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新丰路1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04203949A。 法定代表人：赖振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海，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天均，男，198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枫桥镇霞朗桥村888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浙江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天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海、被上诉人魏天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4月27日，魏天均（乙方）与龙元公司杭政储出（2004）41号D-03、D-04地块项目部（甲方，以下简称龙元公司项目部）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杭政储出（2004）41号D-03、D-04地块工程内的防水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一）以一次性包人工包材料等承包方式分包给魏天均。承包单价按乙方确认的报价单为准；按施工图纸按实计算；付款办法——地下室底板、顶板及外墙完成后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裙房屋面、主楼层面及卫生间完成后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二月内付总完成工程量的85%，审计结算后三月内付总工程量的95%，余5%作为保修金在防水工程保修期满后十日内付清……，乙方领工程款时必须上报施工人员名单给甲方，经主管施工、安全等人员签证核实后，统一发放；乙方自愿押给甲方保工程质量、保施工工期、保安全文明施工、保遵守公司及项目部的规章制度押金人民币5万元。合同签订后，魏天均向龙元公司缴纳了50000元押金。同日，龙元公司项目部在魏天均出具的杭政储出（2004）D-03、D-04地块防水工程报价表（包工包料的含税综合单价为2230116.2元）上加盖龙元公司项目部施工技术联系章，在该技术联系章印章上签名并写明“同意按此表单价结算”。 因案涉工程一施工图纸设计变更，2016年6月20日，龙元公司（甲方）与魏天均（乙方）签订《龙元建设集团杭政储出（2004）41号D-03、D-04地块防水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禹王”牌4厚耐根刺穿SBS包工包料含税单价为60元/平米；“常合”牌4厚耐根刺穿SBS包工包料含税单价为50元/平米；付款方式和结算方按原合同执行。该补充合同同样加盖龙元公司项目部施工技术联系章，周宏德在甲方联系人处签名。 2014年7月25日，龙元公司项目部（甲方）与魏天均（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杭政储出（2004）41号D-03、D-04地块工程的注浆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二）以一次性包人工、包材料等承包方式分包给魏天均，约定地下室工程出现的大面积混凝土裂缝修补需要的注浆，最终按9元/针计算，屋面、厨卫等部位按15元/针计算；付款办法——按建设单位拨款时间段支付完成量的70%，按施工进度计划粉刷完工验收合格两个月内付清，等等。该分包合同上加盖的仍为龙元公司项目部施工技术联系章，赖永然在甲方联系人处签名。 2016年5月15日，生产经理泮永耀、项目经理周宏德、安全员及魏天均，分别在分、清包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名，该结算单载明全景天地项目部防水班组魏天均、1#、2#楼屋面防水、地下室顶板、外墙、地坪、底板防水、注浆等工程价款合计3432760.54元。其中注浆工程量145585针，9元/针。泮永耀并注明“注浆针请赖老板审核，2016年注浆针头未计入内。” 2017年8月16日，魏天均在全景天地项目办公室找到周宏德，要求给予两张结算单的原件，周回复称“哪里来的原件，这个都是要拿去总部审批的，哪里还有原件啦！”；魏天均要求确认星光二期的针数为118857针，全景天地为145585针，周回复“我不是签字啦！”。 2016年4月15日，龙元公司施工的杭政储出（2004）41号D-03、D-04地块项目1#楼、2#楼及地下室防水混凝土、涂料防水层、金属板防水层、细部构造、卷材防水屋面、涂膜防水屋面、刚性防水屋面、屋面涂膜防水层、屋面保温层、屋面找平层、屋面卷材防水层和屋面工程细部构造经验收合格。2016年5月20日，龙元公司施工的杭政储出（2004）41号D-03、D-04地块办公商业金融用房项目1#楼、2#楼及地下室综合验收合格。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9月13日和2014年7月25日，龙元公司杭政储出（2005）53号地块B标段项目部（甲方）分别与魏天均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分包合同。就甲方将该标段工程的防水工程和注浆工程分包给乙方的相关事宜作了约定。该两份合同甲方处均系加盖项目部施工技术联系章，并均由赖永然在甲方处签名。2012年9月12日、13日，魏天均和周宏德分别在杭政储出（2005）53号地块防水工程报价表签名。周宏德签名处并盖有项目部施工技术联系章。在上述工程的一般抹灰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施工单位工程联系单以及钢结构钢材厂家推荐书上，均盖有该项目部的施工技术联系章。2015年9月9日，杭政储出（2005）53号地块星光大道二期A、B区（B区）工程综合验收合格。2015年12月2日、15日，周宏德等人分别在星光二期防水班组结算工程量、星光二期分、清包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名。2016年6月5日，郑信桐在欧雅兰庭项目部班组签证单上签名，该签证载明魏天均防水（外请）班组地下室渗水注浆和前期地下室防水款合计118798元。 2013年2月6日至2017年1月20日，龙元公司、蒋晓云先后支付给诸暨市山下湖建材伯永建材经营部、诸暨市枫桥恩天防水材料商行、骆信灿、魏天均等共计4855845元。魏天均确认收悉上述款项。 在原审诉讼过程中，龙元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申请，以在此之前及本案诉讼过程中，涉案工程的项目部发现由魏天均实际完成施工的防水工程存在多处渗水，项目部多次发函要求魏天均承担保修责任被拒为由，反诉诉请判令魏天均承担龙元公司的损失100万元（暂定，以维修方案确定的费用为准）。原审法院依法受理后与本案合并审理。同日，龙元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就魏天均完成的防水工程的工程质量、修复方案、修复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7月19日，龙元公司表示鉴于魏天均未提出造价鉴定申请，故申请撤回上述质量鉴定申请。2019年11月27日，龙元公司申请撤回反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魏天均于2018年1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龙元公司支付其工程款、返还押金共计1213648.16元、利息损失73126.46元（自2016年8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暂计至2017年11月22日，实际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魏天均提交的证据反映的内容可以互相印证，即魏天均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龙元公司公司项目部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分包合同时，均系加盖项目部施工技术联系章，据此可以认为魏天均系与龙元公司项目部签订内部分包合同，龙元公司项目部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龙元公司承担。龙元公司以分包合同未加盖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赖永然是否与龙元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与本案无关为由，否认案涉内部分包合同与龙元公司相关联的理由不能成立。龙元公司一方面认可周宏德系该公司承建工程的技术负责人，一方面又认为周宏德不能代表该公司，存在相悖之处，结合龙元公司在反诉时提交的2018年7月19日的快递单中寄件人为周宏德的事实，显然表明周宏德系龙元公司承建公司项目部的员工，也即周宏德可以代表龙元公司。同时，龙元公司向魏天均支付工程款及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以及其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亦表明其认可案涉防水和注浆工程由魏天均实际施工并已履行了部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案中，龙元公司并未对魏天均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提出反驳证据，故本院对魏天均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龙元公司支付魏天均魏天均工程款人民币1163648.16元；二、龙元公司返还给魏天均押金人民币50000元；三、龙元公司应以应付款1213648.16元为基数，向魏天均支付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上述一、二、三项款项，龙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8190.5元，由龙元公司；魏天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龙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8190.5元。 宣判后，龙元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或未能查明本案基本事实，或查明事实与实际不符、无证据证实。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及专属管辖规定，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魏天均辩称：1、案涉工程一、二已经双方当事人结算，总工程款明确，被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予以证实。2、被上诉人已实际交付押金。3、关于注浆工程款32329元，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实，上诉人不能举证予以反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魏天均在诉讼中提交的相应证据可以证实龙元公司系以其工程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分包等合同并加盖项目部施工技术联系章，龙元公司也支付了魏天均部分价款，故魏天均诉称赖永然（燃）、周宏德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有权代表龙元公司与其签订分包合同以及对案涉工程一、二进行结算有其事实依据。龙元公司否认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以及周宏德等人签字的法律效力，又提交了其支付魏天均相应价款的凭证，其中包括龙元公司其它工程所涉价款。魏天均为此另提交其与龙元公司其它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分包合同以及结算凭证予以反驳，龙元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对龙元公司及魏天均分别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审核认定其中支付案涉工程一、二之价款金额系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龙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1元，由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胡 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