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武县陈半沟开源洗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武县陈半沟。法定代表人：丁某，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某，山西诚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山西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宁武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宁武县凤凰镇上河南村（以下简称宁武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某，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原平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原平市永康北路（以下简称原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山西隆诚（忻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和平西街1号（以下简称忻州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某，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太原市迎泽区开化寺街82号（以下简称山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胡某，山西岱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武县陈半沟开源洗煤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宁武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原平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宁武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5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武县陈半沟开源洗煤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某、申某，被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宁武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胡某，被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原平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被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宁武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武县陈半沟开源洗煤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改判四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宁武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山西公司作为股东，应对其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进行举证，其所提交的财务审计报告，大都出自同一委托人晋能集团，该组报告，前后矛盾，不能证明其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宁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忻州公司、原平公司与宁武公司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三、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结算日起算。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宁武公司辩称，一、宁武公司与原平公司、忻州公司、集团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形。二、原平公司、忻州公司、集团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中上诉人所诉欠款均已过诉讼时效。忻州公司辩称，忻州公司与宁武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平公司辩称，原平公司与宁武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在人员、业务、财产都是独立的，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要求原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平公司与宁武公司从来没有拆借资产混同的现象，账面欠款是原平公司与宁武公司的正常业务往来，实际上没有那么多，需要具体核实。山西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答辩人与宁武公司之间财产独立，证据确实充分，并不构成公司人格否认之情形。三、答辩人与忻州公司、原平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并不构成公司人格否认之情形。四、政企不分不构成公司人格否认的法定条件，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宁武县陈半沟开源洗煤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货款11552977.7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236798.125元（暂时算至2018年8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1.5倍利率标准计算）；3、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后追加被告山西公司为被告，要求依法判令山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和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告与大同煤矿集团忻州运销化北屯集运站、宁武县众鑫洗煤有限责任公司、宁武县路兴洗煤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潞安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订共计6份《洗精煤销售合同》。合同履行后，经与交易大厅结算，确认应收煤款为11006482.5元，2014年11月28日，原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11006482.5元。山西潞安焦化有限责任公司预交款项中有1646495.2元煤款未履行买卖合同，留存在了宁武交易大厅账户，经三方协议，协议将该款结转给了原告；宁武交易大厅总计应付款金额为13652977.7元。2014年宁武交易大厅分两次向原告共计支付110万元，截止起诉日尚欠煤款本金11552977.7元。2002年11月17日，宁武煤炭交易中心成立，后变更为宁武县煤炭交易服务大厅。2007年山西山西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晋政办函[2007]33号关于山西山西煤炭运销总公司改制重组有关事宜的通知。2013年12月11日至2017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刘荣娥，2017年11月15日，被告忻州公司下达了忻煤销字〔2017〕404号文件，宁武交易大厅的债权债务合并到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宁武有限公司，由宁武公司承担宁武交易大厅的债权债务。2017年12月26日，宁武交易大厅注销。2012年7月16日至2015年2月2日，刘荣娥担任原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与山西潞安集团潞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署了租赁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为战略伙伴，产品和副产品由山西潞安集团潞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和处理，并按洗原煤数量给付原告18元/吨费用，租赁期间为2012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和2018年1月28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太原）分所向被告发出往来账询证函，证实被告宁武公司尚欠原告11552977.71元。2017年3月11日，原平公司与宁武公司对账情况为原平公司账面显示共欠宁武公司176237130.32元（宁武公司代原平公司付杨美欣100万元，需核实）。2018年8月31日，宁武公司相关人员与原告进行了调解，因分歧较大，未达成调解协议。2018年12月19日，山西潞安集团潞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做了应收款项清欠工作汇报。2018年12月25日，忻州公司出具说明忻州公司与宁武公司欠款已全部结清。2014年-2018年度山西公司、忻州公司、原平公司、宁武公司的财务报表的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公司2014年-2018年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9年7月23日，我院向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太原分所调取了宁武县交易大厅的询证函的相关情况（2015年12月31日）,并对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太原分所送达询证函的随从人员左兴博做了询问笔录，左兴博陈述：2016年1月20日，我携带询证函去宁武交易大厅，宁武交易大厅财务人员白永鑫给办理的具体事宜，包括盖章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7年12月26日，宁武交易大厅注销，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注销后企业债权债务应由接收单位承继，即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宁武有限公司。2014年，原告与大同煤矿集团忻州运销化北屯集运站、宁武县众鑫洗煤有限责任公司、宁武县路兴洗煤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潞安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订共计6份《洗精煤销售合同》。合同履行后，经与交易大厅结算，确认应收煤款为11006482.5元。山西潞安焦化有限责任公司预交款项中有1646495.2元煤款未履行买卖合同，留存在宁武交易大厅账户，经三方协议，协议将该款结转给了原告；宁武交易大厅总计应付款金额为13652977.7元。2014年7月10日和2017年12月4日，宁武交易大厅分两次向原告共计支付110万元，截止起诉日尚欠煤款本金11552977.7元，被告忻州公司辩称需要核实原告的相关事实和过磅单，买卖煤炭协议是原告与被告宁武公司之间发生业务，被告宁武公司在太原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太原分所出具的询证函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诉讼时效，原告辩称于2016年、2018年向被告发出过询证函，且原告与被告在起诉前进行过调解，没有过诉讼时效，因宁武交易大厅最后向原告支付货款发生在2014年12月4日，故该买卖合同诉讼时效从2014年12月4日重新起算，截止到2016年12月3日止，2016年1月20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山西分所向宁武县煤炭交易大厅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并盖有原告宁武县陈半沟开源洗煤有限责任公司的章，被告宁武公司财务处在信息无误处盖章确认，该询证函在诉讼时效内发出，故本院认定原告的诉讼时效于2016年1月20日中断，中断后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限为2016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2018年9月12日，本院立案受理，起诉时在法定诉讼时效内，故本院认定原告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原、被告关于人格和财产混同，本案中，山西公司提供了被告宁武公司、原平公司、忻州公司、山西公司各自的财务审计报告，可以反映四被告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及国家外汇管理的规定，且未见被告原平、忻州、山西公司财产与被告宁武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财务报表可以反映出四被告公司之间财产相对独立的事实。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原平公司、忻州公司、山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236798.125元（暂时算至2018年8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1.5倍利率标准计算），因被告宁武公司与原告未约定支付货款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支持，另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酌情支持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130%计算。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因原告与被告宁武公司之间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原告与被告宁武公司之间没有相关的协议，亦未达成补充协议，双方对于付款时间并未形成明确的交易惯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据此，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宁武公司支付货款。在原告要求其履行支付义务后，被告宁武公司逾期不支付的，应当支付逾期违约损失。2016年和2018年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太原分所向被告发出过询证函，仅要求对双方往来账务进行核对，并无明确要求关于逾期违约金的事宜，因原告起诉状上日期为2018年8月7日，诉状请求中主张其逾期违约金，因此，本案逾期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从原告起诉状上日期计算即2018年8月7日。判决：一、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宁武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武县陈半沟开源洗煤有限责任公司煤炭款11552977.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552977.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30%计算，起算时间为2018年8月7日）；二、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10538元，由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宁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份往来款询证函3份，证明内容为山西潞安与宁武交易大厅的欠款数额，证明事实为财务审计报告中数额远远低于询证函确认的数额，证明目的为山西煤销集团提交财务审计报告不客观、不真实、存在虚假陈述。宁武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首先往来询证函说明了并非催款结算，最终应以双方的对账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并不能够证明财务审计报告的不客观，不真实。忻州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不足以证明财务报告不客观、不真实。原平公司质证意见为：同忻州公司质证意见。山西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同宁武公司意见。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显示并非审计报告金额存在问题，而是上诉人诉求不明确，且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经双方开庭核对，数额仍存在差异，在未能查清所属谁的过错时，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询证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另一个公司与宁武交易大厅的询证函；询证函是确认两家的债权债务数额，三份询证函均是对同一笔债权做的询证，而且数额均不一致，在最后2018年的询证函宁武公司对此笔债权金额提出正在核对账务，暂时无法得出正确金额，说明此询证函的债权金额并不确定，询证函的金额和审计报告的金额不一致属于技术性问题，需要双方财务对账，或者法院诉讼确认此金额，所以金额不一致并不能证明审计报告是不真实的，这和本案审查的重点是没有关联的，本案审查的重点是公司财务是否独立。根据双方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无法确认。山西公司提交新证据三份：一、电子账目（光盘一张），证明被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煤销集团宁武公司2014年-2018年之间并不存在任何业务或者款项往来，即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为：1、四被上诉人均具有独立的办公场所，即场所不混同。2、四被上诉人均具有独立的管理人员，即人员不混同。3、四被上诉人均具有各自独立的经营范围，即业务不混同。4、四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三、忻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规范煤炭运销管理的意见（忻政发（2009）6号）文件，证明目的为：被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有限公司上拨资金是忻州市人民政府的要求，而非是被上诉人山西煤炭院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内部行为。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电脑上传来的证据是可以删改的，省集团公司2007年7月19日成立，宁武公司设立时间是2009年7月30日，而仅仅四年时间双方无账务往来，以偏概全，无法证明宁武公司2009年设立至2014年是否双方存在财产混同。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仅仅从工商登记无法证明其公司运行模式和发生的业务与实际行为相一致，不能证明其人员独立。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该文件是忻州市政府文件，要求其上拨销售全部款项，且根据晋政发（2014）37号文件已经对该行为予以认定为政企不分，山西煤销集团虽设立了不同的法人主体，但是各市县公司都是销售山西煤销集团主导运营，无独立人格，且忻州公司能够撤并宁武公司和设置宁武公司的领导人也说明煤销集团内部是实行的省、市、县层级三级管理，而各市、县公司与集团公司是统一对外的行政主体，虽然设立为公司，但晋政发（2014）37号文件已经对该行为予以了确认，从文件层级上来说忻州市政府文件效力低于省政府文件效力。宁武公司质证意见为：首先对集团公司提供的电子账目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宁武公司账务独立，财产独立，与集团公司、忻州公司并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对6号文件及证明目的认可。忻州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原平公司质证意见为：同忻州公司意见。根据各方举证质证意见，山西公司电子账目可以与审计报告等相互印证，上诉人虽然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佐证其观点及按照证据规则提出调取相关证据请求，故对于山西公司电子账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其余二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因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被上诉人山西公司、忻州公司、原平公司是否与被上诉人宁武公司存在关联交易、人格混同等承担连带责任情形；二、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及数额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章第四节之规定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法人人格否认案件的审理规范》有关规定，国有独资公司不适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有关规定，且山西公司作为宁武公司股东，已经能够证明其不应当突破股东有限责任进行了有效举证，故本案上诉人主张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应由其进行举证。现上诉人提出的有关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证明四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山西公司、忻州公司、原平公司与宁武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宁武公司与原平公司相关欠款有双方2017年3月11日对账情况佐证，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相关权利。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宁武公司与忻州公司、山西公司存在欠款事实，故二被上诉人忻州公司、山西公司不应对宁武公司债务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一审人民法院确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利率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宁武县陈半沟开源洗煤有限责任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结算日起算的上诉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宁武公司有返还预付款的约定期间或在本案中具有相关法定的情形，故其该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宁武县陈半沟开源洗煤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118元，由上诉人宁武县陈半沟开源洗煤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玲审判员  张胜利审判员  孙艳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霞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