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64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茅某某，男，1988年11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饶炜彤，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某某，男，1986年2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秦裕斌，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达，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1，曾用名：孙超超，男，1983年10月10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在苏州务工，户籍在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吴林办事处大桥村XXX号。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双虎，上海市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2，曾用名：李海浪，男，1996年2月26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系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西路XXX号紫玉坊5幢113室俊家房产(紫玉花园店)员工，户籍在江苏省涟水县石湖镇果园居委会五组29号，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路御窑花园19幢203室。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朋，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某，男，1988年12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苏州市，现住江苏省苏州市。辩护人何棣伟，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温某某，男，1989年9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辩护人李国梁，上海本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一部刑诉(2019)4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茅某某、向某某、李某1、李某2、邵某、温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年中起，被告人茅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从他人处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后，雇佣被告人向某某建立、管理域名为91cf.com的网站，茅某某通过出售网站会员供他人查询的方式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直至2019年8月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查获。经统计，该网站会员共计271人次，供他人查询共计85,879次，去重后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311,918条，获利人民币7万余元。2019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李某1通过上述网站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李某1通过微信发送、收款的方式，将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提供给他人。经统计，去重后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803,458条，李某1非法获利人民币2,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李某2采用网络微信聊天工具的方式，分别从被告人温某某、邵某、李某1等人处获取、购买楼盘信息电子文档，内含涉及公民个人信息共计74,103条。其中，李某2从温某某处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8,616条；向邵某以5,000元的价格购买公民个人信息2,819条；从李某1处获取公民个人信息268条。2019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某2先后采用上述方式，向李某1等4人(另3人身份待查，在逃)发送、出售楼盘信息电子文档，内含涉及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4,149条。其中，李某2向李某1发送、出售公民个人信息7,476条，非法获利2,000元。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温某某采用网络微信聊天工具的方式，从王新华(身份待查，在逃)处获取保单信息电子文档，内含涉及公民个人信息550条，获取个人信用报告电子文档，内含涉及公民个人信息115条；从盛玉麟(身份待查，在逃)处获取公民购车信息电子文档，内含涉及公民个人信息200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及电子数据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网站信息、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工作情况、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六名被告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上列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茅某某、向某某、李某1、李某2、邵某、温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均不持异议。被告人茅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主观恶性较小，网站会员人数较少，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主观恶性较小，愿意退赃，希望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其犯罪情节轻微，购买的都是过期信息，到案后第一时间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愿意退赃，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提出其主观恶性小，获得的信息用于房产租赁等合法用途；从温某某处购买的58,000余条信息从未使用或者提供给他人，未造成不良影响；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希望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邵某的辩护人提出其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态度好，愿意退赃，希望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购买的信息均用于合法用途，没有造成不良后果，主观恶性不大，建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年中起，被告人茅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从他人处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后，雇佣被告人向某某建立、管理域名为91cf.com的网站，茅某某通过出售网站会员供他人查询的方式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直至2019年8月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查获。经统计，该网站会员共计271人次，供他人查询共计85,879次，去重后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311,918条，获利人民币7万余元。2019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李某1通过上述网站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李某1通过微信发送、收款的方式，将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提供给他人。经统计，去重后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803,458条，李某1非法获利2,500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李某2采用网络微信聊天工具的方式，分别从被告人温某某、邵某、李某1等人处获取、购买楼盘信息电子文档，内含涉及公民个人信息共计74,103条。其中，李某2从温某某处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8,616条；向邵某以5,000元的价格购买公民个人信息2,819条；从李某1处获取公民个人信息268条。2019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某2先后采用上述方式，向李某1等4人发送、出售楼盘信息电子文档，内含涉及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4,149条。其中，李某2向李某1发送、出售公民个人信息7,476条，非法获利2,000元。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温某某采用网络微信聊天工具的方式，从“王新华”处获取保单信息电子文档，内含涉及公民个人信息550条，获取个人信用报告电子文档，内含涉及公民个人信息115条；从“盛玉麟”处获取公民购车信息电子文档，内含涉及公民个人信息200条。被告人茅某某、向某某、李某1、李某2、邵某、温某某分别于2019年8月6日、8月12日、9月6日、9月29日、10月3日、10月5日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茅某某、向某某、李某1、李某2分别退出违法所得70,000元、10,000元、2,500元、2,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及电子数据光盘五张证实，从被告人茅某某建立的网站服务器下载涉案数据中查询记录共计条数85,879条，公民信息共计8,157,425条，去重后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311,918条，用户信息共计271条。2.被告人茅某某搭建用于查询公民个人信息的网站、查询方式、查询具体内容、会员信息的截图证实，涉案查询个人信息网站的情况。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光盘三张证实，从李某1手机中调取涉案文件并生成报告，从李某1使用XXXXXXXXX@qq.com的邮箱内下载文件10个，截图文件11个；从XXXXXXXXX@qq.com的邮箱内下载附件3个，导出文件3个，截图文件10个。4.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网安支队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光盘三张证实，分别从李某2、邵某、温某某的手机中提取涉案文件并生成报告，三名被告人均已对公安机关整理归纳的数据表格签字确认。5.被告人茅某某与向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茅某某通过其微信发送网站后台、账号、密码给向某某，让其帮忙维护网站，并发送微信红包让向某某给域名、服务器续费的事实。6.被告人茅某某与李某1等人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微信截图、发送邮件内容的截图证实茅某某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7.被告人李某2、邵某、温某某的手机微信记录截图、excel文件截图证实，三名被告人联系、发送、接收公民信息文件的经过和内容。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交易表格及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李某1购买及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具体条数为803,458条。9.支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支付宝账号为XXXXXXXXXXXX及XXXXXXXXXXX、XXXXXXXXXXX及XXXXXXXXXXX的交易记录及明细光盘二张证实李李某1、向某某的支付宝交易情况。10.腾讯公司提供的微信号为deweixiang、jinXXXXXXXXX、rysc51kd和wxid_4ss5idhpbye722的微信交易记录及明细光盘六张证实，向某某、茅某某、李某1的微信交易情况。1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茅某某处扣押华硕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从茅某某、向某某、李某1、李某2、邵某、温某某处扣押手机。12.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邵某的前科情况。1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茅某某、向某某、李某1、李某2、邵某、温某某系被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茅某某、向某某、李某1、李某2、邵某、温某某分别结伙或结伙他人，非法获取或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茅某某、向某某、李某1、李某2、温某某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邵某系情节严重，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向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茅某某、向某某、李某1、李某2、邵某、温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且能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茅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向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某2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邵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温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没收。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向某某、李某1、李某2、邵某、温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皓审 判 员 董     翠人民陪审员 李  有  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管胜杰、徐丽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