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学文，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016，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新丰县***。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于2015年4月24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1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鸟，系广东东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潘学文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粤1322刑初182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潘学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责令被告人潘学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退赔被害人赖连发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50元、被害人梁海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25元、被害人陈德霖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25元；继续追缴被害人阳利乃被窃取的快递（三双鞋子），追缴后发还给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潘学文持有的撬棍、千斤顶等作案工具（详见扣押清单），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依法处理。原审被告人潘学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修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潘学文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潘学文盗窃的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1月29日晚上，被告人潘学文驾驶一辆白色小汽车去到广州市白云区***************通快运公司仓库，盗走被害人阳利乃放置在该处的四个快递（其中三个快递分别是三双鞋子）。破案后，上述赃物中一双黑色女士靴子被缴回并发还给阳利乃。（二）2019年8月5日1时许，被告人潘学文驾驶一辆白色小汽车去到博罗县**********同烧鹅快餐店，盗走被害人赖连发放置在该店内的现金约人民币1000元及50包双喜牌硬经典香烟（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50元）。破案后，上述赃物无法缴回。（三）2019年8月13日晚上，被告人潘学文驾驶一辆白色小汽车去到博罗县******食府内，盗走被害人梁海麟放置在该店内的2瓶轩尼诗VSOP（其中一瓶只剩一半，经鉴定，1瓶轩尼诗VSOP价值人民币729元）、1瓶天佑德酒（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00元）、1箱椰树牌椰汁（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6元）。破案后，上述赃物无法缴回。（四）2019年9月20日凌晨，被告人潘学文驾驶一辆白色小汽车去到博罗县******腾辉达商行，盗走被害人陈德霖放置在该店内的现金人民币250元、5包双喜牌硬盒1906香烟（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5元）。破案后，上述赃物无法缴回。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25日将被告人潘学文抓获，并依法扣押被告人潘学文的白色起亚牌小轿车一辆以及撬棍、千斤顶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另查明，被告人潘学文曾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于2015年4月24日假释期满。上述事实，被告人潘学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人口信息、到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价格认定协助书、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假释证明书、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潘学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29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学文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赖连发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50元、被害人梁海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25元、被害人陈德霖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25元，依法应予以退赔。被告人窃取被害人阳利乃的快递（三双鞋子），依法应予以追缴，追缴后发还给被害人。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潘学文的白色起亚牌小轿车一辆，因本案现有证据未能证实该车的权属，且车辆未随案移送，故本院不作处理；扣押被告人的撬棍、千斤顶等作案工具（详见扣押清单），依法应予以没收；上述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学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潘学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退赔被害人赖连发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50元、被害人梁海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25元、被害人陈德霖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25元。三、继续追缴被害人阳利乃被窃取的快递（三双鞋子），追缴后发还给被害人。四、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潘学文持有的撬棍、千斤顶等作案工具（详见扣押清单），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依法处理。上诉人潘学文上诉提出：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中通快运公司仓库、博罗县*洲镇烧鹅快餐店、博罗县长宁镇腾辉达商行，这三宗案由始至终都是侦办人员告诉我案发地所在的位置以及店名，但并没带我去指认现场，也没有现场照片让我辨认说明，被害人的陈述与我的供述有许多细节上的不符，因此不能认定这三宗盗窃是为我所为。在法院的庭审中，没有给我提供任何法律援助，也没有给我任何的辩护时间。我认为本案对我的判处不公平、不公正。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审理本案，在被告人潘学文没有辩护人的情况下，并未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其提供法律帮助，未能依法保障被告人潘学文的合法权益，存在程序不当的问题，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二、上诉人潘学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主动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向公安机关坦白其实施盗窃的事实经过，依法可以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三、上诉人潘学文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依法可以作为从轻量刑的酌定情节。四、上诉人潘学文有正当工作，盗窃仅为临时起意，且盗窃数额较小，也缴回了部分赃物，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相关损失，希望法院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不当，且量刑过重的问题，上诉人潘学文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其情可悯，望二审法院在量刑时能够对以上量刑情节予以充分考量，建议判处上诉人潘学文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潘学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29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本案结合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价格认定结论、现场照片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潘学文的行为涉嫌盗窃罪。二、诉讼程序合法。三、对于上诉理由，上诉人潘学文的犯罪行为虽然与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数额上有出入，但是对于盗窃的时间、地点，上诉人的供述与被害人的证词是相互印证的。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对盗窃数额就低不就高予以考虑，上诉人潘学文曾因盗窃罪被判无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5年内又犯本罪，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在法定幅度内对上诉人的量刑体现罪责相统一，量刑适当。四、对于辩护律师的问题。经查阅，2020年3月19日送达笔录并没有体现上诉人不需要律师或法律援助，但是2020年3月31日一审法院审判员在开庭时询问上诉人说：“送达起诉书时你说不请律师，今天庭审自己辩护，清楚吗”，上诉人回答“清楚”，且庭审也是经过潘学文签名确认，并如实反映整个庭审过程，法庭亦是有听其个人辩解，上诉人认为法院没有提供法律援助的理由是不成立的。综合以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建议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学文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在判决书中所列各项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交新证据：博罗县****洲派出所出具三份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侦破经过合法，上诉人潘学文的供述真实有效；同时，上诉人潘学文在二审开庭时对原判认定犯盗窃罪无异议，当庭认罪，上述证据及事实均经二审质证,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学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达人民币29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潘学文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罪，属累犯，依法应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潘学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潘学文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第一，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学文盗窃中通快运公司仓库快递的第一宗犯罪事实，根据本案的侦破情况，侦查机关将上诉人潘学文抓获后，搜查出其身上的钥匙并前往其租住的处所缴获一个广州中通快递（女士靴子一双，已发还给被害人），上诉人潘学文随即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上诉人的供述与侦查机关前往广州调取的报案材料中被害人陈述的细节相吻合，能相互印证；第二，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学文盗窃大同烧鹅快餐店的第二宗犯罪事实，根据本案的在案证据，上诉人潘学文一直稳定供述其盗窃的事实，亦有被害人陈述、视频监控、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害人陈述称其店内被盗取的现金面额大部分1元，部分是5元、10元、20元，有一张50元，被盗的“经典双喜”香烟有65包，与上诉人供述称其窃得的现金面额为1块、5块、10块的零钱及红双喜香烟等细节一致；第三，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学文盗窃腾辉达商行的第四宗犯罪事实，根据被害人的陈述称其商行窗户下边被撬开，被盗现金里有面额1元的硬币以及一条硬盒1906香烟，与上诉人潘学文称其从白色起亚小轿车后拿了一根铁管和千斤顶，并使用铁管和千斤顶撬开该商行的窗户进入商行盗取了五捆面额1元的硬币以及5包红双喜1906香烟的供述相吻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亦记载了案发现场窗户被撬的情况，同时，本案还有搜查笔录、在上诉人潘学文住处扣押的铁棍、千斤顶、鸭舌帽等物品以及白色小轿车等证据予以证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此外，上诉人潘学文在二审提审、开庭时对其犯盗窃的事实并无异议，仅对其实施盗窃的地点存在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案发现场照片、视频监控、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潘学文上诉称其未实施原判认定的第一、二、四宗犯罪事实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第四，关于上诉人潘学文的法律援助问题，原审法院在送达起诉副本时已依法为其发出法律释明告知书，向其释明法律帮助，在一审开庭时亦告知上诉人其在送达起诉书副本时表示不请律师则自行辩护，故上诉人潘学文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向其提供法律帮助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五，对于上诉人潘学文具有坦白、自愿认罪等情节，原判对此已予以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再要求从轻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潘学文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潘学文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丁祥雄审 判 员  李浩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莫小莉书 记 员  陈伟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