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83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国强，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共产党员，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清河街道清河街委393组，现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栋1302室。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柳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兆明，吉林睿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一部刑诉（2019）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国强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国强及其辩护人李兆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下旬，被告人聂国强对被害人张某1谎称其可以将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德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的被害人张某1的女儿张福艳、女婿王江“办出来”，并收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2万元。此后张福艳、王江被依法判处刑罚，被害人张某1发现被骗，多次向被告人聂国强索要钱款，被告人聂国强先后返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7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国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聂国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返还被害人的金额应为8万元，而不是7万元。 被告人聂国强的辩护人李兆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诈骗罪的罪名和诈骗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于案发前己返还被害人张某1的金额为7万元有异议，辩护人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应认定被告人诈骗金额是4万元，属于数额较大。二、被告人具有法定与酌定的从轻处罪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1.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刑法第67条第3款的规定，属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在检察院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能如实供述、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3.本案中被告人返款过程是被告人先把钱转给郭某，然后由郭某转给被害人张某1的儿子张某2及由郭某转给陶某，再由陶某转给张某2。张某2证言称于案发前只收到了7万元的退赔款，被告人的所有供述均是在案发前己给郭某8万元，本案中没有关键证人郭某关于案发前郭某收到被告人聂国强退赔款项金额究竟为7万元或者为8万元的任何证言，因此张某2证言收到7万元退赔款及被害人张某1不稳定的陈述时而称收到7万元、时而又称己收到的退赔款为8万元，不等同于、不能确认被告人于案发前己退赔的金额就是7万元而非8万元，因为该钱款中间经过郭某，张某2收到的金额与被告人聂国强退赔的金额不是同一对象、同一概念，由此也不能推定得出被告人诈骗金额一定是5万元而非4万元。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金额为5万元虽然可能具有高度盖然性，但没有排除诈骗金额是4万元的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诈骗金额是5万元没有形成完整封闭的证据链。刑事诉讼的证据应是确实充分且排除一切合理怀疑而非高度盖然性。刑事诉讼关系到对被告人定罪和量刑，人民法院审判是司法的最后一道防线，根据证据及结合庭审，人民法院应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金额5万元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刑事诉讼中事实不清应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诈骗金额为4万元是法律真实，人民法院应认定诈骗金额是4万元，属于数额较大。4.被告人在案发前已返还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本案的犯罪金额尚未达到数额巨大起点，被告人及家属现已返还了被害人全部款项，被害人没有受到经济损失，被告人主观恶性并不太深，其行为社会危害性并不太大，且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已表示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有从轻处罚情节，希望人民法院对其减轻从轻处罚，判处3年以下有期徙刑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下旬，被告人聂国强对被害人张某1谎称其可以将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德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的被害人张某1的女儿张福艳、女婿王江“办出来”，并收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2万元。此后张福艳、王江被依法判处刑罚，被害人张某1发现被骗，多次向被告人聂国强索要钱款，被告人聂国强先后返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7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聂国强家属于2020年6月4日返还被害人张某1被骗钱款5万元，被害人张某1于当日为被告人聂国强出具了谅解书。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聂国强符合本罪主体资格。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聂国强系2019年8月24日被抓获归案。 3.党员档案证明，被告人聂国强系中共党员。 4.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及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春城大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聂国强无前科。 5.邮政储蓄银行流水、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证、张某2情况说明一份、德惠市公安局夏家店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聂国强通过郭某、陶某、张某2共计返还给被害人张某17万元。 6.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1）2017年10月份我去德惠市医院看我侄女陶慧颖，张某1的儿子张某2当时也去看陶慧颖去了，闲聊天时，张某2说他妹妹被德惠市公安局抓起来了，看看能不能找找人，先给他妹妹整出来，我就给长春的聂国强打电话我问找找人托关系，看看能不能把人整出来，然后聂国强和张某2就通电话了，张某2就问多少钱能办出来，聂国强说需要12万，隔了几天我开车拉着张某2、张某2大爷家的哥（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弟弟陶景瑞一起拿12万现金去长春，到长春市零公里处的路边上，聂国强自己开车到零公里处与我们碰头，然后聂国强就上了我车上，张某2就和聂国强聊把他妹妹办出来的事，聂国强说能办出来，张某2就将12万元给聂国强了，聂国强就告诉等信儿，我们就从长春回来了。等到今年快过年了，人还没办出来，张某2家就找我说不办了，让我把钱返回去，我就联系聂国强，说事不办了。（2）我知道聂国强使用微信分四次转给郭某共4万元，每次转一万元，这四次转账分别是2018年2月13日转一万，2018年3月8日转一万，2018年3月9日转一万，2018年4月9日转一万。这四次都是聂国强先转给郭某，再由郭某转给我，我再转给张某2的。张某2是张某1的儿子。聂国强先把钱通过银行打给郭某了，但郭某是先给我微信转账一万元，然后他微信转不过来钱了，郭某就通过银行直接转账给张某2银行卡三万元。聂国强将钱转账给郭某后，郭某就联系我了，我让郭某把钱打给我，我再转给张某2，然后郭某微信就转给我一万元，之后郭某微信限额了，我就向张某2要银行卡号，把卡号发给郭某，郭某将三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张某2银行卡的，郭某将银行汇款凭证拍照微信发给我了，我又将汇款凭证照片发给张某2了。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1）2017年10月23日，我家里知道张福艳和王江因组织卖淫被抓来了。我父亲张某1就找人帮忙捞我姐，2018年1月份，我去医院看我媳妇同学陶惠影，正好碰到我姐张成华，她和她丈夫的哥哥陶某聊起我妹妹张福艳的事了，陶某说他能把人办出来，就在医院里给聂国强打电话，当时我喝酒了，就没有听陶某说什么，后来我回家我父亲张某1就说要找陶某帮忙把人办出来，我说不办了，办不出来，我父亲就不干。后来我父亲就总是找我说要找人捞我姐，让我给送钱，我就拿12万元钱送我大姑张立荣家去了，当时我父亲张某1、我大姑张立荣、我大爷张立恒、我大姐张成华和陶某都在，陶某说钱先放着，陶某视频和聂国强说钱在这哪，这下你放心了吧，我将钱送去后我就走了。2018年2月1日晚上，陶某给我打电话让我2日和他去送钱去，2018年2月2日我和陶某、陶景瑞、张福林去到长春市东环城和河东路交汇处，聂国强来将12万元钱拿走了，拿钱时说快也就二、三天，慢的十天半月也就出来了，然后聂国强拿钱就走了我们就回来了。现在拿回来7万元，还有5万元没拿回来。（2）我没有接到聂国强直接转给我的钱，我接到的是郭某银行转账三万元，是2018年2月13日转到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上的，我的邮政卡号为6217992400068636246，我有陶某微信发给我的转账凭证的照片，我只将照片保存下来了，我和陶某的聊天记录我已经删除了。我还接到陶某微信转给我的四万元，是使用微信分四次转给我的，每次转一万元，这四次转账分别是2018年2月13日转一万，2018年3月8日转一万，2018年3月9日转一万，2018年4月9日转一万。这四次都是陶某微信转给我的。 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事，具体哪天我忘了，聂国强打电话问过我能不能办，我说办不了，他就没再联系过我。我没有说过办这事得十万元钱。 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因为我女儿张福艳和女婿王江，犯组织卖淫罪被抓起来了，2017年10月26日或27日时，我姐夫张凤友（张丽荣丈夫，现已故）烧头七，我去我姐张丽荣家，陶某当时也在，陶某说能给张福艳办理取保手续，家里人说还有我女婿王江，陶某说起能给办出来，我就问陶某需要多少钱，陶某就用手机微信和人联系，但和谁联系的我就不知道了，然后陶某告诉我说需要12万元，我说12万行，能办出来就行，陶某说钱先不用，等人办出来再给，然后过了3天时间，陶某到我姐张丽荣家去了，张丽荣给我打电话说陶某来了，我就去张丽荣家了，陶某说要先拿钱，要不然怕事办不了，我就拿了12万给陶某，陶某就用手机给钱拍了照，并用手机发信息给别人，但我不知道是发给谁的，陶某发信息时说钱取来了，说明天给送去，接着第二天我儿子张某2去长春送钱了。 10.被告人聂国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7年的事，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郭某的大车司机给我打电话，说他媳妇家的一个亲属，在德惠市开宾馆，宾馆内有小型卖淫，然后开宾馆的两口子被抓了，问我能不能把这两个人办出来我就联系我在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合心派出所的战友张某3，问他能不能办这事，张某3让我把被抓的两个人的身份信息给他，我发给他了，过了一个多月，张某3电话联系我说这事差不多能办我就问需要多少钱，张某3说事办完在说。我就接着问张某3大约需要多少钱，张某3说需要10万左右，我就联系郭某的大车司机说办这事，一个人需要6万元，两人12万（我怕钱不够，就私自做主冲当事方多要两万），郭某的大车司机那边同意了，过了些日子，大约是11月份吧，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郭某的大车司机和2个男的，好像是3个人，到长春市零公里附近，把12万现金给我了，当时郭某也在，郭某当时他的货车正在那里卸货，我拿到12万元就开车走了，办理别的事去了。郭某的银行卡、郭某的大车司机的微信，一共转过去8万元，但分多少次，用哪种方式转了多少我记不清了。（3）这12万元我没有给张某3，一直在我手了，事情没有办成，人家找我要钱，找了我两三次，我就通过郭某的微信、郭某的银行卡，以及他大车司机的微信，给转过去8万元，剩余的4万元被我自己花了。 11.提取微信笔录、审讯光碟等。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国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聂国强辩解返还的钱款为8万元，但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聂国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并结合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聂国强返还的钱款为7万元，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聂国强的犯罪金额为5万元。被告人聂国强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返还所得赃款，愿意缴纳罚金，并取得了被害人张某1的谅解，且经司法局调查评估可以适用社区矫正，故对被告人聂国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聂国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建臣 人民陪审员  张 伟 人民陪审员  吕禹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