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3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汉族，1985年2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品，福建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1986年9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离婚后财产分割的范围，应限于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本案审理的财产，涉及到与第三人（赵某父母）的财产权益，第三人已向法院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审理并提交证据，却未得到法庭准许，导致第三人无法参加审理并举证对案涉财产拥有共有权之事实，并进而导致对本案基本事实（应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认定的错误，恳请二审首先纠正上述程序性严重错误。1．赵某父母赵德安、张钦英，系基于共同拥有、共同居住使用之目的，而共同出资购买房产和车位。（1）赵德安、张钦英参与单元房首付出资、参与提前偿还商业贷款（原本以原被告名义进行该部分贷款），二人正是把该部分贷款认为系自己应当负担的还款部分，才予以提前还贷，并非赠与；（2）赵德安进行车位的全额首付出资，并由其负责偿还之后关于车位的每一期银行贷款（原被告根本未出资车位部分的银行还贷）。（3）购买单元房后，原告一天都未进行居住；而目前，赵德安、张钦英均经常性居住在该房屋内，二人在福州亦无其他居住房屋；（4）以原被告名义购房，仅是为了便于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而已，而非是赠与原被告夫妻，况且贷款等较大部分由赵德安、张钦英提前偿还支付；（5）父母与儿子、儿媳共同居住，符合福州当地的习惯；（6）赵德安、张钦英已到庭，明确表示并非对夫妻二人的共同赠与；（7）由于原被告之间因本案审理情况，可能需要拍卖案涉房屋，赵德安、张钦英已撤销赠与，故仍为房屋共有人。2．由于赵德安、张钦英未能参与财产分割案件的审理，必然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无论从家庭共有财产分割认定的角度或是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角度，本案处理结果均是难以成立的。二、退一步而言，即使按夫妻共有财产来认定单元房，在确定比例、份额方面，也存在严重错误。本案应首先确定属于离婚前夫妻共有财产的范围，把属于一方个人所有的份额首先予以剔除后再分割。1．首付款属于在原被告婚前即（应）支付的款项，对于该部分款项，张钦英（赵某母亲）在原被告婚前即作支付，并在当时就与开发商达成了追加并补交首付款的合意，婚后又追加支付了部分（15万元），对该二笔款项应作整体看待，本质上是张钦英在原被告婚前支付购房首付款的延续，不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的范围。张某、赵某结婚前，张钦英即已支付购房首付款，结婚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不久，张钦英又追加15万元首付款，开发商已经通过《确认函》对张钦英追加首付款行为进行了确认，因此该这笔款项是婚前购房首付款433360元的延续，应作整体性质来看待。2．张钦英明确表示偿还商业贷款246999.44元是对赵某个人的赠与（未撤销赠与前），且一审时张钦英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亦不属于原被告之间夫妻共有财产范围。据此，上述购房出资额合计830359.44元（433360元＋150000元＋246999.44元），占该单元房购房款1433360元的57.93%，首先不应予以计入夫妻共有财产的范围。（按此计算原告份额仅21%，尚未再扣除装修）三、离婚后被告予以装修添附的价值部分（评估价值100425元），已构成房屋价值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一审在分割时未进行处理，存在严重错误。 张某辩称，一、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并不涉及第三人的财产权益，一审法院适用程序正确，并无错误。房屋登记在张某、赵某名下，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系张某、赵某二人所有，且张某、赵某与第三人之间也不存在“借名买房”、“买卖”“赠与”等其他可能导致物权发生变更的法律关系。故涉案房屋不涉及第三人的财产权益。涉案房屋系张某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于2017年9月10日解除婚姻关系，一审法院适用离婚后财产纠纷，审理该案，并无不当。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涉案的房屋登记在张某、赵某双方名下，故不论赵某母亲的出资是在婚前还是婚后，都应视为对张某、赵某二人的赠与。且赵某的父母在一审过程中也明确表示，该房屋是婚前，在女方家庭的要求下，以结婚为前提的购买的。故该部分出资是具有彩礼性质的。对于赵某父母的出资的主观意图的认定，不能依据双方离婚后，赵某父母的陈述，而应当结合登记的客观事实，以及张某赵某的结婚的时间来认定。故本案，显然是将赵某父母的出资认定为对双方的赠与，更符合实际。对于一审法院将赵某母亲在结婚登记前的出资认定为赵某的个人财产，被上诉人是有异议的。但被上诉人之所以没有上诉，是因为被上诉人一方考虑到，对涉案房屋的出资赵某父母确实做了贡献。三、对于装修部分，对于涉案装修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开始进行的，也是夫妻共同财产，由于装修系房屋的添附，无法与房屋本身割裂开来，如果拍卖肯定是一起拍卖，一审法院对于房屋的拍卖份额已经做了具体的分割，一审法院并未遗漏装修价值。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公正、公平，请求予以维持。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原被告共有的位于仓山区车位（分割方案：涉案房产和车位归被告所有，被告按照房产和车位二分之一的市场价值向原告支付折价款）；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某与被告赵某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7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102民初5449号民事判决书准许原告张某与被告赵某离婚，该判决于2017年10月11日生效。2014年11月29日，张某、赵某与融侨（福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某、赵某向该公司购买坐落于仓山区房屋，总金额1433360元。2014年11月16日、××××年××月××日、2015年1月5日，被告赵某母亲张钦英分别支付前述房产购房款100000元、333360元、150000元。2014年12月5日，前述房产预告登记至原、被告名下。2015年1月7日，张某、赵某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签订一份《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张某、赵某向该行借款850000元用于购买前述房产，其中公积金贷款600000元，商业性贷款2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1月13日至2045年1月13日。2016年2月14日，被告赵某母亲张钦英偿还前述银行贷款246999.44元。2017年10月11日后该房产银行贷款由被告赵某个人偿还。2016年7月17日，赵某与融侨（福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赵某向该公司购买仓山区车位，总金额175000元。2016年7月2日、2016年7月17日被告赵某母亲张钦英分别支付前述车位购房款55000元。2016年8月4日，赵某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江滨支行签订一份《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约定赵某向该行借款120000元用于购买前述车位，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4日至2036年8月4日。2017年10月11日该车位还贷总额10209.29元，2017年10月11日后该车位银行贷款由被告赵某个人偿还。发动机号为Ｇ425708号的丰田牌小型轿车于2015年5月15日登记在原告张某名下，购车款134730元由张某父亲张光支付。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张某申请，并经双方抽签选定福建正亿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福州市仓山区产以及其装修工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6月30日，该公司出具正亿信【2019】（资）字第19012、19013号评估报告书，报告书载明该房产及其装修工程在价值时点（2019年6月3日）市场价值分别为2931000元、100425元。 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双方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分权，双方均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在夫妻双方离婚时即共同财产之共有基础丧失时，该权利即表现为对共有之分割请求权。关于福州市仓山区产的份额问题，原告主张该房产为原、被告夫妻共同所有，两人分别享有一半的份额，被告主张该房产由其父母部分出资，并非原、被告夫妻共同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被告赵某母亲张钦英分别于2014年11月16日、××××年××月××日支付前述房产的购房款100000元、333360元，该两笔款项支付时间在原、被告结婚之前，亦在原、被告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之前，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张钦英的陈述，可以认定张钦英支付的三笔购房款共计433360元系张钦英对于被告赵某的个人赠与，该部分款项所购得的房产份额应为被告赵某个人所有，该部分房产份额为30.23%（433360元／1433360元），其余房产份额即69.77%的份额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享有一半即34.885%的份额。被告另主张其母亲张钦英分别于2015年1月5日支付购房款150000元、2016年2月14日偿还银行贷款246999.44元系对被告个人赠与，前述款项支付时前述房产已预告登记至原、被告共同名下，故前述款项不宜认定为对被告赵某一人之赠与，应视为对于原、被告双方的共同赠与，即原告享有该房产34.885%的份额，被告享有该房产65.115%的份额。原告现诉请分割前述房产，经征询原、被告双方分割意见，原、被告双方均不主张房产所有权。原告主张就房产拍卖并就拍卖款项予以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鉴于诉争房产不宜进行实物分割，原、被告双方无法对分割方式达成一致，被告亦表示无法对原告进行货币补偿，原告主张适用诉争房产拍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相应拍卖所得价款按照前述认定原、被告就诉争房产车位所有份额由双方各享有相应的份额。同时，拍卖费用等有关费用以及双方离婚后偿还的银行按揭贷款亦应由原、被告根据前述认定的房产车位份额各自负担相应部分。关于福州市仓山区车位的份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由双方父母出资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一方子女名下的，该不动产可认定为双方按照各自父母的出资份额按份共有，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该车位登记于被告赵某一人名下，购车首付款55000元由被告母亲张钦英支付，故该部分购车款应视为张钦英对于赵某个人的赠与，该车位应属于被告赵某一人所有，但该车位后续贷款还款部分应属与原、被告婚姻期间共同支出，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车位偿还贷款10209.29元，被告赵某应就其中一半的金额5104.65元返还原告张某，被告主张车位后续贷款还款由被告父亲赵德安支付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名下发动机号为Ｇ425708号的丰田牌小型轿车，该轿车登记于原告张某名下，且购车款由原告父亲张光支付，被告赵某亦对上述事实无异议，该车辆应属原告父亲张光对于原告个人的赠与，不属于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赵某要求分割该车辆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某与被告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委托有资质的拍卖机构对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产进行拍卖，拍卖所得价款扣除剩余银行按揭贷款后，由原告张某享有34.885%的份额，由被告赵某享有65.115%的份额，2017年10月11日后所偿还的银行按揭贷款以及因拍卖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张某负担34.885%，由被告赵某负担65.115%；二、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车位归被告赵某所有；三、被告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补偿款5104.65元；四、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赵某有如下异议：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11日后，该房产银行贷款由被告赵某个人偿还”，但其一审提交的证据9《申请公积金还贷变更填充的申请表》已经证明了张某在2016年的7月11号就已经停止还贷，2016年的7月11号之后的贷款都是由上诉人赵某个人偿还的。2．一审法院认定“购车款134730元，由张某父亲张光支付”，但实际情况是购车款是由上诉人母亲张钦英转到了张某母亲的账户后，张某母亲再转到张某的父亲账户中，总共是转了16万元用于购车。经查，关于第1点异议。在案证据证明，张某于2016年7月11日向贷款银行申请停止冲还贷，之后应认定均由赵某偿还讼争房产的银行贷款的事实。该异议成立。关于第2点异议。张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讼争车辆的购车款134730元是由张某的父亲张光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向销售商福州阳泰红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赵某称实际由其母亲张钦英转账16万最终到了张光的银行账户，张光利用该款购车，但赵某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适当的。该异议不成立。据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2016年的7月11号之后的贷款都是由上诉人赵某个人偿还的事实，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关于赵某提出其父母先期出资及提前返还商业贷款本息的金额830359.44元系其父母的财产，并非父母对赵某、张某的赠与，其父母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的上诉理由，经查，讼争房产是赵某、张某共同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购买的婚房，父母为子女结婚出资购买婚房符合我国的风俗习惯，且赵某的父母也未与赵某、张某约定讼争房产系双方与赵某父母共有，故该出资应属于赵某父母赠与一方或双方的性质，赵某父母对讼争房产并无财产权，一审法院未准许赵某父母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是正确的。关于赵某提出上述830359.44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认定份额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0月11日生效离婚。双方于婚后的2014年11月29日购买讼争房产，赵某母亲张钦英于双方婚前向开发商支付购房款两笔计433360元，婚后又向开发商支付150000元并提前返还讼争房商业贷款246999.4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上述433360元系赵某母亲张钦英在赵某、张某婚前出资，其余的款项均是张钦英在双方婚后为双方购置讼争房产出资。赵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由赵某父亲赵德安与赵某签订的《赠与协议》，以证明上述830359.44元款项均系赵某父母对赵某个人赠与，不涉及张某。张某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是事后补作。本院认为，该《赠与协议》不排除是为了本案诉讼所作的虚假协议，且该协议没有张某签字，不足为证。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仅认定433360元系父母对赵某的个人赠与并据此认定相关份额并无不当。关于赵某提出讼争房产的装修款系离婚后的个人财产，一审未处理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赵某向一审法院提交若干为讼争房产购买装修材料的单据，以证明讼争房产是在双方离婚后的2018年开始装修，经评估的讼争房装修工程市场价值100425元系赵某个人财产，非夫妻共同财产。张某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在双方离婚前就开始装修讼争房。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讼争房产于购房合同约定的2016年6月30日交房日后不久即交房，双方于2017年10月11日离婚，期间不排除已经着手装修讼争房，离婚后仍在装修，故赵某提交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讼争房在双方离婚后才开始装修。在证据无法证明离婚前后装修分别价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讼争房产的装修价值未作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3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