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4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凯，男，1994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无业，住湖北省天门市。2019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被告人赵文，男，1994年9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县。2019年11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维君，江苏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宇，江苏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恒，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无业，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03年4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9月因犯抢劫罪被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凯、赵文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告人刘恒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万其春、检察官助理黄心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凯、刘恒、被告人赵文及其辩护人杨维君、张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凯为牟利，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先后雇佣被告人赵文、刘恒和刘强生（已判刑）帮助“张晨”(另案处理)通过“寄生虫”软件和“泛目录”方式发布非法招嫖广告。分述如下: 1.被告人赵文于2019年9月至10月,伙同他人利用租赁的域名、服务器搭建招嫖网站后使用“熊掌号”生成子域名，通过百度推广招嫖广告，从被告人陈凯处非法牟利人民币2万元（以下币种同）。经远程勘验，被告人赵文发布违法招嫖广告信息共计920条。 被告人赵文于2019年6月至10月，通过网络论坛下载网站后台的控制权（即称webshell链接），后将webshell链接全部导入XISE软件进行连接，进入部分连接成功网站后台进行添加文字等操作。从被告人赵文作案用电脑主机中检测出可用远程控制链接178条，其中重复链接15条。 2.被告人刘恒于2019年8月至10月，通过网络下载和利用“密控FTP”等软件批量扫描网站域名等方式取得目标网站webshell链接，再将目标网站所对应的webshell链接导入XISE软件，在目标网站页面植入相应的招嫖广告，从被告人陈凯处非法牟利24200元。从被告人刘恒作案用电脑主机中检出有效远程控制链接219条，其中重复链接43条。 3.刘强生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通过使用向王哲（另案处理）购买的网站漏洞扫描软件批量扫描目标网站系统漏洞和直接购买等方式取得目标网站webshell链接，再将目标网站所对应的webshell链接导入XISE软件，在目标网站的页面上植入相应的招嫖广告，非法牟利86300元。从刘强生作案用电脑主机中检测出有效远程控制链接共计517条，其中重复链接214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许何建、孙亚林、汪一平等人的证言笔录；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凯、赵文、刘恒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凯、赵文利用信息网络，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犯罪，应当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追究被告人陈凯、赵文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被告人刘恒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凯、赵文、刘恒在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恒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文、刘恒归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是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陈凯、赵文、刘恒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作辩解，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赵文的辩护人杨维君、张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被告人赵文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无异议，被告人赵文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2.被告人赵文获得webshell控制链接并不构成对计算机信息的控制，被告人赵文实际控制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仅为3个，未达到非法控制20台的追诉标准，不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凯为牟利，先后雇佣被告人赵文、刘恒和刘强生帮助“张晨”通过“寄生虫”软件和“泛目录”方式发布招嫖广告。分述如下: 1.2019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赵文伙同QQ好友“德国大大”利用租赁的域名、服务器搭建招嫖网站后使用“熊掌号”生成子域名，通过百度推广招嫖广告，从被告人陈凯处非法牟利4万元，被告人赵文分得2万元。经远程勘验，被告人赵文共发布违法招嫖广告信息共计920条。 2019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赵文通过网络论坛下载网站后台的控制权（即称webshell链接），后将webshell链接全部导入XISE软件进行连接，进入部分连接成功网站后台进行添加文字等操作。经鉴定，从被告人赵文作案用电脑主机中检测出各类远程控制链接计8985条，可用的远程控制链接178条，其中重复链接15条。 2.2019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刘恒通过网络下载和利用“密控FTP”等软件批量扫描网站域名等方式取得目标网站webshell链接，再将目标网站所对应的webshell链接导入XISE软件，在目标网站页面植入相应的招嫖广告，从被告人陈凯处非法牟利24200元。经鉴定，从被告人刘恒作案用电脑主机中检测出有效的远程控制链接总计219条，其中重复链接43条。 3.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刘强生通过使用向王哲购买的网站漏洞扫描软件批量扫描目标网站系统漏洞和直接购买等方式取得目标网站webshell链接，再将目标网站所对应的webshell链接导入XISE软件，在目标网站的页面上植入相应的招嫖广告，非法获利86300元，其中从被告人陈凯处非法获利67300元。经鉴定，从刘强生作案用电脑主机中检测出有效的远程控制链接共计517条，其中重复链接214条。 被告人陈凯由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多次讯问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文、刘恒由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陈凯苹果手机1部。扣押了被告人赵文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各1台，苹果手机1部。扣押了被告人刘恒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上述作案工具均暂存于海门市公安局 又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凯退出非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赵文退出非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刘恒退出非法所得14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凯、赵文、刘恒的户籍信息、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QQ31×××15（刘强生）与QQ81×××84（陈凯）聊天记录、“TheShy”（陈凯）与“努力赚钱”（赵文）QQ聊天记录、“淘气的天空”（陈凯）与“努力赚钱”（赵文）微信聊天记录、赵文与“狭路相逢勇者胜”的QQ聊天记录、“努力赚钱”（赵文）与“德国大大”QQ聊天记录、“TheShy”（陈凯）与“胖子的春天”（刘恒）QQ聊天记录、陈凯转账给赵文截图、XISE截图、控制网络域名、网络域名明细、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涉案人员刘强生的供述和辩解；未到庭证人许某、孙某、汪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远程勘验笔录、光盘、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情况说明；国家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陈凯、赵文、刘恒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等。被告人陈凯、赵文、刘恒亦有相应供述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赵文的辩护人杨维君、张宇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重复链接的情况说明、证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赵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赵文违反他人意志，通过网络论坛下载网站后台的控制权，经鉴定可用的远程控制链接163条，应认定为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被告人赵文实际使用多少并不影响犯罪构成，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故辩护人杨维君、张宇该点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凯、赵文、刘恒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凯、赵文利用信息网络，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陈凯、赵文的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告人刘恒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海门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凯、赵文、刘恒在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恒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文、刘恒归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是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凯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陈凯、赵文退出非法所得，被告人刘恒退出部分非法所得，对被告人陈凯、赵文、刘恒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凯、赵文、刘恒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陈凯、赵文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辩护人杨维君、张宇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惩治犯罪，维护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凯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三年四月二十一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文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日起至二○二三年一月一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刘恒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起至二○二二年十一月十六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恒犯罪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连同被告人陈凯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赵文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刘恒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二百元，一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陈凯苹果手机一部；被告人赵文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各一台，苹果手机一部；被告人刘恒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育平 人民陪审员  马美琴 人民陪审员  项晓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奚海燕 书 记 员  龚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