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海龙，男，1976年4月26日生，汉族，现住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山西冠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120121151000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县宏远贾令熏肉有限公司，住所地祁县贾令镇贾令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27083719562R。法定代表人:杨宗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升，山西祁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7199510417203。原审被告:山西金髈蹄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南中环街258号2幢26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MAOHHNKW70。法定代表人:郝晓尉，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史海亮，男，1974年10月19日生，汉族，现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原审被告:郝晓尉，男，1972年8月3日生，汉族，现住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上诉人白海龙因与被上诉人祁县宏远贾令熏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原审被告山西金髈蹄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髈蹄名公司）、史海亮、郝晓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7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海龙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判决为:（一）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金髈蹄名公司、史海亮、郝晓尉共同支付宏远公司货款502123.89元及截止起诉之日的利息14791.26元;2019年10月1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采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金髈蹄名公司、史海亮、郝晓尉付清全部货款本金为止;（二）驳回宏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髈蹄名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人格，其法定代表人、股东依法并不须为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金髈蹄名公司是在太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人格，成立于2017年6月13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认缴出资的日期为2022年6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宏远公司与金髈蹄名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食品委托加工合同，正是金髈蹄名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从事商业活动的表现。2018年6月15日金髈蹄名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对于欠付货款的行为进行确认再次证明了欠付货款的主体为金髈蹄名公司。上诉人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在该欠条上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要为该笔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金髈蹄名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具有独立人格，应当独立的承担民事责任，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时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上诉人不应当为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二）股东会决议为股东内部约定，并不具有对外承担责任的效力，不应当作为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股东会决议是股东会就公司事项通过的议案，其作出的主体为公司股东，议案所议定的事项也仅限于公司事项。换句话说，股东会决议为公司股东对于公司事项的内部议案,不具有对外效力。2019年11月1日金髈蹄名公司作出的二零一九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也是在公司股东内部之间就部分股东退出股东会的股权转让及认缴出资进行约定的内部议案，不应当因为向太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而具有对外效力。该决议第五条约定:“股权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按出资额承担，股权转让之后的债权、债务由向股东按出资额承担”,应当配合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理解为是在股东内部，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务如果给受让股东造成损害的，由转让方赔偿，而并非是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不应当据此作为上诉人共同还款的依据。另外，上诉人已经在一审时向原审法院递交了2017年5月8日上诉人与郝晓尉所签订的《投资协议》，明确约定了郝晓尉运营“金髈蹄名”的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但原审法院却只字未提。（三）上诉人转让股权是其合法权利且不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本案中上诉人将其所持有的金髈蹄名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郝晓尉属于股东之间的内部转让，并未引起公司减资或注册资本降低的后果。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转让股权，不属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上诉人转让股权是其合法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这里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指的是出资期限届满后，未出资或未足额出资的情形，并不是未届出资期限的未出资。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出资期限届满和未届出资期限要严格区分，不能一概而论为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根据以上规定，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公司债权人请求其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也不应被支持。本案中，金髈蹄名公司认缴注册资本的日期为2022年6月12日，未到股东认缴期限,上诉人也不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退一步说，本案上诉人白海龙以将股权转让给股东郝晓尉，退出了股东会，辞去了公司监事职务，之后缴纳出资等义务应由郝晓尉承担。（四）再退一步讲，原审法院依据股东会决议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金髈蹄名公司并未参加诉讼并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在本案中，宏远公司所主张欠款的欠条为2018年6月15日出具，根据金髈蹄名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出具欠条此时其股东为:白海龙、郝晓尉、史海亮、常志宏及马育理。在2018年9月10日金髈蹄名公司2018年第三次股东会决议中股东常志宏退出股东会，此时的股东会决议也载明“股权转让前已形成或由于此前原因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按出资额承担，股权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新股东按出资额承担”，如果按照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那么原股东常志宏也应当为本案债务承担责任。而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为金髈蹄名公司2019年第二次股东会议第五项，但此次股东会决议中同样退出股东会的另一退出股东马育理也未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也未依职权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案件事实未能查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了判决的最终错误。故而,上诉人特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审理，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宏远公司辩称，第一，金髈蹄名公司出具的欠条，不但有公司盖章，还有白海龙、史海亮、郝晓尉三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签字捺印，可以看出三人对于欠条的确认，三人应属于共同债务人，对欠款与公司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第二，对于股东承担责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其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髈蹄名公司成立两年来，6次变更股东，将有资金实力的人员剔除，剩余没有经济实力、无法偿还债务的，存在明显的逃避债务嫌疑。2.上诉人对于公司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股东承担责任，上诉人也是认可的，从上诉状可以看出。第三，股东会决议是各位股东认可的，且向有关部门备案，具有法律效力。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其应当承担任职期间的债务。综上，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金髈蹄名公司郝晓尉述称，公司发起人是我，史海亮、白海龙出于对我的帮助和支持，2017年的时候帮我完成了最初的起步，最初在电子商务平台销售“金髈蹄名”猪蹄、猪脸等产品，宏远公司负责代工，我们负责包装，由于当时没有注册公司，平台的增值税发票由宏远公司代开，平台结算的货款也是回到宏远公司，这样给运营带来了诸多不便，于是我决定注册金髈蹄名电子商务公司，但是当时由于我的身份证不在身边，就用了白海龙的身份证注册了公司，先把业务展开，白海龙和马育理只投资不管理、不参与经营，公司注册后，宏远公司杨总也有另一个朋友在北京的一个平台销售，我又在北京的那个平台上销售，我年底资金紧张，就让宏远公司先代工，没有先付款，2018年初平台拖欠我们不回款，至今也给不了钱，公司及我同意白海龙的上诉。原审被告史海亮述称，同意郝晓尉的意见，也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宏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金髈蹄名公司的食品委托加工合同;要求金髈蹄名公司、白海龙、史海亮、郝晓尉尽快支付拖欠货款人民币516915.15元，审理中，宏远公司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拖欠货款502123.89元及截止起诉之日的利息14791.26元，以后的欠款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直至金髈蹄名公司、白海龙、史海亮、郝晓尉付清全部欠款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宏远公司与金髈蹄名公司签订食品委托加工合同，金髈蹄名公司委托宏远公司加工熏肉系列产品。合同签订后，宏远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为金髈蹄名公司加工熏肉系列产品，金髈蹄名公司对货款却有拖欠现象。2018年6月15日，经核对,金髈蹄名公司欠宏远公司货款人民币516915.15元，金髈蹄名公司于同为宏远公司出具欠条一张，欠条的内容为:“今欠祁县宏远贾令熏肉有限公司货款、税金、胶带、运费共计伍拾壹万陆仟玖百壹拾伍元壹角伍分516915.15元”金髈蹄名公司盖章、白海龙作为公司法人、史海亮、郝晓尉作为公司股东均签字予以确认。欠条出具后，金髈蹄名公司支付宏远公司20000元，2019年8月,经史海亮又取宏远公司熏肉产品计款5208.74元。即金髈蹄名公司尚欠宏远公司货款502123.89元。审理中，金髈蹄名公司、白海龙、史海亮对该欠款数认可，对食品委托加工合同也认可，称因销售平台出现问题，对宏远公司的欠款不能如数支付，履行该合同已无意义。审理中，该院据宏远公司的申请，调取金髈蹄名公司的工商档案，工商档案载明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3日，注册资金是500万，公司成立时股东为白海龙、史海亮、郝晓尉、常志宏，截止现在股东多次变更。2019年10月30日，白海龙、郝晓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白海龙拥有金髈蹄名公司19%的股权计人民币95万元转让给郝晓尉;2019年11月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史海亮、郝晓尉。金髈蹄名公司的2019年第二次股东会议第五项:股权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按出资额承担，股权转让之后的债权、债务由现股东按出资额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1日，宏远公司与金髈蹄名公司签订的食品委托加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确认。该合同签订后，宏远公司如约向金髈蹄名公司提供熏肉系列产品，金髈蹄名公司拖欠宏远公司货款，审理中，金髈蹄名公司、白海龙、史海亮认为履行该合同已无意义，故该院对宏远公司要求解除宏远公司与金髈蹄名公司的食品委托加工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金髈蹄名公司尚欠宏远公司货款502123.89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对欠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10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违约,对方可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宏远公司主张货款502123.89元的截止起诉之日的利息14791.26元，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019年10月1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付清欠款本金为止。宏远公司主张欠款由白海龙、史海亮、郝晓尉共同支付。白海龙、史海亮、郝晓尉作为公司法人、股东在欠条上均签字予以确认，现白海龙虽不是金髈蹄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但据金髈蹄名公司的2019年第二次股东会议第五项的约定，白海龙应承担支付宏远公司货款的责任。判决: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山西金髈蹄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白海龙、史海亮、郝晓尉共同支付祁县宏远贾令熏肉有限公司货款502123.89元及截止起诉之日的利息14791.26元;2019年10月1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山西金髈蹄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白海龙、史海亮、郝晓尉付清祁县宏远贾令熏肉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为止。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白海龙是否应该就本案中的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提供3份书面材料，第一份证明白海龙与金髈蹄名公司的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明确约定白海龙不参与经营，只在年底分红，在金髈蹄名公司运营中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白海龙没有任何关系，在该协议第四条中写明了郝晓尉暂用白海龙的身份证注册公司，待郝晓尉身份证回来后，白海龙无条件把法人身份转给郝晓尉，此份证据在一审中提供过，但一审判决中没有体现；第二份是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人格，应该独立承担责任；第三份证据是金髈蹄名公司工商底档，其中2018年9月10日出具的2018年第三次股东会决议，本次股东会是股东常志宏将其持有股份转让给马育理，该份股东会决议中第三条明确约定为“股权转让前已形成或由于此前原因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按出资额承担，股权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新股东按出资额承担”，在2018年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于此项内容也有记载，在2019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中即上诉人将所持股份转让给郝晓尉的股东会决议，同样退出股东会的还有马育理，第5条中再次载明股权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按出资额承担，股权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新股东按出资额承担，本案宏远公司所诉货款合同签订于2017年7月1日，欠条出具于2018年6月11日，金髈蹄名公司的原股东常志宏、马育理应当参加诉讼。在金髈蹄名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基础上，上诉人作为借款人不应当对于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宏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份证据我们在一审就质证了，我们当时不认可协议，我们认为是白海龙和郝晓尉私自签订的协议，与金髈蹄名公司成立的章程是有冲突的，而且协议里写的白海龙是有收益的权利，但是不承担风险，这是法律不允许的，白海龙在协议中说到投资5万元，但是根据公司实际章程他应该是投资120万元，我们认为虽然出资的最后期限是2022年6月12日，但是我们从协议看出白海龙根本无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第二份证据我们没有异议；第三份证据在一审也见过，当时签欠条的时候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几个股东，不知道还有常志宏和马育理，最终签字是他们三个人签的，产生欠款时候的股东如果有常志宏和马育理的话，他们确实也应该承担责任。原审被告金髈蹄名公司、郝晓尉、史海亮的质证意见为：都是真实的，全部认可，证明目的也认可。郝晓尉称，本案的条子是按杨总的要求出具的，史海亮、白海龙平时都不在公司，当时杨总要求把他们叫过去，我就叫他们过去了，杨总确实不知道股东还有常志宏和马育理。目前我公司没有还债能力。二审查明，1.金髈蹄名公司成立之初股东有史海亮、常志宏、白海龙、郝晓尉4人，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各自认缴出资额为：160万元、60万元、120万元、16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22年6月12日前。2018年4月17日公司新增1名股东马育理（原4位股东分别将自己部分股份转让与马育理），各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郝晓尉140万元、白海龙95万元、史海亮140万元、常志宏45万元、马育理8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22年6月12日前。2018年9月10日，常志宏退股，马育理受让其原有股权。2019年3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白海龙变更为郝晓尉，白海龙接任原由郝晓尉担任的监事一职。2019年10月，白海龙退股并辞去监事职务，郝晓尉受让其全部股份，马育理退股，郝晓尉受让其全部股份。公司股东仅余郝晓尉与史海亮2人。2.公司所有股东会决议均议定：股权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按出资额承担。除最后一次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外的其他股权转让协议中也均约定，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本案债务发生于2018年6月15日之前也就是常志宏、白海龙、马育理退股之前。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海龙应该就本案中的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本案金髈蹄名公司向宏远公司所负债务发生于白海龙在该公司股权转让之前，按照金髈蹄名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白海龙对其股权转让之前公司所负债务有偿还之责。第二，本案欠条有别于一般欠条，是按宏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出具，他要求欠条上除了公司盖章之外，尚需其当时知道的该公司股东郝晓尉、白海龙、史海亮签字，就是为了自己的债权得到多重保障。第三，股东认缴出资所体现的公司注册资本金是公司经营的经济基础，是交易相对方判断公司资信水平、偿债能力和衡量交易风险的重要依据。公司债权人对公司股东已认缴出资所对应的公司偿债能力产生合理信赖和可预见的期待。本案中，金髈蹄名公司从成立之初的多名股东至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后公司仅余两名股东，很难说该股东减少行为不为恶意。白海龙作为金髈蹄名公司股东之一，在认缴出资期限未届至即转让股权，应视为其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未届的出资义务，属于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情形，而金髈蹄名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郝晓尉也明确表示公司现无偿债能力。综合以上，原审判令白海龙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白海龙承担还款责任之后，就超出自己出资比例负担部分，可向其余负有还款义务的股东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白海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9元，由上诉人白海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俊审判员 段 锋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白书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