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1，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2，河北**（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山西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3。委托诉讼代理人：张×2，河北**（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上诉人张×1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张×3、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利息支付截止到2014年10月份为止，之后利息无须支付，利息总数为438581.19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从2014年10月份后，张×1无法与被上诉人取得联系，现得知被上诉人单位领导涉嫌刑事被采取了强制措施，导致上诉人张×1当时本计划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但却因被上诉人自己的原因，无法将借款偿还给被上诉人，故从2014年10月份后，案涉借款就不应当再计算利息。被上诉人实际出借本金为967万元，2013年5月1日之前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之后应为月利率2%。因为上诉人在每月支付利息时的数额都超过了法定最高利率，故应将每月多支付的款项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才能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根据借贷双方的约定，2014年9月5日及2014年9月23日还款为直接偿还的本金，2014年10月21还款为偿还的利息。按照上述计算方式，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利息为438581.19元。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错误，导致上诉人多支付利息7204476.42元。同时被上诉人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为职业放贷人，按照法律规定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所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认定无效。根据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以非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公司与法定代表人均为职业放贷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不应当支付利息。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案件基础事实，2012年6月7日被上诉人通过田增强向上诉人提供借款1000万元，借款时提前扣除33万元利息，本金应计算为976万元，该笔资金系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自有资金。双方约定月息为3.3%，且上诉人是按照该约定支付利息的，原审将超过年息36%的部分予以核减本金的裁判规则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予以接受。其中，上诉人在2013年6月27日前归还利息396万元，在2014年10月21日以煤抵付利息240万元，在2014年9月5日、9月23日以煤抵付本金100万元、90万元。借款本金剩余为786万元，上诉人张×1支付利息636万元，对超过法定上限的利息，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同意扣减本金。按照原审的计算办法，上诉人张×1超付利息564653.33元，予以核减本金后借款本金为7295346.67元，原审判决为7205346.67元，漏判90000元，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放弃漏判部分接受原审判决确定的本金数额。对原审判决确定的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未付利息为7643057.61元予以认可。2.关于利息的计算期限，在2014年10月以后，上诉人以无法联系苏×为由不再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可以通过提存公证的方式支付利息。原审判决的利息支付期限正确。3.关于诉讼时效，在2014年6月6日，上诉人、原审被告张×3、王×与苏×达成合意，将上诉人与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借贷关系转化为张×3与苏×之间新的借贷关系。但是苏×对张×3提起诉讼时，张×3以新的借贷关系并未成立抗辩后，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才提起本案诉讼，且本案诉讼是孝义市处置非法集资领导组退还集资参与人款项的一个环节，故本案诉讼未经过诉讼时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若适用新法规，上诉人应付的利息应当被追缴没收。张×3述称，从2014年10月份后，张×1因无法与苏×取得联系导致上诉人张×1无法支付利息，故从2014年10月后不应当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实际出借本金为967万元，2013年5月1日之前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之后应为月利率2%。多支付的利息应当依法扣减本金。根据借贷双方的约定，2014年9月5日及2014年9月23日还款为直接偿还的本金，2014年10月21日还款为偿还的利息。按照上述计算方式计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利息为438581.19元。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答辩，且未提交书面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等权利。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张×1、张×3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967万元及利息1295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从2013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1295万元，两项合计2262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依法判令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7日，被告张×1与原告委托的田增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由被告王×提供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通过田增强账户汇款至被告张×1账户467万元、给付被告张×1银行承兑汇票500万元，共计支付被告张×1967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月利息3.3%，原告在付款时扣除了利息33万元。在借款期限内及期满后至2014年6月6日止，被告张×1按月息3.3%计算累计支付原告利息312万元。2014年6月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苏×与被告张×3、王×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48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6月5日，被告张×3、王×分别作为借款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被告张×3出具了借据，被告王×在借据上作为担保人予以签字。另查明，2012年7月6日被告张×1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指定的田增强的账户30万元，同年7月7日给田增强账户转账3万元，同年8月7日给田增强账户转账33万元，同年9月7日被告张×1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指定的张云生的账户33万元，同年10月14日给张云生账户转账33万元，同年11月8日给张云生账户转账33万元，同年12月24给张云生账户转账33万元，2013年2月6日，被告张×1给张云生账户转账33万元，同年3月11日，给张云生账户转账33万元，同年4月18日，给张云生账户转账33万元，同年6月5日，被告张×1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指定的苏×账户33万元，同年6月27日，给苏×账户转账33万元，以上共计给付396万元。2014年9月5日被告张×1通过光大矿业用煤折抵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收款人为原告指定的梁键，2014年9月23日，被告张×1通过光大矿业用煤折抵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收款人为原告指定的苏云斌，2014年10月21日，被告张×1通过光大矿业用煤折抵借款利息240万元。以上被告张×1总计给付原告82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借贷关系明确，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被告张×1向原告借款967万元，有其出具的借据及银行交易记录在案为凭，且被告张×1对于借款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原、被告之间的交易记录，被告张×1每月给付原告借款利息33万元，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故超出部分应视为被告张×1归还原告借款本金，被告张×1未付的借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2年7月6日至2013年6月27日被告张×1分期支付原告共计396万元，应视为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967万元的利息。2012年7月6日，被告张×1支付原告借款利息33万元，以96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290100元，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超出部分39900元，应在被告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即截止2012年7月6日，被告张×1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为9630100元；2012年8月7日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33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288903元，超出部分41097元，应在被告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即截止2012年8月7日，被告张×1借款本金为9589003元；2012年9月7日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33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287670.09元，超出部分42329.91元，应在被告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即截止2012年9月7日，被告张×1借款本金为9546673.09元；2012年10月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33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286400.19元，超出部分43599.81元，应在被告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即截止2012年10月，被告张×1借款本金为90503073.28元；2012年11月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33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285092.20元，超出部分44907.80元，应在被告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即截止2012年11月，被告张×1借款本金为9458165.48元；2012年12月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超出部分46255.04元，应在被告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即截止2012年12月，被告张×1借款本金为9411910.44元；2013年1月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33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282357.31元，超出部分为47642.69元，应在被告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即截止2013年1月，被告张×1借款本金为9364267.75元；2013年2月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超出部分49071.97元，应在被告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即截止2013年2月，被告张×1借款本金为9315195.78元；2013年3月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33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279455.87元，超出部分50544.13元，应在被告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即截止2013年3月，被告张×1借款本金为9264651.65元；2013年4月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33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277939.55元，超出部分52060.45元，应在被告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即截止2013年4月，被告张×1借款本金为9212591.20元；2013年6月被告分两次支付原告借款利息66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552755.47元，超出部分107244.53元，应在被告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即截止2013年6月，被告张×1借款本金为9105346.67元。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被告张×1应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以本金9105346.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549497.07元；2014年9月被告张×1归还本金190万元，尚欠本金7205346.67元，从2014年9月到2014年10月，被告张×1应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7205346.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288213.87元，上述两项借款利息共计2837710.94元，剔除被告张×1支付的借款利息240万元，被告尚应支付借款利息437710.94元。从2014年11月起，至原告主张的2018年12月，被告张×1应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以本金7205346.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计款7205346.67元。综上，被告张×1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205346.67元，利息7643057.61元，以上借款本息合计14848404.28元。关于被告张×3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6月6日，被告张×3与苏×签订《借款合同》，被告张×3出具借据一支。该合同系因被告张×1未能归还原告借款，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人为被告张×3。原告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出借的义务。因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原告并未履行出借义务，故被告张×3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张×3承担还款责任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王×在孝义市公安局对其所作询问笔录时，承认其为被告张×1向原告借款时的担保人，但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张×12012年6月7日出具的借据，只载明了借款期限为从2012年6月7日至2012年9月6日止，未约定担保期限。被告王×的担保期限依法应从2012年9月7日起计算6个月，即至2013年3月5日止。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原告向被告王×主张其承担担保责任，故被告王×应依法免除担保责任。2014年被告张×3与苏×签订借款合同，被告王×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但该借款合同属未实际履行的借款合同，故该合同属未生效合同，原告据此合同主张要求被告王×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张×1应给付原告借款本金7205346.67元，支付借款利息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为7643057.61元，以上借款本息合计14848404.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1归还原告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205346.67元，支付借款利息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为7643057.61元，借款本息合计14848404.2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张×1支付原告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205346.67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直至全部付清为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900元，由被告张×1负担110890元，原告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4401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针对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新证据，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6）晋1181刑初第74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因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苏×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造成张×1无法还款，且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同时利息超过法定标准。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利息？如应支付，利息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并无对外放贷的业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和《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第一款“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之规定，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明知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限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仍违反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超出经营范围，与张×1订立借款合同，向张×1出借款项，故该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违规放贷，而张×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不具有放贷资格的担保公司借款,且同意并支付高额利息，张×1对于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也具有一定的过错。案涉借贷双方对借款合同的无效均具有过错，均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案涉借款借贷双方对借款本金及偿还本金、利息的金额与时间均无异议，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利息的计算和支付，即从2014年7月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是否应当支付，如应支付应当如何计息？故关于过错责任的分担主要体现在利息的计算与承担。案涉借款利息按照支付情况和约定利率情况可分为三个阶段，其一，从2012年6月7日至2013年6月7日（12个月），经借贷双方合意且张×1已经按月实际支付利息至2013年6月7日，依照法律规定对超过36%的利息部分视为张×1归还的本金予以扣除，截止2013年6月7日张×1的借款本金为9105346.67元。其二，从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7月7日（13个月）根据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将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为2367390.13元，2014年10月张×1支付利息240万元，扣减后张×1支付的利息还剩余32609.87元在以后的利息支付中优先抵扣。其三，从2014年7月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张×1以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从2014年10月起就无法联系导致其无法还款为由主张从2014年10月起不应当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张×1在借款后多次支付利息均是按苏×指示经银行转账至田增强、张云生及苏×本人的账户内，并未给被上诉人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支付，在与苏×无法取得联系后，客观上确实存在还款障碍的情形，但张×1亦未将应还款项进行提存并公证，故张×1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张×1仍应支付该阶段的利息。但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原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该阶段利息标准过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较为合理。从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9月4日，以本金9105346.6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4年9月5日张×1归还本金100万元，核减后本金为8105346.67元，从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23日以本金8105346.6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4年9月24日张×1归还本金90万元，核减后尚欠本金应为7205346.67元，从2014年9月24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本金7205346.67为基数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张×3、张×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205346.67元；三、上诉人张×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从2014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从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9月4日以本金9105346.67元为基数计算，从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23日以本金8105346.67元为基数计算，从2014年9月24起至2019年8月19日日以本金7205346.67为基数计算），之前扣减利息后剩余的32609.87元优先抵扣；四、上诉人张×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本金7205346.67为基数计算的利息；五、驳回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张×1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900元，由张×1负担114626元，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402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336元，由张×1负担55008元，山西申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93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穆沛华审判员 雷园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芮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