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403刑初334号 公诉机关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芬芳，女，1980年8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住湖北省天门市。2019年8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林豹，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昕凯，男，1997年8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2019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于保静，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玉贞，男，1970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山东省临清市。2019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培岭、付善锋，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付善锋系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勇军，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住湖南省涟源市。2019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建，山东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薛检二部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芬芳、李勇军、周昕凯、张玉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波、卓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芬芳及其辩护人徐林豹、被告人李勇军及其辩护人马建、被告人周昕凯及其辩护人于保静、被告人张玉贞及其辩护人张培岭、付善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间，“i-bank智能钱包”平台以发布新型高回报的数字货币EOC石油宝为诱饵，设置300美金至30,000美金不同级别入门费门槛，会员开启石油宝后，即可产生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以固定利息加“石油宝”的涨幅结算，运营期间石油宝所谓的市值不下跌，以吸引更多会员加入。动态收益则按星级计算，会员总共分为一星到五星五个级别，每个星级都是分销模式（即“1代、2代、3代等”），一星会员享受1-3代层级奖励，二星到五星会员分别享受4代以上直至20代不等的层级奖励，会员根据下线的会员数量和团队业绩晋升星级，星级越高奖励越多，以吸引会员积极发展下线。该平台通过不断引诱会员注册充值获得加入资格并不断发展下线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注册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李勇军、周昕凯、张玉贞、张芬芳，经他人推荐加入“i-bank智能钱包”平台成为会员后，明知该网站的运行模式和奖励制度，仍然积极宣传、推广，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被告人李勇军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发展层级在3层以上，共吸收传销资金944余万元；被告人周昕凯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发展层级在3层以上，共吸收传销资金1,104余万元；被告人张玉贞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发展层级在3层以上，共吸收传销资金553余万元；被告人张芬芳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发展层级在3层以上，共吸收传销资金2,23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勇军在准备投案材料过程中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李勇军上交违法所得4,990,654.29元；被告人周昕凯上交违法所得1,486,550元。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勇军、周昕凯、张玉贞、张芬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勇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周昕凯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间量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张芬芳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芬芳、李勇军、周昕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李勇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勇军构成从犯。2、主动退缴全部赃款4,990,654.29元，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勇军构成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勇军主观恶性较小，本案的社会危害后果较轻。 被告人周昕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昕凯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2、被告人周昕凯构成从犯。3、被告人周昕凯积极退赃，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玉贞认可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辩称大部分的金额是推荐人放到其名下，不是其直接宣传推荐的。 被告人张玉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张玉贞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30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会员缴纳的传销资金为553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张玉贞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张芬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芬芳主观恶性不大，其本身也是张琪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受害者。2、张芬芳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既不属于在传销活动中发起、策划、操纵的人员，也不属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更没有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到关键作用。3、张芬芳没有获利，本人反而巨额亏损。4、张芬芳是初犯、偶犯，且身患多种疾病，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间，“i-bank智能钱包”平台以发布新型高回报的数字货币EOC石油宝为诱饵，设置300美金至30,000美金不同级别入门费门槛，会员开启石油宝后，即可产生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以固定利息加“石油宝”的涨幅结算，运营期间石油宝所谓的市值不下跌，以吸引更多会员加入。动态收益则按星级计算，会员总共分为一星到五星五个级别，每个星级都是分销模式（即“1代、2代、3代等”），一星会员享受1-3代层级奖励，二星到五星会员分别享受4代以上直至20代不等的层级奖励，会员根据下线的会员数量和团队业绩晋升星级，星级越高奖励越多，以吸引会员积极发展下线。该平台通过不断引诱会员注册充值获得加入资格并不断发展下线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注册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李勇军、周昕凯、张玉贞、张芬芳，经他人推荐加入“i-bank智能钱包”平台成为会员后，明知该网站的运行模式和奖励制度，仍然积极宣传、推广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被告人李勇军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发展层级在3层以上，共吸收传销资金944万余元；被告人周昕凯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发展层级在3层以上，共吸收传销资金1,104余万元；被告人张玉贞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发展层级在3层以上，共吸收传销资金553余万元；被告人张芬芳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发展层级在3层以上，共吸收传销资金2,23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勇军上交违法所得4,990,654.29元；被告人周昕凯上交违法所得1,486,55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芬芳、周昕凯、李勇军、张玉贞等人供述和辩解，且有同案犯张琪、孙文博、万能、宋兆毅、钱琳森等人供述，证人周某1、周某2、马某等人证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户籍证明、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刑事判决书、案件侦破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芬芳、周昕凯、张玉贞、李勇军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被告人张芬芳、李勇军、周昕凯、张玉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减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勇军、周昕凯退交违法所得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芬芳自愿认罪认罚，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勇军积极交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芬芳、李勇军、周昕凯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李勇军系被抓获归案，在被抓获之前未与公安机关联系过投案事宜，亦未在其准备的书面材料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勇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昕凯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昕凯之父周某1因涉嫌犯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执行逮捕，本案侦查人员以了解周某1案件情况为由，通过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民警通知被告人周昕凯到当地派出所接受询问，进而将被告人周昕凯抓获，被告人周昕凯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涉案被告人传销犯罪数额及层级的指控，是根据对“i-bank智能钱包”平台进行勘验，后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计算后所得，指控的犯罪数额及层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张玉贞犯罪数额及传销层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〇一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芬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2年1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周昕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2年10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张玉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2年7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李勇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2年5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违法所得6,477,204.29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没收作案工具手机四部、笔记本电脑一台。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王 涛 人民陪审员  刘吉芳 人民陪审员  陈 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