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旭，女，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一汽四环天利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兴工路2777号长春一汽四环天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恩，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占波，吉林北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晓旭因与被上诉人长春一汽四环天利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天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晓旭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一汽天利公司支付孙晓旭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8,849元；2.判令一汽天利公司支付孙晓旭周六周日加班工资13,048元；3.判令一汽天利公司支付孙晓旭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0,354元；4.判令一汽天利公司与孙晓旭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1,865元（4,715元/月×11个月）；5.诉讼费用由一汽天利公司承担。审理期间，孙晓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赔偿金68,849元”为“补偿金38,384元”；变更第二项“13,048元”为“11,598.40元”：变更第三项“30,354元”为“8,231.30元”；增加“第六项、支付2019年11月、12月与2020年1、2、3月5个月的工资共计26,000元”。事实和理由：孙晓旭系一汽天利公司员工。孙晓旭于2012年6月12日入职，现工作岗位为综合部副部长兼工会主席，2019年10月前12月平均工资为4,715元/月。2019年9月24日及10月10、14、17日，一汽天利公司给孙晓旭口头和下发多次文件中通知孙晓旭原工作岗位的职能已分解及岗位已取消，几次调岗给孙晓旭不适合的工作岗位（车间工人）及降薪通知，同时派遣到分公司，说明一汽天利公司的调岗带有惩罚性和故意性，是主动要与孙晓旭解除劳动关系。此外，一汽天利公司的调岗也没有通知工会。孙晓旭认为，一汽天利公司的严重违反了《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工会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孙晓旭的合法权益，孙晓旭故此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孙晓旭的合法权益。一汽天利公司原审辩称，首先，孙晓旭提出一汽天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一汽天利公司认为不应支持。一汽天利公司在庭审前从未表示要与孙晓旭解除劳动关系，且在其旷工不上班的期间仍为其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因为没有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自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可能，因此赔偿金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其次，孙晓旭违反一汽天利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无故不到岗工作，严重影响了一汽天利公司的工作秩序，因为其本身是领导岗位，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同时，一汽天利公司是我省重点企业，孙晓旭的行为也严重影响了我省经济安全，影响我省经济的发展；再次，孙晓旭主张加班工资也与事实不符，一汽天利公司足额、按时支付了各项工资，其中包括加班费，一汽天利公司提供的工资证明材料可以证明，加班费数额依法计算，依法发放，没有拖欠；第四、带薪年休假工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汽天利公司已经依法给孙晓旭放了带薪年休假，法律上没有规定用人单位在为职工放了带薪年休假以后还要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依据，故而不应支持；第五、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汽天利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足以证明双方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由于劳动合同签订已经超过两次，一汽天利公司承认双方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依法也无需再签订其他劳动合同。同时，双方现存的劳动合同尚未到期，孙晓旭已主动在仲裁庭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所以双方根本就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况且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孙晓旭此项主张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仲裁机构不应该审查，人民法院自然也不存在支持双倍工资一说；第六，支付2019年11月、12月与2020年1月、2月、3月一共五个月工资共计26,000元，印在仲裁时没有提出，故法庭不应审理。综上所述，一汽天利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孙晓旭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4日，孙晓旭、一汽天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类型为固定期限合同，自2012年6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孙晓旭工作岗位为综合部，未约定工资标准。2016年1月1日，孙晓旭、一汽天利公司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类型为固定期限合同，工作岗位为综合副部长或根据企业需要安排，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工资标准为不低于长春市最低工资标准。2019年10月23日，孙晓旭因一汽天利公司对其工作岗位进行调整，孙晓旭不同意，孙晓旭停工至今。2019年10月24日，孙晓旭向长春市宽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1.请求确认解除孙晓旭、一汽天利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具体时间为2019年10月24日；2.请求裁决一汽天利公司支付孙晓旭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68,849元；3.请求裁决一汽天利公司支付孙晓旭周六周日加班工资13,048元；4.请求裁决一汽天利公司支付孙晓旭未休年休假工资30,354元元；5.请求裁决一汽天利公司与孙晓旭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奥工资差额51,865元。2019年12月17日，长春市宽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宽劳人仲字[2020]6号裁决书裁决：一、裁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汽天利公司一次性支付孙晓旭2018年（5天）和2019年（4天）带薪年休假工资3,682.10元（4,236.58元/月÷21.75天×5天×200%﹢4,715元/月÷21.75天×4天×200%）；二、驳回孙晓旭的其他仲裁请求，孙晓旭不服该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孙晓旭为证明一汽天利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提供了一汽天利公司自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0月23日《会议记要》、2019年10月10日一汽天利公司的黄刚经理给孙晓旭发送的短信截图、2019年10月14日《关于孙晓旭岗位调整及相关事宜的通知》，2019年10月17日，一汽天利公司向孙晓旭发出《关于孙晓旭岗位调整及相关事宜的补充通知》，证明一汽天利公司为达到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目的，不断调岗，迫使孙晓旭离职。一汽天利公司认为其对孙晓旭调岗没有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也没有降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待遇；孙晓旭为证明本人胜任工作，提供了2018年《荣誉证书》、《长春市五一劳动奖章证书》、及孙晓旭根据《长春市宽城区总工会文件》于2019年3月28日至4月3日参加疗养活动，一汽天利公司认为2018年《荣誉证书》、《长春市五一劳动奖章证书》与本案无关，至于参加疗养活动系孙晓旭私自上报，自己争取的年休假，一汽天利公司不知情；孙晓旭为证明一汽天利公司与其解除了劳动关系，提供了孙晓旭工作岗位已被人占用的照片、工资银行流水、公积金减员表、社保缴费查询单，一汽天利公司认为照片、工资银行流水、公积金减员表与本案无关，社保缴费暂停系因疫情所致；孙晓旭为证明其未休年休假，提供了2004年1月至2011年1月其与腾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及工资流水、《长春市宽城区总工会文件》、证人证言，证明其应按规定每年享有10天的年假及其没有休年假。一汽天利公司对上述证据来源及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孙晓旭的主张。同时，一汽天利公司为证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及没有解除劳动合同，提供了《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续订书》载明“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期限自2019年1月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同时提供了长春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参保档案记载“用工终止时间：2023年12月31日”。孙晓旭认为《劳动合同续订书》没有本人签字，不予认可；一汽天利公司为证明其对孙晓旭的人事安排是正常的人事变动及并未降低孙晓旭的工资、孙晓旭明确表示不接受对其调岗的人事安排，提供了一汽天利公司2019年10月14日、10月17日《会议记要》、2019年10月14日做出的《关于孙晓旭岗位调整及相关事宜的通知》，2019年10月17日做出《关于孙晓旭岗位调整及相关事宜的补充通知》，2019年10月17日，孙晓旭发给一汽天利公司《关于孙晓旭岗位调整及相关事宜的通知的回复证明》，2019年10月18日，孙晓旭发给一汽天利公司的《关于孙晓旭岗位调整及相关事宜的补充通知回复证明》，孙晓旭认为一汽天利公司在22天内对其三次调整工作岗位，是为达到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目的；同时，孙晓旭为证明一汽天利公司应当给付2018年及2019年20天的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提供了一汽天利公司为证明孙晓旭已休带薪年休假的事实，提供了2018年2月1日至2月28日、201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2019年10月4日至2019年12月23日的考勤表、工资表、2019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23日考勤记录、年休假情况表、《长春市宽城区总工会文件》。证明孙晓旭在2018年2月13日、14日、22日、23日、24日共休了5天带薪年休假；2019年3月28日、29日、4月1日、2日、3日休了5天带薪年休假。孙晓旭为证明主张“被告支付原告周六周日加班工资11,598.40元”，提供2019年4-6月的工资表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但一汽天利公司对该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提供工资表证明2019年4月支付孙晓旭加班工资909元，5月支付孙晓旭加班工资1,304元，6月支付加班工资750元，孙晓旭认为该工资表中岗位技能工资有改动。经核对，孙晓旭提供的工资表岗位技能工资为2,055元，一汽天利公司提供的岗位技能工资1,250元，孙晓旭提供的工资表工资合计与出勤工资不一致，一汽天利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工资合计与出勤工资一致，但双方的实领工资一致。另查明，孙晓旭2018年1-12月平均工资为3,159.37元；2019年1-10月平均工资为3,192.2元。原审法院认为，孙晓旭、一汽天利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在合同履行期间，因孙晓旭反对一汽天利公司对其工作岗位进行调整，双方产生争议，虽孙晓旭主张一汽天利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供《会议记要》、《关于孙晓旭岗位调整及相关事宜的通知》，《关于孙晓旭岗位调整及相关事宜的补充通知》，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孙晓旭的主张，且孙晓旭提供的《关于孙晓旭岗位调整及相关事宜的通知的回复证明》、《关于孙晓旭岗位调整及相关事宜的补充通知的回复证明》，均载明孙晓旭不同意一汽天利公司做出的调岗决定，并要求一汽天利公司“尽快为孙晓旭本人办理辞退手续”，同时，孙晓旭在举证时明确“被告为达到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目的，不断调岗，迫使原告离职”，可见，孙晓旭认为一汽天利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只是孙晓旭的猜测和臆断，孙晓旭无故未按公司要求到新岗位报到，并自2019年10月23日起不再上班，应视为主动离职，但孙晓旭主张其2018年及2019年每年10天的带薪年休假应予支持。虽一汽天利公司不予认可，但根据双方提供的长春市社保局出具的《个人参保证明》载明，孙晓旭的参保起始时间为2004年1月1日，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故孙晓旭在2018年、2019年应当享有10天的带薪年休假。虽一汽天利公司以孙晓旭2018年春节期间已休带薪年休假5天为由进行抗辩，虽提供其内部规章制度予以证明，但不能据此证明孙晓旭上述期间的休假为带薪年休假，故一汽天利公司应按规定给付孙晓旭10天带薪年休假工资。2018年孙晓旭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已领取，还应获得200%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3,159.62元/月÷21.75天×10天×200%）2,905.40元；虽孙晓旭认为其2019年3月28日、29日、4月1日、2日、3日系按有关文件去参加疗养，但一汽天利公司主张孙晓旭的行为未经一汽天利公司同意，系其个人行为，孙晓旭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汽天利公司以上述期间视为孙晓旭休带薪年休假进行抗辩，应予支持，对此，孙晓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孙晓旭2019年应享有3天的带薪年休假，一汽天利公司应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3,192元/月÷21.75天×3天×200%）880.61元。虽一汽天利公司提供的2019年1月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续订书》，未有孙晓旭签名，但结合长春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参保档案记载用工终止时间2023年12月31日。应当认定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一汽天利公司的抗辩主张成立，孙晓旭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及其请求未签订劳动合同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虽孙晓旭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周六、周日加班工资11,598.40元”，并提供工资表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但一汽天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来源均提出异议，对此，孙晓旭不能对此做出合理的解释，一汽天利公司的抗辩主张成立，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孙晓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于孙晓旭请求“被告为原告缴纳8个月的社会保险(五险一金）费用或者给付原告应该由被告缴纳部分的保险费用19,200元”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不予审理。另外，孙晓旭请求一汽天利公司“支付2019年11月、12月与2020年1、2、3月一共5个月的工资26,000元”，因双方尚未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汽天利公司是否应当为孙晓旭发放此期间的工资，应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孙晓旭应当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综上所述，为维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审判决：一、一汽天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孙晓旭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905.40元、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880.61元；二、驳回孙晓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一汽天利公司负担。宣判后，孙晓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一汽天利公司支付孙晓旭2018年、2019年周六周日加班费11598.4元；2.一汽天利公司支付孙晓旭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231.3元；3.一汽天利公司支付孙晓旭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865元；4.本案诉讼费由一汽天利公司负担。理由是孙晓旭于2012年6月14日入职，一汽天利公司为了逃避赔偿违法重新编造工资表中的工资组成，该行为不仅涉嫌偷税逃税而且还涉嫌刑事犯罪。一汽天利公司提供的证据是伪证，法院不应予以采信。依照我国法律规定，一汽天利公司应对支付加班费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孙晓旭参加工作已经累计超过10年，每年的休年休假天数是10天，一汽天利公司应该按照日工资标准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一汽天利公司未与孙晓旭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该公司应该支付孙晓旭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被上诉人一汽天利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9年1月至10月孙晓旭平均应发工资是3865.5元。2018年1月至12月孙晓旭平均应发工资是3772.25元。本院认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是应休假当年的平均应发工资并扣减加班费，根据一汽天利公司提供的孙晓旭的工资表可知孙晓旭2019年1月至10月平均应发工资是3865.5元、2018年平均应发工资是3772.25元。一汽天利公司应支付孙晓旭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468.74元（3772.25元÷21.75天×10天×2倍）。根据长春市宽城区总工会的文件，劳模参加疗养按公出对待，文件的疗养人员名单中亦有孙晓旭的名字。2019年3月28日至4月3日孙晓旭虽参加了疗养，但此段时间不能视为其休年休假。此外，一汽天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孙晓旭在去疗养前公司已明确告知疗养期间从年休假中扣除。一汽天利公司应支付2019年1月至10月年休假工资2960.88元（3865.5元÷21.75天×10天×0.833×2倍）。孙晓旭称从2019年1月1日开始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汽天利公司称劳动合同续订书上孙晓旭签了日期，应视为双方已经签订了劳动合同。孙晓旭称劳动合同续订书上的日期不是其签写的，且一汽天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日期是孙晓旭所书写，一汽天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该日期是孙晓旭书写，但在劳动者处并未签上孙晓旭的名字，也不能视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一汽天利公司应支付孙晓旭2019年1月至10月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扣除加班费）38655元。因一汽天利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已标明了孙晓旭工资的基本构成，工资表中显示一汽天利公司已经按照实际情况每月向孙晓旭支付了数额不等的加班费。且孙晓旭未提供证据证实一汽天利公司欠付其加班费的具体数额，原审判决未保护其加班费并无不当。孙晓旭上诉称一汽天利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的数据经过了篡改，部分内容是伪造的，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一汽天利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也没有明显的不合常理之处，本院对孙晓旭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长春一汽四环天利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孙晓旭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6429.62元”；二、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长春一汽四环天利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孙晓旭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8655元；四、驳回上诉人孙晓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长春一汽四环天利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冯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