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织金县弘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文腾街道办事处金北社区外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5907834031。法定代表人：邓芬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展志，男，1983年4月23日出生，穿青人，住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织金盛丰农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城关镇向阳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07385404X7。法定代表人：杨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0010944387。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毛亚，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0810942948。上诉人织金县弘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宇公司）与被上诉人织金盛丰农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弘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黔0524民初561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按照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所提诉讼请求予以判决支持；2、涉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件认定事实存在的严重错误。1、被上诉人用于转让给上诉人使用的土地，被上诉人未合法取得使用权。2013年8月1日，织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以织发改字【2013】506号《关于同意织金县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备案了电力器材销售基地办公大楼建设项目，项目业主为被上诉人公司。项目报备以后，被上诉人就用地问题未按照相关国有土地的用地流程办理用地许可，而是请金北社区工作人员，以模糊的身份关系，就是相关工作人员本身是社区工作人员，但不表明代表文腾街道办事处或金北社区，向老百姓协商用地事宜。但该判决书在第3页认定事实部分认定：“在项目报备期间，涉及的项目用地由原织金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办理征地拆迁手续”。此系明显错误之一。2、被上诉人所转让给上诉人使用的土地，约60%的土地系原已经建成的环城路及后面以织金县住建局为业主单位建成的人行道占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时，所转让土地的坐标拐点图系被上诉人方面提供的，作为《项目转让协议书》的附件之一。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经过坐标复位，Ｘ-2952393.115,Ｙ-575999.902处已经在公路的逆向车道位置，且距离道路边沿仅仅约2米的距离，也就是被上诉人将已经建成的80%部分的环城路及现已经建成的人行道全部作为流转内容予以流转给上诉人使用。此系事实认定错误之二。3、被上诉人所流转人行道外的土地，织金县交通局在修建环城路时，已经进行过征收，系国有土地。约2006年开始，织金县交通局作为业主单位进行环城路的修建。征收土地时，在道路两侧路沿以外，最窄的地方已经向外征收了至少10米，最宽的地方甚至达到50米。因为当时财政资金的压力，导致人行道未作修建，且资金无法匹配，导致工程修建后一直没有竣工验收。后因为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且相关单位失于管理，导致环城路90%以上的住房修建时，都占用了国有土地进行了修建。被上诉人就道路外的土地已经被征收为国有土地，但被上诉人通过社区工作人员不明确身份的前提下，与非权利人达成非法的征收关系。被上诉人的征地行为，系非法的征地，与非权利人达成土地征收，并实际支付相关款额，协议系无效协议，支付系错误支付。此系事实认定错误之三。4、上诉人用于向被上诉人置换的门面至今为交付被上诉人。上诉人用于土地流转置换的门面位于“黔中国际商贸博览城”Ｃ、Ｄ区，涉及Ｃ、Ｄ区及其他相关区域，上诉人单位正在积极协调相关部门进行单项验收，也就是截至本上诉状拟写之日，相关建筑及配套设施均未验收，在未验收的情况下，当然不能实现门面的交付，但该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已经交付了置换门面，系法律法规的想当然运用。此系事实认定错误之四。二、证据的认定方法错误，法官自由心证主导案件方向明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过程中，较多事实的确定，仅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及法官的自由心证就予以认定，最为典型的就是以上事实认定错误部分的阐述，都是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法官过多自由心证导致的事实错误认定，完全与证据规则相违背。三、法律适用错误。1、被上诉人完成项目的报备，但不能以项目已经报备代替国有土地相关用地手续的办理已经完备。2013年8月1日，织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以织发改字【2013】506号《关于同意织金县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备案了电力器材销售基地办公大楼建设项目，项目业主为被上诉人公司。项目备案用以后，被上诉人单位应当向织金县自然资源局（原织金县国土资源局）提出用地申请，并报请相关单位获准用地指标后，方可启动征拆等流程，并挂牌出让后取得相关土地的使用权。但本案在一审过程中，或许是因为审判人员未知悉土地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导致错误认为备案即可取得土地的使用权。2、被上诉人非法进行土地的“征收”，不能成为土地合法权利的处分人。首先，被上诉人用于流转的土地已经被织金县人民政府征收用作环城路的修建。被上诉人未完善征地流程的办理，相关单位也没有介入被上诉人所用土地的征收，征收明显违法。其次，被上诉人虚假打着原织金县城关镇或织金县城关镇金北社区的旗号进行土地的征收，被征收人无权处分该已经被征收的土地，双方所订立的征收协议无效，主要表现在被征收人为无权处分，被征收人获得被上诉人单位的征收补偿系不当得利所得。由此，被上诉人将该非法取得的土地流转给上诉人使用，明显系非法处分他人财产，侵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订立的《项目转让协议》应被认定为无效协议。前面已经阐述，基于征地手续至今未完善办理、所征用土地修建环城路时已经被征收、被上诉人非法征收的被征收人无权处分“被征收”土地、流转土地涵盖已经建成的环城路大道及人行道等等，已经构成无权处分及处分侵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等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证据认定方法明显不按照证据规则进行认定，导致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且也严重损毁了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保持应有的独立、客观和公正性。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提出上诉，恳请予以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盛丰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诉称的事实不属实，本案事实如下：被上诉人电力器材销售基地办公大楼建设项目（以下简称“电销项目”）系织金县城乡规划局招商引资项目，该项目的征地款均由被上诉人支付。2013年8月1日征地完成后，织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下发了织发改字〔2013〕506号文件同意项目业主为被上诉人，且“电销项目”进行了备案登记。2015年12月8日，织金县人民政府就关于黔美花园至黔中国际通城大道建设工作召开会议，并作出织府专议〔2015〕62号文件，决定由文腾街道负责搬迁企业事宜。因被上诉人电销项目位于通城大道项目范围内，2016年1月2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6年1月27日在县政府的主导下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以及织金县人民政府文腾街道办事处均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自身义务，交付了“电销项目”所有资料，保证了上诉人对土地有效使用和开发，且在上诉人开发过程中，土地也未曾发生过争议，被上诉人已尽到了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实际开发利用被上诉人土地，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了黔中国际商铺的内街一层门面八间，并与黔中国际商贸博览城开发商指定的深圳市和致兴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且上诉人也于2019年10月1日发函要求案外人（被上诉人门面买受人）等办理网签，直至提起诉讼。二、“电销项目”为合法招商引资项目，《项目转让协议》的签订是人民政府批准并主导的，上诉人已经清楚了解被上诉人对土地的占有情况。《项目转让协议》首部明确表明：“……现根据织金县政府织府专议〔2015〕62号文件修建《通城大道》需占用甲方（被上诉人）项目服务土地，甲方自愿将该项目转让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现将有关项目转让事宜协商如下……”，协议双方并未约定办理权属证书的相关事宜，充分说明了上诉人是明知被上诉人对案涉土地的占有状态，在已清除了解土地占有状态并经人民政府主导的情况下，才做出的签约决定。三、从对合同目的及合同内容解释，《项目转让协议》属无名合同，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投资权益的一种补偿，非土地转让合同，不能适用关于有名合同的法律规定。本案中，双方协议的内容及签订合同的目的为被上诉人将项目的所有资料、服务用地等一切项目相关资料、权利转让给上诉人，使上诉人取得项目的开发权，而上诉人则交付商铺作为直接接收项目的补偿，用于补偿被上诉人因申请项目所花费的时间、精力以及对土地“三通一平”的费用等。故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适用合同法总则中的平等、自愿、公平原则来确定案涉协议效力。现案涉协议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其已取得了对案涉项目土地的无障碍开发，也具有了向人民政府申请土地权利的资格，同时协议内容也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案涉协议不存在无效事由，合同合法有效。四、被上诉人已履行完毕所有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已实际使用了被上诉人土地，认可并履行了部分合同。其因商业预估失误，造成商业亏损，因此目的而提起诉讼，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无效；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日，织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以织发改字〔2013〕506号《关于同意织金县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备案了电力器材销售基地办公大楼建设项目，项目业主为织金盛丰农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地址织金县看守所后面西环路旁。在项目报备期间，涉及的项目用地由原织金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办理征地拆迁手续。2015年7月3日，织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以织发改投资〔2015〕91号《关于黔中国际商贸博览城通城大道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备案了织金县弘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黔中国际商贸博览城通城大道建设项目。2015年12月8日，织金县人民政府以〔2015〕62号专题会议，同意修建通城大道，对有关建设工作进行安排。2016年1月27日，原被告双方在织金县人民政府文腾街道办事处的见证下，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甲方：织金盛丰农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织金县弘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织金县电力器材销售基地办公大楼》建设项目是经织金县发展和改革局备案的招商引资项目，根据织金县政府专议〔2015〕62号文件修建《通城大道》需要占用甲方项目服务土地，按照文腾街道办征拆办公室的要求，甲方自愿将该项目转让给乙方。约定：一、甲方权利及义务1、甲方提供政府职能部门有关文件，以确保甲方项目合法性；2、甲方提供项目范围内所有征地、拆迁、迁的有协议等，乙方取得的项目土地甲方应确保无第三方他项权利的主张，不存在债务、抵押、租赁等事实，也不存在诉讼或其他纠纷。确保项目转让后土地乙方能有效使用和无障碍开发；3、现场指定经文腾街道办事处、甲乙双方认可的已征地范围(界线)，明确转让范围，确保乙方正常使用；4、转让后，本项目的一切建设开发权属于乙方(指在法律、政策规定范图内)，甲方不得干涉；5、甲方项目用地范围内未征土地由乙方另行征用，甲方不承担土地征用责任；6、土地界限不清的责任由甲方负责处理，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支付，乙方不承担支付责任；7、原甲方开发的遗留问题由甲方自行处理，乙方不承担处理任何遗留问题；8、甲方经土地置换乙方的商铺，必须在乙方统一规划的业态范围内经营，不得任意经营其他商品，否则，乙方有权干涉，直至调换符合甲方规划的业态品种为止。二、乙方权利及义务1、自愿受让甲方转让项目，全额投资建设开发；2、自愿按1:4的比例以商铺面积置换甲方土地，按以下两种方式分别置换。(1)以黔中国际商辅的内街一层门面八间置换部分土地(铺面位置由甲方自行挑选，面积暂按45平方米/间计算)；(2)扣除上述甲方已置换的土地面积后剩余的部分土地(靠西湖大道和通城大道前排)按原地安置的原则进行置换，乙方受让项目3年内在原地修建商铺，商铺的首层按每间22米长，4米宽的标准建设，乙方用首层的商置换甲方剩余的土地。如果3年到期不建设商铺，乙方按每个平方米商铺面积补偿一万二千元给甲方。3、置换的黔中国际铺面为第一层，具体位置(或经营范围)由甲方任意选择(指协议前乙方未销售部分)，乙方不得干沙；……。三、其他甲方土地面积以实际测量为依据，由文腾街道办事处征拆办核实，并组织双方共同认定。三方签订项目已征地面积认定书，若乙方在后续施工中发生土地纠纷，应由文腾街道责成甲方及时处理，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签订后，甲方、乙方、文腾街道共同绘制了土地测量图，弘宇公司在测量图上作特别说明。另查明，至诉讼时，盛丰公司已按约定获得了第一种方式转换的八间铺面。上述事实，有《项目转让协议》及测量图、织金县发展和改革局织发改字〔2013〕506号《关于同意织金县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织发改投资〔2015〕91号《关于黔中国际商贸博览城通城大道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织金县人民政府以〔2015〕62号专题会议纪要、《黔中国际商贸博览城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织金县弘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函》、《织金县电力器材销售基地建设项目补征土地补偿协议》、《织金县电力器材销售基地建设项目补征土地补偿兑现表》、《织金县人民政府文腾街道办事处金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效力，取决于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订立合同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对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有无处分权，是否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情形。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订立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所转让的项目被告已经备案，从织发改字〔2013〕506号文件中，写明了“此文件为在原备案基础上更改项目投资业主，原织发改字〔2011〕118号《织金县电力器材销售基地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作废”的内容可知，已备案的项目是可以更改投资业主的，因此，原被告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对于原告诉称的《项目转让协议》实为土地转让，涉及的土地被告未取得“土地使用证”或“划拨土地批文”。本院认为，协议中项目所涉及土地，只是项目转让的部分内容，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甲方盛丰公司只是确保项目土地无第三方他项权利，不存在债务、抵押、租赁等事实，也不存在诉讼或其他纠纷。转让后项目的一切建设开发权属于乙方。也即盛丰公司只是确保项目土地无第三方他项权利，至于项目涉及土地的相关手续，项目转让后是由弘宇公司办理。综上，《项目转让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织金县弘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织金县弘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弘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织金县西湖大道C标土地征用补充协议书（六份七页）；2、织金县西湖大道D标土地勘测登记表，拟证明盛丰公司处分土地系马永秀等人承包所得，后被织金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已转为国有土地，盛丰公司无权处分。经质证，盛丰公司认可真实性，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非二审新证据，依法不能予以采纳；2、该组证据系西湖大道征用土地相关文件，与本案通城大道土地并无关联性；3、通过该组证据的名称及内容来看，仅能证明西湖大道的修建征用过土地，马永秀等人被征收过土地，无法证明盛丰公司交由弘宇公司使用的土地是同一地块，无法达到对方证明盛丰公司转让土地系国有土地的主张。第二组证据：外环修建红线图，拟证明修建外环路的时候，织金县人民政府就已经征收土地直接使用；复位图证明被上诉人方流转的土地已经占用现在修建的公路。经质证，盛丰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达不到对方证明目的：1、我方用以获得上诉人安置门面的凭据不是土地使用权，我们是基于政府许可投资产生的权益，即我方在土地上迁坟、土石方开挖、平场等费用。上诉方向政府申请占用我方的地，因此协议约定用相应的房屋进行补偿，我方不是用土地获得。2、上诉人主张修建的大道没有用到我方的土地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因为上诉人修建大道前向政府申请许可的时候已然明知大道必须占用我方的地块，政府在审批前要求上诉人与我方达成协议，我们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经过大道我方的地块。上诉人与我方达成协议的陈述在政府的文件中。盛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贵州省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申请表》一份，《规划道路调整意见审查表》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这一投资权益补偿合同中，系上诉人自行申请修建通城大道项目，其签订合同目的是为了拉动自身楼盘“黔中国际商贸博览城”市场和交通的需求，现通城大道已通车，上诉人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在合同目的已实现的情况下，上诉人仍恶意提起诉讼妄图不履行自身合同义务，其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经质证，弘宇公司对《贵州省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申请表中公司性质一栏错误；2、该申请仅仅为申请，申请事项为得到相关部门的批准；3、该证据也不能够证明上诉人单位对被上诉人单位流转土地享有权属。对《规划道路调整意见审查表》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该审查表未经相关的领导的意见签署，盖印无法核实真实性。弘宇公司委托代理人当庭核实后补充质证意见：通城大道由我公司投资修建，县政府安排的，作为对价道路旁边土地由我公司优先摘牌。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盛丰公司对弘宇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弘宇公司对盛丰公司提交的《贵州省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纳。《规划道路调整意见审查表》无单位签章，不能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纳。上述被采纳的证据能否达到当事人各自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弘宇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递交《证据调取申请书》，申请向织金县交通运输局调取“209省道织金县过境公路段”土地征用有关手续：《织金县西湖大道D标土地征拆登记表》《征收补偿协议》。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到织金县交通运输局调取上述材料，织金县交通运输局书面回复：织金县修建西湖大道时，县人民政府专门成立征地拆迁办公室负责该项目征拆工作，征地拆迁登记表、征收补偿协议等相关档案系征拆办公室保管。贵院向我局调取的织金县西湖大道D标段土地征拆登记表及征收补偿协议，由于档案不在我局保管，故不能提供。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弘宇公司举示《项目转让协议》，证明盛丰公司将涉案项目转让给弘宇公司，该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一审承办法官向弘宇公司释明：“你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合同无效，而你的证明目的含有协议是否生效的目的。自相矛盾，请陈述你方的诉讼请求是否变更。”弘宇公司回答：“变更第一项，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未生效。”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承办法官要求弘宇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弘宇公司回答：“以诉状列明的确认合同无效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无补充。”承办法官释明：“若合同认定为无效后，产生的后果是否在本案中主张？”本案当事人均回答“另案主张”。二审庭询中，弘宇公司表示其提起本案诉讼无其他目的。另查明，2015年12月8日，织金县人民政府组织召开会议[织府专议〔2015〕62号]，对黔美花园至黔中国际通城大道（以下简称“通城大道”）建设相关工作进行专题研究。会议议定：一、由县城乡规划局牵头，县住房城乡建设局、文腾街道配合，按照市政道路建设标准及“尽量让利于民”的原则，结合县城总体规划和踏勘情况，12月9日前对通城大道建设红线进行划定（红线范围包括建设施工范围）。二、由文腾街道负责，按照黔中国际项目征拆标准即时开展红线范围内的征拆工作，同时牵头协调处理因通城大道建设需搬迁企业的相关事宜，确保大道建设工程尽快启动。三、由县住房城乡建设局牵头，县交通运输局、城乡规划局、文腾街道配合，按照市政道路建设的相关要求对大道建设的有关指标进行把关，并做好建设过程监管，确保道路建设功能齐全、设施完善、质量达标。该大道建成后作为城市公共市政道路由县城市管理局负责管理……五、通城大道征拆迁费用及建设资金由织金县弘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额出资（征拆费用根据文腾街道的概算一次性划到文腾街道账户）。2016年1月27日，弘宇公司、盛丰公司及织金县人民政府文腾街道办事处三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附协议的“拐点坐标图”载明：特别说明，盛丰农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土地测量图，是从现有外环路道路边界其实测的，所征用的土地农户来到现场当面移交实测，如果今后因为外环路道路征地和农户征地发生纠纷，所发生的相关责任由盛丰农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拐点坐标图”加盖有织金县人民政府文腾街大道办事处、弘宇公司、盛丰公司印章。再查明，通城大道由弘宇公司投资修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项目转让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如何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项目转让协议》的性质。认定合同的性质，除依据合同名称进行判断和识别外，更为重要的是依据合同订立者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性质及履行情况进行判断和识别。具体到本案，首先，从合同名称看，双方转让的是盛丰公司“电销项目”，此从双方协议第一条约定盛丰公司应确保项目合法性即可看出；其次，从合同目的看，弘宇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的目的是确保通城大道的建设，而不是取得“电销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盛丰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获取其对“电销项目”的投入补偿，而不是获取“电销项目”土地使用权转让对价。此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明知“电销项目”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而在协议中仅约定弘宇公司在项目转让后有效使用和无障碍开发土地即可看出；第三，从合同具体履行情况看，双方在项目转让后的履行过程中，弘宇公司从未向盛丰公司提出要求交付项目用地使用权证书，在项目转让目的实现后，弘宇公司以项目用地未取得使用权证书而主张合同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项目转让协议》是对“电销项目”的整体转让，而非单独针对“电销项目”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关于《项目转让协议》的效力。因项目转让协议是对“电销项目”的整体转让，该转让协议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无效合同情形，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即使上诉人认为项目转让协议包含土地使用权转让，项目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协议的理由也不成立，应予驳回，理由是，本案当事人对案涉土地的性质各执一词，弘宇公司认为系国有土地，主要依据是其二审提交的《织金县西湖大道C标土地征用补充协议书》《织金县西湖大道D标土地勘测登记表》《外环修建红线图》《复位图》等证据，因盛丰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本院对上述证据关于案涉土地系国有土地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盛丰公司自认其未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手续，盛丰公司未取得出让土地的使用权证书即与受让方弘宇公司订立的《项目转让协议》，该协议中关于土地开发即使用权的让渡构成无权处分，该无权处分行为在盛丰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之前属于效力未定的法律行为。结合“织府专议〔2015〕62号”专题会议纪要的内容，通城大道的修建具有完善城市基础设施、方便群众出行和助推企业发展等意义，织金县人民政府亦明确由县规划、住建、文腾街道办等部门配合完成通城大道建设。再根据案涉《项目转让协议》首部的内容及文腾街道办作为见证方在协议加盖其印章的事实可知，织金县人民政府对盛丰公司转让其“电销项目”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给弘宇公司，以便后者修建通城大道是持肯定的态度。弘宇公司认为盛丰公司未完善征地手续、其出让案涉土地构成无权处分，《项目转让协议》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弘宇公司认为其修建的通城大道未占用《项目转让协议》所涉土地及案涉“八个商铺”未实际交付等上诉理由。经审查，《项目转让协议》所附的“拐点坐标图”系由弘宇公司、盛丰公司、文腾街道办三方盖章确认，且从弘宇公司所写的“特别说明”可知，其认可协议所涉土地的拐点坐标均系从外环道路边界实测，故一审认定弘宇公司、盛丰公司、文腾街道办共同绘制土地测量图并无不当。又根据弘宇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先是认为《项目转让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未生效”；后又变更诉请为确认协议无效，即弘宇公司认可盛丰公司已按约办理全部项目及土地移交手续。退一步说，即使弘宇公司认为其修建的通城大道未实际占用《项目转让协议》所涉土地的主张成立，系其对交易风险的判断，而不是在本案中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案涉“八个商铺”是否实际交付与本案审查合同效力无关，对该问题本院不予评价。综上所述，上诉人织金县弘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织金县弘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张 晶审 判 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詹 淼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