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叶超，女，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凯，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相敏，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晟装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东大街38号院5号楼2层235。 法定代表人人：孙红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源，北京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无量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盛吉街7号院6号楼3层。 法定代表人：王善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源，北京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叶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晟装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装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无量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量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叶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无量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后无量公司安排上诉人与北京晟装服装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场所和工作岗位不变，上诉人的工龄就续计算。上诉人上班打卡考勤一起在无量公司处。上诉人休假每年15天，应为7903.1元，上诉人的打卡记录显示，上诉人一起在岗，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加班工资42325.47元。一审法院认定王叶超与无量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的劳动关系终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叶超所签订的所有劳动合同都是签订好空白合同后，交给无量公司，具体内容包含用工期限都是无量公司后来自己所填，就连劳动用工主体是谁也是无量公司自行加盖。就算王叶超与无量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是自2016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18日，而王叶超与无量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1月18日到期后，王叶超还继续根据无量的安排在李沧银座工作，无量公司也没有为王叶超办理劳动合同终止手续，工资发放人也没有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王叶超所签订的劳动合同都是空白的，王叶超只是将自己签字后的合同交给无量公司。王叶超在签订劳动合同时，也不清楚用工期限和用工主体，王叶超与晟装公司的劳动合同上公章也是晟装公司后来加盖。王叶超非本人原因被无量公司安排在晟装公司工作。王叶超的钉钉打卡记录也一直是在无量公司进行打卡，这也足以说明，无量公司仍然对王叶超进行管理，与晟装签订合同是无量公司的安排。从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都是晟装服装的股东李德勋给王叶超发放工资，这足以说明无量公司和晟装公司为关联公司。无量公司称2017年1月，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然而无量公司还在2017年11月还通过王叶超向银座商场提供商品检验报告，也就是说在此时无量公司还在负责李沧银座经营。在工资条上记有工龄150元和200元字样，这是因为王叶超的工资会根据工龄每年增加50元，而在2019年2月工资条中工龄为200元，就是说明王叶超在公司的工作年限已经超过4年，即无论是晟装公司还是无量公司，互相认可工作年限。综上，王叶超与晟装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是无量公司安排与其由关联的公司与王叶超签订的，其工作场所和工作岗位都未变化，只是劳动合同主体发生变化，并且还有无量公司仍在负责李沧银座的经营管理等情况，足以说明王叶超是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王叶超自1997年参加工作，至2018年已满20年，理应享有年休假15天。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被上诉人应当按照3819.83元/月除以21.75乘以15天乘以300%计算年休假工资，应为7903.1元。一审法院确定王叶超的年休假为5天，按照270元计算无事实和法律根据。王叶超提供的钉钉打卡记录已经能初步证明被上诉人对王叶超通过钉钉打卡进行考勤，应由被上诉人提供完整的考勤记录，其不提供，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 晟装公司、无量公司未答辩。 王叶超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晟装公司、无量公司支付王叶超2019年1月工资差额400元；2.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1009.07元（3819.83元×4.5=17189.24元）；3.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加班工资42325.47元；4.年休假工资7903.1元；5.诉讼费用由晟装公司、无量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王叶超于2019年3月18日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称：王叶超2014年12月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在无量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在青岛李沧银座。2019年2月28日，晟装公司要求王叶超到青岛市银座上班，王叶超不同意调岗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请求晟装公司、无量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1009.07元；2019年1月工资差额205.07元、2019年2月工资差额50元；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法定节假日加班费5795.6元、休息日加班费36529.87元；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带薪年休假工资7903.1元。该委经审查，裁决晟装公司支付王叶超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带薪年休假工资630.07元，驳回王叶超的其他仲裁请求。王叶超不服，提起本诉。 2、2015年1月18日，王叶超与无量公司签订为期一个月的《试用期劳动协议》一份；2016年1月19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王叶超入职无量公司，担任店长一职，期限为2016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18日。 无量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显示2017年1月18日，王叶超与无量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前述劳动合同，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王叶超主张该协议书系伪造，并申请对落款处已方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2017年3月1日，王叶超与晟装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王叶超入职该公司，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或出现约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时终止。工作地点为公司指定工作地点，且根据工作需要，公司有权更换工作地点。王叶超主张，晟装公司、无量公司因业务合并，将王叶超劳动关系由无量公司转到晟装公司，无量公司安排王叶超与晟装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场所和工作岗位不变。故，属于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此外，王叶超主张关于工作地点的条款排除劳动者权利，为无效条款。 3、王叶超提交钉钉考勤记录一宗，证明其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使用钉钉软件，以无量公司员工名义考勤以及未支付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加班工资。晟装公司、无量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 4、王叶超提交银行流水一份、手机银行交易记录两页，证明2017年3月24日至2019年3月29日，晟装公司、无量公司案外人账户向王叶超发放工资的情况，并主张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均工资为3819.83元。晟装公司、无量公司辩称证据与其无关，并主张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均工资应以工资条所载实发工资为准。经查，案外人于2019月3月11日向王叶超转账3645元。 5、晟装公司提交工资条一宗，证明王叶超工资中含有报销费用，不属于工资范畴；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月均工资为3426元；已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年休假工资1080元。王叶超认可工资条真实性。 工资条显示，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王叶超月工资发放情况与王叶超银行转账情况基本一致，其中2018年10月、12月显示有带薪年休假工资1080元（270元×4），其中10月工资中未计入带薪年休假工资，12月份计入两日；2019年1月王叶超工资应为3865元。经统计，根据工资条实发金额扣除报销费用后，月均工资数额低于3426元。 5、2019年2月28日，晟装公司向王叶超出具《调岗通知单》一份，内容为：“由于青岛李沧银座，经营不理想，现于2019年2月28日正式撤柜，现调你至青岛银座乾壕店上班，请于五日内到店报到，预期不报到，则视为自动离职。调岗后薪资及待遇不变。特此通知”。王叶超不同意调岗，遂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晟装公司、无量公司主张曾提出增加王叶超交通补助和待遇，遭王叶超拒绝，但无证据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王叶超与无量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后，另与晟装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合同终止。故无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真伪如何，均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王叶超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案纠纷产生于王叶超与晟装公司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无量公司无关，王叶超对无量公司诉请，予以驳回。 王叶超主张2019年1月工资差额400元，该数额虽高于仲裁数额，但非性质变化，原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王叶超的银行流水虽系案外人账户转账，但基本情况与工资条显示一致，推定为案外人代为支付。2019年1月，王叶超工资条显示工资为3865元，而实际转账金额为3465元，剩余400元，晟装公司应及时支付王叶超。 晟装公司调整王叶超工作地点，其《调岗通知书》内容并无协商之意，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增加王叶超交通补助和待遇，该行为侵害劳动者权益，王叶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有据，晟装公司应支付王叶超经济补偿金。 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式。王叶超要求将两份劳动合同期间合并计算，但王叶超工作方式的连续性为客观行为，无法当然推定其系受安排与他人签订劳动合同。王叶超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王叶超主张的月均工资数额未扣除报销费用，晟装公司认可的3426元低于综合统计后的月均工资，系自行处分权利，予以准许。综上，晟装公司应支付王叶超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经济补偿金6852元（3426元×2）。 王叶超主张加班费，但其提交的钉钉考勤记录作为孤证，不足以证明加班事实。该项诉请，证据不足，予以驳回。 关于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带薪年休假工资。2018年12月发放两天工资，剩余三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810元（270元×3）应及时发放。 综上，王叶超诉请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晟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王叶超2019年1月工资差额400元。二、晟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王叶超经济补偿金6852元。三、晟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王叶超带薪年休假工资810元。四、驳回王叶超对晟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叶超对晟装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晟装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晟装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晟装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二审中，王叶超提交银行流水一份、北京无量服装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结果一份、北京晟装服装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结果一份、交检验报告一份。证明无量公司和晟装公司为关联公司，王叶超工龄应连续计算。晟装公司、无量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与晟装公司、无量公司分别签订《劳动合同》，晟装公司、无量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争议事项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证明事项不成立。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确认的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加班费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 关于经济补偿金，本案中，上诉人与晟装公司签订自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的《劳动合同》，上诉人虽主张其签字时合同内容空白，但其未据此举证证明，故原审依据《劳动合同》载明的内容确定经济补偿金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休假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自1997年工作至今已20年，应享受年休假15天的待遇，但其未就此举证。故，原审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年休假5天”之规定，确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加班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仅提交无量公司的钉钉打卡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在晟装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故在其未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存在加班事实的情况下，上诉人关于主张加班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叶超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叶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