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北华街以南香榭花都写字楼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8269453U。法定代表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友，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武汉市江夏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于柏，湖北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晓雪，女，199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枝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九建设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晓雪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3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九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友、陈于柏，被上诉人何晓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九建设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裁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合法。1.漏列了当事人。上诉人在收到一审诉状后，即书面申请追加实际承包人枝江市华荣建设有限公司、李至清、易华蓉、褚发英、李新启、马明林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并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被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应该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以不能成立的理由未依法追加，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2.一审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中为了便于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印章鉴定理由是基于印章、留存印模、合同及结算单加盖印章存在明显不一致，且李至清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为方便另行私制了一枚项目部印章。但一审法院以“两份印模‘有微小区别’为由”等理由不允许司法鉴定，以主观臆断代替科学鉴定，为枉法裁判埋下伏笔。因此，一审法院决定不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也有违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构成劳动法律关系。虽然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劳动合同》等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诉人既不知晓合同内容，更未实际履行合同，且合同均为复印件，原枝江市劳动监察局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合同原件使用。并且，上述合同加盖的印章真假不能判定，印章按上诉人出示的《启用枝江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用土地整治项目二标项目部印章的函》中，明确规定项目部印章不得对外签订任何经济合同，故合同未成立。2.本案所涉合同应属无效。如上所述，上诉人由始至终均未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事后也未予以追认。该合同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形下，且印章明显超出适用范围，使用者明显超越了代理权限，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一审判决以“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合同关系成立，对效力问题避而不谈，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依照枝江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制作的《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拖欠劳务费用名册》判令上诉人支付工资28000元，明显证据采信错误，该《名册》系无效证据，上诉人从未认可，马明林的签字未经上诉人的授权，超越了代理权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系李至清、马明林等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而形成的，为了帮助李至清转移亏损，利用合法形式达到非法目的。一审判决系枉法裁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明显不当。为此，特提起上诉，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公正裁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新九建设工程公司当庭补充意见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用人单位，枝**荣建设有限公司才是用人单位。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也没有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将工程转包给了枝**荣建设有限公司，枝**荣建设有限公司具有劳动用工的主体资格，如果说被上诉人确实参与了劳动，也是属于枝**荣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而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2.仅盖有项目章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项目部不是独立合法的用工主体，也没有合法的劳务用工资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只提供了上述劳动合同的复印件，并无原件可以对照，而且复印件上只盖有上诉人公司的项目章（上诉人备案启用函特别注明项目章不用于签订合同），并无上诉人的行政章或合同章，也没有上诉人授权人员的签名。特别要注意的是，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上所加盖的项目章是枝**荣建设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至清自行私刻的，李至清使用私刻的项目章在劳动合同上盖章的行为只能代表李至清本人或枝**荣建设有限公司，不能代表上诉人。另外，李至清利用私刻印章而给自己的父母李新启、褚发英，自己的叔叔李新柱炮制了三份劳动合同并向枝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李新启、褚发英都已经是七十高龄的老人了，这一系列案件真假可见一端。3.一审法院审理中，对被上诉人实际的工作时间、每月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已经领取的工资数额、差欠的工资数额是如何计算得来的，上述关键事实均未查明，一审中也没有相关具体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仅凭马明林个人事后在枝江市劳动监察局《费用名册》上签字，即认为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费用，这一认定明显存在错误。从马明林在一审中提供的工资结算公示表和考勤表等证据来看，何晓雪只有2个月的考勤记录，假设以上述证据为依据，根据上述工资结算标准和考勤记录来计算，被上诉人的全部工资均低于所差欠工资的总额。故一审所认定的事实存在重大矛盾。2019年1月28日，枝江市劳动监察局制作了劳务费用名册，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王应友到该局参与协调，但没有认可上述费用名册，更没有签字，何来对账一说？马明林在该名册上签字的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对欠费金额或欠费对象的确认。马明林本身就有双重身份，一方面是枝**荣建设有限公司的职工及该公司在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另一方面本身就是劳务提供者。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王应友已到现场有明确表示不予确认的情况下，马明林的签字不能代表上诉人。二、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出具劳动合同原件，应该由被上诉人出具原件才能辨别真伪，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出示的劳动合同上的印章不是备案印章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鉴定。三、2018年9月以后，枝江市劳动局要求上诉人派人到现场解决项目部欠款事宜后，为解决承包单位枝**荣建设有限公司的欠款，按枝江市劳动局的要求，从枝江市国土局账上分四次直接划扣了881980元的工程款，而枝**荣建设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至清从江市劳动局领取上述款项后，没有支付给工人，而是装进了自己的腰包。李至清为转移矛盾、弥补亏损，伪造证据，炮制了这一系列的虚假诉讼案件。因李至清可能涉嫌伪证罪或者虚假诉讼罪，上诉人此前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相关司法机关进行了反映。何晓雪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认为漏列当事人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追加的被告与本案的被上诉人向用人单位追索劳动报酬无关联性。所以，我们既不同意也认为不应当追加。如果因为这样而认为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是不成立的。二、关于鉴定问题。对另一枚项目部印章鉴定问题，关于项目部印章，首先是有上诉人启用印章的函，可以证实上诉人刻制的有项目部印章。上诉人称李至清在另案的庭审中明确表示，另行私刻印章，但无证据证实，不能因为函中项目部印章与上诉人诉称的另一枚印章有区别就要进行鉴定。因为项目部确实成立了，而且与工程有关的工作需要开展，该印章在多处使用。有些使用过项目部的印章的（合同），上诉人还支付了相应价款。所以，退一步讲，即使两枚印章有区别，也应当视为是上诉人的行为。工程施工过程中为了工作方便刻制多枚印章，不论是项目部印章还是公司印章，在建筑行为是很正常的。因此，该鉴定没有必要。三、上诉人提到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是复印件，在一审开庭中，何晓雪等11人中应当只有好像3个人没有原件，其他都提供了原件，这几个没有原件的是在劳动监察队在进行协调时，他们把原件带去了，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带走了的，其他几个人的原件当时他们没有带去，所以上诉人没有把合同带回武汉。而且有劳动监察队出具的证明可以印证。四、上诉人启用项目部印章的函是给枝江市国土局的，这个表述并不具体明确，这只是上诉人自己给有关部门的资料，对于被上诉人并不知晓。被上诉人只是知道是上诉人在枝江市国土局承接的工程，并不知道印章用于什么地方，只认项目部，项目部的行为就是上诉人的行为。五、上诉人主张的超越代理权限，即使成立，也是上诉人聘请的工作人员的问题，被上诉人并不清楚，完全可以视为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因为马明林在工地上做事，是项目副经理。而且按照马明林口头陈述其是有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当然认为马明林签字或盖章都代表上诉人公司。上诉人认为自己请的工作人员越权可以另案起诉。六、上诉人提到的串通、虚假诉讼问题。这是上诉人主观臆断，并无证据证实。本案中并非只有劳动合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考勤表、拖欠工资名册等证据印证，上诉人并无相反证据推翻被上诉人提供的这些证据。所以上诉人这一观点不能成立。七、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的事实是上诉人承包工程后将工程给了文海明，文海明又承包给了李至清。现在突然又说上诉人把工程转包给了枝**荣建设有限公司。不论上诉人是给文海明、李至清、还是枝**荣建设有限公司，这都是内部承包行为，改变不了上诉人是用人单位的事实。八、上诉人称劳动者是公司员工问题。在建筑工程领域，建筑工程承接以后，很多情况下并非安排本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的人员完成工程，很多都是交由内部承包或临时请的农民工或其他公司的人员参与施工。在工地上施工的人，很可能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这不能因为从事施工的劳务人员是其他公司的劳务人员就否定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所以这个说法也不能成立。九、劳动监察局的名册问题。根据一审向劳动监察局做的调查和本案证据，被上诉人向劳动监察局反映了上诉人拖欠费用事情之后，劳动监察局组织双方进行协调，根据反映的情况制作了费用名册和有关文书。对此，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劳动监察局的证据不认可，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进行推翻。十、马明林有上诉人给马明林的授权委托书，在授权委托书上明确写明了马明林在涉案工程中签署的一切文件上诉人都承认，马明林的行为应当视为上诉人的行为。即使上诉人认为违背其真实意思，这也是上诉人内部问题，被上诉人是不应当承担上诉人所说的马明林越权的责任的。新九建设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新九建设工程公司无须向被告何晓雪支付工资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何晓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9日，原告新九建设工程公司与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签订《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II标段）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施工合同加盖新九建设工程公司印章，其原法定代表人王波签字。2015年10月8日，新九建设工程公司印发鄂九建字[2015]0082号文件《关于成立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经理部的函》，内容为成立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项目部，项目经理为姚军，项目副经理为马明华。同日，新九建设工程公司印发鄂九建字[2015]0083号文件《关于启用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二标项目部印章的函》。2015年10月8日，新九建设工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波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委托马明林为代理人，以新九建设工程公司名义负责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Ⅱ标段工程的施工，代理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承认。2015年12月10日，何晓雪与新九建设工程公司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II标段项目部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16日起至工作（任务）完成时止，工作岗位为文员，工资按月计算，3000元/月。该份劳动合同加盖项目部印章，何晓雪签字。2019年1月28日，枝江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制作《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拖欠劳务费用名册》，马明林签字认可。该项目部拖欠的工资、其它费用等总额为1146322元，其中拖欠何晓雪的工资为10000元。2019年1月28日，枝江市劳动保障监察局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枝人社监令[2015]3号），责令新九建设工程公司在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所欠劳动者工资。2019年8月1日，何晓雪向枝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8月5日立案，2019年10月12日枝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枝劳人仲决字〔2019〕179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新九建设工程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申请人何晓雪支付工资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新九建设工程公司书面申请追加枝江市华荣建设有限公司、李至清、易华蓉、褚发英、李新启、马明林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被申请追加人并非本争议劳动关系当事人，况且劳动者也不同意追加，对新九建设工程公司的此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新九建设工程公司主张应对何晓雪劳动合同书加盖的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II标段项目部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事实，印章真伪不影响劳动合同的效力，故对新九建设工程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三）关于新九建设工程公司与何晓雪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执行法人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发生效力。马明林受聘为项目部副经理，有新九建设工程公司的授权，管理项目部，其在项目进程中实施的行为均可以认定是新九建设工程公司的行为。2015年12月10日，新九建设工程公司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II标段项目部副经理马明林与被告何晓雪签订了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了工作期限、工作内容、工资标准及支付等，劳动合同上加盖有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II标段项目部印章和胡俊华亲笔签字，该份劳动合同有效，予以认可，新九建设工程公司与何晓雪建立了劳动关系。且《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拖欠劳务费用名册》，马明林签字认可，被告何晓雪为新九建设工程公司实际提供了劳动，新九建设工程公司应当向何晓雪支付劳动报酬。故对新九建设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原告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何晓雪支付工资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已在卷佐证。新九建设工程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项目内部经营管理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结算协议书》，拟证明新九建设工程公司将案涉工程已经转包给了枝**荣建设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李至清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李至清是枝**荣建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存在伪造证据、逃避不利法律后果的嫌疑；3、《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项目收付核对确认表、银行支付凭证、领款单等证据，拟证明新九建设工程公司已经向枝**荣建设公司、李至清支付或代付劳务费、材料款超过审计审定金额180多万元的情况下，仍出现包含被上诉人在内的多名第三人主张劳务费、材料库，说明这部分主张不属实、存在虚假；4、应诉通知书及民事诉状（褚发英）、应诉通知书及民事诉状（李新启）、应诉通知书及民事诉状（李新柱），拟证明李至清还通过炮制与其母亲褚发英（65岁）、父亲李新启（69岁）、亲属李新柱等多起虚假劳动争议纠纷案件，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可能性；5、枝江市人民法院开庭笔录（2019.12.5），拟证明李至清作为实际施工人，通过私刻印章炮制其他劳动争议案件，应追加马明林参与案件，才能查明案件事实；6、吕邦华案一审判决书、宜昌智星公司一审判决书、开庭笔录，拟证明李至清曾于吕邦华、宜昌智星案件庭审中承认私刻一枚项目部印章的行为；7、吕邦华案二审裁定书、宜昌智星公司案二审裁定书，拟证明与本案类似的案涉项目相关纠纷案件，二审法院均因一审程序遗漏当事人、基本事实不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不属于新的证据，新九建设工程公司已经在一审程序中提交，质证意见同一审；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能否定新九建设工程公司的工资支付义务；证据3除《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外，其他部分证据新九建设工程公司已在一审程序提交，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作为新证据采纳。其他证据不能达到新九建设工程公司证明目的，新九建设工程公司发生盈亏与否，属于其应当承担商业风险；证据4不能达到新九建设工程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5，马明林仅是新九建设工程公司授权的工程代理人，没有必要追加为案件当事人；证据6、7不能达到新九建设工程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过审查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在二审程序中不予作为新证据采纳；证据3与新九建设工程公司应否支付何晓雪等人工资，无因果关系，不能达到新九建设工程公司证明目的；证据2、4、6、7与本案无关；证据5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是否应当追加枝江市华荣建设有限公司、李至清等人为被告参与诉讼的问题。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作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依据之一，虽然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但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提供劳动的工地系上诉人承接的案涉工程。其次，上诉人因该工程设立了项目部并启用了项目部印章，同时任命马明林为项目副经理，并授权马明林以上诉人名义负责枝江市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Ⅱ标段工程的施工，承诺马明林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上诉人均予承认。因此，马明林以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及后果，均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对上诉人申请追加枝江市华荣建设有限公司、李至清等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一审遗漏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鉴定问题。由于本案中上诉人对其向马明林出具授权委托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马明林在案涉劳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属于上诉人授权范围内的行为，至于劳动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否与上诉人启用的项目部印章属同一枚，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故一审未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并无不妥。三、关于劳动合同的效力以及欠付工资的金额认定问题。如前所述，马明林系上诉人任命的项目副经理，并授权马明林在案涉工程中行使与工程相关的一切事务。故，马明林根据施工需要，聘请被上诉人到工地提供劳动，并与之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依据上诉人授权履行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该劳动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中，被上诉人就其主张的上诉人欠付工资金额的事实，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表、马明林签字认可的《安福寺镇上柏坪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拖欠劳务费用名册》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根据现有证据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工资的具体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四、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被上诉人与马明林等恶意串通，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但上诉人并未对此主张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缺乏事实依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新九建设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湖北新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兆勇审判员  赵春红审判员  肖小月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俊保书记员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