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终4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雅梅，女，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疆，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系吴建疆之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军，男，196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王雅梅因与被上诉人吴建疆、陈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雅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被上诉人吴建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志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雅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中第一、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公告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虽为借贷，但纵观证据材料，不难看出本案是王雅梅与吴建疆共同向陈志军出借款项。2013年7月的借条中载明了“共同借款”四个字，同时在2015年5月27日吴建疆出具收条，当时收到王雅梅转交的6,000元款项时，收条上再一次载明了“共同借款”，以上的证据明显可以看出王雅梅与吴建疆给陈志军等三人的共同出借款项的事实，而一审对此并未作出合理的评价和解释。二、2013年6月4日的委托书，内容明确了陈志军与金凤希委托吴建疆办理其房屋过户的手续，在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下陈志军为何委托吴建疆处置自己的资产呢结合借条及收条上的“共同借款字样”不难看出吴建疆和王雅梅之间为共同出借人。准确地讲王雅梅和吴建疆为合伙共同向吴建疆出借款项，而王雅梅申请执行陈志军的债权相对于吴建疆和王雅梅之间来讲实质上是对外的出借关系。通过庭审，其实关于吴建疆是否将81万元所谓借款足额的支付给陈志军，吴建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吴建疆承认已经从陈志军处收取款项的事实，同时在执行过程中陈志军的红木家具已经由吴建疆实际控制是不争的事实。该事实和执行笔录及陈志军的录音资料能够--对应。对于帮助吴建疆存放家具的案外人，其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吴建疆是没有异议，电话录音内容也能够反映出价值80万元的红木家具已由王雅梅控制。此外，在最早审理此案时，吴建疆陈述向陈志军的妻子金凤希当时给付现金20万元没有收据，但是在此次庭审吴建疆又拿出了105,000元的汇款凭证，此种陈述前后矛盾，而这份凭单也没有经过庭审质证，同时吴建疆也无法解释剩余款项是否交付。三、至此，吴建疆以王雅梅作为诉讼主体错误，吴建疆81万元的借款人是陈志军，王雅梅不是适格被告。吴建疆与王雅梅之间并不存在的借款关系，吴建疆并没有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王雅梅，王雅梅未收到吴建疆的任何借款。吴建疆所主张的810,000元借款是陈志军所借并使用，吴建疆对此知情，且陈志军2018年6月6日出具了一份证明，阐明“我向吴建疆借款，吴建疆介绍王雅梅共同出借，王雅梅出借141万元，吴建疆答应出借81万元，实际支付61.6万元，款项打到金凤希名下。因借款合同在王雅梅名下，吴建疆要求王雅梅给他打个欠条，实际上此借款是我向吴建疆所借。”陈志军已自认款项是其所借，且也是由其实际使用。一审法院不能仅以被上诉人吴建疆在法庭上表示不要求被上诉人陈志军承担责任，就否认借款事实以及陈志军真正借款人的身份，按照权责对等的原则，也应由陈志军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这些事实的情况下，曲解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借条的含义，没有查明真正的借款人和还款人，就认定吴建疆与王雅梅存在借贷关系，有违法律客观、公正、严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依法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吴建疆辩称，陈志军没有给我还过款，我只收到了王雅梅给我打的借条中的利息，家具我也没有收到。本案借款发生后2014年12月8日上诉人与陈志军在公证处做了强制执行公证书。执行本金也能证明陈志军没有还过款。2015年5月27日上诉人给我还款6,000元，明确还欠我80.4万元，至今上诉人还欠我80.4万元。除了6,000元以外，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上诉人的其他还款。陈志军给上诉人出具的81万借条，与公证书证词相互矛盾，陈志军谎称只收到我方61.6万，是上诉人与陈志军人恶意串通。上诉人向法庭提供虚假公证书，上诉人欺骗法庭的行为，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给我出具了81万元借条且明确指示打款方向和用途，所以双方之间有借贷的法律关系。我已经履行了打款义务，借款合同已生效。请求法庭在维持原判的基础上，支持我方的请求。   被上诉人陈志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吴建疆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王雅梅向吴建疆支付人民币804,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王雅梅、陈志军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0日，王雅梅向吴建疆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吴建疆借到现金捌拾壹万元正（810000）（此借款是陈志军贰佰贰拾万元的共同借款）。”王雅梅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2013年7月20日，吴建疆分别向金凤希（系陈志军配偶）转账15,000元、351,000元、105,000元。2013年7月21日，吴建疆分别向金凤希转账50,000元、150,000元,2013年7月22日，吴建疆向金凤希转账50,000元。2015年5月27日，吴建疆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雅梅现金陆仟元整此款为陈志军等三人共同借款：吴建疆81万王雅梅壹佰肆拾壹万（141万）吴建疆余借款80.4万，捌拾万肆千元正”。   另查明，2013年6月4日，王雅梅与陈志军、金凤希、陈旭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方为陈志军、金凤希、陈旭，出借方为王雅梅，合同载明：借款方向出借方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佰贰十万元整，（小写）￥2,200,000元整，并约定利息、借款期限等，根据借款人王雅梅的申请，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作出（2013）新乌证内字第20579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经王雅梅的申请，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于2014年12月8日制作（2014）新乌证内字第37328号执行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王雅梅，被申请执行人为金凤希、陈志军、陈旭，执行标的为：1、本金人民币2,200,000元（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整）；2、违约金人民币660,000元（大写：陆拾陆万元整）；3、利息人民币122,760元（大写：壹拾贰万贰仟）；4、执行公证费人民币2,200元（大写贰仟贰佰元）。王雅梅就（2014）新乌证内字第37328号执行证书载明的内容，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5）沙执字第116号，执行标的为2,982,760元。截至本案审理过程中，共计给王雅梅发还执行案款1,011,786.63元，吴建疆申请财产保全，依据（2018）新0103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该执行案件案款804,000元。   再查明，2018年6月6日，陈志军出具证明一份，其表述“我向吴建疆借款，吴建疆介绍王雅梅共同出借，王雅梅出借141万元，吴建疆答应出借81万元，实际支付61.6万元，款项达到金凤希名下。因借款合同在王雅梅名下，吴建疆要求王雅梅给他打欠条，实际上借款是我向吴建疆所借”。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陈志军为共同被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吴建疆明确表示不要求陈志军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建疆出借的款项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2、吴建疆出借款项的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吴建疆出借的款项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且吴建疆、王雅梅均认可2013年6月4日，王雅梅与陈志军、金凤希、陈旭签订经过公证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220万元借款中，包含了吴建疆出借的810,000元、王雅梅出借的141万元。该《借款合同》及（2014）新乌证内字第37328号执行证书载明的内容，明确了22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为王雅梅，债务人为金凤希、陈志军、陈旭。且据此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的申请执行人为王雅梅。以上证明，针对220万元借款王雅梅通过人民法院向陈志军等人申请了债权，由此可以认定包含吴建疆出借款项在内的220万元借款的债权债务人已明确为王雅梅和陈志军等人，公证书中并未加入债权人吴建疆也未赋予吴建疆对陈志军主张债权的权利。并且王雅梅向吴建疆出具的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此后王雅梅也向吴建疆归还了部分借款。由此应当认定针对吴建疆出借款项的借款人应为王雅梅，王雅梅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陈志军虽自愿加入债本案债务，但因吴建疆不予主张，按照“不诉不理”原则，陈志军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关于吴建疆出借款项的金额，吴建疆在庭审中提供了金额为721,000元银行转账凭证，但王雅始终认可陈志军等人与王雅梅签订的《借款合同》220万元借款包含吴建疆810,000元的事实，且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中确定的借款金额也220万元，并且王雅梅据此已向陈志军等人主张了债权，由此可以认定吴建疆出借款项应为810,000元，王雅梅已实际归还6,000元，还应归还804,000元。   原审法院判决：一、王雅梅偿还吴建疆借款本金804,000元；二、陈志军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王雅梅提交了中信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在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5月1日期间陈志军配偶吴凤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向吴建疆偿还339,500元借款。被上诉人吴建疆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辩称该还款是其与陈志军之间的另外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吴建疆提交了乌鲁木齐市第二公证处的公证书，用以证明吴建疆给陈志军借了20万元，案外人徐鹏借给陈志军50万元，合计70万元。这些借款是由吴建疆负责的，所以该70万元借款及利息都打给了吴建疆。上诉人王雅梅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辩称庭审中自认的证据不能推翻，被上诉人始终称与陈志军及吴凤希没有借款关系，但现在又称与其有其他借款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实为（2015）沙执字第1994号案件卷宗材料，本院予以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雅梅称其与吴建疆不存在借款关系，吴建疆所主张的借款系陈志军所借，应由陈志军承担还款责任，其主张能否成立，系本案争议焦点。吴建疆、王雅梅均认可2013年6月4日，王雅梅与陈志军、金凤希、陈旭签订经过公证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220万元借款中，包含了吴建疆出借的81万元、王雅梅出借的141万元。该《借款合同》及（2014）新乌证内字第37328号执行证书载明的内容，明确了22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为王雅梅，债务人为金凤希、陈志军、陈旭。王雅梅据此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5）沙执字第116号。以上证明，针对220万元借款王雅梅通过人民法院向陈志军等人申请了强制执行，由此可以认定包含吴建疆出借款项在内的220万元借款的债权债务人已明确为王雅梅和陈志军等人，公证书中并未加入债权人吴建疆也未赋予吴建疆对陈志军主张债权的权利。吴建疆所持王雅梅于2013年7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吴建疆借到现金捌拾壹万元正（810000）（此借款是陈志军贰佰贰拾万元的共同借款）。”王雅梅对其出具的借条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借条所载81万元应为吴建疆对陈志军借款，其不应还款，因吴建疆、王雅梅向陈志军共同借款双方并无异议，经过公证的《借款合同》亦已载明各自的出借数额，但该《借款合同》已将双方共同借款的债权人认定为王雅梅，结合王雅梅对吴建疆出具的借条，可以认定，陈志军对吴建疆的债务已转移至王雅梅，吴建疆作为陈志军的债权人接受了王雅梅出具的借条，表明其认可该债务转让，虽然吴建疆称其不认可本案系债务转让，而系指示交付，但王雅梅对吴建疆出具的借条内容表明的是借款来源于王雅梅、吴建疆对陈志军220万元共同借款，并无指示交付的含义，因此，本案应认定为债务转让，吴建疆已无权向陈志军追偿债务。   在二审期间，王雅梅向本院申请调取金凤希银行账户流水，发现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5月1日期间金凤希向吴建疆还款，表明陈志军已向吴建疆还款，对此，吴建疆认可此为陈志军还款，并称该还款系吴建疆与徐鹏申请执行陈志军的另一执行案件，经调取一审法院（2015）沙执字第1994号案件执行卷宗，该执行案件拍卖陈志军的一套房产得以本金及利息全部执行，与陈志军的上述还款无关，吴建疆此时又称，陈志军的还款系该执行案件及本案81万元借款的利息，吴建疆的陈述前后不一，对于陈志军的还款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对其陈述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现有证据表明，吴建疆与王雅梅共同向陈志军出借220万元，其中吴建疆81万元，王雅梅独自向陈志军申请执行220万元，吴建疆可以加入至王雅梅申请执行陈志军（2015）沙执字第116号案件之中，但吴建疆坚称其与王雅梅并非共同借款关系，即不是陈志军的共同债权人，而系与王雅梅单独借款关系，选择直接向王雅梅主张，由于王雅梅对吴建疆出具了借条，且王雅梅在收到执行案款后亦未对吴建疆予以分配，因此吴建疆直接向王雅梅主张应予支持，王雅梅称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但本案王雅梅对吴建疆的欠款来源于陈志军对吴建疆的欠款，吴建疆选择向王雅梅主张后即无权再向陈志军主张，即对同一笔债权吴建疆无权双重受偿，王雅梅给吴建疆出具借条虽在2013年7月20日，但王雅梅与陈志军借款关系在2013年6月4日已发生，结合前述论证可以认定此时吴建疆与陈志军的借款关系已发生故本院认定陈志军于2013年7月4日以后对吴建疆的还款应冲抵王雅梅对吴建疆的欠款。   关于吴建疆出借款项的金额，吴建疆在庭审中提供了金额为721,000元银行转账凭证，但王雅始终认可陈志军等人与王雅梅签订的《借款合同》220万元借款包含吴建疆810,000元的事实，且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中确定的借款金额也220万元，并且王雅梅据此已向陈志军等人主张了债权，由此可以认定吴建疆出借款项应为810,000元。王雅梅已实际归还6,000元，尚未归还804,000元，此与吴建疆出具的收条一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吴建疆与王雅梅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且吴建疆亦未向王雅梅主张利息，因此应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吴建疆已无权向陈志军追偿债务，陈志军对吴建疆的还款应冲抵本金，再扣减王雅梅已向吴建疆还款6,000元，故王雅梅应向吴建疆还款464,500元（810,000元－6,000元－339,500元）。   王雅梅上诉还称，吴建疆已取得陈志军价值80万元的红木家具，借款已还完。因该红木家具系由案外人保管，权属问题在陈志军未到庭的情形下无法查清，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王雅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志军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雅梅偿还吴建疆借款本金804,000元为：王雅梅偿还吴建疆借款本金464,500元。   以上王雅梅应付吴建疆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40元，保全费4,540元，以上合计16,380元（吴建疆已交），由王雅梅承担57.8%，即9,467.64元，由吴建疆承担42.2%，即6,912.3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0元（王雅梅已交），由吴建疆承担57.8%，即6,843.52元，由王雅梅承担42.2%，即4,996.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晓   东   审  判  员   王   朋   坤   审  判  员   张     睿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九 日   书  记  员   娜吾芭尔·尼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