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7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濉溪县濉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淮海路。 法定代表人:陆松平，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濉溪镇北环路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濉溪镇十北街北段路西。 法定代表人：童新丽，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钊，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濉溪镇十南街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溪河路与烈山路交叉口东北角。 法定代表人：李杨，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留治存，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濉溪镇十北街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濉溪镇城南工委。 法定代表人：张文，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巨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人民路65号13幢310室。 法定代表人：陆向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宇，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濉溪县濉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濉溪镇政府）、上诉人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濉溪镇北环路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环路居委会）、上诉人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濉溪镇十南街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十南街居委会）、上诉人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濉溪镇十北街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十北街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巨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实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20）皖0621民初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濉溪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上诉人北环路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钊，上诉人十南街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留治存，上诉人十北街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被上诉人巨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向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濉溪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巨实公司对濉溪镇政府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巨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在另查明中认定“濉溪县濉溪镇城南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城南工委）由中共濉溪镇委员会决定成立”,在本院认为中又认定“城南工委由濉溪镇政府成立”,但中共濉溪镇委员会与濉溪镇政府并非同一主体，一审判决关于城南工委的成立主体认定矛盾。中共濉溪镇委员会对居民自治组织的城南工委也不可能是一审判决表述的“决定”成立,最多是经城南工委上报后的“批准”成立,但“批准”行为显然不是责任主体。且“批准”成立城南工委的主体是中共濉溪镇委员会,一审判决以此认定濉溪镇政府对城南工委的撤销承担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濉溪镇政府以查询无文件为由拒不提交内设机构城南工委的撤销文件,故依法应对城南工委被濉溪镇政府撤销的事实予以认定”缺乏证据支持。城南工委系由西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关村委会）更名而来，西关村委会系村民自治组织,更名后的城南工委也是居民自治组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自治法》调整,一审判决要求濉溪镇政府提交“内设机构”城南工委的撤销文件本身就是错误的。且濉溪镇政府已经就该事实作出了回复。二、濉溪镇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濉溪镇政府承担责任错误。1.涉案协议分别系巨实公司与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民委员会、十北街居民委员会签订,濉溪镇政府均不是协议签订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被认定为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判决已查明巨实公司的50万元是汇至濉溪县濉溪镇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并由城南工委出具收入专用票据,显然收款人不是濉溪镇政府账户。城南工委原是独立法人单位,是居民自治组织,不是濉溪镇政府的内设机构。同时,城南工委的账户由城南工委自行决定支取,巨实公司汇款的50万元不是由濉溪镇政府决定分配,濉溪镇政府从未占有、管理、使用过涉案款项。三、巨实公司的一审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根据淮北市宇达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达公司）与巨实公司的生效判决可知，巨实公司在2016年8月向宇达公司邮寄要求解除与宇达公司的土地转让合同，并且本案50万元和解费用的支付时间是2014年8月。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本案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巨实公司的诉讼请求。 北环路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巨实公司对北环路居委会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巨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主动认定涉案协议应予解除违反法定程序。巨实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没有提出解除涉案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认定“协议应予解除”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二、一审判决将涉案协议的合同目的认定为“巨实公司开发完成此项目”是认定事实错误。1.宇达公司与徐口子酒厂破产清算组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取得涉案土地。宇达公司2011年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巨实公司时违反了《资产转让合同书》中关于“十年内不改变土地用途”的约定。徐口子酒厂系原濉溪镇西关村的村办集体企业,北环路居委会又是原濉溪镇西关村的村民小组之一。巨实公司与北环路居委会签订协议的目的实质是北环路居委会取得违约金、巨实公司能够不受北环路居委会干扰开始项目前期准备工作,巨实公司能否“开发完成项目”不是协议签订的目的。2.涉案协议中北环路居委会的约定义务仅是主观同意在土地处置期间不予干扰,协议表述的“国家收储、招拍挂、开发完成此项目”仅是对不予干扰的时间限制,而非北环路居委会决定由巨实公司开发完成项目。3.巨实公司明知其不具备招拍挂投标的资质,签订协议时本身就不可能存在“开发完成此项目”的合同目的。根据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6民终214号民事判决书“巨实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土地变更……同时在庭审中认可其不具有相应的资质进行投标,导致涉案土地被第三方竞拍取得。”的记载可知,巨实公司不具备招投标的投标资质。三、1.涉案协议载明巨实公司支付条件是取得政府同意项目开发的会议纪要,而在涉案协议签订前的2012年6月19日县长办公会议就已作出该地块收储出让的会议纪要,巨实公司在2014年8月8日支付50万元时早已满足付款条件。2.北环路居委会系基于协议取得15万元,北环路居委会在协议签订后也未再干扰巨实公司使用土地,涉案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返还情形;同时,在北环路居委会已履行完义务且无过错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其返还15万元并支付利息有违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3.巨实公司最终不能开发该宗地是其自身原因导致。四、巨实公司一审诉求超过诉讼时效。 十南街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巨实公司对十南街居委会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巨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主动认定涉案协议应予解除违反法定程序。巨实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没有提出解除涉案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认定“协议应予解除”，并判决十南街居委会应返还15万元并支付利息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二、一审判决将涉案协议的合同目的认定为“巨实公司开发完成此项目”是认定事实错误。1.宇达公司与徐口子酒厂破产清算组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取得涉案土地。宇达公司2011年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巨实公司时违反了《资产转让合同书》中关于“十年内不改变土地用途”的约定。徐口子酒厂系原濉溪镇西关村的村办集体企业,十南街居委会又是原濉溪镇西关村的村民小组之一。巨实公司与十南街居委会签订协议的目的实质是十南街居委会取得违约金、巨实公司能够不受十南街居委会干扰开始项目前期准备工作,巨实公司能否“开发完成项目”不是协议签订的目的。2.涉案协议中十南街居委会的约定义务仅是主观同意在土地处置期间不予干扰,协议表述的“国家收储、招拍挂、开发完成此项目”仅是对不予干扰的时间限制,而非十南街居委会决定由巨实公司开发完成项目。三、1.涉案协议载明巨实公司支付条件是取得政府同意项目开发的会议纪要,而在涉案协议签订前的2012年6月19日县长办公会议就已作出该地块收储出让的会议纪要,巨实公司在2014年8月8日支付50万元时早已满足付款条件。2.十南街居委会系基于协议取得15万元,十南街居委会在协议签订后也未再干扰巨实公司使用土地,涉案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返还情形,一审判决十南街居委会返还15万元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巨实公司一审诉求超过诉讼时效。 十北街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巨实公司对十北街居委会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巨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主动认定涉案协议应予解除违反法定程序。巨实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没有提出解除涉案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认定“协议应予解除”，并判决十北街居委会应返还15万元并支付利息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二、一审判决将涉案协议的合同目的认定为“巨实公司开发完成此项目”是认定事实错误。1.宇达公司与徐口子酒厂破产清算组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取得涉案土地。宇达公司2011年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巨实公司时违反了《资产转让合同书》中关于“十年内不改变土地用途”的约定。徐口子酒厂系原濉溪镇西关村的村办集体企业,十北街居委会又是原濉溪镇西关村的村民小组之一。巨实公司与十北街居委会签订协议的目的实质是十北街居委会取得违约金、巨实公司能够不受十北街居委会干扰开始项目前期准备工作,巨实公司能否“开发完成项目”不是协议签订的目的。2.涉案协议中十北街居委会的约定义务仅是主观同意在土地处置期间不予干扰,协议表述的“国家收储、招拍挂、开发完成此项目”仅是对不予干扰的时间限制,而非十北街居委会决定由巨实公司开发完成项目。3.巨实公司明知其不具备招拍挂投标的资质,签订协议时本身就不可能存在“开发完成此项目”的合同目的。根据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6民终214号民事判决书“巨实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土地变更……同时在庭审中认可其不具有相应的资质进行投标,导致涉案土地被第三方竞拍取得。”的记载可知,巨实公司不具备招投标的投标资质。三、1.涉案协议载明巨实公司支付条件是取得政府同意项目开发的会议纪要,而在涉案协议签订前的2012年6月19日县长办公会议就已作出该地块收储出让的会议纪要,巨实公司在2014年8月8日支付50万元时早已满足付款条件。2.十北街居委会系基于协议取得15万元,十北街居委会在协议签订后也未再干扰巨实公司使用土地,涉案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返还情形,一审判决十北街居委会返还15万元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诉讼中巨实公司不但主张了50万元本金,还一并主张了188800元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诉讼费是以巨实公司主张的标的额为依据收取的,一审判决在未支持巨实公司利息的前提下,就案件受理费用中因188800元利息产生的部分诉讼费认定由十北街居委会承担无事实依据,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合理分担。五、巨实公司一审诉求超过诉讼时效。 巨实公司针对濉溪镇政府、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一并辩称，1.城南工委是濉溪镇政府的内设机构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城南工委被濉溪镇政府撤销，城南工委的行为后果应当由濉溪镇政府承担。濉溪镇政府的内设机构机构收取了涉案款项，濉溪镇政府作为收取款项的一方是本案适格主体，濉溪镇政府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关于一审判决主动认定涉案合同解除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错误。巨实公司起诉的案由是不当得利，濉溪镇政府、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取得涉案款项无合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3.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对相关协议的理解违背事实。涉案协议明确载明巨实公司要取得此项目进行商业开发，但生效判决已认定巨实公司未取得此项目，开发目的实现不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濉溪镇政府、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取得涉案款项的条件不成就，应承担返还义务。一审判决濉溪镇政府、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返还所收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合理合法。4.诉讼时效应当从当事人知道或应该知道权利受侵害时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不应从2014年支付涉案款项时开始起算，而应当从2019年巨实公司开发目的无法实现，要求濉溪镇政府、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返还款项，濉溪镇政府、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明确拒绝不愿意返还时开始起算。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 巨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濉溪镇政府、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返还不当得利5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的利息188800元，应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濉溪镇政府、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9日至2012年9月26日间，巨实公司相继与宇达公司签订四份转让协议，约定宇达公司将其所有的工业用地使用权转让与巨实公司。2012年6月19日，濉溪县人民政府召开县长办公会议，同意宇达公司地块和以西地块整合后统一收储对外出让。2013年11月26日，巨实公司作为乙方分别与甲方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签订协议书，载明双方就宇达公司地块的整个项目开发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将此宗地由国家收储，招拍挂直至开发完成此项目，不准由本居委会居民闹事，如闹事造成的损失，均由甲方赔偿；在上政府办公会，政府同意此项目开发时，乙方拿到此会议纪要时，7天内给甲方15万元，如乙方不付此款，居民闹事均由乙方承担，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2014年8月8日，巨实公司向濉溪县濉溪镇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账户转款50万元，城南工委于2014年8月12日向巨实公司出具收到宇达公司土地争议调解费50万元的收入专用票据一张。2016年10月24日，经濉溪县人民政府批准，濉溪县国土局在中国土地市场网上发出濉国土告字（2016）01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竞得涉案濉国土挂（2016）02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巨实公司已不能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皖06民终214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巨实公司与宇达公司签订的上述四份转让协议。 2020年1月13日，巨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城南工委返还上述不当得利款50万元，因发现城南居委会已被撤销撤回起诉。 另查明：城南工委由中共濉溪镇委员会决定成立，后被撤销。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确认各自按照协议收取巨实公司15万元，计4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巨实公司为开发完成濉溪镇政府辖区内宇达公司地块项目分别与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签定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但通过土地招拍挂，该土地被案外人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竞得，巨实公司已不能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巨实公司“开发完成此项目”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其与各居委会之间的协议应予解除，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应返还各自收取巨实公司的土地争议协调费用15万元。涉案50万元收款人为城南工委会，该主体由濉溪镇政府成立后撤销，故濉溪镇政府应当对余款5万元承担返还责任。因濉溪镇政府、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对巨实公司不能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不存在过错，巨实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向濉溪镇政府、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主张权利的具体时间，该公司要求自2014年8月12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但可酌情自2020年1月13日第一次起诉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综上所述，对巨实公司要求濉溪镇政府返还5万元、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各返还15万元的诉讼请求及自2020年1月13日起按法定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濉溪镇政府、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的相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濉溪镇政府关于其不是协议主体、未收到款项及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关于合同已履行完毕，应驳回巨实公司起诉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巨实公司虽于2016年10月24日通过竞拍未能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巨实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拒不还款的具体时间，巨实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提起诉讼应不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判决：一、濉溪镇政府返还巨实公司土地协调款5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各返还巨实公司土地协调款15万元及利息（均自2020年1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第一至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688元，由濉溪镇政府负担1067元，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各负担320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濉溪镇政府向本院提交濉溪县人民政府文件《关于调整濉溪镇居民委员会设置的批复》（濉政秘[1998]6号）、濉溪县濉溪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管委会、村居调整后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濉镇政字[1990]40号）、中共濉溪镇委文件《关于成立城北等三个工作委员会的通知》（濉镇发[2007]29号）各一份，拟证明城南工委来源于西关村委会，即原西关村委会更名为城南管委会、后又更名为城南工委。西关村委会系村民自治组织、独立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的规定，濉溪镇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对濉溪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巨实公司对濉溪镇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但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恰好证明巨实公司列举的濉溪镇政府、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是本案适格主体。巨实公司支付的涉案款项由濉溪镇政府收取5万元，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各收取15万元。经审核，本院认为濉溪镇政府提交的证据系由相关行政部门出具，巨实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巨实公司认可其支付完涉案款项后，未再出现居民闹事的情形，认可其系于2016年知道涉案土地被第三方竞拍取得。 再查明，本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的（2018）皖06民终21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书认定巨实公司认可其不具有相应资质对涉案土地进行投标。 本院经审查认为，巨实公司作为乙方分别与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作为甲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应当认定为有效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巨实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在拿到政府同意涉案土地所在项目开发的会议纪要后7天内支付款项，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的主要义务是同意将涉案土地由国家收储，招拍挂直至开发完成此项目，不准由本居委会居民闹事。濉溪县人民政府已于上述协议签订前召开县长办公会议，同意涉案土地和以西地块整合后统一收储对外出让，故巨实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向濉溪县濉溪镇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账户转款50万元，由原城南工委会向巨实公司出具50万元的收据。从上述协议可知，巨实公司支付50万元目的是为了其在开发涉案项目期间避免居民闹事。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巨实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支付完涉案款项后未再出现居民闹事的情形，故原城南工委会、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已按照当时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至于涉案土地被第三方竞拍取得，巨实公司能否竞拍取得涉案土地并非协议约定内容，且另案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巨实公司因不具有相应资质而未能对涉案土地进行投标，涉案土地被第三方竞拍取得系因巨实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并非由原城南工委会、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的过错导致。故巨实公司主张濉溪镇政府、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应返还5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予以纠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6年10月24日，经濉溪县人民政府批准，濉溪县国土局在中国土地市场网上发出濉国土告字（2016）01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竞得涉案濉国土挂（2016）02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巨实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其系于2016年知道涉案土地被第三方竞拍取得。此时巨实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故其应在此后三年内向义务人进行主张或提起诉讼，但其直至2020年1月13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巨实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等情形，故濉溪镇政府、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上诉称巨实公司一审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濉溪镇政府、北环路居委会、十南街居委会、十北街居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20）皖0621民初75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安徽巨实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688元，均由安徽巨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 莉 审判员 化启武 审判员 王冬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朱莉 书记员杨倩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