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兴盛园6幢。法定代表人：刘春，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永丰大道293号。法定代表人：管群力，董事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武，男，云南唐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勋，男，1973年7月20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人，现住镇沅彝族哈尼拉祜族自治县，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李璇子，男，云南张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联公司）、上诉人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力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国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5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联公司、群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国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杰联公司从未与李国勋签订过劳务分包合同。群力公司与李国勋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群力公司中标承建的李仙江治理工程二标段，未对三标段进行过约定。2、原判认为的李国勋将劳务分包合同中记载的义务履行完毕认定是错误的。李国勋未向法庭提交涉案工程验收合格证书或验收合格的相关资料。李国勋完成的工程量，目前正在初验阶段。因其施工未达标，工程指挥部已向其发出整改通知，但其拒不返工整改，导致工程至今未能通过验收。3、双方从未就涉案工程进行过结算。原判认定的李国勋以经双方结算合同总价款为2775996元，公司已支付了1926783元是没有事实的错误认定。二、原判判决杰联公司、群力公司共同连带支付李国勋劳务费552849.22元，无法律依据。群力公司与李国勋之间的劳务关系，应由群力公司承担，杰联公司不承担责任。三、原判决认定已付工程款1926783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在一审法庭调查中，两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向李国勋支付工程款2427069元的财物支付清单和原始凭证，李国勋均签字认可，故一审的认定数字与事实不符。四、原判决由公司支付李国勋的工程款价，缺乏法律依据。因李国勋拒不返工整改，工程至今尚未验收合格，故公司依法不应向李国勋支付工程款。李国勋答辩称，一、杰联公司、群力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已约定把中标的李仙江治理工程的二、三标段的部分工程以劳务分包的形式给李国勋完成。李国勋已将工程与公司指定的工作人员进行验收并签字。工程总价是根据签字认可的结算上记载的工时及单价计算而得的。两公司支付的款项仅为1926783元。二、两公司要求李国勋承担税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认定两公司应当向李国勋支付工程价款的支付利息的利率、计息时间存在错误。综上，李国勋望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判如所请并进行改判。李国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公司向李国勋支付工程劳务分包费965339.53元；2、依法判令两公司按年利率6%计算向李国勋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款项付清为止；3、依法判令两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7日，李仙江镇沅县段治理工程管理局与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李仙江镇沅县段治理工程第二标段的《李仙江镇沅县段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杰联公司、群力公司又与李国勋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将其与李仙江镇沅县段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局签订合同承包的李仙江镇沅段治理工程2、3标段的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李国勋。李国勋将《劳务分包合同》中记载的义务履行完毕。现李国勋以经双方结算合同总价款为2775996.00元，两公司已向李国勋支付了1926783元，还剩965339.53元未支付为由，向一审提起诉讼，要求给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一、杰联公司与群力公司的主体问题。2015年4月7日，李仙江镇沅县段治理工程管理局与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李仙江镇沅县段治理工程第二标段的《李仙江镇沅县段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实际已包涵3标段的部分工程项目。合同签订后杰联公司、群力公司又与李国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其与李仙江镇沅县段治理工程建设管理局签订合同承包的李仙江镇沅段治理工程2标段的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李国勋，而实际施工工程包括3标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本案中，承包人即杰联公司、群力公司明知李国勋没有相应的建设资质，将其工程转包给李国勋，其行为具有一定的过错。杰联公司、群力公司与李国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国勋为两公司实际完成了工程量，请求两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体适格，一审予以支持，故两公司对本案的工程欠款应承担支付责任。二、工程是否进行验收？拖欠的工程款是否是965339.53元？根据李国勋提交的《工程量核定单》上有两公司的技术员段廷钧签名认可，一审予以确认。李国勋主张的工程总价款为2775996.00元，与事实不符。根据李国勋提交的《工程量核定单》1-10页计算得总工程价款为2510223.22元，其他的16、18、19页的265773.00元未签名，一审不予确认。一审确认的工程款为2510223.22元-1926783元（已付）＝583440.22元。三、所交税款30591元，应由谁承担？由于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应由李国勋承担。四、是否按年利率6%计算向李国勋支付资金占用费？由于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中没有约定资金占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李国勋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不予支持。本院确认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8年（一至五年）的贷款基准利率为4.75%，故一审以年利率4.75%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时间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综上，一审确认两公司应付李国勋的工程款为2510223.22元-1926783.00元（已付）-30591.00元（税费）＝552849.2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为：一、由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连带支付李国勋劳务费552849.22元，并按年利率4.75%计算资金占用费从2019年8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国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53元，由李国勋负担5748元，由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705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阶段，对以下事实，双方当事人予以确认：1、杰联公司、群力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李国勋的总工程价款为2510223.22元无异议。两公司认为，李国勋一审提交的《工程量核定单》中，虽然李国勋主张的工程总价款为2775996元，但根据李国勋与群力公司现场负责人段廷钧双方签字认可后所计算的总价款，只是2510223.22元，对李国勋所主张的其余工程价款265773元，因仅有李国勋一人签字，没有群力公司现场负责人的签字，故杰联公司、群力公司不予认可。2、李国勋一审提交的《李仙江镇沅县段治理工程第二、三标段李国勋组工程款支付明细》，证明杰联公司、群力公司已向李国勋支付了工程价款1998456元。3、杰联公司和群力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李仙江镇沅县段治理工程第二、三标段李国勋班组支付流水合计》，证明2019年1月31日，两公司已向李国勋的工人支付工资流水总计360000元。李国勋二审对该事实予以确认。4、对119613元的发票问题，两公司已代李国勋开发票缴纳税款46100元、李国勋欠税73513元的事实，双方予以认可。对其余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是：杰联公司、群力公司尚欠李国勋劳务价款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在李国勋提交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中，因盖有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李仙江镇沅县段治理工程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李仙江镇沅县段治理工程第二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公章以及负责人、经办人的签字，故杰联公司和群力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对于李国勋应当缴纳税款的问题，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劳务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问题。杰联公司、群力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李国勋的总工程价款为2510223.22元无异议，且该事实从李国勋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能够得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李国勋在一审时提交的杰联公司、群力公司已向李国勋支付了工程价款1998456元的证据，因两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杰联公司、群力公司已向李国勋的工人支付工资360000元的事实，因李国勋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杰联公司、群力公司已代李国勋开发票缴纳税款46100元、李国勋欠税73513元的事实，因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以上，杰联公司、群力公司应向李国勋支付的工程劳务费为：总工程劳务款2510223.22元-已付劳务款1998456元-代付工人工资360000元-代缴税款46100元=78254.22元。关于利息的计算及时间的起止问题，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一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并以起诉之日起计算，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杰联公司、群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两公司已经向李国勋支付的劳务费计算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5民初4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国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5民初4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被上诉人李国勋支付所欠劳务费78254.22元，资金占用费以所欠劳务费78254.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国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53元，由上诉人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91元，由被上诉人李国勋负担12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3元，由上诉人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江西省群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91元，由被上诉人李国勋负担123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发了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蓝 洪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左雨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