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25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龙江，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赫章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许永辉，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江犯容留卖淫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6）闽0725刑初17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2019年8月1日，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政检诉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蒙、龙江、郭文潜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龙江、徐微犯包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1月6日，政和县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适用法律变更为被告人卢蒙、郭文潜组织、管理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卢蒙、郭文潜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龙江、徐微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刑事责任。起诉书未变更的部分仍然有法律效力。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闽0725刑初13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卢蒙、龙江、郭文潜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4月10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7刑终69号刑事裁定。 （2019）闽0725刑初134号刑事判决生效后，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被告人龙江犯容留卖淫罪一案发生改变，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据以定罪量刑主要事实依据发生变化，存在同案犯以不同罪名定罪量刑的情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闽0725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传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龙江及其指定辩护人许永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6年7月16日左右，被告人龙江经“黑皮”介绍向李某承租位于政和县的“温州指压”美容店，月租金4300元。同月19日，孙某娟、罗某娥（1999年4月20日出生）、徐某（1999年12月25日出生）三人到该店铺应聘服务员，并口头约定由龙江提供房间住所，且每与客人发生一次性交易，龙江抽50元。2016年7月28日23时许，孙某娟、罗某娥、徐某三人分别与翁某敏、吴某胜、陆某欣进行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龙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龙江当庭自愿认罪。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店面租赁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结婚证、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单，徐某、罗某娥的身份复印证件；证人罗某娥、孙某娟、徐某、翁某敏、陆某欣、吴某胜、谢某、李某、腾某、陈某、竺某、王某、周某证言；被告人龙江的供述与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刑事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龙江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符合容留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龙江容留未成年女性卖淫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龙江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龙江在六个月至一年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龙江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2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该判决于2017年6月12日生效，次日本院向政和县看守所送达执行通知书，同日政和县看守所回执给本院“罪犯龙江已于2017年6月13日留所执行”，6月22日刑满释放，同月28日缴纳罚金6000元。 再审中，公诉机关政和县人民检察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原审证据有异议。 再审中，被告人龙江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其2018年到案后的供述与案件的事实相符。 （2019）闽0725刑初134号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 1、被告人卢蒙、郭文潜组织卖淫事实 2016年7月份前，被告人卢蒙与龙江均在上海经营提供卖淫服务的按摩店。因上海对这种店查得严，同年7月，卢蒙从老乡李某（另案处理）得知李某在政和所租的店铺空着，卢蒙、龙江商量到政和开店。7月初，卢蒙与妻儿先到政和县向李某以月租金3000元外加道交费1000元转租了该店用于开卖淫店。龙江与郭文潜驾车载卖淫女罗某娥、孙某娟、“莺莺”，龙江女友徐婷、被告人徐微，先后到达政和与被告人卢蒙碰头。卢蒙等人对店铺进行清扫后安排徐微、罗某娥、孙某娟在店内从事卖淫服务。卢蒙、龙江规定了店内卖淫项目、收费标准、店内卖淫费分成，并合意安排郭文潜在店内负责卖淫女的食宿、望风及收卖淫费等事宜。卢蒙支付15000元给被告人郭文潜用于店租等开支。龙江和徐婷、卢蒙和郭文潜等人因有事先后离开政和。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郭文潜将店铺收入人民币5000元微信转账给龙江，2016年7月27日将店铺收入14000元及卢蒙原留在店给其保管15000元合计人民币29000元微信转账给卢蒙，郭文潜离开政和时将店铺收入中拿了2000元作为路费。 2、被告人龙江、徐微包庇罪 2016年7月28日从事卖淫活动的徐微、孙某娟、罗某娥及三名嫖客被查获后，侦查机关经侦查发现涉案店铺店主为李某、滕彩燕，并于同年9月12日，将涉嫌容留卖淫的滕彩燕抓获。为证实滕彩燕不是店老板，李某即要求卢蒙到政和处理此事。卢蒙和朋友滕晓杰前往政和找李某商量，李某带卢蒙找谢某帮忙打探案件。谢某打听后，告知卢蒙，老板来投案可以取保候审。卢蒙便和龙江商量由龙江一人承担此事，龙江同意，但需要卢蒙先打点好关系。 2016年9月22日，谢某带李某和龙江到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龙江和李某在接受讯问时按先前商量好的供述，涉案店铺系经“黑皮”介绍由李某转给龙江一人经营。次日，龙江和李某均被刑事拘留。之后被告人龙江被逮捕、起诉。李某、滕彩燕被取保。同年12月20日，龙江向驻所检察官反映自己是到政和帮人顶罪。2017年2月23日，龙江妻子周某找徐微到政和县公安局出具证言，辨认龙江即是卖淫店的唯一老板。2017年3月8日，龙江承认了自己容留卖淫的事实。同年6月1日，政和县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龙江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2019）闽0725刑初134号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卢蒙、郭文潜通过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控制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参与了卖淫店的经营、管理，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龙江、徐微明知被告人卢蒙、郭文潜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卢蒙、郭文潜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卢蒙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郭文潜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卢蒙、郭文潜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应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卢蒙、郭文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卢蒙的家属已代为退缴赃款14000元，对被告人卢蒙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龙江、徐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微在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卢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二、被告人郭文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三、被告人龙江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徐微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再审审理查明：2016年7月份前，被告人龙江与卢蒙（同案犯，已判处）均在上海经营提供卖淫服务的按摩店。因上海对这种店查得严，同年7月，卢蒙从老乡李某（另案处理）得知李某在政和所租的店铺空着，卢蒙、龙江商量到政和开店。7月初，卢蒙与妻儿先到政和县向李某以月租金3000元外加道交费1000元转租了该店用于开卖淫店。龙江与郭文潜（同案犯，已判处）驾车载卖淫女罗某娥、孙某娟、“莺莺”，龙江女友徐婷、徐微，先后到达政和与卢蒙会合。到政和后，卢蒙安排徐微、罗某娥、孙某娟在店内从事卖淫服务。卢蒙、龙江规定了店内卖淫项目、收费标准、店内卖淫费分成，并安排郭文潜在店内负责卖淫女的食宿、望风及收卖淫费等事宜。卢蒙支付15000元给郭文潜用于店租等开支。龙江和徐婷、卢蒙和郭文潜等人因有事先后离开政和。2016年7月26日郭文潜将店铺收入人民币5000元微信转账给龙江，2016年7月27日将店铺收入14000元及卢蒙原留在店给其保管15000元合计人民币29000元微信转账给卢蒙，郭文潜离开政和时将店铺收入中拿了2000元作为路费。 2016年7月28日23时许，政和县公安局查获政和县西大街5号3幢107店，现场抓获正在从事卖淫活动的徐微、孙某娟、罗某娥及三名嫖客。 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龙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虚假供述了其容留卖淫的事实；因包庇一案被告人龙江于2018年10月27日在永嘉县瑞雅商务宾馆被抓获，其到案后供述了组织卖淫与包庇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政和县个体户和营业员信息采集卡，证实地址政和县西大街5号3幢111号店温州指压，2016年7月8日有登记人员孙某娟，云南；徐微，江西；罗某娥，云南。 （2）《出租房屋治安责任书》，证实出租人李某于2016年6月13日向城关派出所报备承租西大街5号6幢105室芯梦缘美容厅。 （3）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实2016年7月28日，政和县公安局在政和县店铺抓获徐微、罗某娥、孙某娟从事卖淫活动。于2016年7月30日，对徐微、罗某娥处以拘留5日，不执行；对孙某娟处以罚款伍佰元。 （4）卢蒙、郭文潜农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7月27日，卢蒙农行卡尾号为8816账户收到郭文潜的农行卡尾号9377账户转账人民币29000元；2016年7月26日，郭文潜微信转账给龙江5000元。 （5）（2019）闽0725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书及（2020）闽07刑终6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生效裁判认定龙江与卢蒙、郭文潜共同组织卖淫及龙江、徐薇包庇罪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店铺原老板，2016年6月8日左右，其与滕彩燕从陈某手中以每月4300元的租金承租了七星商业街“温州指压”店铺，店铺提供泡脚与按摩。李某还证实同年7月16日左右接到“黑皮”电话说他朋友龙江要承租该店，其口头同意以4300元一个月租金转租给龙江。7月29日听说店铺从事卖淫被查。 7月8日其和滕彩燕云南昆明玩，7月16日左右其接到“黑皮”电话他朋友龙江在政和开美容店，让其店铺租给龙江，其就同意了。龙江先租一个月，店租等他们回去再收。29日其和滕彩燕回政和路上听说店铺因为卖淫被公安机关查获。2019年到案后供述：卢蒙店铺被公安查获有找其带卢蒙去找谢某帮忙，谢某说会去派出所看下，当天下午谢某去派出所打听，晚上卢蒙告诉其，店里小妹被放出来了。 （2）证人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的时候滕彩燕和李某到政和开店，但没有小妹就没开，后他们将店铺转给他们的朋友，也是温州人，开一段时间他们就被公安机关抓获，听滕彩燕说老板也去投案了。他们来三个男的、一个女的，还有三个卖淫女，几天后其他人都走了，三个卖淫女在店内从事卖淫，留一个男子看店。辨认出卢蒙、郭文潜是来租店铺的人。 （3）证人孙某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政和县七星街一家美容厅上班。有一个男子问其发生一次性关系的事情，之后谈好价钱100元，在楼上南侧靠左的房间内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抓获，一百元嫖资未支付。该店铺老板是一个瘦高男子，其在店铺做生意时，他会不定时来收钱，其在该店从事卖淫活动长达一星期左右的时间，平均每天接客三四个，收入达1500元左右，另外1500元被那男子收走。辨认出翁某敏系嫖娼男子。 （4）证人罗某娥证言，证实其在政和县七星街一家美容厅上班，有一个男子有跟他谈好发生性关系100块钱，在楼上南侧靠右的房间内发生性关系期间民警来了被抓获，一百元嫖资未支付。该店铺老板是一个瘦高男子，其在店铺做生意时，他会不定时来收钱，100元该男子抽头50元，其在该店从事卖淫活动长达一星期左右，平均每天接客三四个，收入达1500元左右，另外1500元被那男子收走。辨认出吴某胜系嫖娼男子。 （5）证人陆某欣、翁某敏、吴某盛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现场查获的三位嫖客，2016年7月28日23时左右，在分别与徐微、孙娟娟、罗再娥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查获，分别辨认与自己发生性关系的女子。 （6）证人谢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店铺是云根红茶庄，在七星街内，温州指压在其店铺东侧，之前是一个叫李某的人办的，没开几天就关门，平时李某会到其店内喝茶，其就认识了。7月18日左右店铺又开门了，店铺老板是个男青年，贵州口音，该店铺一楼有几个女孩子在上班，该男青年下午或者晚上的时候会到其店铺喝茶，期间他说店铺是李某暂时转租给他使用的。7月28日该店内查获，该男青年就没有出现，店铺就关门。辨认出龙江就是涉嫌容留卖淫的政和县店铺老板。 （7）证人顾某证言，证实其外号“二娃”，2017年初与徐微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2月陪同徐微到政和县公安局做笔录。当时是龙江老婆挂电话叫徐微到政和县公安局做笔录的，说龙江在政和县看守所里不承认是店铺老板，法院判不下来，她要求徐微指认龙江是徐微在政和县卖淫时的卖淫店老板。其和徐微到政和县后，龙江老婆和卢蒙老婆接待了他们，第二天，徐微就按龙江老婆和卢蒙老婆教的到公安局做了笔录，做完笔录的当天其和徐微就离开政和县。 （8）证人卢某证言，证实系卢蒙的妻子，2016年7月左右，卢蒙接到李某的电话说政和有按摩店要租出去一段时间。其和卢蒙到政和县，第二天龙江也到政和，卢蒙和龙江与李某谈租店铺的事，他们谈好后过了一两天店铺就开始营业了，其和卢蒙就回去了。大约是7月底其听到卢蒙和人通电话说政和这个店被查了。 3、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卢蒙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7月份之前其和龙江在上海各自开按摩店，上海对这块查处很严格。7月中旬叫李某将店铺转让给其，李某同意，其和龙江说此事，龙江表示同意。其带着妻儿到政和，并协商好租金每月3000元，开按摩店每月交1000元道交费，店铺谈好后其就叫龙江过来。第二天龙江和郭文潜开着两辆车，带着小婷、孙某娟、罗某娥、莺莺到政和。其和郭文潜等人店铺卫生搞好就开始营业，之后龙江带着徐婷离开。 一个晚上9时许，接到电话说政和店铺内孙某娟、小微、罗某娥被城关派出所民警抓获。其叫周建平陪其到政和，其和李某、周建平到谢书记店内找他帮忙，当天下午谢书记到派出所问情况。傍晚，谢书记给其回复派出所同意三个小妹罚款，到下半夜三个小妹出来，其让郭文潜带她们去上海。在按摩店被查获一个月左右，李某说他女朋友啊燕被抓。过几天李某联系其，派出所说要将老板找出来，其和龙江商量该如何处理这事，龙江愿意承担责任，但龙江让其先把关系打点好。之后其和滕晓杰去找谢书记打点关系，之后龙江就到政和谢书记店铺里一起商量让龙江投案，说龙江就是店铺的老板。其知道自己被上海公安、纪检部门追逃，要躲一段时间，其给谢书记3万元活动龙江的事，并和他说有事和滕晓杰联系。 辨认出徐微、罗某娥、孙某娟；辨认出周建平；辨认出谢某就是政和县人“谢书记”；辨认出李某就是“啊福”；辨认出龙江。辨认出郭文潜就是“啊伟”。 （2）同案犯郭文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龙江是朋友关系，2016年时龙江和卢蒙各自在上海开卖淫店。罗某娥、孙某娟、徐微均从事卖淫活动。卢蒙叫龙江带卖淫女到政和来开店，其开车带罗某娥、徐微、孙某娟到政和。龙江带徐婷到政和卢蒙租的店铺，罗某娥、徐微、孙某娟在政和店铺卖淫，龙江、卢蒙规定卖淫的收费标准及如何逃避侦查。卢蒙安排其为卖淫女买饭和日用品、为店铺望风、收卖淫女的卖淫收入等。卖淫女每天将卖淫收入全部交给其，其再交给卢蒙和龙江。在2016年7月26日通过微信转给龙江5000元。在2016年7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卢蒙29000元。 4、被告人龙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到政和来开店前，龙江、卢蒙与卖淫女均在上海从事卖淫活动。当时上海对卖淫活动查的严，卢蒙与龙江、郭文潜合意带卖淫女到政和开店铺，卢蒙在政和租好店铺，让龙江等人到政和。龙江、郭文潜分别开一辆车带卖淫女到政和店铺卖淫，郭文潜开着本田载着小娥、小娟、嫣嫣；龙江开着奥迪载着徐婷和小微，先后到政和。卖淫店由郭文潜管理（照顾卖淫女、食宿、望风、收钱、转账等）。与卖淫女小微约定三七分成，期间收入三千多元，龙江在政和待一天即带徐婷离开。案发后，卢蒙叫其到温州商量店铺被查获如何解决，卢蒙叫其去投案顶全部罪行，龙江答应。投案前，其待在松溪，由卢蒙去找谢书记打探案件消息，次日，卢蒙叫龙江到政和与李某一同到谢书记店铺喝茶商量如何做笔录，委托谢书记帮忙。谢承诺做完笔录即可取保。龙江与李某投案后做笔录出现矛盾，民警发现笔录矛盾，谢某到办案区送宵夜，谢某告知其如何供述以排除矛盾，后龙江被拘留。批捕后，龙江在看守所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承认容留卖淫的事实。2017年政和县人民法院判决犯容留卖淫罪。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7月28日23时许在政和县个小房间查获罗某娥、嫖客吴某胜，孙某娟、嫖客翁某敏，徐微、嫖客陆某欣。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江与卢蒙、郭文潜（均已经生效判决处罚）通过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控制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参与了卖淫店的经营、管理，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错误。因龙江、徐薇等的包庇行为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事实不清，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原判决所认定的容留卖淫罪的罪名应予纠正，被告人龙江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龙江与同案犯卢蒙、郭文潜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龙江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龙江与卢蒙、郭文潜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龙江于2016年9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为包庇他人作隐瞒事实、虚假陈述，被告人龙江隐瞒事实、虚假陈述的行为在包庇罪被判处刑罚中已经评价，在此不重复评价，被告人龙江在再审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综合其同案犯卢蒙（主犯，已判决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郭文潜（从犯，已判决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的量刑，根据龙江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应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之间量刑，鉴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规定，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本案以维持本院原审判决的量刑为妥。辩护人认为龙江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龙江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且认可法庭的判决，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对辩护人的上述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认为对龙江可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认为案发后，被告人龙江虽有自动投案行为，但其到案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故意包庇同案犯，其包庇他人的行为已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在此不重复评价，对此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闽0725刑初171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龙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6月22日，上述刑罚处罚均已执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洪江 审判员  谢乐仲 审判员  曾小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慧梅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六条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的，不得加重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的刑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