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9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恒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陵州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余申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建，四川宸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江平路230号。 法定代表人：蔡永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江，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满进，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宗泽，曾用名李勇，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恒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因与原审原告李宗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恒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建、广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江、李宗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恒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以《都江逸家签证审核表》签证的时间早于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时间从而认定临设施工费用751651元已纳入安装工程款范围，系错误认定。首先，恒安公司安装工程涉及两部分内容，即《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的内容以及广宇公司为完成总包工程搭设的临时设施设备水电安装的内容；其次，《都江逸家签证审核表》涉及的施工内容不属于《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施工内容；再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确认工程造价来源的鉴定意见书并未对“临设”工程进行鉴定，临设施工内容不进入发包方单独结算范围。2.一审法院未支持《都江逸家项目部水电安装已付款项及李宗泽个人结算单》中的“借支款460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该借款真实有效；其次，唐自彬在案涉项目的行为，已有证据证明其有权代理广宇公司，并且对于这笔借款胡玉忠并未明确作出系“个人借款”的意见；再次，唐自彬与广宇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唐自彬拟写的前后意思矛盾的《情况说明》和《证明》，从证据效力角度而言，《证明》效力应低于《情况说明》。3.一审法院判令恒安公司承担“业主赔偿费21000元”，系错误认定。该损失的发生系业主房屋漏水引发，广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业主房屋水管漏水事实，不能证明该事实与恒安公司的施工工作存在因果关系。4.恒安公司与广宇公司的诉争发生于2013年，恒安公司也在2013年起诉，在诉讼过程中广宇公司提出对案涉工程进行鉴定，因此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后恒安公司又于2017年进行起诉，本案认定的签证时间早于鉴定时间，而鉴定的时间晚于本案起诉时间，所以未将751651元纳入工程款系错误认定。 广宇公司辩称，1.恒安公司提出的审核表中涉及的751651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安装配合协议书》第七条第5款及第八条第4款内容可以说明，恒安公司需要的临建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因此该费用由恒安公司自理，并且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中已将恒安公司报送需要审核认定的内容均已算给了恒安公司，安装部分是恒安公司直接与甲方对接，与广宇公司无关。2.关于唐自彬的个人借款。该借款系唐自彬制作的个人结算单，属于唐自彬的个人借款，唐自彬出具了《证明》对此进行说明。3.关于业主赔偿21000元。在案涉工程保修期间内，出现了质量问题，广宇公司连续给恒安公司发函，要求恒安公司进行调节，但均未得到恒安公司回复。案涉工程在保修期间内出现的质量问题，该部分损失应由恒安公司进行赔偿。 李宗泽述称，同意恒安公司的意见。临水临电全部是为土建服务的，李宗泽未使用。 广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恒安公司支付广宇公司超付的安装工程款414311.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安全生产监督费、施工配合费应由恒安公司承担，广宇公司与恒安公司在协议书中对此有明确约定，广宇公司还提交了部分政策及部门规定作为依据。协议中对该部分费用分摊比例也作出的约定。即使约定的比例过高，也应依职权作出合理的认定，不应以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为由驳回广宇公司的该部分主张。2.《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中约定，恒安公司的税金自行承担，由广宇公司代扣代缴，并约定了交纳比例。同时，广宇公司也提交了其与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签订的代扣代缴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确定的代扣代缴比例与双方协议约定的税金代扣比例基本一致。况且，恒安公司也自认应承担3.41%税金，即使对协议书中约定的税金比例不予认定，也应该按恒安公司自认的承担税金比例作出判决。3.广宇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7640000元而非7590000元。该金额是按照双方往来结算票据进行的实际结算。一审仅以时间作出推理，认为2011年3月14日和3月18日两次分别支付的50000元工程款为重复计算，违背了案件的基本事实。二、恒安公司持有的《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原件与广宇公司提交的原件内容（包括手写部分）是一致的。恒安公司拒绝提交《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原件，目的是想回避案件的基本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一审在恒安公司拒不提交合同原件的情况下，却对广宇公司提交的合同原件中手书字体不予认可，进而否定案件的基本事实，显属不公。 恒安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双方签订协议第八条中的“其他费用”系约定不明系认定不清。通常建设施工合同分包的管理费应在1%-3%，但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总包管理费高达12%，这一庞大数据可显示其中已经涵盖了很多费用。因此广宇公司再主张其他费用对恒安公司显然不公。2.关于税金问题。恒安公司是在其他案件中谈及过成都这边的建安税是3.41%，但也仅能说明纳税是行政行为，不是民事行为。案涉项目是减税项目，广宇公司不存在缴纳税款，并且广宇公司提供的部分缴税凭证的主体并不是广宇公司，因此，广宇公司要求恒安公司承担税金与事实和法律不符。3.广宇公司认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之间存在50000元差异，根据恒安公司证据显示，2011年3月14日、2011年3月18日由李宗泽签字收条50000元，广宇公司在这期间转账50000元也只有一次，现有证据显示广宇公司已付的工程款为7590000元，而不是广宇公司所称的7640000元。 李宗泽述称，同意恒安公司的意见。 恒安公司、李宗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宇公司给付水电工程安装工程款270011.25元（暂定），并承担该款从2012年7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判令广宇公司给付工程发生的其他费用1414651元，并承担该款从2012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广宇公司承担。 广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恒安公司返还超付的安装工程款414311.4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恒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3月1日，广宇公司都江堰“都江逸家”项目部作为甲方，恒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都江逸家”工程安装部分由乙方施工。与本案有关的约定：第二条、安装工程承包范围：1.给排水管道安装：雨水、污水管道安装；2.电气工程；3.业主提供的设计变更、技术核定、经确认的图纸会审纪要及其附件所确定的其他内容；4.配合业主对样板房区域内的通道照明、样板房屋顶上施工漏水等直接影响业主形象的维修事件；5.配合业主直接分包的安装工程的管理及服务。第五条、甲方项目经理为胡玉忠，乙方项目经理为李勇（即李宗泽）。第六条、甲方职责：6.统一办理工程施工所需证件、向政府部门交纳规费（如交纳安全监督费、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费、安全防护费、工程排污费、噪音排污费、定额编制测定费等）；12.临建工程由土建负责规划及施工。第七条、乙方职责：5.严格按照施工合同中有关材料采购条款的规定，组织材料采购、检验、保管和取得业主方的认定并办理相关手续；12.向甲方支付施工配合费及代缴的政府规费等相关费用。第八条、土建施工配合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的计取：1.水电使用费：乙方使用的水电，甲方不单独装表计量，按安装工程造价的0.5%计取；2.上交给甲方的总包管理费：按安装工程造价的12%计取。乙方的税金自行承担，由甲方代扣代缴；3.交政府的各项规费按合同造价比例分摊，由土建代缴，双方办理结算时按照已经缴纳的规费总额进行分摊，从结算款中扣除；4.临建费：临建工程由土建负责规划及施工。如乙方需要另外搭建，在现场有条件的情况下，搭建费由乙方自理。第九条、工程款支付：2.工程尾款的支付：竣工已结算项目，在业主已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甲方扣除乙方应承担的配合费、总包管理费、咨询服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后，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尾款支付比例相应支付给乙方。工程保修金的预留比例和支付时间，甲方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比例预留，在业主实际支付后扣除已发生的应由乙方承担的维修费用后足额支付给乙方。第十一条、2.本协议一式6份，甲方执4份，乙方执2份。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都江堰都江逸家项目经理部公章，唐自彬在代表人栏签字，乙方加盖四川恒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公章，李勇在代表人栏签字。 另，恒安公司提交的《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系复印件，其中第八3条中手写插入内容“只有建安税”，该条末尾手写添加“安全生产监督费0.19%”等字样；广宇公司提交的《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系原件，其中第六．6条中在“如缴纳安全监督费”字样后手写添加“0.19%”，在第七12条后手写添加“工程总价的3%”，在第八2条后手写添加“工程税金按工程总价的6.21%计算”。两份《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打印部分内容一致，但双方对对方持有的证据中手写部分均不认可，鉴于双方对各自持有的协议中手写部分内容均未能提交证据进一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手写部分均不予认可。 二、恒安公司、李宗泽提交的《都江逸家项目部水电安装已付款项及李宗泽个人结算单》一份，载明了六项费用：1.已拨付水电安装工程款，金额7040000元，备注栏中手写“＋550000（年前）”；2.工地前期围挡彩钢板，金额45000元；3.工地前期零星垫支款项，金额150000元；4.项目部个人风险抵押金，金额8000元，备注“八个月”；5.唐自彬个人借支款项，金额460000元，备注栏中手写“同意转付460000元整，唐自彬，2011.12.9”；6.工地被盗电缆、烟道、静电地板费用，金额为手写的“751651元”，备注栏为打印的“金额待进一步核实”；合计项中添加手写“2-6”，金额为手写的“1414651元”。落款处加盖了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都江堰都江逸家项目经理部公章，并由胡玉忠书写“以上表格1-至4项属实，5项待唐自彬确认，6项待核实后确认，胡玉忠，2011.12.8”，以及另一签名“唐自彬，2012.1.9”。 三、恒安公司、李宗泽提交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我（唐自彬）于2011年借到李宗泽（李勇）460000元，该借款用于“都江逸家”项目工程。该借款属于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唐自彬在该《情况说明》上签署了姓名和日期“2012.1.9”。 四、恒安公司、李宗泽提交的《都江逸家签证审核表》两份，第一份项目序号为1-4，第二份项目序号为34-39，其中项目1为GRC烟道、阻逆阀、气帽，项目2为3#楼防静电地板，项目3为丢失电缆签证，项目4为临水临电工程，项目34-37为搅拌机临时用水，项目38为厨房烟道人工凿洞，项目39为临水主管压坏。上报费用总计949594元，审核费用总计751651元。第二份还单独列了税金优惠费用一栏，上报费用120000元，审核金额120000元。唐自彬在两份《都江逸家签证审核表》下方均签署了姓名和日期“2012.1.9”，并在第二份的签名上方书写“注：税金同意支付陆万元”。以上审核费用751651元，与《都江逸家项目部水电安装已付款项及李宗泽个人结算单》第6项金额一致。 五、恒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广宇公司于2010年10月16日出具的《法定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载明：兹授权我单位唐自彬同志全权处理都江逸家项目工地一切事务，被委托人所签署的一切文件经我公司盖章后我公司均已认可。落款时间为2010年10月16日，加盖了广宇公司公章。 六、恒安公司、李宗泽提交的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68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成都鑫艺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艺林公司）与广宇公司、森信公司、唐自彬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都江民初字第1388号民事判决，广宇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16日广宇公司出具《法定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授权我单位唐自彬同志全权处理都江逸家项目工地一切事务，被委托人所签署的一切文件经我公司盖章后我公司均已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七、对于案涉工程的价款问题，广宇公司提交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该判决载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一审法院，以（2013）成民初字第1195号案件受理了广宇公司诉森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同案处理了森信公司反诉广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审理后因广宇公司经法院告知仍然逾期未提交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遂判决驳回广宇公司诉讼请求。广宇公司提出上诉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川民终字第305号案件受理，在诉讼过程中广宇公司申请对都江逸家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出具川公价（2015）字第22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共三册），载明工程总造价102592996.48元，其中土建工程87411792.04元、安装工程7925143.08元、其他工程7256061.36元；在其他工程项中，安装签证工程造价587266.54元、安装材料价差造价553547.66元；本案涉及的项目包括安装工程、安装签证工程、安装材料价差三项，金额合计为9065957.28元，该鉴定意见书经（2014）川民终字第305号生效判决书确认，且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以上项目和金额均无异议。（2014）川民终字第305号判决书同时确认案涉工程于2011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 八、2010年1月，广宇公司就都江逸家工程项目向都江堰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缴纳了综合保险费178150.83元。 九、广宇公司提交的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于2011年至2012年出具的《税收通用完税证》若干份，载明纳税人为广宇公司、税种为一般营业税；其他印花税、教育附加税等。 十、广宇公司持有领条一份，载明“今领到人工费20000元，注：都江逸家项目部水电，领款人肖世波，2011年1月29日”。 十一、2013年2月19日，森信公司向广宇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载明：17-1-2-4住户的次卫、主卫给水管从2013年2月14日上午出现墙面渗水，导致业主次居、主居墙面墙纸损坏，业主于2月17-19日将渗水墙面剔凿至给水管，查明是次卫与主卫之间的给水立管出现爆管。业主要求对室内给水管道重新安装，并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2013年2月26日，广宇公司向恒安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载明：17-1-2-4住户的次卫、主卫给水管从2013年2月14日上午出现墙面渗水，导致业主次居、主居墙面墙纸损坏，业主于2月17-19日将渗水墙面剔凿至个水管，查明是次卫与主卫之间的给水立管出现爆管。业主要求对室内给水管道重新安装，并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请恒安公司依照协议七第10条约定，承担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的安装工程质量、责任和保修义务。2013年3月11日，广宇公司向恒安公司出具《函》，载明：公司曾于2013年2月26日寄给贵司《工作联系单》，要求解决17-1-2-4住户给水管爆管一事，但贵司至今未解决，如贵司未能与业主处理相关事宜，由此造成的损失均由贵司承担。2013年3月14日，17-1-2-4住户李伟、王艳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3月12日，开发商、施工单位、业主达成协议，施工单位一次性给付业主恢复费用及赔偿金共计21000元，由业主自行恢复。此后，广宇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9日、5月9日、5月16日向恒安公司去函，要求处理给水管爆管的赔偿事宜。 十二、广宇公司提交的《证明》，载明：原2012年1月9日都江逸家项目部水电安装个人结算单中第5条个人借支款项（注：460000元）属于我唐自彬个人借款，与广宇公司无任何关系。唐自彬在该《证明》上签署了姓名和日期“2013.6.19”。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的相对方及其效力的认定问题。案涉的《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甲方由广宇公司加盖其公司印章，乙方由恒安公司加盖其公司印章，李勇（李宗泽）仅作为恒安公司的代表人进行签名，故案涉的《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相对方应为广宇公司与恒安公司，而非李宗泽。《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是广宇公司与恒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 二、关于案涉工程总收入范围的认定问题 1.关于安装工程款。案涉工程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工程造价为9065957.28元（包括安装工程7925143.08元、安装签证工程587266.54元、安装材料价差553547.66元），该民事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本案审理中广宇公司、恒安公司对上述判决确认的工程造价亦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其他应当计收的费用。恒安公司、李宗泽提交的《都江逸家项目部水电安装已付款项及李宗泽个人结算单》中，广宇公司对序号2、3、4即工地前期围挡彩钢板45000元、工地前期零星垫支款项150000元、项目部个人风险抵押金8000元无异议（合计203000元），认为应当计入恒安公司的收入范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3.对于《都江逸家项目部水电安装已付款项及李宗泽个人结算单》序号5唐自彬个人借支款项460000元是否计入恒安公司应当收取的费用。首先，上述借款发生在唐自彬与李宗泽个人之间，且唐自彬是以其个人名义向李宗泽借款；其次，恒安公司提交的由唐自彬签字的《情况说明》，唐自彬虽然称上述借款用于案涉工程，其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但唐自彬在出具上述《情况说明》之后又向广宇公司出具了《证明》，在《证明》中则称上述借款系其个人借款，与广宇公司无关，针对同一笔借款唐自彬陈述前后矛盾；第三，广宇公司对唐自彬的借款行为不予认可。综上，唐自彬与李宗泽之间的借款应视为唐自彬的个人行为，该借款不应计入恒安公司应当收取费用。 4.对于《都江逸家项目部水电安装已付款项及李宗泽个人结算单》序号6工地被盗电缆、烟道、静电地板费用751651元是否应当计入恒安公司的收入范围。一审庭审查明，（1）恒安公司提交的由唐自彬签字的《都江逸家签证审核表》时间为2012年1月9日，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工程造价来源于四川大公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2）鉴定意见书第3页序号二鉴定依据（13）项载明现场签证单、第5页序号四鉴定方式、内容及意见（三）载明签证计工相关费用按合同五．7条约定计取、（十六）载明出屋面烟道工程量按竣工图计入相应工程项目中；（3）鉴定意见书第11页序号二十四．5．载明部分签证项目资料中，签字人员与协议有效技术要求不符，但都加盖了公章，且资料能满足计量计价要求。此次鉴定按照资料计算出该部分签证工程造价为2896870.34元，列入土建、安装签证工程（二），其中安装签证工程造价587266.54元。（4）鉴定意见书第1165页都江逸家签证审核说明表序号50载明签证单4.项目名称售楼部外电缆丢失。综合上述证据分析，首先，《都江逸家签证审核表》签证的时间早于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时间；其次，鉴定意见书对《都江逸家项目部水电安装已付款项及李宗泽个人结算单》序号6工地被盗电缆、烟道等已有载明，故该笔费用应当已纳入鉴定范围；第三、恒安公司虽主张该笔费用未在安装工程款范围之内，但未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对恒安公司关于上述费用751651元应另行计入其收入范围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恒安公司就案涉工程总收入应为9268957.28元（9065957.28元＋203000元）。 三、关于案涉工程支出范围的认定问题 1.安全生产监督费：《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第六-6条甲方职责约定“统一办理工程施工所需证件、向政府部门交纳规费（如交纳安全监督费、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费、安全防护费、工程排污费、噪音排放费、定额编制测定费等）”，第八-3条约定“交政府的各项规费按合同造价比例分摊，由土建代缴，双方办理结算时按照已经缴纳的规费总额进行分摊，从结算款中扣除”。本案中，合同约定交政府的各项规费按合同造价比例分摊，由土建代缴，但广宇公司并未提交其已代为缴纳安全监督费的相关证据，故对广宇公司要求扣除安全生产监督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综合保险费：《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第八-3条约定“交政府的各项规费按合同造价比例分摊，由土建代缴，双方办理结算时按照已经缴纳的规费总额进行分摊，从结算款中扣除”。一审庭审中，广宇公司提交了都江堰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综合保险缴费确认函》，证明其已缴纳综合保险缴费178150.83元，由于广宇公司承建的工程总造价为102592996.48元，而恒安公司承建部分的工程造价为9065957.28元，故恒安公司应当承担的比例为8.84%（9065957.28÷102592996.48元），此项金额计算为178150.83×8.84%=15748.5元，应当从广宇公司给付恒安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 3.施工配合费：《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第七-12条乙方职责约定“向甲方支付施工配合费及代缴的政府规费等相关费用”，但该协议书并未约定施工配合费的计算方式与标准，广宇公司主张按3%计算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水电费：《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第八-1条约定“水电使用费：乙方使用的水电，甲方不单独装表计量，按安装工程造价的0.5%计取”，双方对此无争议，故本项金额计算为9065957.28元×0.5%=45329.79元，应当从广宇公司给付恒安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 5.总包管理费：《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第八-2条约定“上交给甲方的总包管理费：按安装工程造价的12%计取。乙方的税金自行承担，由甲方代扣代缴”，双方对协议约定内容无异议，故本项金额计算为9065957.28元×12%=1087914.87元，应当从广宇公司给付恒安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 6.税金：《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第八-2条约定“乙方的税金自行承担，由甲方代扣代缴”。一审庭审中，广宇公司虽然提交了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税收通用完税证》，但该税款是税务局针对森信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后其应当完税的金额，而不能证明《税收通用完税证》所载金额包含其代恒安公司扣缴的金额。因此，广宇公司要求恒安公司按6.21%支付税金的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7.广宇公司赔偿业主损失21000元是否应由恒安公司承担的问题。首先，广宇公司提交的森信公司向其发送的工作联系函及广宇公司三次向恒安公司发送的函、照片、业主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都江逸家”小区17-1-2-4房屋水管漏水及恒安公司进行赔偿的事实。其次，业主主张的水管属于安装工程范围，而安装工程又确属恒安公司承建，且在保修期内。恒安公司主张业主对水管部分进行了改装，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第三、水管漏水后广宇公司曾多次向恒安公司发函要求其履行保修义务，但恒安公司均未履行。综上，对此而产生的赔偿费用理应由恒安公司承担。 综上，恒安公司就案涉工程应支出费用为1169993.16元（综合保险费15748.5元＋水电费45329.79元＋管理费1087914.87元＋业主赔偿费21000元） 四、关于广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 1.广宇公司主张其已向恒安公司支付工程款7640000元，同时提交了汇款凭证和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恒安公司根据《都江逸家项目部水电安装已付款项及李宗泽个人结算单》主张其收到工程款7590000元，其中差额50000元认为是广宇公司对李宗泽分别于2011年3月14日出具的收条和3月18日出具的领款单载明的50000元重复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都江逸家项目部水电安装已付款项及李宗泽个人结算单》中胡玉忠书写“以上表格1-至4项属实”，时间为2011年12月8日，而广宇公司提交的由李宗泽分别于2011年3月14日出具的收条和3月18日出具的领款单均晚于结算单载明的时间；其次，广宇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交相应的补强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广宇公司向恒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7590000元。 2.广宇公司支付给肖世波的20000元是否应计入恒安公司已收取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广宇公司提交的由肖世波出具的领条，只能证明肖世波在广宇公司领取了款项，并不能证明肖世波是恒安公司的工人、且能够代恒安公司领取工程款；其次，恒安公司对此笔款项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定是广宇公司已支付的款项。 综上，广宇公司已向恒安公司支付安装工程款为7590000元。 五、关于恒安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认定问题 1.对于安装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经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安装工程款为9065957.28元，扣除广宇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7590000元及恒安公司应当支出的费用1169993.16元后，广宇公司尚欠恒安公司安装工程款305964.12元。根据《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第九条2工程尾款支付的约定：“竣工已结算项目，在业主已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甲方扣除乙方应承担的相关费用后，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尾款支付比例相应支付给乙方。工程保修金的预留比例和支付时间，甲方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比例预留，在业主实际支付后扣除已发生的应由乙方承担的维修费用后足额支付给乙方”。案涉工程的业主森信公司与广宇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纠纷于2017年10月31日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结案，并判决森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广宇公司支付工程款8231763.73元。广宇公司可在2017年12月1日取得工程款，并应当支付给恒安公司，但广宇公司怠于履行支付安装工程款的义务，故恒安公司关于广宇公司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广宇公司可取得工程款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据此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从2017年12月2日起计算。 2.对于其他费用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经一审法院认定广宇公司应支付给恒安公司的其他费用为203000元，由于其项目内容不属于《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承包范围，但确属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且唐自彬于2012年1月9日签字确认，故恒安公司诉请从2012年1月1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六、关于广宇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认定问题 如前所述，广宇公司应支付恒安公司安装工程款9065957.28元及其他费用203000元，合计9268957.28元，扣除广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590000元及恒安公司应当支出的费用1169993.16元后，广宇公司尚欠恒安公司安装工程款及其他费用共计508964.12元。故广宇公司关于已超付工程款414311.4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恒安公司支付安装工程款305964.12元；二、广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恒安公司支付安装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为：以305964.12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广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恒安公司支付其他工程费用203000元；四、广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恒安公司支付其他工程费用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03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0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五、驳回恒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宗泽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广宇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诉讼费19962元，由恒安公司负担11977元，由广宇公司负担7985元。一审反诉案件诉讼费7514元，由广宇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恒安公司的应收工程款中是否应增加计入751651元的签证费用和唐自彬的借款460000元；二、恒安公司的工程款中是否应扣除业主赔偿费、安全生产监督费、施工配合费、税金等费用以及金额如何确定；三、2011年3月14日和3月18日广宇公司向恒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一笔50000元还是二笔50000元。现将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恒安公司的应收工程款中是否应增加计入751651元的签证费用和唐自彬的借款460000元 1.签证的751651元是否应计入恒安公司工程款。恒安公司认为安装工程涉及两部分内容，即《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的内容以及广宇公司为完成总包工程搭设的临时设施设备水电安装的内容；其次，《都江逸家签证审核表》涉及的施工内容不属于《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施工内容；再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终字第305号民事判决确认工程造价来源的鉴定意见书并未对“临设”工程进行鉴定，临设施工内容不进入发包方单独结算范围。广安公司认为恒安公司提出的审核表中涉及的751651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安装配合协议书》第七条第5款及第八条第4款内容可以说明，恒安公司需要的临建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因此该费用由恒安公司自理，并且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中已将恒安公司报送需要审核认定的内容均已算给了恒安公司，安装部分是恒安公司直接与甲方对接，与广宇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虽然恒安公司提交的由唐自彬签字的《都江逸家签证审核表》的形成时间早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终字第305号案的鉴定意见书，但恒安公司非（2014）川民终字第305号案的一方当事人，在恒安公司举出广宇公司签字确认的其他签证情况下，不能仅以（2014）川民终字第305号案的相关签证单来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签证金额。而且，本案恒安公司提交的由唐自彬签字的《都江逸家签证审核表》中签证单对应的项目名称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终字第305号案的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签证审核说明表序号50签证单载明“售楼部外电缆丢失”、序号63签证单载明“水电补被盗电线及其它”的内容并不能一一对应。因此，一审认定唐自彬签字确认的《都江逸家签证审核表》金额已计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范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2.唐自彬的借款460000元是否应计入恒安公司工程款。恒安公司认为，首先，该借款真实有效；其次，唐自彬在案涉项目的行为，已有证据证明其有权代理广宇公司，并且对于这笔借款胡玉忠并未明确作出系“个人借款”的意见；再次，唐自彬与广宇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唐自彬拟写的前后意思矛盾的《情况说明》和《证明》，从证据效力角度而言，《证明》效力应低于《情况说明》。广安公司认为，该借款系唐自彬制作的个人结算单，属于唐自彬的个人借款，唐自彬出具了《证明》对此进行说明。 本院认为，《都江逸家项目部水电安装已付款项及李宗泽个人结算单》中载明460000元为唐自彬个人借支款项，广宇公司不认可唐自彬的该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本案中，恒安公司亦未举出唐自彬的该借款为广安公司借款的证据，结合唐自彬在《证明》中作出上述借款系其个人借款的陈述，应认定系唐自彬个人借款行为，故该借款不应计入恒安公司应当收取费用。 二、恒安公司的工程款中是否应扣除业主赔偿费、安全生产监督费、施工配合费、税金等费用以及金额如何确定 1.安全生产监督费、施工配合费。广安公司认为，协议书中对此有明确约定，广宇公司还提交了部分政策及部门规定作为依据。协议中对该部分费用分摊比例也作出的约定。即使约定的比例过高，也应依职权作出合理的认定，不应以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为由驳回广宇公司的该部分主张。恒安公司认为，一审认定双方签订协议第八条中的“其他费用”系约定不明系认定不清。通常建设施工合同分包的管理费应在1%-3%，但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总包管理费高达12%，这一庞大数据可显示其中已经涵盖了很多费用。因此广宇公司再主张其他费用对恒安公司显然不公。 本院认为，合同约定交政府的各项规费按合同造价比例分摊，由土建代缴，但广宇公司并未提交其已代为缴纳安全监督费的相关证据，故对广宇公司要求扣除安全生产监督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并未约定施工配合费的计算方式与标准，广宇公司主张按3%计算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2.税金。广安公司认为，《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中约定恒安公司的税金自行承担，由广宇公司代扣代缴，并约定了交纳比例。同时，广宇公司也提交了其与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签订的代扣代缴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确定的代扣代缴比例与双方协议约定的税金代扣比例基本一致。况且，恒安公司也自认应承担3.41%税金，即使对协议书中约定的税金比例不予认定，也应该按恒安公司自认的承担税金比例作出判决。恒安公司认为，恒安公司是在其他案件中谈及过成都这边的建安税是3.41%，但也仅能说明纳税是行政行为，不是民事行为。案涉项目是减税项目，广宇公司不存在缴纳税款，并且广宇公司提供的部分缴税凭证的主体并不是广宇公司，因此，广宇公司要求恒安公司承担税金与事实和法律不符。 本院认为，《安装配合施工协议书》约定恒安公司的税金自行承担，由广安公司代扣代缴。虽然广宇公司提交了都江堰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税收通用完税证》，但该税款是税务局针对森信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后其应当完税的金额，不能证明《税收通用完税证》所载金额包含其代恒安公司扣缴的金额。广宇公司亦未举出双方一致认可的税金比例，故恒安公司主张恒安公司按6.21%支付税金，不予处理。 3.业主赔偿款21000元。本院认为，广宇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恒安公司承建的案涉小区17-1-2-4房屋存在水管漏水，该质量问题发生在保修期内，广宇公司亦多次向恒安公司发函要求其履行保修义务，但恒安公司均未履行。因此，广宇公司对此而产生的赔偿费用应由恒安公司承担。 二、2011年3月14日和3月18日广宇公司向恒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一笔50000元还是二笔50000元 广安公司认为，其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7640000元而非7590000元，一审仅以时间作出推理认为2011年3月14日和3月18日两次分别支付的50000元工程款为重复计算，违背了案件的基本事实。恒安公司认为，根据证据显示，2011年3月14日、2011年3月18日由李宗泽签字的50000元，广宇公司在这期间只转账了一次5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两笔款项的付款时间均形成于《都江逸家项目部水电安装已付款项及李宗泽个人结算单》之前，《都江逸家项目部水电安装已付款项及李宗泽个人结算单》载明案涉工程已拨付工程款额为7590000元，本案中，广宇公司亦未能举出2011年3月14日收条和3月18日领款单的50000元为两笔付款的证据，故一审认定广宇公司已付款金额为759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以上认定，广宇公司应向恒安公司支付的欠付工程款金额为1057615.12元（9817608.28元-1169993.16元-7590000元） 综上，恒安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广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同时，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已取消，因此自此之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恒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其他工程费用203000元”； 二、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驳回李宗泽的诉讼请求”； 三、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即“驳回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四、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 五、变更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恒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其他工程费用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03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六、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恒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57615.12元； 七、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恒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057615.12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八、驳回四川恒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7476元，由四川恒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056元，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4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余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