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军，男，197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军典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茅台路888号底层。法定代表人：任晓波，总经理。上诉人刘志军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军典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典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24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军典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17日工资5,471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事实和理由：刘志军于2019年5月17日在军典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6月17日离职，军典公司未支付其期间的工资，共计5,471元（7,000元/月/21.75×17天）。军典公司辩称：不同意刘志军的上诉请求。刘志军从未入职过军典公司，当天任晓波是代表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招聘刘志军，招聘信息也是显示XX公司，当时任晓波明确表示其是XX公司的执行董事，不是为军典公司招聘。刘志军工作的场地是在长宁区XX路XX弄XX号，这是XX公司租赁的办公场所。所以刘志军要求军典公司支付相应工资，系主体错误。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志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军典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17日工资5,471元。一审认定事实：刘志军主张，其于2019年5月25日在光大会展中心的招聘会上通过军典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晓波面试后于2019年5月27日入职军典公司处工作，担任销售经理，月工资7,000元，双方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刘志军主要工作内容为销售“XX”鲜榨果汁，由案外人侯某对其进行管理；其工作时间为做五休二，每天9点至公司在考勤表上签字报到后即外出拜访饭店、火锅连锁店、咖啡吧及酒吧，推销鲜榨果汁，每天17点半回公司开会。2019年6月17日军典公司口头解除劳动关系，至今未支付其在职期间共计17个工作日工资。刘志军就其主张提供了刘志军的名片、果汁外包装照片、微信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军典公司对刘志军所述招聘过程予以认可，但抗辩称任晓波系XX公司的执行董事，系XX公司委托其进行招聘，刘志军系与XX公司而非军典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军典公司据此提供了工作聊天记录、招聘通知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2019年7月18日，刘志军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军典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17日工资5,471元。2019年8月22日，该委作出裁决：对申请人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刘志军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志军主张其与军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军典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然，刘志军提供的果汁外包装照片及微信记录，无法证明刘志军该项主张，刘志军提供的名片、证人证言亦无法充分证明刘志军与军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之事实。如上所述，鉴于一审法院并未对刘志军、军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作出认定，刘志军据此要求军典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17日工资5,471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二○年四月十日作出判决：驳回刘志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元，由刘志军负担。二审中，刘志军提供视频光盘一份，旨在证明其在军典公司每天开早会的过程，所有和其一起入职的同事还有为其作证的同事都在画面里，开会地点就是其每天上班的地方：XX路XX弄XX号。军典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刘志军的工作地点确实是在XX路XX弄XX号，但认为刘志军与其同事就是在为XX公司工作，与军典公司没有关系。军典公司则提供了案外人吴某出具的书面说明一份，并称吴某是XX公司的总经理，该份证据旨在证明军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晓波是XX公司的执行董事。刘志军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从入职以来就没有接触过XX公司的任何人员。对于刘志军提供的视频光盘，鉴于军典公司认可该视频的真实性，本院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从该视频内容来看，确难以体现刘志军系为军典公司工作。对于军典公司提供的吴某的书面说明，鉴于吴某无正当理由而未出庭，本院对该份书面说明不予认定。二审中，就刘志军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刘志军称因一审开庭时处于新型冠状肺炎疫情期间，为其出具证人证言的证人陆某、薛某均在老家，不便出庭，故其在二审中申请证人陆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刘志军于2019年5月27日与陆某一起入职军典公司并担任业务经理。对于刘志军的该项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军典公司表示，若判决其公司支付刘志军系争期间工资，对于刘志军主张的5,471元工资的数额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志军与军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刘志军主张其系军典公司的业务经理，其与军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此，刘志军提供了其名片、果汁外包装照片、微信记录、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对于其中的名片，虽然军典公司不认可真实性，但是该名片上显示的二维码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晓波的微信二维码，军典公司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二审庭审中，任晓波陈述“这个名片是有印过，但不是我印的，只是临时用一下”。据此，结合微信记录、证人陆某的陈述，本院确认该名片的真实性。该名片上载明“上海军典酒业有限公司刘志军销售经理”、“地址：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其次，双方均确认刘志军的工作地点为XX路XX弄XX号。虽然军典公司主张该地址是XX公司而非军典公司的办公场所。但刘志军一审中提供的案外人杨某的朋友圈截屏显示2019年5月20日，杨某发布“重要通知：本公司旗下在XX路XX号的《军典酒庄》现已搬迁至长宁区XX路XX弄1……”。二审中，对此，任晓波认可杨某系其公司员工，并确认确实搬迁了。结合刘志军名片上载明的公司信息及地址，可以认定刘志军的工作地点XX路XX弄XX号确为军典公司的经营场所。综合上述，刘志军由任晓波招聘并受其管理，任晓波作为军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军有充分理由相信任晓波系代表军典公司。且刘志军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实际上刘志军也是在军典公司经营地XX路XX弄XX号从事饮料销售工作，并对外以军典公司的名义开展。军典公司虽主张刘志军系为XX公司工作，任晓波系代表XX公司进行相应工作安排，但其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事实主张。故可以认定刘志军确为军典公司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有基于此，军典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刘志军工作期间即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17日的工资5,471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志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24201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军典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志军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的工资5,471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诉人刘志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军典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