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02民初1947号原告：张伟功，男，汉族，1967年9月7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青杰，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刚，男，回族，1958年11月5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红，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利君，女，汉族，1963年7月11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亚菲，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利娜，女，回族，1958年1月15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红，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晓瑞，女，汉族，1964年10月4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向伟，许昌市魏都区君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伟功与被告李刚、杨利君、田利娜、田晓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伟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青杰、张军，被告李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红，被告杨利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亚菲，被告田利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红，被告田晓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年8月3日李刚与杨利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且二被告配合办理将许昌市××办事处××路建行家属院东单元五层东套的房产恢复至李刚名下；2、请求依法撤销2016年8月2日田利娜与田晓瑞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且二被告配合办理将许昌市××街道办事处××号工行家属院4幢5层的房产恢复田利娜名下；3、本案诉讼费、鉴定评估费等实现债权、撤销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9日，李刚（被告田利娜的丈夫）向原告张伟功借款500万元，借款到期后，李刚拒不还钱。2016年，原告诉至法院，后2017年1月24日许昌市魏都区作出（2016）豫1002号民初260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该笔债权，调解书生效后，李刚仍未按照约定还款，2017年4月12日建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003执598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李刚偿还原告张伟功借款5000000元及利息。2018年4月4日被告田利娜在许昌市建安区法院执行局接受询问时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2019年5月，许昌市建安区法院执行局在调查李刚及被告李刚的名下财产时发现2016年8月3日被告李刚将其名下的位于许昌市××办事处××路建行家属院东单元五层东套的房产以100000元的低价转让给杨利君，几乎同时2016年8月2日被告田利娜将其名下位于魏都区文峰办事处文峰东巷202号工行家属院西起4单元5层的房产以2000元的极低价格转让给被告田晓瑞。被告李刚与田利娜在明知道其夫妻存在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以远远低于市场价格转让其房产，明显具有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之贵院，望法院判如所请。李刚辩称：原告诉请撤销李刚与杨利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超过了除斥期间，应依法驳回其起诉。1、原告诉称李刚向原告借款不属实，由原告出具的调解书就可以看出李刚是该笔借款的保证人，真正的借款人是张运安；2、被告李刚早在2000年就将位于光明路建行家属院的房屋转让给程某，买卖双方当时就房款、房屋已交接两讫，程某也早已入住该房屋。因该房屋属于房改房，迟迟未办理房产过户。2016年程某将该房屋转给其妻姐杨利君，被告李刚为此协助杨利君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在为其协助办理时按不动产中心的要求重新与杨丽君签署买卖协议，但该份协议仅仅是为了办理过户使用；3、该房屋于2016年8月3日前就已由不动产中心予以公示，因此，从该事实也可看出原告对该房屋的撤销之诉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4、2017年4月7日，原告开始对被告李刚申请执行，建安区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到不动产中心调取了上述房屋的变更登记记录，并非如原告诉称的建安区法院于“2019年5月”调取的，而本案原告于2020年4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同样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综上，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应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杨利君辩称，驳回原告对被告杨利君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1、案涉房产产权转让在先，原告的债权发生在后，转让行为不可能对原告债权构成侵害，二者没有因果关系，撤销权不成立。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条件，是债务人转移财产发生于债权产生之后，且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根据原告诉状陈述及民事调解书的记载，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产生于2014年。而案涉位于许昌市××办事处××路建行家属院东单元五层东套的房产产权，早在2000年已经合法交易转移至案外人程某，并在2000年开始就由程某及其家人实际占有居住。该房产在原告债权产生之前已不属于被告李刚，不可能对尚未产生的原告债权造成侵害。即原告债权无法实现，与李刚在2000年出卖房产没有因果关系；2、原告要求撤销的房屋买卖协议，并不是被告明知存在撤销事由的协议，原告没有撤销权；3、原告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过，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债权无法实现值得同情。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实现权利不能伤及无辜，撤销权不应当滥用，更不应当侵害第三方的合法利益。综合原告对杨利君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符合法定撤销权行使条件，依法应当全部驳回。田利娜辩称，1、原告诉称田利娜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系不实陈述，其无据证明田利娜自认李刚个人背负的债务转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依据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交的魏都区法院生效的调解书，被告田利娜并非案件被执行人，非债务人。其本人接受建安区法院的询问时也仅说明其代李刚到法院交执行款，知晓李刚背负了债务，并非就推定认可这是夫妻共同债务，李刚背负的是保证之债，且是其个人名下的债务，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印证该笔债务是李刚、田利娜的夫妻共同债务。2、原告无权对被告田利娜提起撤销之诉。《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显然，债权人提起撤销权之诉的被诉主体是债务人。但被告田利娜并非原告的债务人，也不是被执行人，即便其知道丈夫存在背负债务一事，也是在其丈夫李刚在建安区法院被执行期间获知的，也仅停留在获知阶段，并不存在自愿成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该笔债务。因此，原告无权对被告田利娜提起撤销之诉，该案也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起诉条件；3、原告诉请撤销田利娜与田晓瑞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除斥期间已过，应依法驳回其起诉。2016年8月5日买卖双方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不动产中心于2016年8月5日前就予以公示。因此，原告对该房屋的撤销之诉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对李刚执行期间，建安区法院基于原告的申请于2019年1月28日到不动产中心调取了上述房屋的变更登记记录。本案原告于2020年4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同样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4、田利娜转让的房屋系房改房，非商品房，因买卖双方存在39万多元的借贷关系，最后以物抵债方式转让此房，符合市场行情，不存在明显低于市场价的情形。综上，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应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田晓瑞辩称，1、同田利娜的答辩意见；2、原告将田晓瑞列为被告系主体错误，应为本案第三人，本案无低于市场价交易的情况。原告张伟功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2016）豫1002民初260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以证明原告对被告享有合法的债权。第二组：许房交字第F0048545号许昌市房屋产权交易确认告知单一份，以证明田利娜将其名下原所有权证号为0301012206的房屋以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田晓瑞。第三组：许房交字第F0048738号许昌市房屋产权交易确认告知单一份，以证明李刚在负有债务的前提下将其名下原所有权证号28129号的房屋以1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杨利君。第四组：许昌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以证明现二被告名下没有不动产，以上转让行为给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第五组：询问笔录一份，以证明田利娜对该笔借款债务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第六组：律师服务协议及发票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作为债权人为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费用。第七组：案例一组，以证明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并承担律师费用。被告李刚、田利娜、田晓瑞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有异议，认为不是原件，形式不合法；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田利娜签订协议以2000元的价格转让房屋仅仅是规避有关税费，真实的情况系田利娜欠田晓瑞39万多元的款项，在无钱偿还的情况下以物抵债该房屋转让给田晓瑞；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李刚名下的房屋在2000年就以8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程某，双方房屋、款项已经交割完毕。程某在该房屋居住至2016年，后程某将该房屋赠与其妻姐，在程某的要求下，李刚将房屋过户至杨利君名下；对原告提供的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李刚、田利娜名下没有不动产是客观事实，但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债权；对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并非原件，且也不能看出田利娜表示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对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不予质证。被告杨利君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调解书无原件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依据该调解书提起撤销权之诉，因该债权真实性存疑，其无权提起撤销之诉；对原告提供的第二、三、四、五、六、七组证据质证意见同李刚质证意见，同时认为李刚与杨利君之间不存在真正的房产买卖关系，李刚在2000年将该房屋以8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程某，该价格不低于市场正常交易，不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况。经质证，并经本院审核，原告张伟功提供的第二、三、四、六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该证据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张伟功提供的第一、五组证据系复印于建安区法院执行局卷宗，同时第一组证据系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该相关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张伟功提供的第七组证据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李刚提供的证据有：1、李刚于2000年9月16日将位于光明路建行家属院房屋转让给程某的协议一份；2、复制于许昌市不动产中心的李刚按房产受让人程某要求于2016年8月1日将房屋过户给杨利君的交易档案一套；3、复制于许昌市建安区法院执行局的卷宗材料两页，分别是建安区法院查询证据通知书和房屋产权交易确认告知单各一页；4、被告李刚收到的魏都区法院送达的应诉通知一份、建安区法院送达的执行通知书一份；5、证人李某庭审证言一份；以证明：1、该套涉案房屋真正交易的时间是2000年，距原告起诉已过20年之久，双方发生交易后，房款、房屋交接两讫，房屋受让人一直占有居住房屋至2016年；2、该房屋的原房本是1997年取得，上面载明“五年后允许进入交易市场，原售房单位有优先购买权”，证明该套房屋系房改房，并非商品房，当时不具备进入市场正常交易，无法办理变更登记；3、2016年8月1日，按房屋受让人程某的授意，将房屋过户至程某妻姐杨利君名下，李刚配合程某到不动产部门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并予以公示。因此，原告于2020年4月15日起诉显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限的撤销权除斥期间；4、原告在对被告李刚申请执行期间，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调取了李刚与杨丽君的房屋交易档案，再次印证，原告迟于2020年4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5、本案原告起诉李刚的时间是在2016年7月20日，执行李刚的时间是2017年4月10日。在此期间，原告作为债权人，自己负有查询债务人财产的高度注意债务人财产行踪的义务，但其怠于行使，对产生的后果应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张伟功对被告李刚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房屋产权的转移应当以登记为准；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系2016年8月5日转移给杨利君的；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系2019年5月才知晓李刚、田利娜转移财产的情况，未超过除斥期间；对证据6证人陈述有异议，认为即便李刚与程某的交易属实，2016年案外人程某搬离该小区，也与李刚与杨利君的交易无关联性。被告杨利君、田利娜、田晓瑞对被告李刚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经质证，并经本院审核，被告李刚提供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该相关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杨利君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转让协议书》一份，以证明：1、2000年9月16日，案涉位于建行魏都支行院内的房产已由李刚转让给程某，产权转移时间早于原告债权产生时间；2、房产转让价格8.5万元，符合正常的市场交易行情，不存在低价转让。房款已经支付完毕；3、该房产系单位集资房产，转让时尚不能正常办理过户手续。第二组：证据证明一份，以证明2000年9月涉案房屋已经卖给程某并居住至2016年，2016年该房屋转赠给其妻姐杨利君，后由杨利君居住使用至今。第三组：水费交纳清单（来源于许昌市瑞贝卡水业有限公司供水分公司营销一部）（共3页）；以证明案涉房屋自2000年转让后，先后由实际所有权人程某、杨利君居住使用，交纳水费。第四组：《不动产权证书》二份；以证明2016年程某在紫云路购买了另一处房产登记在其妻子杨丽红名下，将涉案房产赠送给杨利君，当时案涉房产可以进行正常过户变更，为减少繁琐的过户手续，直接从李刚变更至杨利君名下，并办理了新的房产证，李刚和杨利君之间不存在真正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五组：证人程某庭审证言，以证明案涉房产在原告债权产生之前早已合法转移给案外人程某，并由程某实际居住一直到2016年，后由程某赠送给被告杨利君。原告张伟功对被告杨利君出示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房屋产权的转移应当以登记为准；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根据新的证据规则，单位出具的证明除盖公章外应由主要负责人签字，因该组证据仅有居委会盖章，没有负责人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显示水费登记是在2018年3月变更登记，与证人李某陈述程某于2016年搬离该房屋相矛盾；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现在的房屋所有人系杨利君；对第五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证人系杨利君的亲属。被告李刚、田利娜、田晓瑞对被告杨利君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经质证，并经本院审核，被告杨利君提供的证据均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相关，该相关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田利娜提供的证据有：1、复制于许昌市不动产中心的田利娜于2016年8月5日把房屋过户给田晓瑞的交易档案一套和工商银行许昌分行出具的证明一份；2、复制于许昌市建安区法院执行局的卷宗材料两页，分别是建安区法院查询证据通知书和房屋产权交易确认告知单各一页；以证明：1、该房屋系房改房，并非商品房，田利娜因欠田晓瑞39万元债务，将自己名下的此房以物抵债方式抵偿给房屋受让人田晓瑞，完全符合市场行情，并不存在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转让该房屋的情形；2、买卖双方于2016年8月5日到不动产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予以公示。因此，原告于2020年4月15日起诉显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限的撤销权除斥期间；3、原告在对被告李刚申请执行期间，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调取了田利娜与田晓瑞的房屋交易档案，再次印证，原告迟于2020年4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原告张伟功对被告田利娜提供的交易档案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没有负责人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系2019年5月才知晓李刚、田利娜转移财产的情况，未超过除斥期间。被告李刚、杨利君、田晓瑞均对被告田利娜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经质证，并经本院审核，被告田利娜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该相关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田晓瑞提供的证据有水电费票据7张、房产证1份、房屋买卖凭证4份，以证明涉案房屋的过户时间及田晓瑞在交易后已经实际在涉案房屋居住。原告张伟功、被告李刚、杨利君、田利娜均对被告田晓瑞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经质证，并经本院审核，被告田晓瑞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该相关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8月2日，被告田利娜将位于许昌市××街道办事处××号工行家属院4幢5层（137.80㎡）的房屋以直系亲属之间买卖的房屋变更登记在被告田利娜名下，许昌市房屋产权交易许房交字第F0048545号确认告知单载明“成交价格2000.00”。被告田利娜、田晓瑞系姐妹关系。被告李刚原系位于许昌市光明路中××路南建行家属院东单元5楼东户房屋业主，房屋所有权证为：许房改字第28129号。2000年9月16日，被告李刚作为甲方、案外人程某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在建行魏都支行院内的单位集资房产权转让给乙方。二、转让时间：2000年9月16日。转让价格：八万伍仟元正。三、付款办法：乙方对产权转让的款项不付现款，但从2000年9月16日起，对转让价格八万伍仟元开始付息，利率按月利率1‰执行。四、付款时间：在2001年春节以前付清全部利息即本金叁万伍仟元。2001年年底前再付本金伍万元及全部利息；五、该协议生效后，房屋的一些维修，水、电、气及物业管理费用均由乙方负担。六、所转让的集资房产权证现在建行统一保管，待集资房经房改部门根据国家政策统一上市交易时，甲方拿到产权证书即交给乙方。如乙方想进行产权过户时，过户的所有费用，包括税金均由乙方承担”，李刚、程某及见证人李某均在该协议中签字。后，案外人程某将85000元付清，被告李刚将上述房屋交付案外人程某，程某在上述房屋中居住至2016年9月。2009年8月，上述房屋在许昌瑞贝卡水业有限公司供水分公司登记户名为程某；2018年3月，变更登记为杨利君。2016年8月5日，被告李刚按照程某的指示，将房屋过户登记至被告杨利君名下。许昌市房屋产权交易许房交字第F0048545号确认告知单载明“成交价格100000.00”。杨利君系案外人程某爱人杨丽红之姐。2017年1月24日，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002民初260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经双方确认，被告张运安共欠原告张伟功借款本金500万元未还，其应于2017年1月26日之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万元；于2017年2月28日之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于2018年1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于每月月底之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万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于，每月月底之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5万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期间于每月月底之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万元；于2020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原告下余本金9万元；二、上述借款本金的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2月26日起按实际欠款金额计算，利息自2020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偿还完毕；三、如被告张运安逾期还款，原告张伟功可立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未履行部分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四、被告李刚及案外人许昌鹿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自愿对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案件受理费58493元，调解减半收取29246.5元，被告张运安自愿负担”。后因张运安未按约定履行上述义务，张伟功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28日，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对许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得知李刚、田利娜分别于2016年8月5日、8月2日将名下房产过户登记至杨利君、田晓瑞名下。原告张伟功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纠纷。另查明：2018年11月，原告张伟功就其申请执行张运安、李刚及许昌鹿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一案中李刚的相关问题向许昌市建安区有关领导反映，其书写的情况反映中载明：“……他与其妻名下在文峰东巷工行家属院的一处住宅也转移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务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根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原告张伟功对被告李刚享有债权，虽未确定对田利娜享有债权，但位于许昌市××街道办事处××号工行家属院4幢5层房屋属被告李刚、田利娜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李刚享有该房产的份额，故被告田利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原告张伟功于2018年11月向有关部门出具的“情况反映”，可以确认原告在2018年11月已知田利娜将房屋转让给他人，故其应当在2019年11月前主张债权人撤销权，但其于2020年4月15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故对被告田利娜、田晓瑞主张本案已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的辩称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张伟功主张撤销被告田利娜、田晓瑞于2016年8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伟功主张撤销李刚与杨利君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杨利君取得位于许昌市光明路中××路南建行家属院东单元5楼东户房屋的所有权是基于案外人程某的赠与，案外人程某与李刚之间的关于上述房屋的买卖行为发生在原告张伟功对李刚享有债权之前。因该房屋系房改房，在双方发生买卖行为时尚不具备过户的条件，在条件具备时李刚按照案外人程某的指示将房屋过户至杨利君名下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原告张伟功主张撤销李刚与杨利君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伟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张伟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尚建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