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3民初21019号原告：重庆粮食集团巴南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200号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786864133。法定代表人：李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伟，四川发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四川发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顾海容，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被告：湖北京山万家利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京山经济开发区青年小区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550667176G。法定代表人：李新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容，男，湖北京山万家利粮油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重庆粮食集团巴南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巴南粮食公司）与被告顾海容、湖北京山万家利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京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霭姣独任审判，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疫情影响，于2020年4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巴南粮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伟、陈康，被告湖北京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告顾海容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被告双方于2020年4月20日申请庭外和解，但于同年7月27日申请终止和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巴南粮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湖北京山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货款556294.64元、违约金（以7224194.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止为861163.59元，以2055994.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为242945.34元，以556294.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律师费2万元；2.被告顾海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湖北京山公司签订《粮食委托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湖北京山公司销售3200吨小麦，金额7224194.64元，于2017年12月10日交货，提货完毕后，在一个月内全部付清货款，如未能按时支付，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每月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时止。同日，被告顾海容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书，自愿对上述债务以及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义务，原告多次催促下，被告于2018年8月28日、2019年5月14日分别以房抵债，清偿6667900元货款，尚余556294.64元未支付。余款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向本院诉请如上。被告顾海容、湖北京山公司辩称：原告虽与湖北京山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并未履行交货义务。原告出库单中交货人唐大志系其员工，经唐大志本人辨认，确定其未在出库单上签字，收货人黄文文系被告湖北京山公司员工，现已离职。当时仓库已经没有粮食，原告不具备交货的可能性。根据粮食行业惯例，出库单应附带相应的过磅单，仅有出库单很容易造假，出库单不能作为粮食交付的依据。小麦都是按多少钱一斤计算，一吨是2000斤，从2020年4月15日、2017年11月14日和2017年10月17日的国家粮食和物质储备局官网上小麦价格可以看出，按吨计算得价格都是10的整数倍，不可能是2262元/吨，而且小麦也不会在11月份上市。原告提交的过磅单系伪造，过磅单系与地磅相连的配套机器产生，上面的汉字和数字都是虚线，而原告提交的过磅单上的汉字和数字都是实线，系打印机打出来对的，没有真实的过磅动作。原告提交的过磅单与被告提交的过磅单上时间相近，短时间内更换过磅设备不符合常理且成本太高，被告湖北京山公司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两种不同样式的过磅单，因此原告提交的过磅单系其自行制作，非被告湖北京山公司制作。过磅单上载明的车牌号系伪造，根据京山及周边城市的实际情况，没有9开头的车牌。原告系国有企业，与被告湖北京山公司于2017年5月签订《小麦购销协议》。原告在被告湖北京山公司欠债的情况下于2017年11月继续给被告湖北京山公司供货产生更多债权的行为违反粮食集团和国资委的管理规定、也违反常理。真实的情况是原告并没有给被告湖北京山公司供货扩大债权，而是以签订销售合同的形式让手续更完善，便于处理债务问题。销售合同系原告与被告湖北京山公司恶意串通的合同，合同无效，被告湖北京山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被告顾海容不承担担保责任，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巴南粮食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销售合同、过磅单、出库单、承诺书、以房抵债协议等证据。被告湖北京山公司及顾海容提交过磅单、小麦销售协议等证据。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查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湖北京山公司签订小麦购销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湖北京山公司供货小麦数量、金额及质量等内容。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湖北京山公司签订粮食委托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委托湖北京山公司销售原告存于被告湖北京山公司仓库的小麦，小麦产地湖北，3200吨、单价2262、金额7238400元，交货时间2017年12月10日前。国标三级，在原告货存仓库（1号、2号仓库）交货，一切费用由被告湖北京山公司承担，按实际提货数量结算货款。提货完毕后，在一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被告湖北京山公司在合同期限内将原告委托销售的小麦销售完毕，且货款由被告湖北京山公司支付到原告指定账户。如被告京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当日，被告顾海容向原告出借担保承诺书，载明：被告顾海容完全了解并同意销售合同中所约定的全部条款和内容。自愿为被告湖北京山公司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若被告湖北京山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义务，则原告有权直接向承诺人追偿全部应付款项，担保范围为尚欠货款本金、违约金、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拍卖费、律师费、保全费等）以及被告湖北京山公司应承担的其他所有费用。担保期间为销售合同中约定的最后一次付款期满之日起两年。同年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湖北京山公司开具出库单若干，被告湖北京山公司均加盖该单位公章。发货处签署“唐大志”，收货人处签署“黄文文”。2017年12月12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湖北京山公司开具尾号为6870-6877金额均为904800的增值税发票8张。2019年5月14日，案外人顾艳丽与原告签订以房抵债协议，约定顾艳丽将位于湖北省京山县新市镇京源大道XXXXXXXXXX号房屋（新市镇字第00XXXXXXXX号，土地证号：京国用（2016）第XXXX号，以149.97万元帮助被告湖北京山公司偿还给原告，顾艳丽自知一切法律效力。2018年8月28日，案外人廖贤军、被告湖北京山公司与原告签订以房抵债合同，约定被告京山公司应偿还的货款本息为7224194.64元。廖贤军承诺对湖北省襄阳市XXXXXXXXXXXXX房产拥有完整的所有权，且该房屋不存在任何未书面告知的瑕疵或负担，双方同意委托重庆瑞达资产苹果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该房屋进行房屋价值评估，委托评估费用由原告承担。三方对于该机构作出的评估结论不得提出异议。该房屋评估价值低于本协议载明的被告湖北京山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总金额的，三方承认以该房屋抵偿欠原告货款7224194.64元中的6168200元，廖贤军同意房屋过户给原告用以抵偿债务。被告湖北京山公司与廖贤军在收到该房屋价值评估后，三日内配合原告完成该房屋过户手续，税费由被告湖北京山公司承担。原告自愿免除本协议签订之日至办理完毕上述房屋过户手续之日止被告湖北京山公司应承担的延迟还款违约金，但若被告湖北京山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期限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则被告湖北京山公司仍应以7224194.64元为基数，按月息2%向原告支付延迟还款违约金至实际本息付清时止。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湖北京山公司通过以房抵债方式支付部分货款，尚余55694.94货款本金未付。被告顾海容同时作为被告湖北京山公司诉讼代理人于2020年1月10日庭审中自认对本金7224194.64元、应付货款556294.64元，违约金及起算点均无异议。同时在该次庭审中，二被告亦认可欠原告货款未付，但又否认因销售合同产生。证人唐大志系原告员工，出库单中的签字非其本人签字，但亦认可有原告公司领导带其签字的事情发生。2019年11月26日，原告与四川省发现（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2万元，原告于同年12月19日支付1万元律师费。余款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向本院诉请如上。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签订销售合同后，被告顾海容于当日出具担保承诺书，原告认可案外人顾艳丽及廖贤军出具以房抵债协议并实际履行，结合原告向被告湖北京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等情况，应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湖北京山公司交付货物后，被告湖北京山公司理应按照约定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的规定，原告于2017年12月10日交付完货物，被告湖北京山公司应于2018年1月10日前付清全部款项，鉴于被告湖北京山公司采取各种方式已支付部分货款，原告自认货款仅余556294.64元未付及将分别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时间视为已支付合同约定金额的货款，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双方虽在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违约金，但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且应以年利率24%为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对原告要求顾海容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本院亦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二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其已按时付清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被告申请的证人黄文文称其因身处湖北京山市交通不便，疫情管控等原因，只能采取书面、电话等方式作证，但事实上湖北省已于2020年3月25日零时起恢复对外交通，湖北省最后解除离鄂通道管控措施的地区武汉市也于2020年4月8日零时恢复对外交通，本案在等待数日之后才开庭，该证人所称无法到庭理由非合理原因，本院对黄文文的书面证言及相关的电子证据均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截屏系电子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还款计划保证书为复印件，本院亦不予采信。即使原、被告双方过提交磅单的形制存在一定差异，原告与被告湖北京山公司间存在其他协议，也不能直接证实双方未签订涉案合同及二被告并未欠付原告货款。原告虽约定律师费2万元，但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原告仅实际支付1万元，且原告与被告京山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未对律师费承担进行约定，仅被告顾海容自愿承诺支付，本院仅支持1万元律师费由被告顾海容支付，其余费用原告应于实际发生后持相关证据另行诉讼。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京山万家利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立即支付原告重庆粮食集团巴南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56294.64元；二、被告湖北京山万家利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粮食集团巴南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224194.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28日止，以2055994.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自2018年8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4日止，以556294.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自2019年5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以556294.64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时止，上述利率均以年利率24%为限）;三、被告顾海容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粮食集团巴南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1万元；四、被告顾海容就被告湖北京山万家利粮油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原告重庆粮食集团巴南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重庆粮食集团巴南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400元，本院减半收取10200元，由被告湖北京山万家利粮油有限公司、顾海容承担。此款已由原告重庆粮食集团巴南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自愿垫付，被告湖北京山万家利粮油有限公司、顾海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本院预收的受理费不作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霭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