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2156号原告：李观石，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815。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征希，广东伯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小明，男，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63X。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伯科，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雄瑞，男，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25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敏，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观石与被告邓小明、周雄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欧泽林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征希、被告邓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伯科、被告周雄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2977229.98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被告周雄瑞承建了被告邓小明位于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内九层半私人楼房的所有建筑工程。2019年3月，原告受雇于包工头周雄瑞及屋主邓小明在涉案房屋内从事泥水工作，日薪500元。2019年4月21日，原告在涉案房屋内工作期间从二楼坠下至一楼，其他工友发现后将其送往医院抢救。原告经东莞市曙光广华医院诊断为：1.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颅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3.双侧胸腔积液、淤积性肺炎。截至2019年8月26日，医院费用清单显示医疗费合计为340523.13元，已预交195000元，欠款145523.13元。原告住院期间已耗费家人巨额金钱及巨大精力，但两被告推卸责任，以拒绝支付医疗费强迫原告签署已拟好的《协议书》，而该《协议书》完全为两被告免除了雇主赔偿责任。原告为家庭主要收入来源，自其住院期间完全无法自理，其儿子辞职照看，住院期间的伙食费等费用均由其儿子承担，两被告未给予任何经济支助，医生初步诊断原告可能终身瘫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诉请的具体项目和计算标准如下：1.截至2019年8月26日的医疗费340523.13元；2.误工费：住院期间李观石的误工费为90000元（500元/天×180天）（计算期间暂为2019年4月21日至同年10月20日，实际应从入院之日起至定残之日）；3.住院期间原告儿子的误工费20206.85元（40975元÷365天×180天）；4.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72000元（200元/天×180天×2人），出院康复期间护理费1460000元（200元/天×1人×20年）；5.交通费5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7.住宿费36000元（200元/天×180天）（暂从2019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实际应从入院之日起计算至定残之日止）；8.营养费36000元（200元/天×180天）（暂从2019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同年9月27日，实际从入院之日起计算至定残之日止）；9.残疾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2977229.98元。后原告变更诉请的医疗费用金额为491392.25元，总诉请金额变更为3128099.1元。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邓小明辩称，一、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更不存在与被告周雄瑞共同雇佣原告的关系。其为修建私人房屋，将建房工程发包给被告周雄瑞，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周雄瑞承包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第三人雇佣了原告从事劳务，因此其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与被告周雄瑞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按相关法律规定，发包人的义务是向承包人支付价款，发包人无义务与承包人共同雇佣劳务人员，因此原告的诉请无依据，且不符合常理。二、原告系在生活中发生意外受伤，不是在提供劳务时受伤，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定性不当。首先，原告发生意外的时间没有提供劳务。2019年4月21日全天，原告及其班组没有开工，即原告发生意外的当天未提供劳务。其次，原告发生意外的地点不在提供劳务的场所。原告所在班组从事房屋主体工程结构建设，2019年4月20日，涉案房屋主体结构工程已建到九层，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在2019年4月21日需要上班，其提供劳务的地点也应在九楼，但原告发生意外的地点在二楼。三、原告诉请的相关赔偿无相应证据证明。（1）医疗费。原告未提供医疗费发票及医疗费清单。（2）误工费的计算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是无固定收入的农民，应以农林牧渔职工平均工资43327元/年为计算标准。（3）护理费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原告无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及护理人员人数。其次，护理费标准应按广东省统一标准，即住院护理费为150元/天，出院后护理费为120元/天。再次，护理时间应以鉴定意见为准。（4）原告诉请的住宿费无依据。（5）原告诉请营养费计算不符合规定。（6）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不符合规定。首先，原告未委托法院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不能采纳。其次，原告为农村居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7168元/年为计算标准。（7）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可由法院依法裁决。四、其为建筑施工人员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其已尽到发包人的责任，不应对原告受伤的损害承担责任。同时，保险理赔的款项应冲减原告的损失。五、其出于人道主义为救治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12976.5元，原告保留追偿的权利。综合上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及其他任何关系，原告发生意外受伤亦不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原告诉请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请。被告周雄瑞辩称，原告与其无直接雇佣关系，且原告受伤的时间并非提供劳务时，原告受伤系休工时，当天下着雨，并未施工，且当时楼层已建至九楼，不可能在二楼施工，原告的工友周广福亦可证明原告受伤当天并未施工。原告的工友周广福的证明亦能证明其与原告均受聘于苏家良，而非被告周雄瑞。原告提供的鉴定报告其不认可，该鉴定报告并非原、被告双方约定共同选择的鉴定机构鉴定得出，亦非通过委托法院选择的鉴定机构鉴定，因此其不确认。其出于人道主义代被告垫付了60000元医疗费，其保留追偿的权利，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邓小明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周雄瑞，双方于2019年1月1日签订了《承包土建合同》，合同对工程款支付、施工要求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的工程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2019年4月21日，原告从涉案工地二楼坠下至一楼，后被送至东莞曙光广华医院治疗，该医院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的就诊的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记载的临床诊断为“1.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颅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3.双侧胸腔积液、淤积性肺炎”，诊疗意见为“行开颅手术抢救，气管切开，呼吸机辅助呼吸。目前患者处于清醒状态，尚不能自行活动。仍然在康复治疗过程中”。原告主张，其受雇于两被告并在涉案工地施工过程中受伤，经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李观石颅脑损伤后脑叶部分切除鉴定为九级；右侧轻度面瘫十级；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肌力2级以下，鉴定为二级伤残”，两被告应对其受伤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应连带向其赔偿3128099.1元（含医疗费491392.25元、原告的误工费90000元、护理人员李光剑的误工费20206.85元、护理费1532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住宿费36000元、营养费36000元、残疾赔偿金819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原告提供的李胜的书面证人证言载明“本人李胜……与工友李观石……于2019年3月份受雇于周雄瑞（包工头）和邓小明（屋主），在邓小明位于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内的房屋从事水泥施工工作。2019年4月21日17:30时分许，工友李观石从施工房屋的二楼坠落，其他工友发现后就将昏迷不醒的李观石送往东莞曙光广华医院进行救治，李观石至今尚无法康复出院”。原告提供的东莞曙光广华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显示截至2020年3月17日原告住院治疗费用合计为491392.25元，预交总金额为195000元，欠款金额为296392.25元。原告提供的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12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的被鉴定人为原告，鉴定意见记载“1.被鉴定人李观石颅脑损伤后脑叶部分切除鉴定为九级；右侧轻度面瘫十级；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肌力2级以下，鉴定为二级伤残。2……。3.被鉴定人李观石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提供的《申请书》中载明“申请人李观石同意由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作出伤残等级鉴定机构”，申请人处有原告委托代理人邹征希的签名及按指模，同意人处有被告邓小明的签名及按指模，有“周雄瑞”字样签名及指模，时间显示为2019年12月7日。被告周雄瑞否认该《申请书》上的签名及指模，本院已向其释明如其否定该签名及指模的由其申请鉴定。被告周雄瑞没有向本院申请鉴定。原告陈述，其主张的原告的误工费系按原告受伤前每日工资500元计算，其无法证明原告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原告于2019年4月21日入院治疗至今，但其主张的相关费用的计算截止日期暂为诉状起草日期2019年10月20日；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儿子李光剑一人护理，李光剑在东莞、深圳等地打散工，无固定工作，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李光剑从事的具体行业。原告庭后提供的书面情况说明中显示原告回复本院原告的户口为农村户口，但原告一直在珠三角打工，无固定收入。被告邓小明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其已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周雄瑞，未与被告周雄瑞共同雇佣原告；原告并非在施工过程中受伤，而是在涉案工地生活时因意外事故受伤，其无需为原告受伤的损失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过高且无相关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供的鉴定报告为原告单方委托鉴定得出，其不确认，其当时之所以在原告提供的《申请书》上签名系文化水平有限不明白具体意思的情况下所签；其已出于人道主义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12976.35元（含住院押金110000元及门诊检查费2976.5元），其保留向原告追讨该部分费用的权利。被告邓小明提供的日期为2019年4月21日的发票记载原告李观石的门诊费用为2976.5元。原告确认被告邓小明已支付的医疗费合计为112976.5元，并确认该费用未从其主张的金额中扣除。被告周雄瑞辩称，其与原告无直接雇佣关系，其已将涉案工程的拆装模板部分工作分包给了案外人苏家良，原告受雇于苏家良；事发当天因下雨并未施工，且涉案工程已施工至9楼，原告是从2楼坠下，证人周广福的证人证言亦可证明；其对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不认可，该鉴定机构并非双方协商一致共同选择，而是原告单方选择，其对原告提供的《申请书》不确认，其未曾在该《申请书》上签名；其已为原告垫付了60000元，其保留向原告追索该垫付金额的权利。被告周雄瑞申请了证人周广福出庭作证，证人周广福陈述，其与原告共同受聘于案外人苏家良从事拆装模板工作，姓周的承包人从房东处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地的拆装模板工作分包给苏家良，苏家良雇佣了其及原告，苏家良额外收取拆装模板费用的0.3%，但实际上苏家良未收取该费用。证人周广福另陈述，事发当天涉案工程已施工至8、9楼，事发当天只有其和另一工友周超艺在涉案工地拆模板，因当天拆模板只需要两人，因此原告事发当天并未施工，其未看到原告坠地的经过，只知道原告从2楼坠下。被告周雄瑞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被告周雄瑞分别于2019年4月21日、同年5月19通过POS消费10000元及20000元，对方户名记载为“东莞曙光广华医院有限公司”。被告周雄瑞提供的4张住院押金单记载的金额分别为15000元（2019年4月21日）、15000元（2019年4月27日）、10000元（2019年4月21日）、20000元。被告周雄瑞陈述，其垫付的具体时间及金额为2019年4月21日通过银联转账支付15000元、同年4月27日通过现金支付15000元、同年4月21日通过银联支付10000元、同年5月19日通过银联支付20000元。原告陈述，其仅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的垫付医疗费40000元，被告周雄瑞提供的押金单无原件原告不确认，其诉请的金额未扣除被告周雄瑞已垫付的该40000元。对于证人周广福的证人证言，原告认为周广福受雇被告周雄瑞，双方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的三性由法院认定。另查明，被告周雄瑞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押金单、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书等证据，被告邓小明提供的发票、住院押金单、《承包土建合同》等证据，被告周雄瑞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住院押金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告的受伤是否与提供劳务相关；二、两被告应否对原告受伤的损失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其是从事涉案工地劳务时从工地二楼跌落受伤。被告周雄瑞则主张原告发生事故当天因下着小雨工地没有施工。根据证人周广福的证言，其与原告均是负责拆装模板的，在事发当天其与另一名工人周超艺有在涉案工地拆模板，只是原告没有开工，但证人周广福并没有见到原告发生意外的经过，故周广福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原告在事发当天没有在涉案工地施工。原告在涉案工地高处坠落受伤，而事发时与原告同工种的周广福也有在施工现场提供劳务，原告作为涉案工地的装拆模板的工人，原告在涉案工地施工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原告是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关于焦点二。被告邓小明将涉案工地的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周雄瑞施工，原告主张其是受雇于被告周雄瑞，周雄瑞则主张其将涉案工地的拆装模板工作分包给案外人苏家良，苏家良雇佣了原告及周广福，周广福虽然陈述其与原告是受雇于案外人苏家良，但苏家良只是额外收取拆装模板费用的0.3%，且苏家良实际没有收取。被告周雄瑞与案外人苏家良未签订书面合同且没有证据证明两人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不排除案外人苏家良只是被告周雄瑞雇佣的拆装模的管理人员，故本院对被告周雄瑞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本院对被告周雄瑞关于追加案外人苏家良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被告周雄瑞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其雇佣原告从事建筑工作，导致原告受伤，被告周雄瑞存在过错，应对原告受伤的损失承担责任。原告在从事建筑施工时没有注意做好劳动保护，存在过失，原告应对自身受伤的损失承担部分责任。被告邓小明作为发包人明知或者应当知道被告周雄瑞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仍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周传瑞，导致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邓小明应与被告周雄瑞对原告受伤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本院酌定由原告自身承担30%的损失，由被告邓小明、周雄瑞连带承担70%的损失。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双方的举证情况，并结合原告的主张，本院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1.残疾赔偿金：原告属于农村居民，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8年全省一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提供的《申请书》显示，两被告均同意原告委托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进行伤残评定，虽然被告周雄瑞否定该申请书是其签名，但本院已释明如其否定该签名的由其对该签名及指模申请鉴定，但被告周雄瑞并没有提交申请。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因本次事故被评定为一处二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故原告的伤残系数应按93%计算，计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19324.8元（17168元/年×20年×93%）。2.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相应的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疾病诊断证明为据，虽然原告未取得医疗收费票据，但原告也书面向本院说明是因欠费未结故未取得医疗收费票据，并保证没有将医疗费收费票据在保险机构报销，故本院确认原告截至2020年3月17日产生的住院医疗费为491392.25元，加上被告邓小明提供的原告的门诊发票显示的原告的门诊医疗费为2976.5元，合计为494368.75元。3.误工费：原告从事房屋建筑业，其不能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本院参照2018年国有房屋建筑业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3346元计算，计得原告每天的误工费为146.15元（53346元/年÷365天/年）。本案中，原告的误工费应从住院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于2019年4月21日入院，于2020年3月12日定残，故原告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2020年3月11日止，计得326天计算，计得原告的误工费为47644.9元（146.15元×326天）。4.受害人亲属李光剑的误工费：原告受伤后由其亲属李光剑处理事故必然产生误工费，但误工费一般不超过10天。原告亲属李光剑没有固定工作收入，其误工费标准可以参照东莞市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即每月1720元计算，计得原告亲属误工费为573元（1720元÷30×10）。5.护理费：原告定残前护理费从2019年4月21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1日共326天，由原告亲属李光剑护理，故护理费按每月1720元计算，计得原告定残前护理费为18690.67元（1720÷30×326）。原告定残后的护理费标准因原告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故原告的护理费仍应按上述标准100%计算。考虑到上述标准不高，原告主张按20年计算，本院予以准许，并计得原告定残后的护理费为412800元（1720×12×20）。两项合计为431490.67元（18690.67元+412800元）。6.交通费：原告亲属处理事故必然产生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原告主张从入院计算至定残日止共327天，计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700元。8.原告处理事故亲属住宿费：原告主张200元/天，本院予以采纳，本院酌情按10天计算，计得处理事故亲属住宿费为2000元。9.营养费：原告被评定为一处二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故需要营养支持，本院酌定为3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本案的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1500元。原告因本次事故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332102.12元（319324.8元+494368.75元+47644.9元+573元+431490.67元+1000元+32700元+2000元+3000元），两被告应承担70%即932471.48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1500元，故两被告共计应连带向原告赔偿963971.48元。被告邓小明已向原告支付了112976.5元，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周雄瑞主张其已向原告支付了60000元，但原告不确认，原告仅确认收到被告周雄瑞的40000元，而被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原告支付了60000元，故本院对被告周雄瑞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被告周雄瑞已向原告支付了40000元。综上，两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152976.5元，应从上述两被告应连带赔偿的数额中扣减，扣减后两被告应向原告连带赔偿810994.98元。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在上述金额范围内的请求予以支持，超出上述金额范围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邓小明、周雄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原告李观石赔偿810994.98元；二、驳回原告李观石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15309元（已由原告李观石预交），由原告李观石承担11139元，由被告邓小明、周雄瑞承担41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欧泽林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阳 意书 记 员 罗戍娜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