元。 二、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姚红为赚取开票费，经郑瑞英介绍，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取5‰的开票费，介绍陈国伟名下的三家公司为浙江星卓换热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价税合计1679000元，税额166387.4元，均已入账抵扣。具体如下： 1.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姚红介绍陈国伟的浙江伟强物流有限公司为浙江星卓换热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1144000元，税额113369.39元。 2.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姚红介绍陈国伟的杭州恒日供应链有限公司为浙江星卓换热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00000元，税额29729.73元。 3.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姚红介绍陈国伟的浙江恒途物流有限公司为浙江星卓换热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35000元，税额23288.28元。 案发后，浙江星卓换热设备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三、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姚红为赚取开票费，通过何培慧介绍，收取2‰的开票费，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介绍陈国伟的浙江恒途物流有限公司为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7份，价税合计10187810.51元，税额955087.83元，均已入账抵扣。 四、被告人姚红为了赚取开票费，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收取1‰的开票费，从山东等地的多家公司为杭州泽楠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7份，价税合计10133399.4元，税额1004210.81元。具体如下： 1.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姚红为杭州泽楠物流有限公司从洛阳意康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价税合计2073220.9元，税额205454.38元。 2.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姚红为杭州泽楠物流有限公司从山东汇苍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2719393元，税额269489.3元。 3.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姚红为杭州泽楠物流有限公司从东营骏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2500014.75元，税额247749.27元。 4.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姚红为杭州泽楠物流有限公司从山东鹏富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2840770.8元，税额281517.86元。 杭州泽楠物流有限公司已入账抵扣税款722696.95元，并于2018年6月补缴税款110357.9元。 综上，被告人姚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税款5397784.62元，尚有税款人民币4577245.8元未追回。 被告人姚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姚红退出开票违法所得人民币38903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姚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杭州铭豪物流有限公司财政支助明细表及相关工商登记材料、企业信息查询、税务约谈情况表、进项抵扣清单、补缴税款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查询、扣押清单、抵扣发票明细表、货物运输服务合同、记账凭证、核算项目明细账、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专项审计报告、企业注册信息、扣押决定书及照片等，证人俞某、杨某、严某、章某、平某、李某、田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员陈国伟、赵宏、王理娟、郑瑞英、张林军、张苗忠、何培慧、李长武、许恩成等人的供述，搜查笔录及照片，发票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辩护人所提部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红未实际投入资金，杭州铭豪物流有限公司并无包括车辆在内的任何资产，且该公司另一股东系姚红儿媳，不参与公司任何活动，该公司实际由姚红一人管理经营，并不具备单位犯罪主体资格，对辩护人所提单位犯罪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红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刑法将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四种行为列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表现形式，旨在表明该四种虚开行为均可独立定罪，该四种虚开行为之间不成立共同犯罪关系。本案被告人姚红具有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两种行为，其与其他开票方、受票方及介绍人员之间不成立共同犯罪，对辩护人所提从犯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姚红部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红仅构成一罪，对自首情节应全案评价，不应仅对部分事实作出是否自首的评价，且被告人姚红主动交代的事实亦非主要犯罪事实，对辩护人所提自首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可考虑其主动交代情节酌情从轻处罚。本案部分税款已追回，且被告人姚红已退出开票违法所得，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姚红自侦查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31年1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红退出的开票违法所得人民币38903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尚未追回的税款人民币4577245.8元，予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涛 人民陪审员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斯光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章 珂 ???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