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如中，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滇，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震超，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志峰，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贞，溧阳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如中因与被上诉人司志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8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如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7月28日，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3万元，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条明确载明：“今借到宋如中人民币叁万元整。”因上诉人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当事人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均可以证明上诉人完成了提供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实际交付出借款项，系认定事实错误。借条本身就是被上诉人借到3万元的证据，其中有1万元是杨某提供的，如果上诉人有所隐瞒根本不必要提出这个情况。一审时对这3万元的用处上诉人确实是有所保留，因为这3万元的用途是被上诉人用于打点关系的，所以上诉人不想就这个事情展开。上诉人已经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提供了3万元，至于事情办没办成、被上诉人是否满意都不影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借款的事实。司志峰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借条当时是徐某提供的格式版本，叫被上诉人一字不漏的照抄形成的。宋如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司志峰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司志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8日，宋如中持司志峰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宋如中人民币叁万圆整。借款人：司志峰。本人司志峰与曹强的经济纠纷一事有宋如中负责处理，如本人司志峰收到曹强任何钱款，本人承诺必须先还给宋如中的叁万元的借款，其余按我们协商后的事项执行。承诺人：司志峰2018.7.28”）一张（以下简称案涉借条），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一审庭审中，司志峰对案涉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案涉借条所载3万元是司志峰答应支付宋如中帮其解决其与曹强纠纷的打点费及劳务费所作出的承诺，实际并未向宋如中借款。第一次庭审中，宋如中代理人陈述案涉借条形成经过时称系向司志峰交付的现金3万元（其中杨某支付1万元），第二次庭审开始，宋如中本人称：认可第一次庭审中宋如中代理人的陈述属实，后又改称不记得杨某是如何交付的1万元了；对于司志峰的借款用途，宋如中称不知情。一审庭审中，司志峰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人杨某到庭作证，杨某陈述：先前司志峰称其借给曹强几十万元钱要不回来，具体多少我不清楚，问我有没有人可以帮他把曹强的钱要回来，我就问宋如中有没有办法帮司志峰要钱，宋如中称身边有一个朋友可能能帮忙的，要问问具体情况。2018年7月28日下午约2时，我与司志峰在九天浴室里碰上，司志峰提出要与宋如中见面谈要钱的事情，我就打电话约宋如中到东风桥下面的茶座，具体谁定的地点我忘记了，我与司志峰一起（司志峰开车）到约定茶座，我们到的时候宋如中和一个叫老徐（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为徐富平）的人已经到了，老徐和宋如中是朋友，我不是很熟悉，不知道名字。老徐说帮司志峰向曹强催款需要费用3万元，司志峰称没有钱，要求我先借给他，我银行卡上只有1万元，因司志峰要求，我向宋如中提出让他借2万元给司志峰，宋如中答应借款。因为3万元要交给老徐，所以我将1万元转给了宋如中，由他转交老徐，他答应的出借的2万元由其直接给老徐。因为我与宋如中是堂兄弟，所以司志峰向宋如中一个人出具了借条。不记得出具借条当日宋如中向司志峰或徐富平交付了现金。对于证人上述证言，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宋如中认为该证言不能证明宋如中未向司志峰交付现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的构成，包括借贷双方达成的合意、借款用途的合法性及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等要素。综合分析宋如中提供的借条、当事人、代理人当庭陈述及证人证言，法院认定宋如中未向司志峰实际交付3万元款项，理由如下：1、宋如中虽称涉案借条形成当日，其向司志峰交付了现金2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2、案涉借款3万元，其中包括杨某出借给司志峰的1万元，按常情应由杨某向司志峰交付，而本案中却由杨某向宋如中汇付，而宋如中先称该1万元是杨某现金向司志峰交付，后又改称该1万元杨某如何向司志峰交付的其已不记得了，宋如中先前陈述与事实不符，后称记不得有悖正常人的认知，法院有理由相信宋如中在隐瞒未实际交付出借款项的事实；3、杨某称在司志峰向宋如中出具案涉借条时，宋如中同意案涉3万元款项由宋如中直接交付徐富平，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未持异议，杨某并未提及双方当事人就3万元款项的交付方式双方后又作出了变更，法院有理由相信宋如中并未向司志峰交付出借款项；4、案件审理中，宋如中未主张司志峰向其及杨某借款系向徐富平支付徐富平为司志峰向曹强催款的费用，且否认向徐富平交付了3万元案涉款项的事实，故法院不予认定案涉借款宋如中以其他方式向司志峰进行了交付。综上，法院认定宋如中未向司志峰实际交付出借款项，双方当事人之间未成就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故对宋如中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宋如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已减半收取），由宋如中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陈述，我此前不认识司志峰和杨某。2018年4月，杨某请宋如中和司志峰等人在溧阳九天浴城旁边巷子里的小饭店吃晚饭。杨某之前就知道宋如中认识我，我比较能办事的，杨某就让宋如中打电话叫我去，说有事情叫我办。司志峰说外面有很多债没收回来，车子也被人砸了，问我能不能帮忙。我说我不了解不熟悉司志峰，所以不能帮忙，如果真的想办就找杨某和宋如中跟我谈。后来7月上旬之前，司志峰名义上请我洗澡吃饭喝茶很多次，但是他没有付钱，抽的烟都是我们给的。到了7月下旬杨某找到我，我说办这个事要产生费用的，要吃饭、喝茶、抽烟的开销。我说要3万元，而且是因为朋友，我不从中拿一分钱，都是要花掉的。7月28日上午杨某和宋如中同时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南京有点事。他们问我能不能回来，司志峰约好了在水木清华的茶室商谈这个事情。我说我下午从南京赶回来。我赶到溧阳大概是15：30左右，我到的时候宋如中、司志峰、杨某都在现场了。我问他们商量好了没有，杨某说看在他的面子上帮忙办一下事情。我问他这个开销谁给，杨某说这个钱司志峰出。当时司志峰说他没有钱，说问杨某和宋如中借钱。后来杨某把宋如中叫出去了，商量这个钱怎么出。当时杨某明确他只有1万元，后来宋如中从车子上拿了2万元现金。后来我让司志峰写个借条，司志峰写了个借条。借条上的所有内容都是司志峰自己想出来写的，司志峰还说他不会写字。当时他说让我写他签字，我说让他自己写，把借钱的真实意思写清楚，免得事后说是我逼着写的。先写借条，写完后宋如中把钱放在司志峰面前的桌子上，司志峰让我拿走办事。后来先把砸车的事情处理了，我跟公安的领导交涉之后，一个月之后把砸车的当事人周玉平（音）通过公安机关找回来了。在派出所当着司志峰、宋如中和我的面把周玉平（音）叫到了调解室里，我和司志峰说不能让他再跑了，他们还是让他跑了。当时3万元我都已经用于托关系花完了。我觉得把周玉平（音）找来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后来他跟周玉平（音）怎么商量的，周玉平（音）怎么走的跟我无关。之后司志峰还请我洗过一次澡，单独跟我说把3万元本金还给他们就好了，最多再买两条烟表示一下，之后司志峰再把钱要回来也不跟他们分了，以前说钱要回来一家一半的。我当时就说先把3万元还给他们再说，他说现在没有钱。我接触下来觉得这个人不可信后来就没再接触过，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他也给我打过电话发过微信，电话基本上不接，心情好就回复一下微信，心情不好就不回复。针对徐某的证言，上诉人质证称，徐某的证言和杨某在一审的证言基本事实表述是一致的。根据两位证人的陈述，实际上被上诉人与徐某之间是委托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纯粹是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钱支付委托费，事情办不办成与上诉人无关。徐某确实是办事了，徐某跟被上诉人也不认识，如果没给钱也不会去办到这个程度。被上诉人质证称，证言中并没有讲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了3万元，交付的情况被上诉人是不认可的，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向上诉人借到钱。实际上就是被上诉人承诺把车子和钱要回来，3万元作为佣金。事实上钱也没要回来，后来也是不了了之，条子也没有要回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关于3万元款项的交付，上诉人本人陈述：当时被上诉人先打好了借条，杨某说身上只有1万元现金，我到车上拿了2万元现金一共3万元放桌子上的，然后我拿了借条，徐某拿了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关于款项的具体交付方式，上诉人及二审证人徐某的陈述与一审证人杨某的陈述不一致，同时结合借条中被上诉人所写“如本人司志峰收到曹强任何钱款，本人承诺必须先还给宋如中的叁万元的借款”的内容，本院认为该3万元款项并未实际交付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未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宋如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