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51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凤君，女，195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双牌县。委托代理人：蒋世君，男，195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双牌县。系唐凤君之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双牌县塘底乡玉泉村3组。代表人：蒋世权，该组组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增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跃新，男，194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双牌县。委托代理人：杨琦，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双牌县泷泊镇迎宾路3号。法定代表人：肖质彬，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廖某。委托代理人：蒋建军。原审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逸云路1号。法定代表人：朱洪武，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楦。原审第三人：双牌县塘底乡玉泉村2组。代表人：聂玉元，该组组长。上诉人双牌县塘底乡玉泉村3组、唐凤君因与被上诉人张跃新、双牌县人民政府、永州市人民政府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行初1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张跃新及双牌县塘底乡玉泉村2组（以下简称玉泉村2组）与双牌县塘底乡玉泉村3组（以下简称玉泉村3组）及唐凤君争执的山场，座落在双牌县塘底乡玉泉村境内，张跃新及玉泉村2组称争执山场属“干漕桐子冲”山的一部分，小地名叫“干漕岌牛角漯”；玉泉村3组及唐凤君称争执山场属“牛角漕”山的一部分，小地名叫“干漕田坡下”。争执的范围为，东至干漕岌扫尾坵田岌下火灰厂下沟，南至干漕岌扫尾坵田，西至桥上漯小岌，北至水沟，面积约3亩，现为唐凤君造的杉幼林。玉泉村2组（原两江口生产队）于1982年元月13日填写的第017917号《山林所有证（存根）》第一栏记载：地名，干漕桐子冲，面积叁佰亩，四至为，东独蚯田进水坝岌上顶凹、南干漕田岌上聂姓祖山岌上大界金顶、西河、北河；玉泉村3组（原芹菜漯生产队）于1982年元月13日填写的第017912号《山林所有证（存根）》第一栏记载：地名，牛角漕，面积贰佰亩，四至为，东至干漕田岌直上茶斗冲岌上祖坟上大界、南至桐子冲大岌、西至芹菜漯屋后大岌直上大岌、北至瞎木漯大界。1982年，玉泉村2组将“干漕桐子冲”山内的“干漕岌牛角漯”承包给张跃新，其《林地承包责任制合同书》第三栏记载：山名，干漕岌牛角漯，四至为，东上沟、南田岌下、西沟、北田坡；玉泉村3组将“牛角漕”山内的“干漕田坡下”承包给蒋顺茂（系唐凤君之夫的父亲），其《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记载：地名，干漕田坡下，承包人蒋顺茂，东至田岌下沟，南至田，西至本人自留山，北至沟。林权制度改革时，玉泉村2组于2013年填写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林地所有权人为玉泉村二组，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为张跃新，小地名干漕（即干漕岌牛角漯），小班391-4，面积11亩，四至：东至上沟、南至干漕岌古扫尾蚯岌下、西至沟、北至田坡；玉泉村3组于2010年填写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林地所有权人为玉泉村3组，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为唐凤君，小地名干漕田下（即干漕田坡下），小班321，面积5亩，四至：东至田岌下沟（漯）、南至田、西至本人自留山、北至沟。2008年、2009年，张跃新砍伐了自己承包的“干漕岌牛角漯”山场的杉树，并造上了杉幼苗。2011年冬，原告张跃新进入争执山场采伐林木时，蒋顺茂提出异议，双方发生争执。双方于2012年3月2日申请双牌县人民政府确权。双牌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双政林争决字[2017]03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即：干漕岌（干漕桐子冲、牛角漕）山场，“干漕田岌上聂姓祖山岌上大界”以东的林木林地归塘底乡玉泉村2组管业所有，承包户张跃新按照承包合同书管理使用收益；以西的林木林地（即：争执的山场）归塘底乡玉泉村3组管业所有，承包户蒋顺茂按照承包合同书管理使用收益。玉泉村2组及张跃新不服，向永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永政复决字[2017]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双牌县人民政府的双政林争决字[2017]03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玉泉村2组及张跃新不服，于2017年11月13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7年12月27日判决：一、撤销双牌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的双政林争决字[2017]03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及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的永政复决字[2017]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本案由双牌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双牌县人民政府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双政林争重决字[2019]03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重03号处理决定）认为：该宗纠纷是组与组之间的山林纠纷，也是承包户之间的山林界线之争，首先应以1982年山林所有证为依据，再参考双方的承包合同书和林权证，确定双方的山林界线。按照双方1982年的山林所有证，干漕岌扫尾坵田向上界线双方都没有意见，到扫尾坵田下出现了一大一小的两个岌，双方争执的焦点是干漕岌扫尾坵田下具体往哪个岌古下至水沟，双方理解不一致。但根据现场勘验调查，扫尾坵田上下的岌都称干漕岌（或称干漕大岌），干漕岌外侧漕（东边漕）称干漕，干漕岌的内侧漕（西边漕）是桥上漯，“干漕田岌”不是“扫尾坵田”的具体地名，是指干漕田边的岌。扫尾坵田下靠干漕边的东边岌是主岌的延伸，较大较明显；靠桥上漯的西边岌是个小岌。从双方的管业证来看，都是以“干漕田岌”为界，双方都认可“干漕”的位置，故“干漕田岌”是指靠干漕田边的东边岌古，本着岌不过岌的原则，申请人山林所有证也只能在东边岌打止。同时从塘底乡政府的调处意见、调查笔录和调解记录等材料中看出，都是以“沟下过水坵崽崽田中心沿岌过火灰厂”的“东边岌”为界，双方的村民小组对定位于“东边岌”并无异议。从被申请人承包合同看，如果以“桥上漯的小岌”作分界线，那被申请人的“东至田岌下沟”就下不了沟，北至界线就不能管到“水沟”。因此，申请人的诉求证据不充分，与事实不相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森林法》第十七条和《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处理决定：一、干漕岌（干漕桐子冲、牛角漕）山场，四至：东至扫尾坵田下火灰厂岌、南至扫尾坵田、西至下桥上漯小岌、北至沟，此四至内的林地所有权归被申请人玉泉村3组所有，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归被申请人承包户唐凤君管理使用收益。二、争执山场四至范围内原有证据与本处理决定书有抵触的，以本处理决定书为准。根据本处理决定书的干漕岌山场处理示意图与本处理决定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张跃新不服重03号处理决定，向永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永政复决字[2019]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2号复议决定），92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双牌县人民政府的双政林争重决字03号处理决定。张跃新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重03号处理决定和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92号复议决定；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跃新及玉泉村2组所称的“干漕桐子冲”山与玉泉村3组及唐凤君所称的“牛角漕”山，系相邻的两处山场；张跃新承包的“干漕岌牛角漯、（干漕）”山场位于“干漕桐子冲”山的下部分，属“干漕桐子冲”山的一部分；蒋顺茂（唐凤君之夫的父亲）承包的“干漕田坡下、（干漕田下）”山场位于“牛角漕”山的下部分，属“牛角漕”山的一部分；“干漕岌牛角漯、（干漕）”山与“干漕田坡下、（干漕田下）”山相邻。本案的争议焦点：“干漕桐子冲”山场与“牛角漕”山场下部分界线问题，也是“干漕岌牛角漯、（干漕）”与“干漕田坡下、（干漕田下）”相邻界线问题。玉泉村2组的第017917号《山林所有证（存根）》记载“干漕桐子冲”山“南干漕田岌上聂姓祖山岌上大界金顶”，与玉泉村3组的第017912号《山林所有证（存根）》记载“牛角漕”山的“东至干漕田岌直上茶斗冲岌上祖坟上大界”系同一界线，是指双方的界线从“干漕田岌”往上，“干漕田岌”往下的界线没明确，现存在争执；张跃新的《林地承包责任制合同书》记载的“干漕岌牛角漯”山“南田岌下”、玉泉村2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记载“干漕”山的“南至干漕岌古扫尾坵岌下”，与蒋顺茂的《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记载的“干漕田坡下”山“东至田岌下沟”、玉泉村3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记载“干漕田下”山的“东至田岌下沟（漯）”系相邻界限，也是张跃新与唐凤君争执的界限。双牌县人民政府将“干漕桐子冲”、“牛角漕”两山（即“干漕田岌往下”）的界限确定为“扫尾坵田下火灰厂岌”属证据不足，因“火灰厂”这一地名在1982年之前就已形成，且该地名位于“干漕田岌”的下面。玉泉村2组、玉泉村3组的《山林所有证（存根）》在分别填写“干漕桐子冲”、“牛角漕”山场的四至界限时，对相关的“干漕田岌往下”的界限均未明确至“火灰厂”这一地名；张跃新的《林地承包责任制合同书》与蒋顺茂的《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在分别记载“干漕岌牛角漯”的南至界线、“干漕田坡下”的东至界线时，也未明确“火灰厂”这一地名。因此，双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重3号处理决定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92号复议决定维持03号处理决定，亦应一并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双牌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重03号处理决定书及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92号复议决定书；二、本案由双牌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负担。玉泉村3组及唐凤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在林地所有权人玉泉村2组没有提起诉讼也没有提出案外人异议的情况下，主管臆断地认为争议山场界限存在争议，并以双牌县人民政府“地名没有查明，证据不足”为由，判决撤销县、市两级政府的确权、复议决定，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2.被上诉人张跃新是玉泉村2组的林业责任山林承包户，不是本案林地的权属所有者，因此被上诉人再一审中无权提起林地所有权争议的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列为原告，存在错列原告主体错误。3.一审法院以“地名没有查明，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县市两级人民政府的确权和复议决定，违反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应当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楚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确定其权属”的规定。4.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县市两级人民政府确权决定和复议决定违背了历史和现实管业的客观事实。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跃新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张跃新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判决并没有直接对当事人争议的山场界限进行划分，而是撤销确权属争议处理决定，要求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越俎代庖、错列原告的情形。二、双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重03号处理决定和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92号复议决定书确实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形。1.双牌县人民政府和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书所采信《塘底乡公社玉泉大队芹菜漯生产队林业生产责任合同》和《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存疑，不能采信；2.双牌县人民政府和永州市人民政府划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山场界限采用“火灰厂”地名存疑；3.划分界限没有结合自然地形的走势。三、上诉人唐凤君对争议山场不存在客观管业事实。原审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双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重0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2.重03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恰当。请求依法维持重03号处理决定的合法性。原审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永州市人民政府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程序合法；2.永州市人民政府依法对该行政复议案件进行了审理；3.永州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4.双牌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永州市人民政府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内容适当。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以双牌县人民政府将争议地界线明确为“火灰厂”属证据不足为由，判决撤销林地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其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双牌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和永州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当事人在一审法院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的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和使用权……。《湖南省林业条例》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林业工作。双牌县人民政府对其辖区内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有权依法处理。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重03号处理决定对争议地的林木林地处理和92号复议决定是否正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以维护，不得擅自变更。《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应当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楚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确定其权属”本案是玉泉村3组与玉泉村2组之间的山林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的山林范围没有异议，是承包户之间的山林界线之争，双方均提供了1982年的山林权属证明和2010年、2013年换发的林权证，唐凤君提供的2010年0431123206211GDYMSY00560号林权证登记的东至为“田岌下漯”，后手写更正为“田岌下沟”并加盖公章。《湖南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实施办法》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本次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必须以现有林权为基础，凡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展的林业“三定”和1989年开展的国有林权发证中已经确权并核发了林权证书的，必须保持稳定，在本次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中主要是用原证换发国家林业局印制的全国统一式样的林权证。……开展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不是重新确定林木、林地权属，不是重新分山分林。故本案应以1982年山林所有证为依据，并参考双方的承包合同书和林权证，结合地形地貌和现实管业情形，确定双方的山林界线。按照双方1982年的山林所有证，干漕岌扫尾坵田向上界线双方都没有意见，到扫尾坵田下出现了一大一小的两个岌，双方争执的焦点是干漕岌扫尾坵田下具体往哪个岌下至水沟，双方理解不一致。但根据双牌县人民政府现场勘验调查，扫尾坵田上下的岌都称干漕岌（或称干漕大岌），干漕岌外侧漕（东边漕）称干漕，干漕岌的内侧漕（西边漕）是桥上漯，“干漕田岌”不是“扫尾坵田”的具体地名，是指干漕田边的岌。扫尾坵田下靠干漕边的东边岌是主岌的延伸，较大较明显；靠桥上漯的西边岌是个小岌。同时从2012年双方发生争执以来塘底乡人民政府的多次调处意见、调查笔录和调解记录等材料中看出，都是以“沟下过水坵崽崽田中心沿岌过火灰厂”的“东边岌”为界，双方的村民小组对定位于“东边岌”并无异议。本案的上诉人唐凤君户和被上诉人张跃新也参加了多次调解，并认可争议山林权属是玉泉村3组、唐凤君。结合第三人唐凤君承包合同看，如果以“桥上漯的小岌”作分界线，那被申请人唐凤君的“东至田岌下沟”就下不了沟，北至界线就不能管到“水沟”，与自然地形地貌不相吻合。从本案涉案争议地的现实管业情况来看，唐凤君户一直对争议山林承包、经营管理，2012年张跃新在争议山场内砍伐杉树后，经县、乡村组织调解，张跃新同意将争议山场归唐凤君所有并将砍伐的杉树退还给唐凤君。2013年，唐凤君在争议山场内重新造林并抚育至今。因此，双牌县政府作出的重03号处理决定将涉案争议地唐凤君管理使用收益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仅仅以重03号处理决定确定界限“东至扫尾坵田下火灰厂岌”的“火灰厂”这一地名在1982年之前形成，但1982年的林权证和《承包合同书》上没有记载为由撤销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永州市人民政府在2019年5月27日收到张跃新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相关文书。因案情复杂，经该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后，延长了审理期限30天。在法定期限内，做出了92号复议决定维持了重03号处理决定并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双牌县塘底乡玉泉村3组和唐凤君的上诉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行初19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张跃新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张跃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远志审判员  夏 阳审判员  李俊穎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李晟雷书记员李晟雷（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