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3民初2061号 原告：曹丽萍，女，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裕灿，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静如，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永华，女，195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茂，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越华，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范星宏，女，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原住浙江省天台县，现被关押在浙江省第二女子监狱。 原告曹丽萍与被告王永华抵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浙1023民初4916号民事判决书，王永华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浙10民再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因原告曹丽萍涉嫌高利转贷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本案讼争之借款是否属高利转贷范围，须以刑事处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20年5月26日，本院恢复本案诉讼并依法追加范星宏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丽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裕灿、彭静如，被告王永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茂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范星宏通过远程视频系统在浙江省第二女子监狱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丽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永华对范星宏所负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归还曹丽萍借款150万元；2.判令王永华支付按本金150万元、月利率2%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3.判令王永华支付律师费8万元；4.判令王永华承担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5.判令王永华以其抵押物对上述主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若王永华未按时足额履行上述第1、2、3、4项付款义务，曹丽萍有权以王永华所抵押的坐落于上海市徐汇区的房地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及范星宏于2012年2月12日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曹丽萍借款给范星宏1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至2013年2月11日止，月息2%，按月付息。王永华为范星宏提供房地产抵押担保，并于2012年2月16日对坐落于上海市徐汇区的房地产办理抵押登记。范星宏收到借款后，按约支付了前2个月的利息，之后屡经曹丽萍催促，均拒不还款。 王永华辩称，不同意曹丽萍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关于曹丽萍与范星宏以借款名义实施诈骗的行为，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在2012年7月6日已经立案，立案告知书为沪公（浦）立字[2012]第15676号。天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天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7年5月18日将范星宏在上海进行诈骗的案件退回到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按照正常的流程，王永华作为相应的受害方应在范星宏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判决书出现，但天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将案件退回。通过翻阅范星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卷，明显看出范星宏作案手法与本案相同。曹丽萍曾在徐汇区法院提起抵押权诉讼，2015年，徐汇区法院将诉讼案件移送到上海公安局浦东分局立案侦查。所以按照我国法律规定本案应先刑后民，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本案应中止审理，待范星宏诈骗罪案件审结后再进行审理。2.从抵押借款合同可以明显看出本案属于诈骗性质，曹丽萍手中持有借条且持有的合同有约定利息，但在登记机关备案的合同没有约定利息，王永华也不知道有借条，整个借款过程王永华都是被蒙骗。3.王永华与范星宏不认识，从监狱往来书信可以看出范星宏连王永华是男是女也不知道，范星宏在刑事笔录中承认曹丽萍没有到过上海，且没有办理过登记手续，所以本案应属于典型的诈骗刑事案件，而不是民事诉讼。4.曹丽萍与范星宏不单有借款关系，还有合作炒股配资的其他经济往来，金额较大。曹丽萍提供的转账凭证不能区分是哪笔钱。5.借款在后，抵押在前不符合交易习惯，是曹丽萍与范星宏设套让王永华跳进去。综上，建议本案中止审理。王永华在庭审中补充陈述：1.从曹丽萍与范星宏借款关系以及曹丽萍借款给其他案外人足以认定曹丽萍的身份是职业放贷人，抵押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2.曹丽萍在2015、2016年分别向天台法院、滨江法院提起诉讼，因为王永华对上述案件根本不知情，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断，故法院应驳回曹丽萍的全部诉讼请求。 范星宏述称：1.2009年为了投资服装公司开分店需要资金，我开始找朋友帮忙借款，是正常的经营活动，不是诈骗。2.在登记中心办理抵押手续后，哪套房子抵押了就结算掉，曹丽萍扣除利息后就交付借款。付给曹丽萍的利息是4分、5分，三份借条上面写着450万元，先扣掉之前欠的利息和三笔借款利息，实际可能到手不到300万元，三套房子不是一起结算的。3.当时借款合同一式三份签署好，交易中心一份，一份给曹丽萍，剩余的一份给我。王永华他们应该没拿去合同，因为我跟王永华另外约定了协议，借房子抵押付给王永华费用。合同有效无效由法院确定。写完借条以后，我在合同上写上了以借条为凭，王永华应该不知道借条，当时王永华应该走了。 综合上述诉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15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4.王永华是否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及抵押担保范围。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王永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沪公（浦）立字[2012]第15676号立案告知书，证明本案所谓的抵押借款合同已在2012年7月6日由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立案侦查。2.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1679、1680号案件移送函，证明徐汇区法院在审理曹丽萍与王永华、范星宏抵押借款合同纠纷中，发现涉嫌犯罪，在2015年4月27日移送给浦东公安分局经侦支队。3.在天台法院调取的“关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对范星宏诈骗立案的情况说明”，说明里明确表示第三人在上海涉嫌诈骗，而且金额超过3000万元，所以天台县公安局在2017年8月22日将包括曹丽萍、王永华的所有材料退回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4.天台法院审理的范星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两份庭审笔录，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1日和11月8日，两次庭审笔录显示曹丽萍与范星宏的作案手法，跟范星宏在天台法院审理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的作案手法一致，都是由范星宏提供房子抵押，诈骗他人财产。曹丽萍的质证意见是:对立案告知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因移送函和情况说明未提供原件，对移送函和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曹丽萍不知道范星宏涉嫌诈骗的案件还在侦查，立案告知书出具的时间为8年以前，案件已经结案了。对庭审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范星宏以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是正常合法的民事行为，不能证明本案涉嫌诈骗，范星宏支付213万元利息系基于与曹丽萍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王永华提交的立案告知书、案件移送函能够证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曾于2012年7月6日对王永华等人报案的范星宏涉嫌诈骗的案件进行立案以及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将王永华抵押合同纠纷案件移送给浦东公安分局经侦支队。“情况说明”经核实为原件，能够证明天台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22日将包括曹丽萍、王永华的所有材料退回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庭审笔录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但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范星宏涉嫌诈骗的犯罪事实。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曹丽萍向本院提交了（2013）徐民特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2015年2月5日起诉状及邮寄存单、天台县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材料、（2016）浙0108民初526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王永华质证认为，曹丽萍向天台县人民法院邮寄立案过程中，天台县人民法院明确告知曹丽萍应向公安机关报案。滨江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更是离谱，案件当事人均不在滨江区。所以根据法律规定王永华从始至终根本不知情，没有收到传票不存在时效中断。本院认为，曹丽萍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曹丽萍分别于2013年3月20日、2015年2月5日、2016年11月4日针对本案借款向法院提出申请或起诉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15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曹丽萍称411.7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范星宏，具体转账情况为：2012年2月11日30万元，2月13日130万元，2月14日130万元，2月15日41.75万元，2月29日80万元，余款38.25万元系以范星宏应支付给曹丽萍之前借款的利息充抵。借款后，范星宏没有归还本金，仅支付两个月利息。曹丽萍提供相对应的转账凭证及（2018）浙1023民初663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王永华认为转账凭证是否为原件，以法院的审核为准。对交易的真实性不认可，部分汇款记录看不到付款方和收款方，即使有巧合的对应，跟本案借款金额150万元也有差距，看不到有150万元的款项，且2月12日前曹丽萍所有给付范星宏的款项跟本案无关。案外人张至英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案外人张至英的案件的认定不等于本案的认定。范星宏称确实向曹丽萍借款，合同签好一个再交付一个，都是合同签订当天结算的。抵押办好以后曹丽萍才打款，三套房子不是一起结算的。三份借条上面写着450万元，扣掉当时的利息，实际可能到手不到300万元。借款后，付过一个月的利息100多万元，本金没有归还过。曹丽萍对此质疑作如下解释：450万元借款金额较大，分批次支付给范星宏，本案150万元款项已经包含在450万元中，不存在办完一个抵押再汇款的情形。汤金芳、张至英、王永华三个案件抵押担保人虽然有三个，但是借款人和出借人都是范星宏和曹丽萍，只要汇款总数到了450万元就可以了，不需要分开一笔一笔汇，实际经济生活中提高效率。2月11日转账30万元，是因为范星宏打电话称要急用，考虑到反正第二天就要到上海办抵押，所以就先转账给范星宏。利息是按照月息2分收取。庭审后，本院对转账凭证上的收款户名进行了核实，均系范星宏本人。本院认为曹丽萍提供的转账凭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曹丽萍共向范星宏交付411.75万元借款的事实，且包含了本案150万元借款。生效的（2018）浙1023民初663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曹丽萍450万元款项交付亦有认定，对该份判决书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王永华是否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及抵押担保范围）。首先，曹丽萍向本院提供了其自行保管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和范星宏出具的借条一份，合同第三条载明利率“以借条为凭证”，而范星宏出具的借条载明“月息两分”，证明王永华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范围包括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王永华质证称，合同中的“以借条为凭据；每月付息、本金到期后结清”两个内容系范星宏事后添加，借条也是范星宏在王永华等人走后再出具给曹丽萍，王永华对借条和合同事后添加的内容不知情，王永华手中未持有合同。王永华向本院提供了其从上海市徐汇区房地产登记处调取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三条利率约定一项为空白，证明抵押担保的范围不包括利息。范星宏质证称“以借条为凭据；每月付息、本金到期后结清”的内容确实是在王永华签字以后由范星宏再添加上去的，王永华应该是不知情且王永华手中应没有合同。曹丽萍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两份借款合同均属真实合法有效，效力是相同的，备案只是行政流程，备案的合同效力并不高于未备案的合同，因为登记机关对备案合同格式有一定要求，不能填写利率，所以在备案的合同里利息利率处留白。各当事人另行签订了借款合同，且合同约定利息以借条为据，而且备案的合同利息一栏没有划掉也没有说不收取利息。本院认为，曹丽萍提供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系其自己持有的合同，该合同上“以借条为凭据；每月付息、本金到期后结清”的内容对其有利，而王永华提供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来源于上海市徐汇区房地产登记处，其证明力要高于前者，结合范星宏的质证意见，故对王永华提供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曹丽萍提供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关于利息约定部分对王永华不具有约束力。其次，曹丽萍为证明其为向王永华主张权利支付了律师代理费8万元、交通费150元及住宿费806元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补充协议”、律师服务费发票、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上海市律师收费服务管理办法》（沪发改规范〔2017〕3号）、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王永华质证认为，如果产生实现债权费用的话，也是单独本案的费用，不能把以前的案件计算到本案中，否则就产生了多次费用。律师费收费办法是2017年，原审一审根本不能适用新的收费办法。关于住宿费398元，张卓娅在协议中不是案件代理人。本院认为，张卓娅为原审中曹丽萍的委托代理人，且参加原审开庭，其花费的住宿费应为曹丽萍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曹丽萍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审中曹丽萍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8万元、交通费150元、住宿费806元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证据分析，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2月12日，范星宏为向曹丽萍借款，共与曹丽萍签订三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总额为4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分别由王永华等三人为上述借款提供房地产抵押担保，其中王永华以其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徐汇区的房屋为范星宏的其中15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合同还约定：“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合同约定而给其他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向其他方支付相当于违约行为所涉借款金额3%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他方损失的，违约方还应就不足部分予以赔偿。”王永华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时，合同中未约定借款的具体利率。同日，范星宏为上述借款又亲笔出具给曹丽萍借条一份，内写明“月息两分，按月付息，每月12日前付息”。三方于2012年2月1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曹丽萍为履行上述三份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给付义务，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计支付给范星宏人民币411.75万元，其中2012年2月11日付30万元、2月13日付130万元、2月14日付130万元、2月15日付41.75万元、2月29日付80万元。余款38.25万元系以范星宏应支付给曹丽萍之前借款的利息充抵。借款后，范星宏仅支付两个月利息，未依约归还曹丽萍借款本金及其他利息。 2013年2月20日，曹丽萍以王永华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王永华对曹丽萍的申请提出异议，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3）徐民特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曹丽萍要求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2015年2月5日，曹丽萍向本院邮寄以范星宏、王永华及张至英、汤金芳、沈佳良、沈连根为被告的起诉状，本院于同年2月9日收到，曹丽萍在诉状中请求范星宏归还借款45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并由王永华及案外人张至英、汤金芳、沈佳良、沈连根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未予立案。2016年11月4日，曹丽萍以王永华为被告诉至杭州市滨江区法院，后杭州市滨江区法院根据曹丽萍申请追加范星宏为被告，并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处理。本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浙1023民初23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曹丽萍的起诉。2017年8月29日，曹丽萍以王永华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浙1023民初4916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2017)浙1023民初2319号和（2017）浙1023民初4916号两个案件中，均因无法直接向王永华送达而采用公告方式向王永华送达了诉讼材料。 曹丽萍为进行本案原审即（2017）浙1023民初4916号案件诉讼，委托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共支付律师服务费8万元、交通费150元、住宿费806元。 2012年7月6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曾对王永华等人报案的范星宏涉嫌诈骗的案件进行立案。2015年4月27日，徐汇区人民法院将王永华抵押案件移送给浦东公安分局经侦支队。天台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22日将曹丽萍、王永华的所有材料退回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由于范星宏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对本案中王永华应否承担抵押担保的法律责任并不产生直接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不需要以该刑事案件的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可继续审理。被告王永华主张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二、关于曹丽萍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可因权利人提起诉讼而产生中断的法律效果。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同时，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时间为2013年2月11日，曹丽萍分别于2013年2月20日、2015年2月5日、2016年11月4日、2017年8月29日向法院提出申请或起诉，未超出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和王永华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期间，曹丽萍提起诉讼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及于王永华，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王永华辩称从始至终没有收到诉讼材料，对原告的起诉不知情，不存在时效中断，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本案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本案抵押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王永华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现王永华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合同非王永华真实意思表示，且曹丽萍目前并未被本院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故王永华抗辩的合同应认定无效的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四、关于王永华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范围。由于王永华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时，合同中利息约定一项为空白，虽然在范星宏单独出具给曹丽萍的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但该约定因未经王永华认可，也无证据证明王永华知晓该约定，故该利息约定对王永华不具有约束力，应认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不包括曹丽萍与范星宏自行约定的利息。但是，因合同中约定了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范星宏未按约定期限归还曹丽萍借款，显然构成违约，曹丽萍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范星宏赔偿，而该赔偿金则属于抵押担保的范围。相对于王永华来说，曹丽萍因范星宏违约而造成的损失为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至于曹丽萍主张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因合同中未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借款人承担，从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的主从关系上讲，担保责任的范围及强度不能超过主债务的范围及强度，故曹丽萍以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为由要求王永华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曹丽萍要求以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永华在其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徐汇区房屋的价值范围内，对第三人范星宏应偿还原告曹丽萍的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及自2013年2月1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完毕，否则曹丽萍有权以上述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上述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二、驳回原告曹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4888元，由原告曹丽萍负担16588元，被告王永华负担18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周方锐 人民陪审员  娄银红 人民陪审员  张伟长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徐 晓 代书 记员  陈桂萍 ???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