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海县海陵实验学校，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牛辰路175号。法定代表人：舒思海，该学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胜，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维峰，男，1975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东海县海陵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海陵学校）与被上诉人丁维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9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陵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裁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起与东海县黄某双语学校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签订后，黄某双语学校为被上诉人缴纳了2017年9、10月的社会保险，被上诉人与黄某双语学校构成劳动关系，与上诉人系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劳务服务，上诉人依法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不能以支付劳动报酬和代为缴纳社会保险来否认在东海县劳动与社会保障中心登记备案的被上诉人与黄某双语学校的劳动合同。2.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016年7、8月和2018年7、8月份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的2016年7、8月份工资，被上诉人已经领取。虽然教师工作具有特殊性，但上诉人作为民办学校，暑假期间教职工必须参与到招生工作，为了保障教学秩序的正常进行必须在暑假前签订教职工聘用合同。被上诉人考上公办教师后，在参加完上诉人学校中考后即不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原审法院也确认被上诉人在仲裁庭审时自认2018年8月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终止了劳务关系，不再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故不能享受2018年暑假报酬。3.被上诉人仲裁请求超过法定时效，依法应予驳回。2017年8月，被上诉人与东海县黄某双语学校签订劳动合同并到劳动部门备案，办理社保缴纳事宜。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自2018年12月才到相关部门提起确认劳动关系，按照《劳动仲裁调解法》的相关规定，劳动仲裁的时效为一年，故被上诉人的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丁维峰辩称：1.被上诉人从2014年7月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直到2018年9月，被上诉人一直在上诉人处工作，接受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从未到过黄某双语学校任教，也不知道该学校在何处。2.关于上诉人拖欠的被上诉人工资问题，被上诉人一直在索要，上诉人也一直承诺给予发放，直到2018年8月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在恶意拖欠，于2018年11月到东海县索要，2019年8月到东海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海陵学校的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海陵学校与丁维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丁维峰2016年7、8月及2018年7、8月工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0日，东海县海陵中学与东海县黄某双语学校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甲方（海陵中学）与乙方（黄某双语学校）双方经协商，就双方协作办学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协议部分内容如下：一、租赁标的：甲方的综合教学楼、学生宿舍楼、食堂餐厅等教学生活设施及办学资质。二、租赁期限先约定为6年，自2011年7月16日至2017年7月15日止。……四、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有资产所有权，乙方有经营管理权。五、其他约定：4、甲方的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均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并不再签订同类协议等。2013年7月，东海县海陵中学变更为东海县海陵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海陵学校）。2014年7月17日，海陵学校与丁维峰签订教师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1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丁维峰基本工资为2400+400元/月，寒暑假按假期工资标准发放。2017年11月23日，交付人陈某1（黄某双语学校负责人陈某2之子）与接收人舒思海（海陵学校的负责人）签订交接协议：“自2017年11月24日起，海陵学校管理事物由舒思海接收。自交接之后再发生的有关海陵学校的所有事物由接收人全权负责与陈某1及其家人无任何关系。”丁维峰实际提供劳动至2018年6月底。另查明，2016年7、8月及2018年7、8月海陵学校未发放丁维峰工资。海陵学校申请法院调取的工资表显示丁维峰2016年7月未扣社保前工资数额为2650元，2016年8月未扣社保前工资数额为2750元，经原审法院与东海县人社局核实，海陵学校按照最低缴费基数为员工缴纳的社保，2016年8月丁维峰工资中应扣社保数额为271.75元。丁维峰2018年6月份工资为2750元，工资构成为基础工资（2500元）-保险补助（300元）+年级绩效（200元）+教学绩效（200元）+校龄补贴（150元）。海陵学校发放教师2018年7月、8月暑假工资标准为基础工资-保险补助金+年级绩效（100元）+校龄补贴。2018年7月海陵学校为丁维峰缴纳2018年6月的社保，2019年3月海陵学校为丁维峰补交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社保。再查明，丁维峰向东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仲裁请求为：1.裁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在2014年8月至2018年8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裁定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6年7、8月暑期工资6190元、2018年7、8月工资5600元；3.裁决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1200元。2019年10月10日，仲裁委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2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4年8月至2018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7、8月工资4900元，2018年7、8月工资4900元；3.对申请人的其他申请请求不予支持。海陵学校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诉讼中，海陵学校申请法院调取了2017年9月、10月社会保险缴纳明细、丁维峰与东海县黄某双语学校合同，意在证明丁维峰与海陵学校不存在劳动关系，丁维峰与东海县黄某双语学校存在劳动关系。丁维峰质辩称当时签该合同，是因为海陵学校董事长舒思海说不能以海陵学校名义签，不签该合同就没办法交社保，但是2014年8月至2018年6月丁维峰一直在海陵学校工作，工资由海陵学校发放。故综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海陵学校与黄某双语学校合作办学协议，海陵学校与丁维峰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丁维峰与黄某双语学校合同约定提供劳动的地址为海陵学校，2017年11月23日陈某1才与舒思海签订交接协议，2017年10月之后至2018年6月由海陵学校为丁维峰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等情况，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海陵学校与丁维峰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起止时间的问题，结合双方证据来看，海陵学校与黄某双语学校签订协议，合作办学，对外以海陵的名义招生，并以海陵学校的名义与丁维峰签订聘用合同，发放工资的主体亦为海陵学校，丁维峰在海陵学校处从事教学工作，接受海陵学校的管理，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特征，故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关于海陵学校与丁维峰之间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双方于2014年7月签订劳动合同，丁维峰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为2014年8月，原审予以确认。另考虑到教师工作的特殊性，2018年7月、8月为暑假时间，海陵学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丁维峰于暑假之前提出离职，仍应当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4年8月存续至2018年8月底，故对海陵学校请求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支付丁维峰2016年7、8月工资、2018年7、8月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海陵学校应支付丁维峰2016年7、8月及2018年7、8月工资的数额，根据双方之前签订聘用合同的约定，寒暑假按假期工资标准发放，海陵学校应当支付丁维峰2016年7月工资为2378.25元（2650元-271.75元）、2016年8月工资为2478.25元（2750元-271.75元）。2018年暑期工资标准，参照海陵学校发放其他教师暑期工资标准计算为2450元/月（2500元-300元+100元+150元），海陵学校应支付丁维峰2018年7月、8月暑期工资合计为4900元。海陵学校应支付丁维峰工资共计9756.5元。关于丁维峰要求海陵学校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丁维峰在仲裁庭审时称2018年8月口头向海陵学校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海陵学校称丁维峰系考上公办学校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丁维峰亦未举证证明其提前通知海陵学校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理由向海陵学校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其要求海陵学校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四十六条之规定，对丁维峰的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海陵学校主张与丁维峰不存在劳动关系、丁维峰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与事实及法律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海陵学校的诉讼请求；二、确认海陵学校与丁维峰2014年8月至2018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三、海陵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维峰2016年7、8月及2018年7、8月工资共计9756.5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海陵学校负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供。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与黄某学校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海陵学校与黄某双语学校签有合作办学协议，对外以海陵学校的名义招生。2014年8月上诉人海陵学校与被上诉人丁维峰签订了为期一年的聘用合同，后丁维峰在海陵学校从事教学工作，接受海陵学校的管理，直至2018年8月被上诉人离开海陵学校，在此期间丁维峰工资均由海陵学校发放，双方符合事实建立劳动关系的特征，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劳动关系，上诉人提出的其与被上诉人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向其主张2016年7、8月份和2018年7、8月份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确系未发放被上诉人2016年7、8月份和2018年7、8月份的工资，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领取2016年7、8月份工资无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二条规定：“本法适用于在各级各类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中专门从事教育教学工作的教师”。第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教师享有下列权利：…（四）按时获取工资报酬，享受国家规定的福利待遇以及寒暑假期的带薪休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论是公办学校还是私立学校，享受寒暑假期的带薪休假是教师的法定权利，上诉人以其系私立学校，教师在暑假期间要参与招生，被上诉人未实际提供劳动为由拒发被上诉人暑假期间工资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提出的其不应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7、8月份和2018年7、8月份工资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仲裁请求超过法定时效，依法应予驳回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丁维峰在2018年11月向东海县请求权利救济，构成申请仲裁期间的中断，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法定期限，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东海县海陵实验学校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进审 判 员  王小姣审 判 员  戴立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俊峰书 记 员  李盼盼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