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0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捷径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晖路360号8层13号。 法定代表人：何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兆军，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年，男，198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倩，四川容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仁建，四川容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捷径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5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捷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合同于2018年7月23日解除不当；2.一审将捷径公司收到的2018年6月整月的结算款作为结算给张年的基数不当；3.一审认定增值税、附加税应由捷径公司承担属法律适用不当。 张年辩称，1.一审时，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合同解除时间，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认定张年收到起诉状的时间作为合同解除时间，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将6月整月结算款作为结算基数，并无不当；3.捷径公司实际享受了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止观公司）给予的补贴，相应税费应当由捷径公司承担。 捷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项目外包合同》；2.张年向捷径公司赔偿损失968430.19元。 张年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捷径公司向张年支付外包费用483733元；2.捷径公司向张年支付逾期支付外包费用而产生的违约金144858元；3.捷径公司向张年赔偿因解除项目外包合同而造成的损失10021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捷径公司与张年签订《服务项目外包合同》，约定：1.捷径公司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将部分业务交由张年承包，由张年的人员到捷径公司服务场所，免费借用捷径公司现有的工具和设备从事业务服务，为捷径公司提供相应外包项目服务，捷径公司向张年支付项目外包费用；2.外包项目的内容为捷径公司“饿了么”项目成都区域网格内订单配送；外包项目的目标为按时按量完成捷径公司项目工作内容指标；3.捷径公司指派何源为项目外包负责人，张年指派张年为项目外包负责人，捷径公司有权对张年完成项目外包的情况进行监督；4.外包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止；5.外包费用的计算标准为：以捷径公司风神后台财务账单结算金额为主，附加账单为辅。捷径公司提取每单0.5元后剩余金额全部结算给张年。具体的结算金额应由双方依据每月外包工作量的实际完成情况和本合同确认的计费标准共同确认的金额为准，每月捷径公司收到“饿了么”结算款项后三天内应向张年支付结算金额；6.捷径公司有权根据外包项目的工作需要建议制订相应的服务规范、考评办法，并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张年参考；捷径公司根据相关服务项目的质量考核指标要求，按月对张年的服务质量进行考核核实；在外包服务实施过程中，捷径公司应为张年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与工作指导，配合张年履行职责；捷径公司应建立、健全劳动安全卫生制度，严格执行国家劳动安全卫生规程和标准，对张年外包服务人员进行劳动安全卫生教育，防止劳动事故，减少职业危害；捷径公司应于约定的时间与方式足额向张年支付外包项目费用，如迟延支付，捷径公司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需赔偿张年因此而产生的全部损失；如因此造成张年工作延误并导致张年无法按期完外包项目的，张年不承担违约责任；7.张年应确保本项目所涉及外包服务人员的合法权益，确保外包服务人员的工资按时、足额发放，外包服务人员的聘用、辞退、工资福利、奖惩升降、劳动保护等事项依法保证；张年负责为张年外包服务人员依法办理劳动用工手续，张年如因经营管理造成捷径公司网格罚款、清退等后果，责任由张年全部承担；8.捷径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义务的，每迟延支付一天，须向张年支付相当于未支付金额2%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的，张年有权解除本合同，捷径公司需支付张年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如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的，还需赔偿张年实际损失。 另查明，2017年12月1日，止观公司与捷径公司签订了《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主要约定：本协议提及的“饿了么”指由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外卖订餐平台，止观公司已获得“饿了么”的授权与捷径公司就“蜂鸟配送”业务签订此协议。本协议有效期一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止观公司授权捷径公司使用“蜂鸟配送”系列产品在四川省成都市内经营“蜂鸟配送”业务，现为L1等级。捷径公司负责即时配送服务，止观公司提供产品支持、订单撮合、管理协助、支付结算等平台服务。捷径公司应按照《配送代理服务规范》、《配送代理服务规范处罚细则》相关规定向商家提供配送服务。止观公司有权要求捷径公司就配送费（含增值税）金额开具合法合规的物流服务费发票，税点为6%。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发布的《蜂鸟配送代理商扶持计划》第5.1条规定：蜂鸟代理商根据自身运营情况，可于每月15日前，正式邮件向总部供应商管理合作管理组申请，合作管理组当月审核完毕，如审核通过，当月享受蜂鸟平台扶持政策。蜂鸟代理商需开具抬头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配送费发票，对于开具6%税点物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代理商，每个结算周期按配送费开具金额的6%给予补贴；对于开具3%税点小额纳税人发票的代理商，每个结算周期按配送费开具金额的2%给予补贴；补贴金额随下一期配送费下发到代理商。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发布的《蜂鸟配送代理商网格进出管理制度》第4.1条规定“运营质量差的站点需在规定期限内，落实处理规则，合规发展。4.1.1整改不达标站点：连续两次进入5级站点，则蜂鸟配送有权对站点进行招标（5级站点见站点KPI考核方案）”，第4.2.1条规定“代理商因不可抗力无法继续运营，可主动申请退出”。《KPI考核方案》显示：KPI总分=服务质量*规模系数+老骑手留存得分-扣分项。服务质量考核项包括：异常取消率、坏单率、超时率、好评率。2018年4月4日，蜂鸟配送方对“宅客送-中和队”、“宅客送-天府一街”站点进行巡查，中和队站点周期KPI得分65分，站点得分率89%，为不合格站点，据此，蜂鸟配送方对捷径公司予以罚款2800元；天府一街站点周期KPI得分27分，站点得分率68%，为不合格站点。2018年4月24日，蜂鸟配送方对“宅客送-青羊”站点进行巡查，青羊站点周期KPI得分67.44，站点得分率78%，为不合格站点，据此，蜂鸟配送方对捷径公司予以罚款300元；2018年4月25日，蜂鸟配送方对“宅客送-中和队”站点进行巡查，其周期KPI得分37，站点得分率86%，为不合格站点。“天府一街”站点3月下星级为5级，4月上星级为5级，因连续两次进入5级站点，该站点于2018年5月4日被招标清退。“中和队”站点4月上星级为5级，2018年5月11日，张年以站点单量较小，网格配送难度大、难以保留骑手为由主动申请退出“中和队”站点。“青羊”站点4月上星级为5级，该站点于2018年6月4日被招标清退。6月7日，饿了么平台就“宅客送-青羊”站点标准低的问题向捷径公司发出《警告函》，同时作出罚款、扣除配送费的处罚。2018年6月12日，捷径公司向张年发送《关于限期整改并赔偿损失的函》，称“因你方管理不善等原因，导致日均配送订单量逐月下滑，并被‘饿了么’平台方罚款和清退、招标青羊、中和、天府一街三个站点的配送业务，导致我公司直接经济损失达30余万元。依据双方订立的外包合同第六条第12项的约定，你方应就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鉴于你方目前对合同约定的外包业务的经营管理继续恶化，所属剩余站点有被平台方继续清退和招标的危险，也必将对我方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为此，特函告你于3日内到我公司协商整改及损失承担事宜，逾期不能协商解决，本公司将依法解除外包合同并追究你方的赔偿责任”。2018年6月14日，张年向捷径公司发送催款函，称“捷径公司未在约定时间与方式足额支付外包项目费用，造成张年方运营困难，站点数据下滑，已导致无法按期完成外包项目”。“宅客送-倪家桥”站点、“宅客送-保利”站点4月上星级为3级。2018年6月25日，捷径公司向“饿了么”平台提出转让申请。2018年6月28日，蜂鸟配送方对“宅客送-倪家桥”站点进行巡查，倪家桥站点周期KPI得分44，站点得分率68%，为不合格站点，当天，饿了么平台就“宅客送-倪家桥”站点、“宅客送-保利”站点标准低的问题向捷径公司发出《警告函》。一审庭审中，捷径公司主张于2018年6月28日向张年发出了《关于终止合作并赔偿损失的函》，通知张年终止合作协议，对此张年不予认可。2018年7月11日，捷径公司代理的“倪家桥”站点、“保利”站点均被清退，原因为紧急招标（蜂鸟配送将依据蜂鸟配送代理商站点罢工定义，对罢工站点启动紧急招标）。“饿了么”平台方发布的收购信息显示：位于绵阳、等级为L1的代理商转让拍卖底价为246800元、参考日均单量为2179单；位于成都、等级为L0的代理商转让拍卖底价为92000元、参考日均单量为1155单。捷径公司2017年11月的结算单数为111585单，2017年12月的结算单数为123530单，2018年1月的结算单数为125354单，2018年2月的结算单数为65484单，2018年3月的结算单数为98746单。捷径公司主张因站点被清退，其产生损失：（92000元÷1155单+246800元÷2179单）÷2=96.69元/单，2017年11月-2018年2月的日均结算单数为3481单，96.69元/单×3481单=336577.89元。同时，捷径公司主张因站点被清退，其产生预期利益损失：3481单×0.5元×30天×9个月=518535元。捷径公司主张张年承包经营期间，其代付电动车租金15700元，支付电动车租金逾期违约金、赔偿车辆损失35000元，电动车损失13320元，发生服装、送餐装备等物资损失49297.3元，共计113317.3元。 还查明，2018年3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案外人四川省联创世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负责向捷径公司案涉“饿了么”项目五个站点提供劳务派遣服务。2018年6月8日，捷径公司向该公司支付欠付服务费。2018年5月10日、5月26日，捷径公司分别收到止观公司支付的2018年4月上半月、下半月“饿了么”业务结算款项369816.69元、334161.61元，共计703978.3元，该笔费用中已扣除捷径公司2017年10月扣罚款3000元，捷径公司及张年认可作为捷径公司2018年4月的收款。捷径公司向止观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30170.3元“物流辅助服务、配送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6月8日，张年收到结算款项20100.14元。2018年6月8日、6月26日，捷径公司分别收到止观公司支付的2018年5月上半月、下半月“饿了么”业务结算款项317947.21元、308464.72元，共计626411.93元。捷径公司向止观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48044.13元“物流辅助服务、配送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7月17日，捷径公司收到止观公司支付的2018年6月“饿了么”业务结算款项383668.82元，捷径公司向止观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31316.12元“物流辅助服务、配送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捷径公司与张年签订的《服务项目外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成立有效。捷径公司以“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行使法定解除权，主张合同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张年以合同约定“捷径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的，逾期超过15天的，张年有权解除本合同”的条件成就为由行使约定解除权，主张合同于2018年6月17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判断违约行为是否属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违约，需要根据违约部分价值或金额与整个合同金额间比例、违约部分对合同目标实现的影响程度、违约后果和损害能否得到修复等情况综合考虑。《服务项目外包合同》约定由张年的人员到捷径公司服务场所、免费借用捷径公司现有的工具和设备从事业务服务、为捷径公司提供相应外包项目服务，捷径公司向张年支付项目外包费用。张年应按时按量完成捷径公司“饿了么”项目成都区域网格内订单配送指标，应严格遵守捷径公司制定的有关规定，规范履行职责，接受捷径公司的定期考核；应确保外包服务人员的工资按时、足额发放；负责为外包服务人员依法办理劳动用工手续，依法保证外包服务人员的合法权益；张年如因经营管理造成捷径公司网格罚款、清退等后果，责任由张年全部承担。本案中，张年承包捷径公司“饿了么”订单配送业务后，其负责的5个站点均被平台发现标准低等问题，多次巡查被评为不合格站点，先后造成“天府一街”站点、“青羊”站点被评为5级站点被招标清退，退出“中和队”站点，张年未规范履行职责，违反合同约定，导致3个站点丢失，捷径公司通过外包“饿了么”项目成都区域网格内订单配送业务获得收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张年抗辩捷径公司欠付2018年3月兼职骑手的工资对KPI评分产生不利，一审法院认为，因合同约定外包人员由张年负责提供，是否对此前的工作人员继续留任，张年可自主选择，捷径公司欠付工资与张年承包站点质量不合格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张年承包的个别网点为双网格状态，在双方订立合同时张年即已知晓，故张年以双网格站点配送难度大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另一方面，2018年5月10日、5月26日，捷径公司分别收到2018年4月上半月、下半月“饿了么”业务结算款项369816.69元、334161.61元，共计703978.3元，此后，陆续收到“饿了么”业务结算款项，但捷径公司未按约在收到款项后三天内按约定方式向张年支付结算金额，亦违反了合同约定，该违约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对张年承包站点KPI得分中老骑手留存率指标产生不良作用，影响“青羊”站点被清退。基于捷径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6月28日向张年发出了《关于终止合作并赔偿损失的函》的通知，张年亦无证据证明其向原告发出了明确解除合同的通知，一审法院确定《服务项目外包合同》于张年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8年7月23日解除。针对捷径公司所提要求张年向捷径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责任划分来看，“天府一街”站点、“青羊”站点被评为5级站点被招标清退，退出“中和队”站点，张年对此存在违约，承担主要责任；但“倪家桥”站点、“保利”站点4月上星级为3级，捷径公司并未明确举证证明该站点被紧急招标的责任在于张年，且清退时间在捷径公司自认向张年主张解除合同之后，与此同时，捷径公司未履行其按约向张年支付结算金额的主要义务，亦存在违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捷径公司主张五个配送站点价值336577.89元为其损失，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取得该代理商资质及站点的实际开支，代理商资质能否转让及具体金额，取决于代理商等级、站点的基本情况、市场因素、能否成交等具体情况，捷径公司以绵阳、成都两家不同等级、站点情况不明的代理商拍卖信息为依据，主张参考拍卖底价计算实际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捷径公司主张因站点被清退产生预期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外包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止，张年实际自2018年4月开始承包，综合考虑捷径公司、张年双方的过错、违约行为各自程度及作用，酌情确定合同履行后捷径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为120000元。关于捷径公司主张张年承包经营期间，其代付电动车租金、及逾期违约金、赔偿车辆损失、发生物资损失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物资、车辆的交接相继发生在2018年2月、3月，即联创公司经营期间，此时，张年尚未实际承接配送业务，且捷径公司举示的接收人员不能证明为张年的工作人员，不能证明张年从捷径公司处实际接收物品及具体数量、质量，亦无交还物资、车辆的清单佐证相应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电动车租金、违约金，其票据不能反映具体的租赁期间，违约金应否支付亦无对应的证据佐证；且合同约定由张年的人员到捷径公司服务场所，免费借用捷径公司现有的工具和设备从事业务服务，故捷径公司向张年免费提供现有的工具和设备系其合同义务，相关费用由捷径公司自行负担；超出现有的工具和设备的部分，捷径公司无证据证明系张年自行承租由捷径公司代付，故对前述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反诉部分，关于捷径公司向张年支付外包费用及逾期支付外包费用而产生的违约金。根据《服务项目外包合同》约定的外包费用计算标准，双方对风神后台财务账单结算金额、捷径公司提取每单0.5元提成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捷径公司主张扣除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代理商扶持计划补贴系蜂鸟代理商因开具物流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享有的补贴，金额为配送费开具金额的6%，随下一期配送费下发到代理商。该补贴真实存在，且可通过前期发票金额予以计算，属于捷径公司所有；2.增值税、附加税的纳税人为捷径公司，《服务项目外包合同》未明确约定由张年负担，且增值税的税金已由蜂鸟运营方给予补贴，捷径公司主张扣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工资、社保、个税，因《服务项目外包合同》约定由张年承包业务，提供人员，负责为外包服务人员依法办理劳动用工手续，在外包服务人员的工资福利、劳动保护等事项上依法保证外包服务人员的合法权益，故相关费用应由张年负担，捷径公司代付后，应在张年的应收款中扣除。据此，对张年承包期间应得外包费用分月计算如下：1.2018年4月：2018年5月10日、5月26日，捷径公司分别收到2018年4月上半月、下半月“饿了么”业务结算款项703978.3元，捷径公司自认收款中扣除了其应承担的2017年10月罚款3000元，实际收款706978.3元，扣除代理商扶持计划补贴、提成、工资、个税、社保后为212966.46元；2018年6月8日张年收到结算款项20100.14元，尚欠尚欠192866.32元。捷径公司提供的4月工资表中，实际发放工资未包括补发3月工资及装备补款，故张年主张其中15791.96元不应扣除的观点，不予采纳。张年主张捷径公司支付其代垫款项，其中有凭证的仅包括：三月份保利站点宿舍物管、清洁费1500元，2018年3月30日到2018年3月31日刘青山团队兼职费用2166元，天府一街站点一月份到三月份宿舍水电气费1782元，前述费用发生在联创公司经营期间，相关款项由联创公司或捷径公司负担尚不明确，且不属于捷径公司及张年履行案涉《服务项目外包合同》权利义务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根据《服务项目外包合同》约定，捷径公司迟延付款给张年造成的损失主要体现为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调减违约金标准为年利率6%，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捷径公司还应支付张年违约金：按年利率6%计算，以212966.4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9日起算至2018年6月8日，以192866.3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2018年5月：2018年6月8日、6月26日，捷径公司分别收到止观公司支付的2018年5月上半月、下半月“饿了么”业务结算款项626411.93元。扣除代理商扶持计划补贴、提成、工资、个税、社保、5月兼职工资，尚欠32702.21元。捷径公司主张扣除代付的租金、物业管理服务费、水电费，仅有票据，无法证明与张年应负担费用之关联性，不属于《服务项目外包合同》约定之权利义务，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捷径公司还应支付张年违约金：以32702.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6月29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张年主张的有凭据的代垫费用：3月保利站点宿舍物管、清洁费1500元，2018年3月31日到31日刘青山团队兼职费用2166元、天府一街站点一月份到三月份宿舍水电气费1782元，因款项未发生捷径公司及张年实际承包期内，不属于《服务项目外包合同》约定之权利义务，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处理。3.2018年6月：2018年7月17日，捷径公司收到止观公司支付的2018年6月“饿了么”业务结算款项383668.82元，扣除代理商扶持计划补贴、提成、工资、个税、社保、兼职工资后为7602.87元。据此，捷径公司还应支付张年违约金：以7602.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20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要求捷径公司向张年赔偿因解除项目外包合同而给张年造成的损失的反诉请求。诉讼过程中，张年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中1155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其余损失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捷径公司及张年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年反诉之损失，其中采购的物资已经使用，剩余残值部分张年可自行处置、利用；其招聘员工之开支，员工已实际投入其承包的业务工作，并产生收益；租金部分张年与出租方可解除合同就赔偿问题进行后续处理，且张年自身对《服务项目外包合同》的提前终止亦负有相当责任。故张年反诉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确认捷径公司与张年签订的《服务项目外包协议》于2018年7月23日解除；2.张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捷径公司赔偿损失120000元；3.捷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年支付外包费用192866.32元以及按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其中以212966.4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9日起算至2018年6月8日，以192866.3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外包费用32702.21元以及以此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6月29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外包费用7602.87元以及以此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20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4.驳回捷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张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484元，由捷径公司负担11864元、张年负担162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602元，由张年负担3809元、捷径公司负担179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捷径公司与张年签订的《服务项目外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合同的解除时间；2.2018年6月的结算款是否应当作为结算基数；3.增值税、附加税应当由谁负担。 关于案涉《服务项目外包合同》解除时间的问题。捷径公司以“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行使法定解除权，主张合同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张年以合同约定“捷径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义务的，逾期超过15天的，张年有权解除本合同”条件成就为由行使约定解除权，主张合同于2018年6月17日解除。因捷径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于2018年6月28日向张年发出了《关于终止合作并赔偿损失的函》，张年亦无证据证实其向捷径公司发出了明确解除合同的通知，故一审判决认定《服务项目外包合同》于张年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8年7月23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合同于2018年7月23日解除，2018年6月整月的结算款应当作为结算基数。关于增值税、附加税应当由谁负担的问题。双方在《服务项目外包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税费由张年负担，且捷径公司已实际享受了蜂鸟运营方给予的税费补贴，故相应税费应由捷径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捷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98元，由四川省捷径生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兵 审判员  陈曦 审判员  史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