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3民初4820号原告：苏美英，女，1965年5月13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艳，江苏吴承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玲，江苏吴承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俊，男，1955年7月20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被告：常州市润吴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万新路196号。法定代表人：吴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卫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和平北路11号。负责人：汪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小兵，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苏美英与被告吴俊、常州市润吴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美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艳，被告润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卫东，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小兵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苏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玲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美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659211元（后变更为688927.1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日，苏春海与吴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苏春海当场死亡。该事故交警认定苏春海、吴俊承担同等责任。吴俊驾驶的车辆由润吴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苏美英系苏春海的侄女。考虑苏春海的养老问题，苏春海将原告过继为子女，1990年苏春海将户口迁至原告家中，并与原告夫妇共同生活。苏春海死亡后，原告以女儿名义为其办理了丧葬事宜。原告与苏春海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原告有权要求赔偿。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俊未作答辩。被告润吴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吴俊是润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事故发生时在履行润吴公司职务。事故发生后，我司垫付了丧葬费等费用50000元，要求一并处理。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的发生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但根据事故认定书，受害者苏春海在事故发生时，属于醉酒驾驶电动自行车且逆行，其过错远远大于吴俊的违法行为。交警在事故认定过程中已考虑到吴俊相应的过错行为，减轻了苏春海依法应承担的责任，故原告按65%主张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事故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现有证据，原告苏美英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不属于死者的近亲属。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无异议；丧葬费依据不足，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我司认可25000元；交通费及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请法院酌定；诉讼费我司不承担。庭审中，原告方对被告润吴公司垫付款无异议，称是原告丈夫去交警部门领取。当事人围绕原告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本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殡仪馆收费清单、户口注销证明、尸检报告各一份，证明目的为交通事故致苏春海死亡的事实及责任认定、肇事车辆保险情况等。该组证据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2018年6月7日尧塘街道林丰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编号①，该编号系本院为审理方便所编，下同）和2019年6月24日该村民委员会12名村民出具的证明1份（编号②），证明目的为苏春海无婚姻、无子女，1990年考虑到养老问题，将户口从岸头庆升村第七村民小组苏家棚迁至其侄女原告和侄女婿吴福生家中。苏春海与原告夫妇共同生活，由原告养老送终，双方形成养父女关系。该组证据中“双方形成养父女关系”待证，其他内容能与本案其他证据材料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三）2019年6月24日西城街道岸头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编号③），证明目的为苏春海与苏春小（已去世）系兄弟关系，兄弟俩生前均未婚也未生育子女。该证据系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出具，且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四）2018年10月15日尧塘街道林丰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编号④）和金坛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户籍信息1份（编号⑤），证明目的为吴福生户共六人，分别为原告夫妻、原告两个子女、苏春海和原告外孙女。该组证据系职权部门出具或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五）从常州市金坛区社会保障服务中心调取的苏春海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1份（编号⑥），2018年5月4日该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出具、庄某,4经办的证明1份（编号⑧）、证明目的为2012年1月苏春海的养老保险关系转到金坛区职业介绍所，原告丈夫吴福生为其缴纳了2012、2013年的养老保险、为其缴纳了多年的合作医疗款。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结合苏春海的年龄、劳动能力情况，上述养老保险、合作医疗款的实际出资人系吴福生没有其他有力证据佐证，对该部分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六）2018年5月4日尧塘街道林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编号⑦），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松窝里整体征用各户发放明细1份（编号⑨）及苏春海和吴福生二人的个人转保应缴金额单各1份（编号⑨），证明目的为苏春海的征地保障转社保款14021元是从吴福生的土地征用费中直接扣除。该组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七）苏春海墓碑照片1份（编号⑩），载明字样有：“先考苏春海之墓，侄女苏美英、婿吴福生全家敬立”。证明目的为原告夫妻以女儿、女婿的名义为苏春海立碑，办理丧葬事宜。该份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确认原告为苏春海办理丧葬事宜，但墓碑明确镌刻“侄女”，故原告所称以“女儿”名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八）2020年6月18日西城街道岸头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编号⑪）、2020年6月19日尧塘街道办事处民政办证明1份（编号⑫）、2020年6月9日西城街道岸头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编号⑬）、从常州市公安局水北派出所调取的苏春小为户主的户籍底册2份（编号⑭），证明目的为苏春海和原告家族成员关系情况。该组证据系相关职权部门出具或能彼此之间及与其他证据材料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其中，户籍底册苏春海页记载的住址有两处，分别为“金坛县岸头乡庆升村委苏家村”“金坛县岸头乡东大林三组”。二、证人证言（一）证人朱某,4、蒋某,4、于某,4的陈述。此三位证人均系证明②出具人之一，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一致，主要为：1990年左右，苏春海户口迁到原告家中时需要他们生产队村民小组大概二十几户人同意并签字，正是因为原告同意赡养苏春海，不让他成为五保户，不会牵涉到生产队，所以他们才签字。原告后来也和苏春海共同生活，照顾苏春海。2017年拆迁搬出去之后就不清楚了。（二）证人庄某,4的陈述。庄某,4系证明②出具人之一、证明⑧出具的经办人。其陈述内容中关于苏春海1990年户口迁入的说法与朱某,4一致，其还陈述：原告家的征地补偿是我办理的，土地补偿款是他们一家享受的，苏春海个人缴纳社保14000多元是从补偿款扣掉的，苏春海在该村没有承包田也没有房屋。苏春海的医疗保险都是原告夫妻缴的，是我去交的。他们一家同吃同住，后来苏春海搬出原告家后，还经常来往。（三）证人苏某,4的陈述。苏某,4陈述其1989到1991年之间曾在庆升村当了三年队长。其陈述内容中关于1990年苏春海户口迁出的说法与朱某,4基本一致（其陈述苏春海户口迁出是在1991年），原告和苏春海家庭情况与第八组证据内容一致，其还陈述：苏春海迁户口是我当队长的时候经手的，是从庆升村迁到东大林，苏家棚属于庆升村，松窝里属于东大林。后来庆升村并到岸头，东大林并到林丰村。当时苏洪小成家之后家里剩了他母亲带着两个儿子（苏春小、苏春海），两个儿子都是秃头，我把苏春小五保户的问题解决了之后，苏春海提出想到苏美英那里去，靠她养老送终。我说要去就早点去，还能去做做，后来就迁过去的。我听说苏春海去世前和一个女的在外面住，有时候回去住。上述五证人证言中关于苏春海户口迁出的陈述基本一致，且与其他证据材料互印证，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三、本院调取证据及其他有关材料（一）常州市公安局滨湖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1份和常州市公安局水北派出所调取的户籍底册2份，与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内容相同，可以证明原告及苏春海家族成员情况。（二）本院对林丰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王奕怿的笔录。其陈述证明①④⑦⑨均为其本人或村委会会计出具，其中证明①中关于是不是养女及共同生活和养老送终的部分不清楚事实，其他内容均为事实。该笔录与原告提交的第四和第六组证据、证人庄某,4的陈述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三）本院对苏国平、苏梅芳、苏息平的笔录。关于家族成员关系的内容与第八组证据相同。关于苏春海遗产继承问题，三人都陈述原告赡养苏春海多年，交保险、办后事等都是原告处理的，遗产应由原告继承，其三人不要求作为权利人参加本案诉讼。（四）本院（2018）苏0482民初4212号裁定书、（2019）苏0413民初7629号裁定书，载明了本案事故发生后已诉讼情况。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5月2日，吴俊驾驶苏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苏春海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苏春海当场死亡。交警部门调查后认定苏春海、吴俊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吴俊驾驶的车辆登记在润吴公司名下，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吴俊是润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事故发生后，润吴公司垫付丧葬费等费用50000元。二、苏依财（已故）、朱锁英（已故）夫妇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子苏洪小（已故）；次子苏春小（已故），未婚无子女，系五保户；三子苏春海，未婚无子女，非五保户。苏洪小共有五个子女，为：苏国仁（已故，未婚无子女）、苏国平、苏梅芳、苏美英、苏息平。上述已故人员死亡时间均在孙春海死亡之前。苏春海因未婚无子女，考虑日后养老问题，于1990年前后将户口迁至苏美英家中，与苏美英及其丈夫吴福生共同生活。此后，农村合作医疗、养老保险缴纳等事宜均由吴福生夫妇办理。2017年，吴福生户拆迁，苏春海的征地保障转社保款14021元是从该户的土地征用费中直接扣除。2006年左右，苏春海搬出苏美英家中，与案外人陈锡凤共同居住生活。苏春海死亡后，苏美英为其办理了丧葬事宜并立碑。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曾有过两次诉讼，第一次诉讼原告为苏美英和陈锡凤，后两人申请撤回起诉。第二次诉讼原告为陈锡凤，后本院认定陈锡凤与苏春海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近亲属范畴，也非该案适格主体，裁定驳回起诉。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苏春海因交通事故死亡，合法主体有权获得赔偿。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苏春海与苏美英是否构成事实上的养父和养女的关系。本院认为未构成。理由如下：首先，苏春海户口迁入苏美英家中时，苏春海36岁左右、苏美英25岁左右，苏美英已无需苏春海抚养；其次，通过证人证言及苏美英提交的墓碑照片，亲友、群众公认其二人系养父和养女关系的证据不足。二、苏美英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苏美英是本案适格主体，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其一，苏美英主张的丧葬费和办理丧事人员误工、交通费，系其因本案事故所致的实际支出，苏美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其二，苏美英享有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权。理由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二条规定，民法通则中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苏美英与苏春海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近亲属。但苏春海之所以将户口迁入苏美英家中并与苏美英夫妇共同生活，原因是彼时未婚无子女的现状以及考虑年老后让苏美英为其养老送终。事实上，苏春海户口迁入苏美英家中后，长达十几年与苏美英共同生活，相互照顾。在苏春海搬出苏美英家庭与他人共同生活后，苏美英夫妇也在新农合医疗保险、养老保险缴费、拆迁补偿事宜上尽到了家庭成员的责任和义务。苏春海也因此未被列为五保户。综上，苏春海与苏美英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具有扶养与被扶养关系的特殊亲属关系。其次，结合关于代位继承的最新立法精神，苏春海的哥哥苏洪小先于苏春海死亡，苏洪小的子女即享有继承苏春海遗产的代位继承权。苏春海的其他侄子（女）称苏春海如有遗产则应由苏美英继承，且明确表示不要求作为权利人参加本案诉讼。虽然死亡赔偿金与继承法所规定的遗产概念不同，但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对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等规定，不难看出，该司法解释采用了“继承丧失说”理论，即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预期收入损失”的赔偿。本案中，交通事故致苏春海死亡即损害了苏美英的继承权益。因此，在苏春海其他侄子（女）明确不作为权利人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苏美英系唯一权利主体。最后，我国正步入老龄化社会，“家庭养老”仍然是养老方式的主体，“家庭养老”不仅体现了家庭成员之间的相互依存，也降低了社会养老成本。本案中，苏美英接受苏春海成为其家庭成员并承诺在苏春海年老后为其养老送终，对苏春海的养老方式即为“家庭养老”。苏春海未能成为五保户，即反映出苏美英正践行了其承诺。苏美英与苏春海特殊亲属关系的形成，为亲友、公众所认同，是农村善良风俗的体现。因此在苏春海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苏美英作为权利主体要求侵权人赔偿，合乎情理。综上所述，苏美英作为权利人要求事故责任人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在内的事故损失，与法理相符、与情理相通，本院予以支持。三、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比例。苏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苏美英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员之间，吴俊与苏春海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规定，苏美英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仍有不足部分由吴俊赔偿，又因吴俊系润吴公司法定代表人，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其赔偿义务由润吴公司承担。四、赔偿范围及标准。对于苏美英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苏春海死亡时63周岁，苏美英按照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和经营性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3836+5636）×1.78×17年=891822.72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苏美英主张按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6590元计算6个月主张丧葬费，符合规定，应予支持。但数额应为43295元，本院予以调整。3.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交通费，结合苏春海亲属人数、治丧情况，苏美英主张4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苏美英并非苏春海法律上的近亲属，精神损害赔偿与死亡赔偿金赔偿的法学理论基础不同，且苏春海因交通事故死亡时已多年未和苏美英共同生活，故苏美英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核定的上述损失合计939117.7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伤残死亡分项），其他829117.72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0%为497470.63元。保险公司合计应赔偿607470.63元。因润吴公司已垫付50000元，可视为替保险公司垫付，为方便履行，由保险公司在上述其应赔偿款项中，直接支付给苏美英557470.63元、支付给润吴公司50000元。综上，原告苏美英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苏美英交通事故损失607470.63元，该款支付给原告苏美英557470.63元、支付给被告常州市润吴橡塑有限公司5000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苏美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89元，由原告苏美英承担1264元、被告保险公司承担9425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保险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磊人民陪审员  符金和人民陪审员  王 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于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