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28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锦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姜宁，男,1961年4月6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个体户，贵州省锦屏县人，住锦屏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锦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再堂，贵州洲联合（锦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义，贵州洲联合（锦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龙正莲，女，1963年5月10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个体户，贵州省锦屏县人，住锦屏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锦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贵州维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锦屏县人民检察院以锦检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宁、龙正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锦屏县人民检察院以锦检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0年6月30号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锦屏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3日公告了准备提起公益诉讼的相关材料，在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或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锦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刘光彩、副检察长刘毅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姜宁及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再堂、夏义，被告人龙正莲及指定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宁与被告人龙正莲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人长期在锦屏县从事豆芽生产、销售工作。2019年9月份，为使其家生产的豆芽根须少、卖相好，被告人姜宁在网上购买“无根水剂”,在位于锦屏县农行背后）生产黄豆芽的过程中添加“无根水剂”,龙正莲在参加生产黄豆芽的过程中亦得添加“无根水剂”,二被告人将添加“无根水剂”的黄豆芽在锦屏县农贸市场等地进行销售，直至2019年11月26日被锦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立案调查后，方停止添加“无根水剂”，二被告人生产添加“无根水剂”的黄豆芽进行销售的金额约为13000元。锦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二被告人生产、销售的豆芽先后五次抽样并委托贵州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和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均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2019年11月26日，锦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姜宁、龙正莲生产豆芽的场所内查获了一瓶“水剂”，经贵州省流通食品环节食品安全检验中心进行检验，该“水剂”中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建议对被告人姜宁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对被告人龙正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姜宁、龙正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锦屏县人民检察院诉称，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被列入低毒农药登记管理并限定了使用范围。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2015年第11号公告中明确规定，生产者不得在豆芽生产过程中使用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等物质，豆芽经营者不得经营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等物质的豆芽。2019年11月26日，锦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姜宁、龙正莲生产豆芽的场所内查获了一瓶“水剂”，经贵州省流通食品环节食品安全检验中心进行检验，该“水剂”中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锦屏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姜宁、龙正莲生产、销售的豆芽中添加禁止使用的低毒农药，致使大量有毒、有害食品流入市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和身体健康，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二被告应承担支付销售价款十倍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3万元，并在县级以上媒体赔礼道歉。 被告姜宁、龙正莲辩称，对起诉的事实没有意见，愿意按起诉的请求办理。但行政机关应当履行告知义务，进行法律宣传。惩罚性赔偿金愿意支付，但目前无力支付。 被告人姜宁辩护人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仅以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的水剂，就认定为被告对生产的豆芽属于有毒、有害食品，有意见。该案构成何种犯罪，由法院认定。 被告人龙正莲辩护人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要求被告人以销售价款十倍赔偿有点高，结合被告人家庭情况，建议给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宁与被告人龙正莲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人长期在锦屏县从事豆芽生产、销售工作。2019年9月份，为使其家生产的豆芽根须少、卖相好，被告人姜宁在网上购买“无根水剂”,在位于锦屏县农行背后）生产黄豆芽的过程中添加“无根水剂”,龙正莲在参加生产黄豆芽的过程中亦得添加“无根水剂”,二被告人将添加“无根水剂”的黄豆芽在锦屏县农贸市场等地进行销售，直至2019年11月26日被锦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立案调查后，方停止添加“无根水剂”，二被告人生产添加“无根水剂”的黄豆芽进行销售的金额约为13000元。锦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二被告人生产、销售的豆芽先后五次抽样并委托贵州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和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均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2019年11月26日，锦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姜宁、龙正莲生产豆芽的场所内查获了一瓶“水剂”，经贵州省流通食品环节食品安全检验中心进行检验，该“水剂”中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 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2015年第11号公告中明确规定，生产者不得在豆芽生产过程中使用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等物质，豆芽经营者不得经营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等物质的豆芽。 同时查明，2019年11月18日锦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姜宁、龙正莲生产的黄豆芽进行抽样送黔东南州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经检测为该批次食品不合格，锦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1月26日将检验结果告知龙正莲后，于2019年11月26日进行立案调查。经锦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姜宁、龙正莲在生产豆芽过程中加入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的水剂，并将该豆芽在正大超市、佳慧超市、好又多超市进行销售。锦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2月10日将该案移送锦屏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物证：水剂一瓶；2.锦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移交给公安的相关证据材料；3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抽样单、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4.被告人姜宁、龙正莲的供述和辩解；5.证人林某、黄某等六人的证言；6.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7.鉴定意见：检验报告；8、电子数据：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宁、龙正莲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姜宁、龙正莲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姜宁负责购买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在生产豆芽过程中添加后销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龙正莲在协助姜宁生产黄豆芽的过程中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销售，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锦屏县人民检察院提起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姜宁、龙正莲的行为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姜宁、龙正莲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还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姜宁、龙正莲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公益诉讼起诉人锦屏县人民检察院作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符合诉讼主体资格，要求被告姜宁、龙正莲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主张按照销售价款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金，并在县级以上媒体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被告人姜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宁、龙正莲在生产豆芽过程中加入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的“水剂”，未能证明系有毒、有害食品的意见。经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2015年第11号公告中明确规定，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被列入低毒农药登记管理并限定了使用范围。根据该规定，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属于低毒农药，故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龙正莲辩护人提出对惩罚性赔偿金给予减轻处罚的意见，因法律已明确规定惩罚性赔偿金为销售价款的十倍，没有减轻的法律依据，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姜宁、龙正莲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姜宁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对被告人龙正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为此，根据被告人姜宁、龙正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确定其刑罚。被告人非法所得经营款13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二被告人用于作案的“水剂”，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宁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清）； （缓刑考验，从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龙正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缴清）； （缓刑考验，从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姜宁、龙正莲生产、销售违法所得收益共一万三千元（已缴清），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姜宁、龙正莲支付惩罚性赔偿金十三万元； 五、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姜宁、龙正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县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六、随案移送的二被告人用于作案的“水剂”（小半瓶），予以没收。 上述惩罚性赔偿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逾期未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世德 审 判 员  姜开植 人民陪审员  杨先德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