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德伦，男，1979年3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艺，男，1974年6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以上两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梅，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蔡国福，男，1974年9月1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壁山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董渝，男，1969年8月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来，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陈映，男，1976年9月2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壁山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郑小兵，男，1977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龙赢天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G10500107015457502。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玉路198号。法定代表人：达世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来，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罗德伦、张艺与被申请人蔡国福、董渝、陈映、郑小兵、重庆龙赢天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赢天下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原经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7）云2601民初字3562号民事判决，蔡国福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云26民终1115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罗德伦、张艺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云民申31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李继文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吴延昌、廖俊雁组成合议庭，由书记员张国菲担任法庭记录，适用二审程序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罗德伦、张艺委托代理人刘长梅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蔡国福、董渝、陈映、郑小兵、龙赢天下公司经公告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德伦、张艺申请再审称：二审以申请人对一审认定的吴文科所作模板量814m2、计价30118元的事实无异议为由，对吴文科证明予以采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的是申请人2015年10月4日做地下车库吴文科班组模板量814m2，并未认定为吴文科所做。该部分模板量应计价28490元且不应从申请人劳务费中扣除。罗德伦、张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罗德伦、张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龙赢天下公司、蔡国福、董渝、陈映、郑小兵连带支付罗德伦、张艺劳务工程款385964.9元；2、本案诉讼费由龙赢天下公司、蔡国福、董渝、陈映、郑小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8日，蔡国福、董渝、陈映、郑小兵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四人共同承包建设位于文山市的工程（未写明项目名称），四人共同承担风险及工程管理责任分工等。2015年5月29日，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龙赢天下公司签订《文山畅林苑小区项目建设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龙赢天下公司提供劳务队伍及相应的管理班子承包文山畅林苑小区土建部分的施工，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蔡国福在龙赢天下的代理人处签字。2015年6月15日，罗德伦、张艺（乙方）与陈映签订《建设劳务模工分包合同》，约定由罗德伦、张艺承包文山畅林苑小区的木工班组，承包范围：（包工人、机具、辅材）按甲方提供的幢号“施工图及图说”、“施工图会审纪要”、“设计变更”、“技术变更”等为依据及基础和主体（包括车库裙楼别墅楼）所有模板工程，搭架拆架，支模拆模，高强对拉螺杆，螺帽，山型扣，PVC管，步步紧，钉子铁丝，内衬，垫块，圆盘锯和手工工具，三级电箱以外分支电线及其插板，涂刷脱模剂等做工及相关材料购买与制作及文明施工等施工图纸上木工班部分相关；工程单价为标准层每平方米26元，基础裙楼非标准层别墅楼按每平方米35元；保证金数额为20万元；同时还约定了工程结算方法和支付方式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当天，张艺将20万元汇入董渝账户，并备注该款系给董渝的保证金。之后，罗德伦、张艺进场施工，两人的木工班组模板量经刘德伟、陈映、董渝在《张艺木工班组模板量》上签字确认为地下车库11895.85㎡，B3栋3134㎡，4栋6156.58㎡,23栋2.7～0.00m1846㎡，23栋0.000～4.5m2126㎡，23栋4.5～8.7m1912.5㎡，23栋标准层12788㎡，23栋商业-2.7～0.00m954.45㎡，23栋商业0.00～4.5m522.76㎡，23栋商业4.5～8.7m764.48㎡，22栋-2.7～0.00m1846㎡，22栋0.000～4.5m2126㎡，22栋4.5～8.7m1912.5㎡,22栋标准层14314.5㎡。另附班组签证单7300元；班组签证单人工9个；22栋竖向板306块×80元=24480元；23栋竖向板342块×80元=27360元；2015年10月4日做地下车库吴文科班组摸板量814㎡，按37元/㎡计算得30118元；丝杆、夹具等材料合计51528元。该表格的备注栏标明的单价计算方式为手写体，空白处写有“以上模板平方面积属实，单价每平方米减贰元计算”。2017年1月19日，龙赢天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达世富出具《承诺书》，载明：“公司和我及合伙人董渝、蔡国福、郑小兵、陈映均不愿意拿出钱来兑付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我和公司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民事责任。”同日，蔡国福、董渝、陈映、郑小兵均出具《承诺书》，认可四人作为龙赢天下公司的合伙人，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民事责任。2017年1月20日，文山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蔡国福进行询问，蔡国福认可其是龙赢天下公司在文山畅林苑小区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刘德伟负责文山畅林苑小区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刘德伟在2017年1月18日与张艺木班组决算过程中扣款96902.8元，对此，罗德伦、张艺予以认可。庭审中，龙赢天下公司认可蔡国福系公司在文山畅林苑小区的的项目经理，代表公司进行现场管理。另查明，蔡国福于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共向罗德伦转款102万元。罗德伦认可收到蔡国福转款107万元，加上蔡国福的财务人员现金支付及现场领款，共收到畅林苑项目的工程款1883153元(包含已退的20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判决：一、蔡国福、董渝、陈映、郑小兵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德伦、张艺劳务费295666.4元；二、驳回罗德伦、张艺的其他诉讼请求。蔡国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判决蔡国福、董渝、陈映、郑小兵支付罗德伦、张艺劳务费65650.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外，还查明：蔡国福通过帐户为：62×××59的招商银行卡向罗德伦支付工程款明细为：于2015年8月26日转款给罗德伦5万元，2015年11月20日转款罗德伦32万元，2015年12月25日分6次总共转给罗德伦30万元，2016年1月22日分8次转给罗德伦40万元，2016年6月8日转给张艺10万元，2016年7月6日转给张艺5万元，罗德伦签字证实2015年12月25日通过转账给罗德伦指定的接受人陈星书、周祥明119898元。蔡国福通过谢正波支付罗德伦493153元，中康公司代蔡国福等四人向罗德伦、张艺支付250000元。蔡国福向吴文科支付的30118元。二审法院认为，一、通过二审的法庭调查，被上诉人罗德伦、张艺认可收到蔡国福通过打款和罗德伦、张艺指定打款共计2083051元，与上诉人蔡国福主张的打款数额相符，对此，蔡国福向罗德伦、张艺及其指定的收款人转款计2083051元；二、一审按照《张艺木工班组模板量》计算工程款为2075722.2元，双方当事人在上诉中未提出异议，故本案应当按照总工程价款减去已经支付给罗德伦、张艺及其指定的收款人转款2083051元，再减去工程扣款96902.8元，再减去支付吴文科所做工程款30118元（蔡国福代付），加上200000元保证金得到65650.2元即为蔡国福及其合伙人还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字35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罗德伦、张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字3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蔡国福、董渝、陈映、郑小兵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德伦、张艺劳务费295666.4元”；三、由蔡国福、董渝、陈映、郑小兵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德伦、张艺劳务费65650.2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认定法律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一致。在一审庭审中，龙赢天下公司认可蔡国福系公司在文山畅林苑小区的的项目经理，代表公司进行现场管理。2015年6月15日，罗德伦、张艺（乙方）与陈映签订《建设劳务模工分包合同》，约定由罗德伦、张艺承包文山畅林苑小区的木工班组。之后，罗德伦、张艺进场施工，两人的木工班组模板量经刘德伟、陈映、董渝在《张艺木工班组模板量》上签字确认，其中记载了班组所做模板量，该表后第5点为：“2015年10月4日做地下车库吴文科班组模板量814ｍ2（附单据）”，其后有手写体“×37＝30118.00”的字样。第6点下方有手写体：“以上模板平方面积属实，单价每平方减贰元计算。”二审中还查明，蔡国福通过帐户为：62×××59的招商银行卡向罗德伦支付工程款明细，其中包含蔡国福向吴文科支付的30118元。本院再审认为，综合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关于文山畅林苑小区地下车库814m2模板系吴文科所做，还是罗德伦、张艺所做？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对于文山畅林苑小区地下车库814m2模板系吴文科所做，还是罗德伦、张艺所做的问题。从本案审理情况看，再审申请人罗德伦、张艺在一审提交的《张艺木工班组模板量》中记载了其班组所做模板量，该份证据已经得到合伙人董渝、陈映、现场主管曾永才、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刘德伟的签字确认，并补充“以上模板平方面积属实，单价每平方减贰元计算。”本案事实明确，可以证实罗德伦、张艺做了吴文科班组地下车库工程814m2，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文山畅林苑小区地下车库814m2模板工程款及其结算的问题。《建设劳务模工分包合同》约定的基础裙楼非标准层别墅楼部分按每平方米35元计算，与《张艺木工班组模板量》后记载“单价每平方减贰元计算”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张艺木工班组模板量》，罗德伦、张艺班组完成地下车库吴文科班组模板量814m2，该部分金额应为814×35=28490元。因该部分工程实际为罗德伦、张艺完成，虽有吴文科证言证明已收到蔡国福支付的罗德伦、张艺所做的814㎡模板量结算款，但该证言是由蔡国福自行提交，真实性有待考量。且无论吴文科是否收到了争议工程款，蔡国福都已经收到了工程款并与各承包人进行结算，本案争议模板量已经确认由罗德伦、张艺所做，但蔡国福仍旧与吴文科进行结算，可以认为该部分工程款并未向罗德伦、张艺结算。三、关于被申请人应向再审申请人罗德伦、张艺支付多少劳务费的问题。原二审判决中认定蔡国福、董渝、陈映、郑小兵应向罗德伦、张艺支付劳务费65650.2元。根据《建设劳务模工分包合同》，工程自乙方（罗德伦、张艺）完成至4层后开始按月按比例结算至主体完成，余下工程款在项目部内部验收合格后6月内付清。现地下车库814m2模板工程款28490元尚未支付，应当由蔡国福、董渝、陈映、郑小兵向罗德伦、张艺支付。以上两项合计，蔡国福、董渝、陈映、郑小兵应支付罗德伦、张艺劳务费94140.20元。其四人承担责任后，前期由蔡国福转款给吴文科的30118元可依法与吴文科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在本院原二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基础上，再审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云26民终1115号民事判决和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3562号民事判决；二、由蔡国福、董渝、陈映、郑小兵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德伦、张艺劳务费94140.2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950元，由罗德伦、张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50元，由蔡国福、董渝、陈映、郑小兵负担。公告费520元，由罗德伦、张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继文审判员  吴延昌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审判员  张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