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民初1979号原告：石健，男，汉族，1988年5月6日生，湖南省邵阳市人，住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叶波，江苏敏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鲁科伟，男，汉族，1982年1月9日生，江苏省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荣，江苏中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健与被告鲁科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石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叶波，被告鲁科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石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叶波，被告鲁科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不当得利1395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30日，原告石健与案外人鲁某约定，由石健向鲁某购买一台福特蒙迪欧小汽车，价格为139500元，当日石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鲁某时，因被告名称也在原告的账号备选名单中，原告一时粗心将该笔款项转给了被告，当时原告并未发现问题，至2019年10月3日，原告与鲁某联系发车事宜，才知道鲁某并未收到款项。因原告已经多年不跟被告联系，连被告的联系方式也没有，故于2019年10月3日就该转账报警，希望警方能追回该笔款项，但警方并未处理，原告无奈，遂起诉至法院，因被告属于不当得利，其与原告之间并无任何经济、交易往来，原告也未将该款赠与被告，故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鲁科伟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不是不当得利，而是原告及其相关人员在澳门从事提供非法高利赌资而引起的纠纷，且依据相关法律，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石健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139500元是购车款，原告本应将该款转给鲁某，但是错转给被告。2、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于2019年9月30日通过其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名下的工商银行转账的情况，转账金额为39500元和100000元。3、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记录回执一份，证明2019年10月3日，原告向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报警的情况。4、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为5000元。被告鲁科伟对原告石健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人营业执照在湖南省邵阳市，而原告报警地点在珠海，且证言的落款时间为10月2日，与原告所称10月3日发现转账错误，两者在时间上存在矛盾之处，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所作的证言不可信。对证据2、4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报警回执内容无法体现跟本案的关联性。被告鲁科伟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翁某出具的证言，证明案涉的债务是因原告方提供非法高利赌资引起。2、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在澳门报警的记录，证明被告在澳门报案的情况。3、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在收到原告转入的款项后，又按照原告的要求将款项转入康胜的账户，被告并未实际获得139500元。4、汇款查询明细，证明原告转账139500元的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5时许，该转账时间与正常合理的车辆买卖时间不符。原告石健对被告鲁科伟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原告与翁某不认识，翁某所作的证言可能是伪证；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跟本案无关；对证据3、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原告石健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报警记录回执和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人鲁某出具的证言，因其未到庭接受质询，且相关证言仅陈述了石健在其经营的店里购买汽车，但并无详细经过的陈述，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均不予认定。对被告鲁科伟提交的报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和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翁某出具的证言，因其未到庭接受质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定。对原告石健和被告鲁科伟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综合认定。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鲁科伟依申请调取了石健和康胜的银行账号，证明石健于2019年3月26日、2019年12月27日与康胜之间存在转账记录。原告石健对上述银行转账的质证意见是，虽然原告与康胜有转账记录，但不能证明该康胜与被告转账的康胜为同一人。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被告鲁科伟申请证人钮某出庭作证，钮某向法庭陈述：其和鲁科伟认识三四年，2019年9月和鲁科伟三次去澳门赌钱，9月30日当天，因鲁科伟输钱后无钱继续赌，经翁某介绍朋友过来借钱给鲁科伟，对方查了鲁科伟的身份信息，同意出借15万港币，折合人民币139000元，对方将钱打到鲁科伟的账户，又让鲁科伟将钱转至其他账号，鲁科伟兑换了筹码在赌场赌了几个小时后发现被人下套，然后向警方报警。原告石健对证人钮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为：被告与他人之间的赌博行为跟本案无关，原告不认识该证人，且被告与证人系同一地方的人，相关证言具有倾向性，不具有证明力。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30日5时2分，原告石健从招商银行62×××34的账户转账39500元至被告鲁科伟的6217****8308账户，当天5时4分，鲁科伟将39500元汇入康胜名下建设银行的62×××48账户。当天5时6分，石健从上述招商银行转账100000元至鲁科伟的账户，当天5时7分和5时8分，鲁科伟分别转账50000元至康胜的62×××48账户。2019年9月30日上午11时许，鲁科伟向澳门警方报案。2019年10月3日，石健向珠海市香洲分局南溪派出所报警。另查明，原告石健当庭用手机演示其招商银行转账操作方式，必须在收款人中备存姓名、具体账号和银行，鲁某和鲁科伟同为“L”首写，二人在手机收款人中相隔15个人。又查明，石健名下的账户于2019年3月26日、2019年12月27日与康胜名下的账户存在资金往来。诉讼中，原告石健陈述，其到鲁某位于邵阳市手车店铺面谈购买二手车事宜，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看完车后，因当时没有带足够的钱，就约定有了钱就转给鲁某，后来其到珠海，在珠海期间于2019年9月30日给鲁某转钱，2019年10月3日，其才发现将钱款错转给了被告鲁科伟，故向珠海当地警方报警。其手机里的招商银行之所以保存被告的账户，是因为其在之前因业务往来，通过中间人知道被告从事机械纺织生意，准备付定金给被告，对于哪一年存在往来，为什么会有往来，因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中间人的联系方式和交易情况均无法提供。被告鲁科伟陈述，其和钮某于2019年9月三次去澳门，30日凌晨因赌博输钱，翁某主动联系其，称能介绍朋友借钱，需要一张身份证和手机信息，其提供了身份证和手机信息后，不久就收到了139500元，后按照对方的要求将款项转给康胜，对方给其赌博的筹码，在赌博输钱后，双方发生矛盾，其向当地警方报警。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了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获得利益与受损方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无合法根据。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石健向被告鲁科伟转款139500元。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鲁科伟受领石健账户转入的139500元是否有合法根据。本案中，系原告石健自主的、有意识的向被告鲁科伟转账，因此，应当按照给付型不当得利来确定举证责任的分配，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坚持不当得利返还请求人对权利发生的法律要件事实负证明责任，即由原告举证证明其给付无合法根据。原告石健在陈述为何转款给被告鲁科伟，称是向鲁某购买二手车。结合石健的陈述，本院分析如下：石健称去鲁某位于邵阳市手车店购买车辆，并未提供合同，也未提供其他书面材料证明买车过程；石健于2019年9月30日凌晨5时转款，其转钱的时间与正常的商业往来明显不符，其也未就凌晨转账作出合理说明；石健于9月30日当天向鲁科伟转账两次，经当庭演示，鲁科伟与鲁某之间在手机银行收款人里相隔15个人，对于为何会两次转错，石健未作出合理说明；石健自称10月3日才发现转账错误，从正常商业往来来看，付款后即交货或者跟卖家确认款项是否到账，石健在转账后四天才发现钱款并未转给鲁某，其行为也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原告石健在陈述为何手机银行会保存被告鲁科伟的账号信息，称是之前存在业务往来，但具体记不清楚了，本院认为，石健应当就存在业务往来进一步举证。鲁科伟将钱款转给康胜，经查，石健名下的账户于2019年3月26日、2019年12月27日与康胜名下的账户存在资金往来。石健当庭称两个康胜未必是同一人，但石健应当就其与康胜的往来进行说明。综上，原告石健的陈述和证据均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被告鲁科伟抗辩，本案案涉的款项是澳门赌博时由石健转账而来，从被告鲁科伟提供的证据和相关陈述来看，盖然性更高，该款系赌资。综上，原告石健作为权利主张者，以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为基础提起诉讼，又不能就其主张的事实及支付给被告鲁科伟139500元没有合法根据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司法实践中排除成立不当得利的情形主要有：1、明知无给付义务或者为履行道德义务而为给付，2、不法给付，3、提前清偿未到期的债务或偿还已过诉讼时效的债务。第2种排除情形中不法给付是指给付原因违反国家的强行法规范以及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原告石健给付被告鲁科伟139500元用于赌博，系为进行违法活动的财物，故不成立不当得利，依法不应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石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 运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陶梦洁书 记 员  刘琳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