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83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磊，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德惠市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长春市。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萍，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磊及辩护人王晓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磊于2017年6月、2017年8月先后注册成立“德惠市建设街福缘百货商店”和“德惠市胜利街泽缘食品商城”，以“福缘实体联盟”网上平台为依托，通过吸引不特定顾客体验店内免费理疗、足疗，而后在店内以播放“福缘公司”宣传片、组织宣讲会形式宣传线上购物后线下以购物赠送积分、赠送免费旅游、高额返利等，以此方式发展会员，吸引会员在该平台上投资。经司法会计审计，自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蔡磊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17.23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201.71759万元。 德惠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指控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审计报告、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被告人蔡磊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蔡磊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但辩称他于2018年到吉林省榆树市公安机关投案时，就供述了在德惠市开福缘实体联盟的事，应认定为自首。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蔡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次犯罪系漏罪，所吸收的钱款也都汇往上级公司，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在司法机关审理蔡延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蔡磊供述了他在德惠市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磊于2017年6月、2017年8月在吉林省德惠市先后注册成立“德惠市建设街福缘百货商店”和“德惠市胜利街泽缘食品商城”，以“福缘实体联盟”网上平台为依托，通过吸引不特定顾客到其店内体验免费理疗、足疗，而后在店内以播放“福缘公司”宣传片，以及组织宣讲会形式宣传在“福缘实体联盟”平台上线上购物后线下赠送积分、赠送免费旅游、高额返利等，以此方式吸引投资对象在该平台上投资。经审计，自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蔡磊吸收119人共投资人民币5172380元，造成实际损失2017175.9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刑事判决书：2019年9月2日，被告人蔡磊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2.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蔡磊个人身份信息，符合本罪犯罪主体要件。 3.个体户信息：2017年8月25日蔡磊申请注册成立“德惠市胜利街泽缘食品商城”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乳制品、保健食品、工艺品、文化用品、家用电器零售。 2017年6月28日，蔡磊注册成立“德惠市建设街福缘百货商店”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保健食品、小家电、厨房用品零售。 4.销售服务协议、收款收据、健康商城平台会员章程复印件：各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其在福缘实体联盟德惠店的投资数额情况。 5.被告人蔡磊建设银行账户、张某1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蔡磊尾号8888账户向黄群芳尾号8899账户转款28笔共计376万元、向梁某1尾号3385账户转款2笔共计6.4万元；张某1尾号1839账户向黄群芳账户转款48笔共计884万元，收到梁某1回款6笔30万元。 6.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蔡磊、张某1、黄群芳、丛某、董赫、塔贵斌、肖红丽在建设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 7.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组织部分集资参与人对丛某、陈若莹、塔贵斌、肖红丽等人进行辨认。 8.审计报告：蔡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为5172380元，已返还投资人3074204.10元，未返还投资人金额2017175.90元。 9.证人梁某2证言：福缘联盟科技有限公司是在2017年4月成立的，我在公司挂名董事长职务，公司以前的法人是李蓉、现在公司的法人是戎成江，具体变更法人的时间不记得了。公司由廖某负责经营，廖某在公司担任总裁职务。福缘公司是一家采用网上购物平台的经营方式，消费者都是交钱给代购商，由代购商在平台上进行购物消费，代购商帮忙收货后再交给消费者。代购商收取消费金额的32%作为他们的利润，公司要从利润中拿出50%作为积分的形式返还给消费者。在全国有200左右的代购商，蔡磊作为代购商，他获取消费者购买商品金额32%的利润。蔡磊是2017年6月份自己来福缘公司考察时认识的，考察之后福缘公司就定了蔡磊作为吉林省的代购商，后来我们在重庆还见过好几次面。福缘公司在2018年春节之后就一直亏损，代购商不给卖货了，2018年6月份之后，我被刑拘之后公司就彻底倒闭了。我从来没有答应给消费者返钱的事，而且福缘公司明文规定，只能给消费者送积分，积分只能兑换商品，不能返钱。 10.证人张某1证言：她与蔡磊系夫妻关系，蔡磊在德惠两个门店的经营她没有参与。 11.证人丛某证言：其与蔡磊系亲属关系，在蔡磊经营的门店买过商品，偶尔到店铺帮忙，其名下建行尾号为5588和6148的银行卡一直是蔡磊在使用。 12.陈若莹证言：她在蔡磊九道街保险公司下的门店工作过，主要负责服务顾客，端茶倒水等工作，在蔡磊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助蔡磊开过票据、收款，并使用其丈夫董赫名下一张建行卡将投资款转给蔡磊指定的银行账户。 13.塔贵斌证言：他在蔡磊经营的福源实体联盟二店工作过一段时间，主要负责服务顾客、向顾客介绍福缘实体联盟情况，偶尔负责收款、开收据工作。门店经营主要蔡磊负责，没有专门的财务人员，蔡磊负责向顾客介绍福缘公司产品和购买流程，店里没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向顾客宣传福缘产品，重庆总公司定期派高玉龙到店给顾客宣讲，介绍福缘公司的规模、消费返积分经营模式，投资消费短期就能回本，返利最高返三倍。店员平时也会简单介绍公司情况指导顾客购买，店里收取的现金都存到蔡磊名下账户内，然后蔡磊统一转给重庆总公司。 14.肖红丽证言：她在蔡磊的福缘二店工作了二三个月时间，平时是蔡磊负责，没有专人进行福缘实体的宣讲、无专门的财物人员。二店去的都是老顾客，对福缘情况比较了解，有不明白的顾客直接给蔡磊打电话咨询，蔡磊不在店的时候，收取的钱款转给蔡磊名下的账户。福缘实体联盟网上商城，在平台上可以购买各种日常生活用品，根据购买产品的价格，平台会根据一定比例赠送积分，积分累计之后继续兑换产品，也可以兑换钱，平台根据顾客消费金额分为五个会员等级，分别是1280元、6400元、12800元、19200元和25600元档次，每个价格等级对应不同产品，购买产品根据等级赠送的积分也不同，1个积分可以兑现1元，积分不是一次性返还的，根据返还的积分可以确定返还多少现金，只有蔡磊在店的时候顾客才能来兑换积分，福缘实体联盟二店通过现金形式收取顾客购买产品的投资款。 其名下尾号9430的建行卡与蔡磊的7笔转账流水是蔡磊让其给客户兑换积分用的钱，平时是蔡磊负责给客户兑换积分。 15.证人廖某证言：证明重庆公司的组成及运营模式，与梁某2证明内容一致。 16.证人梁某3证言：证明重庆总公司人员组成、运营模式。 17.证人杜某、赵某1、赵某2、范某、梁某1证言：以上证人均证明重庆总部的人员构成、公司经营模式以及投资、返利、宣传等具体情况，并证明高玉龙是重庆总公司的讲师团队成员。 18.证人田某证言：他在蔡磊经营的“福缘实体联盟”一店干过店员工作，他主要负责干零活、端茶倒水，丛某偶尔往店里送销售的米面油等货物，店里由蔡磊负责。 19.证人任某证言：她在蔡磊经营的“福缘实体联盟”一店工作过，是该店店员，主要负责端茶倒水服务顾客，“福缘实体联盟”宣传、业务主要蔡磊负责，蔡磊不在的时候“小雨”帮助收钱开票据，收完钱给蔡磊，重庆总公司有个姓高的人到店里给顾客做宣讲。 20.证人李某证言：2017夏天，福缘实体联盟德惠二店成立开始，她在二店工作了四个月，在此期间，二店还有张玉翠、肖洪丽，塔贵斌干了不到十天就走了，平时由老板蔡磊负责，老板不在的时候没有专门的负责人。她和张玉翠、肖洪丽主要负责接待顾客，给顾客服务泡脚熬中药，三个人每月工资都一样，1500元没有提成。给顾客签订协议、收款，开收据主要蔡磊负责，主要通过免费理疗泡脚吸引顾客来店里投资，有总公司的人来给顾客宣讲。 21.证人张某2证言：她在“福缘实体联盟”二店工作了六个月左右，包括李某、肖洪丽一共三个工作人员，主要负责熬中药、装药袋、打扫卫生，二店都是老板蔡磊管理。她的工资1500元每月，没有提成。“福缘”平台注册会员，给顾客签订协议、收款、开票据由蔡磊负责，福缘公司的销售模式蔡磊跟顾客讲，开始时重庆总公司派人来讲过。 22.集资参与人王洪举、张淑丽、叶桂范、刘淑春等85人陈述：均证明被告人蔡磊是福缘实体联盟德惠一店、二店的老板，福缘实体联盟店经常组织各投资人开会，蔡磊在会上讲话宣传投资，还播放纪录片宣传，宣称该公司是与央企共同打造的好企业，投资少，回报高率高，半年返本。各投资人分别投入不等数额钱款。 23.被告人蔡磊供述：我在榆树市注册了两个店面，2017年开始与重庆福缘实体联盟科技有限公司合作，作为在榆树地区的代购商，顾客通过平台购买平台上的产品，公司根据每个顾客消费金额赠送积分，积分可以在平台兑换产品，也可以在店里兑换产品，如果不要产品也可以兑换现金。 我在德惠也有两家同样的店面，也是一样的性质，也是作为福缘实体联盟的代购商。德惠两家门店是在2017年注册的，2017年8月25日注册“德惠市胜利街泽缘食品商城”，2017年6月28日注册“德惠市福缘百货商店”。 2017年最开始我是在去重庆旅游的时候接触到“重庆福缘实体联盟”这个平台的，当时这个公司在重庆做的比较大，宣传的也比较好，我在重庆旅游的过程中通过“福缘实体联盟”平台进行消费之后平台会根据我的消费金额赠送积分，这个积分可以在平台上兑换产品也可以提现到微信钱包。我感觉这个经营模式挺好的就去“福缘实体联盟”重庆总公司考察了一下，考察之后我就作为代购商在德惠市注册了代购点，开始经营这个项目。 “福缘实体联盟”重庆总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什么我忘了，“福缘实体联盟”公司是否具有金融类业务的经营资格我不清楚，但是福缘实体联盟下边还有不少实体项目，比如酒店或保险公司一类的。我直接对重庆总公司，我与重庆总公司的人员进行往来主要有王伟峰和高玉龙。王伟峰主要负责资金往来和货物方面的问题，高玉龙负责吉林地区，负责给代购商指导业务。 福缘实体联盟有网络平台，通过消费送积分的方式吸引顾客，顾客在平台消费注册会员，根据会员在平台上的消费额按照比例赠送积分，赠送的积分累计后可以在平台上兑换商品，如果会员不要平台上的商品我们可以帮会员将商品出售后将积分换成现金返给会员。至于“福缘实体联盟”有没有投资理财方面的业务我不清楚。 我在德惠市经营的两家“福缘实体联盟”门店的经营方式，是顾客到店里由店员指导在平台上选购商品，然后交钱，我们把钱打到重庆总公司，总公司负责发货，顾客收到货以后我们需要拍照上传到平台，上传之后顾客注册的会员号就激活了。激活之后每天根据总公司的销售额度都会赠送会员积分，会员根据积分或继续在平台兑换商品，或者是按照积分在店里兑换现金。平台的产品有生活用品、家电、家居用品、保健品、旅游项目等。平台销售的产品什么价格都有，但是成为会员按照星级消费的金额不同，比如一星会员需要消费1280元，五星会员需要消费25600元。 “福缘实体联盟”平台消费赠送积分的比例是1:3、1:2和1:1，比如你消费1000元按1:3的比例公司会赠送你3000的积分，这3000的积分不是一次性赠送的，总公司按照全国范围内的销售额度给赠送积分，每天送的积分不固定，送满3000积分截止，1积分兑换1元人民币。 “福缘实体联盟”德惠一店、二店主要由我负责经营，从广伟、陈莹、塔贵斌、肖红丽在这两个店里主要负责在店里服务顾客。这两个店里平时都在播放“福缘实体联盟”制作的宣传片，顾客有看不明白的我就给他们讲，总公司的高玉龙经常会来德惠指导业务，顾客有不明白的他就会给讲。我和高玉龙平时给顾客讲解的主要内容就是按照公司总部的宣传内容，向顾客介绍公司的企业背景、实力、发展前景，还有如何在平台消费获得积分等。2017年12月份我在德惠北国春天酒店请公司会员吃过饭，吃饭的时候在酒店大屏幕上播放了福缘实体联盟的宣传片，好像高玉龙来给讲了一下公司的情况和消费赠积分的情况。给顾客播放的宣传片都是福缘实体联盟的公司实力背景、说公司是央企、国企，介绍下总公司梁某2的背景，还有企业的发展前景。介绍福缘实体联盟是由央企发起的，是一个新兴的商业模式。宣传片中还有央视对梁某2的专访，还有水均益、朱迅等著名主持人等主持的节目。德惠这两个店的财务我自己负责，平时和总公司的资金往来都是我自己负责，收款通过汇款交到重庆总公司，这边的钱基本上都是用我和丛广伟，还有张某1的账户汇给重庆总部的几个个人账号。重庆总公司收款的有梁某1，王伟峰给过我好几个个人账户，我都转过钱。 作为“福缘实体联盟”的代购商，总公司最开始的时候按照37%的比例给我利润，后来利润比例降到32%，后来又降到27%，最后到25%。 24.被告人蔡磊供述（榆树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2刑初149号刑事案件）：证明在榆树市司法机关审理蔡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时，对于在德惠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蔡磊没有作任何供述。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辩护人王晓萍当庭提供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刑初139号被告人蔡延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判决书，预证明蔡磊在蔡延荣一案中作证时，对自己在德惠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已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经当庭质证，蔡磊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榆树市公安局采取强制措施，2019年3月15日即被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榆树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刑事判决。蔡延荣非法吸收公众荐款一案，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于2019年6月20日才立案侦查，故蔡磊在蔡延荣一案中的证言是在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供述的同种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系坦白。对辩护人提供的此份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蔡磊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蔡磊系在刑罚执行完毕前被发现本罪未被判决，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对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蔡磊辩称其于2018年到榆树市公安机关投案时已供述了在德惠市的犯罪事实，经核实其到榆树市司法机关投案的供述，没有任何关于在德惠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供述。没有证据证实其自首的辩解，对被告人蔡磊及辩护人提出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蔡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8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蔡磊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人民币2017175.90元，返还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贾晓秋 人民陪审员  张万龙 人民陪审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