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成辉，男，1944年11月出生，苗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从秀，女，1943年5月出生，苗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大洲，男，1973年7月出生，苗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芝，女，1968年4月出生，苗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光庭，男，1998年3月日出生，苗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大艮，男，1971年7月出生，苗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筠连县维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柳成辉、邓从秀、柳大洲、张金芝、柳光庭因与被上诉人柳大艮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7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柳成辉、邓从秀、柳大洲、张金芝、柳光庭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7民初4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柳大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案涉土地已登记在被上诉人柳大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错误；2.案涉土地自始至终是上诉人承包的，只是在1991年流转给了柳大艮，未签书面合同，未经发包方备案，因此承包权没有改变，原判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柳大艮答辩称，1.根据《合同法》、《土地承包法》规定，在1991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调换土地耕种，2014年双方当事人在村支书及村民的参与下达成协议，2014年3月16日经蒿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对双方调换土地事实再次确认，并将调换的土地登记到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综上被上诉人柳大艮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柳大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柳成辉、邓从秀、柳大洲、张金芝、柳光庭立即返还柳大艮位于筠连县杨才明房屋后面的一宗承包地；2.判令柳成辉、邓从秀、柳大洲、张金芝、柳光庭支付柳大艮该宗土地的经济损失5000元；3.柳成辉、邓从秀、柳大洲、张金芝、柳光庭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大艮与柳成辉、邓从秀、柳大洲、张金芝、柳光庭系同组村民，柳大艮的父亲柳成贵（已去世）与柳成辉系亲兄弟，柳成辉、邓从秀、柳大洲、张金芝、柳光庭系同一家庭成员，柳大洲与张金芝系夫妻，柳大洲系柳成辉与邓从秀之子，柳光庭系柳大洲与张金芝之子。1991年柳成辉、邓从秀与柳大艮父母口头达成协议，将柳大艮家人的位于筠连县小地名“瓦厂更”与柳成辉家人位于同组小地名“大园子（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自留地）”的土地互换。1992年柳大艮家人在互换土地上修建房屋居住至2012年，因柳大艮及家人在同组临公路旁修建房屋搬迁至该房内居住，遂将调换土地修建的房屋拆除后复耕至2015年，期间柳成辉、邓从秀、柳大洲、张金芝、柳光庭等人认为柳大艮已搬迁，即要求收回土地，因柳大艮认为土地已互换多年，不同意柳大洲等人收回土地，双方遂发生纠纷。2014年3月4日，柳大艮与柳大洲在同组村支书及村民的参与下达成协议，协议载明“事由：柳大艮拿土地给柳大洲调土地用于修建住房和菜园，现两家闹纠纷一事，柳大洲一家有柳成辉、邓从秀、张金芝要求村上和组上找到柳大艮说明以前对调的土地，按原调整的耕种和使用，从今天说明后永不翻悔（但柳大艮要记情是老年人调给他是土地用于修建的）当事人：柳大洲、柳大艮执笔人张显堂、张德松）及在场人张学伦、黄清弟2014.3.4日”，柳大艮、柳大洲及以上参加人均在协议上签名并捺印。2014年3月16日，蒿坝镇调解委员会再次组织柳大艮和柳大洲调解，调解结果载明“调换土地已二十多年，土地都确权在各自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了，此土地柳大洲无权收回，柳大银（艮）新建在公路边地基，不管是谁的都不能将拆除的老屋基地调换，只能自己耕种以免发生更多的矛盾纠纷。2014年3月14日，村支书张显堂又再次调解，双方当事人都达成了协议，不再发生纠纷了，事后反悔、发生打架，蒿坝镇派出所又到现场调解劝阻。经过多方、几次调解意见统一，土地纠纷，根据土地管理法的有关原则，都按现在谁做谁有，何况他们的土地已经调换二十多年，各自都确权在各自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柳大洲无权收回，此土地权属柳大银（艮）的经营权。”因柳大洲等人于2016年开始在调换给柳大艮的土地上耕种至今，因此事双方多次发生纠纷，柳大艮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1.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诉争土地位于筠连县，东、北至王永宽土地，西至杨才明房屋后，南临小公路，柳大洲称小地名为“大园子”，调换前系柳大洲一家自留地。该土地现由柳大洲等人种植洋芋、包谷等农作物。柳大艮调换给柳大洲“瓦厂更”的土地也由柳大洲等人耕种。 2.柳大艮土地经营权证书〖筠府农地承包证（2009）第X01号〗上载明：“承包方代表姓名柳成贵承包期限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承包方式家庭承包，宗地总数（宗）3承包土地经营权共有人情况柳成贵、柳大艮、杨才容，承包地块登记表:老屋基、洞子湾、自留地（系诉争地）”。柳大洲土地经营权证书，编号X50j,宜宾市筠连县农地承包证〖2017）第X99号〗上载明：“承包方代表姓名：柳大洲，承包期限1999年12月31日至2029年12月30日止，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土地经营权共有人情况柳大洲（户主）柳光庭、柳光琼、邓从秀、张金芝、柳成辉，承包地块登记表瓦厂更（0.91亩）、屋团转、老屋基”。 3.柳大艮父母均去世，杨才容系其妻。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规定，1991年柳大艮的父亲柳成贵在世时与柳成辉口头协议将柳大艮家人的位于筠连县小地名“瓦厂更”的土地与柳成辉家人位于同组小地名“大园子（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为自留地）”的土地互换的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土地已互换多年，虽调换时双方系口头协议，但在1999年土地第二轮承包过程中，双方将互换的土地已确权到各自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柳大艮依法拥有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对柳大洲辩称互换土地未登记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柳大洲等人辩称柳大艮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虽柳大艮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承包方代表姓名为“柳成贵”，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柳成贵已去世多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农户代表人按照下列情形确定：（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上记载的人”的规定，柳大艮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共有人有权提起诉讼，故对柳大洲等人辩称柳大艮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予采信；对柳大洲等人辩称双方所互换土地未报发包方备案应属无效协议的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承包方通过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未报发包方备案，发包方请求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报发包方备案的目的，是使发包方有权行使监督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对双方互换土地的行为，作为发包方蒿坝镇中山村1组在双方土地互换发生纠纷后多次参与调解并对土地互换行为知晓并认可，故对柳大洲等人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柳大洲等人从2016年起在柳大艮承包地上强行耕种，拒不返还柳大艮承包地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四）返还财产；……。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对柳大艮主张柳大洲等人返还位于筠连县杨才明房屋后面的一宗承包地即小地名大园子（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为自留地）的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柳大艮要求柳大洲等人支付其该宗土地的经济损失5000元的主张，柳大艮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柳成辉、邓从秀、柳大洲、张金芝、柳光庭于判决生效后即行将位于筠连县子（柳大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为自留地）的一宗承包地返还给柳大艮；二、驳回柳大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计75元，柳大艮已垫付，由柳成辉、邓从秀、柳大洲、张金芝、柳光庭径行支付给柳大艮。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互换土地的事实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应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上述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通过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会导致原来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1991年柳成贵与柳成辉口头协议将柳大艮家人的位于筠连县小地名“瓦厂更”土地与柳成辉家人位于同组小地名“大园子”土地进行互换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此，自1991年起，柳大洲户对案涉小地名“大园子”土地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就变更为由柳大艮户享有，因此柳大洲等人从2016年起在柳大艮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案涉土地上进行耕种，拒不返还柳大艮承包地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柳大艮主张柳大洲等人返还案涉承包地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案涉土地是否已登记在被上诉人柳大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双方是否签订书面合同，以及双方互换土地是否经发包方备案，均不影响双方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效力。上诉人柳大洲等人提出原判认定案涉土地已登记在被上诉人柳大艮的承包经营权证上错误，以及双方未签书面合同，未经发包方备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改变，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柳成辉、邓从秀、柳大洲、张金芝、柳光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柳成辉、邓从秀、柳大洲、张金芝、柳光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福均 审判员  李红彬 审判员  张雪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 莉 书记员  陶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