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珮颂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齐路868号2112室。法定代表人：张萍，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怀发，男，1977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原审第三人：上海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宛平南路1099号5楼。法定代表人：李波，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上海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构件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松北路4670号1幢。负责人：应卓清，总经理。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骁骅，男，上海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珮颂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珮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刁怀发、原审第三人上海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隧道公司）、上海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构件分公司（以下简称隧道构件分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8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珮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请。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采纳的证据“便条”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支付的98,000元应作为已经支付的运输费予以抵扣。刁怀发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两原审第三人辩称，我方已将运输工作依法委托给了上诉人并签订了合同，货款全部结清。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宜，我方不清楚，与我方无关。刁怀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珮颂公司支付拖欠刁怀发的运输款人民币298,310元。2、珮颂公司支付刁怀发自2016年10月1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98,3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3、隧道公司、隧道构件分公司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由案外人张某与刁怀发联系接洽，安排刁怀发运输第三人生产的地铁建设工地所需的预制件管片，运输车辆由刁怀发自备。刁怀发运输款及欠款等事宜，也与案外人张某结算与处理。2015年4月7日珮颂公司设立，法定代表人张萍与案外人张某系父女关系，并雇佣刁怀发继续从事运输业务。2013年8月1日第三人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在该份合同上由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盖章、案外人张某签名；2015年6月、7月分别两次与珮颂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合同上由珮颂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张萍签名，上述合同约定的单价为530元/环。至2018年6月左右由刁怀发出具结账的便条两份各一页给珮颂公司，内容基本相同，在其中一页上分别写明“张老板”、“张萍”，并对应罗列了运输量及单价、总价、已收到款项、总欠数额等，在“张萍”一栏中显示，运输款总额为397,010元，2015年、2016年、2017年总计收到263,058元，总欠133,952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珮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其微信分别向刁怀发转款12次，共计47,800元。另查明，刁怀发曾于2018年12月3日向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起诉本案两第三人，要求两第三人支付运输款260,000元，被判决驳回。该案查明刁怀发未直接与第三人就运输行为进行过结算。审理中，一审法院组织涉案三方对刁怀发提交的“管片运输签收单”进行核对，最终对电缆隧道管片为924环、地铁五号线南桥94环表示一致，但刁怀发认为相应的数量应为1068环和112环，同时刁怀发、珮颂公司对单价分别认为是350元/280元、500元/350元。另，珮颂公司认可与第三人已结清运输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刁怀发与珮颂公司存在何种性质的法律关系？刁怀发出具给珮颂公司的结账“便条”的效力？刁怀发与案外人张某之间的关系及处理？2、第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分述如下，首先，从查明的事实看，刁怀发从事涉案运输业务一直与案外人张某联系并结算，在珮颂公司设立前，张某应属挂靠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进行运输业务，由于张某与珮颂公司的特殊关系，故在珮颂公司设立后，刁怀发接受了珮颂公司的运输业务，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存在着运输合同关系，由此珮颂公司应当与刁怀发结清运输费；针对珮颂公司提交的由刁怀发出具的结账“便条”，虽然没注明为结账清单以及未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但刁怀发是确认由其书写，珮颂公司也作为证据提交法庭。从“便条”的整体内容看，不仅写明了运输的量、单价及总的款项数额，而且还罗列了已收到的款项时间、数额及最终的欠款数，故一审法院认定此份“便条”具有结算的实质性内容，应认定为有效。珮颂公司提交该证据时辩称，只证明其已付款项，不证明其它内容；刁怀发虽承认由其书写，但认为系随便写的，不作数，对上述各自意见，均因有悖常理及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此份“便条”作为结算系争款项的依据。针对珮颂公司提出的12笔微信转款，因上述转款均是2017年11月以后发生的，且与“便条”记载的刁怀发认可已收到款项无重叠，故这一部分款项也应计算在珮颂公司已付的数额中，至于刁怀发称钱是收到的，但这是支付别的名目的钱，又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刁怀发这一节的辩称不予采信。针对珮颂公司提出的涉及98,000元的收据，因上述收据均涉及案外人张某，不能作为珮颂公司已支付刁怀发的款项。虽然案外人张某与珮颂公司关系特殊，但从法律的角度，刁怀发与张某之间的关系及刁怀发与珮颂公司之间的关系，两者间没有法律意义上的联系，所以，刁怀发与张某之间的纠纷应另行处理。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第三人与刁怀发没有直接的运输合同关系，也没有直接结算过运费。第三人与珮颂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及珮颂公司与刁怀发之间的运输合同，系各自独立的合同关系，两者间无合同约定的连带条款，同时也不存在法律规定上的连带情形，故刁怀发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刁怀发这一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核对“管片运输签收单”后双方认可的运输量，在合理确定相应的单价（即在每环530元以下，280元以上），计算后总额与“便条”的总额相近，但考虑到刁怀发提交的“管片运输签收单”，存在时间上的差异，很难做到一一对应，当然也不排除所有单子的正确性，而“便条”为刁怀发亲笔所写并交给珮颂公司，该证据的可信度更高，应予采纳，同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系争运输款的确定应以“便条”明确的欠款总额133,952元扣除珮颂公司另外微信转款计47,800元为妥。至于刁怀发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由于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且对珮颂公司应付的数额未作明确结算，但作为刁怀发的劳动报酬，珮颂公司理应及时支付，故一审法院酌定以刁怀发第一次诉讼起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珮颂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刁怀发运输款86,152元；二、珮颂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刁怀发以86,15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始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刁怀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4元，由刁怀发负担4,914元，珮颂公司负担2,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98,000元是否可以认定为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运输款。现上诉人认为，该笔款项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应为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运输款。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对于涉及98,000元的收据，因上述收据涉及的均为案外人张某，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不能作为珮颂公司已支付刁怀发的款项，并无不当。刁怀发与张某之间的关系与刁怀发与珮颂公司之间的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刁怀发与张某之间的纠纷应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元，由上诉人上海珮颂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璐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