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路175号新时空大厦十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56771205X8。主要负责人：王洪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桢业，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山，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军，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星群，莒县天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世成，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沂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盛安物流有限公司蒙阴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蒙阴县云蒙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87924971815。法定代表人：芦传刚，总经理。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海军、邱世成、山东盛安物流有限公司蒙阴分公司（以下简称盛安物流蒙阴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楚。李海军一审诉请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赔偿其为车辆乘员宋昌晟赔付的医疗费损失49883.81元，但宋昌晟及其父亲宋某均未到庭予以证实。李海军也未能提供与宋某有关的交警或司法部门出具的调解书，不能证明李海军已赔付49883.81元医疗费。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李海军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供收条等证据，一审法院未组织对该收条进行质证，程序违法。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需进一步向宋某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否则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李海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有据，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世成、盛安物流蒙阴公司未答辩。李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邱世成、盛安物流蒙阴公司、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李海军车辆乘员宋昌晟医疗费损失49883.81元并承担受理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9日6时50分许，朱国庆驾驶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莒县刘官庄镇吴家村路口处，因弯道路段操作不当驶入道路左侧与对行郭同利驾驶的接送学生的鲁Ｌ×××××号牌大型校车相撞，致郭同利当场死亡，乘鲁Ｌ×××××号牌大型校车25人受伤，车辆受损，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2月3日，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莒县大队莒公交字[2016]第1593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国庆驾驶超载、改型、未按规定检验的机动车，驶入道路左侧，为保持安全车速是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确定朱国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郭同利及宋昌晟等25名乘车人无事故责任。本次事故伤者宋昌晟伤后到莒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8天，伤情经诊断为关节僵硬、左股骨近端骨折术后、头外伤反应、多处软组织伤，支出医疗费49883.81元。本次事故造成郭同利死亡，郭同利的亲属刘宝香、郭玮苹、郭玮豪于2017年2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鲁112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内赔偿刘宝香、郭玮苹、郭玮豪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内赔偿刘宝香、郭玮苹、郭玮豪死亡赔偿金530900元（31545元/年×20年-100000元）、丧葬费286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708元（19854元/年×4年÷2人）、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72.65元（51.51元/天×15人次）、交通费500元，合计600515.6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邱世成赔偿刘宝香、郭玮苹、郭玮豪保全费10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盛安物流蒙阴公司、朱国庆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刘宝香、郭玮苹、郭玮豪对顾秀亮、高庆田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刘宝香、郭玮苹、郭玮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海军于2017年7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7）鲁1122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内赔偿李海军车辆损失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内赔偿李海军车辆损失111644元（113644元-2000元），施救费3000元，吊装费3000元，合计11764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邱世成赔偿李海军评估费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盛安物流蒙阴公司、朱国庆负连带赔偿责任。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不服该判决，于2018年4月18日对该案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25作出（2018）鲁11民终8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次事故伤者张筱祺于2017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鲁1122民初64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内赔偿张筱祺医疗费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内赔偿张筱祺医疗费7301.73元（17301.73元-10000元），残疾赔偿金55816元（13954元/年×20年×20%），护理费840元（70元/天×2天×2人+70元/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0元/天×10天），营养费300元（30元/天×10天），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67057.7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邱世成赔偿张筱祺鉴定费10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盛安物流蒙阴公司、朱国庆负连带赔偿责任。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鲁11民终8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次事故伤者宋昌晟于2019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鲁1122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内赔偿宋昌晟护理费21600元（120元/天×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50元/天×180天），营养费3600元（20元/天×180天），交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3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宋昌晟对邱世成、盛安物流蒙阴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海军于2019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鲁1122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内赔偿李海军41628.12元（16469.62元+25158.50元）；二、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内赔偿李海军63672.11元，该款项向莒县人民医院支付；三、驳回李海军对邱世成、盛安物流蒙阴公司的诉讼请求。事故车辆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系邱世成从盛安物流蒙阴公司分期购买车辆，该车在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主、挂车在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分别投保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清楚，交警机关对该事故出具的责任认定正确，予以确认。李海军主张的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及本次事故伤者宋昌晟的父亲宋某出具的说明及收条，予以认定。事故车辆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主、挂车在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分别投保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使用完毕，故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应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邱世成根据其雇用的驾驶员朱国庆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责任予以承担，根据本案案情，其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对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辩称的事故车辆存在超载、改装、未按照规定检验等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免赔情形，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该情形已在（2018）鲁11民终82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中仅有投保人盛安物流蒙阴公司的盖章，均未有相关经办人签字，不足以证实其就免赔事项进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其主张的商业险免赔的辩称不予采纳。因李海军主张的损失均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赔偿后，邱世成、盛安物流蒙阴公司对李海军的损失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海军为宋昌晟垫付的医疗费49883.81元；二、驳回李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元，由邱世成负担。二审中，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提交2020年4月24日、5月26日通话记录各一份，其主张该通话记录是其员工崔玖亮与受害人宋昌晟的父亲宋某的通话记录，用以证明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关键证据收条和常住人口登记卡上有关以宋某已收到医疗费赔偿的内容均不是宋某所写，是伪造的、虚假的，宋某没有收到李海军赔付的医疗费，李海军没有追偿的权利，请求依法追究有关人员制造、提供虚假证据的责任。在2020年4月24日通话录音中宋某述称不知道医疗费是如何支付的，好像是医院垫付的，其否认向车主出具过收到条。在2020年5月26日通话记录中，宋某述称不知道医疗费是谁支付的并否认出具收条。经质证，李海军认为无法确定通话记录中的通话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通话记录说明涉案医疗费用不是宋某自己支付的，而是车主垫付的，李海军作为车主有权主张本案的医疗费。李海军二审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证人宋某述称，因时间较长，记不清是否出具过收条，宋某未自行交纳过医疗费，是李海军交纳的医疗费。经向证人宋某播放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提交的上述通话记录，宋某述称，听通话录音中的声音，应该是其所讲，时间长忘的差不多了。经质证，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认为，通过调查可知宋某没有向李海军出具收条及其他证明，李海军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医疗费系其垫付，因本次事故受伤人员较多，政府出面协调解决，不排除政府安排垫付医疗费的可能性，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医疗费是李海军垫付的，不能证明李海军向宋某赔付了医疗费，故李海军无权向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追偿该笔费用。李海军认为，如果按上诉人所讲，医疗费用是由政府或其他单位所交，那么李海军不可能持有医疗费发票，证人宋某所述医疗费由李海军垫付属实。李海军是直接将医疗费交到医院，由医院开具了医疗费发票。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宋某未否认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亦未否认李海军一审提供收条和说明的真实性，均以时间长忘记了为由未直接予以确认，但结合宋某未自行交纳医疗费，宋昌晟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均由李海军持有，宋昌晟在（2019）鲁1122民初257号案件中未主张医疗费的事实，以及宋某二审出庭作证时认可李海军交纳医疗费的情况，应当认定涉案医疗费49883.81元系李海军垫付。此外，一审法院（2019）鲁1122民初2389号案件，系李海军就其向其他受伤乘车人赔偿或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向邱世成、盛安物流蒙阴公司、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主张权利。李海军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收款人处署名为宋某的收条，该收条注明出具时间为2017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已就该证据组织质证。一审庭审后，李海军又提交了宋某常住人员登记卡复印件一份，在该常住人员登记卡复印件下方有手写证明，内容为“我叫宋某，我儿子宋昌晟于2016年12月29日乘坐校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49883.81元已由校车车主李海军垫付，其费用由李海军向事故责任方主张权利，我不再要求所赔。宋某2020年4月8号”，在宋某姓名处捺有指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海军是否已为宋昌晟垫付医疗费。如前所述，结合宋某未自行交纳医疗费，宋昌晟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均由李海军持有，宋昌晟在（2019）鲁1122民初257号案件中未主张医疗费的事实，以及宋某二审出庭作证时认可李海军交纳医疗费的情况，应当认定涉案医疗费49883.81元系李海军垫付。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主张不排除政府安排垫付医疗费的可能性，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英大泰和财险临沂公司主张李海军一审提交的在宋某常住人员登记卡下方出具的证明未经质证，但该证据系对收条证据的补强，该证明未经质证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结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元，由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敏书记员付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