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128号。主要负责人：方昌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小么，女，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琴，湖北仁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保军，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发，湖北仁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雷，男，199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清河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黄晓，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小么、周保军、张雷、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张雷无从业资格的条件下仍然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违背法律规定。首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虽然为格式条款，但是，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鼓励机动车维修企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优先聘用取得国家职业资格的从业人员从事机动车维修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工作”之规定可以看出，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取得从业资格证是强制性规定，其与仅仅取得驾驶证驾驶车辆有严格的区分。该格式条款也没有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应当为有效条款。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由于我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单“重要提示”一栏也载明:“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变更或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赔、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通知条款等。”因该商业险保单为被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在领取保单时对“重要提示”未提出异议，可以视为投保人对于免责条款知情，我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况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于投保单的真实性进行了认可。故免责条款对于投保人产生效力，免责条款生效。第三，一审庭审中，张雷作为驾驶人也明知其驾驶营运车辆需要提供相应证件，特别是需要个人从业的资格证件，于是张雷在网上下载假证件提供给法庭，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二、一审判决对于本案40天护理期按照工资收入标准计算依据不足。高小么对于华磊的护理期仅仅提供了公司的证明，并没有出具银行流水、公司的营业执照以证明其工作地和工资收入的真实性，以及护理期间工资收入减少的真实性。另外，护理人员华磊的工资起征点已超过纳税起征点，高小么更应提供纳税证明以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和护理期间工资收入的减少。因此，高小么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单一证据作出判决，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和关联性。三、一审法院判决重新鉴定费用5000元由上诉人承担明显不公平。高小么提供的鉴定意见伤残等级为八级、九级、十级，综合赔偿指数为35%。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后，伤残等级为九级，增加赔偿指数5%，综合系数为25%，可以视为改变了原鉴定意见，因此，对于重新鉴定的费用应当由高小么承担。高小么书面答辩称，1.张雷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不影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依照商业保险合同进行理赔。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合同》中“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但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是指什么许可证，包含哪些必备证书，保险条款中未明确，投保人签字的投保人声明栏中也没有具体列明，保险公司概括性的注明“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该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以达到投保人对该条款含义理解的明确具体并能足够注意的目的。在发生保险事故后进行理赔时，如果任由保险公司对该格式条款进行任意解释而免除其赔偿责任，必然会严重损害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获得赔偿款的合同权利，明显有违公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一审护理期中有40天按照实际护理人的误工收入计算，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华磊因护理伤者实际误工40天，已提供了其所在公司加盖公章的《在职证明》《休假证明》《工资证明》原件及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这些证据足以证实华磊的误工损失金额，另外也没有法律规定主张的一方应当穷尽所有的证据提供出来。我方已经就该部分尽到了足以认定事实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于法有据。3.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重新鉴定费用5000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重新鉴定系保险公司提出申请，其费用应由其负担，并且重新鉴定意见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原鉴定意见结果，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周保军书面答辩称，1.张雷无从业资格证并不能免除上诉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张雷在驾驶本案涉事车辆时已持有公安机关颁发的B2型驾驶证，已经具备驾驶B2型车辆，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书属于从业资格证书，而不是行政许可证书。张雷没有从业资格证书驾驶本案涉事车辆并不必然增加保险责任风险，保险公司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张雷驾驶涉案车辆显著增加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另外周保军当初在保险公司投保时，保险公司也没有严格要求投保时必须有从业资格证书，现在发生了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又是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如果由其对格式条款作任意解释，势必会损害到合同相对方的利益，这与我国保险法十九条的规定相违背，故保险公司不能依据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免责。2.张雷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网络下载资格证书，只是一种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但其目的是应保险公司要求，为保险理赔能够得以顺利进行，迫不得已而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是存在的，涉事车辆投保也是真实的，只是在理赔时保险公司非要张雷提供从业资格证，故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一说。3.关于40天护理期误工费计算标准。护理人员已向法院提供了盖有公司公章的收入证明和营业执照副本，已然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并不是没有提供证据。只有在不能提供公司证明的情况下，才需提供个人工资收入银行流水证明收入情况。这些证明关系是一种选择关系，并不是并列或递进关系，只要具备其中一项就能起到证明作用，无须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高小么已向法院提交了相关护理人员误工损失的证据，足以证明护理人员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4.关于5000元重新鉴定费用的问题。首先，重新鉴定申请是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的，应当由保险公司先行垫付。本案重新鉴定的结论虽然改变了伤残等级的级别，但其他费用又在原来的基础上有所增加，综合总的损失数额，并没有对原鉴定意见评判的损失作实质性改变。重新鉴定降低了伤残等级这是一个必然，因为伤者的伤情随时间的推移会有一定的恢复，故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结论降低伤残等级级别，并不必然否定原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正确性，针对本案重新鉴定产生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张雷、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高小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保军、张雷、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赔偿其各项费用合计455963.20元，重新鉴定后变更为447767.7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付；2.判令周保军、张雷、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05时01分许，张雷受周保军雇请，驾驶鄂Ｓ×××××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周保军，车子挂靠在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沿古城大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事故地点，遇高小么驾驶雅迪牌两轮电动车沿文源路由北向南方向行驶，两车在路口处发生碰撞，造成高小么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高小么被送往孝昌第一人民医院就诊，用去医疗费1738.84元，由周保军垫付，又于当天转至孝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高小么在骨科住院治疗至2018年8月20日，共住院87天，用去医疗费71034.5元，由周保军垫付38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先行支付80000元。高小么长子华磊在其母亲发生车祸后立即从任职的六安市德天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请假到医院照护40天。高小么在治疗期间，购买轮椅、用于大小便木质凳、尿裤、床垫、大便盆等共用1353元，家属陪床用去1450元。高小么于2018年12月14日到孝感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用去医疗费1044.60元；2019年1月2日到孝昌第一人民医院骨科门诊就诊，用去医疗费960.20元。前后共用去医疗费74778.14元。孝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11日委托孝昌信威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高小么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2月27日，鄂孝昌信威鉴（2019）临鉴字第22号法医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小么所受的损伤分别构成八级、十级、九级伤残，其赔偿指数为0.35；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16000元，建议误工期300日，护理期限150日，营养期200日。鉴定费1800元由高小么垫付。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申请，孝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委托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对高小么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时间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8月8日，武福爱（2019）临鉴字第17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小么之损伤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增加赔偿指数5%（综合系数25%）；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19000元；建议误工期320日，护理期限140日，营养期130日。鉴定费5000元由保险公司垫付。经孝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昌公交认定（2018）第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高小么无责任。鄂Ｓ×××××号车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的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高小么出生于大悟县××××组，兄弟姊妹6人。母亲陈少英现年85岁，公民身份号码为。高小么现有一儿一女未成年，儿子陈国栋，女儿陈雯雯，均出生于2006年11月27日。高小么自2015年7月起租住在孝昌××××南街，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在孝昌鸿源会宾楼从事后厨工作，2017年10月至事故发生在孝昌蔡明纬热干面任职。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侵权人应当依照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雷驾驶鄂Ｓ×××××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造成高小么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且张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高小么请求按照法律的规定获得赔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张雷是在雇佣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张雷所驾肇事车辆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在合同期内，故保险公司应该先按照保险合同予以理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受害方和实际侵权人应根据双方在此起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承担鉴定费用。根据高小么的请求及相关规定，核定高小么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如下：①医疗费93778.14元（74778.14元+19000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50元/天×87天），③护理费18656.71（6000元/月÷30天/月×40天+38897元/年÷365天/年×100天），④误工费33920.88（38691元/年÷365天/年×320天），⑤营养费3900元（30元/天×130天），⑥残疾赔偿金172275（34455元/年×20年×25%）。⑦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44898.42元：母亲陈少英2905.42元（13946元/年×5年×25%×1/6）；儿子陈国栋20996.50元（23996元/年×7年×25%×1/2）；女儿陈雯雯20996.50（23996元/年×7年×25%×1/2元）。⑧残疾辅助器具费1353元，⑨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⑩住宿费145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高小么虽然只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证，但结合高小么住院地点、就医次数，高小么要求3000元交通费数额过高，酌定为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390882.15元。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高小么车辆受损，高小么既未提供修车发票，又未提供该车报废的证据，故对于高小么主张车辆损失费2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高小么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389082.15元。张雷赔偿因交通事故中全部责任造成高小么鉴定费1800元。因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先行给付的80000元，应予扣减。周保军要求垫付的钱多余的退还，应予准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及高小么对应赔偿请求，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高小么各项损失合计309082.15元（已扣除垫付款80000元）。二、周保军和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公司赔偿高小么第一次鉴定费1800元。三、重新鉴定费5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负担。四、高小么在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赔偿后，于10日内返还周保军垫付医疗费39738.84元。五、驳回高小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3元，由周保军和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作为承保鄂Ｓ×××××号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向高小么赔偿保险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称张雷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约定的情形，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述保险条款由保险公司提供，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规定的“许可证书”与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性质不同，而“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哪些证书并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上诉人的解释。因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主张依据上述保险条款免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高小么提交的盖有公司印章的休假证明、工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华磊在护理期间的收入状况及误工情况，一审法院按华磊的工资收入状况计算其护理费合法有据。因本案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并未从根本上改变原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判决重新鉴定费用5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6.2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喻富林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友根书记员叶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