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秀虾，女，195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图观，英德市英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家远，男，199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召良，男，199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三妹，女，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系莫家远、莫召良的母亲。原审被告：莫福宏，男，195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帅，广东瑞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莫国权，男，193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国桥，男，194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系莫国权的堂弟。上诉人龙秀虾与被上诉人莫家远、莫召良、原审被告莫福宏、原审第三人莫国权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4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秀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房屋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原审被告无权处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二、在原审开庭时，两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时就上诉人是否在场，对于证人的回答也是非常清晰，因此原审认定赠与协议有效没有尊重上诉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三、原审第三人称涉案房屋是其建造的不是事实，原审第三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任何异议，即是其对涉案房屋是属于原审被告及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是予以认可的。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存在偏袒，有损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利益嫌疑。四、上诉人拒绝追认原审被告的赠与行为，对原审被告收取的3万元不知情，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原审被告有权处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被上诉人莫家远、莫召良答辩称，签订本案赠与协议时，上诉人在场且对协议内容无异议，故涉案的赠与协议合法有效。本案的赠与协议为带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上诉人无权撤销本案赠与行为。原审被告莫福宏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认定上诉人同意协议的内容证据不足。如果上诉人在场并且同意证据协议内容，那么只需要自己在协议上签名即可，根本不需要莫福宏代签。原审认定上诉人知情缺乏证据，并且被上诉人对以上的疑点及问题也没有合理解释，也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因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莫国权答辩称，上诉人所称的53平方米的房屋是在127平方米这间房屋划分出来的，127平方米房屋是莫国权出资兴建的。莫家远、莫召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莫家远、莫召良与莫福宏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房产赠与协议》有效；2、龙秀虾、莫福宏协助莫家远、莫召良将涉案的房屋过户登记到莫家远、莫召良名下；3、龙秀虾、莫福宏返还不当得利30000元给莫家远、莫召良；4、案件的诉讼费由龙秀虾、莫福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莫福宏与龙秀虾于1981年结婚，第三人莫国权与莫福宏是父子关系，莫福宏与莫家远、莫召良是叔侄关系。涉案房屋位于英德市*********，始建于1983年，龙秀虾以其名义于1993年补办了建房用地手续、规划许可证，并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1422749号）。涉案房屋建好后，莫家远、莫召良的父亲莫朝霞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莫朝霞结婚并生育子女后亦居住于此。2016年10月莫朝霞死亡，2017年5月23日莫福宏以其夫妻名义与莫家远、莫召良签订《房产赠与协议》，约定基于莫朝霞已病故，将涉案房产（含土地使用权）赠与莫家远、莫召良，房屋过户费用由莫家远、莫召良承担，并特别约定该协议为不可撤销的赠与协议。签订协议时，莫家远、莫召良将过户费用30000元交给莫福宏收执。莫家远、莫召良及莫福宏在协议上签名，龙秀虾的签名由莫福宏代签。双方的同族叔伯兄弟莫福高、莫国桥、莫伟强、莫启元、莫国泰等人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名。第三人莫国权主张其参与出资建房，涉案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证人莫房仁出庭作证证实涉案房屋由其承建，莫国权经手支付相关款物；证人莫国泰、莫国桥出庭作证证实，签订赠与协议时龙秀虾在场并同意将房屋赠与给莫家远、莫召良，但在莫福宏收取莫家远、莫召良30000元后就离开了现场，没有在协议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龙秀虾持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并且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及规划许可等手续均以龙秀虾的名义办理，第三人莫国权与莫福宏本为父子关系，仅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其经手支付房屋建造款项，没有提供其它证据证实其实际出资数额的情况下，不能对抗龙秀虾持有的不动产权证，故此第三人莫国权主张该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应认定为莫福宏与龙秀虾的夫妻共同财产。莫家远、莫召良的父亲莫朝霞与莫福宏本为同胞兄弟，莫朝霞生前与莫家远、莫召良一家人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与莫家远、莫召良签订赠与协议的本意是基于亲情并为解决莫家远、莫召良的住房问题，为此双方签订协议时有同族叔伯兄弟在场见证并特别在协议中约定为不可撤销的赠与协议。故此应该认定涉案房屋赠与协议是带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不可撤销。龙秀虾本人虽然没有在协议上签名，但在协议上签名的见证人出庭作证证实龙秀虾本人签订协议时在场并同意协议的内容，直到其丈夫即莫福宏收取了莫家远、莫召良的房屋过户费用后才离开现场，上述证人与双方均为同族叔伯兄弟，并不与任何一方存在特别的利益关系，该证言可以采信。莫福宏代龙秀虾在协议上签名应视为龙秀虾的真实意思表示，赠与协议对龙秀虾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此莫家远、莫召良与莫福宏签订的赠与协议合法有效，莫福宏与龙秀虾应该按照赠与的约定协助莫家远、莫召良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莫家远、莫召良交予莫福宏的30000元，是属于协议约定应由其负担的房屋过户费用，不属于莫福宏的不当得利，莫家远、莫召良要求莫福宏返还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莫家远、莫召良与龙秀虾、莫福宏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合法有效；二、限龙秀虾、莫福宏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莫家远、莫召良将位于英德英城街道洋塘立新路北二巷的房屋（粤房字第1422749号）所有权变更登记至莫家远、莫召良名下；三、驳回莫家远、莫召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龙秀虾、莫福宏共同负担2844元，莫家远、莫召良共同负担656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照片复印件一张，拟证明两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已经在春节前搬离涉案房屋。被上诉人质证称其没有搬离，只是疫情期间暂时回农村居住。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龙秀虾能否撤销涉案赠与行为。经查，被上诉人莫家远、莫召良的父亲莫朝霞与原审被告莫福宏为同胞兄弟，生前与儿子莫家远、莫召良一家人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上诉人龙秀虾、原审被告莫福宏与被上诉人莫家远、莫召良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房产赠与协议》时，有同族叔伯兄弟在场见证，并特别在协议中约定为不可撤销的赠与协议。原审被告莫福宏与莫家远、莫召良签订赠与协议的本意是基于亲情并为解决莫家远、莫召良的住房问题，故此应该认定涉案房屋赠与协议是带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虽然《房产赠与协议》的签名并不是上诉人龙秀虾本人所签，但鉴于原审被告莫福宏与上诉人龙秀虾系夫妻关系，龙秀虾本人签订协议时曾在场，故原审被告莫福宏代上诉人龙秀虾在《房产赠与协议》上签名并收取款项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应视为上诉人龙秀虾的真实意思表示，《房产赠与协议》对上诉人龙秀虾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龙秀虾应遵守《房产赠与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不可撤销。上诉人龙秀虾认为原审被告莫福宏代其签订《房产赠与协议》属于无权处分应予撤销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被告莫福宏与上诉人龙秀虾应该按照赠与的约定协助被上诉人莫家远、莫召良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综上所述，上诉人龙秀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龙秀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志英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