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家顺，男，199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暂住地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应红，云南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旭，男，199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暂住地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樊理洪，浙江博翔（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丰，男，1998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暂住地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昱星，浙江元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丽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邓茂，男，199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暂住地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爱容，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小会，男，1999年10月29日出生，布依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暂住地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庆峰，浙江博翔（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二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家顺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许旭、段丰、邓茂、伍小会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茹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家顺、许旭、段丰、邓茂、伍小会及辩护人李应红、樊理洪、汤昱星、卢爱容、陈庆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5日晚，被告人王家顺、段丰、许旭在缙云县镇“澳门纯Ｋ”ＫＴＶ唱歌时，被告人王家顺因琐事与高某、韦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等人发生言语冲突，双方到楼下时分别打电话召集人员约架。一方，被告人王家顺打电话召集朱某2、姚某2（另案处理）等人来现场帮忙打架。被告人段丰回宿舍取来了打架工具棒球棍，并带着姚某2、姚某1（另案处理）骑摩托车一起返回现场。被告人许旭来到位于缙云县的小城便利店购买了两把橙色手柄的单刃水果刀，回到现场后将其中一把递给被告人王家顺。另一方，高某指示韦某叫人来打架，韦某用微信召集被告人伍小会帮忙打架，还在微信群名为“越玩越野”的微信群里发消息“集合了”“打架了”召集其他人。被告人伍小会召集了王建伟（另案处理）、伍某1来到现场。被告人邓茂看到微信群“越玩越野”内召集打架的消息后，带着朱某1（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康某（另案处理）一起来到现场。文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刘廷运、徐某1、王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看到微信群“越玩越野”内召集打架的消息后一起来到现场。随后双方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王家顺掏出橙色手柄的水果刀，握刀向位于其正前方的被害人伍某1捅了多刀，刺中伍某1右腰部一刀、左胸部一刀，在刺入左胸部后水果刀未拔出。之后被告人王家顺、许旭、段丰被扭送至派出所。 伍某1被送至缙云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伍某1系锐器损伤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邓茂、伍小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1.橙色手柄水果刀一把；2.户籍信息、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归案经过、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通话记录、发还清单、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前科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等；3.证人姚某1、姚某2、高某、韦某、徐某1、朱某1、文某、朱某2、陆某、李某1、万某、肖某、陈某1、唐某、李某2、刘某、陈某2、胡某1、饶某、胡某2、田某、徐某2、龙某、马某、赵某、施某、应某、何某、王某、朱某3、康某、徐某3、潘某、董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王家顺、许旭、段丰、邓茂、伍小会的供述与辩解；5.ＤＮＡ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等；7.澳门纯Ｋ门口监控视频及截图、手机拍摄的现场斗殴视频、小城便利店监控视频、天禧集团宿舍监控视频、尸体解剖过程视频等，王家顺、高某、陆某、陈某1等人手机电子取证内容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家顺无视社会管理秩序，纠集多人聚众斗殴，并在斗殴过程中使用刀具捅刺致他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旭、段丰、邓茂、伍小会无视社会管理秩序，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许旭、段丰持械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茂、伍小会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家顺、许旭、段丰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旭、段丰、邓茂、伍小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结合本案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许旭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段丰有期徒刑三年，建议判处被告人邓茂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伍小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家顺的辩解意见是：对方先叫人后其才去叫人，其是先用刀挥，被打后才去捅对方。其法律意识淡薄，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旭、段丰、邓茂、伍小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家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家顺不具有故意杀人的犯罪动机，系在被打后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才拿刀乱挥。对王家顺应以聚众斗殴罪转化为故意伤害罪定罪。2.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王家顺属于激情犯罪，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请求对王家顺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旭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许旭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许旭从轻处罚。 被告人段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段丰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采纳对段丰的量刑建议，对段丰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邓茂系自首，不是召集者，系在伍某1被刺倒地后才动手，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微，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邓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伍小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伍小会是被召集的，到现场目的并非是打群架，在对方动手后才实施攻击行为，未造成对方伤害，有劝说、救助行为，犯罪情节较轻，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有未满一周岁小孩需要照顾，请求对伍小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5日晚，被告人王家顺、段丰、许旭在缙云县镇“澳门纯Ｋ”ＫＴＶ唱歌时，被告人王家顺因琐事与高某、韦某（未成年人，均已判决）等人发生言语冲突，双方到楼下时分别打电话召集人员约架。一方，被告人王家顺打电话召集朱某2、姚某2（另案处理）等人来现场帮忙打架。被告人段丰回宿舍取来了打架工具棒球棍，并带着姚某2、姚某1（另案处理）骑摩托车一起返回现场。被告人许旭来到位于缙云县的小城便利店购买了两把橙色手柄的单刃水果刀，回到现场后将其中一把递给被告人王家顺。另一方，高某指示韦某叫人来打架，韦某用微信召集被告人伍小会帮忙打架，还在微信群名为“越玩越野”的微信群里发消息“集合了”“打架了”召集其他人。被告人伍小会召集了王建伟（另案处理）、伍某1来到现场。被告人邓茂看到微信群“越玩越野”内召集打架的消息后，带着朱某1（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康某（另案处理）一起来到现场。文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刘廷运、徐某1（未成年人，已判决）、王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看到微信群“越玩越野”内召集打架的消息后一起来到现场。随后双方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王家顺掏出橙色手柄的水果刀，握刀向位于其正前方的被害人伍某1捅了多刀，刺中伍某1右腰部一刀、左胸部一刀，在刺入左胸部后水果刀未拔出。之后被告人王家顺、许旭、段丰被扭送至派出所。 伍某1被送至缙云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伍某1系锐器损伤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邓茂、伍小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被告人许旭、段丰、邓茂、伍小会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伍某1的父亲伍某2、母亲杨三妹与被告人王家顺家属于2020年6月15日自行达成赔偿协议：王家顺及其家属自愿赔偿伍某2、杨三妹经济损失人民币61800元，伍某2、杨三妹对王家顺的行为给予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橙色塑料手柄的水果刀一把，证实：王家顺用于捅刺伍某1的作案工具，刀刃上有褐色血迹。 2.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王家顺、许旭、段丰、邓茂、伍小会、被害人及证人等的基本信息。 （2）归案经过，证实：许旭系被民警在浙西南工具公司宿舍抓获；邓茂、伍小会系在他人的电话通知下主动到缙云县公安局壶镇刑侦中队投案；王家顺、段丰系被李某1等人扭送至缙云县公安局壶镇中心派出所。 （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王家顺ＯＰＰＯ手机一只、姚某2ＶＩＶＯ手机一只、姚某1ＶＩＶＯ手机一只、高某ＶＩＶＯ手机一只、韦某ＯＰＰＯ手机一只、段丰水果刀一把。姚某1、姚某2的手机已发还。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前科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五被告人均无前科。 （5）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当天晚上斗殴的现场方位情况及各被告人被抓获后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 （6）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天晚上王家顺和段丰、姚某2、许旭、朱某2等人之间的手机相互通话记录。 （7）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多处提取了血迹，在多处提取了现场遗留的烟蒂多个，在伍某1胸口提取了有柄单刃刀一把。 （8）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塑料橙色手柄的小刀一把实物移交。 （9）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害人伍某1的尸体上提取了塑料橙色手柄的小刀一把，后将该小刀送到丽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ＤＮＡ检验。 （10）缙云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2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高某、韦某、徐某1因本案被缙云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一年二个月、十一个月。 （11）赔偿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等，证实：被害人伍某1的父亲伍某2、母亲杨三妹与被告人王家顺家属于2020年6月15日自行达成赔偿协议：王家顺及其家属自愿赔偿伍某2、杨三妹经济损失人民币61800元，伍某2、杨三妹对王家顺的行为给予谅解。 3.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澳门纯Ｋ餐饮娱乐会所的方位情况，经勘查现场在停车场、摩托车停车位、人行道等多处发现滴状血迹，现场留存多个烟蒂，在伍某1的抢救现场进行检查，尸体胸口部位插着一把刀，部分刀柄没入伤口。拍照固定后，侦查人员将插在尸体上的刀拿下，进行实物提取。 （2）检查笔录6份，证实：①侦查人员对段丰停在澳门停车位处的摩托车检查，在摩托车车头靠近踏脚板一侧的储物凹槽内发现一把塑料粉色刀柄的水果刀；②侦查人员对王家顺的身体进行检查，王家顺身穿白色短袖、淡蓝色牛仔裤、黑色拖鞋，上衣前后均有大面积血迹，裤子前后有大面积血迹和泥土沾染，身上有多处挫伤、红肿；③侦查人员对段丰的身体进行检查，段丰身上有多处红肿和擦伤，右大臂和背部衣服有脚印，衣服前后有泥土沾染；④侦查人员对姚某2的身体进行检查，姚某2身上有多处乌青和伤痕；⑤侦查人员对姚某1的身体进行检查，姚某1身上有多处乌青和伤痕，衣服领口和背部有血迹；⑥侦查人员对陆某的身体进行检查，陆某身穿绿色上衣、蓝色牛仔短裤、黑色凉鞋，衣服前后有多处血迹。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许旭辨认出其买刀的小城便利超市；段丰辨认其摩托车的停放地点在澳门的电瓶车停车位处；韦某辨认出被伍小会打的那个人就是王家顺，辨认出骂过高某还说要打架来啊，之后被伍小会打倒在地的人是段丰，辨认出来的时候拿根棒球棍的是姚某1，辨认出段丰带来的人是姚某2；高某辨认出王家顺和段丰。 4.鉴定意见 （1）丽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丽公司鉴﹝2019﹞77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单刃刀1把刀刃一红褐色可疑斑迹处擦拭拭子，1号、3号、6号、7号、8号标牌血迹拭子，王家顺外裤部布片ａ处、ｂ处、王家顺上衣布片ａ处红褐色可疑斑迹检出人血成分，检出ＳＴＲ分型与伍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1×1028。2.送检的单刃刀1把刀柄上一处擦拭拭子检出ＳＴＲ分型，与伍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1×1028。3.送检的11号、13号、15号标牌处血迹拭子、王家顺上衣布片ｂ处红褐色可疑斑迹检出人血成分，检出ＳＴＲ分型与王家顺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07×1024。4.送检的王家顺左食指指甲根血迹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ＳＴＲ分型，结果无法分析。5.送检的八个烟蒂检出ＳＴＲ分型分别有不同的八分人所留，不是王家顺、伍某1、伍某2、杨三妹、文某、徐某1、高某、韦某、伍小会、朱某1、邓茂、许旭、姚某2、段丰、姚某1、朱某2、刘廷运所留。6.支持伍某2、杨三妹是伍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79×1010。 （2）丽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丽公司鉴﹝2019﹞532号检验报告，意见为：排除死者伍某1毒物中毒死亡。 （3）浙江省缙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缙公司鉴（尸）字﹝2019﹞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伍某1系锐器损伤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排除死者毒物中毒死亡。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澳门纯K门口视频，证实：2019年8月25日晚上发生打架的经过。 （2）小城便利视频，证实：2019年8月25日晚上许旭在小城便利店买了2把橙色手柄水果刀的经过。 （3）天禧集团宿舍监控，证实：段丰回宿舍拿棒球棍的经过。 （4）刘某提供的监控，证实：当晚发生斗殴时，刘某在澳门纯Ｋ对面楼上用手机录制的斗殴经过。 （5）电子取证王家顺、高某、陆某、陈某1等人的手机内容，证实：对陈某1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进行检查发现，“越玩越野”微信群中2019年8月25日晚23时31分，微信名ｗｘｉｄ_ｈｍｇｋｑａ1ｎｚｚｗｒ22（韦某）在群里发“集合”“打架了”“快点我们被打了”等话语，ｗｘｉｄ_ｓｚｊｅｏ2ｗｙｚ79712（邓茂）回应“哪里”“马上到”，后韦某在群里发出一个“澳门纯Ｋ”ＫＴＶ定位。 6.证人证言 （1）同案犯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因为陆某而与对方在包厢里发生了争吵，其就叫韦某来找人打架，双方的情绪都比较激动互相打在一起，后来听说有人被捅了，之后才知道这个人绰号叫“吊毛”，是来帮自己的。 （2）同案犯徐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和李某1、邓茂、刘廷运、文某、王伟、朱某1等一帮人在酒吧喝酒，邓茂接到伍小会的电话,说有人在他那边闹事。他们就一起去现场看一下，其跟李某1、王某、刘廷运、文某5个人一辆车，李某1开车。邓茂和朱某1坐另一辆车。到了现场看到双方在互打，其就参与了斗殴，后来看到伍某1倒在地上。 （3）同案犯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高某与对方产生争吵后，叫其叫人来打架。其就通过微信语音叫了伍小会过来，还在一个微信群里召集人过来打架，还发了定位，群里很多人响应。到现场后双方就打了起来，伍某1也和人打过，过了两三分钟就听到有人在那里喊伍某1被人捅了，其就和其他人一起把他送到了医院，抢救无效后伍某1就死了。 （4）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与人在酒吧喝酒时，听说伍小会在胡宅口那里有事情，其就跟人一起说是去帮下伍小会。到胡宅口“澳门纯Ｋ”楼下的时候，伍小会跟对方谈了一会就打了起来，其也上去帮伍小会打架。在打的时候听说伍某1被刀捅死了，其转身看见伍某1躺在地上身上有血，于是又冲上去打对方。后来就把对方的几个人送到了壶镇派出所。 （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邓茂收到消息后跟其说“那边出事情了，跟我过去下。”其和康某就一起跟邓茂前往“澳门纯Ｋ”那边，看到双方在那里争吵，还有人拿着棒球棍，双方开始互殴后，其看到伍某1躺在地上，肚子上的肾掉出来了，心脏位置还插着一把刀，其就和人一起将伍某1抬到车上，其在现场继续和对方打，然后把对方的四个人送到派出所。之后到医院看伍某1，但是医生说没救了。 （6）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23时左右,段丰到其宿舍找棒球棍，并叫其和姚某2一起去帮忙，因为王家顺被打了。三人到了现场，其和姚某2没有上去打，对方一帮人在打王家顺和段丰，然后说有人被捅了，对方又开始打，其和姚某2也被打了，并被带到了派出所。 （7）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23时半左右,段丰到其宿舍拿棒球棍，叫其和姚某1一起去帮忙，因为王家顺被打了。到现场后，对方很多人围着王家顺和陆某，后打王家顺，段丰冲进去就和对方打起来，其和姚某1没敢上去打，后说有人被捅了，对方的人冲上来打其和姚某1。 （8）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11点30分，王家顺打电话其，说被别人拦住不让走，让其过去。其到“澳门纯Ｋ”门口看到王家顺被很多人围着打，其上去拉架也被打，就站在边上打电话报了警。 （9）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和王家顺等人在ＫＴＶ唱歌，期间王家顺和高某发生了争吵，双方下楼后开始打电话叫人准备打架，其怎么劝都劝不了，高某叫了十几个人来动手打王家顺，后来姚某1过来后拿着棒球棍被对方抢下来，其看到王家顺拿着一把水果刀，还闪着白光，在王家顺又被对方围着打的时候，其看到王家顺朝其中一个人捅了过去，那个人被捅到了地上，后被人送到了医院。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到现场准备劝架，看到对方有人拿棒球棍，就上去抢棒球棍，后来听说有人被捅了，就把对方几个人带到了派出所。 （11）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现场看到伍小会这边的人先踢了对方的人，两拨人就吵起来了。接着双方又吵起来并打架。在劝的过程中，有人说“吊毛”被捅了，其就送“吊毛”去医院了。 （1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在“澳门纯Ｋ”唱歌，后来高某和王家顺因为叫陆某回家的原因吵起来，双方都各自叫人打架。其被人踢了一脚，后来其看到一个人突然倒下去，其被吓哭了。有人喊：“是谁带着刀，赶紧送医院”的话，那个人就被抬上了车送医院。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去“澳门纯Ｋ”接肖某，其看见高某和对方的人发生了争吵，之后双方发生了打架。期间其接了一个电话，回头的时候发现有人躺在地上，其看到肖某蹲在地上哭，就一直在安慰肖某。高某身边的“小孩”可能叫了很多人过来打架。还有人拿棒球棍。 （1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和同事在“澳门纯Ｋ”201包厢唱歌，23时30分许其在ＫＴＶ门口看见一群人，伍小会跟其说有个朋友被捅了，其没看见伤者，伍小会的一个朋友以为其也是来打架的，其跟对方吵了几句，就回到包厢了。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很久之前买了一把水果刀切西瓜，刀柄是粉红色的，其把刀放在宿舍里姚某2的上铺，这个铺是没人睡的，案发当天晚上段丰拿着棒球棍来过其宿舍，其当时在玩游戏，段丰跟姚某2、姚某1说了几句就走了。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5日晚上其在家里看电视，听见楼下很吵，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后双方就开始打架，刚开始一帮人围着一个白衣服男的打，打着打着一个粉色衣服男的就倒地了，另外的人还是围着那个白色衣服男的再打。其就用手机拍了视频，视频其刻录在光盘上提供给公安机关。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5日，其在壶镇贤母西路的小城便利超市收银，大概23时前后有一个男的在其店里买了2把水果刀。 （18）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23时30分许，其在壶镇贤母西路阳光超市收银，有一个年轻男的来店里买西瓜刀，但这个年轻人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刀就走了。 （19）证人饶某、胡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二人在“澳门纯Ｋ”ＫＴＶ上班，但没有看见打架过程。 （20）证人田某、徐某2、龙某、马某、赵某、施某、应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看见“澳门纯Ｋ”门口有很多年轻人打架。 （2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开“留一手烤鱼”店的，案发当晚其在厨房炒菜，听说外面在打架，其走到门口就看到两个人在抢一根红色棒球棍，一个人抢到后就丢进了其店里。 （2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和李某1去酒窝酒吧喝酒，一起的还有邓茂、朱某1等人，刘廷运、徐雨杰等人后来也过来了。晚上11点左右，有人接了电话，之后他们说走了，到门口其才知道是伍小会他们在“澳门纯Ｋ”跟人吵起来了，邓茂就说大家一起到“澳门纯Ｋ”看看。李某1开着车，其坐在副驾驶，后面坐了刘廷运等3人。到现场后双方打起来了，除了其和李某1，其他人都打过的，后来有人叫起来“他们拿刀出来捅人了”。其才知道有人被捅了，李某1后来去抓人的时候也有打过人。其从酒窝酒吧出来去“澳门纯Ｋ”的路上，其还说“大家去不要打架，去劝架就好了。”当时邓茂说过去看看的意思是叫大家去给他的朋友撑场面，谈不好就打。 （23）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11点左右，其在“澳门纯Ｋ”门口遇到康某，康某送其回宿舍。 （2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在喝伍小会办的儿子满月酒，吃完饭后，其和邓茂、朱某1等人一起去酒窝酒吧喝酒。之后邓茂在酒窝酒吧接到电话后称“伍小会那边有点事，可能会打起来，一起过去看下”，其和邓茂、朱某1还有一个人就一起去了“澳门纯Ｋ”。之后邓茂等3人下车，其过去停车，路上其遇到同事朱某3，就把朱某3送回家。其怕出事，又回到“澳门纯Ｋ”，其到现场看到邓茂一帮人围着对方打，现场就有一个人倒在地上，有人在喊“吊毛被捅了”，其就过去看，发现倒地的人胸口处有个东西（后来知道是刀），之后万某就把人送到了医院，这边人就围着对方打，之后李某1说要把人送到派出所。 （25）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在酒窝酒吧喝酒遇到了李某1，之后李某1离开了，并跟其说“有几个朋友发生了争执，去看下”，因为李某1和万某是朋友，其就打电话给万某，问是不是万某跟人发生争执或者在场，万某说在睡觉，并说会打个电话问李某1。 （26）证人潘某、董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段丰来到其寝室拿了一根棒球棍，并跟姚某2说了几句，姚某1、姚某2和段丰就一起离开了寝室。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家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陆某的事情与对方发生冲突，被对方的人拦下来之后，其也开始打电话叫来了朱某2、姚某2、姚某1等人。许旭跟其说要不要去拿刀，其就顺口说拿来，段丰说去宿舍拿打架工具。许旭将水果刀递给了其之后，其被对方一群人围着打，其就拿出水果刀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人的腹部和胸部捅了几刀，水果刀没有拔出来，最后被对方人控制住扭送到派出所。 （2）被告人许旭的供述，证实：当天王家顺与对方发生冲突之后被对方很多人围了起来，王家顺就叫其去买刀。其到超市里买了两把水果刀，并递给王家顺一把。然后双方互打了起来，现场很乱，过了一会儿，其听到现场叫有人被捅了，然后就被对方带到了派出所。 （3）被告人段丰的供述，证实：王家顺与对方发生冲突，叫其回去拿来打架工具，后与对方的人互打了起来，之后听说有人被捅了，其被对方扭送到了派出所。 （4）被告人邓茂的供述，证实：其在“越玩越野”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发消息说是“集合”“打架了”，其在微信群里回复“集在哪”“马上到”，就跟朱某1和康健说开车过去看下。在现场两帮人在互打，其也上去打了几下，后来看到伍某1被人捅了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刀。 （5）被告人伍小会的供述，证实：其看到韦某在群里发“集合”“打架了”“快点我们被打了”等消息，又接到韦某的微信语音电话，就跟伍某1、王健伟赶到了现场，并与对方打了起来，之后听到有人说伍某1倒在地上，其过去看到伍某1躺在地上边上一堆血，就叫人把他送到医院，然后又跟对方打了起来，并将对方抓起来送到了派出所。第二天其和邓茂、朱某1三人去派出所投案自首。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王家顺系本案聚众斗殴的纠集者，在斗殴过程中使用刀具捅刺并致他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家顺辩护人提出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2.被告人邓茂的供述、证人朱某1、康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邓茂有召集朱某1、康某去斗殴现场的行为。被告人邓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茂不是召集者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家顺无视社会管理秩序，纠集多人聚众斗殴，并在斗殴过程中使用刀具捅刺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许旭、段丰、邓茂、伍小会无视社会管理秩序，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许旭、段丰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茂、伍小会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家顺、许旭、段丰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家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依法予以严惩，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旭、段丰、邓茂、伍小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邓茂、伍小会辩护人请求对邓茂、伍小会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家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许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2年11月25日止）。 三、被告人段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2年8月25日止）。 四、被告人邓茂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 五、被告人伍小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2月25日止）。 六、扣押在案的水果刀、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秀勤 审 判 员 王宏伟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王振浩 ??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