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8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志明，女，196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本宏，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盖辛，女，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本宏，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凤，女，196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寿师，山东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辛志明、上诉人盖辛与被上诉人张桂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志明、盖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张桂凤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张桂凤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脱离了具体的客观环境，脱离了盖玉万已经于2014年7月2日去世的基本事实，对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请求重新认定案件基本事实。（1）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并非如张桂凤诉称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张桂凤诉状载明的自认事实，属于继承遗产的追偿纠纷。①上诉人盖辛、辛志明与林红军、张桂凤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盖辛、辛志明没有使用林红军的款项，也不欠林红军民间借贷款项。②张桂凤的举证以及诉状自认的事实为“盖玉万因公司经营资金紧张，向林红军借款……”。盖玉万确实曾经在保险公司工作，并担任负责人，因此如果借款属实，欠款人以及款项实际使用人应当是保险公司，盖玉万作为公司的负责人为了公司利益使用款项，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保险公司偿还。③鉴于林红军、张桂凤已经自认保险公司使用款项，因此应当追加保险公司作为案件的当事人，原审诉讼中漏列当事人。（2）盖玉万已经于2014年7月2日去世，且上诉人盖辛、辛志明与林红军、张桂凤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在此时间之后张桂凤是否向盖辛、辛志明、保险公司主张偿还借款，不但涉及诉讼时效终止、中断，而且涉及张桂凤是否以继承林红军债权、债务等财产的事实，原审诉讼过程中，对于张桂凤是否合法继承林红军遗产，是否通知盖辛、辛志明、保险公司并主张偿还借款，没有调查，案件事实不清。根据张桂凤的诉状，张桂凤明知是公司使用，明知不是盖辛使用款项，不是辛志明使用款项，不是盖玉万使用款项，因此张桂凤如果合法继承林红军财产后，应当向保险公司索要。（3）鉴于原审诉讼中，张桂凤隐瞒已经多次偿还款项的事实，因此张桂凤举证的8万元欠条，并不能代表至今仍然欠款8万元，这是客观事实。张桂凤企图利用盖玉万2014突发疾病已经去世的特殊情况，张桂凤只讲8万元的书面证据，但隐瞒已经还款的客观事实，本案张桂凤利用盖玉万已经去世5年，基于社会习惯和生活经验方面考虑还款证据难以找到，即使找到也难以全部找到的特别情况，在四年半之后对于（并非民间借贷当事人）的盖辛、辛志明突然发起攻击，挑起诉讼，利用法院为工具，采用欺骗法院的手段，企图让法院判决盖辛、辛志明偿还8万元的目的。不可否认，张桂凤的这一目的虽然在一审诉讼中基本达到了，但不符合事实的原审判决，上诉人盖辛、辛志明不服，从内心坚决不服；毕竟盖玉万已经去世5年了，按照原审判决的理念，如果不是找到部分收条，原审甚至可能违背客观事实，判决偿还8万元，法院将彻底成为张桂凤实现非法目的的工具。（4）盖玉万2014年7月2日去世，林红军2018年5月5日去世，在上诉人盖辛、辛志明与林红军、张桂凤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林红军晚于盖玉万去世4年之久，因此，在这4年时间之内林红军、张桂凤是否向上诉人盖辛、辛志明、保险公主张还款，以及林红军去世之后张桂凤是否向盖辛、辛志明、保险公司主张偿还借款，不但涉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同时涉及到以下事实：①林红军或（及）张桂凤明知保险公司是款项的受益人，是否向保险公司主张债务，对此上诉人不清楚，但林红军清楚；②林红军本人是具体经办人，虽然欠条是8万元，但对于客观上是否仍然欠款8万元林红军非常清楚，对于是否已经全部偿还林红军也非常清楚，在此长达4年期间，林红军没有向盖辛、辛志明主张债务，这是客观事实。（5）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该驳回张桂凤的诉讼请求。上述两种事实相比较，根据生活经验和社会习惯，林红军作为具体的经手人对于是否仍然欠款非常明白，如果客观上仍然欠款，林红军不可能在如此长的期间从未向盖辛、辛志明主张的债务，这是生活常识。上诉人提请二审法院注意原审诉讼中的“张桂凤申请证人出庭出庭作证，但证人到达法庭后又离开”这个情节，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中对此重视不足。证人为什么到了法庭又离开？实际上，原审诉讼中张桂凤也发现“她起诉主张的借款仍然没有偿还，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在盖玉万2014年去世之后，林红军、张桂凤没有向盖辛、辛志明主张债务”，因为“根据生活经验和社会习惯，林红军作为具体的经手人对于是否仍然欠款非常明白，如果客观上仍然欠款，林红军不可能在如此长的期间从未向盖辛、辛志明主张的债务，这是生活常识。”她为了掩盖这个漏洞，试图利用证人作证的方式证明“向盖辛、辛志明要过8万元款项”，因为作伪证会被追究法律责任，证人最终不敢出庭做虚假证明。这就是，证人为什么到了法庭又离开的原因。同时再次揭穿了，张桂凤利用法院作为工具，利用盖玉万2014突发疾病已经去世的特殊情况，试图欺骗法院判决支付给张桂凤8万元的目的。2.原审判决忽视了对借款是否仍然存在的真实性审查，陷入“套路贷”诉讼的模式，对于虚假诉讼没有做到应有的重视，导致判决不当。张桂凤依据“8万元借条”提起的诉讼，但是根据原审诉讼的过程，以及对于经济交往的经过审理，虽然原审判决认定借条的真实性，但是对于张桂凤刻意隐瞒已经偿还借款的事实，完全证明了截止诉讼之时，张桂凤所主张的仍然欠款8万元不是事实，本案是张桂凤有预谋的突然袭击式诉讼，陷入不重视客观事实，不重视正常生活习惯的“套路贷”诉讼模式，对于虚假诉讼没有做到应有的重视，导致判决不公。这些都不能改变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也不能改变张桂凤欺骗法院的事实。3.原审诉讼过程中，对于利息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进行调查，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违背法律规定，应当改判驳回张桂凤的诉讼请求。（1）原审诉讼过程中，对于利息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进行调查，上诉人盖辛、辛志明并不是经济交往的经手人，被上诉人张桂凤主张利息，先应当证明利息的合法性、真实性。在原审诉讼中张桂凤并没有对于利息的计算模式进行主张，也没有进行举证证明，因此张桂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每月2分利息”缺乏法律依据，系主观误判，应当撤销原审判决。张桂凤对于利息的约定并没有主张“每月2分利息”，纵观整个诉讼过程中，所谓的“每月2分利息”无任何证据支持，无任何事实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结合张桂凤隐瞒还款事实虚假诉讼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3）在缺乏当事人主张的模式下，原审判决计算利息的模式，违背了民事诉讼“民不告官不理”的诉讼理念，主观能动性的代替虚假诉讼的张桂凤，不但缺乏法律依据，而且违背法律规定。4.判决认定盖辛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违背事实，违背法律。前已述及本案并非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来是张桂凤追索继承债务的诉讼，即使不考虑张桂凤是否合法的继承权利人，在判决盖辛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焦点上，至少应当审查盖辛是否继承遗产。本案证据《公证书》已经明确证明盖辛没有继承财产，且经公证证明放弃继承权，判决认定盖辛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违背事实，违背法律。另外，盖辛是无辜的受害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法律应当同样适用与原被告双方，体现法律的公平性、合理性、公正性。原审诉讼存在同一案件两种标准判案，对于林红军的法定继承人只是一纸书面说明就可也认定相关继承人放弃继承权；对于盖玉万的法定继承人盖辛，本案证据《公证书》已经明确证明盖辛放弃继承权的情况下，竟然判决盖辛承担还款责任。这种“选择性执法、司法”，法律的公平性、合理性、公正性荡然无存。希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改判驳回张桂凤对于盖辛的诉讼请求。 张桂凤辩称：一决审判正确。 张桂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辛志明、盖辛返还借款8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辛志明、盖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桂凤系林红军之妻；辛志明系盖玉万之妻，盖辛系盖玉万之女。林红军、盖玉万均已去世，张桂凤主张盖玉万生前曾向林红军借款。一审庭审中，张桂凤提交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林红军人民币：捌万元正￥：80000（按2分计息）盖玉万2009.4.16”。张桂凤据此证明盖玉万借林红军8万元。辛志明、盖辛质证称对该借条真实性有异议。二人拒绝鉴定笔迹的真实性。辛志明、盖辛提交收到条五张，第一张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盖玉万现金5000元伍仟元正剩余60000元陆万元正2010年7.21号”。辛志明、盖辛据此证明盖玉万于2010年7月21日偿还5000元，借款剩余60000元。第二张收到条载明“收到条盖玉万壹万陆仟伍元16500元林红军2011.9.8号”。辛志明、盖辛据此证明盖玉万于2011年9月8日还款16500元。第三张收到条载明“收到条今收到盖玉万现金2000元贰仟元正林红军2012年元.18号”。辛志明、盖辛据此证明盖玉万于2012年1月18日还款2000元。第四张收到条载明“收到条今收到盖玉万现金8000捌仟元正林红军2013.2.6号”。辛志明、盖辛据此证明盖玉万于2013年2月6日还款8000元。第五张收到条载明“盖玉万借林红军一个50000一个15000计：65000人民币欠条计2张已付清，以上借条全作废2013.2.6号林红军”。辛志明、盖辛据此证明盖玉万借林红军一个50000元、一个15000元已付清，借条全作废。张桂凤质证称对第一、二、三、四张收到条予以认可，相关的款项系偿还本案的借款。对第五张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及的65000元与本案无关。此外，辛志明、盖辛提交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该公证书载明盖玉万生前在莱西市水集街道办事处史家疃村遗留二层楼房一套[房屋所有权证：西房私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西集建（97）字第0119704613号]；在青岛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市南管理处遗留公积金存款二万九千九百四十八元一角五分[职工编号：111626001552]。该楼房、公积金的遗产部分，盖玉万之父盖家声、盖玉万之女盖辛声明放弃继承，由盖玉万之妻辛志明一人继承。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对此予以公证并出具公证书。辛志明、盖辛据此证明盖玉万去世以后，所有遗产均由其妻子辛志明继承，盖辛未继承遗产。张桂凤质证称不予认可。林红军的母亲李淑英、儿子林智全均放弃继承林红军的遗产。此外，林红军的父亲于2002年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张桂凤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借条一张。原审法院认为，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林红军人民币：捌万元正￥：80000（按2分计息）盖玉万2009.4.16”，辛志明、盖辛质证对该借条真实性有异议却拒绝对笔迹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对其所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该借条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盖玉万于2009年4月16日向林红军借款8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2分即2%。现林红军、盖玉万均已死亡，张桂凤作为林红军的法定继承人，在本案中其诉讼主体适格。辛志明、盖辛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收到条五张,对于数额为5000元、16500元、2000元、8000元的收到条，张桂凤无异议，对该四张收到条予以采信。对第五张收到条，其内容为“盖玉万借林红军一个50000一个15000计65000人民币欠条计2张已付清，以上借条全作废2013.2.6林红军”，可以确认盖玉万与林红军存在数额为50000元、15000元的借款，至于该50000元、15000元借款是否与本案的80000元借款有关，无法确认，辛志明、盖辛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收到条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盖玉万于2010年7月21日还款5000元，于2011年9月8日还款16500元，于2012年1月18日还款2000元，于2013年2月6日还款8000元。关于盖玉万的还款、欠款情况，根据2010年7月21日的收到条，可以确认盖玉万在还款5000元后，尚欠60000元。盖玉万于2011年9月8日偿还16500元，其与林红军并未约定该笔还款系偿还利息还是本金，原审法院认定该笔还款系偿还利息，自2010年7月22日至2011年9月8日，60000元借款利息为16560元（60000元×2%÷30天×414天），扣除16500元，尚欠利息60元。盖玉万于2012年1月18日偿还2000元，其与林红军并未约定该笔还款系偿还利息还是本金，原审法院认定该笔还款系偿还利息，自2011年9月9日至2012年1月18日，60000元借款利息为5280元（60000元×2%÷30天×132天），连同之前拖欠的利息60元，共计5340元，扣除2000元，尚欠利息3340元。盖玉万于2013年2月6日偿还8000元，其与林红军并未约定该笔还款系偿还利息还是本金，原审法院认定该笔还款系偿还利息，自2012年1月19日至2013年2月6日，60000元借款利息为15400元（60000元×2%÷30天×385天），连同之前拖欠的利息3340元，共计18740元，扣除8000元，尚欠利息10740元。综上，截至2013年2月6日，盖玉万尚欠本金60000元、利息10740元。现盖玉万、林红军已去世，盖玉万的继承人辛志明、盖辛应在继承盖玉万遗产的范围内向林红军的继承人张桂凤偿还借款本息。辛志明、盖辛辩称盖玉万的所有遗产均由辛志明继承并提交公证书复印件一份。原审法院认为，盖玉万有无其他遗产、盖玉万的遗产如何分配以及盖辛是否实际放弃继承遗产目前无法查明，且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继承权的放弃与否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盖辛仍应在继承盖玉万遗产的范围内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辛志明、盖辛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张桂凤提交的借条上并无还款时间的约定，辛志明、盖辛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林红军、盖玉万曾就还款时间做出过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张桂凤称其向辛志明、盖辛追要借款未果，虽然张桂凤陈述称其有向辛志明、盖辛主张权利的行为，但该行为既不能证实双方就债务的履行宽限期达成一致，也不能证实当时辛志明、盖辛在张桂凤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由于双方之间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且债务未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至张桂凤起诉时，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综上，辛志明、盖辛应在继承盖玉万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张桂凤借款本金60000元、利息10740元以及自2013年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张桂凤的诉讼请求过高，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辛志明、盖辛在继承盖玉万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张桂凤借款本金60000元。二、辛志明、盖辛在继承盖玉万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张桂凤截至2013年2月6日的借款利息10740元。三、辛志明、盖辛在继承盖玉万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张桂凤自2013年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该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张桂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辛志明、盖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盖玉万生前向林红军借款8万元，并约定利息，盖玉万偿还部分款项后剩余6万元未还。一审判决辛志明、盖辛在继承盖玉万遗产的范围内向林红军的继承人张桂凤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元，由辛志明、盖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谷林平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