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仕狮，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呈红，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强，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佐鑫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 法定代表人：左永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泓杉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姬欢领，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彩云，女，1986年6月27日出生，住上海市嘉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淦家锹，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 上诉人蔡仕狮因与被上诉人南通佐鑫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鑫公司）、上海泓杉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杉公司）、李彩云、淦家锹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19）苏0621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 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仕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蔡仕狮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错误追加被告。本案一审从2019年5月7日立案，到2019年11月7日作出判决，严重超出法定审限。在审理过程中，蔡仕狮的身份从证人到第三人最后变为被告，朝令夕改，让人无所适从。本案的程序和过程如此反常，说明一审法院明显有失公允，偏袒佐鑫公司。首先，本案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不应该将主体不同、法律性质不同、法律关系不同的两起案件混为一谈。即使如一审判决认定的蔡仕狮与佐鑫公司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纠纷，则定作合同纠纷与不当得利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纠纷主体不同，不符合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不能并案处理，而应另案处理。而且佐鑫公司并未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权利，法官也并未释明将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进行判决，事实上剥夺了上诉人对所收10万元货款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抗辩权。其次，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违反处分原则。佐鑫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被告蔡仕狮在10万元范围内对李彩云不能给付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也就是说，诉讼请求是要求李彩云支付全部货款，蔡仕狮在1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只有当李彩云不能给付时，蔡仕狮才需要承担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判决“被告蔡仕狮返还原告佐鑫木业货款10万元”，也就是说李彩云无需归还这10万元，而是由蔡仕狮单独给付，判决结果超出了佐鑫公司诉讼请求范围。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佐罗木业与佐鑫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不能等同混淆。第一、佐罗木业和佐鑫公司的发起人不同。第二，佐罗木业与佐鑫公司的决策人、受益人不同。第三，蔡仕狮借用过佐鑫公司公章给孩子上学、佐鑫公司办理宽带业务等并不能代表佐鑫公司和佐罗木业可以混同。(二)定作合同的相对方是佐罗木业而不是佐鑫公司。首先，用于生产泓杉公司所需要家具的机器设备来源于蔡仕狮等共同购买的机器设备。这些机器设备主要购买于2017年佐鑫公司尚未成立之前。其次，用于购买原材料等生产泓杉公司所需要家具的资金均来源于合伙组织，而非佐鑫公司。再次，生产泓杉公司所需要家具的主要工作是合伙组织完成的，与佐鑫公司无关。最后，佐鑫公司并未实际开展经营，其仅是左永平设立的空壳公司，并没有任何机器设备，无法开展生产经营。(三)蔡仕狮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首先，佐罗木业至今仍拖欠蔡仕狮大量股权转让款、分红款。其次，由合伙人收取货款是合伙组织的惯例。再次，即使合伙组织成员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也应另案处理。一审法院却仅根据2019年初蔡仕狮领取了12万元分红款，就主观臆断蔡仕狮为不当得利，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相关事实，依法改判蔡仕狮不承担付款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佐鑫公司辩称：一、佐鑫公司成立后就开始实际经营，蔡仕狮、淦家锹、左永平等参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2017年5月佐鑫公司成立后，左永平、蔡仕狮、淦家锹等就不再以合伙组织的模式对外经营了，但为了稳住以前在上海的老顾客，对外仍用佐罗木业招牌进行宣传，所以与泓杉公司之间制作的销售合同仍使用佐罗木业字样，但蔡仕狮知道佐鑫公司的存在，并且参与了佐鑫公司的实际经营，一审中佐鑫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018年3月28日佐鑫公司与南通泰岳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岳公司）签订的安全技术服务合同，聘请泰岳公司为其厂房进行安全技术指导，并为此花服务费3000元，如果佐鑫公司成立仅是个摆设没有对外经营，公司无须花此费用。另外，佐鑫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四份电话费发票抬头就是“南通佐鑫木业有限公司”，发票背面由蔡仕狮(蔡辉)签字审批，结合2018年7月蔡仕狮为其子在海安就读，在其持有的合伙办厂合同上加盖佐鑫公司印章的事实，足以证明蔡仕狮不仅明知佐鑫公司的存在，而且其本身实际参与了佐鑫公司的经营管理。至于纳税零申报表，是因为当时公司刚在海安成立，生意不景气，为少交税而聘请代账公司故意零申报，该份证据进一步证明佐鑫公司实际经营的事实，否则公司没必要花钱聘用代账公司。二、李彩云违反约定私自汇款给蔡仕狮，主观过错明显，应对泓杉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佐鑫公司与泓杉公司发生的每笔业务均经李彩云确认并制作《上海佐罗木业销售合同》，在每份合同中均备注淦家锹为收款人及其三张银行卡号；自2017年2月后李彩云均按约定汇款，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3日李彩云在没有通知淦家锹及佐鑫公司负责人并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应蔡仕狮个人要求各汇50000元给其，违反了合同约定。因泓杉公司系由李彩云丈夫成立的一人公司，故李彩云应与泓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案涉欠款系佐鑫公司的货款，蔡仕狮个人无权据为己有。案涉欠款对应的产品均是2017年后由佐鑫公司生产销售，蔡仕狮个人无权获得此款并据为己有，佐鑫公司有权作为诉讼主体向泓杉公司及蔡仕狮主张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蔡仕狮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佐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泓杉公司、李彩云给付全屋定制款143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泓杉公司等承担。后佐鑫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李彩云给付佐鑫公司全屋定制款143800元，蔡仕狮在10万元范围内对李彩云不能给付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如法院查明事实后，判令泓杉公司共同给付佐鑫公司货款，佐鑫公司表示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佐鑫公司系主要从事木器加工、家具生产、销售等项目的企业，由左永平于2017年5月25日独资成立，领取营业执照。泓杉公司系主要从事建筑装潢材料、木材、木制品、金属材料、橡塑制品、家具等项目的企业。李彩云系泓杉公司法定代表人姬欢领之妻，在泓杉公司主要负责财务。左永平系淦家锹小舅子。 2012年，左永平、淦家锹及左永平侄子在上海合伙购买了二十余台推台机、铣床、封边机等机器设备，成立了佐罗木业（未能领取营业执照，淦家锹当庭陈述取此名来自于“左”之谐音），从事家具全屋定制生产。 2015年3月8日，左永平、淦家锹、蔡仕狮、余学鹏签订《合伙办厂合同》一份，约定：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生产实木加工，如实木橱柜、实木衣柜、实木配件等实木家居类产品；合伙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3月至2018年2月，合伙人左、淦、蔡、余现金方式出资各占四分之一，计人民币130万元；左永平是合伙负责人，权限是：1、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2、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3、出售合伙的产品（货物），购进常用货物；4、支付合伙债务。其他合伙人的权利：1、参与合伙事业的管理；2、听取合伙负责人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3、检查合伙账册及经营情况；4、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项。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1、合伙期届满；2、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3、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4、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5、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3月13日，制作佐罗股份配制清单（共计105股，每股1.238万）一份，载明：淦家锹25股，30.95万；左永平20股，24.76万；蔡仕狮25股，30.95万；余学鹏20股，24.76万；左牡香10股，12.38万；左小妹5股，6.19万。备注：每股投入2000元生产备用金，按所持股份计算，各股东无异议，签字生效。上述六人各自签字进行了确认。 2017年5月25日，左永平在海安市西城街道××村××组成立佐鑫公司，租赁久久重工厂房作为生产车间。同年7月，左永平、淦家锹等将在上海的机器设备搬至该处进行生产，对外仍沿用佐罗木业招牌从事经营。2016年至2018年间，泓杉公司与佐罗木业发生业务往来，定制全屋家具，未签订书面定作合同，由李彩云提出要求，佐罗木业设计师完成设计后，经李彩云确认，制作《上海佐罗木业销售合同》确定该笔业务，销售合同中备注收款人及开户行、卡号。销售合同系电子文件，未有签字。泓杉公司通过李彩云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汇款，2016年之前汇款给余学鹏，自2017年2月后均汇款给淦家锹。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3日，应蔡仕狮要求，李彩云各汇款50000元给蔡仕狮。双方之间均系通过私人银行账户进行交易，淦家锹当庭陈述名下三个银行账户均系佐鑫公司之账户，均由佐鑫公司支配；李彩云亦陈述名下银行卡系用于泓杉公司往来结算。庭审中，佐鑫公司与蔡仕狮提供的销售合同中，均备注了淦家锹为收款人及其三张银行卡号。经蔡仕狮当庭陈述，其要求李彩云向其汇款，是因为担心左永平不向其分红，然2019年初，由淦家锹给付蔡仕狮2017年－2018年的红利120000元。 2019年2月24日，蔡仕狮作为甲方（退股方），左永平、淦家锹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退股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定，工厂总资产按10万0元计算（退股前未进账货款及未分红的资金除外），总股份为110股，甲方股份为23股，乙方须支付人民币209090元给甲方退股，股份本金2019年2月24日退给甲方，退股前未进账货款及未分红款待入账后按股份比例计算，其中50000元（本金25000元、未进账货款及未分红款25000元）作为押金，于年底全部结算……。同日，左永平向蔡仕狮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蔡仕狮佐罗工厂退出余款人民币叁万元整，2019年5月1日之前归还。”后左永平未给付蔡仕狮欠款。 2019年3月28日，淦家锹至泓杉公司索要货款，被告知已汇款10万元给蔡仕狮。“南通佐罗木业对账单”上载明货款总计368800元，已付款325000元，未付款43800元，备注（转账记录）载明5月18日转农行卡50000元，6月14日付承兑25000元，8月10日转农行卡10万元，9月7日转农行卡50000元，12月30日转蔡仕狮50000元，1月3日转蔡仕狮50000元，3月12日转蔡仕狮50000元。另由淦家锹在对账单上出具“其中3月12日泓杉木业转伍万元整给蔡仕狮，由蔡仕狮承担。19年3月28日止，泓杉木业欠佐罗公司肆万叁仟捌佰元整（￥43800元）。”李彩云在下方签注“经佐罗木业3人股东签字确认后付余款”。 因蔡仕狮未将所得10万元交付淦家锹，引发纠纷，佐鑫公司诉至法院。 另查明，蔡仕狮于2018年7月为其子在海安就读，在其持有的合伙办厂合同上加盖佐鑫公司印章，其应明知佐鑫公司。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佐鑫公司申请对泓杉公司、李彩云等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并对泓杉公司的相关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纠纷的发生，系因左永平、淦家锹、蔡仕狮等在上海办厂生产时即使用佐罗木业字号，2017年5月左永平至现址成立佐鑫公司进行生产，对外仍沿用佐罗木业，合伙经营与成立公司经营均使用同一字号，且佐罗木业实际并不合法存在，以致混淆。故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应归纳为佐鑫公司主体是否适格？对此，经庭审查明，予以肯定。首先，佐鑫公司由左永平依法成立并对外生产经营；其次，蔡仕狮、淦家锹均知晓佐鑫公司的存在，蔡仕狮于2018年7月借用佐鑫公司公章为其子在海安就读提供资料可以佐证，淦家锹陈述其名下三张银行卡用于接收的货款系佐鑫公司之账，亦用于佐鑫公司支出，其无权私人动用；再次，蔡仕狮提供的员工工资表中，35人分属办公室、木工组、打磨组、油漆组、后勤组等部门，人员配置分工明确，符合公司运营模式，且佐鑫公司亦帮部分工人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最后，泓杉公司等仅口头抗辩泓杉公司系与佐罗工厂或三股东（左永平、蔡仕狮、淦家锹）合作，然均知晓佐罗工厂并不存在，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否定佐鑫公司完成的定作任务。故佐鑫公司的主体适格，佐鑫公司与泓杉公司成立定作合同关系。诚然，佐鑫公司在生产运营过程中存在诸多不规之处，应受行政法律法规约束，非民法调整范畴。希望佐鑫公司从本起纠纷中接受教训，在今后的生产过程中合法合规经营。 本案另一争议焦点在于佐鑫公司的给付诉求能否成立。佐鑫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李彩云给付全屋定制款143800元，蔡仕狮在10万元范围内对李彩云不能给付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如法院查明事实后，判令泓杉公司共同给付佐鑫公司货款，佐鑫公司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佐鑫公司要求李彩云承担给付义务，系因为交易双方在生产经营中均存在不规现象，未签订书面定作合同，仅凭个人指示或承诺进行交易，且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进行资金交易。然此不合规现象并不必然导致具体办事个人须代为承担给付义务。庭审查明，李彩云系职务行为，佐鑫公司系与泓杉公司之间成立定作合同关系，现佐鑫公司要求李彩云承担给付货款义务，法院不予支持。然泓杉公司系由姬欢领成立的一人公司，李彩云系姬欢领之妻，其在公司负责财务，往来货款均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支出，其应与泓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李彩云向蔡仕狮所汇10万元，已经蔡仕狮与淦家锹予以认可，佐鑫公司无权要求其重复给付此款。蔡仕狮当庭陈述其要求李彩云背离常规将此10万元汇至其名下，系担心左永平年底不分红利，然2019年初其获得分红120000元，否定了其获取此款的初衷，且蔡仕狮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获得此货款，现将此款据为己有，对佐鑫公司构成不当得利，虽与本案案由定作合同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然此款系由定作合同产生，为避免当事人讼累，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蔡仕狮应将此款返还佐鑫公司。至于蔡仕狮当庭陈述合伙纠纷尚未处理终结，其可凭相应证据另案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泓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佐鑫公司货款43800元；二、李彩云对泓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蔡仕狮返还佐鑫公司货款1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佐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与泓杉公司发生定作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本案中蔡仕狮是否应承担返还10万元的义务。 本院认为，佐鑫公司与泓杉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的建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泓杉公司尚欠部分款项未付，其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佐鑫公司有权向其提起诉讼。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诉讼主体问题。2017年5月佐鑫公司成立之前，左永平、蔡仕狮、淦家锹等人在上海以佐罗木业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在佐鑫公司成立之后，左永平、淦家锹等人即将机器设备从上海搬至海安继续生产，蔡仕狮对此亦明知，二审中其称海安的厂房也是其与左永平一起寻找的。只是蔡仕狮认为，合伙体搬到海安后仍是以佐罗木业而非佐鑫公司的名义进行生产。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佐鑫公司在工商登记中是左永平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左永平二审明确佐鑫公司内部仍是几人合伙，且佐鑫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其与泰岳公司签订的安全技术服务合同、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及经蔡仕狮签名同意报销的宽带安装和缴纳话费发票，均能证明佐鑫公司已实际生产运营，蔡仕狮对此明知且参与了佐鑫公司的经营。此外，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蔡仕狮先称其到目前为止均不知晓佐鑫公司的存在，但其随后提交的合伙协议上即加盖有佐鑫公司印章，显然其知晓佐鑫公司的存在，其对此解释称系2018年7月为其子在海安就读而向左永平借盖的印章。本院认为，其前后说法明显自相矛盾。虽然佐鑫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沿用原字号进行经营等不规范之处，但从公司法的角度看，在佐鑫公司成立之后，无论其对外使用的名称是佐罗木业还是佐鑫公司，其经营行为的权利义务主体只能是佐鑫公司，故佐鑫公司系案涉定作合同的相对方，其有权向泓杉公司主张尚欠货款。 关于尚欠货款金额。各方对除蔡仕狮收取的10万元之外泓杉公司尚欠43800元货款未付没有异议，而蔡仕狮收取的10万元，其明确系收取的案涉货款，作为有权代表佐鑫公司收取货款的淦家锹在2019年3月28日的对账单上亦确认泓杉公司欠款金额仅为43800元，故应认定蔡仕狮系代表佐鑫公司收取了10万元，泓杉公司只应对其余43800元承担给付义务。 关于蔡仕狮收取的10万元是否应返还问题，此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本不应审理，而应由当事人另行诉讼解决。一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对该10万元一并作出了判决，二审考虑到蔡仕狮代表佐鑫公司收取的货款本来也应该返还给佐鑫公司，故对一审判由蔡仕狮将该10万元返还给佐鑫公司不再作出调整。至于蔡仕狮与左永平等人对原合伙期间的账目如何进行结算，本案中不予理涉，当事人可另循途径解决。 至于蔡仕狮上诉提出的判非所请问题。佐鑫公司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李彩云支付全部货款，蔡仕狮在1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并表示如法院判令泓杉公司共同给付货款，其无异议。首先，佐鑫公司要求蔡仕狮在1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是基于蔡仕狮从泓杉公司收取了10万元货款；其次，一审判令泓杉公司给付43800元，李彩云对泓杉公司的该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此43800元是蔡仕狮收取的10万元之外的欠款，即一审未判决李彩云对蔡仕狮应返还的10万元承担责任，在此情况下，一审认为蔡仕狮将10万元货款据为己有，构成不当得利，判令其全额返还给佐鑫公司，并未超出佐鑫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 此外，蔡仕狮在一审中的身份从证人变为第三人，最后变为被告，系法院根据案件审理的情况，依据当事人的申请进行的调整，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且一审法院先以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在六个月内审结，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蔡仕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76元，由上诉人蔡仕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志霞 审判员  张志刚 审判员  陈 卓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