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福萍，女，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平（系戴福萍弟弟），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丹桂德和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凯旋路3001号四楼409室。法定代表人：吴志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琴，女，公司员工。上诉人戴福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丹桂德和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桂德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2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福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平、金玉，被上诉人丹桂德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福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告知书上签字的行为仅能表示收到涉案产品，告知书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责任；被上诉人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的检验产品与上诉人实际购买的产品规格不符，故不是涉案产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丹桂德和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福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丹桂德和公司退还戴福萍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13,740.30元，并承担戴福萍拆除及原安装该地板的相关费用4,235元；2.丹桂德和公司赔偿戴福萍因拆除地板将造成的其他已装潢部分的损失23,817.50元；3.丹桂德和公司赔偿戴福萍因地板质量问题导致房屋无法出租的损失，以每月15,000元计算，自2017年12月起至丹桂德和公司实际退还地板货款之日止，以28,500元为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斯坦巴赫供销合同》，载明：“……就地板供货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达成条款如下：……三、付款方式（买方向卖方支付）：1、该合同总价：￥168258元，大写：人民币壹拾陆万捌仟贰佰伍拾捌元。2、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作为定金，即：￥84129元，大写：人民币捌万肆仟壹佰贰拾玖元。3、产品发运前付清合同余款，即：￥84129元，大写：人民币捌万肆仟壹佰贰拾玖元。……五、产品及质量标准：1、产品材质、规格、颜色及图案参照买卖双方共同确认的实物样板。按照GB/T18103_2000,GB/T15036.1_2001国家标准执行。2、产品质量标准：满足现行国家、行业标准、规范及法律法规要求。3、以展厅出样产品为供货标准。六、产品验收：1、依据本合同【五、产品及质量标准】。2、因木地板及石材属于天然产品，应允许纹理、颜色存在一定范围内的差异。……”。2016年7月4日，戴福萍向丹桂德和公司支付货款84,129元。2016年8月、9月，戴福萍至涉案商品的生产商XX有限公司处查看产品，2016年10月，双方变更了前述合同中约定的订购商品和价格，最终确定的产品为：客厅为“踏实玉拼花”，卧室、衣帽间及客厅部分区域为“缅甸柚木三层实木复合直板（平榫）”、“缅甸柚木三层实木复合直板锁扣”等。2016年12月20日，戴福萍向丹桂德和公司支付78,651元。后丹桂德和公司将涉案商品送至戴福萍指定地点。2016年12月24日，丹桂德和公司向戴福萍发送《告知函》，内容载明如下：“我司负责的项目单号是：SZ-SH16019，项目地址：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公寓，2016年12月22日货到现场，并经双方签字确认，产品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买方要求自行安装，我方给予技术指导，如果安装失误，后续发生一系列的问题，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戴福萍在《告知函》“买方签字确认”处签名。地板安装完成后，戴福萍发现地板出现起翘等问题，遂联系丹桂德和公司，丹桂德和公司经查看后，于2018年3月30日向戴福萍发送了《关于玉石地板处理方案的函》，载明：“尊敬的新华公寓业主：您好！我司接到您反映：我司提供的木镶玉产品，有4片天然玉石表面有一小块脱落：有出现起翘，裂痕等问题，鉴于此问题我方技术员已到现场确认，情况属实。目前我司工厂给与以下解决方案：1、免费玉石表面修补，裂痕修补，出现起翘的整片更换。2、免费更换4片木镶玉，并且把生产好的玉石发图片给业主确认，等业主认可后发货更换。……”后双方意见未能达成一致，戴福萍向徐汇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投诉，该委员会为双方调解。同年4月17日，丹桂德和公司向徐汇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发送《关于玉石地板处理方案的函》，载明：“尊敬的徐汇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您好！我司针对新华公寓玉石问题，生产厂家已上门实地考察：我司提供的木镶玉产品，有6片天然玉石表面有一小块脱落，有出现起翘、裂痕等问题，鉴于此问题我方技术人员已到场确认，情况属实。目前我司工厂给与以下解决方案：1、免费玉石表面修补，裂痕修补，出现起翘的整片更换。2、免费更换6片木镶玉，并且把生产好的玉石发图片给业主确认，等业主认可后发货更换。……”经调解，双方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6月1日，戴福萍向一审法院起诉丹桂德和公司，认为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丹桂德和公司退货并赔偿损失【案号为：（2018）沪0105民初11350号】。该案诉讼中，关于商品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双方各执一词，丹桂德和公司为此提供了德和公司出具的《成品出厂检验报告》及常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提供的《检验检测报告》，戴福萍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根据戴福萍申请，2018年9月，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铺设于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客厅内的‘玉石地板’起壳脱落是由于质量问题还是其他原因造成”等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11月，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发送了《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因双方约定的地板规范、国家地面设计及验收规范均对玉石镶嵌地板无明确规范限制要求，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我机构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后戴福萍仍坚持申请再次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后，一审法院再次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2月，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发函称：“……经审核相关资料，我单位无法受理贵院的原委托事项……”。2019年3月5日，该案开庭审理，戴福萍当庭撤诉。同年10月，戴福萍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戴福萍向丹桂德和公司购买涉案地板并支付钱款，丹桂德和公司向戴福萍提供了商品，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戴福萍要求丹桂德和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其依据是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对此，丹桂德和公司坚决否认。为证明涉案商品质量完好，丹桂德和公司提供了《出厂检验报告》及《检验检测报告》，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商品购买后，戴福萍向丹桂德和公司提出由其自行安装，丹桂德和公司向戴福萍发送了《告知函》，该份《告知函》明确载明：“产品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后续发生一系列的问题，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戴福萍并在该《告知函》上签名。由此可以看出，丹桂德和公司已经告知戴福萍其自行安装的风险，戴福萍表示知晓并同意承担该风险，故地板安装完成后，出现戴福萍诉称的“起翘”现象并不一定必然为产品质量存在瑕疵。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戴福萍坚称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作出判决：驳回戴福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05.90元，由戴福萍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戴福萍提供光盘一张作为新证据，以证明一审判决后，涉案的35片地板都出现了脱壳裂痕等问题，导致上诉人无法入住房屋，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丹桂德和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是产品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戴福萍与被上诉人丹桂德和公司之间签订的《斯坦巴赫供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就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上诉人戴福萍在二审中明确其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要求解除合同并由被上诉人退还货款及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因此，即使涉案地板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亦可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修理、更换、重作等违约责任。现上诉人在双方就涉案地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尚各执一词的情况下，径行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戴福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05.90元，由上诉人戴福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