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晏某1，女，199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法定代理人：晏某2（系上诉人晏某1之父），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龙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贵州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禹毅，贵州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汉族，1977年8月2日出生，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黔西县雨朵法律法律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晏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婚姻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501号之二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某1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501号之二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系××人，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作为原告申请确认婚姻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申请人，只能是与患者共同生活的近亲属。上诉人从2010年患上精神分裂症，一直由监护人伺候。2014年，上诉人因××发作，监护人晏某2的妻子管不住，才导致上诉人脱离监护人的监护，离开龙里县城，乘车到贵阳，与被上诉人相识。双方当事人虽然名义上是夫妻，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发病期间未尽到丈夫的义务，每次都是上诉人的父母将上诉人送往医院治疗。且双方生育的子女李某3从5岁多开始，也一直是上诉人的父母在抚养。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管不问，上诉人的监护人才于2019年向一审法院申请确认婚姻无效。但一审未向上诉人的父母释明，本案应以监护人作为申请人，以双方当事人为被申请人，申请确认双方当事人的婚姻无效。故一审未按照特别程序审理婚姻无效纠纷，而按照一般程序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如经特别程序审理确认上诉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监护人晏某2才能作为上诉人的法定监护人代理案件。如果上诉人是××人，其不可能自己申请确认婚姻无效。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明显不具有原告的资格，也无法创造财产。晏某1居住的房屋系上诉人修建给其居住的，一审对不属于晏某1和李某1的财产进行分割，损害了晏某1监护人的合法权益，超出了上诉人晏某2的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诉争的被征收房屋系晏某2修建给女儿居住的。因晏某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人修建房屋给女儿居住，是为了尽父母的职责。一审在未查清房屋权属的情形下，就将诉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一部分判决给被上诉人李某1错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称对李某1与晏某1的财产还需要开庭予以核实，但一审在未予核实的情形下便作出了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501号之二民事判决。且一审判决载明的李某1出生年月有误。被上诉人李某1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当事人是自由恋爱，晏某1在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时精神完全正常，且答辩人不知道晏某1有精神疾病。双方当事人结婚后，上诉人的父亲以各种理由让答辩人为其打钱，因答辩人经济不宽裕，无法满足其要求，上诉人的父亲便一直对答辩人不满。后上诉人的父亲还将上诉人骗押回家，不让答辩人去接。双方当事人结婚之后，答辩人从未怠慢过上诉人。2.双方当事人共同在上诉人的老家修建了一栋房屋，2016年12月被征收，详细情况一审已查明。答辩人考虑到上诉人患有精神疾病，所以在抚养费方面作出了很大让步，没有让上诉人支付抚养费，且一审法院在分割共同财产时也已经多分给上诉人了，答辩人只分得93410.46元。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上诉人的监护人提起上诉就是为了让答辩人净身出户。3.一审判决李某3获得前期过程奖励费16509.06元合理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晏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双方当事人婚姻无效，婚生女李某2由原告监护人抚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晏某1与被告李某1于××××年××月××日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年××月××日生育长女李某3。2010年4月16日，原告晏某1因生病被送到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检查，经诊断原告晏某1患有精神疾病，从其确诊为精神疾病后，原告在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先后住院8次到××××年3月18日。2018年7月8日，原告晏某1在龙里县办理了二级××残疾人残疾证。原、被告双方登记后，原告晏某1因精神疾病在龙里县康宁医院住院治疗,但均未治愈。2016年12月，原告晏某1与被告李某1居住的房屋被贵州双龙航空经济区龙里指挥部征收，所得征收补偿款为254905.17元，其中：房屋及建筑物补偿130560元、土地补偿28476.59元、其他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46341.40元、过渡时期补偿8913.10元、奖励费40614.08元。该征收补偿款已于2016年12月22日由原告晏某1签字领取。另外贵州双龙航空经济区龙里指挥部安置补偿建筑面积为111.30平方米的商品房一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晏某1婚前患有××，婚后尚未治愈，属于法律规定禁止结婚的情形，其婚姻关系无效已在另一个判决中处理。对于双方所生孩子李某3的抚养问题，原告晏某1系××患者,无能力对小孩进行监护,被告李某1要求抚养双方共同生育的孩子李某3，不要求原告支付抚养费，且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法定代理人同意孩子李某3随被告共同生活，是对其自身权利所作的处分，故对被告李某1要求抚养孩子李某3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李某1要求分割与原告晏某1婚姻关系期间所得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254905.17元，搬家奖励40614.08元，临时周转过渡费259200元，共计554719.25的主张，由于贵州双龙航空经济区征收补偿费兑换清册载明以原告晏某1为户主的安置补偿费项目中，房屋及建筑物补偿130560元、土地补偿28476.59元、其他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46341.40元、过渡时期补偿8913.10元、奖励费40614.08元，共计254905.17元，其房屋系在原告晏某1的土地上修建，故土地补偿费28476.59元应属于原告晏某1所有；被征收房屋系原、被告登记结婚后修建，双方的婚姻关系无效，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只能按一般共有财产对待，故被征收房屋属于原、被告双方的共有财产，应平均分割房屋及建筑物补偿130560元、其他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46341.40元。原告晏某1患有精神疾病，在分割双方共有财产时应给予适当照顾。对于被征收所得的房屋及建筑物补偿130560元、其他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46341.40元，共计176901.40元，由原告晏某1分割享有100000元，被告李某1分割享有76901.4元；对于过渡时期补偿费8913.10元及奖励费40614.08元，共计49527.18元，由于征收补偿安置人口名单载明为原、被告及孩子李某3，故过渡时期补偿费及奖励费应由三人平均分割，故原、被告及孩子李某3各享有16509.06元。孩子李某3由被告抚养，故李某3所得份额由被告李某1保管；对于被告李某1主**均分割搬家奖励40614.08元，该补偿费用与补偿费兑换清册载明的奖励费系同一款项，该奖励费已对其进行分割，故被告李某1要求再分割搬家奖励40614.08元的主张，不予以支持；被告李某1要求平均分割临时周转过渡费259200元，但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款项，且双方共同生活至2019年2月，故对被告李某1要求平均分割其所称的临时周转过渡费259200元的主张，不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李某1要求将所得安置房归于双方所生孩子李某3，因双方均认可该房屋尚未修建完工，被告李某1应待房屋修建完工后以共有人分割共有财产的形式，另案主张权利。因此，被告李某1应得的金额为：76901.4元＋16509.06元＝93410.4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晏某1与被告李某1生育的孩子李某3由被告李某1抚养至孩子独立生活时止；二、由原告晏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告李某1人民币93410.46元；三、由原告晏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双方生育的孩子李某3人民币16509.06元，由被告李某1负责保管。四、驳回原告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李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了：1.身份证、户口簿，拟证明晏某1的身份信息；2.医疗费发票、病历，拟证明晏某1生病住院期间的费用由晏某2承担，并购买了××的药；3.收款收据，拟证明被征收房屋系晏某1的监护人修建，所有运输材料都是由晏某2用自己的车辆运输；4.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被上诉人将晏某1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款30000多元取走；5.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拟证明被征收房屋系晏某1的监护人修建，被安置的三人享有的是晏某1父亲的财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2.晏某1生病住院的钱是被上诉人拿给晏某2去支付的。3.晏某2用其车辆运输材料属实，但是被上诉人委托晏某2去运输的。4.被上诉人没有领取过房屋征收补偿款。5.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出资修建的，属于双方当事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五组证据均系在一审期间出示过的证据，故本院依法不作为二审定案证据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不能体现修建涉案房屋的款项来源于上诉人，故本院依法不作为二审定案证据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领取了房屋征收补偿款，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询问，上诉人称，因晏某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考虑到以后的居住问题，便于××××年以晏某1的名义申请建房，晏某2出资修建房屋是要赠与给晏某1一个人。但当时没有明确表示要赠与给晏某1一个人，也没有告诉李某1只赠与给晏某1一个人。涉案房屋修建好后就是晏某1与李某1在管理使用，晏某2没有居住过。涉案房屋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是晏某2去签订的，当时协议中明确的3个人也是晏某2申报的。被上诉人称，双方当事人××××年结婚，结婚时上诉人是无房户，结婚一年后双方才开始修建房屋，修建房屋的钱都是我出的。当时拉建筑材料确实是晏某2去拉的，但拉材料的钱是我出的。晏某2没有收我的运费，只是我买了两条烟给他。涉案房屋修建好后都是我在居住。我们双方修建的房屋与晏某2房子的墙都是隔开的。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本案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晏某1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涉案房屋是否涉及晏某2的权利。第一、关于晏某1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经查，本案是婚姻无效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有权依据婚姻法第十条规定向人民法院就已办理结婚登记的婚姻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主体，包括婚姻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利害关系人包括：（一）以重婚为由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为当事人的近亲属及基层组织。（二）以未到法定婚龄为由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为未达法定婚龄者的近亲属。（三）以有禁止结婚的亲属关系为由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为当事人的近亲属。（四）以婚前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婚后尚未治愈为由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为与患病者共同生活的近亲属。”申请宣告婚姻无效的主体包括婚姻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晏某1作为本案婚姻当事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且其诉讼活动已有其父亲晏某2代理。故上诉人关于晏某1不能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涉案房屋是否涉及晏某2权利的问题。经查，涉案房屋系晏某1于××××年以结婚后住房困难，为解决居住问题为由申请修建，且在建房过程中，晏某2代为签收的《龙里县城乡规划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也将晏某1列为建房主体。后晏某2在代晏某1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时，也明确涉案房屋的被征收人是晏某1，安置补偿人口为3人，即：晏某1、李某1、李某3。在前述过程中，晏某2均未对涉案房屋提出权利主张。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晏某2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晏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晏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袁利萍审 判 员  李中付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友浪书 记 员  主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