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许栓成，男，198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北京恒泰丰餐饮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宾水道18号帝城大酒店一楼。主要负责人：韩家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香，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198号10层。法定代表人：李伟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许栓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泰丰餐饮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恒泰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以下简称人才资源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4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栓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许栓成与恒泰丰公司200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恒泰丰公司支付许栓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费99000元；4、改判恒泰丰公司支付许栓成200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13日休息日加班费397241元；5、本案诉讼费由恒泰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许栓成与恒泰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人才资源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法律规定，直接证明劳动关系证据有劳动合同、工资、社保缴费凭证，具体本案中，人才资源中心提交的劳动合同期限是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自200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13日许栓成提出离职申请，许栓成一直在恒泰丰公司工作，2009年3月至2018年12月工资均是恒泰丰公司发放，许栓成没有任何理由在恒泰丰公司在职期间另行寻找工作，且与人才资源中心另行签订劳动合同，许栓成也从未认可与人才资源中心签订过该份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可以直接证明许栓成与恒泰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务派遣制度的设定是为了减少用工单位的工作量，且一般是替代性、辅助性岗位聘请劳务派遣人员。一审认定许栓成与恒泰丰公司之间为劳务派遣法律关系，但恒泰丰公司仍然直接管理，工资都是恒泰丰公司发放，且许栓成在恒泰丰公司的职位是门店经理，是长期性、管理性岗位，许栓成与恒泰丰公司之间不属于派遣关系。恒泰丰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许栓成参加职工代表大会，宣读员工手册，足以证明许栓成与恒泰丰公司之间为劳动关系。防暑降温、冬季采暖补助属于劳动者享有的权益，一审判定恒泰丰公司支付此项费用，同时不认定许栓成与恒泰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于法相悖。恒泰丰公司应当支付许栓成休息日加班费397241元，恒泰丰公司提交证据就综合工时制度向许栓成进行公示，主体不对，如人才资源中心与许栓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由人才资源中心向许栓成进行公示，该份证据不应采纳，或者采纳后认定许栓成与恒泰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恒泰丰公司辩称，人才资源中心出具的劳动关系证明等证据，已经能够证明2012年1月1日至劳动关系解除期间，许栓成与人才资源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许栓成诉请确认200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恒泰丰公司与许栓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许栓成申请确认劳动关系的主张应当适用仲裁时效规定，许栓成主张依据超过仲裁时效，不应被支持。许栓成系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不属于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许栓成应当适用综合工时制度，不存在休息日加班，且即使存在延时加班，恒泰丰公司也已经安排倒休或以平日加班费的情况支付，许栓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加班事实。人才资源中心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许栓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许栓成、恒泰丰公司自200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2、恒泰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费99000元；3、恒泰丰公司支付200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13日休息日加班费397241元；4、本案诉讼费由恒泰丰公司承担。恒泰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许栓成、恒泰丰公司自200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恒泰丰公司不应向许栓成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休息日加班费59202.9元；3、判令恒泰丰公司不向许栓成支付2018年防暑降温费672元；4、判令恒泰丰公司不向许栓成支付2018年冬季取暖补贴335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许栓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庭审中许栓成陈述：许栓成于2009年3月15日入职恒泰丰公司从事餐饮工作，岗位为领班、经理，工作地点在恒泰丰公司“鼎泰丰”店铺（天津市河西区、和平区、塘沽开发区及大连市）。恒泰丰公司没有与许栓成签订过劳动合同，许栓成不清楚派遣员工事宜，一直是恒泰丰公司员工。许栓成每月工资标准为9000元，由恒泰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许栓成每天工作时间分为9：30－14：00、17：00－21：00、11：00－21：00，中间存在1小时休息时间，每周工作6天，在工作中存在延时加班情况，恒泰丰公司规定延时4小时可以休半天、8小时可以休1天，但许栓成休息日加班没有调休过，恒泰丰公司也没有支付休息日加班费。许栓成在恒泰丰公司工作至2019年4月14日，恒泰丰公司没有询问过许栓成离职原因，许栓成实际提出离职的原因为恒泰丰公司未与许栓成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给许栓成缴纳社会保险。恒泰丰公司未发放过许栓成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庭审中恒泰丰公司辩称：许栓成自2012年1月1日起以派遣员工的身份在恒泰丰公司工作，最后工作岗位为经理。恒泰丰公司与人才资源中心签有劳务派遣协议，协议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2014年1月1日人才资源中心与许栓成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2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许栓成的社会保险由人才资源中心为其缴纳，恒泰丰公司每月将保险费用转账给人才资源中心，现恒泰丰公司与人才资源中心仍在派遣协议期内。2013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恒泰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许栓成工资，2018年12月开始由人才资源中心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许栓成工资。许栓成属于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存在周六、日出勤的情况，会安排许栓成调休。许栓成工作至2019年4月13日，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许栓成于2019年5月21日向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恒泰丰公司：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9000元；2、确认200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13日许栓成与恒泰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支付200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13日休息日加班费397241元；4、支付2018年防暑降温费672元；5、支付2018年冬季取暖补贴335元。2019年9月16日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津西劳人仲裁字[2019]第37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2009年3月15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许栓成与恒泰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许栓成与人才资源中心存在劳务派遣关系，被派遣至恒泰丰公司工作；2、恒泰丰公司支付许栓成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休息日加班费59202.9元；3、恒泰丰公司支付许栓成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672元；4、恒泰丰公司支付许栓成2018年度冬季取暖补贴335元；5、许栓成提出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许栓成、恒泰丰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许栓成与恒泰丰公司还是人才资源中心存在劳动关系；2、恒泰丰公司是否实行综合工时制度。一审法院认为，人才资源中心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应对被派遣人员签订、续订劳务派遣合同负有管理责任。许栓成与人才资源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人才资源中心应主动联系许栓成针对是否续订劳动合同作出明确、具体的说明。本案中，人才资源中心与许栓成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人才资源中心没有与许栓成继续签订劳动合同，而恒泰丰公司在与人才资源中心所订立劳务派遣协议期限内继续用工，应确认许栓成与人才资源中心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许栓成与人才资源中心没有续订劳动合同，双方权利义务执行原劳动合同。恒泰丰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与许栓成不存在劳动关系。人才资源中心作为用人单位，许栓成与人才资源中心存在劳动关系。许栓成与人才资源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对于许栓成的工作时间约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即使恒泰丰公司未履行综合工时制的行政审批程序，不影响许栓成与恒泰丰公司之间用工工时属于综合工时的认定。许栓成与恒泰丰公司对于许栓成的工作时间均无异议，故许栓成不应享受休息日加班费。综上所述，关于许栓成要求确认许栓成与恒泰丰公司自200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许栓成要求恒泰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9000元的诉讼请求，恒泰丰公司、人才资源中心认为许栓成系因个人原因离职的抗辩意见，有许栓成的离职申请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许栓成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支付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许栓成要求恒泰丰公司支付200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13日休息日加班费397241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支付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恒泰丰公司要求确认许栓成、恒泰丰公司自200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恒泰丰公司要求不向许栓成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休息日加班费59202.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恒泰丰公司要求不向许栓成支付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672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应向许栓成支付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672元。关于恒泰丰公司要求不向许栓成支付2018年度冬季取暖补贴335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泰丰公司应向许栓成支付2018年度冬季取暖补贴3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恒泰丰公司向许栓成支付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672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恒泰丰公司向许栓成支付2018年度冬季取暖补贴335元；三、驳回许栓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恒泰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许栓成交纳），案件受理费5元（恒泰丰公司交纳），由许栓成、恒泰丰公司各负担5元。二审期间，许栓成、恒泰丰公司、人才资源中心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日，恒泰丰公司作为劳务用工单位，与作为劳务派遣单位的人才资源中心，及劳务委托管理单位天津中天天杰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协议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并约定协议有效期届满前，三方可协商续约事宜，如三方均未提出异议，有效期将自动延长一年。前述《劳务派遣协议》期限届满后，恒泰丰公司与人才资源中心、中天公司再次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协议期限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8年2月28日。前述《劳务派遣协议》期限届满后，恒泰丰公司与人才资源中心、中天公司再次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协议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许栓成与人才资源中心前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工作时间为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9年6月14日，人才资源中心出具劳动关系证明，载明“许栓成……于2012年1月1日入职，由我中心派遣到恒泰丰公司担任营运一职，劳动关系从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特此证明。”填表日期为2019年4月13日的离职申请单，载明许栓成到职时间2009年3月15日、离职时间2019年5月13日，离职原因个人原因，该离职申请单上主管、副总经理处有恒泰丰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另，许栓成一审提供的证据8工勤制度载明“……本餐厅实行月综合工时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恒泰丰公司认为其提交的离职申请单中许栓成到职时间2009年3月15日、离职时间2019年5月13日为许栓成填写，但该离职申请单上主管、副总经理的签字恒泰丰公司予以认可。结合恒泰丰公司2012年1月1日就与人才资源中心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建立合作关系，人才资源中心出具劳动关系证明认可是其派遣许栓成到恒泰丰公司任职，时间自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许栓成亦与人才资源中心签订过劳动合同，人才资源中心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应对被派遣人员签订、续订劳务派遣合同负有管理责任，许栓成在与人才资源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没有与人才资源中心续签劳动合同，而恒泰丰公司在与人才资源中心所订立劳务派遣协议期限内继续用工，应确认许栓成与人才资源中心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许栓成与人才资源中心没有续订劳动合同，权利义务按原劳动合同执行。综上，本院认定2009年3月15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许栓成与恒泰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许栓成与人才资源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许栓成主张其与恒泰丰公司200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许栓成与人才资源中心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时间为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约定许栓成被人才资源中心派遣至恒泰丰公司从事营运，且许栓成提供的工勤制度证据亦明确综合工时制，故许栓成与恒泰丰公司适用综合工时工作制。许栓成主张恒泰丰公司支付其200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13日休息日加班费397241元，因其适用综合工时工作制，且未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许栓成在离职申请单填写的离职理由为个人原因，故许栓成主张恒泰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9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栓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许栓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邢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