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昊庆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东山路东山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徐冰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勇，男，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峰，安徽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峰，安徽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昊庆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2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昊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冰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被上诉人徐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昊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指令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诉讼费用由徐勇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没有查清案涉100万元是股款还是借款。一审将股款作为借款并按照国家规定的法定利率计算利息。实际上从《合作协议书》的具体内容看，双方明确认定该100万元系购买昊庆公司的股权，对出资金额、股权比例、分红方法等均有约定，徐勇在一审也自认是昊庆公司的股权。徐勇曾就该笔款项以民间借贷起诉，一审法官告知徐勇系股权纠纷，徐勇撤诉。2.徐勇签订《合作协议书》并未受到欺骗。徐勇系安徽瑞鼎重科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瑞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该公司与淮北市鼎瑞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鼎瑞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租期自2018年11月1日起，徐勇与昊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场地租赁协议》的签订时间要早于《合作协议书》，说明徐勇故意“一地二租”，不仅没有受到欺骗，而且在主观上存在恶意。徐勇在淮北鼎瑞公司尚未注册时就与其签订租赁协议，与昊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参股比例15%，迫使昊庆公司与王磊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和《经营权转让补充协议》，并且授意会计吴某将实际签订日期2019年1月29日修改为合同上的落款日期，昊庆公司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前就已经开始搬迁至安徽瑞鼎公司场所内。以上事实说明徐勇的真实动机是为了以较小的投入达到控制昊庆公司的目的。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没有理解合同解除与合同撤销的区别，将合同解除当作合同撤销处理，因徐勇已经投入了股款并且取得了股份，也控制了对昊庆公司和淮北鼎瑞公司的经营，对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处理，不能直接判决返还股款。一审判决实际上是帮助股东抽逃出资，严重损害其他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 徐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1.一审关于徐勇出资款的性质已经查清。徐勇的出资款不是股款，因合作协议没有履行，昊庆公司收取徐勇的出资款没有用于公司经营，也没有将徐勇记载于股东名册，更没有进行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徐勇不是昊庆公司的股东。2.一审没有关于徐勇受欺骗而判决昊庆公司承担责任的认定。在徐勇与昊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前，昊庆公司已经将该公司的经营权转让给他人；徐勇将经营场地出租给昊庆公司后，是昊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场地交给其参股的淮北鼎瑞公司使用，徐勇对此予以认可；安徽瑞鼎公司与淮北鼎瑞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是淮北鼎瑞公司因环评需要，徐冰松找徐勇帮忙签订的，不存在“一地两租”。3.昊庆公司称徐勇为达到以较小投入而控制昊庆公司的目的实施一系列行为，无任何证据。淮北鼎瑞公司与徐勇没有任何关系，徐勇对昊庆公司与王磊、淮北鼎瑞公司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不知情，《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徐勇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昊庆公司主张徐勇实施不当行为控制了昊庆公司，不符合事实。4.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徐勇没有取得股份，没有成为昊庆公司的股东，昊庆公司没有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存在判决返还投资款是帮助股东抽逃出资、损害其他股东和债权人利益。 徐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徐勇与昊庆公司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决昊庆公司退还徐勇出资款1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赔偿徐勇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7万元（利息计算期间为2018年12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2020年2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赔偿直至出资款实际退还之日止）；3.判决昊庆公司支付徐勇厂房租金28万元（计算期间为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1月29日之后的厂房租金按照年租金28万元支付直至厂房实际交还之日止）；4.判决昊庆公司赔偿徐勇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合计6600元；5.诉讼费由昊庆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9日，昊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徐勇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一、合作方法1．由乙方出资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作为甲方生产运营的流动资金。乙方提供厂房供甲方使用，租金28万元每年。乙方享受15%的股权，并且乙方不承担双方合作前的债权债务。2．乙方不参与甲方的生产管理以及技术研发等相关工作。3．乙方长期享受合作经营带来的利润（耐磨产品及后续研发的所有新产品的销售利润）。4．甲、乙双方销售业绩，统一按销售额的10%作为销售费用。乙方开发的新市场按50%的利润作为乙方的收益，这一部分收益不再享有15%股份权利（按回款比例兑现）。二、甲方责任和权力……。三、乙方责任和权力……。四、经济条款……。五、相关要求……。徐勇分别于协议签订当天及2018年12月20日向昊庆公司账户转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 另查明，2018年7月1日昊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王磊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以现有设备、材料、办公用品转让给乙方用于抵扣欠王磊个人115万元欠款；2018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甲方耐磨衬板和耐磨管道的经营权转让给王磊，王磊负责归还甲方欠淮北阳光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377万欠款。2018年12月15日昊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王磊、淮北鼎瑞公司签订经营权转让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甲方以原有的设备、材料、办公用品转让给乙方用于甲方归还乙方数额为115万元的欠款；乙方从2018年7月1日起，用甲方签订的耐磨衬板和耐磨管道的购销合同，组织生产，产生的经营所得，除了替甲方归还淮北阳光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377万元欠款外，一切剩余款项归乙方所有，乙方不承担甲方其它任何债务。 徐勇系安徽瑞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徽瑞鼎公司与淮北鼎瑞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约定淮北鼎瑞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10月31日止，租赁安徽瑞鼎公司的厂房和办公用地，租金28万元∕年。场地租赁协议无落款日期。《合作协议书》约定徐勇供昊庆公司使用的厂房在安徽瑞鼎公司院内，淮北鼎瑞公司租赁安徽瑞鼎公司的厂房、办公用地与徐勇和昊庆公司约定租赁的厂房是同一场所。签订经营权转让补充协议后，王磊在安徽瑞鼎公司院内厂房挂淮北鼎瑞公司牌子进行经营。 因徐勇在诉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提供担保，徐勇因此支付该公司保险费1600元并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 2019年11月18日，徐勇曾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昊庆公司支付徐勇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当日，一审法院向昊庆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该案庭审后徐勇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指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从合同目的而言，双方具有合作共赢的目的，从《合作协议书》载明的内容来看，除了约定徐勇提供厂房供昊庆公司使用外，还约定了徐勇出资150万元作为昊庆公司生产运营的流动资金等内容，兼具合作经营、租赁等特征，双方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并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一般规定、参照合同的经济目的及当事人的意思等对涉案合同进行处理。 本案徐勇与昊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各自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于签订之日2018年11月29日起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结合上述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仅有徐勇签订协议后转入昊庆公司100万元，涉及的厂房租赁也未实际履行，昊庆公司辩称合作协议经双方协商作出部分变更，租金抵50万元出资款，但未提供双方协商变更的相关证据。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协议约定的其他事项均未实际履行且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故徐勇与昊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应予解除。 关于徐勇100万元出资款是否应当退还及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当赔偿。昊庆公司辩称根据徐勇的指示，将收取的100万元出资款交付给淮北鼎瑞公司作为徐勇的出资款，昊庆公司已经全部返还徐勇出资款。首先，昊庆公司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2019年1月21日从昊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冰松的个人账户转至淮北鼎瑞公司账户两笔款共计100万元，但昊庆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此转款行为是根据徐勇的指示作出的；其次，昊庆公司提供的淮北鼎瑞公司股权持有人名册证明徐冰松参股淮北鼎瑞公司，占股份21%，是该公司的实际股东，即便存在从徐冰松的个人账户转至淮北鼎瑞公司账户的该两笔款项这一事实，也不排除昊庆公司或者徐冰松与淮北鼎瑞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最后，徐勇陈述其未在淮北鼎瑞公司股权持有人名册上签名，对淮北鼎瑞公司持股人情况也不知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徐勇是淮北鼎瑞公司股东，亦不能证明从徐冰松的个人账户汇入淮北鼎瑞公司的100万元与徐勇有关。且淮北鼎瑞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王磊和法定代表人孟创业也证实王磊、孟创业等股东签署淮北鼎瑞公司股权持有人名册时徐勇并不知情。王磊还证实昊庆公司转入淮北鼎瑞公司的100万元是徐冰松的昊庆公司购买淮北鼎瑞公司的材料款。综上，昊庆公司辩解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合作协议约定的事项仅有徐勇向昊庆公司出资100万元，约定的其他事项均未履行，故合同解除后昊庆公司应退还徐勇100万元出资款，徐勇要求昊庆公司退还100万元出资款的诉求，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徐勇向昊庆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后，确给徐勇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结果，徐勇该主张在合理范围内。庭审中徐勇称昊庆公司向其出具借条要求将100万元当成借款，昊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徐勇起诉昊庆公司民间借贷案涉借条上的公章是作废的公章，在昊庆公司接到法院送达的徐勇2019年11月起诉昊庆公司民间借贷材料时才知道徐勇向其主张该1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向昊庆公司送达了该民间借贷案件的起诉状副本，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应自昊庆公司收到送达起诉状副本的时间即2019年11月18日起算为宜，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昊庆公司是否应当给付徐勇厂房租金。徐勇和昊庆公司约定租赁的厂房与淮北鼎瑞公司租赁安徽瑞鼎公司的场地是同一场所，安徽瑞鼎公司与淮北鼎瑞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已实际履行，该场所实际承租人和使用者是淮北鼎瑞公司并非是昊庆公司，昊庆公司并未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由徐勇提供给昊庆公司使用的厂房进行挂牌经营，而实际上在同一地点挂牌经营的是淮北鼎瑞公司。徐勇和昊庆公司关于厂房租赁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故徐勇要求昊庆公司支付厂房租金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昊庆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徐勇财产保全申请费、担保保险费。徐勇因本案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行为合理，保全费应由昊庆公司承担，但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产生的保险费非财产保全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徐勇诉请的保险费1600元不予支持。 关于徐勇2019年以同一笔涉案100万元款项向昊庆公司主张债权起诉民间借贷案件是否存在虚假诉讼。徐勇起诉昊庆公司要求偿还其借款100万元于2019年提起诉讼，后徐勇申请撤诉，该民间借贷案件是否存在虚假诉讼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不予审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徐勇与安徽昊庆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安徽昊庆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勇出资款100万元；并支付给徐勇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该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三、安徽昊庆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勇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徐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9元，徐勇负担4471元，安徽昊庆矿山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538元。 二审中，昊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借条，2.庭审笔录，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徐勇、王磊等人恶意串通伪造借条，捏造虚假借贷关系，并多次进行虚假陈述；2.徐勇故意隐瞒事实假借租赁合同纠纷，再次进行虚假诉讼；3.徐勇故意虚假陈述其在2019年5、6月份被移出淮北鼎瑞公司管理群，实际上直至2019年10月7日，徐勇一直都在该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实现昊庆公司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定。昊庆公司申请本院通知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本院通知后，该证人未出庭。 本院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2018年11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时，昊庆公司的股东为徐冰松持股70%，胡继兵持股30%。2019年3月14日，昊庆公司股东变更为徐冰松持股100%。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100万元款项的性质；2.解除《合作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1。《合作协议书》约定徐勇出资150万元、享有15%的股权，徐勇资金全部到账之日起即开始变更股权。本院认为，徐勇依据《合作协议书》给付昊庆公司的100万元系出资款。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00万元是出资款，并未认定是借款，判决利息损失是基于昊庆公司占用资金期间给徐勇造成损失的事实，并非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对利息作出的判决。昊庆公司主张一审没有查清案涉100万元是股款还是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合作协议书》未约定徐勇通过股权受让或是昊庆公司增资的方式获得股权，约定的变更股权条件也未成就。昊庆公司的股东与徐勇没有形成公司章程，昊庆公司没有为徐勇出具出资证明书，亦未提供徐勇作为股东的股东名册。昊庆公司至今没有为徐勇办理成为股东的工商登记。昊庆公司的股权并未交付给徐勇，徐勇未取得昊庆公司的股权，未成为昊庆公司的股东。昊庆公司关于判决返还徐勇出资款系帮助股东抽逃出资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因昊庆公司与王磊及淮北鼎瑞公司先后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及《经营权转让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已经开始履行，徐勇关于享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销售利润分成、股权收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徐勇提出解除合同亦具有合理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在诉讼中认可，《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事项仅履行了徐勇向昊庆公司出资100万元，其他约定的事项均未履行。一审根据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判决合同解除后昊庆公司退还徐勇100万元出资款并给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昊庆公司上诉主张徐勇的真实动机是为了以较小的投入达到控制昊庆公司的目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昊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9元，由安徽昊庆矿山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春   茹 审判员 范向阳审判员李森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董建文 书记员胡雨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