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荣，女，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轩刚，男，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区恺承电动车经营部，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墟沟栖霞路100-8号门面房。经营者：颜廷其，男，198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玲玲，女，198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鸣，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海荣因与被上诉人连云区恺承电动车经营部（以下简称恺承电动车经营部）、颜玲玲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多处存在推定的事实，而非根据客观证据认定事实。2、一审法院无限扩大消费者的责任，而淡化经营者的法定义务，减轻了被上诉人的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恺承电动车经营部、颜玲玲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恺承电动车经营部、颜玲玲向其赔礼道歉；2、恺承电动车经营部、颜玲玲按购车款的三倍共同赔偿其9897元；3、恺承电动车经营部、颜玲玲赔偿其交通费、通讯费损失100元；4、恺承电动车经营部、颜玲玲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恺承电动车经营部系颜廷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电动自行车、电动轻便摩托车、电动摩托车销售及维修。颜玲玲系颜廷其姐姐，在该经营部工作。2019年4月5日，陈海荣至恺承电动车经营部选购电动自行车，选好车辆后未付款。第二天晚上七点多钟，陈海荣与其丈夫刘轩刚至经营部，交付购车款3299元。2019年4月10日，陈海荣丈夫刘轩刚以陈海荣所购买的电动自行车不是新国标为由，要求退款、退货，颜玲玲只同意补差价换车，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刘轩刚遂报警，连云港市公安局连云分局墟沟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告知刘轩刚到工商、消协等单位反映解决。其后，刘轩刚通过12345平台投诉。2019年4月16日，连云港市连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督管理局）以调解过程中出现双方分歧过大，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为由，作出终止争议调解告知书。2019年4月22日，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刘轩刚出具内容为，刘轩刚：你于2019年4月10日通过12345平台反映：你于4月6日在连云区雅迪电动车店内购买了一台电动车，价值3299元，购买过程中商家未告知是旧国标电动车，并且将该车停放在新国标的房间内，存在欺诈消费，于4月10日与该店进行协商退货退款，商家不同意，希望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退一赔三。我局接到12345平台分流的投诉后，对消费投诉进行了调查了解，你坚持认为商家存在欺诈行为并要求退一赔三，而经营者认为不存在欺诈行为，不同意你的退一赔三的要求，仅同意退原款或调换新国标电动自行车，因争议双方分歧过大，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我局终止调解。你收到终止争议调解告知书后，认为经营者没有履行全面告知义务，要求对经营者以欺诈为由立案查处并书面回复结果。现根据调查情况回复如下：你举报的情况不符合立案条件。理由：1、2019年4月6日，没有法律规定禁止销售旧国标电动自行车，也无法律禁止旧、新国标电动自行车存放在同一房间内；2、你在购买电动自行车时未向经营者询问所购买的电动自行车的标准，也未选择新国标电动自行车，且经营者没有强制消费的行为。上述即：《连云港市连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刘轩刚举报连云区恺承电动车经营部欺诈的回复》。还查明，颜玲玲还向陈海荣提供了收据、购车发票和电动车质量防伪合格证。另查明，恺承电动车经营部的店铺由一面墙壁间隔为里、外间，在外间的间隔墙壁上贴有“迎接新国标，购车选大牌”大幅广告，在里间的西面墙上挂有一个白底红字写着“新国标”字样的小型牌子，该牌子底下摆放了几辆“新国标”电动自行车，其他地方摆放的是“旧国标”电动自行车，陈海荣购买的涉案电动自行车摆放在里间。再查明，陈海荣在庭审中明确其购车时没有明确告知颜玲玲其要购买的是新国标电动自行车。颜玲玲主张，因为陈海荣夫妻购车时并没有明确要购买新国标电动自行车，也没有询问新、旧国标的区别，故其当时也没有告知新、旧国标电动车的区别。陈海荣另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组照片，证明新、旧国标电动自行车外观非常相似，经一审法院核对该组照片上新、旧国标电动自行车最大的区别是新国标电动自行车有脚踏板，旧国标电动自行车没有脚踏板。陈海荣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颜玲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2019年4月10日15:34：06陈海荣：我今晚去你那里，你帮我申请牌照。2019年4月10日15:34：46陈海荣：这车是旧国标标准的吗。2019年4月10日15:34：50颜玲玲：自己试试。2019年4月10日15:34：52颜玲玲：过渡期。2019年4月10日15:35：09颜玲玲：最近系统繁忙，两个小时没做一单。过几天来吧。陈海荣：这么贵申请的是过渡期？颜玲玲：是。国标是带脚踏。陈海荣：当初我在你店里看到你家墙上写着新国标车子啊。颜玲玲：我家有新国标啊。并不是全新国标。新国标车速不超过25。现在也有的啊。你要换也可以啊。就是2780那款。…颜玲玲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外，颜玲玲提供的微信还能显示，在2019年4月5日，陈海荣与颜玲玲互相添加微信，颜玲玲向陈海荣发送陈海荣选中车型的淘宝链接。陈海荣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因为维权而产生交通费、通讯费100元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恺承电动车经营部、颜玲玲向陈海荣销售涉案电动自行车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公布的《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规定了“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第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一）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二）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三）销售伪造产地、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篡改生产日期的商品；（四）销售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商品；（五）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六）销售伪造或者冒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商品；（七）在销售的商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八）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商品；（九）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故意使用不合格的计量器具或者破坏计量器具准确度；（十）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第六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一）不以真实名称和标记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二）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现场说明和演示；（四）采用虚构交易、虚标成交量、虚假评论或者雇佣他人等方式进行欺骗性销售诱导；（五）以虚假的“清仓价”、“甩卖价”、“最低价”、“优惠价”或者其他欺骗性价格表示销售商品或者服务；（六）以虚假的“有奖销售”、“还本销售”、“体验销售”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七）谎称正品销售“处理品”、“残次品”、“等外品”等商品；（八）夸大或隐瞒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九）以其他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第十三条规定“从事服务业的经营者不得有下列行为：（一）从事为消费者提供修理、加工、安装、装饰装修等服务的经营者谎报用工用料，故意损坏、偷换零部件或材料，使用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或者与约定不相符的零部件或材料，更换不需要更换的零部件，或者偷工减料、加收费用，损害消费者权益的；（二）从事房屋租赁、家政服务等中介服务的经营者提供虚假信息或者采取欺骗、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本案中，恺承电动车经营部向陈海荣销售电动自行车的时间在2019年4月6日，根据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2018年5月15日批准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公告（2018年第7号）》的规定，自2019年4月15日正式实施《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强制性国家标准（GB17761-2018），故本案恺承电动车经营部2019年4月6日向陈海荣销售的涉案“旧国标”电动自行车并非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商品。第二、国家相关职能部门早在2018年5月15日发出的《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强制性国家标准（GB17761-2018）公告已经明确“新国标”电动自行车需要具备脚踏功能，即使如陈海荣主张的“其因为恺承电动车经营部里间墙上悬挂了新国标三个字的牌子而造成了里间是新国标车，外间是旧国标车的错觉”，但是其在进入里间选购车辆时应当发现里间摆放的车辆有的有脚踏板，有的没有脚踏板，其先前所造成的错觉应当改变，此时其应当向颜玲玲询问其所选中的车辆是否是新国标电动自行车，但其并没有向颜玲玲询问。同时，颜玲玲并没有向陈海荣宣传其选中的车辆属于“新国标”电动自行车，也没有在陈海荣选中的车辆上悬挂“新国标”电动车的相关广告。故颜玲玲在向陈海荣销售电动车的过程中不存在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第三、颜玲玲在不知道陈海荣想购买“新国标”电动自行车的情况下，未向陈海荣介绍陈海荣选中的车辆是否属于“新国标”的行为并不属于未尽经营者应尽介绍产品性能的义务，陈海荣以此主张颜玲玲没有履行全面告知义务没有依据。第四、虽然陈海荣购买电动自行车发生在禁止生产、销售“旧国标”标准之前仅9天的时间，但政府准许该类型车辆在过渡期内继续使用，故在陈海荣并没有明确告知颜玲玲其想购买的是“新国标”标准电动自行车、并询问其购买的车辆是否是“新国标”车辆时，颜玲玲没有告知陈海荣其购买的车辆不属于“新国标”的行为不构成故意隐瞒或欺诈。第五、即使如陈海荣所说的颜玲玲未在其售卖的车辆上明码标价，但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陈海荣的诉状能够显示陈海荣购车是对价格进行了了解，双方进行了谈价，故陈海荣以此为由主张影响其选择权也不能成立。关于陈海荣主张的要求恺承电动车经营部、颜玲玲赔礼道歉和赔偿交通费、通讯费100元的诉求，陈海荣并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中恺承电动车经营部、颜玲玲有过错或其他侵权行为，故陈海荣该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海荣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对于上诉人陈海荣提交的照片，因照片中的车辆并非涉案车辆，与涉案车辆的性能、外观有差别，故本院依法不作确认。对于上诉人陈海荣举证的房屋模型，系其单方制作，亦不能证明恺承电动车经营部、颜玲玲存在欺诈行为，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经二审庭审询问，上诉人陈海荣自认购车前知道新旧国标的存在，但是购车时未提出自己需要购买的是新国标电动车。第二，恺承电动车经营部销售人员颜玲玲未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也未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而是将陈海荣选中车型的淘宝链接发送给陈海荣，由陈海荣自主选择。综上，恺承电动车经营部、颜玲玲均没有欺诈的故意，陈海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海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