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和付支付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陆丰东路3号仕泰隆模具城3号楼67号房。法定代表人：高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生，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汝浩，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和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申江路5005弄3号6层。法定代表人：陈曜，董事长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军，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和付支付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和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和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和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0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州和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生，被上诉人上海和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和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和付回收”的本质是上海和付公司窃取苏州和付公司及其他代理商客户的工具。上海和付公司通过窃取代理商的客户进而窃取客户交易量所产生的服务费收益。2、名为“和付回收”的代理商名下有大量的交易数据，上海和付公司故意隐匿该些数据。3、名为“和付回收”的代理商名下的所有交易记录的数据由上海和付公司及其合作单位中付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等掌握，故其应如实提供相应数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海和付公司窃取的客户交易记录和“和付回收”的代理商名下交易数据应由上海和付公司负责举证。上海和付公司辩称，不同意苏州和付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上海和付公司从未窃取、屏蔽苏州和付公司名下商户交易数据，代理商拓展商户的交易信息等在代理商管理平台已体现，上海和付公司掌握的信息与苏州和付公司相同。二、只有在商户没有交易量的情况下才会被判定为流失商户。就流失商户，上海和付公司会进行商户调整，另行推销其他支付终端，并进行积极跟进。三、苏州和付公司对其拓展的商户理应掌握身份信息和资料，如果发现商户的交易数据失真，其有途径和义务了解商户的真实交易情况。四、上海和付公司的员工高某是苏州和付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勇的妹妹，上海和付公司商户信息的备份均是高某及其团队处理，如果上海和付公司存在屏蔽、窃取交易数据的不正当行为，不会让高某参与其中。苏州和付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上海和付公司支付手续费分润款350万元；2.上海和付公司支付手续费分润款的资金占用损失50万元；3.上海和付公司支付公证费6,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上海和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州和付公司（乙方）与上海和付公司（甲方）签订有效期限为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0月7日的《和付APOS区域代理商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以及有效期限为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5日的《和付APOS代理商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上述两份协议均约定：乙方拥有合法且充分的经营范围及经营资格，以经销APOS产品及相关业务；乙方申请成为APOS产品的授权经销机构，甲方授权乙方成为APOS产品的授权经销机构；甲方授权乙方拓展业务范围为江苏省；乙方有义务维持一定数量的新增入网商户；甲方向乙方提供专用平台，用于提交商户资料、查询商户活跃度、查询商户服务记录、查看分润数据、下载对账单等；乙方承担开拓商户、维护商户、向商户提供支付终端、除交易清算以外等服务咨询和培训工作；乙方须对签约商户及其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对支付终端的布放地点的真实性、实际布放地址与登记地址的一致性负责。此外，协议一约定：甲方是具有全国范围银行卡收单资质的非金融支付机构；甲方为乙方拓展的商户提供支付结算服务，乙方向商户提供相关技术支持和增值服务；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手续费分润，甲方于每月的前10个工作日内，通过系统平台、电子邮件或书面形式向乙方提供载有上一个月度读卡器销售数据、推广服务费明细及罚金（如有）报表的对账单，乙方应在收到前述对账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符合约定的发票开具并邮寄至甲方，甲方应于收到发票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款项支付至与乙方约定的银行账户内；协议有效期满后，除非任何一方在有效期届满前7个工作日书面通知其他方不再续约，协议有效期自动顺延1年，顺延次数不限，如发生重大事故，甲方有权单方解除跟乙方的合作。协议二约定：甲方系符合中国法律注册登记的公司，且通过有战略合作关系的持牌机构具备在全国范围进行银行卡收单信息输送的能力；与甲方有战略合作关系的持牌机构为乙方拓展的商户提供支付结算服务，甲方向商户提供相关技术支持和增值服务；甲方应于每月的前5个工作日内，通过系统平台、电子邮件或书面形式向乙方提供载有上一个月度读卡器销售数据、推广服务费明细及罚金（如有）报表的对账单，乙方应在收到前述对账数据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核并开具符合要求的增值税发票邮寄至甲方，甲方将于每月15日和25日按收到的发票顺序，将相应款项支付至与乙方约定的银行账户内；协议有效期满后，除非任何一方在有效期届满前30天书面通知其他方不再续约，协议有效期自动顺延1年，顺延次数不限，如发生重大事故，甲方有权单方解除跟乙方的合作。一审审理中，苏州和付公司、上海和付公司一致确认：上海和付公司提供的“代理商管理平台”就是双方APOS业务合作平台，用于录入商户信息资料、查询商户交易量及服务记录、查看及结算分润数据等；2014年10月至2019年7月合作期间，双方以该平台确定的数据作为分润款结算依据，且该平台上确定的分润款均已结清。另查明，高某系苏州和付公司股东及上海和付公司前员工，2015年至2019年5月期间，其主要负责处理上海和付公司处的案涉APOS业务。一审审理中，苏州和付公司提供上海和付公司前员工高某与上海和付公司其他员工的内部往来邮件，欲证明上海和付公司存在克隆商户信息行为，并以此方式屏蔽商户交易数据进而窃取苏州和付公司对该些被克隆商户所应获取的分润款。上海和付公司对上述员工内部往来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苏州和付公司的证明内容和目的，表示邮件中提及的“克隆”实质是上海和付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即通过备份流失商户信息，有针对性地对该些商户进行调整费率、推销新产品等，并不存在屏蔽或窃取，苏州和付公司提供的所有商户信息以及实际发生的交易量数据都保存在“代理商管理平台”上，且从内容上看，都是上海和付公司员工关于和付APOS业务的内部管理事务，并未显示上海和付公司窃取了苏州和付公司多少商户交易量和分润款。经审核，上述邮件都是上海和付公司员工就和付APOS业务进行的沟通管理事宜，包括调整费率、推销新产品、认定流失商户标准等，邮件里确实提及“克隆”一词，但该些“克隆”行为多与调整商户费率、推销新产品、确定流失商户等内容相关联，尚看不出上海和付公司存有屏蔽交易量或窃取分润款的目的和结果，故，综合往来邮件的整体内容，一审法院采信上海和付公司的质证意见。苏州和付公司还表示，通过登录“代理商管理平台”，苏州和付公司拓展的48,035名商户信息尚都存在该平台上，但其认为该平台显示的合作期间的交易量数据及分润款仅是其中一部分商户的，上海和付公司屏蔽了被其克隆的30,909名商户的交易量数据及其对应的分润款。上海和付公司则表示，苏州和付公司拓展的所有商户信息及交易量数据均在该平台上，没有交易量显示的商户是因为该些商户没有使用APOS服务、没有发生真实交易，并不代表上海和付公司屏蔽或窃取了该些商户的交易数据和分润款；苏州和付公司一直称上海和付公司屏蔽和窃取了其30,909名商户的交易量数据，但其始终未能提供该些商户真实发生了交易而平台未能显示的证据；“代理商管理平台”上确实有名为“和付回收”的代理商，但该代理商名下没有交易量数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苏州和付公司称上海和付公司以“克隆”方式窃取其30,909名商户的交易量数据以及对应的分润款，苏州和付公司对此负有举证义务。另，一审法院注意到，案涉协议明确约定，苏州和付公司负有保证其所拓展商户及其资料的真实性、维护商户等义务，据此，苏州和付公司若认为被“克隆”的30,909名商户仍在使用APOS服务，存在真实的交易事实，其应当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然苏州和付公司自提起本案诉讼至辩论终结，始终未能提供该等证据，也始终未能明确上海和付公司实际窃取其商户交易量的具体数额及分润款的具体金额。苏州和付公司仅凭借上海和付公司员工内部往来邮件中提到的“克隆”行为，就推断上海和付公司窃取其分润款，并据此估算上海和付公司应支付其窃取的分润款350万元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50万元，显然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苏州和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计19,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400元，由苏州和付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均未于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苏州和付公司主张上海和付公司通过窃取代理商的客户进而窃取客户交易量所产生的服务费收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海和付公司向其支付手续费分润款35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50万元。上海和付公司则辩称苏州和付公司诉称的“克隆”仅是其内部的俗称，其规范名称是“备份”，真实用途和目的是备份可能流失的商户信息。只有在商户没有交易量的情况下才会被判定为流失商户。就流失商户，上海和付公司会进行商户调整，另行推销其他支付终端，并进行积极跟进。本院认为，苏州和付公司在系争协议项下负有开拓商户、维护商户、向商户提供支付终端，对签约商户资料真实性负责的义务，故苏州和付公司有责任就其主张的上海和付公司窃取其客户交易量进行举证，但苏州和付公司并未就其上述主张进行举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正如上海和付公司所述，高某系苏州和付公司股东及上海和付公司前员工，2015年至2019年5月期间，其主要负责处理案涉APOS业务，若上海和付公司的“克隆”行为是为了损害苏州和付公司的利益，则不符合常理。据此，苏州和付公司要求上海和付公司向其支付分润窃取的分润款35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5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苏州和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苏州和付支付设备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