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平，男，汉族，1954年6月29日生，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忠，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早春，男，汉族，1971年5月29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早芳，女，汉族，1973年3月6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李继平因与被上诉人陈早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继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早春支付李继平626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基本的事实。1、2007年9月29日，陈早春向李继平借款1000万元，年利息30%。2、2010年1月29日，双方最后协议，陈早春总计向李继平借款2061.8569万元，按年利率35%计算，到2010年4月29日本息合计2242.2694万元，溧阳前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沿公司）应负担本息1180.5695万元，陈早春应负担本息1061.6999万元等内容。3、2010年8月11日，陈早春支付李继平804.8611万元；2011年8月11日支付600万元；2011年11月11日支付580.0207万元，合计支付1984.8818万元。4、2015年8月7日，陈早春出具还款承诺，承诺再付626万元作为归还总额，将分期支付，并注明为补偿性质。二、结合以上基本事实，陈早春归还款项应作如下计算：1、双方未约定陈早春归还的款项的性质，即是否先还本金、后还利息。根据最高院解释，应先作归还利息，多余部分为归还本金。2、陈早春归还款项全部系在最后协议之后、起诉前，暂且不管最后协议本息如何约定，本案中1000万元本金是确定的，按年利率35%计算也是明确的，则计算至2015年8月尚有8660862元本息未付。原审法院对《借贷案件意见》的理解有误。本案中，陈早春是在协议后、起诉前自愿履行，即使约定利率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只要债务人自愿已经履行，法院对此不应强行干涉。三、即使原审认为之前陈早春已经履行归还本息，但陈早春明确承诺再付626万元是确定的，且注明有补偿性，即如果之前债务了清也愿意另行再付，陈早春在原审中也认可该款项的补偿性质，该补偿承诺只要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或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就应有效。李继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早春支付李继平62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庭审中，李继平将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归还626万元及自2015年8月1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29日，李继平（甲方）与前沿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因工程建设需要向甲方借款，双方就借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大写：壹仟万元整）。2、借款期限为2007年9月29日至2008年5月29日，为期8个月。3、借款利息为按照年利息30%，由乙方在还款之日连本带利一次性支付给甲方。4、乙方承诺以四栋涵田的别墅作为抵押，抵押方式为双方签订房产买卖合同，抵押物价值按照每栋250万元。具体栋号为2#、4#、5#、6#。5、如果乙方在以上双方约定的期限中及时还款，甲方同意与乙方解除买卖合同。6、如果乙方在以上双方约定的期限中未能及时还款，则乙方的借款将自动转为买卖合同的全部购房款，甲方有权自行处置抵押的四栋别墅，乙方没有异议……”，李继平在协议书上“代表人签字”处签字，前沿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陈早春在协议书上“代表人签字”处签字。同日，前沿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继平先生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整大写壹仟万元整。借款人：溧阳前沿实业”，同时在该收条“溧阳前沿实业”字体上加盖了前沿公司印章，陈早春在收条下方签字。2008年5月29日，李继平（甲方）与前沿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1、甲方付款总额1410万元。2、付款用途：购买涵田别墅6栋，具体内容见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3、08年11月29日乙方有权以原合同价赎回该4栋别墅，如乙方在此日期前赎回，每提前一天甲方退给乙方11507元，按实际提前日期计算。如乙方在08年11月29日不能赎回，则乙方将在7个工作日内办理好房产过户手续。4、双方之前的买卖合同作废……”，李继平在协议书上“甲方签字”处签字，前沿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陈早春在协议书上“代表人签字”处签字。同日，李继平（甲方）与前沿公司（乙方）又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未加盖前沿公司印章，陈早春在协议书上“代表人签字”处签字，协议书内容除同上述协议内容一致外，另外载明“借款时间延期至3月20日，利息保持不变，仍为年利息30%”。2008年11月29日，李继平（甲方）与前沿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因工程建设需要，于2008年11月29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整，期限为7个月。该笔借款于2009年6月29日到期，利息按年12%计算，到期本息合计为1070万元。如提前还款，则利息按天计算，还款时需将利息一并支付。如双方有争议，则可协商解决”，李继平在协议书上“甲方签字”处签字，前沿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2009年5月7日，李继平（甲方）与陈早春（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因工程建设需要，于2008年11月29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410万元整，期限为7个月，该笔借款于2009年6月29日到期，借款利息为1000万元按年利息23%，410万元按年利息35%计算，到期本息合计为627.8750万元……陈早春及前沿公司于2008年11月29日总计向甲方借款1410万元，按年利率35%计息，期限7个月，于2009年6月29日到期，到期本息合计1697.875万元，其中前沿公司应负担本息1070万元，陈早春应负担本息627.8750万元”，李继平在协议书上“代表人签字”处签字，陈早春在协议书上“代表人签字”处签字。2009年6月29日，李继平（甲方）与前沿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因工程建设需要，于2009年6月29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70万元整，期限为4个月。该笔借款于2009年10月29日到期，利息按年利息12%计算，到期本息合计为1112.8万元……”，李继平在协议书上“甲方签字”处签字，前沿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陈早春在协议书上“代表人签字”处签字。同日，李继平（甲方）与陈早春（乙方）又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因工程建设需要，于2009年6月29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627.875万元整，期限为4个月。该笔借款于2009年10月29日到期，借款利息为1070万元按年利息23%，627.875万元按年利息35%计算，到期本息合计为783.1604万元……陈早春及前沿公司于2009年6月29日总计向甲方借款1697.875万元，按年利率35%计息，期限4个月，于2009年10月29日到期，到期本息合计1895.9604万元，其中前沿公司应负担本息1112.8万元，陈早春应负担本息783.1604万元”，李继平在协议书上“甲方签字”处签字，陈早春在协议书上“乙方签字”处签字。2009年10月29日，李继平（甲方）与前沿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因工程建设需要，于2009年10月30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112.8万元整，期限为3个月。该笔借款于2010年1月29日到期，利息按年利息12%计算，到期本息合计为1146.184万元……”，李继平在协议书上“甲方签字”处签字，前沿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陈早春在协议书上“代表人签字”处签字。同日，李继平（甲方）与陈早春（乙方）又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因工程建设需要，于2009年10月30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783.1604万元整，期限为3个月。该笔借款于2010年1月29日到期，借款利息为1112.8万元按年利息23%，783.1604万元按年利息35%计算，到期本息合计为915.6729万元……陈早春及前沿公司于2009年10月30日总计向甲方借款1895.9604万元，按年利率35%计息，期限3个月，于2010年1月29日到期，到期本息合计2061.8569万元，其中前沿公司应负担本息1146.184万元，陈早春应负担本息915.6729万元”，李继平在协议书上“甲方签字”处签字，陈早春在协议书上“乙方签字”处签字。2010年1月29日，李继平（甲方）与前沿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因工程建设需要，于2010年1月30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146.184万元整，期限为3个月。该笔借款于2010年4月29日到期，利息按年利息12%计算，到期本息合计为1180.5695万元……”，李继平在协议书上“甲方签字”处签字，前沿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陈早春在协议书上“代表人签字”处签字。同日，李继平（甲方）与陈早春（乙方）又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因工程建设需要，于2010年1月30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915.6729万元整，期限为3个月。该笔借款于2010年4月29日到期，借款利息为1146.184万元按年利息23%，915.6729万元按年利息35%计算，到期本息合计为1061.6999万元……陈早春及前沿公司于2010年1月30日总计向甲方借款2061.8569万元，按年利率35%计息，期限3个月，于2010年4月29日到期，到期本息合计2242.2694万元，其中前沿公司应负担本息1180.5695万元，陈早春应负担本息1061.6999万元”，李继平在协议书上“甲方签字”处签字，陈早春在协议书上“乙方签字”处签字。2010年8月13日，常州涵田度假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李继平银行转账8048611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为代前沿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1年8月11日，溧阳亚东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8月30日前该公司股东为溧阳亚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李继平银行转账600万元。2011年11月11日，溧阳亚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前沿公司于2010年7月9日变更名称为该公司）向李继平银行转账5800207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为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述还款数额合计为19848818元。2015年8月7日，陈早春（甲方）与潘辞源（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于2007年9月27日甲方因工程资金紧张，通过乙方向李继平借款1000万元（壹仟万元），至今未了结。李继平现全权委托乙方处理，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充分考虑到李继平和乙方给予的帮助，加上甲方由于资金困难多次延期付款，带来李继平资金严重紧缺而造成了较大损失，甲方同意将欠款余额和补偿费共计626万元（陆佰贰陆万元）为归还总额。2、还款计划：从协议生效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还款50万元。从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止，还款200万元。至2017年12月31日止，余额计376万元还清……”。一审庭审中，李继平称：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借款由前沿公司及陈早春负责归还，前沿公司及陈早春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除了2007年9月29日的，之后大多数在同一天签了两份协议书，一份是前沿公司借款年利息12%，一份是陈早春借款年利息23%，证明借款总额按年利息35%计算；3、关于2015年8月7日的协议书，当时李继平是通过潘辞源介绍认识陈早春的，后来陈早春不还钱，李继平就找到潘辞源，潘辞源去上海和陈早春进行协商。刚开始李继平不同意这么多钱，按照协议不会这么少，潘辞源做李继平工作，就以626万元分三年还，626万元是具有补偿性质的。陈早春认为：1、当时前沿公司向李继平借款1000万元，公司也收到了1000万元。前沿公司向李继平的借款到期未还，就不断与李继平签订协议，约定了很高的利息，最后2010年1月29日的协议中约定的金额就是与之前协议一次次连续补充得出的，利息相当于年利率48%，已经远远超出相关规定。2、事实上，前沿公司在向李继平支付本金和利息的时候是将两份协议合二为一对待，也证明了陈早春签订的协议是代表公司的，纳入公司的还款内容，否则前沿公司不会向李继平支付25%的利息，而只会支付合同约定的12%。3、前沿公司已经按照银行利率的四倍归还了全部本金及利息。4、关于2015年8月7日的协议书，当时李继平在公司支付了25%利息后觉得太少，要求陈早春本人作些补偿，陈早春一直没有同意，说这个是公司债务，与个人无关，况且支付了25%的利息也算很合理了。李继平就通过第三方潘辞源到上海找到陈早春，说还有580万元前沿公司没有支付，再加点利息。陈早春就查了相关凭证，当时实际付了但陈早春没有签字，在这种情况下要求陈早春代表公司与潘辞源签订了上述626万元的还款协议，其中的差额为利息46万元。出于中间人作为朋友在中间付出了很多，所以陈早春出于情谊代表公司在上面签了字。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早春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二、案涉借款的利息如何认定；三、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已还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1000万元借款确系前沿公司向李继平的借款，但之后双方通过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了陈早春及前沿公司共同向李继平借款，特别是约定陈早春需承担一定的本息，因此陈早春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应与前沿公司共同向李继平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继平认为协议约定前沿公司按照年利率12%，陈早春按照年利率23%承担借款利息，即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5%。陈早春认为前沿公司只认可年利率25%，而且已经按照年利率25%支付了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而该规定于2015年8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告公布，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但案涉借款及还款均发生在2015年9月1日前，故不能依据该规定处理相关利率标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具体到本案，李继平与前沿公司第一份协议（2007年9月29日）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0%，后不断与前沿公司或陈早春签订协议，将借款利息约定到合计35%，特别是其中的利息部分在不断的重复计息，显然已经超过了有关规定。因此，对于李继平主张按照年利率35%计算借款利息不予支持，仅保护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案涉借款利息仅应保护按年利率24%计算的部分。案涉借款发生在2007年9月29日，前沿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13日、2011年8月11日、2011年11月11日三次还款，据此可计算相关借款本金和利息：1、2007年9月29日至2010年8月13日，以1000万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6993333.33元，还款数额为8048611元，超过利息部分为1055277.67元，该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故尚余借款本金为8944722.33元；2、2010年8月14日至2011年8月11日，以8944722.3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158659.66元，还款数额为600万元，超过利息部分为3841340.34元，该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故尚余借款本金为5103381.99元；3、2011年8月12日至2011年11月11日，以5103381.9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309605.17元，还款数额为5800207元，显然已超过本金及利息。故案涉借款本息已于2011年11月11日由前沿公司还清。综上，虽然陈早春在2015年8月17日以个人名义与潘辞源签订还款协议书，但案涉借款本息已由前沿公司在2011年11月11日还清。在此情形下，陈早春在还款协议书上承诺的付款金额未超出上述借款本息的范畴，仍属于案涉借款本息的范畴，故对于李继平要求陈早春按照协议支付626万元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李继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10元，由李继平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对于涉案借款应付本息的计算与陈早春对借款作出的支付补偿费用性质认定问题。首先，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适用案件的范围，该司法解释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故该司法解释施行后审理的一、二审案件，与原有司法解释对于同一法律问题或者规则存在不一致的，应当适用本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次，对于涉案借款应付本息的计算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条款规定，在认定出借人主张的借款利息时，应当考虑如下因素：一是允许民间借贷复利的存在；二是计算的复利不得超过借款期间按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三是当事人在分段还款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中，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结合本案，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借款本息时，对陈早春分期向李继平支付的款项，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采取先扣除利息后扣除本金的方式，据此计算案涉借款应付本息，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再次，对于陈早春对借款作出的支付补偿费用性质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陈早春在还款协议书作出的借款补偿费约定，属于其他费用范围，且超过陈早春应付利息的年利率24%，李继平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陈早春支付该补偿费，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李继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20元，由李继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银芬审判员  时 坚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