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07刑初81号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兆军，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现连云港市赣榆区，下同），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辩护人任敬乾，江苏传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以赣检诉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兆军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新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兆军及其辩护人任敬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丁兆军在连云港雪涛商贸有限公司为客户送牛奶的过程中，虚构向公司预交货款有返利的事实，先后骗取葛某甲、单某、于某乙、仲某等人预交的货款合计人民币109490.04元。分述如下：1.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丁兆军在连云港市赣榆区城头镇门河宝昌超市，骗取葛某甲人民币10000元。2.2018年8月12日，被告人丁兆军在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某甲接驾庄某乙客欢超市，骗取单某人民币10000元。3.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丁兆军在连云港市赣榆区城西镇的供销超市，骗取于某乙人民币10000元。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丁兆军送给于某乙牛奶40箱，价值人民币2080元。4.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丁兆军在连云港市赣榆区城西镇繁荣超市，骗取仲某人民币9200元。2019年3月30日、4月9日，被告人丁兆军送给仲某牛奶76箱，价值人民币3068元。5.2019年2月14日、3月7日和3月25日，被告人丁兆军3次到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神童超市，骗取朱某人民币22411元。2019年3月19日、4月12日，被告人丁兆军送给朱某价值人民币3852.96元牛奶。6.2019年2月15日、3月25日，被告人丁兆军2次在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某甲方超市，骗取刘某人民币14800元。后被告人丁兆军送给刘某价值人民币4520元牛奶。7.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丁兆军在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夹山中心超市，骗取李某甲人民币20000元。8.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丁兆军在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夹山的诚信超市，骗取王某人民币9600元，并于2019年3月18日、31日先后2次以退货为由骗取王某牛奶26箱，价值人民币1355元。9.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丁兆军在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石沟埃村福万家超市，骗取姚某人民币7955元。2019年4月8日，被告人丁兆军送给姚某牛奶40箱，价值人民币2080元。10.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丁兆军在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夹山的好又多超市，骗取周某人民币9600元。11.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丁兆军在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李城村信任超市，骗取李某乙人民币4800元。2019年3、4月间，被告人丁兆军2次送给李某乙牛奶40箱，价值人民币1920元。被告人丁兆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丁兆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书证等相关证据，以证实指控被告人丁兆军犯诈骗罪成立，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处罚。同时提出被告人丁兆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兆军对收取客户预付款并占为己有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占有的是公司的钱、不是客户的钱的辩解。被告人丁兆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丁兆军作为公司的业务员，其收取客户预付款并占为己有，侵犯的是公司的财产权，而非客户的财产权，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丁兆军系坦白；3.被告人丁兆军无前科劣迹。经审理查明：连云港雪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闫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乳制品批发、零售等。被告人丁兆军自2017年11月中旬开始在雪涛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负责销售订单的取得及回传等工作、按规定执行各项促销活动、管控终端产品新鲜度并按要求及时回收处理与报账等。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丁兆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收取客户预付款及需调换的奶制品不入公司账的方式，将葛某甲、单某、于某乙、仲某等人预交雪涛公司的货款及需调换的奶制品非法占为己有，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12200.04元。分述如下：1.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丁兆军利用职务便利，将连云港市赣榆区城头镇门河宝昌超市经营者葛某甲预交的货款人民币10000元，非法占为己有。2.2018年8月12日，被告人丁兆军利用职务便利，将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某甲接驾庄某乙客欢超市经营者单某预交的货款人民币10000元，非法占为己有。3.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丁兆军利用职务便利，将连云港市赣榆区城西镇供销超市经营者于某乙预交的货款人民币10000元，非法占为己有。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丁兆军自费送给于某乙牛奶40箱，价值人民币2080元。4.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丁兆军利用职务便利，将连云港市赣榆区城西镇繁荣超市经营者仲某预交的货款人民币9200元，非法占为己有。2019年3月30日、4月9日，被告人丁兆军自费送给仲某牛奶共计76箱，价值人民币3068元。5.2019年2月14日、3月7日和3月25日，被告人丁兆军利用职务便利，将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神童超市经营者朱某预交的货款，共计人民币22411元，非法占为己有。2019年3月19日、4月12日，被告人丁兆军自费送给朱某价值人民币3852.96元的牛奶。6.2019年2月15日、3月25日，被告人丁兆军利用职务便利，将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某甲方超市经营者刘某预交的货款人民币14800元，非法占为己有。后被告人丁兆军自费送给刘某价值人民币4520元的牛奶。7.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丁兆军利用职务便利，将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夹山中心超市经营者李某甲预交的货款人民币20000元，非法占为己有。8.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丁兆军利用职务便利，将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夹山诚信超市经营者王某预交的货款人民币9600元及王某于2019年3月18日、31日退至雪涛公司价值人民币1355元的牛奶26箱，非法占为己有。9.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丁兆军利用职务便利，将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石沟埃村福万家超市经营者姚某预交的货款人民币7955元，非法占为己有。2019年4月8日，被告人丁兆军自费送给姚某牛奶40箱，价值人民币2080元。10.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丁兆军利用职务便利，将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夹山的好又多超市经营者周某预交的货款人民币9600元，非法占为己有。11.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丁兆军利用职务便利，将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李城村信任超市经营者李某乙预交的货款人民币4800元，非法占为己有。2019年3、4月间，被告人丁兆军自费送给李某乙牛奶40箱，价值人民币1920元。被告人丁兆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卷证明：（1）被告人丁兆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7年11月份到雪涛公司做业务员，负责销售牛奶、收预付款、调退到期产品、送货等；2019年3月份，因其业绩不好，老板闫某让其不做业务员，帮忙送货；2019年4月初，其就不在该公司上班了。从2018年6月份至2019年3月份，其以收预付款和公司搞活动、订货有优惠等理由收取十多家乡镇超市预付的货款，后没有交给公司，被其用于归还个人网贷和日常开销，事实上，当时有的确实是公司在搞活动，有时公司没有活动。后其在部分店老板多次催促下，自费从公司进货给他们送过几次货。（2）被害人闫某（雪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证明雪涛公司是赣榆区伊利牛奶总代理，系其个人经营。2017年至2019年3、4月份，丁兆军在其公司上班，刚开始是做业务员，主要负责赣榆区西北片区商店的订货、退换货，到2019年2月份，因为丁兆军业绩不好，其不让他做业务员了，让他负责送货。自2019年3月底，陆续有乡镇超市老板拿着条子联系其，经与公司会计核实，其发现丁兆军收取的十多万元没有上交公司。按公司规定，业务员需要经其授意才能收商店老板的订货款现金，丁兆军以前收取客户大额现金货款时，都会提前打电话跟其说，然后再将现金交到公司财务；被丁兆军骗的这些客户基本不知道其公司的上述规定。丁兆军运输牛奶有时会少货，公司直接从他工资里扣除。其公司在2018年8月份、12月份、2019年2月份开过订货会，有优惠活动，除了订货会，还有限时优惠活动，但具体活动时间其记不清了，由公司业务员告知乡镇店老板。（3）证人葛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葛某甲儿子，2018年6月19日，丁兆军替赣榆区伊利经销商给其家门河宝昌超市送货，之前都是其家超市先交钱，该公司后送货；当天丁兆军说公司搞活动，交预付款有返利优惠，其父亲葛某甲交了5万元给丁兆军；后来丁兆军给其家送了4万元的牛奶，其家联系闫某送剩下1万元牛奶，闫某说公司只收到4万元入账。（4）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其家万客欢超市的伊利牛奶都是雪涛公司供应的，2018年时，该公司业务员丁兆军负责给其家超市送货并代表公司收货款；2018年8月12日，丁兆军说公司有活动，交预付款有优惠，其交给丁兆军1万元，但丁兆军一直没给送货；其找公司老板闫某，闫某说公司没有收到这笔钱，这笔钱没入公司的账。（5）证人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城西镇经营供销超市，其家超市的伊利纯牛奶都是雪涛公司供应的，2018年8月31日，该公司业务员丁兆军说公司有活动，交预付款有优惠，因为丁兆军经常下来收钱，之前也收过其几次订货款并且没有差错，其就交给丁兆军1万元；丁兆军在其多次催促下，于同年10月16日给其家超市送了40箱纯牛奶，价值2080元。（6）证人仲某的证言，证明其家在城西镇开繁荣超市，其家超市的伊利纯牛奶都是闫某的公司供应的，一直是该公司业务员丁兆军负责给其家送货并代收货款；2019年1月底，丁兆军说公司有活动，交预付款有优惠，其就交给丁兆军9200元；丁兆军在其多次催促下，于同年3月30日、4月9日给其家超市送了两批牛奶，价值3068元；后来其找到公司老板闫某，闫某说9200元没有入公司的账。（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家在班庄经营神童超市，其家超市的伊利奶是闫某的公司供应的，一般都是丁兆军负责给其家送货；2019年2月14日，丁兆军收取其10000元预付款；同年3月7日，丁兆军说公司有活动，交预付款有优惠，其又交给丁兆军5211元；同年3月25日，丁兆军收取其7200元预付款；在其多次催促下，丁兆军分别给其家超市送了价值852.96元、3000元的货；后来其联系公司老板闫某，闫某说公司没有收到这些钱。（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班庄镇经营东方超市，其家超市的伊利牛奶都是闫某的公司供应的，从2018年开始，该公司业务员丁兆军负责给其家送货并代收货款；2019年2月15日，丁兆军收取其10000元预付款；同年3月25日，丁兆军说公司有活动，交预付款有优惠，其就交给丁兆军4800元；丁兆军在其多次催促下，给其家超市送了两批货，价值4520元；后来其联系公司老板闫某，闫某说丁兆军这两次收取的钱没有给公司。（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家在班庄镇经营夹山中心超市，其家超市的伊利乳品都是闫某的公司供应的，从2018年开始，该公司业务员丁兆军负责给其家超市送货并代收货款；2019年2月17日，丁兆军说公司有活动，交预付款有优惠，其交给丁兆军2万元；后其多次催丁兆军送货未果，其联系该公司老板闫某，闫某说丁兆军收取的这2万元没有交给公司财务。（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家在夹山经营诚信超市，其家超市和赣榆伊利总经销商合作有十年了；2019年3月18日，闫某的公司业务员丁兆军说公司有活动，交预付款有优惠，其交给丁兆军9600元；丁兆军于同年3月18日、3月31日收取其因日期不好退的牛奶26箱，共计价值1355元；后其去该公司对账，公司说没有收到这笔预付款和其退的奶。（1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家在欢墩镇经营福万家超市，自2019年开始，其家超市的伊利牛奶都是闫某的公司供应的；2019年3月12日，丁兆军来给其家送货，并说公司有活动，交预付款有优惠，其交给丁兆军9700元，当时又减去当天送的牛奶的钱1745元；丁兆军在其多次催促下，于同年4月8日给其家超市送了40箱牛奶，价值2080元；后来其联系公司老板闫某，闫某说丁兆军这笔钱没入公司的账。（1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表叔周某在夹山经营好又多超市，2019年3月18日，闫某公司的员工丁兆军说公司有活动，交预付款有优惠，周某交给丁兆军9600元；后因联系不上丁兆军，周某联系该公司老板闫某，闫某说丁兆军收取的这9600元没有给公司。（1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家在青口镇李城村经营信任超市，自2018年中秋节左右，公司业务员丁兆军开始给其家配送伊利奶制品，其平时都从丁兆军手中订货；2019年3月22日，丁兆军说公司有活动，交预付款有优惠，其交给丁兆军4800元；丁兆军在其多次催促下，分两次给其家超市送了共计40箱纯牛奶，价值1920元；后其听说丁兆军拿钱跑了。（1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雪涛公司会计，丁兆军自2017年11月份到该公司工作，一直做业务员，负责送货、收货款等；2019年4月份，丁兆军突然不来上班，也联系不上，很多乡镇超市老板拿着条子来找公司老板闫某，经其核账，丁兆军收取的这些超市老板的钱没有入账。（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雪涛公司销售经理，丁兆军自2017年年底到该公司工作，是该公司在赣榆区西北片区的业务员，也兼职送货司机，负责西北片区各乡镇超市的推销货物、订货、退换货、收现场送货付款的小款项、结款、客情沟通；2019年3月份左右，丁兆军就不在该公司上班了。（16）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姚某辨认被告人丁兆军情况。（17）雪涛公司出具的证明、管理制度、业务员岗位职责，证明丁兆军自2017年11月中旬来该公司上班，从事业务员工作；业务员负责销售订单的取得及回传等工作、按规定执行各项促销活动、管控终端产品新鲜度并按要求及时回收处理与报账等。（18）收据、购货单，证明被告人丁兆军收取货款情况。（1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4月28日至9月19日，被告人丁兆军与雪涛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某微信聊天内容。上述事实，另有营业执照、配货单、前科劣迹情况调查表、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真实、合法，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兆军利用担任连云港雪涛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职务便利，将经手收取的预付款及需调换的奶制品占为己有，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12200.0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其公司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兆军犯诈骗罪，罪名不当，且指控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丁兆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丁兆军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丁兆军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符合职务侵占罪构成要件、被告人丁兆军系坦白、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兆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二、责令被告人丁兆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连云港雪涛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一万二千二百元零四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岳仁龙审 判 员  张珊珊人民陪审员  徐 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 伟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