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9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丽丽，女，198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子民，男，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世栋，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8号凯晨世贸中心中座F6层。 法定代表人：杨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田，山东嘉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丽丽、董子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贸信托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5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韩丽丽、董子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经贸信托公司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经贸信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韩丽丽、董子民与经贸信托公司之间签订的借贷合同属无效合同。经查询裁判文书网，经贸信托公司在青岛区域范围内存在多起民间借贷纠纷及多个债务人，其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且在2018年1月4日经贸信托公司与韩丽丽、董子民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时，该公司将韩丽丽、董子民的银行卡、U盾、身份证、户口本等先行私自扣留并进行修改密码等操作，由此出现韩丽丽、董子民不认识的第三方冯荣玖用二人的网银操作转账的情况。同时，经贸信托公司利用青岛宏泰通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操作，以支付公证费的名义迫使韩丽丽、董子民支付不应该由其承担的费用。经贸信托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过高，对于利息计算的时间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韩丽丽、董子民不应承担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该公司应解除对韩丽丽、董子民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手续。经贸信托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借贷之名，侵害韩丽丽、董子民合法权利，存在“套路贷”可能；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经贸信托公司出借数额与实际数额不符，韩丽丽、董子民还款数额远超双方争议的涉案数额。2018年1月4日，韩丽丽、董子民与经贸信托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19年1月3日止，贷款金额为73万元，贷款利率为0.8%/月，而经贸信托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向韩丽丽、董子民发放贷款，仅于2018年1月24日向韩丽丽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73万元，并以提前支付利息（砍头息）为由于汇款后立即将69788元转走，其实际借出的数额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数额，且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系违反合同约定义务。经贸信托公司未按期发放贷款，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其发放贷款违约的情况下，韩丽丽、董子民除已偿还部分本金利息外，还于2018年4月27日向经贸信托公司还款73万元，虽经银行退汇，但又于次日再次向经贸信托公司汇款，将借款本金还清，加上韩丽丽、董子民之前偿还的利息，可知其二人已全额偿还全部贷款数额；3.一审判决中确认的抵押登记情况与实际时间节点不符。2018年1月4日，韩丽丽、董子民与经贸信托公司签订《抵押合同》，4月25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4月28日韩丽丽、董子民向经贸信托公司汇款73万元，由此看出，该抵押登记对应的是2018年1月4日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一审中经贸信托公司认为2018年4月28日的汇款系对2018年1月24日借款的还款，既然还款行为结束，抵押也应同时予以解除，而不应将其纳入到2018年5月2日的出借行为，若5月2日的借贷关系成立，应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另补充：涉案借款名为两次，实为一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月24日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将73万元转给韩丽丽，随后即将69788元转给案外人冯荣玖，韩丽丽、董子民实际收到的借款为660212元。2018年4月28日，韩丽丽配合经贸信托公司将73万元转给该公司，5月2日韩丽丽的银行账户收到经贸信托公司转款73万元后，立即转给冯荣玖，故第二次借款实际上并未发生，若实际发生，第二次借款实际给付的对象是冯荣玖，一审法院应当以660212元为基数计算借款金额。韩丽丽、董子民所签署的还款计划表实际系为第一次借款所列的计划，其在一审中表述有误，一审并未查明该事实。同时，冯荣玖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为了查明案件事实，韩丽丽、董子民请求法院要求冯荣玖出庭，向法庭说明案情。若发生两次借款，韩丽丽、董子民则享有向冯荣玖主张其不当得利的权利。 被上诉人经贸信托公司辩称，1.该公司与韩丽丽、董子民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经贸信托公司具有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发的《金融许可证》，该公司与韩丽丽、董子民签订的《贷款合同》、《抵押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贷款合同》第十条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双方法律程序所发生的一切支出，包括诉讼费、执行费及律师费等；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经贸信托公司一审诉求的依据为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同年5月2日为实际放款日，该公司向韩丽丽的建行卡放款73万元。2018年5月2日之后，韩丽丽、董子民仅还过四次利息，本金及剩余利息未还，其违约行为所针对的是上述合同的还款义务。2018年5月2日之前韩丽丽、董子民的所有还款，系基于双方于2018年1月4日签订的《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就此合同经贸信托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向韩丽丽的建行卡放款73万元，后韩丽丽于同年4月28日还款73万元（期间按约还清了利息）。韩丽丽、董子民先后向经贸信托公司借过2笔73万元本金，仅于2018年4月28日还过一笔73万元本金，其于同年5月2日贷出的73万元本金并未偿还，一审认定事实正确；3.抵押登记情况与案件时间节点完全相符，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就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于同年4月25日办理了鲁（2018）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证明第0132889号抵押权证。另双方就2018年1月4日签订的《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于同年1月10日办理了鲁（2018）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证明第0101748号抵押权证，此抵押登记在该合同履行完毕后已经解除。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经贸信托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另补充：韩丽丽、董子民主张冯荣玖不当得利的事情，其应另行起诉，与本案无关。 经贸信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丽丽、董子民偿还经贸信托公司借款本金73万元；2.判令韩丽丽、董子民向经贸信托公司支付剩余借款利息（每月按照本金的0.83%计算，自2018年8月12日起算至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及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为止每日按照本金万分之六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经贸信托公司对韩丽丽名下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泰山路719号55栋3单元302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韩丽丽、董子民承担经贸信托公司违约损失（律师代理费）3.65万元；5.判令韩丽丽、董子民承担经贸信托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保险费1125元及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事实：董子民、韩丽丽系夫妻关系。经贸信托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本外币业务：资金信托；……以存放同业、拆放同业、贷款、租赁、投资方式运用固有财产……，并有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发的中国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经贸信托公司（出借人）和韩丽丽、董子民（借款人）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贷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金额为73万元，贷款月利率为0.83%，贷款起止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贷款以款项划离贷款人账户之日起，相应顺延；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若借款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归还本金或利息超过五日的，贷款人有权选择提前终止合同并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支付逾期违约金及有关费用；对于逾期违约金，借款人如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贷款人可以对借款人自发生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借款本金的万分之六向贷款人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利息或本金逾期全部清偿为止；借款人偿还金额不足时，偿还贷款的顺序为因收回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违约金（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本金；借款人如不按期清偿任一期贷款本金、利息或有关费用（包括贷款人提前实现债权的费用）贷款人可以处置抵押物。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双方因该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证执行费和律师费。另外，合同约定借款人提供的担保方式为抵押，同意以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户）房屋（房权证私字第××号）为该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借款人明确知悉从属于本合同的一切担保合同及条款，包括对应的担保合同文书以及其他由贷款人和相关抵押人所签订的条款。董子民在该合同中单独签署声明书，声明本人为借款人配偶，知晓本次借款及为本次借款提供抵押的抵押物的情况，并愿意以该抵押物承担还款义务。 同日，经贸信托公司和韩丽丽签订了《还款计划表》一份，载明：2018年5月12日应付利息2019.7元，6月12日应付利息6261.05元，7月12日应付利息6059.08元，8月12日应付利息6261.05元，9月12日应付利息6261.05元，10月12日应付利息6059.08元，11月12日应付利息6261.05元，12月12日应付利息6059.08元，2019年1月12日应付利息6261.05元，1月24日应付利息2625.6元、本金73万元，以上应付利息合计54127.79元。 同日，韩丽丽与经贸信托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韩丽丽以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户）房产，权属证号为：房权证私字第××号房屋为上述《贷款合同》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送达费、手续费等该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就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权证。 2018年5月2日，经贸信托公司委托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向韩丽丽支付73万元。自2018年9月起出现逾期还款。2018年10月11日，经贸信托公司向韩丽丽、董子民作出了《宣布提前到期通知书》一份，载明：因贵方于2018年9月12日第五期利息出现逾期情况，已产生罚息，现未偿还利息，尚未偿还罚息，已构成违约。依据《贷款合同》的规定，该公司宣布上述合同项下贷款本息于2018年10月15日全部提前到期，请贵方在收到通知三日内归还上述贷款本息。该通知书于2018年10月12日邮寄至韩丽丽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原胶南市）广州路268号19楼2单元602室，邮寄查询单显示妥投。 经贸信托公司为该纠纷委托北京瑞瀚律师事务所代为起诉，并支付律师费3.65万元。 又查，韩丽丽、董子民认可2018年1月24日经贸信托公司向韩丽丽汇款73万元。韩丽丽、董子民于2018年2月10日向经贸信托公司还款4866.73元，3月19日还款5450.7元，4月27日还款2141.37元，4月28日还款73万元，5月11日还款2019.7元，6月12日还款6261.05元，7月15日还款6059.08元。庭审中，经贸信托公司认可属于本次借款项下韩丽丽、董子民的还款的款项为：2018年5月11日付利息2019.7元，6月12日付利息6261.05元，7月12日付利息6059.08元，8月17日付利息6261.05元。其他的还款系支付2018年1月24日双方的73万元借款的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经贸信托公司提交的《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及放款电子回单等证据，足以认定该公司与韩丽丽、董子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公司依约向韩丽丽、董子民履行了付款义务，韩丽丽、董子民应按约向该公司履行偿还本息义务。庭审中，韩丽丽、董子民抗辩已偿还完毕经贸信托公司的本息，该公司抗辩系韩丽丽、董子民对2018年1月24日借款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经贸信托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和2018年5月2日各向韩丽丽出借73万元。双方争议的《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实际打款时间为2018年5月2日，2018年4月28日的还款韩丽丽、董子民也认可系偿付2018年1月24日的借款，故对于涉案2018年5月2日的借款，韩丽丽、董子民尚应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依据双方贷款合同约定：若借款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归还本金或利息超过五日的，贷款人有权选择提前终止合同并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支付逾期违约金及有关费用。在还款过程中，因韩丽丽、董子民逾期，经贸信托公司依约于2018年10月12日向韩丽丽、董子民送达了《宣布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已履行通知义务。对经贸信托公司请求韩丽丽、董子民偿还借款本金73万元的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及违约金的认定，经贸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宣布提前到期通知书》中中该公司自认因韩丽丽、董子民于2018年9月12日还第5期利息出现逾期，该公司向韩丽丽、董子民出具了要求其提前还款的通知函，宣布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于2018年10月15日全部提前到期，因双方约定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0.83%，故截止2018年10月15日韩丽丽、董子民尚应还该公司利息12926元。对于逾期还款，双方明确约定了逾期违约金，故在韩丽丽、董子民逾期后，经贸信托公司可以按照逾期违约金主张。另双方约定逾期违约金按照日0.6‰计算，该违约金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的规定，故韩丽丽、董子民应以未还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利率0.6‰给付逾期还款违约金。 对于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因双方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对该费用进行了约定，约定由违约方承担，且经贸信托公司请求的律师费数额未超过法律的规定，故对该公司请求韩丽丽、董子民支付律师费3.65万元及保全担保费1125元的请求，一审予以支持。 韩丽丽、董子民以其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户）房产为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双方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故经贸信托公司对上述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判决：一、韩丽丽、董子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经贸信托公司借款本金73万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10月15日的利息12926元；二、韩丽丽、董子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经贸信托公司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以未付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利率0.6‰给付；三、韩丽丽、董子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经贸信托公司律师费损失3.65万元及保全担保费1125元；四、对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经贸信托公司对青岛市黄岛区户）房产优先受偿权，即有权以该房屋折价、变卖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不足清偿债权的剩余部分韩丽丽、董子民应继续支付，超过部分归韩丽丽、董子民所有；五、驳回经贸信托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76元、保全费4170元，共计12681元，由韩丽丽、董子民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韩丽丽、董子民提交韩丽丽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2018年1月24日经贸信托公司通过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向韩丽丽尾号9629建行账户支付73万元后，即于同日扣划69788元至案外人冯荣玖的账户，此系预扣利息，故该笔借款本金仅应为660212元。2018年5月2日经贸信托公司向韩丽丽该账户发放73万元后，同日该73万元即被转付至冯荣玖的账户，故该第二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经贸信托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与该公司无关，韩丽丽、董子民应向案外人冯荣玖主张相关权利。 经贸信托公司提交韩丽丽第一次借款就涉案抵押房产办理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复印件（发放日为2018年1月10日），欲证明：韩丽丽、董子民就2018年1月4日的借款也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登记于2018年4月28日在其偿还73万元后，已进行了注销；经贸信托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抵押证明系针对2018年5月2日73万元借款所做的抵押。韩丽丽、董子民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只是证明经贸信托公司从形式上向韩丽丽、董子民发放了两次73万元借款，但韩丽丽、董子民实际收到仅为一次借款73万元，同时还扣除了给案外人冯荣玖的69788元，实际收到的借款仅为660212元，与该公司发放的借款金额差距巨大。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韩丽丽、董子民应否向被上诉人经贸信托公司偿付借款本金73万元、相应利息及费用。 经贸信托公司已获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月10日颁发的《金融许可证》，具有对外放贷的资质，其与韩丽丽、董子民签订的《贷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经贸信托公司先后于2018年1月24日、5月2日向韩丽丽的尾号9629建行账户各支付73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作为借款人的韩丽丽、董子民，负有按约及时偿付借款本息之义务。关于第一笔借款73万元，韩丽丽、董子民于2018年2月10日、3月19日、4月27日、4月28日分别向经贸信托公司支付4866.73元、5450.7元、2141.37元、73万元，该笔借款已清偿完毕。就2018年4月19日经贸信托公司与韩丽丽、董子民签订《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同年4月25日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后该公司于同年5月2日所发放的73万元借款，韩丽丽、董子民仅于2018年5月11日、6月12日、7月12日、8月17日分别向该公司付息2019.7元、6261.05元、6059.08元、6261.05元，自同年9月12日起未再支付利息，违反了《贷款合同》的相关约定，构成违约，经贸信托公司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要求韩丽丽、董子民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并承担相关费用（《贷款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方需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因法律程序所发生的一切支出）。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韩丽丽、董子民偿付经贸信托公司借款本金73万元、相应利息及费用，另该公司享有对抵押房产的处分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韩丽丽、董子民主张就第一笔73万元借款，发生借贷时经贸信托公司已先行将其二人的银行卡、U盾、身份证、户口本等私自扣留，并进行了修改密码等操作，韩丽丽、董子民无证据证明。两笔73万元贷款发放至韩丽丽建行账户的同日，即分别有69788元、73万元被转账付至案外人冯荣玖的账户，韩丽丽、董子民也无证据证明此系经贸信托公司操作或其根据该公司的指示操作，且此二人亦无证据证明2018年4月28日其所还的73万元系根据该公司的指示先还款再放款，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若第二笔借款73万元经贸信托公司并未实际发放，而第一笔借款业已于同年4月28日还清，韩丽丽、董子民却于2018年5月11日、6月12日、7月12日、8月17日先后向该公司付息四笔，有悖常理，故对韩丽丽、董子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韩丽丽、董子民要求冯荣玖出庭的请求，此二人无证据证明冯荣玖系经贸信托公司员工，且冯荣玖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准许。至于韩丽丽、董子民可能因付款至冯荣玖的账户而遭受的损失，此二人可依法另行主张。 综上，韩丽丽、董子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6元，由上诉人韩丽丽、董子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邱若璇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