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街道娄山北路马鞍山1期工程D区1栋4-1商业用房。法定代表人：何文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明，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惠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滨江中路17幢22号。法定代表人：赵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伟，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龙，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望城北路36号。法定代表人：许后荣，执行董事。上诉人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惠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西公司）、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坤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6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惠西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从惠西公司的起诉状看，其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为73960.97元，但未提出该利息计算标准，且仅计算至2019年10月26日，并未包含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判决以“工程欠款96244.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利息”超越惠西公司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2、涉案两份《关于退还保证金的申请报告》均为内部程序性报告，仅是委托森航公司将涉案款项支付到惠西公司账户，不具有债权转让的性质，加之厦坤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中亦明确陈述“自己没有该笔债权可以转让”，故一审判决认定两份报告发生了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错误。森航公司与厦坤公司进行结算后，厦坤公司尚欠森航公司数百万元，故双方并未债权可以转让。惠西公司辩称，一、我方在一审中诉请资金占用损失费用的表述为“暂计”，并不排除主张损失到实际付清之日止，且在庭审中向森航公司进行了明释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利息”，故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二、《关于退还保证金的申请报告》通篇都是森航公司、厦坤公司对债权转让事宜的确认，且有森航公司行使部分抗辩权扣除有关费用核对金额后统一向惠西公司支付债权的承诺，具备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至于森航公司上诉主张其已超付厦坤公司工程款系自身财务制度管理不善所致，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认定。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惠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森航公司向惠西公司支付工程欠款本金489460元。二、依法判决森航公司向惠西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暂计73960.97元（分别以工程欠款本金393215.01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6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10月26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费73226.87元。以工程欠款本金96244.9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4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10月26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费734.1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森航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惠西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标准明确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将利息截止时间明确为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9日，森航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厦坤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A区高层第一、二、三栋商住楼除室内给水、室内消防、室内供电设施、电梯工程、桩基工程外的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外墙装饰和节能保温工程、室内装饰工程、门窗工程发包给厦坤公司。合同总价约计83527360元。该合同签订当日，厦坤公司向森航公司出具厦坤（2011）字第016号文件，授权杨杰为厦坤公司代理人，负责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A区一、二、三栋工程的合同签订、施工现场管理、进度报送、工程资料签证、工程款拨付等相关事宜。委托期限为工程开工至竣工结算办理完成止。2011年5月10日，厦坤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惠西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A区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惠西公司。劳务分包工作范围：乙方（惠西公司）按甲方（厦坤公司）提供的施工图，或图纸会审及设计变更作为施工依据，每栋房屋基础地梁上表面以上的所有土建项目工作属乙方承包范围，含室外散水1M范围内的主体工程、砌体工程、内外装饰工程、楼地面、屋面工程、电梯前室墙面砖、地面砖、整体步梯间工程等。该合同对合同价款、合同价款的结算、合同价款的支付、工程质量、验收与保修、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11月14日，森航公司和厦坤公司就工程总价、已付工程款进行了决算，确认决算总价为40321500.57元，已付工程款和代付工程款合计为36752994.72元，扣留保修金806430.01元。2015年11月26日，厦坤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杨杰向森航公司提交了《关于退还保修金的申请报告》，内容为：“由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贵公司承建的《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A区》高层第二栋，按合同规定，工程竣工验收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退还50%的保修金，即：806430.01元×50%=￥403215.01元，故请贵公司按合同规定，退还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项目的保修金￥403215.01元（大写：肆拾万叁仟贰佰壹拾伍元零壹分整）。现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项目中还欠重庆惠西劳务有限公司人工工资￥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经贵公司协调解决，将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项目本次退还工程质量保修金支付给重庆惠西劳务有限公司作为所欠人工工资。故希贵公司将此保修金支付给重庆惠西劳务有限公司，以抵所欠人工工资。”2016年10月27日，森航公司采购部工作人员蒋光建在该《报告》上注明：“经核查，A区高层2栋无维修扣款，本次为第一次退还保修金，金额为403215.01元，因公司令狐克强处有质量纠纷30000.00元费用，施工单位承担1万，实际支付393215.01元。”2016年11月26日，森航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鄢峰在该《报告》上注明：“情况属实，同意退还施工单位的质保金作为支付劳务公司的人工费。”并加盖了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2019年8月24日，杨杰又向森航公司提交了《关于退还保修金的申请报告》，载明：“由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A区）高层第二栋，按合同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满叁年无质量问题退还25%的保修金，即806430.01元×25%=201607.50元，故请贵公司按合同规定，退还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项目的保修金201607.50元（大写：贰拾万零壹仟陆佰零柒元伍角整），现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项目中还欠重庆惠西劳务有限公司人工工资96784.99元，经贵公司协调解决，将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项目本次退还工程质量保修金支付96784.99元（大写玖万陆仟柒佰捌拾肆元玖角玖分整）给重庆惠西劳务有限公司作所欠人工工资，故希贵公司将此保修金支付给重庆惠西劳务有限公司以抵所欠人工工资。”2019年8月27日，蒋光建在该《报告》上注明：“经核查，应扣除540元维修费用。”2019年8月27日，鄢峰在该《报告》上注明：“本次应退还的保修金为96244.99元。（大写）玖万陆仟贰佰肆拾肆元玖角玖分。”惠西公司认为，因厦坤公司拖欠其工程款未支付，厦坤公司因享有森航公司的债权，故厦坤公司将其对森航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惠西公司享有，该债权转让行为森航公司已经知晓并进行了确认，但森航公司未按两份《报告》载明的内容向惠西公司履行支付义务，惠西公司为此以前述请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6年2月15日，森航公司以代厦坤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兑现款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厦坤公司立即偿还其代付的执行兑现款100万元。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黔032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厦坤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森航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00万元；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厦坤公司承担。该判决书第2页第三段“经审理查明”载明：“被告（厦坤公司）承建了原告（森航公司）开发的桐梓县马鞍山南部新区工程，……”。第5页第一段第九行“至于被告主张的保修金问题，由于被告未举证证明该保修金的退还期限已届满，双方并无质量纠纷产生等事实成立，故该保修金是否该抵除涉案问题，本案中不予涉及。森航公司可按双方的保修金约定另案诉讼。”该案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已生效。因厦坤公司未履行该判决书确定的支付义务，森航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执行案件尚在办理过程中。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森航公司还是厦坤公司；二、两份《关于退还保修金的申请报告》能否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关于争议焦点一。桐梓县马鞍山旧城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森航公司还是厦坤公司。厦坤公司提交的答辩状中称其仅是涉案工程的名义承建人，实际施工人是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应当由森航公司支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厦坤公司并未提交其在答辩状中陈述其与森航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法证明其陈述的真实性。其次，厦坤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杰就涉案工程的总价、已付价款、未付价款等情况与森航公司进行了结算，且杨杰多次在森航公司处领取工程款，这与厦坤公司的陈述存在矛盾。再次，原审法院（2016）黔032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书中也载明系厦坤公司承建了森航公司开发的桐梓县马鞍山南部新区工程，该判决中所涉的工程款项结算情况与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相吻合。故原审法院对厦坤公司辩称其仅是涉案工程名义上的承建人，森航公司系实际施工人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两份《关于退还保修金的申请报告》能否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森航公司抗辩称该两份《报告》不具备债权转让合同的构成要件，未向其履行通知义务，蒋光建、鄢峰虽系森航公司工作人员，但其二人仅清楚工程款的结算、保修金的退还情况，并不清楚森航公司和厦坤公司之间整个债权债务情况，两份《报告》系内部拨付款报告，需要财务审核，由总经理签字后才能拨付，且厦坤公司系森航公司的被执行人，其在森航公司处已经不享有债权，故两份《报告》并不能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关于两份《报告》的效力及性质如何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该两份《报告》系厦坤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杰向森航公司提交的，其载明了申请退还的保修金金额，并指明将退还的保修金直接支付给惠西公司，森航公司相关人员经审核后签字同意将该款项退还，并在申请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的《报告》中加盖了森航公司工程部印章，足以认定森航公司知晓并同意将款项支付给惠西公司，惠西公司便替代厦坤公司成为了森航公司该部分款项的债权人。关于申请时间为2019年8月24日的《报告》，虽未加盖森航公司印章，但蒋光建、鄢峰系森航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且结合前一份《报告》以及森航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能佐证该二人清楚工程款的结算、拨付情况，有权代表森航公司处理工程款以及保修金的拨付事宜。故原审法院认定两份《关于退还保修金的申请报告》具有债权转让的性质，且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森航公司抗辩称厦坤公司在其公司处已不存在债权，已不具备债权转让的基础的意见。原审法院，无论是双方的结算表还是（2016）黔032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对保修金进行单独处理，也即森航公司应当按照其与厦坤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退还保修金，在退还条件成就时，厦坤公司享有要求森航公司退还保修金的债权请求权。惠西公司提交的两份《报告》中，均载明申请退还的是保修金，且森航公司同意退还，说明退还该部分保修金的条件已经成就。现森航公司以其享有厦坤公司的债权为由要求抵扣保修金，原审法院认为，森航公司对厦坤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由原审法院（2016）黔032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明确，且森航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在杨杰提交《报告》时，其公司并未要求抵销该笔债务，故原审法院对森航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森航公司应按该两份《报告》上签署的内容向惠西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关于惠西公司享有森航公司的债权金额，两份《报告》中森航公司同意退还的金额共计489460元（393215.01元+96244.99元），因森航公司以及厦坤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已经履行了《报告》上载明的支付义务，故原审法院对惠西公司要求森航公司支付工程款4894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惠西公司要求森航公司从2015年11月26日、2019年8月24日起，分别以393215.01元、96244.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森航公司应当按照两份《报告》上签署的内容履行支付义务，但森航公司至今未履行该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森航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也即森航公司应当赔偿逾期履行支付义务给惠西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对于损失的起算时间以及标准，因森航公司与厦坤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保修金的退还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惠西公司提交的两份《报告》中也明确载明该部分保修金的退还条件已经成就，森航公司应当在确认退还保修金的金额后即应履行义务，但森航公司至今未履行义务，故原审法院酌定分别从2016年11月26日、2019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在2016年11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后应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三人厦坤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惠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489460元，并以393215.01元、96244.99元为基数，分别从2016年11月26日、2019年8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向重庆惠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计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为：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重庆惠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7元，由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一审举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2民初67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扣留2％保修金806430.01元外，截止2015年1月23日，森航公司应付厦坤公司的工程款为1866339.12元，此后，森航公司陆续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分别向刘学银、胡昭辉、金方亮支付款项2056704元，另现金支付了刘学银为厦坤公司垫付房租水电费3659.64元。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两份《关于退还保修金的申请报告》是否具有债权转让的性质。首先，债权转让是在不改变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对合同债权人的变更，是合同主体变更的一种形式。从报告内容上看，厦坤公司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债权人仅要求债务人森航公司将应退还给厦坤公司的保证金直接支付给惠西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系对保证金履行方式的变更，并不涉及债权主体的变更。其次，债权转让作为民事法律行为，只有在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的情况下，才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本案中，厦坤公司在报告中没有明确表示要将享有的保证金债权转让给惠西公司，结合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答辩意见可知，厦坤公司辩称应由森航公司支付惠西公司劳务费的理由是森航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非债权转让，据此，应认定厦坤公司并无将涉案保证金的债权转让给惠西公司的意思表示。综上，涉案两份报告不具有债权转让的性质，惠西公司诉请森航公司支付工程欠款，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两份报告发生了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并判决森航公司向惠西公司支付工程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森航公司关于涉案两份报告仅是委托支付不具有债权转让性质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再次，根据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2民初67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除了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806430.01元外，森航公司已超付厦坤公司194024.52元（2056704元+3659.64元－1866339.12元），加之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2民初67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厦坤公司返还森航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00万元，据此，森航公司对厦坤公司享有债权1194024.52元（100万元+194024.52元），如将扣除的工程质量保证金806430.01元全部返还厦坤公司，森航公司亦存在超付款项的事实。因此，即使涉案两份报告具有债权转让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规定，森航公司可就超付款项对受让人惠西公司行使债务抵销权，惠西公司的诉讼请求也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63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惠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34元，均由重庆惠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甘德霞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