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河县嵩旺加油站，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齐心大街阳光路南首。投资人：李桂英，该加油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斌（系李桂英之夫），男，196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朋，男，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陆军，齐河焦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绍鹏，男，198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绍鹏（系田绍鹏之兄），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陆军，齐河焦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齐河县嵩旺加油站(以下筒称嵩旺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景朋、田绍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嵩旺加油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358号民事判决，改判景朋、田绍鹏将嵩旺加油站予以返还，并将经营嵩旺加油站期间的经营数据交付给嵩旺加油站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为侵权案件，一审法院以租赁合同纠纷确认案件的性质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性质和嵩旺加油站的主张不符。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第一，嵩旺加油站请求景朋、田绍鹏返还加油站是基于景朋不能兑现承诺将加油站出租给中石油，而承诺2020年元旦返还给嵩旺加油站，并不是基于租赁关系的解除。景朋经营加油站是在等待出租给中石油的间隙的经营行为。嵩旺加油站与景朋之间不是租赁合同关系。第二，嵩旺加油站与景朋之间存在建设和许可经营的法律关系。田绍鹏建设加油站或实施经营行为等都是受景朋的指派，与嵩旺加油站无关。在景朋与嵩旺加油站达成返还加油站合意的情况下，逾期拒不返还，构成侵权。2.一审法院驳回嵩旺加油站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景朋同意并承诺2020年1月1日返还的事实，就说明双方就加油站返还问题已经达成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据此，嵩旺加油站的诉请应予以支持。第二，一审法院以双方未达成结算合意的问题不但超出了嵩旺加油站的诉求，且景朋、田绍鹏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或诉求，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该问题可以通过另行起诉解决。第三，即便一审法院认为应一并处理结算返还等事宜，应当予以释明，告知景朋、田绍鹏提起反诉或者明确诉求。或者本着减少诉累、案结事了的司法原则，一并作出判决处理。一审法院对已经查明的事实未做出判决，双方提出的结算和责任问题以应由双方自行协商搁置，双方系在矛盾无法自行协商解决的情况下起诉到法院，法院以该理由驳回，扩大了矛盾，增加了诉累。导致已经建好的加油站处于闲置状态，增大了当事人的经济损失。景朋、田绍鹏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嵩旺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鹏、田绍鹏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位于齐河县首的嵩旺加油站全部财产返还给嵩旺加油站；2.判令景鹏、田绍鹏将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嵩旺加油站经营数据交付嵩旺加油站；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合理开支由景鹏、田绍鹏承担。一审中嵩旺加油站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各一份，证实嵩旺加油站的主体资格，位于首的“齐河县嵩旺加油站”属于李桂英投资建设，拥有涉案加油站的所有权，享有占有、使用、处分和收益的权利；2.嵩旺加油站资产交接确认书一份，景朋于2018年6月5日、6日向嵩旺加油站交付160万元使用费的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证实加油站建成后，景朋称中石油租赁加油站考察、审批等程序繁琐，短期内无法办理完毕，需要时间比较长。提出先由其临时经营，直到租给中石油为止，口头承诺不会超过一年时间。双方协商，景朋经营期间按照年160万元计算租费给嵩旺加油站。2018年6月10日嵩旺加油站将加油站全部资产交付给景朋经营。双方签署交接清单，清单载明了加油站资产名称、型号和数量等，包括营业用房59.5平方米，罩棚240平方米，正星牌加油机2台6枪(合格证报告)，30立方米油罐4个(合格证报告)，三次油气回收设备一套(型号为YC30冷凝及合格证报告)。该确认书中移交人王传斌是嵩旺加油站负责人李桂英的丈夫，冯德强是景朋的表兄弟，代表景朋负责接收出租资产。同时，景朋分三次向王传斌账户汇入160万元租费；3.2019年5月7日王传斌与景朋通话录音一份，证实：(1)景朋租赁经营期满1年后仍未兑现出租给中石油的承诺，经催促，景朋在电话中仍承诺租给中石油。详见通话记录第一页17-19行,第二页7-17行：“--我回去后我--提前--弄到中石油--你就别管了，建站的钱我绝对不会跟你要一分钱，我让中石油听着(承担)就行了，--(你)每年每年都从中石油拿钱，你就甭管了。---完了这个事，--利利索索画个句号，咱再打电话就光玩了。”因景朋经营了一年，嵩旺加油站要期满后的租赁费，景朋称正在筹措。关于一年期满后租赁费，景朋同意加到175万元。录音整理中(第一页14-15行):“--我已经凑整了，给你100万，这样的话我直接给你打过200万去，然后那边给你支75万元”。通话中说的给275万，其中100万是偿还借款，剩余的175万元指的是第一年期满后继续经营的租费按照年175万元计算。实际截止目前，扣除偿还100万元借款之外，仅支付租赁费用62万元。王传斌在电话中问景朋，是否把加油站转给田绍鹏，景朋否认了转让给田绍鹏的事实，详见录音整理第二页1-5行，景说：“转出去的话我能说了算吗?”证明是景朋经营加油站并没有转给田绍鹏；4.2020年1月2日王传斌与景朋录音一份。录音整理第1页倒数1-5行、第二页1-3行、12-18行内容证明：景朋承诺加油站建成后租给中石油、建站费用有由中石油承担的事实，以及因中石油程序走不下来，现由景朋经营的事实；5.王传斌与景朋2019年12月29日、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8日通话录音，共同证明，景朋承诺2020年元旦前退出加油站，因景朋、田绍鹏之间的矛盾，景朋无法将加油站交还嵩旺加油站，始终没有退出。具体见：2019年12月29日录音整理2-5行、2019年12月30日录音整理：2-3行、2020年1月8日录音整理：4-13行，19-20行；6.现场照片两张，证实景朋、田绍鹏拒不交付加油站，景朋、田绍鹏有纠纷，并将加油站全部用围挡围起来，严重侵犯了嵩旺加油站对加油站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7.2019年8月16日王传斌与冯德强的录音，证明景朋曾向嵩旺加油站多次借款，并部分借款由冯德强经手,景朋在2019年5月7日录音中表明偿还100万元借款；提交借款明细一份，编号1-9就是借的钱，累积借款74.6万元。此外，关于第二个诉讼请求，因景朋、田绍鹏经营一年多了，考虑到交接后税务机关的检查，请求景鹏、田绍鹏将经营数据，保存好并交付给嵩旺加油站，以便相关部门的监督、检查。景朋就嵩旺加油站提交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这两个证件是景朋办理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不能变更，也是景朋参与办理的；对证据2借记卡明细清单160万元租赁费无异议，对嵩旺加油站资产交接确认书真实性认可，但是这些东西均是由田绍鹏购买，且田绍鹏购买物品投资建设不只这些东西，确认单上冯德强本人签字，但是不是2018年；对证据3录音及书面整理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4、5没有异议；对证据6情况属实，景朋没有侵权，在合同履行期间，嵩旺加油站行为给田绍鹏造成经济损失，另案主张权利；对证据7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100万元是使用费，不是偿还借款，景朋向嵩旺加油站借款，田绍鹏不可能为其偿还，在本次录音中冯德强说租金是租金，借款是借款；景朋认可借王传斌的钱74.6万元，现已经还了32万元，并且景朋给王传斌打过七十余万元的欠条。田绍鹏对嵩旺加油站提交证据1、2、6质证意见同景朋；对证据3、4、5、7不知情。景朋未提交证据。田绍鹏围绕抗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农行交易明细表，证明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6日田绍鹏曾向嵩旺加油站支付过租赁费160万元；2.2019年5月22日客户汇款回单一份，数额是50万元，收款人是王传斌，2019年6月7日客户汇款回单一份，金额30万元，收款名称是齐河县联强置业公司，2019年5月23日客户汇款回单一份，数额50万元，收款人王传斌，2019年8月12日客户汇款回单，金额30万元，收款人是李桂英，证明田绍鹏向嵩旺加油站支付2020年租赁费160万元。收款人名称联强置业有限公司是田绍鹏为王传斌付的房款，充当租赁费；3.2019年9月17日客户回单，这是建设加油站的施工费用，证明加油站施工费用是田绍鹏投资；4.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2月28日客户回执单四份，证明田绍鹏购买洗车机；5.银行回执单2018年5月7日两份、2018年5月11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4月3日共计五份，加油站设备是由田绍鹏支付，2018年3月30日工行客户往来明细单，也是购买加油设备，山东省增值税发票一份，证明购买加油站设备共计7份，金额是447545.18元，由田绍鹏出资的。提交王传斌收到条一份，证明加油站是由田绍鹏投资的。嵩旺加油站对田绍鹏提交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嵩旺加油站在补充意见中提到的景朋建设完毕加油站后，因不能及时与中石油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嵩旺加油站同意由景朋先行经营，在经营期间继续和中石油沟通，付款和经营加油站的主体都是景朋,与嵩旺加油站提交的证据2、3、4相互印证，加油站资产暂交景朋使用；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田绍鹏证明对象是错误的，5月22日、5月23日分两次打入100万元，就是2019年5月7日录音中第一页说的事实，景朋录音中第十四行(第九行到第13行，景朋向嵩旺加油站借款七十余万元，是还这个钱，并不是给的经营加油站的费用)。2019年6月7日不是经营费用的钱，是中石油要求在南边买个办公用房，只是交了首付，直接交给联强置业公司的，2019年8月12日的30万元认可；对证据3付款情况属实，但是钱并不是支付给嵩旺加油站的费用，是嵩旺加油站在施工期间，支付给别人的图纸费、探测费、检测费、电费，及其他费用的款，该款项明细双方已经签字确认；对证据4是景朋自身经营的需要购置的东西，是景朋在经营期间自行购置，嵩旺加油站许可的是景朋，根据录音显示景朋又让田绍鹏干的，田绍鹏从景朋处获取的经营权。嵩旺加油站委托给景朋建设，在录音中指出建设费用景朋出钱，不让嵩旺加油站出资，景朋在建设期间如何建设，通过什么方式购买设备，是景朋分内之事，与嵩旺加油站无关；对王传斌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看是建设加油站应当支付的费用，属于景朋承诺由其出资建设加油站的组成部分，并不是支付给嵩旺加油站的。景朋对田绍鹏提交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嵩旺加油站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李桂英，其于2018年8月22日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018年9月4日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18年9月20日取得营业执照。投资人李桂英原有位于齐河县首的加油站拆迁，李桂英的丈夫王传斌与景朋口头协议，由景朋重建加油站，加油站建成后出租给中石油，建设加油站的费用由中石油承担。后景朋找到田绍鹏具体实施加油站建设，建设资金由田绍鹏垫支。加油站建成后，出租给中石油的事一直未能落实，嵩旺加油站先给景朋经营，景朋先给嵩旺加油站一部分利润以让其放心。2018年6月5日、6月6日，景朋让田绍鹏共计给原告打款160万元，田绍鹏称景朋当时告知其160万元是第一年加油站租赁费。2018年6月10日，王传斌与景朋的表弟冯德强签《齐河县嵩旺加油站资产交接确认书》。2019年田绍鹏让其会计姜冬梅于5月22日给王传斌打款50万元、5月23日给王传斌打款50万元，6月7日给齐河县联强置业公司打款30万元，8月12日给李桂英打款30万元。田绍鹏称2019年4次打款计160万元是加油站第二年租赁费，是景朋让自己给嵩旺加油站打款的，加油站还在租赁期内，自己有权使用。嵩旺加油站否认上述160万元是加油站第二年租赁费，称5月22日、5月23日两笔共计100万元是景朋还自己的借款，6月7日打款30万元是中石油让买办公用房产生的首付，只认可8月12日打款30万元是加油站使用费。嵩旺加油站提交王传斌与景朋2019年5月7日通话录音，录音中景朋表示会打款给王传斌计275万元。嵩旺加油站提交王传斌与景朋表弟冯德强2019年8月16日通话录音，录音中冯德强表示其中100万元打款景朋是用来还账的，但景朋没跟田绍鹏嘱咐好，田绍鹏认为付的是租金。嵩旺加油站提交王传斌与景朋2019年12月21日通话录音，录音中景朋称“不管**费多少钱，**也好，建了个加油站，掏了两年的租金，就干了一年零两个月”，王传斌称“到时候算就行，该给多少钱给多少钱，行吧”，景朋“我就在说这个事”“咱截止到元旦”。提交王传斌与景朋2019年12月29日通话录音，录音中王传斌“站什么时候交过来啊”，景朋“就还剩两天啊”“明天咱打电话商量一下”。嵩旺加油站提交王传斌与景朋2019年12月30日通话录音，录音中王传斌“明天31号了，可别跨过1号去了”，景朋“我先打完这几个电话，我给你打回去”。嵩旺加油站提交王传斌与景朋2020年1月2日通话录音，王传斌“你记着当时咱一开始怎么说的，当时咱说好的建起来给中石油，中石油那边程序暂时走不下来，先给你经营着，不放心的时候你先给我一部分利润，等与中石油合作成功，中石油那边给你建站费用，咱俩的意思本质就是这个”，景朋“确实，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嵩旺加油站、景朋均认可加油站建成后，在与中石油达成合作前，先由景朋经营，景朋支付使用费。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根据双方认可内容可知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嵩旺加油站主张景鹏曾承诺2020年1月1日返还，但未按承诺返还还将加油站围挡起来是侵权，要求景鹏田绍鹏停止侵权返还加油站并将景鹏、田绍鹏经营加油站期间的数据交付嵩旺加油站。田绍鹏主张双方合同还在履行期间，不存在侵权。从双方诉辩主张可知双方之间纠纷是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且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是双务合同，景朋虽与嵩旺加油站就2020年1月1日交付加油站达成一致意见，但景朋也提出“不管**费多少钱，**也好，建了个加油站，掏了两年的租金，就干了一年零两个月”，王传斌称“到时候算就行，该给多少钱给多少钱，行吧”，景朋“我就在说这个事”。本案嵩旺加油站以景朋承诺2020年1月1日将加油站移交给嵩旺加油站经营使用为由要求景朋、田绍鹏返还加油站，但合同的协商解除成立的有效要件不仅要有消灭既存合同关系的内容，也应包括已经履行部分是否返还、责任如何分担等结算和清理内容。本案嵩旺加油站在双方未就结算清理达成合意的情况下，仅以景朋同意2020年1月1日返还加油站为由，诉请景朋、田绍鹏返还加油站，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合同基于协商解除的，关于已经履行部分是否返还、责任如何分担也应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嵩旺加油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嵩旺加油站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案外人冯德强进行调查，冯德强称其系景朋的表弟，也是田绍鹏成立的齐河卡迈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员工。冯德强陈述其2018年6月10日与王传斌签订资产交接单时代表的是田绍鹏。嵩旺加油站主张冯德强系代表景朋确认加油站的租赁物范围。一审中景朋对嵩旺加油站关于冯德强代表其接受资产交接的主张未予否认。王传斌与冯德强的通话记录中，冯德强也称加油站的事情前期系景朋一手操作。因冯德强在本案中确为两种身份，仅凭冯德强的陈述，无法认定冯德强签字时嵩旺加油站能够知晓其代表的是田绍鹏。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嵩旺加油站系涉案加油站资产所有权人的身份均无异议，结合嵩旺加油站诉请景朋、田绍鹏返还加油站资产及经营数据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景朋对一审中嵩旺加油站提交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通过王传斌和景朋的录音可以看出，景朋同意于2020年1月1日返还加油站，现已超返还期限。根据查明的事实，现无法确定田绍鹏占有、经营的行为能够对抗嵩旺加油站的物权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景朋、田绍鹏现无权占有涉案加油站，应拆除加油站外围栏，返还涉案加油站。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8年6月10日资产交接单的真实性，故返还范围以资产交接单确定的全部资产为限。嵩旺加油站主张景朋、田绍鹏应返还经营期间的经营数据，一审中对该诉讼请求未进行明确。二审中嵩旺加油站主张该经营数据是加油机的经营止码。景朋、田绍鹏与嵩旺加油站未就经营数据达成一致意见。嵩旺加油站的该项上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加油站返还后，因涉案加油站建设、租赁、经营等法律关系引发的其他纠纷，各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嵩旺加油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35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景朋、田绍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位于齐河县首的齐河县嵩旺加油站全部财产返还上诉人齐河县嵩旺加油站；三、驳回上诉人齐河县嵩旺加油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景朋、田绍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一琪书记员袁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