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4民终1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立权，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理发师，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立业，女，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赤峰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彩珍，女，1960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福，男，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占国，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赤峰市红山区文钟镇三道井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文钟镇。法定代表人王士东，主任。上诉人徐立权、徐立业因与被上诉人丁福、原审第三人赤峰市红山区文钟镇三道井子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立权、徐立业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判。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红山区文钟镇三道井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前后矛盾，是虚假证明。该证据中载明1997年二轮土地调整，以丁喜承包户中6人土地，这就说明丁喜是有承包地的，但该证据又说，现在没有丁喜的土地，该份证据前后矛盾且内容也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的农村土地30年不变的规定。一审法院应不予认可该证据。二上诉人徐立权、徐立业系丁喜的一双儿女，丁喜是第二轮承包地承包户的户主，于2008年11月22日去世，虽然户主去世，但户内承包人及承包土地30年不变。时至今日，第二轮承包未到期，户内6人分别是，“丁喜、丁秀章（父）、宋桂珍（母）、丁福和二上诉人徐立权、徐立业”。丁玉系长子，于1988年迁出户口至安庆沟镇，丁喜没有承包于爱云、丁丽天、丁小龙的地。三、法律不允许私自改变承包合同，也不允许在承包合同未到30年期限的时候，私自添加合同外的承包人。丁喜在东梁坡开荒地在的杏树11.7亩，被上诉人在上次二审中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应依法返还上诉人丁喜的杏树地11.7亩。因二上诉人的父亲丁喜于1989年与母亲徐彩珍离婚，随母亲生活于他乡的特殊情况，丁喜去世后，丁喜的房屋手续、土地使用证、一卡通存折由被上诉人丁福私自更换为自己相应的手续，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徐立权、徐立业的代理人庭审期间补充上诉意见：6口人的地这回我调查清楚了。我们去丁玉他们家，丁玉说1989年就没有分到地，把户口迁到安庆沟去了，在那分的地，他说这些地是我们家的地。我问我离婚了是否把我地勾没勾，他说给了。我说那我就知道怎么分的了。6口人的地应该是徐彩珍、徐立业、丁秀章、宋桂珍、丁喜、丁福，是1989年到1991年的6个人。1996年以后就没有丁福了，我女儿徐立业1996年开始报一孩化，一孩化分双份地，比如说人家5亩，又多给3亩3，1996年我儿子徐立权就应该分着地了，就不罚了。那时我不在给分没分我就不知道了。1996年要是有变动就是丁福和徐立权有变动，别人都没有变动。这5亩地我儿子分就没有丁福的，要是没有给我儿子分那就是丁福的。被上诉人丁福答辩服判。原审第三人赤峰市红山区文钟镇三道井子村民委员会未作答辩。徐立权、徐立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丁福立即归还徐立权、徐立业父亲丁喜承包地户内成员六人的承包地33.8亩，归还村东梁坡治理开荒地（地上栽种杏树）；2.判令丁福立即归还徐立权、徐立业父亲丁喜房屋手续、土地使用证、一卡通存折；3.丁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徐立权、徐立业与丁喜是父子、父女关系，1989年其父亲丁喜与母亲徐彩珍经红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徐立权、徐立业随母亲生活，为读书方便随母亲姓，将名字更名为徐立权、徐立业。1981年农村落实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以丁喜为承包户共承包集体土地33.8亩。1995年12月，农村集体土地“第二轮承包”时，丁喜土地承包户的土地及地块没有变动。在1982年进行小流城治理时，丁喜在本村东梁坡治理开荒地，地上栽种了山杏树，此后该地及承包地均由丁喜经营。后因城区扩大，丁喜的开荒地被占，所得土地补偿、安置等费用均由丁福侵占，经多次到村解决未果。丁福在一审期间辩称，丁喜承包户的承包地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并非其他方式承包，该承包户内共有6人的土地，丁喜、丁喜的父亲丁秀章、丁喜母亲宋桂珍、丁福、丁福的妻子于爱云、丁福的女儿丁丽天，没有徐立权、徐立业的土地。该承包性质并不发生继承的法律效力。丁喜去世后，丁喜的土地也只能由承包户内的其他成员继续耕种。况且，2017年土地确权后，丁福成为另一个土地承包户代表，丁福承包户内共4人土地，丁福、丁福的妻子于爱云、丁福的女儿丁丽天、丁福的儿子丁晓龙，没有其他人的土地。所以徐立权、徐立业要求丁福返还土地33.8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在丁喜承包户存在期间，徐立权、徐立业所称的东梁坡开荒地已经被村里收回，目前为止丁福没有在东梁坡承包经营。关于徐立权、徐立业第二项诉讼请求，丁福没有持有丁喜的房屋手续、土地使用证、一卡通存折，更没有占有使用，所以徐立权、徐立业请求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徐立权、徐立业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三道井子村委会在一审期间提交书面材料述称，案涉土地承包性质系家庭联产承包方式，徐立权、徐立业并非集体组织成员，亦不是案涉承包户内成员。另外，家庭联产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发生继承。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徐立权、徐立业系丁喜（已去世）与徐彩珍之子女。丁喜与徐彩珍于1989年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徐立权、徐立业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记载，承包户名称为丁喜，土地面积33.8亩，签订日期为1997年12月20日。徐立权、徐立业称，该承包户户内成员6人，分别为丁喜、丁喜的父亲丁秀章、丁喜的母亲宋桂珍、丁玉、丁福、丁福的妻子于爱云。现徐立权、徐立业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该承包合同尚未到承包期限，丁喜死亡后，徐立权、徐立业应继承丁喜承包户的全部土地。并称丁喜曾在三道井子村东梁坡治理开荒地，栽种了山杏树，现该开荒地被征占的款项由丁福领取，要求丁福返还开荒地。徐立权、徐立业提供下列证据：1、徐立业和徐立权身份证复印件还有户籍证明，证明其二人是承包经营户的成员，在第一、第二轮承包已经分得土地；2、2019年10月份从红山区政府财政局调取的一卡通发放情况，证明关于2010-2019年加强联产承包或发放的粮食补贴情况。包含第二轮家庭联产承包的名字，含徐立权、徐立业在内的粮食补贴；3、2019年10月份调取的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审案件上诉后的庭审笔录，证明丁喜及丁喜父母、徐立权、徐立业的土地是分别耕种的。丁喜父母的土地及房屋由丁喜耕种、居住，由丁喜负责赡养，丁喜在本村大桥上单独建筑房屋一处。丁福对徐立权、徐立业主张不予认可，称户内成员为丁喜、丁喜的父亲丁秀章、丁喜的母亲宋桂珍、丁福、丁福的妻子于爱云、丁福的女儿丁丽天。并称东梁坡开荒地已被村里收回，其并未承包经营。丁福提供了下列证据：在第三人处调取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公示，证明丁福现在是独立的土地经营户，该承包经营户内合同登记的土地为19.5亩。丁福提供的火化证（复印件）记载丁喜于2009年12月22日去世。第三人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原村民丁喜（早已去世），在1997年二轮土地调整时，丁喜承包户内共有6口人土地。丁喜、丁秀章、宋桂珍、丁福、于爱云、丁丽天。现在土地重新确权后丁福为承包户代表。户内共有4口人土地即丁福、于爱云、丁丽天、丁晓龙。现村东梁已没有个人承包地。”诉讼中，第三人称，案涉土地承包性质系家庭联产承包方式，徐立权、徐立业并非其集体组织成员，也不是案涉承包户内成员。另外，家庭联产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发生继承。诉讼中，徐立权、徐立业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后书面确认不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徐立权、徐立业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显示，第二轮土地承包是以丁喜作为承包户代表。丁福主张户内成员为6人，不包括徐立权、徐立业。对此，第三人亦出具了书面证明予以证明。本次诉讼中，第三人亦称，案涉土地承包性质系家庭联产承包方式，徐立权、徐立业并非其集体组织成员，也不是案涉承包户内成员。家庭联产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发生继承。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徐立权、徐立业是案涉集体组织成员和所涉承包户内成员的情形下，对于徐立权、徐立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土地承包是以农户为承包单位进行承包经营的，户内成员死亡后，其户内的承包土地并不发生继承(http://133.16.4.13:8081/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46&Gid=120714333&ShowLink=false&PreSelectId=148291752&Page=2&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m_3_1)，而是由该承包户内其他成员继续承包，徐立权、徐立业主张在丁喜去世后由徐立权、徐立业继承承包户内的土地，没有依据。徐立权、徐立业要求丁福返还丁喜在东梁坡的开荒地，因徐立权、徐立业认可该地已经被征占，且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现村东梁已不存在个人承包地，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徐立权、徐立业要求丁福立即归还丁喜房屋手续、土地使用证、一卡通存折，因丁福不认可持有相关材料，徐立权、徐立业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材料由丁福持有的情形下，对徐立权、徐立业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徐立权、徐立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徐立权、徐立业已预交），由徐立权、徐立业负担。二审期间，徐立权、徐立业向本院申请调取丁喜一卡通。本院依其申请调取了丁喜一卡通相关材料。上诉人徐立权、徐立业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不是一卡通粮补，一卡通上只有粮补和低保，还有退耕还林，还有一亩地一年国家给补助62.3元，农民种玉米和园子给多少就不知道了，种啥给啥钱，别的就不清楚了。被上诉人对以上材料质证称：从该账户交易明细表体现出该账户内近几年并没有发生交易，不存在该户内具有丁喜的任何粮补等粮食补贴。即便该账户内有政府给与的相关补贴，那也是政府给与该承包户内承包地的一种政府补贴性质，因为上诉人并不在该土地承包户内，不属于该承包户内成员，丁喜去世之后，即便有相关粮食补贴也应由该承包户内的其他成员享受该补贴。不属于丁喜的遗产范围。况且该承包户内丁喜个人的部分土地在其生前因治病需要丁喜本人已经将自己那份土地出卖给了别人，所以该承包户内已经没有丁喜的土地。在2010年丁喜去世之后，因为一卡通的户名是原承包户代表丁喜，去世之后就改名为丁福为承包户内的代表。在2016年土地重新确权，丁福也成为一个新的土地承包户，户内成员有4人，包括丁福的妻子和丁福的两个孩子，所以说该一卡通内更没有丁喜的土地的任何东西。该证据不能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并称丁福没有拿着丁喜的一卡通也没有支取过丁喜名下一卡通账户内的各种补贴、各种费用。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院调取丁喜一卡通相关材料真实有效，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依法不予确认。除此，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徐立权、徐立业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显示，第二轮土地承包是以丁喜作为承包户代表。丁福主张户内成员为6人，不包括徐立权、徐立业。对此，第三人在一审期间亦出具了书面证明予以证明。本次诉讼中，第三人亦称，案涉土地承包性质系家庭联产承包方式，徐立权、徐立业并非其集体组织成员，也不是案涉承包户内成员。家庭联产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发生继承。虽然二上诉人上诉称第二轮承包未到期户内6人分别是“丁喜、丁秀章（父）、宋桂珍（母）、丁福和二上诉人徐立权、徐立业”，对此二上诉人代理人二审期间又作了其他补充，但因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村委会对此均不予认可，二上诉人对此不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丁喜承包户内成员，若二上诉人认为其享有承包经营权且其属于丁喜承包户内成员，其可另案向发包方主张权利。故综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徐立权、徐立业是案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所涉承包户内成员的情形下，徐立权、徐立业直接起诉要求判令丁福立即归还徐立权、徐立业父亲丁喜承包地户内成员六人的承包地33.8亩，主体资格不适格，应驳回其该项起诉。二上诉人徐立权、徐立业要求丁福返还丁喜在东梁坡的开荒地，因徐立权、徐立业认可该地已经被征占，且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现村东梁已不存在个人承包地，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关于二上诉人徐立权、徐立业要求丁福立即归还丁喜房屋手续、土地使用证、一卡通存折，因丁福不认可持有相关材料，徐立权、徐立业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材料由丁福持有，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徐立权、徐立业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亦无不当。日后若二上诉人徐立权、徐立业有证据证明属于丁喜的占地款、补偿款、房屋、土地收益、一卡通上的相应费用等各项财产权利被丁福占有、支取或非法处理，均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本院认为在对二上诉人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有争议的情况下，应驳回其起诉，若确认其享有承包经营权后其可再行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二上诉人徐立权、徐立业的起诉。本案不收取费用（一审期间收取的50元，二审期间收取的100元，合计150元均应退回给徐立权、徐立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孟凡林审 判 员 鹿春林审 判 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赵妍婷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