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7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池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大街2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321MB155083X4。 法定代表人：李辉，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诚，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希敏，男，195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林，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雷，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军（曾用名：罗君），男，198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顺斌，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开健，男，195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提开桂（曾用名：提开贵），男，195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琳，女，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元军，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小萍（曾用名：贺小平），女，196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中华，女，195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岳池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岳池自规局”）因与被上诉人刘开健、提开桂、张雷、吴希敏、王琳、曾元军、罗军、贺小萍、董中华、唐林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事实，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池自规局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改判刘开健等10人共同赔偿岳池自规局798万元，刘开健等10人互负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开健等10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定金和赔偿损失不能同时适用，适用法律错误。我国合同法只规定了定金与违约金不能同时适用，违约金与赔偿损失不能同时适用，没有规定定金与赔偿损失不能同时适用。双方在出让合同和拍卖文件亦约定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2.一审判决以两次拍卖的起始价不同，认定两次拍卖不具可比性，从而认定两次拍卖的标的物不具可比性，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两次拍卖的标的物为同一物，面积、位置、规划条件均没有变化。起始价不同是交易时间不一致，市场行情变化，客观上也不可能完全一致。一审判决将拍卖行为与交易标的混淆。两次拍卖的价差正好反映土地高风险、高收益的属性。3.原审判决具有不良的社会效果。 刘开健、提开桂、张雷、吴希敏、王琳、曾元军、罗军、贺小萍、董中华、唐林辩称，双方就案涉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买卖行为，并不是停留在拍卖阶段，而是出让合同生效后履行中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已解除合同，双方出让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已归于消灭。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2015年8月21日的拍卖完全是重新拍卖，与2014年5月8日他们参加的拍卖毫无关联。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开健个人还提出意见称，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2015年8月21日的拍卖属重新拍卖，虽然拍卖标的物的物理和规划指标相同，但起始价和竞买保证金不相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九条指向的第二次拍卖。而案涉宗地的房地产市场并无太大变化，不排除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与后买受人串通获取不正当利益。他与其他买受人已受到违约定金罚责制裁，现贷款已无力偿还，而事隔2015年8月拍卖已四年之久，岳池自规局本案起诉的动因让人质疑。 岳池自规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开健、提开桂、张雷、吴希敏、王琳、曾元军、罗军、贺小萍、董中华、唐林共同赔偿岳池自规局损失人民币1,120万元（即两次拍卖成交价差1,860万元-740万元﹦1,120万元），刘开健等10人对上述1,120万元的损失承担赔偿连带责任；2、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刘开健、提开桂、张雷、吴希敏、王琳、曾元军、罗军、贺小萍、董中华、唐林承担，刘开健等10人负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1日，岳池县人民政府以岳府复[2014]27号文件批复，同意将位于岳池县苟角镇派出所旁边的地块（土地编号为YCP-2014-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向社会公开拍卖出让，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原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拍卖方式出让该地块的使用权。2014年4月15日，原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相关媒体发布了拍卖出让公告，其中拍卖起始价900万元。2014年5月7日，刘开健等10人达成联合竞买协议，根据《拍卖出让文件》的要求，联合交纳450万元竞买保证金，并递交了竞买申请书，取得竞买资格。2014年5月8日，刘开健等10人在拍卖现场竞拍获得了该地块使用权，并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作了成交公示。2014年5月18日，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与刘开健等10人签订了YCP-2014-6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对出让土地的交付与出让价款的缴纳、土地开发建设与利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刘开健等10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方式向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8月19日向刘开健等10人发出了《出让金催缴通知单》，书面催缴后，刘开健等10人仍未缴纳出让金，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遂于2014年11月3日向刘开健等10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面通知刘开健等10人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刘开健等10人签收后，对该《解除合同通知》未提出异议。 2014年12月25日，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诉至岳池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有效，判令刘开健等10人缴纳的450万元定金归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2015年6月23日，岳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岳池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与刘开健等10人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有效，刘开健等10人缴纳的450万元定金中的372万元归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所有。2015年7月23日，岳池县人民政府以岳府复[2015]61号文件批复，同意将位于岳池县苟角镇派出所旁边的地块（土地编号为YCP-2014-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向社会公开拍卖出让,7月30日，原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出的拍卖出让公告，起始价为650万元，8月21日，在原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活动中，黄银峰以740万元的价格竞得该地块，并于9月9日、10日支付了出让金。2016年6月10日，刘开健等10人向岳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退还定金45.28万元，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提起反诉，要求刘开健等10人连带赔偿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损失7,057,492元，后刘开健等10人撤回了起诉，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反诉费，其反诉按撤诉处理。2018年6月13日，刘开健等10人向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申请退还45.28万元。2018年6月14日，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管理服务办公室应刘开健等10人的要求，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将45.28万元汇入唐林之妻的银行卡中，同时，刘开健等10人向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管理服务办公室出具了领条。岳池自规局认为，由于刘开健等10人第一次拍卖的价款为1,860万元，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出让金，导致YCP-2014-6号地块第二次拍卖，第二次拍卖价款为740万元，两次差价1,120万元系刘开健等10人违约造成的损失，遂提起本案诉讼。 同时查明，2017年3月12日，原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变更登记为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管理服务办公室。2019年3月14日岳委发[2019]6号文件规定，组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县国土资源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岳池自规局的起诉是否与（2015）岳池民初字第297号案件构成重复起诉；2.岳池自规局的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3.岳池自规局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4.本案能否认定部分合伙人退伙的事实。 1、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岳池自规局本案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与（2015）岳池民初字第297号案件诉讼主体相同，诉讼标的均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但（2015）岳池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是确认岳池自规局与刘开健等10人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有效，以及刘开健等10人缴纳的450万元定金中的372万元归岳池自规局所有，未对岳池自规局损失进行判决，本案诉讼请求是要求判令刘开健等10人赔偿两次拍卖的价差即岳池自规局的损失，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本案的判决结果也不会否认前诉的判决结果，因此，本案与（2015）岳池民初字第297号案件不构成重复起诉。 2、关于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岳池自规局的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岳池自规局请求刘开健等10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自第二次拍卖的价款确定后开始计算，在第二次拍卖价款尚未确定之前，岳池自规局是否存在损失或者多少损失尚无法确定，因此，岳池自规局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15年8月21日开始计算。（2）本案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2016年6月10日，刘开健等10人向岳池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退还定金45.28万元时，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7月28日提起反诉，要求刘开健等10人赔偿损失，岳池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裁定书，并于2016年9月2日送达，因此岳池县国土资源局已经就损失问题提起过诉讼，诉讼时效由此中断，自2016年9月2日重新计算。（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五条的规定，岳池自规局的诉讼请求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之日，诉讼时效尚未满二年，岳池自规局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符合法律规定。 3、关于岳池自规局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拍卖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先于2014年5月8日，在起始价为900万元的基础上，刘开健等10人以1,860万元成交，后于2015年8月21日，在起始价为650万元的基础上，以740万元成交，虽然两次拍卖的是同一块土地，但由于前后两次拍卖的起始价不同，两次拍卖不具有完全的可比性。同时，先后两次拍卖，时间间隔一年多，在此期间，由于土地市场发生变化的原因，拍卖的成交价，与一年多前的拍卖成交价，也不具有可比性。在刘开健等10人已经因其悔拍而承担了372万元的定金罚则责任后，岳池自规局再请求赔偿两次拍卖的价差损失，不予支持。 4、关于本案能否认定部分合伙人退伙的事实。2014年5月7日《竞买申请书》、《联合竞买协议书》，5月8日的《成交确认书》，5月17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都是刘开键等10人或刘开健作为代表人，向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递交的申请或者签订的协议，部分被告提供的2014年5月16日所谓退伙的《说明》及6月20日的《转让协议》，拟证明部分被告退出了合伙，在确定不支持岳池自规局的诉讼请求后，刘开健等10人内部之间是否存在退伙，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评判。 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岳池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000元，由岳池自规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岳池自规局提交从互联网上收集的2015年6月20日的一篇帖文，拟证明2015年四川房地市场的行情变化。刘开健等10人质证意见为，不是新证据，内容为宏观市场的行情，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本案岳池自规局的诉讼请求是双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即岳池自规局的具体损失和损失与刘开健等10人违约行为的因果是双方争议事实，该帖文与双方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对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与岳池自规局诉讼请求有关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岳池自规局对其上诉请求要求赔偿798万元与一审诉讼请求的差异，陈述为，刘开健等10人的定金372万元已弥补部分损失，所以1120万元修改为798万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2015年8月21日的拍卖其作价的基础仍然是四川广安金地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广安金地〔2013〕（估）字第237号评估报告。 本院认为，本案岳池自规局上诉，双方主要争议在法律适用上。对此，对本案的诉讼标的和案由，具体法律的理解和适用，岳池自规局的赔偿请求与刘开健等10人违约行为的因果关系，综合评述如下： 民事诉讼中诉讼标的是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事实反映，双方发生的争议不是2014年拍卖过程中的争议，而是2014年11月3日双方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的清结、赔偿争议。由于存在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2015年8月21日对同一宗地拍卖的事实，且岳池自规局主张损失是不同基础上二次拍卖的差价，致使当事人和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民事法律关系及法律适用认识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拍卖的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以及拍卖程序等，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条“拍卖是指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的规定，司法上的拍卖是一种特殊的买卖方式，其合同的成立、有效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一条“竞买人的最高应价经拍卖师落槌或者以其他公开表示买定的方式确认后，拍卖成交。”和第五十二条“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和拍卖人应当签署成交确认书。”的规定，该法亦未规定拍卖成交买卖双方必需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的合同权利与义务亦体现在竞买相关文件和《成交确认书》中。本案因拍卖的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双方在拍卖成交后签订书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因我国土地管理法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本案的事实反映，双方不仅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而且已解除。故本案案由应是“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而不是“拍卖合同纠纷”。 事实反映，原岳池县国土资源局2015年8月21日的拍卖其拍卖标的物自然物理属性和规划条件没有发生变化，但拍卖的起始价和竞买保证金发生了变化，该次拍卖行为不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拍卖标的的价款，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或者由拍卖人征得委托人的同意，将拍卖标的再行拍卖。拍卖标的再行拍卖的，原买受人应当支付第一次拍卖中本人及委托人应当支付的佣金。再行拍卖的价款低于原拍卖价款的，原买受人应当补足差额。”规定指向的再行拍卖，应属对同一标的物不同拍卖基础上的另行拍卖。同时，2014年5月8日拍卖相关法律文件的内容与双方书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致的内容，均是双方出让合同权利与义务的内容，刘开健等10人不按约支付出让金的行为，是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违约行为。故岳池自规局主张的拍卖差价与刘开健等10人的违约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并不存在岳池自规局上诉所称将拍卖行为与拍卖标的物概念混淆的阐述，而是阐述的二次拍卖行为的不同。 因双方讼争的是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的赔偿问题，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于双方拍卖过程有关“竞买保证金”的约定的争议，已与本案讼争没有关联。双方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的约定，并不违反我国合同法的规定，是有效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定金首先是担保性质，但实践中，定金因其目的、作用不同，存在证约定金、成约定金、立约定金、解约定金、违约定金等性质区分。当存在当事人缔约过失或合同当事人违约时，定金罚则不仅具有惩罚的性质，同时亦是守约方损失的补益。当定金不够弥补损失时，守约方是可以要求违约方对不足的损失予以赔偿。本案中，岳池自规局上诉一方面认为定金与损失无关，一方面又称已收的372万元弥补了部分损失，其观点自相矛盾。同时，即使岳池自规局按约定提出定金弥补不足的损失，亦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对定金弥补不够的损失与违约行为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但岳池自规局未对此提供证据。双方当事人对有关定金与赔偿损失的法律理解适用应是错误的。 综上，岳池自规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阐述理由虽存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0元，由岳池自规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彭 曦 书 记 员 王诗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