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禾苗，女，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光军，日照东港鲲鹏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威海路82号物价局沿街，注册号371102600430760。经营者：刘汉松，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龙，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禾苗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禾苗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与原物价局的合同在2017年8月31日到期，到期后没有续签，也没有向物价局缴纳租赁费，依据《国有资产出租出借管理办法》第四条及《行政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24条之规定，合同到期后既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又没有缴纳租赁费，物价局也没有向财政部门上报审核批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与物价局的租赁关系由定期租赁变为不定期的租赁错误。2、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36条规定的“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即使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与物价局的租赁关系由定期租赁转变为不定期租赁，当物价局依据《国有资产租赁制度》第二条的规定，委托山东蓝色经济区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对涉案楼区的租赁权对外招标挂牌时，就视为对出租物提出了异议，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解除了不定期租赁合同，只有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才能对外拍卖。既然通过法定的拍卖程序郭禾苗取得租赁权，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在该案中侵犯了郭禾苗的合法用益物权，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占有不具备违法性。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占有是基于合法的租赁合同关系。2、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的占有早于郭禾苗的租赁合同。郭禾苗主张的侵权并没有被侵犯的客体，郭禾苗主张侵犯的是占有状态，但是涉案房屋从来就没有从物价局要回，更没有把占有交付给郭禾苗，占有一直在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如果郭禾苗主张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侵犯了郭禾苗的合同权利，那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郭禾苗应当通过合同主张，而非另外侵权。郭禾苗对合同转为不定期租赁没有异议，但郭禾苗上诉的理由大部分都是物价局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租赁合同当中物价局的合同权利，而不是侵权方面的理由，合同权利只能由物价局主张，郭禾苗也没有权利通过代位权来主张，本案也是侵权纠纷。郭禾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搬离涉案房屋，缴纳占用费30万元；2、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郭禾苗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资产交易合同，欲证明郭禾苗取得租赁权是经过山东蓝色经济区产权交易拍卖取得。证据二、郭禾苗与日照市物价局对涉案房屋使用权租赁合同，欲证明郭禾苗租赁期限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三年的租赁费为2058000元，年租赁费为686000元。证据三、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的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涉案经营场所由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占有使用。证据四、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经营超市的照片，与证据三证明事项一致。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但是与郭禾苗没有关系，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租的是日照市物价局的房屋。对郭禾苗提交的资产交易合同、郭禾苗与日照市物价局对涉案房屋使用权租赁合同、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的工商登记信息、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经营超市的照片，因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因此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庭审中，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三份，欲证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自2012年9月1日租用日照市物价局的涉案房屋至2017年8月31日，租赁费每年5万元，共计25万元。证据二、交款票据2份，欲证明2016年至2017年租赁费10万元已交付，前面的票据已经找不到了。证据三、提供热费缴纳凭据2份以及物业费缴纳凭据2份，欲证明缴纳热力费和物业费。郭禾苗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占有使用该房屋的事实，该合同最后到期期限2017年8月31日，以后再没有与物价局签订任何的租赁合同，郭禾苗取得的租赁是在2018年10月1日，是在该合同到期以后没有新的合同续签的情况下，郭禾苗取得的租赁权，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仍然占有使用。对证据二、三无异议。对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交款票据、物业费缴纳凭据，因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日，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与日照市物价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日照市物价局将坐落于日照市威海路82号（原日照市物价局办公楼沿街北上下各两间）租给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用于经营百货超市，房屋租金为每年5万元，房屋的租期为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又于2015年8月31日与日照市物价局续签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金仍为每年5万元，房屋的租期为2015年8月31日至2016年8月31日。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又于2016年8月31日与日照市物价局续签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金仍为每年5万元，房屋的租期为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8月31日。合同履行期满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未再与日照市物价局继续签订书面房屋租赁合同，但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仍在涉案房屋中经营百货超市至今，且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交纳涉案房屋水电费及物业费。2018年8月20日，郭禾苗通过租赁权招投标的方式竞拍到涉案房屋的租赁权。郭禾苗与日照市物价局签订资产交易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日照市物价局将其持有的日照市物价局所属威海路房产三年使用权有偿转让给郭禾苗，该转让行为已经日照市财政局批准。2、房屋每年的租金为68.6万元，三年总计205.8万元，郭禾苗应于合同签订后的5个工作日内给付租金。3、双方于本合同下的资产交易取得产权交易凭证后的10个工作日内到有关部门办理完相关登记手续。4、日照市物价局在办理完上述资产相关手续3日内，将本合同所涉及的转让标的完整的移交给郭禾苗，由郭禾苗负责查验验收，等等。2018年9月29日，郭禾苗又与日照市物价局签订日照市市级行政事业单位房产使用权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租赁房屋位于日照市东港区，建筑面积为1385平方米。2、房屋租赁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3、房屋租金每年68.6万元，总计205.8万元，等等。一审庭审中，郭禾苗主张涉案房屋的占用费计算方式为按照市场价格1楼是84平方米，每平方米租赁费是2400元每年，每年的租赁费是201600元，二楼84平方米是每平方米租赁费1200元每年，每年是100800元。现郭禾苗只主张3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郭禾苗的申请，依法委托日照大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日租赁费进行了鉴定，并出具鲁大华价评（2019年10月）字第7号价格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涉案房屋的日租赁费为674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民事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该民事权益不仅包括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而且还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等财产权益。本案郭禾苗虽然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租赁权，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租赁关系仅存在于郭禾苗与日照市物价局之间，其双方应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规定的合同义务履行各自的义务。同时本案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与日照市物价局之间亦存在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关系，虽然本案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与日照市物价局之间原系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但双方在合同期满后的2017年8月31日之后并未再续签书面租赁合同，且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一直在涉案房屋中从事百货经营并交纳水电物业费，因此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与日照市物价局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由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转变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该承担侵权责任。虽然本案郭禾苗主张其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租赁权，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占有、使用郭禾苗已经取得租赁权的房屋系侵犯了郭禾苗合法的用益物权，属于侵权行为。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与日照市物价局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虽然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的双方均可解除或终止租赁合同，但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与日照市物价局至今并未解除或终止其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因此本案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基于其与日照市物价局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而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非违法侵权行为，其与本案郭禾苗之间既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侵权关系，因此，对于郭禾苗主张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侵害其财产权并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禾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1520元，均由郭禾苗负担。二审中，郭和苗提交如下证据：1、通话录音，用于证实涉案房屋拍卖之前由日照市物价局彭科长召集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蓝色经济产权交易中心征地产权交易中心的房风清、日照市物价局的财务科长李珊娜对于涉案楼房的拍卖情况召开会议，并通知上诉人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参与竞拍，且日照市物价局多次派人找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2、日照市物价局彭科长出具的办公楼招拍挂情况说明，用于证明2018年的8月1日彭科长召集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蓝色经济产权交易中心征地产权交易中心的房风清、李珊娜召开重新租赁事宜的会议，日照市物价局已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解除了租赁关系。3、拍卖公告，来源于山东蓝色经济区产权交易官方网站，用于证实涉案楼房于2018年8月6日发布拍卖公告，对涉案楼房的价格及相关情况予以公示，公告期限是10天；以上三份证据均用于证实日照市物价局已经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解除了租赁合同。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在2019年10月1日已经搬离，2019年12月9日将钥匙归还给了日照市物价局，日照市物价局也未提出异议。证据1无法证实通话方是日照市物价局彭科长，即使通话录音真实，也不能证实日照市物价局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解除了合同关系，只能证实涉案房屋走了一个招拍挂程序对外招租，不能证明之前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这是两个法律关系。证据2和3均不涉及原租赁合同的解除问题，仅仅是涉案房屋对外招拍挂。日照市物价局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日照市物价局欠了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烟酒款及其他款项，双方一直没有结算，日照市物价局从来没有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提出过解除合同。纠纷发生之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不想在纠纷当中继续纠缠，主动向日照市物价局提出搬离。到现在日照市物价局依然没有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进行结算。对郭禾苗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对郭禾苗的通过录音不认可，且通话内容亦不足以证实日照市物价局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解除了租赁关系，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和3，上述两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日照市物价局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解除了租赁关系，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郭禾苗是否有权要求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搬离涉案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日照市物价局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满后，双方未再继续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继续使用涉案房屋从事经营活动，并交纳涉案房屋的水电费、物业费，日照市物价局未提出异议，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亦转为不定期租赁合同，郭禾苗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日照市物价局已经与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且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主张其与日照市物价局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郭禾苗无权要求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搬离涉案房屋。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郭禾苗与日照市物价局之间的租赁关系仅存在双方之间，郭禾苗可基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向日照市物价局主张相应的权利，故一审法院驳回郭禾苗请求日照市东港区汉松百货超市搬离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禾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郭禾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汤阳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