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8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涂峰林，男，197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蔡月华，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全福，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飞，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众昌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长虹北路128号（湖北华光器材厂）1幢3单元7层。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欢，女，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谷城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华峰，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内乡县。原审被告：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乡县马山口镇工业园区2号。法定代表人：赵轩豪，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赵义，男，35岁，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内乡县。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建设路12号。负责人：黄荔萍，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金发彦，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涂峰林因与被上诉人陈全福、湖北众昌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昌泰商贸公司）、原审被告刘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张华峰、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物流公司）、赵义、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险襄阳支公司）、金发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峰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全福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众昌泰商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涂峰林系众昌泰商贸公司业务员，驾驶车辆在送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的行为系履行众昌泰商贸公司的工作任务，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与众昌泰商贸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陈全福损失37172.4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陈全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众昌泰商贸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刘欢、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予答辩。张华峰、赵义、内乡县宏远物流公司未予答辩。金发彦、英大财险襄阳支公司未予答辩。陈全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36319.30元，诉讼期间，陈全福增加诉讼请求为：医疗费213158.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50元、营养费6930元、辅助器具费、生活用品费1098.20元、误工费30893.33元、护理费39497.50元、残疾赔偿金229600.80元、鉴定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7000元、财产损失2467元，合计561294.8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按各自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责任以外的其他被告赔偿；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4日11时10分许，涂峰林驾驶鄂Ｆ×××××轻型货车由南往北行驶至锡海线襄城区欧庙康咀路段时驶入路左，与由北往南金发彦驾驶的鄂Ｆ×××××轻型货车相撞后，鄂Ｆ×××××轻型货车又与张华峰驾驶的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三车受损，鄂Ｆ×××××轻型货车乘坐人陈全福受伤。2017年8月1日，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城大队作出鄂公交认字[2017]第001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涂峰林承担主要责任；金发彦承担次要责任；张华峰承担次要责任；陈全福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全福被120急救送往襄阳中心医院骨外三科住院治疗48天（2017年7月14日—8月31日），该院的出院记录及出院证明示：出院诊断1.多发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侧脑室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左锁骨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气胸，右侧创伤性湿肺，右髋骨折，左侧鼻骨骨折；2.肺部感染，血流感染，左侧胸腔积液；3.高血压二级、极高危，多发腔隙性脑梗死；4.左侧侧脑室结节灶性质待查；5.右肾囊肿。出院医嘱：继续康复科康复治疗；出院后病休90天；30天后门诊复查。支出120急救费280元，门诊医疗费3088.96元、住院医疗费128825.61元。2017年9月1日，陈全福到襄阳中医医院脑胸外科住院治疗50天（2017年9月1日-10月21日），该院出院记录及病情证明示：脑外伤后遗症，左（L）额颞顶硬膜下积液；出院后建议全休叁月、陪护叁月，加强营养。支出本次住院医疗费39569.51元。2017年12月16日，陈全福被120急救到襄阳中医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12天（2017年12月16日-12月28日）。该院出院记录及出院证明示：1.入（出）院诊断：症状性癫痫，高血压病3级，脑外伤后遗症；2.医疗护理建议：出院后病休7天。支出本次120急救费90元，门诊医疗费1493.10元、住院医疗费5836.45元。2018年3月5日，陈全福在襄阳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5天（2018年3月5日-3月20日）。该院出院记录示：脑外伤后综合症；出院医嘱：出院休息，加强营养。支出本次住院医疗费4835.83元。2018年8月22日，陈全福被120急救到襄阳中心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16天（2018年8月22日-9月7日），该院出院记录示：1.出院诊断：大面积脑梗死，癫痫持续状态，重度感染，慢支、肺部感染，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右下肢丹毒，脑外伤后遗症。2.出院医嘱：清淡饮食，注意休息；加强护理。支出本次本次120急救费90元，门诊医疗费2380.50元、住院医疗费21205.55元。陈全福在住院治疗期间以外支出的门诊医疗费计2452.90元；在药房购药支出药费计540.30元；在超市购成人护垫等生活用品支出计320.40元。2018年4月17日，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04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示：被鉴定人陈全福，因车祸致右侧第1-10肋及左侧第1-4、7肋骨骨折遗留部分折端畸形愈合，已构成八级伤残；车祸致其脑外伤行钻孔引流术治疗，已构成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800元。2018年6月11日，襄阳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襄阳安定鉴所[2018]精鉴字第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示：1.医学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外伤性癫痫（轻度）；人格改变；2.伤残等级：九级伤残。支出安定医院门诊检查费200元、鉴定费2600元。本案的两保险公司均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但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未申请重新鉴定。以上原告住院计141天，医疗费合计210888.71元（在医疗机构的医疗费210348.41元+在药房购药费540.30元）。众昌泰商贸公司垫付医疗费133194.57元（其中1000元在陈全福诉请中），对此陈全福予以认可；涂峰林在庭审中亦陈述该款非刘欢垫付而系陈平垫付。涂峰林系众昌泰商贸公司雇请的业务员，其驾驶的鄂Ｆ×××××轻型货车登记在刘欢名下，刘欢的丈夫系该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之一，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平系刘欢丈夫的父亲。庭审中，陈平陈述该车系借用关系。陈全福为城镇户口，系该公司业务负责人之一，与陈平系亲兄弟关系。陈全福陈述其劳动收入为2800元／月，但众昌泰商贸公司未予认可也未提交陈全福在其处的劳动收入状况。一审另查明，金发彦驾驶的鄂Ｆ×××××轻型货车系其所有，在英大财险襄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该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张华峰驾驶的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宏运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以赵义名义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成立。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查明为：涂峰林驾驶机动车未靠右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金发彦、张华峰各自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交警部门据此认定：涂峰林承担主要责任；金发彦承担次要责任；张华峰承担次要责任；陈全福无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涂峰林、金发彦、张华峰因其过错行为致陈全福人身及财产受到损害，其行为已构成民事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同时，涂峰林系众昌泰商贸公司的员工，所用车辆系该公司向刘欢借用，在执行该公司业务过程中发生事故，且负该事故主要责任，故涂峰林、众昌泰商贸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依法予以支持。张华峰驾驶的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宏运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的实际车主及以赵义名义在保险公司投保相关保险、张华峰与实际车主间的法律关系等案件事实均因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能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故宏运物流公司、赵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核定涂峰林的责任比例为70%，金发彦的责任比例为15%，张华峰的责任比例为15%。因事故车辆均投保有交强险，故依法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未获交强险赔偿部分，因事故车辆均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故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陈全福按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评定如下：1.主张的医疗费213158.01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对原告医疗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应剔除的非医保用药的部分费用，因被告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经核算原告的医疗费为210888.71元，故一审依法予以确定。2.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050元（住院141天×50元／天），经一审法院核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820元（住院141天×20元／天）。3.主张的营养费6930元[231天（住院141天+病休90天）×30元／天]，有医嘱加强营养，但陈全福病休与住院时间有重叠，且医嘱有加强营养又有清淡饮食，故一审仅支持住院期间必要的营养费，依规计算营养费为2820元（住院141天×20元／天）。4.主张的辅助器具费、生活用品费1098.20元。因陈全福未举证证明辅助器具费适用的器具及合理费用，且生活用品费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陈全福该请求不予支持。5.误工费30893.33元（2800元／月÷30天／月×331天）。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陈全福系众昌泰商贸公司雇请的业务员并安排其驾驶汽车，其主张按2800元／月计算劳动收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连续住院、病休，故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4月16日）为275天。故一审法院依法确定陈全福误工费为25666.67元（2800元／月÷30天／月×275天）。6.主张的护理费39497.50元。因陈全福住院141天，医嘱出院后需陪护叁月，与住院时间有重叠，未重叠24天，其护理时间为165天；经一审法院核算护理费为15918.66元（35214元／年÷365天／年×165天）。7.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29600.80元。陈全福系城镇居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本案的两保险公司虽对陈全福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但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支持伤残赔偿金为210467.40元（31889元／年×20年×33%）。8.主张的鉴定费3600元，系其合理支出，但鉴定费计算有误，应为3400元（4月17日伤残鉴定费800元+精神障碍鉴定费2600元），一审支持鉴定费为3400元。9.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一审酌定支持精神抚慰金9900元。10.主张交通费7000元。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陈全福住院治疗141天，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500元。11.主张的财产损失2467元（手机）。因陈全福未提交财产损失的鉴定评估意见书或保险公司的定损报告。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经核定为：医疗费210888.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20元、营养费2820元、误工费25666.67元、护理费15918.66元、伤残赔偿金210467.40元、精神抚慰金99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3400元，共计483381.44元。其中，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10000元项下，原告损失项额为216528.71元（医疗费210888.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20元+营养费2820元）。故陈全福在该项下各获赔10000元，在该项下溢出196528.71元（216528.71元－20000元）。在交强险有责伤残费用110000元项下，陈全福的损失项额263452.73元（误工费25666.67元+护理费15918.66元+伤残赔偿金21046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900元+交通费1500元）。故陈全福在该项下各获赔110000元。在该项下溢出43452.73元（263452.73元－220000元）。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赔付后，陈全福还损失243381.44元(医疗费项溢出196528.71元+死亡伤残项溢出43452.73元+鉴定费3400元)。因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基于保险合同及通用条款的约定，应由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各赔付36507.22元（243381.44元×15%）。因英大财险襄阳支公司垫付10000元，应扣减，故英大财险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实际向陈全福赔偿146507.22元(120000元-10000元+36507.22元)；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陈全福赔偿156507.22元(120000元+36507.22元)，一审法院均依法予以确定。两保险公司赔付后没有不足，故金发彦、宏运物流公司、赵义不实际向陈全福赔偿。陈全福的损失由涂峰林、众昌泰商贸公司连带赔偿170367.01元（243381.44元×70%）。庭审中，因众昌泰商贸公司辩称垫付医疗费133194.57元，并请求予以扣减，故涂峰林、众昌泰商贸公司实际向陈全福连带赔偿37172.44元(170367.01元-133194.57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陈全福赔偿156507.22元；二、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陈全福赔偿146507.22元；三、涂峰林、湖北众昌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陈全福连带赔偿37172.44元；四、驳回陈全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2元，由涂峰林、湖北众昌泰商贸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387.40元，由张华峰、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97.30元；由金发彦负担297.3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涂峰林的上诉请求、理由，二审争议焦点为：涂峰林是否与众昌泰商贸公司承担陈全福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现已查明涂峰林系众昌泰商贸公司的员工，驾驶机动车在执行该公司业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坐人陈全福人身损害，根据涂峰林执行公司业务中发生事故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应当由用人单位众昌泰商贸公司对交通事故侵权行为承担无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涂峰林与众昌泰商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上诉人涂峰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涂峰林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全福156507.22元。三、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全福146507.22元。四、湖北众昌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全福37172.44元。五、驳回陈全福对涂峰林、刘欢、张华峰、赵义、金发彦、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陈全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2元，由湖北众昌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87.40元，由张华峰、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97.30元，由金发彦负担29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湖北众昌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