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4民终24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昊，男，1983年6月3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娟芳，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众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684910186E，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北塘河路8号恒生科技园二区2幢603室。 法定代表人：潘晓福，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刘昊与被上诉人常州市众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智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587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支持本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众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错误。对于股东会决议本人始终持有异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明文规定必须要有会议记录，以便记录所有股东的意思表示，如果没有会议记录属于违法行为。在该决议及此后的法定收购权诉讼中，并未以本人不具有股东身份予以驳回。且公司股东工商登记上仍有本人名字的基本事实。2、一审法院认为本人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第32条：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由此可见，股东主张权利是以公司登记为准，在没有变更登记之前，仍以登记为准。本人仍然是众智公司的股东，有权确认股东决议效力问题。 众智公司答辩：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刘昊不具备我公司股东身份，其无权提起公司决议效力诉讼。刘昊的股东身份已因2018年5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丧失，该事实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众智公司2009年2月5日的股东决议合法有效，股东根据该股东协议、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形成了2018年5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2、股东身份的认定不能仅以工商登记为准。《公司法》中对于股东身份的认定可以通过股东的实际出资，司章程，股东的名册，股东凭证和在工商局登记的名册来认定，股东身份认定受多种条件影响。因刘昊提起拒绝承认和履行已生效的2018年5月5日股东会决议，其目前仍是工商登记的股东，但不能成为否定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理由。 刘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众智公司出具的2019年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众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众智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情况。众智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16日，注册资本为54万元，潘晓福、刘昊、仇胤、牟虹、周逸、赵虹、胡远涛七人为公司股东，分别持有公司37.04%（20万元）、18.52%（10万元）、18.52%（10万元）、9.26%（5万元）、9.26%（5万元）、3.7%（2万元）、3.7%（2万元）的股权。潘晓福为众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09年1月，众智公司设立时公司章程第七章“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的办法、职权、议事规则”中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进行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 2009年2月5日，潘晓福、刘昊、仇胤、牟虹、周逸、赵虹、胡远涛七位股东共同签署一份股东协议，内容为：“众智公司股东潘晓福、刘昊、仇胤、牟虹、周逸、赵虹、胡远涛就以下事宜达成协议：1、个人持有的股权不得向公司股东以外的个人或公司转让；2、个人离开公司后，必须将个人持有的股权出让，只允许向公司其他股东，按照均分的原则进行出让，转让价格不能高于原始价格；3、其他股东在受让时，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比例的协调”。 2016年8月10日，众智公司股东会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该章程第五章“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的办法、职权、议事规则”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除前款以外事项的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09年1月公司章程的第十七条规定在2016年8月10日新的章程中被删去。 二、关于2018年5月5日众智公司股东会决议情况 （一）刘昊诉请该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之诉讼情况 2018年4月11日，众智公司的执行董事潘晓福作为会议召集人，向刘昊发出《关于召开常州市众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载明会议召开的时间为2018年5月5日（星期六）上午9:30分，会议方式为现场会议，会议表决方式为股东本人参加现场会议投票表决，会议召开地点为众智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北塘河路8号恒生科技园二区2幢603室会议室，会议审议事项为：1、商议股东刘昊所持众智公司的18.52%的股权转让相关事宜；2、商议股东刘昊退出公司事宜。 2018年4月18日，刘昊向潘晓福寄送《关于召开常州市众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提案》，载明：尊敬的潘晓福（执行董事），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2016年8月10日版）规定以及公司的实际情况，现提案人作为股东书面提出如下临时提案，请您及时办理通知其他股东，并将该临时提案提交股东会一并审议；议题一为选举和更换众智公司执行董事、监事，议题二为审议众智公司2017年度财务决算方案、利润分配方案，议题三为审议批准众智公司执行董事报告和监事报告。潘晓福收到了该临时提案。 2018年5月5日，刘昊的委托代理人王伟锋律师以及众智公司的其他六位股东参加了股东会。众智公司形成《股东会议决议》（以下简称《决议一》），该决议载明：“会议议题：2017年度公司经营利润分配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本次股东会由公司执行董事潘晓福召集，执行董事潘晓福主持会议。一、根据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显示，净利润为24.21万元。二、2017年度公司利润40%作为全体员工经营奖金分配，具体方案委托潘晓福根据员工实际经营贡献决定。三、为保证公司正常经营，除去以上分配外，2017年度公司剩余利润不分配。”众智公司股东牟虹、周逸、赵虹、胡远涛在决议上签字后，刘昊的代理人王伟锋律师在决议上签注“不同意，没有会议记录，不让说话”，会议主持人潘晓福予以阻止，现场形成争议，王伟锋律师报警后，离开了会场并带走了该份《决议一》的原件。后其余六位股东又在相同内容的决议上进行了签字。随后，众智公司又形成另一份《股东会议决议》（以下简称《决议二》），该决议载明：“会议议题：协商表决股东刘昊所持本公司的18.52%股权转让及股东刘昊退出公司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本次股东会由公司执行董事潘晓福召集，执行董事潘晓福主持会议。与会股东经充分协商，并根据2009年2月5日全体股东签订的《股东协议》的相关约定，一致通过如下决议：一、同意股东刘昊将所持本公司的18.52%的股权转让（出资额为10万元人民币）以1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潘晓福、周逸、胡远涛、赵虹、牟虹、仇胤等六位股东，刘昊退出本公司；二、潘晓福、周逸、胡远涛、赵虹、牟虹、仇胤等六位股东对刘昊所持本公司的18.52%的股权受让比例分别为3.08%、3.08%、3.08%、3.12%、3.08%、3.08%；三、股权转让后，现有股东出资情况如下：1、潘晓福出资216648元，持股40.12%；2、周逸出资66636元，持股12.34%；3、胡远涛出资36612元，持股6.78%；4、赵虹出资36828元，持股6.82%；牟虹出资66636元，持股12.34%；仇胤出资116640元，持股21.6%。四、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更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六股东均在《决议二》上签字。 后刘昊认为2018年5月5日众智公司召开的股东会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违反了公司法相关规定，致使决议不成立，于2018年6月22日诉至该院，要求判决众智公司于2018年5月5日召开股东会形成的决议不成立。该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是指虽然召开了股东会，但没有形成决议，而行为人伪造他人签名形成的书面文件，该类所谓的公司决议因欠缺成立的形式要件而不成立。虚构的决议不是公司股东意思表示的结果，仅反映了个别虚构者的内心意愿，实际上是以个人意志代替公司意思，因此不能产生法律约束力。在该案中，众智公司股东会会议上所表决的两个决议事项，《决议一》的议题是“2017年度公司经营利润分配决定”，该议题与刘昊在向潘晓福提交的《股东会临时提案》的第二个议题相一致；《决议二》的议题“协商表决股东刘昊所持本公司的18.52%股权转让及股东刘昊退出公司事宜”即2018年4月11日潘晓福向刘昊发送的股东会会议通知所载明的审议事项。当天，除刘昊之外的六位股东均在两份决议上签字，刘昊的代理人王伟锋律师在《决议一》上签注“不同意，没有会议记录，不让说话”，即明确表达了反对意见，这也是一种意思表示形式。因此，对于《决议一》，股东会会议已经进行了表决。随后由于现场发生争执，王伟锋律师离开了现场，未在《决议二》上签字。但关于《决议二》的事项，潘晓福在会议召开前十五日通知了刘昊，故刘昊是知悉《决议二》的表决事项的，刘昊的代理人王伟锋律师在会议中途离场的行为，不足以否认众智公司已经召开股东会的事实，《决议二》的表决事项，除刘昊之外的其他股东均予以签字认可，也证明会议对该份决议所列事项进行了表决，故该案并不存在虚构表决结果的情况。该院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2018）苏0402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昊的诉讼请求。刘昊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该种情形是指虽然召开了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但没有形成决议，而行为人伪造他人签名形成决议的书面文件，该类所谓的公司决议因欠缺成立的形式要件而不成立。该案中，众智公司召开股东会所形成的《决议一》除刘昊的代理人签署“不同意，没有会议记录，不让说话”外，其余股东均签字未表达反对的意见，《决议一》的形成不存在伪造签名的情形，故《决议一》不存在决议不成立的法定情形。《决议二》系刘昊代理人自行离开现场的情况下形成，《决议二》中未有刘昊代理人的签字，也未有伪造刘昊签字的事实，故《决议二》亦不存在决议不成立的法定情形。刘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苏04民终8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刘昊诉请撤销该次股东会决议之诉讼情况 2019年6月11日，在本院驳回刘昊对该院（2018）苏0402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的上诉后，刘昊再次将众智公司诉至该院，要求撤销众智公司于2018年5月5日形成的2份股东会决议。该院经审理后认为，刘昊提起的诉讼为公司决议撤销之诉，撤销权作为形成权，应当在除斥期间内行使。刘昊于2019年6月11日起诉请求撤销众智公司于2018年5月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60日除斥期间。该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苏0402民初3448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昊的起诉。刘昊不服该裁定提起了上诉。2019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9）苏04民终380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三、关于2019年1月2日众智公司股东会决议情况 （一）刘昊诉请确认该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之诉讼情况 2019年1月2日，众智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股东会由潘晓福召集并主持，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会议以公司章程的方式通知了全体股东，应到会股东7人，实际到会股东6人，分别是潘晓福、周逸、胡远涛、赵虹、牟虹、仇胤，未到股东1人刘昊，且声明放弃。参会股东共代表81.48%表决权。会议通过的决议情况：1、公司营业期限的变更，原为10年，现变更为30年，2、同意重新修订并通过公司作出修正案。会议表决情况：1、对本次股东会第1项决议内容表决：代表81.48%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代表0%表决权的股东不同意，代表18.25%表决权的股东弃权。2、对本次股东会第2项决议内容表决：代表81.48%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代表0%表决权的股东不同意，代表18.25%表决权的股东弃权。”到会6名股东签字确认。2019年2月1日，常州市天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了众智公司将原经营期限2009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变更为2009年1月16日至2039年1月15日的登记事项及章程备案。 2019年3月18日，刘昊认为众智公司2019年1月2日的股东会未通知其参加，并伪造其弃权，将众智公司诉至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该决议不成立。该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号（2019）苏0402民初1806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众智公司称，2018年5月5日召开股东会商议并作出刘昊所持股权转让及其退出公司的决议，是由于刘昊自2017年起即不再来公司履职（原来在项目推进部门任职），违反公司职业手册有关公司员工不得经营与公司具有竞争关系业务的规定，故根据2009年2月5日公司股东共同签署的股东协议中有关个人离开公司后必须将持有的股权出让及转让价格不能高于原始价格的规定作出决议。刘昊在其他案件审理中也陈述自己不再参与众智公司的经营活动，且众智公司自2017年起就不再缴纳刘昊社保费用，由其他公司缴纳。至于2019年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中还是把刘昊写在了决议内容里，是因为刘昊还没有完成退股的手续，但是实质上已经丧失了股东身份。众智公司还提供了潘晓福、周逸、胡远涛、赵虹、牟虹、仇胤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9年1月2日的股东会是由公司执行董事潘晓福于2018年12月16日通过电话形式通知到公司股东周逸、胡远涛、赵虹、牟虹、仇胤，会议于2019年1月2日在众智公司会议室召开，潘晓福、周逸、胡远涛、赵虹、牟虹、仇胤六位股东参加了会议，并表决通过延长经营期限的决议，众智公司认为公司已决议将刘昊的股权进行分配，且刘昊被除名，其已丧失了公司股东身份，因此2019年1月2日的股东会未通过其参加，而众智公司仍将刘昊名字写在决议内容上只是因刘昊退出公司的手续尚未履行”。该院认为，虽然刘昊与众智公司存在诸多纠纷，但刘昊在该案中仅要求判决众智公司出具的2019年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其所依据的事实是众智公司未通知其参加股东会，而《公司法司法解释（四）》已明确规定了决议不成立的有关情形。刘昊依据的事实显然并不属于可以认定案涉决议不成立的情形。刘昊为保障其股东权利，完全可以通过在法定期间依法对该决议提起撤销之诉等途径予以救济。至于双方对于刘昊在2019年1月2日召开股东会时是否还具有股东资格的争议，并不影响该案的处理。该院依照《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昊的诉讼请求。刘昊不服该案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众智公司于2018年5月5日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二份《股东会决议》。刘昊曾经起诉要求判令众智公司于2018年5月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经一审法院及该院二审生效判决认定众智公司2018年5月5日《股东会决议》不存在不成立的理由，并判决驳回刘昊的诉讼请求。公司是高度人合具有独立自治的企业法人，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2018年5月5日的众智公司《股东会决议》已经确认股东刘昊将所持众智公司公司的18.52%的股权转让（出资额为10万元人民币）以10万元的价格按比例额分别转让给潘晓福、周逸、胡远涛、赵虹、牟虹、仇胤六位股东，刘昊退出众智公司等内容。目前仅是众智公司的六位股东尚未与刘昊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交接手续，众智公司的工商登记中股东变更手续也尚未办理。但从众智公司的2018年5月5日股东会决议内容已经可以看出，刘昊已经不再是众智公司的实际股东。因此，由于刘昊已经事实上不具有众智公司的股东身份，也就不应再享有众智公司的股东权利和义务，也无权对众智公司之后的股东会决议继续行使任何否决权力。刘昊以众智公司仍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身份起诉要求判令众智公司2019年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作出（2019）苏04民终40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刘昊诉众智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之诉讼情况 2019年3月26日，上述（2019）苏0402民初1806号立案后，刘昊再次将众智公司诉至该院，称众智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召开了股东会，未通知刘昊，并作出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决议，刘昊对该股东会决议持反对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刘昊可以请求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股权，因此要求判决众智公司以合理价格（暂定20万元，按审计评估结果为准）收购刘昊持有的18.5%股权。该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号（2019）苏0402民初1965号。该院经审理认为，众智公司包括刘昊在内的所有股东在2009年2月5日公司成立之初共同签署了股东协议。该协议强调了股东对股权的优先转让权，规定了股东离开公司即需出让股权，还约定了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价格不高于原始价格和股东受让股权的份额。虽然该协议内容未载入公司章程，但均系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体现了公司自治原则，故该协议依法有效，对各股东均有约束力。根据刘昊长期离开公司，不再履行职务的情况，众智公司于2018年5月5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股东刘昊将所持公司的18.52%的股权以原始出资额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潘晓福、周逸、胡远涛、赵虹、牟虹、仇胤等六位股东，刘昊退出公司。该决议不违反2009年2月5日的股东协议，也符合有限责任公司闭合性和人合性的特点，且生效判决已驳回刘昊主张该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2019年1月2日，众智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延长营业期限，刘昊又提出诉讼，主张该决议不成立，该院已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刘昊又股东身份提出异议并要求回购股权，从该诉讼请求看，刘昊实际对离开公司转让股权无异议，只是对股权转让价格与众智公司及其他股东存在争议。众智公司2018年5月5日股东会决议已按2009年2月5日股东协议约定的股权价格上限确定了转让价格和转让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和全体股东的约定，未损害刘昊利益。因此，在事先已有约定的情况下，刘昊再进行反悔，违背了原协议，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对其股权价格再进行评估也没有必要，故对其评估申请不予采纳。刘昊应与受让股东及时按2018年5月5日股东会决议确定的转让价格和份额办理给付和登记手续。该院在2019年9月29日判决驳回刘昊的诉讼请求。刘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众智公司在2009年成立之初的章程明确约定：个人持有的股权不得向公司股东以外的个人或公司转让；个人离开公司后，必须将个人持有的股权出让，只允许向公司其他股东，按照均分的原则进行出让，转让价格不能高于原始价格；其他股东在受让时，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比例的协调等内容。众智公司虽然之后经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延长经营期限，但对公司成立时章程中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约定仍然予以保留，并未进行相应修改或变更。因此，众智公司成立符合公司法规定，众智公司股东合法的意思自治也应受法律保护。刘昊事实上早已经离开众智公司，众智公司按照公司章程相关规定召开的关于收购刘昊股权价值的股东会决议也已经生效判决和裁定确认效力，刘昊不得违反。刘昊另行主张股权收购价值的请求显然不能成立。本院在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苏04民终40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10月28日，在刘昊不服（2019）苏0402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后，刘昊又诉至该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一条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因此，公司股东有权提起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之诉讼。本案中，众智公司于2018年5月5日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二份《股东会决议》，确认股东刘昊将所持众智公司公司的18.52%的股权转让（出资额为10万元人民币）以10万元的价格按比例额分别转让给潘晓福、周逸、胡远涛、赵虹、牟虹、仇胤六位股东，刘昊退出众智公司等内容。刘昊曾经分别向该院起诉要求判令该两份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可撤销，该院及本院的两审判决均驳回了刘昊的诉讼请求，故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合法有效，刘昊已经事实上不具有众智公司的股东身份，也就不应再享有众智公司的股东权利和义务，也无权对众智公司之后的股东会决议继续行使任何否决权力。因此，刘昊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其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遂裁定：驳回刘昊的起诉。 双方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均已驳回刘昊关于两份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可撤销的诉讼请求，故生效判决对刘昊、众智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应认定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合法有效，刘昊事实上已经不具有众智公司的股东身份，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的相关规定裁定驳回刘昊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刘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星 审判员 郑 仪 审判员 尤建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