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东栋，男，197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相杰，莱州文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忠辉，莱州文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春风，女，汉族，1952年6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树，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飞，男，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树，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东栋与被上诉人曲春风、滕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东栋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相杰、姜忠辉，被上诉人滕飞和被上诉人曲春风、滕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东栋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683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包含本诉和反诉）。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存在欺诈，合同应判令无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就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烟台狮啸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啸公司）股权的目的是为了取得上海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汽集团”）“荣威”品牌的汽车代理权的判决结果，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重大失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合同约定以及重点强调的都是厂家的授权转让才是本合同成立的先决条件，上诉人一直没有拿到代理权。而一审却认定其证据的合理性。做出了认定对方履行完毕的判决，偏袒被上诉人，在认定事实上严重扭曲事实及结果。第三，被上诉人一直将与上汽之间的财务合同紧紧攥在手中，根本没有提供给上诉人，这一重要证据，一审中判决中却没有对此进行任何表述。该合同就可以明确的体现出其代理权没有拿到。就本案焦点二，要求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转让费，以及房租、无线网络费、电话费等。因被上诉人没有实现转让，收费不合理。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核查俞东亮的身份，仅凭聊天记录就做出了不公的判决，并在认定事实上使用了类推解释，作出错误推断。四、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中存在恶意隐瞒房屋租赁期限，以及租金的数额等情况，导致上诉人仅仅经营八个月就由于被上诉人的欠缴房租行为，被房东强制堵门，致使上诉人无法经营，导致上诉人产生50余万元的巨大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经济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曲春风、滕飞辩称，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合法有效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协议无效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曲春风、滕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东栋给付曲春风、滕飞59409元；2、判令周东栋返还荣威牌I6白色轿车一部(车辆识别号尾号6898，车辆价值为1018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周东栋承担。审理中，曲春风、滕飞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周东栋给付曲春风、滕飞57362元。周东栋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解除滕飞、曲春风与周东栋之间订立的转让协议；要求滕飞、曲春风立即返还周东栋转让款及房屋租金等各项费用合计350000元；反诉费用由滕飞、曲春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曲春风与滕飞系母子关系。2016年11月4日，二人出资成立了狮啸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狮啸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其中滕飞出资280万元，出资比例占93.33%，曲春风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占6.67%，经营范围为销售汽车及汽车零部件等。狮啸公司成立后，曲春风、滕飞滕飞租赁了坐落于莱州市的房屋作为汽车销售的展厅并进行了装修，用于汽车销售。滕飞与房屋出租人约定年租金12万元，交付租金日期为每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1日，狮啸公司与上汽集团签订销售服务合同，约定上汽集团授权狮啸公司销售上汽集团的汽车及相关产品，狮啸公司为上汽集团授权的“荣威”品牌汽车经销商。销售服务合同关于经营者以及投资者变更约定“若狮啸公司计划和其它公司、企业、组织实体合并、向第三方转让或处置其主要资产和经营方式、变换狮啸公司核心管理层或对其经营方式、组织机构作出其它类似于上述事件的重大变革，狮啸公司需向上汽集团作事先的书面通知，上汽集团和狮啸公司就上述事项进行相互协商，并且狮啸公司应取得上汽集团的同意。狮啸公司同意在其发生以下股权变动情况前书面通知并获得上汽集团的书面同意：a、在一次交易中，某个股东持有的狮啸公司股权增加或减少达到5%或更多；b、在一个公历年度内的系列交易中，某个股东持有的狮啸公司股权累计增加或减少达到5%或更多；c、某个股东在某次交易或若干交易中，累计取得或丧失狮啸公司超过30%的股权”。上述销售服务合同订立后，狮啸公司从上汽集团开始引进“荣威”品牌汽车进行销售。2018年2月10日，曲春风、滕飞与周东栋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滕飞、曲春风，乙方：周东栋，甲方系烟台狮啸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经甲乙双方友好平等协商，甲方将烟台狮啸商贸有限公司及企业名下全部资产整体转让给乙方，签订本协议如下：一、转让标的：整体转让（包含所有证照、厂房、设备及现有的生产生活设施，其中证照需办理变更登记，具体为：（1）甲方两人所拥有的烟台狮啸商贸有限公司和甲方所持有的烟台狮啸商贸有限公司的所有股份，现有汽车销售展厅及一切物资及上汽的荣威品牌销售代理权及展厅装修；（2）全部家具及办公用品，以双方共同认可的清单为准；（3）家电（空调4台、电视1个），（4）以上物资双方议定，整体转让价格287000元，大写贰拾捌万柒仟元整。二、（1）甲方及烟台狮啸公司在2018年甲乙方正式转让变更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所欠职工工资、社会统筹保险金、税费等）不在本协议的转让范围内，由甲方自行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如发生由此所引起的诉讼和纠纷，由甲方予以处理。如影响乙方正常经营或造成乙方损失时，由甲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甲方及烟台狮啸公司在转让前收取的各种押金均由甲方负责善后及退款，与乙方及转让后的狮啸无关。（2）甲方保证以上资产转让权属无争议，无抵押，并无查封，并对以上资产拥有完全的所有权，如发生一切纠纷，由甲方负责。（3）5台库存车以附表为准。其中荣威3601.4T红色，车款80925元，架号8618；荣威I61.5T红色101800元，架号3278，荣威I61.5T红色101800元，架号6624，合计284525元，乙方付给甲方以上车款后，合格证交由乙方保管，乙方销售后由甲方负责开发票。其余2台350架号5419，车款53700元，I6架号6988，车款101800元，同时交由乙方保管，销售后乙方付款给甲方，甲方方负责开发票。（4）乙方付给甲方以上车款后，甲方交付以上车辆及展厅等及办公用品给乙方，由乙方负责经营。待春节过后，甲方与厂家沟通后确定转让事宜，按程序办理工商及厂家等一切转让手续，待办完所有转让手续后付余款给甲方（展厅年租金15万元整，从厂家确定可以转让办手续之日起计算，乙方付款给甲方）。（5）乙方接手后至厂家确定转让，并办理完转让手续前后经营利润归乙方所有，并不承担房租等费用，乙方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与甲方无关。三、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乙方在受让经营一段时间后，不想继续经营，同等条件下滕飞享有优先购买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付款后生效。若厂家不同意转让，甲方退给乙方以上所交款项，乙方退给甲方以上物资”。该转让协议甲方处除曲春风、滕飞签字外，滕飞代曲春风签字，周东栋在乙方处签字。2018年2月10日，滕飞与周东栋还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必须按协议顺利交接，乙方已交纳给甲方伍万元人民币意向金，若甲方违约双倍返还乙方，乙方违约不能退还，归甲方所有，厂家确定前若双方反悔，按以上执行。待厂家同意后乙方再交纳给甲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转让款，已交纳的伍万元意向金同时转为转让金（合计贰拾万元整），甲方：滕飞，乙方：周东栋，2018.2.10”。2018年2月10日，签订转让协议后，双方办理了交接，曲春风、滕飞滕飞将汽车展厅场地、办公用品及库存的5部车辆交付周东栋，周东栋以狮啸公司名义开始销售车辆。双方对交接的5部车辆在车辆明细中签字确认。2018年3月29日，曲春风、滕飞与周东栋在莱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曲春风、滕飞与周东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滕飞将其在狮啸公司280万元的出资（占公司93.33%股权）以26.7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周东栋，曲春风将其在狮啸公司20万元的出资（占公司6.67%股权）以2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周东栋之妻周媛媛。狮啸公司的出资人变更为周东栋与周媛媛。狮啸公司形成了新的公司章程修正案，法定代表人由滕飞变更为周东栋。曲春风认可2018年2月10日自己授权滕飞在与周东栋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签字，自己同意将在狮啸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周东栋。周东栋认可自己是受让了狮啸公司全部股权，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自己又要求将狮啸公司6.67%的股权登记至周媛媛名下。2018年2月3日，周东栋支付给滕飞5万元，2018年2月10日又支付给滕飞10万元，2018年2月12日付给滕飞车款184524元，2018年3月23日支付滕飞8万元，2018年3月29日支付滕飞20万元，周东栋之妻周媛媛支付给曲春风2万元。双方交接的5部车辆中，有3部车辆作价284525元，已由周东栋销售，车辆价款周东栋已支付给了滕飞（2018年2月10日支付给滕飞10万元，2018年2月12日付给滕飞车款184524元）。由周东栋保管的两部I6荣威车辆，周东栋销售了一部，车款也已支付给滕飞，另外一部荣威牌车辆（车辆发动机号为4LSH7070346、车辆识别代号为LSJW56U60HG176898）未售出，尚在周东栋处。周东栋主张，2018年11月4日，曾向滕飞发出限期履行合同义务通知函，要求曲春风、滕飞将上汽荣威品牌的销售代理权转至其名下，并将已支付的15万元租赁费返还，滕飞称并未收到该通知。周东栋对已送交滕飞上述通知函未提供证据证实。2018年12月9日，周东栋又以曲春风、滕飞未将上汽荣威品牌代理权转让至其名下为由向曲春风、滕飞发出解除转让议、返还转让费的通知书，曲春风、滕飞收取了该通知书。2019年4月1日，滕飞向周东栋发出要求给付欠款59406元及返还未售出的荣威牌车辆的通知，周东栋签收。一审法院确定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上汽集团授予狮啸公司的“荣威”品牌汽车销售代理权是否已经转让给周东栋。二、周东栋应当支付曲春风、滕飞的转让价款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周东栋主张其受让狮啸公司股权的目的是为取得上汽集团“荣威”品牌汽车代理销售权，双方在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对此均作出特别说明，但周东栋至今也未取得上汽集团的代理销售权，导致周东栋自接手后无法从上汽集团进车进行销售，狮啸公司无法正常运营，故周东栋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解除了与曲春风、滕飞之间的转让协议。曲春风、滕飞对此不认可，认为上汽荣威品牌的代理权是上汽集团授予狮啸公司的，并不是针对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个人授权，滕飞已将狮啸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周东栋并已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股权转让之时周东栋已取得荣威品牌的代理权，且曲春风、滕飞已就股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上汽集团，上汽集团答复上汽集团的授权是针对狮啸公司，至于狮啸公司内部股东如何变化不影响狮啸公司行使代理销售权。为证实其主张，曲春风、滕飞提交了六份证据：1.2018年3月22日狮啸公司向上汽乘用车公司网络开发部出具的证明一份；2.滕飞与上汽荣威厂家网络开发部经理俞东亮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3.邮寄给俞东亮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材料的顺丰快递单及签收单截图三份；4.发送给张宗平的电子邮件截图一份；5.曲春风、滕飞滕飞与周东栋微信聊天记录一份；6.曲春风、滕飞滕飞与上汽集团山东省区域经理蒋琪的电话录音一份；7.周东栋与其工作人员的合影相片一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相互吻合，能够证实曲春风、滕飞的主张，对曲春风、滕飞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周东栋应当支付曲春风、滕飞的转让价款金额。滕飞要求周东栋给付57362元款项中包含转让费、房租、无线网络费、电话费、电费（计算方法：股权转让费287000元+房租100284元+无线网络费2400元+电话费720元+电费16958元-周东栋已经支付的35万元）。关于房租100284元的计算，曲春风、滕飞主张周东栋应当自2018年3月29日起开始支付房租，至2018年11月30日曲春风、滕飞与房屋出租人莱州市嘉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租赁期限届满，周东栋应当支付房租101106元（15万元÷365天×246天），曲春风、滕飞按100284元主张。周东栋对曲春风、滕飞主张的房租不认可，主张曲春风、滕飞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曲春风、滕飞与房屋出租人莱州市嘉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约定的租赁费为每年12万元，而曲春风、滕飞向周东栋按每年15万元收取租赁费，周东栋已向曲春风、滕飞滕飞交纳了15万元的租赁费，根据转让协议约定计算租赁期届满应至2019年3月29日，但曲春风、滕飞与莱州市嘉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至2018年11月30日，因曲春风、滕飞拖欠租赁费，导致狮啸公司的展厅被出租人堵死，狮啸公司无法营业。周东栋称除支付给滕飞284525元车款外，另行支付的35万元中包含20万元的转让金、15万元的展厅租金。曲春风、滕飞对此不认可，认为周东栋所支付的35万元并未明确支付款项的性质，扣除周东栋应当支付的转让款287000元，剩余63000元才能抵作展厅租金，狮啸公司展厅被出租人堵门是周东栋不履行交款义务，与曲春风、滕飞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二曲春风、滕飞与周东栋之间订立的转让协议，转让标的为二曲春风、滕飞在狮啸公司的全部股权及汽车销售展厅的使用权，虽然二曲春风、滕飞与周东栋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将狮啸公司6.67%的股权登记在周东栋之妻周媛媛名下，但双方均认可股权受让人为周东栋，故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对曲春风、滕飞及周东栋具有约束力。双方订立的转议中约定“乙方付给甲方以上车款后，甲方交付以上车辆及展厅等，及办公用品给乙方，由乙方负责经营。待春节过后，甲方与厂家沟通后确定转让事宜，按程序办理工商及厂家等一切转让手续，待办完所有转让手续后付余款给甲方（展厅年租金15万元整，从厂家确定可以转让办手续之日起计算，乙方付款给甲方）”，该条款内容是针对转让费用及展厅租金起算时间的约定，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约定“待厂家同意后乙方再交纳给甲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转让款，已交纳的伍万元意向金同时转为转让金（合计贰拾万元整）”也是对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条件、期限的约定，上述约定不影响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故曲春风、滕飞与周东栋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成立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上汽集团与狮啸公司订立的销售服务合同所授权代理“荣威”品牌汽车销售的主体是狮啸公司，狮啸公司的资产除有形资产外，还拥有对“荣威”品牌汽车销售代理权等无形资产。曲春风、滕飞与周东栋订立的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狮啸公司的全部股权，周东栋受让股权后即享有狮啸公司股东权利，依法享有狮啸公司资产的收益权。滕飞根据狮啸公司与上汽集团订立的销售服务合同约定，已经将狮啸公司内部股权变动情况告知了上汽集团，上汽集团对于狮啸公司内部股权的变更也已经同意，故周东栋称曲春风、滕飞未将“荣威”品牌汽车销售代理权转让给周东栋不能成立，对周东栋以未取得代理权，反诉要求解除与二曲春风、滕飞订立的转让协议、返还转让款及房屋租金35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东栋向曲春风、滕飞支付的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并未明确性质与用途，故对于周东栋应向曲春风、滕飞支付的价款数额按其应付总价款数额扣除已付款数额计算。周东栋除应按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转让价款287000元外，还应支付曲春风、滕飞展厅租金。双方订立转让协议约定“展厅年租金壹拾伍万元整，从厂家确定可以转让办手续之日起计算，乙方付款给甲方”，曲春风、滕飞滕飞与俞东亮于2018年3月22日的聊信聊天记录中已将狮啸公司内部股权变动情况向上汽集团进行了告知，上汽集团并未表示反对，曲春风、滕飞与周东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于2018年3月29日，故周东栋应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按年租金15万元计算支付曲春风、滕飞展厅租金101106元（15万元÷365天×246天），曲春风、滕飞自愿要求按100284元主张租金，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曲春风、滕飞对其主张垫付的电费16958元、无线网络费2400元、电话费72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其要求周东栋给付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周东栋应当给付曲春风、滕飞转让款37284元（287000元+100284元-350000元）。在周东栋处存放的“荣威”牌汽车（发动机号为4LSH7070346、车辆识别代号为LSJW56U60HG176898）未售出，曲春风、滕飞要求周东栋返还该车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一、周东栋给付滕飞、曲春风转让款37284元；二、周东栋返还滕飞、曲春风“荣威”牌机动车一辆（发动机号为4LSH7070346、车辆识别代号为LSJW56U60HG176898）；三、驳回周东栋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3524.18元，反诉3275元，均由周东栋负担。二审中，周东栋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五份录音录像证据，分别为2019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周东栋与上汽集团工作人员蒋琪、张宗平、俞东亮的通话录音材料，以及2018年11月28日周东栋与滕飞的电话录音材料，证明曲春风、滕飞存在欺诈及一直没有取得代理授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协议是否存在上诉人周东栋所称的欺诈情形，具体讲就是在涉案协议签订中，被上诉人曲春风、滕飞是否获得了上汽集团“荣威”品牌的汽车代理权，以及在履行过程是否按照协议约定将该代理权转让给上诉人。对此，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曲春风、滕飞以狮啸公司的名义，从上汽集团获得“荣威”品牌的汽车代理权是能够确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曲春风、滕飞在协议履行过程是否按照协议约定，将该代理权转让给上诉人。对这一事实的认定，需要从两方面看，一方面从曲春风、滕飞与周东栋签订的涉案协议本身来看，该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际目的是周东栋想通过股权变更，变相获得上汽集团授予狮啸公司“荣威”品牌的汽车代理权，这一目的显然通过股权的成功变更登记已成功实现了。曲春风、滕飞已按照双方的合同确定，完成自身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不存在合同欺诈和合同违约的情形。另一方面，从曲春风、滕飞以狮啸公司的名义与上汽集团签订的“荣威”品牌的汽车经销代理合同约定看，尽管合同中上汽集团为了保持交易的稳定，要求狮啸公司发生股权变动时应当通知并获得其书面同意。但该约定并不能直接影响和决定曲春风、滕飞与周东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且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尽管上汽集团并未对狮啸公司发生股权变动的告知出具有关书面回复意见，但已经通过其有关工作人员与滕飞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与周东栋进行相关业务往来的行为表示了默认和许可，故上诉人关于涉案协议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曲春风、滕飞存在欺诈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4.18元，由上诉人周东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兰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王建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