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1民初2006号原告：王瑞金，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进，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被告：景国旺，男，1983年10月12日生，住江苏省海安市。被告：上海志佳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6316482090，住所地上海市五角场街道黄兴路2077号蓝天大厦24楼。法定代表人：姚正喜。原告王瑞金与被告单进、景国旺、上海志佳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佳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瑞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单进、景国旺、志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瑞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消防工程款42,853.42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志佳公司将其承包的爱法山水国际A地块一、二期消防工程转包给被告单进、景国旺施工，单进又将其中的通风排烟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按约完成施工任务后，由于被告不予配合结算、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曾向海安市人民法院起诉，由贵院作出（2018)苏0621民初3694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原告应得工程款总额为857,068.33元，扣除5%的保修金待二年的保修期满后支付，现保修期限己届满，但被告未能支付，引发纠纷。被告单进、景国旺未答辩。被告志佳公司辩称：由于先期施工及防腐处理不到位，案涉工程风管锈蚀严重，被告志佳公司多次联系景国旺等人要求维修，但目前没有任何人采取任何维修、补救措施。虽然通风管道通过了消防部门的验收，但未必符合质量要求，景国旺、王瑞金对上述工程需要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该责任与是否通过验收，是否超过保修期无关。施工人在施工时将本应送风的装置安装成了排风，被告志佳公司早已提出整改要求，但至今仍未整改。综上，景国旺及王瑞金因施工不符合质量要求，应当酌情减少工程价款。相关质量问题至今未能修理更换，不应支付其剩余的质保金。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5月24日，被告单进与原告王瑞金签订爱法山水二期通风工程分包协议，约定原告王瑞金承接爱法山水二期通风的风管材料及风机、风阀的安装工程；按大合同付款，不遵守大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按本协议产值的20%处罚。2016年2月5日，被告单进、景国旺就爱法山水二期地下车库排烟系统出具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王瑞金进行了施工。2017年9月，王瑞金将工作量清单交给了被告单进，但双方未就工作量进行确认。2018年1月份，案涉工程经海安市消防大队验收合格。2018年5月24日，本院立案受理王瑞金对单进、景国旺、张川、志佳公司提起的民事诉讼，王瑞金要求被告给付其工程款697,368.33元，逾期付款违约金70,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王瑞金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南通新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爱法山水国际A地块二期消防工程通风排烟工程价款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载明爱法山水国际A地块二期地下室通风工程金额为896,236.56元、爱法山水国际A地块地下室通风工程（四号变）金额为11,131.77元，合计907,368.33元；人防需更换的一台风机拆装费300元（其中安装费200元、拆除费100元），一般情况下不会产生大额材料费用。后经双方协商，王瑞金同意扣减未完成项50,000元，志佳公司、张川、单进同意。2015年3月28日，被告志佳公司与被告景国旺签订爱法山水国际A地块二期消防工程分包协议。协议约定景国旺承建爱法山水国际A地块二期地下室及12、13、17-19号楼、会所消防工程；暂定价730万元；付款方式为所有工程完成并经现场监理验收与建设方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付合同预估暂定价的40%，经调试、试运行、联动试运行检测确认合格并经建设方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付合同预估暂定价的20%，在工程全部完工并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书，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后3个月内办理结算核对工作（如因景国旺原因引起结算核对工作延后则结算审核报告延后），由审计单位审计完成且经建设方、志佳公司、景国旺三方确认审计结果后15个工作日内付至工程审计结算总价的95%，留审计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在2年保修期满后10天内付清（保修金不计利息并扣除由景国旺得到志佳公司通知不按时维修或因质量问题未按时更换与整改，由志佳公司代为维修、更换、整改的费用，因此导致志佳公司损失的，亦应在保修金中一并扣除）。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8）苏0621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单进、景国旺支付王瑞金工程款604,214.91元；志佳公司对单进、景国旺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王瑞金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单进、景国旺无承接案涉消防通风排烟工程的资质而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王瑞金施工，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王瑞金与单进签订的分包协议及景国旺、单进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无效。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的应当予以支持。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付款时间、工程款支付进度、下浮率、工程质量、工期等事项可以作为考量因素。王瑞金工程款为857,068.33元（907,368.33元－未完成项50,000元－300元）。王瑞金在案涉工程中已付工程款210,000元，故王瑞金应得工程款647,068.33元（857,068.33元-210,000元）。因案涉工程早已完工且已经消防验收合格，故对于志佳公司、张川提出的案涉工程风管没有按照图纸要求施工，要按7、8折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因其未就相关事实举证，亦未提供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按照相关约定，即便是按照“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书”的时间作为起算点，二年的保修期限也未满足，故原告王瑞清要求支付5%保修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据此，王瑞金主张的工程款总额中应当扣减5%保修金42,853.42元（857068.33元×5%），可待期满后另行主张权利。王瑞金主张单进、景国旺系合伙关系，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给付义务。被告单进、景国旺对双方系合伙关系无异议，且有关案涉工程的分包协议和补充协议，亦系单进、景国旺所签订，故对于王瑞金要示被告单进、景国旺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张川系志佳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代表志佳公司，王瑞金要求张川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志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被告景国旺已经进行了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王瑞金要求志佳公司对景国旺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志佳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苏06民终2401号民事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中，被告志佳公司提供了四张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施工存在多处不符合质量要求。原告王瑞金质证认为，被告志佳公司提供的照片没有说明拍摄的时间、地点，是否拍摄于案涉施工现场不得而知，对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案涉工程原告施工完毕后已及时交付给被告单进、景国旺，原告至今没有收到被告志佳公司、景国旺或者单进提出的关于案涉工程质量异议书面材料以及维修通知。以上事实，有本院（2018）苏0621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书、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6民终240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志佳公司提供的照片四张打印件，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合同效力以及工程款数额等事实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现王瑞金所主张的5%保修金给付条件成就，被告单进、景国旺应当支付王瑞金保修金42,853.42元。被告志佳公司辩称王瑞金施工不符合质量要求，且未履行保修义务，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且自然人在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的前提下，不具有继续履行的条件，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志佳公司应对被告单进、景国旺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进、景国旺支付原告王瑞金工程款42,853.42元。二、被告上海志佳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单进、景国旺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一、二项，义务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履行。如义务人不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王瑞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1元减半收取436元，由被告单进、景国旺、上海志佳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至本院（本院诉讼费专户：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账户32×××16），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71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员 张小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陆晓丽书 记 员 吉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