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清龙，男，193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润芳，女，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可益，男，199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可昌，男，199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云、王文翰，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永昌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7535725648。负责人：董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冬梅，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腾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腾冲市腾越镇秀峰社区新闻一小区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662628438F。法定代表人：文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胜，该公司风险管理部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专，该公司勐连支行行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清龙、杨润芳、杨可益、杨可昌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云南腾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冲农商行）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在本院221号法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可昌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云、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冬梅、被上诉人腾冲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清龙、杨润芳、杨可益、杨可昌上诉请求：1.撤销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改判由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支付上诉人《安行宝两全保险》保单赔偿款100000元、《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Ｂ款）》保单赔偿款214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中并不包括被保险人杨世楚在投保人（被保险人）处进行了签字和回访录音中进行确认，但在原审判决第9页第二段的认为部分学却引用该部分事实来认定视为保险人尽到了法定的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原审判决在第9页第2段中写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的免责条款中“被保险人醉酒”导致死亡，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情形，不适用在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在原审开庭中对其已尽到法定的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的主张并未提交确切证据，《安贷宝意外保险》保单中虽然有被保险人签名，但其未将免责条款含义明白、确定地向投保人解释清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解释是该条款生效的法定要件，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在保险人。最高人民法院（法研2000第5号）规定，“明确说明”是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确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所提交的两份保险单中仅有“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详见条款”的表述及“本人已详细阅读并理解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特别约定、拒保职业提示，并自愿投保本保险”的“声明”条款，并无免责事由内容的记载，其中《安行宝保两全保险单》甚至没有被保险人杨世楚的签名确认，两份保险合同内容是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打印的格式合同，内容中的免责条款并无被保险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对保险责任和免责条款仅注明详见条款，免责条款内容未确定，也未明确告知被保险人。因此，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是无效。（3）即便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生效，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中也未认定被保险人已经属于醉酒的免责事项，因为饮酒与醉酒系不同程度及性质范畴。本案中，被保险人的死亡系饮酒后呕吐物吸入气管致窒息死亡，不可否认被保险人饮过酒，但并不代表其已达到醉酒状态，本案中并无保险人血液酒精含量检测，无法得出其已到醉酒的免责条款。因此，原审判决缺乏事实认定。（4）被保险人对其死亡固然有过错，但不能如原审判决第10页中所论述的以此认定其死亡不属于意外伤害。意外伤害定义为“外来的、突发的和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首先，客观事件的外来性：被保险人在饮酒后呕吐，呕吐物不属于人体内在组成部分，而吸入气管中的呕吐物更不属于内在正常物质，呕吐物侵入人体气管使身体受到伤害继而死亡应被认为符合外来伤害的特征。如果导致被保险人伤亡的原因不是因被保险人自生器管老化、疾病及细菌感染，是因为人体内在组成部分以外的因素（如呕吐物），即可认定具有外来性，本案符合外来性特征。其次，意外伤害保险中的突发性的两个条件：极短时间内发生及意外伤害发生的不可预料。被保险人的死亡突然，且其主观对意外事故发生不可预料，呕吐物堵塞呼吸通道属于一瞬间极短时间内，不可预料的情形，否则其求生欲就会促使他寻求他人帮助或自救，因此从损害结果来看，是符合突发性特征的。再次，非本意应以对“损害结果”发生是否具有故意作为判断标准。本案被保险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意外事故的“损害结果”即死亡并不期待，非其主观追求结果，不具有故意。最后非疾病特征，从公安机关出具的《腾冲市公安局荷花派出所关于杨世楚意外死亡一事处警证明》中显而易见，被保险人是呕吐物吸入气管致窒息死亡，非因疾病死亡。从以上四个意外伤害事件特点来看，被保险人死亡符合意外伤害事件造成的死亡，属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2.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所有证据需要在举证期限内提交，需要组织双方当庭质证。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提交的第4组证据，即录音光盘一份未在第一次开庭法庭辩论前提交，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庭审直播过程可以证实），而是在开庭半个月之后才提交，未经过双方当庭质证。该录音光盘内容不完整，来源不清楚，在被上诉人未到庭说明，上诉人未认可情形下，原审法院仍错误采信该录音，属于证据采信错误、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的规定，本案中原审法院违反该规定，对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在举证期限外提交的内容不完整、来源不清楚的光盘组织了单方质证并采纳，属于程序违法，采信证据错误，继而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有新证据证实，涉案两份保险系被保险人杨世楚向保险经办人穆成波所买，当时穆成波并未向被保险人告知免责条款具体内容及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主张，已尽法定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不成立。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所举证据亦不能证实其已尽法定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上诉人另一新证据：领款通知书，能证实被保险人购买安行宝两全保险等五种保险，其中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Ｂ款（2014版）责任名称中标注满18周岁，因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且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已经赔付相应金额，加盖其公司理赔专用章。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已经以其实际行为及书面自认形式，认可了被保险人属于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4.原审法院案件受理费数额判决错误。本案基于被保险人人身保险合同而提出的诉讼，应当属于人格权案件，受理费应当在1670－2070元之间，减半收取应该是835－1035元之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存着采信超过举证期限内的证据及未组织双方质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遗漏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包括被保险人杨世楚购买保险、贷款、身故情况，各方对此事实确认无误。上诉人所述被保险人杨世楚在所购买保险单据中签名和录音回访问题，属于双方一个争议焦点，原审判决未在事实部分予以认定并无不妥。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说明，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已经向杨世楚就免责条款等事项履行了说明义务。上诉人认为杨世楚没有在保险单中签名，就说明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没有履行释明义务，忽视了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作为保险合同重要组成部分的投保告知书、投保提示书及其他材料，杨世楚均签名确认本人已详细阅读并理解保险条款和责任免除特别约定并自愿投保，业务人员已经履行了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在确认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文书上进行签字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除有相反证据证实的情形，而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反驳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2.原审判决书确认杨世楚的死亡并不属于意外伤害所直接导致死亡。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认为杨世楚因饮酒后呕吐物吸入气管致窒息死亡，当时处于醉酒状态，根据常理一个意识正常清醒的自然人不可能因呕吐物吸入导致窒息死亡。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杨世楚当时不具有清醒意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赵青、朱玉芳与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7397号一审民事判决书]的裁判观点，饮酒过量导致身体损害不是基于外来的、突发的和非本意的因素，不属于意外伤害，被保险人据此主张保险金的不予支持。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观点不仅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也遵循了最高人民法院公报的该案例观点。3.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一审中提交录音光盘，是基于上诉人不认可杨世楚的签字，又未申请笔迹鉴定，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该签字并非杨世楚本人签字情况下，为协助法庭进一步核实该事实而提交，属于民诉法补强证据规定，不受举证期限限制。4.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对杨世楚其他保险的赔付，是因杨世楚投保了其他保险，责任约定范围并不是意外伤害。本案中杨世楚所涉及的两个保险责任约定范围均为意外伤害，而杨世楚死亡情形不符合保险责任约定范围，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该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赔付了杨世楚的其他保险金，就属于认可杨世楚的死亡是由于意外伤害所导致的死亡，缺乏客观依据。5.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据此收取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腾冲农商行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杨清龙、杨润芳、杨可益、杨可昌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四原告作为受益人而享有的《安行宝两全保险》保单赔偿款1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四原告作为受益人而享有的《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保单赔偿款21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死者杨世楚系原告杨清龙之子、杨润芳之夫、杨可益和杨可昌之父。2015年8月21日，杨世楚在被告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安行宝两全保险》一份，保险期间为2015年8月18日零时至2045年8月17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金额为100000元，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保险约定：若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遭受意外伤害，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被告按保单约定的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或“意外全残保险金”，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责任终止。2019年2月20日，杨世楚与云南腾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勐连支行签订了编号为040201155119022014000073号《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一份，向第三人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2月20日至2022年2月20日止，杨世楚的妻子杨润芳作为共同借款人。同时，杨世楚在被告处购买了《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Ｂ款）》，保险期间为2019年2月21日零时至2020年2月20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金额为214000元，第一受益人为云南腾冲农村商业银行勐连支行，第二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保险约定：若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遭受意外伤害，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保险公司按保单所载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被告对被保险人责任终止。2019年12月05日07时50分许，被保险人杨世楚在腾冲市活动中心停放的车内，因饮酒后呕吐物吸入气管致窒息死亡。2019年12月24日，腾冲市公安局荷花派出所出具处警证明：“......未发现杨世楚在死亡之前有受到任何伤害的行为，杨世楚的死亡符合法医尸检死亡结论，即饮酒后呕吐物吸入气管致窒息死亡”。四原告据此向被告申请保险理赔，被告认为被保险人杨世楚因饮酒后呕吐物吸入气管致窒息死亡属于被告责任免除范围，拒绝理赔。原告与被告就理赔事宜多次商谈未果，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保险人杨世楚向被告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安行宝两全保险》《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险种是事实，在《安行宝两全保险》《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保险条款2.4中及《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投保告知书责任免除部分均写明“被保险人醉酒、斗殴，主动吸食或注射毒品”导致死亡，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在保险单中对醉酒导致的身故列为免赔事由，并对意外伤害进行了释义，被保险人杨世楚在投保人（被保险人）处进行了签字和回访录音中进行了确认，视为保险人尽到了法定的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生效。被保险人杨世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放任损害后果的发生，过量饮酒，导致饮酒后呕吐物吸入气管而窒息死亡，其喝酒猝死不符合意外伤害定义的“外来的、突发的和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伤害的因素”。杨世楚的死亡其自身存在过错，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意外身故保险金责任于法无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清龙、杨润芳、杨可益、杨可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10元，减半收取计3005元，由原告杨清龙、杨润芳、杨可益、杨可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举证、质证、认证均合法，予以确认，并确认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属于保险合同纠纷还是人格权纠纷；2.被保险人杨世楚生前是否明知因醉酒导致身故或全残的，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被保险人杨世楚是否是因醉酒导致身故，一审法院证据采信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1、2，案涉《安行宝两全保险》和《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Ｂ款）》已经载明本案保险合同属于人身保险合同，因此上诉人称本案应当属于人格权纠纷案件的上诉观点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案涉《安行宝两全保险》和《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Ｂ款）》中的保险条款2.4条及《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Ｂ款）投保告知书（含定期寿险）》责任免除范围均载明“被保险人醉酒”导致身故或全残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身故保险金”和“全残保险金”，且被保险人杨世楚于2019年2月20日在该《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Ｂ款）投保告知书（含定期寿险）》签名并按印。此外，2015年8月17日，被保险人杨世楚于《个人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中签名，同时结合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光盘，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对上述免赔事由和意外伤害情况已经向被保险人杨世楚进行了释明，上诉人称并非被保险人杨世楚签名，但并未提交确凿证据予以证明其该观点，故被保险人杨世楚生前应当明知因醉酒导致身故或全残的，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免除承担该项保险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公安机关虽然没有对被保险人杨世楚的尸体血进行酒精含量检测，但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一审提交由公安机关调查收集的《腾冲市公安局荷花派出所关于杨世楚意外死亡一事处警证明》《腾冲市公安局死亡鉴定结论通知书》《询问笔录》，能证明2019年12月5日1时许被保险人杨世楚因醉酒睡在路边，被冯某某扶到云Ｍ×××××号小型货车后排座位上睡起，车被冯某某之弟弟开至永乐新寨子活动中心停好后，冯某某及其弟弟离开；当日8时许，冯某某发现被保险人杨世楚死亡在该车后排座位上；经公安机关调查，未发现被保险人杨世楚在死亡之前有受到伤害的行为，确认被保险人杨世楚的死亡符合法医尸检死亡结论，即系饮酒后呕吐物吸入气管致窒息死亡。如前所述，被保险人杨世楚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过量饮酒的危害，其因饮酒后呕吐物吸入气管致窒息身亡，符合醉酒状态，属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保山中心支公司责任免除情形之一，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00元，由上诉人杨清龙、杨润芳、杨可益、杨可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杨明朗审判员  刘光好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梧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