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胜福，男，1973年7月12日生，汉族，广东省吴川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因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06年4月28日被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4年7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9日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白忠贵，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审理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胜福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19）云250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胜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思夷、代理检察员陈聪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胜福及辩护人白忠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胜福伙同王启强（在逃，另案处理），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从云南省个旧市沙甸地区、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花桥镇等地，从马敏、王泉近、林金松、王庆、易红林等人处非法收购废旧铅蓄电池及电瓶铅共计约4000吨，支付货款人民币4300余万元（以下币种同）；并将收购的废旧电瓶运往个旧市鸡街镇黑神庙坡原华泰有色金属加工厂（以下简称华泰厂）内，交由王启强、杨越（另案处理）、杨超（另案处理）组织工人对废旧铅蓄电池外壳进行拆解及电瓶铅片冶炼，在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将拆解电瓶过程中产生的废液直接倒入厂内水池，经个旧市环境科研监测站监测，清洗池1#水样镉超标29.64倍、2#水样镉超标28.02倍、最低点水池水样镉超标33.74倍、锌超标11.96倍、锰超标33倍，严重污染环境。同时，被告人杨胜福及王启强将拆出的电瓶塑料外壳碎片和冶炼铅锭出售牟利。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胜福通过电话与马敏联系，从马敏处非法收购废旧铅蓄电池并分别用潘达兴卡号为62×××72、62×××78的农业银行账户，29次向马敏卡号为62×××60的农业银行账户支付货款，共计支付1405.9887万元，杨胜福非法收集、处置废旧铅蓄电池约1405吨。（二）2018年1月初，王泉近通过电话与被告人杨胜福联系，以每吨9900元的价格向杨胜福等人供应废旧铅蓄电池。2018年2月至3月期间，杨胜福等人分别用杨彩卡号为62×××79的农业银行账户，3次向王泉近使用的李娟卡号为62×××74的农业银行账户支付货款，共计支付89.3364万元，杨胜福等人非法收集、处置废旧铅蓄电池约90吨。（三）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林金松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杨胜福，向杨胜福等人供应废旧铅蓄电池，杨胜福用潘达兴尾号为62×××72的农业银行账户，18次向林金松卡号为62×××77的农业银行账户支付货款，共计支付806.9243万元，杨胜福等人非法收集、处置废旧铅蓄电池约800吨。（四）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被告人杨胜福以每吨1.05万元左右的价格，向王庆购买10车电瓶铅块，共计400多吨，杨胜福用潘达兴尾号为62×××72的农业银行账户，14次向金正尾号为62×××65的农业银行账户支付货款，共计支付431.8401万元。（五）2018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杨胜福通过电话与易红林联系，从易红林处购买废旧铅蓄电池，易红林在明知杨胜福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以每吨1.06万元—1.1万元的价格向杨胜福等人供应废旧铅蓄电池。杨胜福等人共支付易红林货款82次，共计支付1583.3084万元，杨胜福等人非法收集、处置废旧铅蓄电池约1400吨。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了杨胜福车牌号为粤Ｇ×××××的黑色本田轿车一辆、黑色苹果手机一部、卡号为62×××47、62×××72、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三张、卡号为62×××8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扣押了杨观明红色杭州叉车一辆（型号Ａ35）。原审根据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杨胜福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情节特别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胜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二、个旧市公安局扣押的杨胜福车牌号为粤Ｇ×××××的黑色本田轿车一辆、黑色苹果手机一部、卡号为62×××76、62×××72、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三张、卡号为62×××8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依法予以没收。从杨观明处扣押的红色杭州叉车一辆（型号Ａ35），依法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杨胜福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胜福收购处置废旧铅蓄电池的行为，不应当定性为非法经营罪，只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环境检测不达标只是工厂内部不达标，不属于污染环境罪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即使认定杨胜福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一审对其处罚过重。3、杨胜福在羁押期间具有立功表现，建议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判处刑罚。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定性准确，鉴于杨胜福在羁押期间有立功表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在有期徒刑五至七年量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经原审质证、认证，并在判决书中予以列述，经本院审查，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胜福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韦文国等人盗窃的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杨胜福具有立功表现。有经二审举证、质证的个旧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及个旧市保和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杨胜福在羁期间检举揭发的谈话记录、韦文国等人盗窃案卷宗材料等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杨胜福亲属代其交纳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一审判决没收的粤Ｇ×××××的黑色本田轿车，因系车主杨李胜的财产，不属于杨胜福的财产，个旧市公安局已于2019年9月29日退还杨李胜，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胜福违反国家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非法从事收购、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胜福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杨胜福在羁押期间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且积极缴纳罚金，有认罪悔罪表现，本院综合案件情况，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将粤Ｇ×××××黑色本田轿车判决没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杨胜福及辩护人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定性为污染环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根据本案事实、在卷证据及法律规定，已作客观阐述。上诉人杨胜福及辩护人关于其在羁押期间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胜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23年8月7日止，含刑事拘留前已关押的一日）三、个旧市公安局扣押杨胜福的黑色苹果手机一部、卡号为62×××76、62×××72、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三张、卡号为62×××8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依法予以没收。从杨观明处扣押的红色杭州叉车一辆（型号Ａ35），依法予以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立新审判员  赵庆武审判员  陈建锐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薛靖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