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富宁县浩龙混凝土拌合有限公司。住所地：富宁县新华镇各甫村委会坡桑小组玉基山。法定代表人：高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盛华，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宾，男，1979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世武，男，1962年10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礼、王正梅，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富宁县浩龙混凝土拌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龙公司）、高宾因与被上诉人肖世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盛华，上诉人高宾，被上诉人肖世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龙公司、高宾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2.驳回肖世武的诉讼请求，判决肖世武返还浩龙公司超额支付的石料款2,471,637.21元。3.本案诉讼费由肖世武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肖世武的诉讼请求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从肖世武提供的两组证据可以看出，借款和石料款是混合在还款承诺书的欠款总额之中。而100万元借款已经于2018年2月还清本息，双方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就不应当把借款计算在内。2.浩龙公司、高宾在一审法庭审理过程中对肖世武提交的银行明细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否认其提交的所有过磅单及对账单，说明双方一直没有进行结算过，也就无从计算出所欠石料款的具体数额及还款承诺书上的数据。3.浩龙公司于2018年2月已经还清借款，其他的石料款也是陆陆续续地支付，从肖世武提交的证据上看，不能证实具体产生多少利息及资金占用费。况且，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明显超过法律的规定。二、浩龙公司、高宾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得到支持。1.浩龙公司的借款于2018年2月12日以前已经分别还清本息。2.浩龙公司超额支付石料款2,471,637.21元。自2015年4月起，截止2018年初，浩龙公司购买的石料款共8,240,468.80元，实际支付了10,651,961元，用挖掘机抵石料款40万元，合计11,051,961元，应支付资金占用费（按年息6%计算）339,854.99元。为此，浩龙公司超额支付石料款2,471,637.21元（在二审庭审中变更为2,467,970.21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支持浩龙公司、高宾的上诉请求。肖世武答辩称，浩龙公司、高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世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浩龙公司、高宾连带支付肖世武砂石款等款项1,77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491元，共计1,770,491元；2.由浩龙公司、高宾承担本案诉讼费。浩龙公司、高宾反诉请求：1.请求肖世武返还超额领取2,471,637.21元石料款；2.本案诉讼费由肖世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2015年3月份至2018年年初，浩龙公司向肖世武购买砂石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2月26日，浩龙公司向肖世武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高宾作为担保承诺人在承诺书上签字，承诺书内容为：浩龙公司与肖世武就借款及砂石料款进行结算，浩龙公司欠肖世武款项总额为肆佰零贰万元（￥：4,020,000.00元）整，浩龙公司作出如下还款承诺：1、2018年3月1日以前支付给肖世武叁拾贰万元(￥：320,000.00元)整，2018年3月10日前支付给肖世武壹佰万元（￥：1,000,000.00元）整；2、余款贰佰柒拾万元（￥：2,700,000.00元）整从2018年3月1日开始每月支付肖世武资金占用费柒万元(￥：70,000.00元)整，本金贰佰柒拾万元（￥：2,700,000.00元）整，限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3、如浩龙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不能付清，仍按照每月柒万元（￥：70,000.00元）整向肖世武支付资金占用费；4、浩龙公司自愿用公司的全部财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在内）以及第三方到期债权作还款抵押担保；5、本还款承诺书为浩龙公司欠肖世武款项肆佰零贰万元（￥：4,020,000.00元）整的唯一合法凭证，在此之前的相关凭证作废；6、本还款承诺书不可撤销，不可变更；7、本还款承诺书经浩龙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生效；8、如到期不还，我公司自愿承担肖世武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担保费、保金费、执行费、律师费等）；9、如发生诉讼，我公司同意由肖世武所在地法院管辖。当日，高宾以担保人的身份出具了一份《担保承诺书》，并加盖浩龙公司的公章，担保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高宾系浩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人认可浩龙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向肖世武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并自愿对浩龙公司欠肖世武借款及砂石料款肆佰零贰万元整（￥：4,020,000.00元）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如公司无法按时还款，本人以个人所有资产承担偿还本金，利息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担保费、保金费、律师费等费用。2019年3月17日，浩龙公司再次向肖世武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内容为：浩龙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与肖世武就借款及砂石款进行结算，我公司尚欠肖世武款项总额为壹佰柒拾柒万元(￥1770000.00)，我公司现作出如下还款承诺：1.我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给肖世武款项壹佰柒拾柒万元(￥1770000.00)，如超期未还清，则以未还款项的金额为本金，按月利率3%支付资金占用费；2.我公司自愿用公司的全部财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在内）以及第三方到期债权作还款抵押担保；3.本还款承诺书为我公司欠肖世武款项壹佰柒拾柒万元(￥1770000.00)的合法凭证，在此之前的相关凭证：我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签订的《担保承诺书》《还款承诺书》仍然有效;4.本还款承诺书不可撤销、不可变更；5.本还款承诺书经我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生效;6.如到期不还，我公司自愿承担肖世武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保金费、执行费等费用）;7.如因本还款承诺书发生诉讼，我公司同意该诉讼纠纷由肖世武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019年3月18日,浩龙公司、高宾向肖世武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浩龙公司今欠肖世武借款及砂石款共计人民币壹佰柒拾柒万元(￥1770000.00)，我公司承诺于2019年10月31日前还清，如超期未还，则以未还款项的金额为本金，按月利率3%向肖世武支付资金占用费。2019年11月12日，肖世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浩龙公司、高宾连带支付砂石料款1,770,000元，至今浩龙公司、高宾未向肖世武支付尚欠的砂石料款1,770,000元。2019年11月6日，肖世武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云2628财保33号民事裁定，对浩龙公司、高宾名下的房产、车辆、银行账户及其他财产进行保全，肖世武交纳了申请保全费5,000元，并向保险公司支付了保险费5,310元。庭审中，肖世武增加诉讼请求，即要求浩龙公司、高宾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5,310元、律师费64,900元。一审另查明，浩龙公司于2015年向肖世武借款100万元，浩龙公司于2018年2月份已向肖世武还清本息，至今双方不存在任何借款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本案中，肖世武与浩龙公司双方就砂石料的买卖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肖世武提供的浩龙公司、高宾向肖世武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担保承诺书》及《欠条》可知，双方已对砂石料款进行了结算，该《还款承诺书》、《担保承诺书》及《欠条》应认定为结算单，肖世武与浩龙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浩龙公司于2015年向肖世武借款100万元已偿还清楚，现浩龙公司与肖世武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纠纷，故《还款承诺书》及《欠条》上所写的浩龙公司欠肖世武借款及砂石料款应认定为欠肖世武砂石料款1,770,000元。浩龙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尚欠的砂石料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肖世武要求浩龙公司支付尚欠的砂石料款1,770,000元，予以支持。因还款承诺书、欠条上约定的浩龙公司按月利率3%向肖世武支付资金占用费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现肖世武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5日止的资金占用费491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的承担问题。因浩龙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二项、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肖世武申请财产保全需要向法院交纳申请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应由浩龙公司负担；肖世武向保险公司交纳的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肖世武的损失部分，应由浩龙公司承担；虽然浩龙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上写明“如到期不还，我公司自愿承担肖世武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执行费等费用）。”但肖世武尚未实际支付律师费，该项费用未实际发生，故肖世武要求浩龙公司支付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肖世武要求浩龙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5,310元，予以支持；律师费64,900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高宾作为本案担保人并出具了担保承诺书，担保承诺书写明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故高宾应对本案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浩龙公司、高宾的反诉是否成立的问题。因《还款承诺书》、《欠条》上已对砂石料款进行了结算，还款承诺书、欠条上所盖的公章系浩龙公司的公章、高宾本人签字，浩龙公司、高宾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受到胁迫后签字盖章，浩龙公司所提供的石料结算单汇总表、磅码单、原材料对账单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向肖世武超额支付了石料款2,471,637.21元的事实，故浩龙公司、高宾要求肖世武返还超额领取的石料款2,471,637.21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由富宁县浩龙混凝土拌合有限公司、高宾连带支付肖世武砂石料款1,770,000元、资金占用费491元，共计1,770,491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由富宁县浩龙混凝土拌合有限公司、高宾连带支付肖世武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5,310元，共计10,31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肖世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富宁县浩龙混凝土拌合有限公司、高宾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1,411元，减半收取10,705.50元，由肖世武负担376.50元，富宁县浩龙混凝土拌合有限公司、高宾负担10,329元；反诉费26,573元，减半收取13,286.50元，由富宁县浩龙混凝土拌合有限公司、高宾负担。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浩龙公司、高宾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承诺书》、《担保承诺书》《欠条》上的数额均有异议，认为双方还未结算，数额不客观不真实。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肖世武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肖世武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浩龙公司、高宾向本院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浩龙公司与富宁八干采石场的石料供应汇总表、原材料对账单共46份证据，用以证明：自2015年4月起，截止2018年初，浩龙公司购买了219419.31吨石料款共计8,240,468.80元。肖世武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系浩龙公司、高宾单方制作，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浩龙公司、高宾所举证据能否成立将结合本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2018年2月26日，浩龙公司向肖世武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高宾作为担保承诺人在承诺书上签字，当日，高宾以担保人的身份出具了一份《担保承诺书》，并加盖浩龙公司的公章，2019年3月17日，浩龙公司再次向肖世武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2019年3月18日,浩龙公司、高宾向肖世武出具一张《欠条》。在上述证据上均加盖了浩龙公司公章，高宾进行了签字。浩龙公司、高宾对所加盖公章及签字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其主张该部分证据系肖世武胁迫其出具的，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在2019年3月18日之后浩龙公司未再支付过款项。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欠款数额是多少，应当由谁承担还款责任。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本案浩龙公司与肖世武之间产生了砂石料买卖关系，浩龙公司、高宾上诉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未进行结算，并且单方计算主张其多付了2,467,970.21元砂石料款。对此，本院认为，在2018年2月26日浩龙公司、高宾向肖世武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明确载明：“富宁县浩龙混凝土拌合有限公司与肖世武就借款及砂石料款进行结算，富宁县浩龙混凝土拌合有限公司欠肖世武款项总额为肆佰零贰万元整，富宁县浩龙混凝土拌合有限公司做出如下还款承诺……”，此后在2019年3月17日浩龙公司、高宾向肖世武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上再次载明：“富宁县浩龙混凝土拌合有限公司与肖世武就借款及砂石料款进行结算，我公司尚欠肖世武款项总额为壹佰柒拾柒万元，我公司现做出如下还款承诺……”。浩龙公司、高宾还多次出具了《担保承诺书》、《欠条》。浩龙公司、高宾对上述还款承诺和欠条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在两次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均明确载明双方已经经过结算，并且明确了具体的结算金额。浩龙公司、高宾主张上述承诺书及欠条系肖世武胁迫其出具，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浩龙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经明确进行结算，浩龙公司、高宾多次出具还款承诺和欠条的情况下，浩龙公司、高宾现上诉认为双方未进行结算并单方计算认为多付了2,467,970.21元砂石料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所主张利息约定不合法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调整，本院对此不再评判。综上所述，浩龙公司、高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84元，由富宁县浩龙混凝土拌合有限公司、高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祥审判员 陆启慧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