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726民初279号 原告：王宝华，男，1946年5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黑山县，现住黑山县。 被告：国家税务总局黑山县税务局，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黑山镇解放南街49A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726MB18818828。 法定代表人：王伟，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财，男，1964年7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系该局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7199410744124。 原告王宝华诉被告国家税务总局黑山县税务局（原辽宁省黑山县国家税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凤春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刘晓侠、人民陪审员张会茹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王宝华不服，提出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王宝华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裁定，撤销黑山县人民法院和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黑山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后，由孙化义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翠微、人民陪审员张素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宣判后，王宝华提出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裁定，撤销黑山县人民法院（2018）辽0726民初1号判决，本案发回黑山县人民法院重审。 本案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由审判员刘雪莲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人民陪审员孟立峰、王秀英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宝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财、张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办公住宅楼所欠建楼款58771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01年6月8日，黑山县国家税务局新立屯分局经黑山县国家税务员批准，同意用场地和部分资金与黑山县建安总公司王宝华、王加林以开发的形式兴建办公住宅楼，双方签订了建楼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新立屯国税分局兴建办公住宅楼，并约定除一部分为局办公和职工住宅外，其余部分被告同意原告对外出售。同时约定被告干部或职工买住宅楼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售价要享受比同楼层市场价格低50元的优惠待遇。后来在2002年5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建楼补充协议书，约定因甲方增加项目，甲方追加投资20万元。2001年12月31日，乙方原告如期交工，甲乙双方就办公楼部分楼款已经算清，但甲方投资款计393200元，至今未给付，住宅楼部分67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660元计算先给付442200元，后来按市场价每平方米1000元低50元即950元每平方米计算，住宅楼部分楼款应是636500元，减去已给付442200元，尚欠住宅楼款194300元至今未给付。综上建办公楼、住宅楼被告尚欠原告投资款及住宅楼款共计587717元至今未给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办公住宅楼所欠建楼款1100502元及自200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同时被告长期拖欠工程款，按协议需付违约金，从2002年起给付违约金，每天200元。 被告国家税务总局黑山县税务局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合同效力问题，因原告系个人，因此原、被告双方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2、关于工程款问题，原告主张的工程包括办公楼、住宅楼两个部分，其中关于办公楼部分，鉴于原、被告双方对办公楼部分已结算完毕，达成自认，此事实有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两份起诉状，时间分别为2014年7月9日、2014年10月29日，其自认甲、乙双方就办公楼部分楼款已结算清楚，因此被告并不拖欠办公楼所涉及的工程款款项，关于另一部分住宅楼款，因住宅楼的使用主体为被告的职工，其与原告之间形成房屋买卖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法律关系与被告无关，且陈莹、李冬华、李宝新、郭淑华、张德军、吴殿华提供的收款收据及房照表明被告的职工与原告关于住宅楼的购买款项已交付完毕。因此被告并不拖欠原告关于住宅楼部分的款项；3、诉讼时效问题。鉴于原告在法定期间内未向被告主张诉讼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失效，虽原告在一审、二审分别提供了肖军、夏国文、徐子德，二审提供了郭忠臣、杨文全、安玉山、许峰玉等人的证人证言，但鉴于上述证人或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或其证明的内容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因此根据证据的关联性、客观性、合法性原则，上述的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被告提供的孙广营、丛日奎、李友平、闫立伟、王松、曾祥建分别为黑山县国税局局长或新立屯分局局长，其分别证实，在其任职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另（2018）辽0726行初18号及（2019）辽07行终13号行政判决书，均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其证实原告所办理的新立屯税务局办公楼房照系新立屯税务分局及被告均不知情，且程序违法，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失效。因本案系再审发回重审案件，因此对原告增加诉讼请求部分不予审理。 经审理查明：2001年6月8日，黑山县国家税务局下属单位黑山县国家税务局新立屯税务分局（以下简称“新立屯分局”）与原告王宝华（挂靠黑山建安总公司）签订的《新立屯国税分局、黑山建安总公司建楼协议书》，双方约定由王宝华以新立屯国税分局的名义开发的方式联合兴建办公住宅楼，乙方王宝华于2001年12月30日前完成全部工程。甲方新立屯分局用场地（长45米×宽21米）和部分资金总计折合35万元作为投资，购买乙方建筑面积不少于435.72平方米的办公楼和满足此建筑供暖的锅炉房及配套设施，同时包括楼外车库一座，场地折价156800元，其余用现金支付。建筑标的分为三部分，一部分为分局办公楼，一部分为职工住宅楼，其余部分为原告王宝华可对外自行出售的商品楼。住宅楼部分，合同约定职工购买时要享受比同楼层市场价格每平方米低50元的优惠待遇。 合同签订后，2001年8月12日开始施工，2002年12月20日，新立屯国税分局办公楼竣工验收。合同约定办公楼建筑面积不少于435.72平方米（以图纸为准），图纸建筑面积为440平方米。2004年10月31日，原告为办公楼办理了房产证，登记号为新镇房权证新房字第××号，标明面积为440平方米。新镇房权证新房字第××号因办理证照程序违法，被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以（2018）辽0726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依法撤销，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04年11月15日，原告按每平方米660元的价格收取了购楼职工交付的670平方米购房款，合计442200元，被告方负责人张德军在职工交款收据上签字，原告向职工交付了楼房。关于当时职工住宅楼房市场价格问题，新立屯房产部门出具了该地区2001年至2005年房屋交易参考价为900元至1000元之间。对此，被告方不予认可。 本院（2014）黑民二初字第01226号卷宗庭审笔录中记载，除合同约定之外增加工程有建大墙、扩院垫土、车库、仓库、两扇大门、门前彩砖、办公室装修等，原告自认增项工程款为526960元，但只主张索要200000元，被告方对原告方自认的增项主要事实承认，但被告只认可65000元，并称已给付完毕。本次庭审中，被告称该工程是属合同附随义务，不属增项工程。 原告认为被告尚欠工程款未结清，被告认为已全部结清工程款，故双方因工程款给付问题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法院。 本院（2014）黑民二初字第01226号民事案件，原告向本院递交的落款为2014年7月9日的起诉状，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给付建办公楼、住宅楼所欠建楼款194517元，自200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该诉状中称：“2001年12月31日，乙方如期交工，甲乙双方就办公楼部分楼款已结算清楚”，住宅670平方米，按660元／平方米计算，先给付了442200元，后来按1000元／平方米低50元，即950元每平方米计算，住宅部分楼款应为636500元，减去已给付442200元，尚欠住宅楼款194300元，至今未付”。该起诉状，本院向被告送达，但未入卷，被告在本次庭审中提交，原告予以认可。 本院（2014）黑民二初字第01226号民事案件，在2014年10月30日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投资款393200元。该卷装订的起诉状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给付建办公、住宅楼所欠建楼款5877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该诉状中称：“2001年12月31日，乙方如期交工，甲乙双方就办公楼部分楼款已经算清”，该起诉状，本院向被告送达，并入卷。 本院（2018）辽0726民初1号民事案件，王宝华在再审申请书中申请再审请求：要求被告给付原告所欠工程款987717元及自200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庭审中，原告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办公住宅楼所欠建楼款1100502元及自200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次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原告对其诉讼请求1100502元构成进行了说明：办公楼工程款193200元，办公楼面积增加到588平方米，工程款折合121800元，住宅楼工程款195013元，其他为增项工程款498800元和垫付各种费用92402元所产生的，合计1100502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被告长期拖欠工程款，要求按协议支付违约金，从2002年起给付违约金，每天200元。但因本案系再审撤销原判，重新审理的案件，故本院仅在原审诉讼请求被告立即给付办公住宅楼所欠建楼款1100502元及自200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基础上进行审理。 2018年7月20日，原辽宁省黑山县国家税务局、黑山县地方税务局合并，合并后名称变更为国家税务总局黑山县税务局。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王宝华与被告新立屯分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虽为无效，但原告为被告承建办公住宅楼的事实存在，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受到保护。 1、关于原告所诉办公楼工程款、办公楼增加建筑面积、增项工程款及垫付款问题，均属于办公楼工程款问题。原告在2014年7月9日的第一次诉状中曾写道“甲乙双方就办公楼部分楼款已结算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原告诉状所称“甲乙双方就办公楼部分楼款已结算清楚”，已构成原告自认，被告无需就办公楼工程款已结算清进行举证；现原告反悔，应由原告举出相反证据推翻其原来的自认部分，方符合举证规则。审理中，原告就其自认部分的反悔，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因此，原告自认部分成立，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办公楼工程欠款，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职工住宅楼工程款的问题 原告主张：职工住宅楼按市场价每平方米1000元低50元即950元每平方米计算，住宅楼部分楼款应是636500元，减去已给付442200元，尚欠住宅楼款194300元至今未给付；被告方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该楼是商品楼开发，开发商与职工之间是自由买卖关系，职工购买住宅楼与黑山县税务局不存在任何经济法律关系”。从双方协议第一条约定：“以新立屯国税局的名义开发兴建办公住宅楼，除一部分为分局和职工住宅外，其余部分甲方同意乙方对外自行出售”，第十四条约定：干部或职工购买住宅楼要享受按同楼层市场价格低50元的优惠待遇。原告按每平方米660元收取了职工交纳的楼款，向职工交付了楼房，事后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明。故职工购买住宅楼与被告在经济上没有关联，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宝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原告王宝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雪莲 人民陪审员  孟立峰 人民陪审员  王秀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蔡晶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