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瑞宏，女，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会吉照路怡翠花园一座78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全，男，195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城73区商住楼9栋602。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双好，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邵子荣，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会吉照路怡翠花园一座78号。原审第三人：陆铭坚，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卢瑞宏因与被上诉人周建全、原审被告邵子荣、原审第三人陆铭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瑞宏、被上诉人周建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双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邵子荣、原审第三人陆铭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瑞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对卢瑞宏以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认可邵子荣欠周建全的债务以及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判定；2.撤销对邵子荣、卢瑞宏向周建全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给周建全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判决；3.判决周建全归还卢瑞宏名下位于东城街道四会大道南时代商贸广场405、406商铺。二审法庭调查中，卢瑞宏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关于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2.撤销卢瑞宏向周建全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给周建全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判决；3.案件受理费由周建全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卢瑞宏没有还款的义务。（一）根据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案涉债务不属于家庭日常需要所负的债务，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二）卢瑞宏与前夫邵子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均有合法稳定的收入，无特别巨大的必需支出，足以支持通常情况下必要的家庭日常消费。卢瑞宏与前夫邵子荣均为公务员，一直有稳定且足以保障家庭生活的收入。周建全主张的借款80万元显然是一笔巨额款项，已明显超出正常家庭通常情况下必要的家庭日常消费。同时，卢瑞宏从不知晓案涉借款，也未在邵子荣和卢瑞宏的任何账户上出现，卢瑞宏没有使用过该笔款项，不可能作为家庭消费或者卢瑞宏自己的个人消费支出。二、卢瑞宏从没有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没有“共债共签”，也没有事后追认的共同意思表示认可邵子荣个人签字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具体如下：（一）卢瑞宏拒绝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承认，周建全也清楚地知悉该意思表示；（二）就卢瑞宏转让商铺给周建全的行为，周建全亲笔书写的《收据》证明了案涉债务的性质系个人债务，卢瑞宏没有事后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卢瑞宏将商铺转让是愿意将商铺赠与邵子荣，由邵子荣自己处置，因此《收据》表明周建全完全承认是他与邵子荣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三）周建全在一审中的两次起诉状中关于案涉债务用途的陈述前后矛盾，目的为虚构借款用途与签订《借款协议书》时的意思表示。三、一审法院程序有瑕疵，没有履行充分查证的义务，作出有失公允的判决。（一）一审法院以卢瑞宏转让商铺给周建全的行为作为唯一的证据，且对该证据没有进行充分必要的审查，即认定卢瑞宏构成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是缺乏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的；（二）一审法院没有正确分配举证责任，没有要求周建全就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提供任何证据。周建全答辩称，邵子荣向周建全借款事实清楚，双方借款协议约定明确，有转账流水及邵子荣签名确认的《借款协议书》予以证实出借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结合邵子荣及陆铭坚在四会有多宗案涉金额巨大的民间借贷案件且两人均被法院判决需承担还款责任，两人存在多次通过向他人借款或者相互担保的方式获取大量资金的行为等情况，认定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判决邵子荣需向周建全偿还借款及利息是采信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协议书虽然仅有借款人邵子荣个人签名，但该借款协议书签订时借款人邵子荣与卢瑞宏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卢瑞宏自愿将自己名下的房产过户给周建全以此代借款人邵子荣偿还部分借款，卢瑞宏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借款协议作出追认并愿意共同承担借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邵子荣与卢瑞宏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两人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是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周建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子荣、卢瑞宏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28244元（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暂从2015年6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2019年9月4日，余下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邵子荣、卢瑞宏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子荣与陆铭坚作为陈建梅非法集资案的成员，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周建全借款。周建全分别于2012年2月3日、2013年3月11日、2013年6月7日、2013年9月12日、2013年9月13日、2014年4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陆铭坚交付了借款633765元、243750元、3093750元（1893750元+900000元+300000元=3093750元）、600000元、200000元、18000元，合共4789265元，又于2013年10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邵子荣交付了借款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即周建全共向邵子荣和陆铭坚交付了借款5789265元。周建全自认邵子荣分别于2013年4月18日、2014年4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了借款25000元、1000000元，合共1025000元，陆铭坚分别于2013年5月14日、2013年10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了借款56250元、1500000元，合共1556250元，即邵子荣与陆铭坚共向周建全归还了借款2581250元（1025000元+1556250元=2581250元），尚欠借款3208015元（5789265元-2581250元=3208015元）未归还。经协商，邵子荣于2014年6月7日向周建全出具了《借款协议书》，确认欠周建全借款800000元，并承诺于2015年6月7日前归还借款，逾期未归还的，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三个月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2015年4月20日，周建全与卢瑞宏到四会市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办理房地产转让税收手续。2017年12月30日，邵子荣在《借款协议书》空白处备注：同意以位于四会市*****************的两间铺位作价40万元抵债，并约定余欠40万元在两年内还清。经周建全催讨，邵子荣至今仍欠周建全借款40万元未归还，周建全遂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上述诉求。另查明，邵子荣与卢瑞宏原系夫妻关系，于1998年7月7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4年10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再查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肇四法民一初字第1047号、（2016）粤1284民初2083号、（2016）粤1284民初2084号、（2016）粤1284民初2086号、（2016）粤1284民初2087号、（2016）粤1284民初1470号及（2019）粤12民终1239号等裁判文书均判决邵子荣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邵子荣有履行能力但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已被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庭审中，周建全将诉讼请求“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28244元”中的笔误更正为“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10191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邵子荣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周建全借款，周建全与邵子荣之间构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邵子荣应否归还借款的问题。邵子荣与陆铭坚因急需资金周转，共向周建全借款5789265元，周建全亦实际交付了5789265元，邵子荣分别于2013年4月18日、2014年4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了借款25000元、1000000元，合共1025000元，陆铭坚分别于2013年5月14日、2013年10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了借款56250元、1500000元，合共1556250元，即邵子荣与陆铭坚共向周建全归还了借款2581250元，尚欠借款3208015元（5789265元-2581250元=3208015元）未归还，经三方协商后，邵子荣于2014年6月7日向周建全出具了《借款协议书》，确认欠周建全借款800000元，并于2017年12月30日在《借款协议书》中备注：同意以位于四会市*****************的两间铺位作价40万元抵债，并约定余欠的借款40万元在两年内还清。周建全为此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邵子荣抗辩周建全仅向其转账交付了1000000元，并已于2014年4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根据查明的事实，邵子荣向周建全出具《借款协议书》的时间为2014年6月7日，晚于邵子荣向周建全归还借款的时间，按时间上推理，《借款协议书》上载明的数额应为已扣减归还的数额所得，且归还的数额已包含邵子荣主张的2014年4月30日归还的1000000元，故邵子荣以归还了借款为由抗辩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邵子荣尚欠周建全借款40万元未归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12月30日，邵子荣向周建全承诺余欠借款40万元在两年内还清，鉴于邵子荣已被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即有履行能力但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邵子荣的行为已构成预期违约，且经周建全催讨，邵子荣在合理期限内未归还借款给周建全，因此，周建全要求邵子荣归还借款40万元的诉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应按何标准计付利息的问题。邵子荣于2017年12月30日向周建全承诺，在两年内还清借款40万元，现周建全要求邵子荣自2014年6月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邵子荣向周建全作出还款承诺的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故邵子荣应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给周建全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邵子荣在与卢瑞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向周建全借款，在邵子荣向周建全出具了《借款协议书》后，卢瑞宏将其名下的位于四会市*********时代商贸广场405、406号商铺转让给周建全为邵子荣抵偿债务，并于2015年4月20日与周建全到四会市地方税务局办理房地产转让税收手续，即卢瑞宏以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认可邵子荣欠周建全的债务，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卢瑞宏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卢瑞宏以其与邵子荣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邵子荣所负的债务由邵子荣的个人债务为由抗辩其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因该《离婚协议书》仅为邵子荣与卢瑞宏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且《离婚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晚于邵子荣向周建全借款的时间，故卢瑞宏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邵子荣、陆铭坚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也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周建全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邵子荣、卢瑞宏应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建全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给周建全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周建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9元，由邵子荣、卢瑞宏负担。二审中，卢瑞宏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一、卢瑞宏任职证明；二、卢瑞宏工资收入证明；三、周建全的起诉状，拟证明周建全对卢瑞宏不愿意在借款合同中签名，不承认案涉债务是知情的；四、周建全出具给卢瑞宏的收据，拟证明周建全承认案涉债务是邵子荣与其之间的个人债务关系；五、民事起诉状；六、民事起诉状，证据五、六拟证明周建全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民事起诉状前后矛盾。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质证。周建全质证称，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证据四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周建全认为该收据明确证明卢瑞宏以事后行为追认了夫妻共同财产，从收据内容看出卢瑞宏在上面签名确认，是卢瑞宏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三、五、六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份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已经依据事实及证据进行调整，以一审法庭前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为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4月20日，周建全向卢瑞宏、邵子荣出具一份《收据》，载明：经三方同意，卢瑞宏两套商铺座落于四会市*********时代商贸广场405、406（二楼）作价肆拾万元作为邵子荣偿还周建全借款。落款有周建全、卢瑞宏及邵子荣签名和手指按印。卢瑞宏于2012年6月5日任四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月收入较为稳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卢瑞宏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和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经审查，案涉债务不属于卢瑞宏与邵子荣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首先，《借款协议书》是邵子荣与陆铭坚向周建全借款用于投资周转后经三方结算后形成，协议书中借款人仅有邵子荣签名，经周建全多次要求，卢瑞宏至今不同意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即案涉债务卢瑞宏从未签名确认，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共债共签”的原则；其次，案涉借款数额巨大，卢瑞宏自己有稳定的职业及收入，周建全承认案涉借款是邵子荣与陆铭坚用于投资周转之用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邵子荣与卢瑞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支出或共同生产经营；再次，周建全向卢瑞宏、邵子荣出具的收据载明卢瑞宏名下的两套商铺作价40万元“作为邵子荣偿还周建全借款”，该表述可以反映周建全知悉案涉借款是邵子荣的借款，并非是邵子荣与卢瑞宏共同的借款。卢瑞宏与邵子荣离婚后，卢瑞宏基于之前的夫妻关系，将其名下商铺赠与邵子荣用于归还邵子荣的个人债务，卢瑞宏的该行为并不足以证明其确认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也不属于对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综上，本案中，结合案涉债务的形成、款项用途及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等因素综合考虑，案涉借款不符合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共债共签”的原则，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认定卢瑞宏作出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故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建全主张卢瑞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卢瑞宏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邵子荣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建全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给周建全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驳回周建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19元，由邵子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周建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桑审 判 员  唐 强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梁博嘉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