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女，生于1963年5月27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元市利州区。系本案死者王某2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生于1986年1月4日，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广元市利州区。系本案死者王某2之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黄静，四川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尚永平,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于广元市利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务工，住广元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7月17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烨冰、杨玲，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康路58号院1幢。系被告人尚永平的用人单位。 法定代表人张凯，系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文飞，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清江路清水湾二期Ａ区一楼。系涉案车辆川Ｈ×××××的保险人。 主要负责人母奇林，系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燕，四川万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北京路11号。系涉案车辆川Ｈ×××××、川Ｈ×××××的保险人。 主要负责人吴运全，系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冯梓航，男，系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祖平，男，生于1967年1月25日，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系涉案车辆川Ｈ×××××登记车主。 诉讼代理人赵鹏祥，男，系李祖平同事。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廷均，男，生于1980年11月12日，汉族，住广元市利州区。系涉案车辆川Ｈ×××××事实车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仕秀，女，生于1960年8月15日，汉族，住广元市利州区。系涉案车辆川Ｈ×××××登记车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四川中核利原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南河办事处郑州路西侧两江嘉苑9栋5-1-D号。系被告人尚永平的劳务派遣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晓峰，系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宋洪松，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一部刑诉〔202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永平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王某1申请追加李祖平、李廷均、范仕秀、四川中核利原劳务有限公司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本院予以准许。第一次开庭时，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剑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黄静，被告人尚永平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烨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三公司”）诉讼代理人李文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利州公司”）诉讼代理人王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广元公司”）诉讼代理人冯梓航、李祖平诉讼代理人赵鹏祥、四川中核利原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原公司”）诉讼代理人宋洪松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仕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对其缺席审理。第二次开庭时，除第一次开庭中未到庭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仕秀经本院再次合法传唤仍未到庭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二三公司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他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此第二次开庭时，依法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仕秀、二三公司缺席审理。期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需要举证和调解，本案无法按期审结，经依法报请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5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尚永平驾驶车牌号为川Ｈ×××××的长安牌小型面包车行至广元市利州区三堆镇宝珠路北段454号原水电五局生活区门前，左转弯时与被害人王某2驾驶的川Ｈ×××××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擦挂，致使该摩托车失控先后与李廷均停放在路边的川Ｈ×××××中型货车及路边的电线杆相撞，造成王某2因心脏破裂死亡。经广元市交警支队认定，尚永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公诉机关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尚永平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作为控罪证据，提请本院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尚永平的刑事责任。出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尚永平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王某1共同诉称，被告人尚永平交通肇事致王某2死亡，造成附带民事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要求予以赔偿。原告方在附带民事诉讼状中计算的金额为2018年度赔偿标准，因审理时，四川省统计局已经公布2019年度的标准，因此原告方请求按照2019年新标准执行，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死亡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丧葬费34633.5元（69267元／年÷12月×6月）、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708元（69267元／年÷365天×3人×3天）、交通费3000元、车辆损失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3670元（妻子袁某56岁：25367元／年×20年÷2人），以上损失合计1019091.5元。经查，被告人尚永平系利原公司派遣到二三公司工作，受二三公司的安排为该公司驾驶川Ｈ×××××号面包车，该车虽登记在李祖平名下，但系二三公司实际使用，且为该车在平安保险利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害人驾驶的川Ｈ×××××摩托车以及本案无责的川Ｈ×××××汽车，均在财保广元公司投保。请求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利州公司、财保广元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后，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尚永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二三公司、利原公司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利州公司和财保广元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明材料：1.袁某与王某2的结婚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拟证实袁某的诉讼主体适格。2.广元市利州区三堆镇宝珠寺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三堆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拟证实被害人夫妇系城镇居民，居住在宝珠寺社区，袁某无退休金，案发前其生活来源主要依靠丈夫扶养。3.摩托车维修发票。拟证实经保险公司定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维修摩托车花费3697.7元（含税款107元）。 被告人尚永平对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辩称，1.我是受利原公司劳务派遣到二三公司工作，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二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不承担赔偿责任；2.袁某与被害人的户籍信息反映出属于农村人口，原告方举示的社区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三性均有异议，只能证实居住在社区，也不能证实袁某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不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3.赔偿不能使用新标准，应当适用2018年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计算赔偿金额；4.交通费、误工费、车损无依据；5.交警部门虽未检查被害人驾驶摩托车的刹车痕迹，但从撞击力度看属于超速行驶，且借道超越被告人驾驶车辆时，被害人也未打超车指示灯，因此被害人应当负主要责任，被告人负次要责任；6.事发后，保险公司向我预赔了32358.5元，我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了50000元，在休庭期间，我又赔偿了19000元，这69000元作为我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的精神抚慰金，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7.我垫付的抢救费1425.4元，应当由保险公司向我赔偿。 被告人尚永平当庭提交了1.王某1的收条复印件和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的抚慰金补偿协议以及刑事谅解书。拟证实已经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了50000元作为被告人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的精神抚慰金，同时又另行再补偿抚慰金19000元，取得了谅解。2.为抢救被害人支付的医疗费发票。拟证实该笔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给被告人。3.平安保险利州公司预支付回单。拟证实被告人已经获得保险公司预赔32358.5元。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借道左转弯在前，被害人驾驶摩托车借道超车行驶在后，由于被害人超车未打超车指示灯，因此在前行驶的被告人无法观察被害人要超车，因此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2.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仅与被告人正在左转弯的汽车发生擦挂，被害人撞到前方的货车上致死，且未佩戴合格头盔，因此被告人责任较小；3.公安机关未对被害人是否超速作出认定，且现场无刹车痕迹，说明被害人在与被告人车辆擦挂后未采取制动就直接撞向货车，从撞击程度看，被害人驾驶车辆超速，被害人超速行驶撞上货车是死亡的根本原因，被告人的擦挂仅属次要原因，因此被害人应当承担更高的责任；4.作出事故认定的警官闫某某的资格证书已经过期，因此公安机关作出事故认定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责任认定显然违背公平原则，被告人归案后供述其打了转向灯，但事故认定书却认定没有打转向灯，该节认定明显依据不足，因此认定书不予采信；5.证人张某的证言前后矛盾，前面说没有看到事发过程，但后面却说看到摩托车撞上了面包车以及面包车没有开启转向灯。事实上该证人是听到撞击声后才看到撞击后的场面，她不可能看到面包车是否开启了转向灯，该证言不予采信。综上，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二三公司辩称，1.尚永平确系劳务派遣到我公司工作，但事发时没有从事指定的工作范围；2.肇事车辆有足额保险，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3.从本案证据看，被害人有较大过错，应承担高于30%的责任；4.交通费无依据，应当在合理范围确认；5.应当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赔偿金额。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祖平辩称，被告人驾驶的车辆本属我所有，但因我工作调动，该车不便迁走，我所在的二三公司便使用该车，且二三公司已为该车投保，因此我不承担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廷均辩称，川Ｈ×××××号大货车登记在我母亲名下，车辆属于我所有，当时我的车停放在公路的停车位上，且我的车在有效的保险期内，因此我不承担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仕秀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利原公司辩称，劳务派遣后的事故应由接受劳务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利州公司辩称，1.前期我公司已经预赔32358.5元，应当在赔偿款中扣减；2.本案无责车辆的交强险应分摊本次事故赔偿金额；3.死者户籍性质不明，不能证实为城镇居民，被害人属于库区移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4.袁某身体健康，未丧失劳动能力，也有生活来源，且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是相互的，不是单向义务，丈夫死亡后相互扶养义务即终止。如果要赔，也只赔2年；5.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而是保险责任；6.对事故认定责任划分有异议，理由与辩护人意见一致；7.交通费因无发票，我公司只认可500元；8.目前，四川省高级法院没有发文公布数据，原告方凭网络数据计算赔偿金额，与法相悖，应当适用四川省高级法院公布的2018年标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公司辩称，我公司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如果出示李廷均合法的驾驶证、行驶证，我公司愿在无责交强险项下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5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尚永平驾驶车牌号为川Ｈ×××××的长安牌小型面包车行至广元市利州区三堆镇宝珠路北段454号原水电五局生活区门前，左转弯时与被害人王某2驾驶的川Ｈ×××××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擦挂，致使该摩托车失控先后与李廷均停放在路边的川Ｈ×××××中型货车及路边的电线杆相撞，造成王某2因心脏破裂死亡。经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被告人尚永平左转弯时没有开启左转弯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项“机动车应当按照下列规定使用转向灯：（一）向左转弯、向左变更车道、准备超车、驶离停车地点或者掉头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弯灯”的规定，其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尚永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王某2驾驶机动车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点处，在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其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具有一定因果关系，王某2承担次要责任，李廷均不承担责任。 还查明，被害人王某2与袁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王某1。王某2与袁某为广元市利州区居民，袁某在本案案发时已满五十五周岁，被害人死亡时已满五十六周岁。 川Ｈ×××××的长安牌小型面包车所有人为李祖平，工作调动后将车辆委托给二三公司处理，二三公司接收后一直使用至案发时。二三公司以李祖平的名义在平安保险利州公司为该车投保交强险，还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等保险，该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尚永平与利原公司签订合同，派遣到二三公司工作，受二三公司安排担任川Ｈ×××××号汽车的驾驶员。尚永平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Ａ2，驾驶证有效期至2021年9月5日。 川Ｈ×××××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袁某，该车在财保广元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2日。驾驶人王某2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Ｅ，驾驶证有效期至2027年7月27日。 川Ｈ×××××中型货车登记车主范仕秀，该车在财保广元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2019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驾驶人李廷均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Ｂ2Ｅ，驾驶证有效期至2024年11月11日。 案发后，为抢救被害人，被告人尚永平垫付医疗费1425.4元，还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了50000元（含平安保险公司通过尚永平向被害方预赔的32358.5元，实际尚永平自己向被害人亲属支付17641.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利州公司已通过被告人尚永平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3235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维修事故摩托车花费3597.7元。 同时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尚永平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抚慰金补偿协议”，约定由尚永平向王某1、袁某补偿精神抚慰金69000元（含案发后尚永平向王某1、袁某自己支付的17641.5元和签订该协议时尚永平又向王某1、袁某支付51358.5元），并已履行完毕。被告人尚永平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 被告人尚永平所在社区出具证明，表示愿意接纳对其帮教。 另查明，四川省统计局公布四川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154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367元，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2018年四川服务业平均工资44085元。以上标准从2020年5月1日起执行。 上述刑事部分的事实，被告人尚永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归案经过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证明书、涉案车辆驾驶员驾驶证和所驾驶车辆行驶证、保险单复印件、被害人户籍信息材料、公安机关承办说明、抚慰金补偿协议、谅解书、社区请求书；证人李廷均、张某、代某、邱某的证言；被告人尚永平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相；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材料复印件。证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适格，还证实被害人王某2生前户籍为居民，其妻子袁某户籍为居民。 2.广元市利州区三堆镇宝珠寺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害人王某2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的独生子。被害人王某2生前与其妻子袁某系该社区居民并居住在该社区。 3.广元市三堆镇宝珠寺社区居民委员会2019年6月11日出具证明，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三堆派出所加盖印章证明情况属实。证实被害人王某2系城镇户口。 4.袁某为川Ｈ×××××（保险时号牌为暂Ｈ45692）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财保广元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投保了交强险。 5.范仕秀作为被保险人为川Ｈ×××××自卸货车财保在广元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证实本案无责方李廷均、范仕秀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且事发时在保险有效期内。 6.川Ｈ×××××的长安牌小型面包车在平安保险利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复印件。证实该车被保险人为李祖平，其商业险项下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发时，在有效保险期内。 7．王某2、李廷均、尚永平的驾驶证和所驾驶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复印件、车辆信息查询信息材料。证实三人驾驶证在有效期内，事发时所驾驶车辆均经合法年检。 8．被害人王某2抢救治疗的门诊发票11张。证实被告人尚永平为抢救被害人，花费医疗费1425.4元。 9.三堆镇小王摩托车行摩托车维修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维修事故摩托车花费3697.7元。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被证事实关联，足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对作出交通事故认定的交通民警闫某某处理交通事故资格证书有效期所提异议，经查，侦查卷中，闫某某的处理交通事故资格证书有效期截止日为2018年4月，在本案作出事故认定时，的确已经失效。经本院责成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闫某某所在单位向公诉机关出具了2018年4月9日颁发的交通警察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资格证书，该证书有效期为六年，同时出具说明，称其在立卷时，误将原失效证件装入侦查卷中。经本院审查认为，作出事故认定交通警察闫某某资格证书的瑕疵，已经补充侦查证据进行了补正，该补正证据能够证实闫某某在作出事故认定时具有合法资格，对此，辩护人也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本案责任所提异议，经查，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反映，被告人尚永平和被害人各自驾驶的车辆在事故现场转向灯均处于关闭状态，对此，被告人尚永平当庭认可该事实，说明事发后双方的车辆均未显示开启转向灯，那么案发中，双方是否开启了转向灯是本案的关键所在。由于被害人已经死亡，无法证明其在超车时是否开启了转向灯。而被告人是否开启了转弯灯，被告人归案后共在公安机关作了三次供述，第一次供述“我打了一下左转弯灯，开关又返回来了”，第二次供述“我驾驶车辆在转弯前确实打了一下，大约1秒钟的时间，我看后面没有车，节约用电，我马上就关了转向灯。”，第三次当民警问及在转弯行驶前，是否开启了转向灯，其供述“之前我没有开启转向灯，我在转弯的时候开了一下左转弯灯，同时就和后方驶来的摩托车发生了接触，我马上往右边让了一下，转向灯就回位了，所以交警到现场时，我的转向灯没有亮。”，被告人当庭采纳了第三次供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机动车向左转弯、向左变更车道、准备超车、驶离停车地点或者掉头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弯灯。该条规定要求提前开启转向灯的目的就是提示后面车辆不准超车，防止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左转弯驾驶员有提前开启转向灯提示的法定义务，这种先行义务一直要到左转弯后驶入直行道路时才能结束。本案中，被告人每次供述开启转向灯的行为均不合法，第一次称开了一下又返回了，说明未一直开启，无法为后面车辆进行提示，达不到开启转向灯的目的；第二次供述称仅瞬间开启，又关掉，说明不能达到提示后面车辆的目的；第三次供述其在转弯行驶前未开启转向灯，仅在转弯中才开启，同时就发生了事故，说明被告人未按规定向左转弯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弯灯，同样不能有效提示后面车辆的目的，因此无论按哪次供述，均不能证实被告人依法开启了转向灯，如果未按照规定使用转向灯，同样违反了法定义务。综上，被告人尚永平在左转弯时，没有提前开启转向灯，无法向后面车辆进行左转弯提示，致使后面车辆的被害人不能辨别前车要左转弯，这时即使被害人未开启超车灯而超车，也是被告人违反了前车的先履行义务，其过错在前，被害人过错在后。被害人在此情况下驾驶车辆与被告人驾驶的车辆发生擦挂，导致摩托车失去稳定而撞向前方障碍物致死，属于被告人违法行为导致摩托车失控，因此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因果关系的认定，既尊重了案件客观事实，又遵循了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对证人张某证言不予采信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反映，本案系张某报警，说明张某在案发现场，因此能够作为证人。从其证实情况看，确有矛盾之处，一方面，其陈述是听到撞击声后才看到现场情况，由此可见，张某对撞击之前发生的情况应当不知情；另一方面，其陈述被告人驾驶的车辆在转弯时未开启转向灯以及没有预兆的转弯，显然属于对撞击之前的情况进行描述，由此证言存在矛盾，对该矛盾，出庭公诉人未举证消除，由此证人张某对该节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但对于其他情况的证实，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超速是致其死亡的根本原因的理由，本院评析如下：后车如果要超车，肯定要加速，否则无法超越前车，此时，如果被告人驾驶的前车左转弯时提前开启了转向灯，被害人还进行超车，属于被害人违反法律规定，由此引发的交通事故，被告人定不会承担主要以上的责任。而本案的关键是被告人即使有超速的情况，也是要超越前方被告人驾驶的车辆，由于被告人没有履行应当先履行的开启转向灯义务，导致后面的被害人不清楚被告人要左转弯，才进行了超车，结果与被告人车辆发生擦挂而使被害人驾驶车辆失去控制，这才是本案的主要成因，如果没有擦挂，被害人驾驶车辆即便超速也不会撞向前方停靠的车辆，也不会导致死亡结果发生。因此被告人应当对自己没有履行先履行的义务而导致的后果承担责任。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未佩戴合格安全头盔，对于死亡有一定原因，应增加被害人责任的意见，经查，按照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王某2的死因系心脏破裂死亡，因此是否佩戴或者佩戴合格的安全头盔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能因此而加重被害人的责任。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附带民事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方面，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本案赔偿金额问题，首先要明确赔偿标准。一、对于双方争议的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被害人王某2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显示，其户别为“家庭户口”，的确看不出是农村还是非农业户，经被害人所在社区利州区三堆镇宝珠寺和户籍管理派出所三堆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2生前属于城镇居民户口，因此能够证实被害人生前属于城镇人口，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所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因没有举证证实，因此应当按照城镇人口的赔偿标准计算本案赔偿金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此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适用年度标准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数据确定”；该条还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于2019年5月25日发生，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于2020年6月11日辩论结束，结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川高法民一（2020）3号”通知的“鉴于国家统计局四川调查总队和四川省统计局将定期在其官网上公布前述统计数据，从2021年起，省法院民一庭不再转发相关数据，案件审理中需依照的相关数据，以国家统计局四川调查总队和四川省统计局官方网站上公布的数据为准。”相关规定，虽然在法庭辩论结束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还未公布2019年度统计数据，但四川省统计局早于2020年3月25日和5月22日在其官网上公布了各类统计数据，因此应当按照官网公布的统计数据计算本案赔偿金额。部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出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要解决本案赔偿项目问题，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项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的袁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此扶养义务的责任源于法律责任，被扶养人为法律赋予受害人应当履行的义务。经查，袁某出生于1963年5月27日，其丈夫王某2遇害时，袁某已满五十五周岁，参照女职工退休年龄，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需要供养的人。被害人王某2生于1962年11月17日，事发时已年满五十六周岁，参照男职工退休年龄，距退休年龄不足四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给付扶养费的权利。本案中，由于被告方也没有举出袁某有生活来源的证据，因此应认定袁某属需要扶养的人，所以袁某有权要求其丈夫王某2和子女给付扶养费。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属于王某2承担扶养义务的法定情形，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支持。但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还有一个重要条件，就是扶养人应当具有扶养能力，如果被害人王某2未遇害，他到了六十周岁后，若没有生活来源，参照男职工退休年龄，也应当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亦需要他人的供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父母出现无劳动能力和生活困难时，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义务，因此王某2若未遇害，在六十周岁前具有向妻子袁某给付扶养费的法定义务，超过六十周岁时，不论基于道德义务，还是基于法律规定，都无法要求王某2必须从事劳务以获取收入，并以此来扶养袁某，因此其给付扶养费的法定义务消除，如果夫妻二人出现生活困难，有权向子女要求承担给付赡养费的法定义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给付扶养费的年限计算方式，被害人生前应当向妻子袁某承担四年的扶养费给付义务，由于被告人的加害原因，该给付义务应当由加害人即被告人承担，鉴于袁某另有一扶养人王某1，因此被告人承担的份额应是二分之一。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该项请求超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利州公司对该项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尚永平垫付的医疗费，其要求由保险公司向其赔偿，保险公司表示同意，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问题，其主张按3人3日计算，被告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但其主张的单日标准按照省平均工资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举示误工人员的工资标准，因此不能按照省平工资计算误工费，应参照四川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4085元标准计算较为适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误工费超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利州公司对交通费提出的异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票据，但平安保险利州公司也认为，交通费属于本案必然发生的费用，可酌情认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居住地与交警部门、广元殡仪馆的距离，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该请求中超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利州公司提出按500元计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摩托车损失金额，在首次开庭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举示摩托车维修费发票，无法证实其损失存在，再次开庭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出维修费发票一张，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利州公司和财保广元公司质证，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花费维修费3697.7元，但仅主张了3000元，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合以上评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及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773814元（死亡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367元/年×4年÷2人=50734元）、丧葬费34633.5元（69267元/年÷12月×6月）、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02.1元（44085元/年÷360天×3人×3天）、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3000元，以上损失合计814549.6元。被告人尚永平垫付医疗费损失为1425.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永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尚永平积极救治伤者，将伤者送往医院后返回事故现场等候公安机关调查，归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亦可依法从宽处罚；主动向被害人亲属以支付金钱方式进行抚慰，并取得谅解，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悔罪表现较好，无再犯罪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可宣告缓刑。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赔偿主体，被害人在本次事故中因承担次要责任，具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按照被告人与被害人各自的过错大小，被告人尚永平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案中，由于被害人相对于被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廷均等人属于第三者，因此首先由被告人尚永平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廷均等人各自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的劳务派遣单位利原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由于劳务派遣单位利原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因此不承担责任，原告方要求利原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二三公司，已为被告人驾驶的车辆足额投保，因此也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814549.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利州公司应当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公司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进行赔偿；对于财产损失，按照本案两家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财产损失占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利州公司应当承担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公司承担100元。不足金额691449.6元，由负主要责任的被告人承担70%的赔偿金额即484014.72元，由于被告人驾驶车辆商业三责险限额为1000000元，足以替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应当由承保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利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预赔金额32358.5元，应当扣减。被告人尚永平垫付的医疗费1425.4元，按照本案两家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医疗费占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利州公司应当承担90.91%即1295.8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广元公司承担9.09%即129.5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尚永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王某1因被害人死亡引发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563656.22元（已扣减预赔的32358.5元）；同时向被告人尚永平赔偿垫付医疗费1295.83元； 三、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王某1因被害人死亡引发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财产损失等各项损失11100元；同时向被告人尚永平赔偿垫付医疗费129.57元； 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王 斌 人民陪审员  王荣霞 人民陪审员  周海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易晓琴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