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4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兴富，男，195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四川省仪陇县人，住四川省仪陇县。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8月20日到案，次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5日被仪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9日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郑传东，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俊兰，女，1961年5月6日出生，汉族，文盲，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住仪陇县。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8月20日到案，次日被仪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5日被仪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19日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培元，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以南仪检公诉刑诉〔20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富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杨俊兰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并对被告人王兴富、杨俊兰以南仪检民公〔2020〕51132400003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鲜冰英、邢琼芳出庭支持公诉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兴富及其辩护人郑传东、被告人杨俊兰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培元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兴富在位于仪陇县的家中，将收集的建曲等中草药加工为粉末，将购买的对乙酰氨基酚片等西药研磨至粉状，将两种粉末制成糊状装至模具内制成两至三厘米的圆柱形药丸，将其取名为“藏苗追风丹”。后被告人王兴富伙同被告人杨俊兰将该药丸以每粒1元左右的价格销售至仪陇县新政镇、复兴镇等地，销售金额达2万元以上。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兴富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俊兰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兴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两万元。庭审中公诉人认为，因疫情被告人杨俊兰已被羁押八个月，量刑建议变更为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两万元。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王兴富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被告人杨俊兰销售假药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人健康权益，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求判令：1.由王兴富、杨俊兰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发布药品风险警示公告；2.由王兴富、杨俊兰承担惩罚性赔偿金6万元。 被告人王兴富、杨俊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无异议。 被告人王兴富的辩护人以及被告人杨俊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刑罚主刑无异议，辩称二被告人销售假药的金额，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以二被告人供述中最少的金额为准，相应的违法所得、附加刑罚金和附民赔偿应适当调整。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同时查明，被告人王兴富获利6000元，被告人杨俊兰获利4000元。侦查机关在被告人王兴富处扣押了下列物品：VIVO手机1部、“藏苗追风丹”使用说明书14张、账本1本、粉碎机1台、“藏苗追风丹”药丸1683粒、笔记本1本、钢管7根、取药推杆2根、微波炉1台、太极定痛丹10盒、阴阳舒筋丹23盒、双氯芬酸钠肠溶片6瓶、对乙酰氨基酚片1瓶、中药材约9千克、现金790元；被告人杨俊兰处扣押了下列物品：藏苗追风丹”药丸750粒、前列康1片、宣传海报1张、红色老年手机1部。开庭前二被告人分别预缴罚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使用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前科查询、强制措施文书、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1、李某2、刘某的证言，市场监督局移送的相关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李某2、刘某的辨认笔录，预交罚金票据，认罪认罚具结书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富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足以危害人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杨俊兰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足以危害人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王兴富、杨俊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预交了罚金，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公诉机关的相关公诉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生产、销售假药的金额，辩护人认为应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被告人供述中最少的金额认定，合议庭认为，公诉机关以二被告人的多次供述中比较稳定的供述来认定，更客观、科学，对公诉机关认定二被告人生产、销售假药的金额认定为2万元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全案案情，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当，亦予以采纳。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兴富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被告人杨俊兰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人的健康权益，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兴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已预交）。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止（已羁押期满）。罚金已预交，在判决生效后上交国库] 二、被告人杨俊兰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已预交）。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止（已羁押期满）。罚金已预交，在判决生效后上交国库] 三、没收被告人王兴富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杨俊兰违法所得4000元。 四、没收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兴富的下列物品：VIVO手机1部、“藏苗追风丹”使用说明书14张、账本1本、粉碎机1台、“藏苗追风丹”药丸1683粒、笔记本1本、钢管7根、取药推杆2根、微波炉1台、太极定痛丹10盒、阴阳舒筋丹23盒、双氯芬酸钠肠溶片6瓶、对乙酰氨基酚片1瓶、中药材约9千克、现金790元；没收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杨俊兰的下列物品：藏苗追风丹”药丸750粒、前列康1片、宣传海报1张、红色老年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依程序处置。 四、由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兴富、杨俊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惩罚性赔偿金6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五、责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兴富、杨俊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和发布药品风险警示公告，并承担相关费用。赔礼道歉内容及药品风险警示公告在送交媒体前事先报本院审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全明 人民陪审员  鲜青松 人民陪审员  徐 月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晓敏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或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 第四十五条因产品缺陷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生产者、销售者承担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 第四十六条产品投入流通后发现存在缺陷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及时采取警示、召回等补救措施。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补救措施不力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 第九十八条第一款禁止生产（包括配制，下同）、销售、使用假药、劣药。 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假药： （一）药品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 （二）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者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的。 （三）变质的药品； （四）所标明的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超出规定范围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