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宗元，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忠林，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斌，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毛为民，男，汉族，浙江省江山市人，住张掖市，现在甘肃省金昌监狱服刑，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会，甘肃方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俊英，女，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住甘州，现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王振喜，男，汉族，甘肃省山丹县人，住山丹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男，汉族，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系原审被告王振喜朋友。 上诉人朱宗元因与被上诉人徐忠林、原审被告毛为民、王俊英、王振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宗元、被上诉人徐忠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斌、原审被告毛为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会、原审被告王振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王俊英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宗元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导致判决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给原审被告毛为民付款的任何凭证，在原审被告毛为民、王俊英、王振喜及上诉人均抗辩借款未实际发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人员的抗辩，认定借款已经发生，在庭审中没有将本案中最为重要的借款是否发生进行调查，剥夺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辩论权，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以相同的证据作出结果截然相反的两份判决，严重损害了人民法院和法律的权威。2015年8月24日，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王振喜为被告提起保证合同纠纷之诉，经甘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5）甘民初字第570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已经交付借款人毛为民……，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王振喜不承担保证责任，而且该判决书认定借款人为毛为民。但2016年7月26日，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时，两个案件的事实和理由均相同，仅是增加了毛为民的证明及张掖市天霖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霖养殖公司”）的说明一份，除上述两份证据外，被上诉人再未提交与（2015）甘民初字第5709号保证合同纠纷案件不同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却根据相同的证据作出结果截然相反的两份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人民法院和法律的权威；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已经实际发生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认为借款发生并由原审被告毛为民将借款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既无事实依据，更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徐忠林的代理人辩称，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主合同所约定的借款事实已经借款人毛为民确认，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予以认可，因此不存在借款没有发生的事实。毛为民出具的证明和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询问时的陈述一致，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人系毛为民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毛为民的代理人述称，毛为民在一审中明确陈述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上诉人朱宗元及原审被告王振喜均是为毛为民个人提供担保，徐忠林并未将借款转入毛为民账户，张掖市中能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与徐忠林之间的经济往来与保证人朱宗元、王振喜无关，朱宗元、王振喜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被告王俊英述称，收条系其作为中能公司财务人员出具，借款与其没有关系，故不承担任何责任。对上诉人朱宗元的上诉不发表任何意见。 原审被告王振喜的代理人述称，保证人是为毛为民个人借款提供担保，据被上诉人朱宗元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毛为民个人收到所借款项，故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担保人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毛为民出具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天霖养殖公司与徐忠林之间有相互串通的情况。 徐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毛为民、王俊英向原告偿付借款本金2000000元、承担利息1020000元（按照2000元/天、自2014年11月4日计算至2016年4月3日），合计3020000元，并计算至本金还清止；2.请求判令被告朱宗元、王振喜承担偿付本息及违约损失的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4日，被告毛为民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被告毛为民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兹有毛为民借到徐忠林现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上述借款由朱宗元、王振喜为借款人毛为民担保，保证借款人毛为民于2014年11月3日前一次性还给徐忠林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如借款人未能按期还清借款，借款人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每天给徐忠林承担20000元的违约损失，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被告朱宗元、王振喜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并约定“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的借款本息及因不按时还款产生的其他所有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约定此次纠纷由甘州区人民法院处理，此借款担保时效为借款人还清本笔借款本息为止”。同日，被告毛为民、王俊英给原告出具收条两张，内容分别为“今收到徐忠林现金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收款人王俊英、毛为民；今收到徐忠林转账户名毛为民人民币肆佰玖拾万元整，小写￥4900000元，收款人王俊英、毛为民”。同年10月27日，原告通过天霖养殖公司账户向中能公司转账2900000元，同日，原告通过夏晓账户支取现金2000000元，并交由王俊英存入中能公司账户。同年11月27日，被告毛为民通过张掖市通元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向天霖养殖公司账户还款3000000元。2015年11月11日，被告毛为民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毛为民于2014年10月24日借徐忠林的借款500万元，于2014年11月27日还款300万元，本笔借款由王振喜、朱宗元二人担保，此款是徐忠林借用天霖养殖公司的账户支款与收款，2014年11月27日还款300万元，是毛为民借用张掖市通元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账号，此笔借款与还款的真实性，为毛为民借徐忠林的借款，担保人为王振喜与朱宗元”。2018年5月23日，天霖养殖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原告徐忠林诉被告毛为民、王振喜、朱宗元借款担保合同纠纷甘州区人民法院已受理，本案中涉及到2014年10月27日从天霖养殖公司账户向中能公司转账290万元，是原告徐忠林借用天霖养殖公司账户向毛为民转付的借款。2014年11月27日，毛为民通过张掖市通元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向天霖养殖公司转账300万元，是毛为民借用张掖市通元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向徐忠林转付的还款，以上两笔转账款的实质交易主体为徐忠林和毛为民，与天霖养殖公司无关”。 另查明：天霖养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徐忠林之子徐瑞，被告毛为民系中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王俊英原系中能公司财务人员。 还查明：2015年8月24日，原告将被告朱宗元、王振喜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被告偿付借款本金200万元、承担违约金150万元，合计350万元。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因本案涉及借款金额巨大，仅仅凭借条并不能足以证明是否已经支付借款，而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借款已经交付借款人毛为民。因本案系民间借贷而引起的保证合同纠纷，借款合同是主合同，保证合同系从合同。只有主合同成立并已经履行，从合同才能依主合同成立。现原告不能再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应承担由此而造成的不利的法律后果”。2015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甘民初字第57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徐忠林要求被告朱宗元、王振喜偿付担保借款200万元及违约金150万元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当事人未上诉，案件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毛为民对其给原告出具借条及收条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所主张之债务系毛为民之个人债务还是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张掖市中能煤化工有限公司的企业债务,担保人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原告所主张之债务系毛为民之个人债务还是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中能公司的企业债务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毛为民个人向原告借款，并由被告朱宗元、王振喜提供担保，原告是按照被告毛为民提供的账户信息向其支付所借的款项，借款虽用于毛为民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中能公司偿还银行贷款，但借款的使用主体和实际用途并不影响借款人主体的认定。被告毛为民认为，毛为民向徐忠林出具借条时，也向其告知借款的用途是为了公司还贷款，之后原告也是将款项打入中能工公司账户，实际收款人也是中能公司；同时，已经偿还的3000000元也是由中能公司打入天霖养殖公司账户，被告毛为民作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为了企业的利益，代表企业完成企业的工作，其行为完全是法人行为，与毛为民个人没有关系，原告放弃向中能公司主张权利，而选择将企业法定代表人诉讼至法院，诉讼主体明显错误，借款人应为中能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毛为民向原告出具借条时具有双重身份，其行为究竟系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取决于其是以个人名义还是法人名义从事相应的民事活动，本案原告作为出借人，基于对被告毛为民个人的信任，给其个人借款，并由毛为民个人出具借条，借条中亦明确载明“兹有毛为民借到徐忠林现金人民币5000000元……”，如借款人实际为企业，应加盖企业印章或注明借款人为“张掖市中能煤化工有限公司”；其次，被告朱宗元、王振喜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也是其明知为毛为民个人提供担保，而非中能公司；再次，原告所出借款项虽是打入中能公司账户，但具体打款账户是由作为借款人的毛为民向原告提供，同时，毛为民个人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了款项；最后，根据天霖养殖公司出具的证明，天霖养殖公司账户系原告借用，被告毛为民在其出具的证明中亦认可借款系个人借款，二者可以相互印证实际借款人为毛为民，被告毛为民在庭审中辩称借款人为中能公司，违背原告的出借本意，也不利于其债权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不申请追加中能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其要求被告毛为民个人偿还上述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毛为民向原告徐忠林举借债务之行为应认定为其个人行为，由毛为民承担相应的偿付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毛为民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利息，原、被告在借条中约定“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每天给徐忠林承担20000元的违约损失，及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该约定明显超出法律规定，原告认可2014年11月27日还款3000000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故应按照年利率24%，分段计算:1.以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27日，利息为111780元（5000000元×24%÷365天×34天）；2.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关于被告王俊英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王俊英原系中能公司财务人员，其并未在借条上签字，其在收条上签字和将部分现金支付款项存入中能公司账户，系其按照被告毛为民指示，其仅仅系经办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并非借款人，故不应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朱宗元、王振喜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被告朱宗元、王振喜作为担保人在毛为民个人出具的借条上签字担保，其给毛为民个人提供担保是明确的，在提供担保签字时，毛为民是中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此，被告朱宗元、王振喜也是明知的；其次，毛为民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不可能是为了个人消费，显而易见，借款实际就是用于其所经营的企业，对此，担保人也应当是明知的；再次，原告明知毛为民借款是用于企业还贷，却要求毛为民个人出具借条，并要求担保人签字担保，是基于对毛为民个人偿还能力和担保人担保能力的考量和信任；最后，原告要求被告朱宗元、王振喜给毛为民个人提供担保的用意，担保人也是知晓的。综上，被告朱宗元、王振喜在明知毛为民借款是用于企业还贷的情况下提供担保，应在保证期间内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时效为还清本笔借款本息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双方约定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原告于2015年8月24日提起诉讼，尚在保证期限内，原告作为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未约定保证份额，被告朱宗元、王振喜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朱宗元、王振喜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被告朱宗元、王振喜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借款人毛为民追偿，也可以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毛为民偿还原告徐忠林借款本金2000000元、承担利息1117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付清，并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自2014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朱宗元、王振喜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朱宗元、王振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毛为民追偿，也可以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承担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四、被告王俊英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徐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60元，由被告毛为民负担，被告朱宗元、王振喜负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审理查明“天霖养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徐忠林之子徐瑞”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被上诉人徐忠林与原审被告毛为民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生效；2、被上诉人徐忠林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3、上诉人朱宗元应否承担保证责任。 对被上诉人徐忠林与原审被告毛为民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对所借款项的给付，被上诉人徐忠林主张于2014年10月27日通过天霖养殖公司账户向中能公司转账2900000元，并于当日从夏晓账户取现2000000元转交原审被告毛为民会计王俊英。对上述4900000元，原审被告毛为民、王俊英均认可收到，且已转入中能公司账户。上诉人朱宗元主张上述款项并非由出借人徐忠林直接支付给借款人毛为民，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生效。对此，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分析认为，对被上诉人徐忠林通过天霖养殖公司账户转账的行为，一审中天霖养殖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可以证明上述款项系被上诉人徐忠林借用天霖养殖公司账户支付。对被上诉人徐忠林通过夏晓账户取现交付原审被告王俊英的行为，原审被告王俊英亦认可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徐忠林会计张晓莉转入。现天霖养殖公司及夏晓、张晓莉对被上诉人徐忠林出借人的身份均未提出异议，也未以其名义向中能公司及原审被告毛为民、王俊英主张过债权。故此，应对被上诉人徐忠林系涉案借款出借人予以认定。对中能公司的收款行为，原审被告毛为民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交付当日中能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忠林之间还有其他借贷关系，结合原审被告毛为民出具的借条、收条所载明的借款及收款主体，以及原审被告毛为民系中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述4900000元系被上诉人徐忠林支付毛为民的借款。对被上诉人徐忠林主张现金支付给原审被告毛为民100000元，被上诉人徐忠林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朱宗元主张借贷关系未生效无事实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对被上诉人徐忠林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徐忠林于2015年8月24日，以保证合同纠纷对上诉人朱宗元及原审被告王振喜提起诉讼，甘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因本案涉及借款金额巨大，仅仅凭借条并不能足以证明是否已经支付借款，而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借款已经交付借款人毛为民。因本案系民间借贷而引起的保证合同纠纷，借款合同是主合同，保证合同系从合同。只有主合同成立并已经履行，从合同才能依主合同成立。现原告不能再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应承担由此而造成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并判决驳回徐忠林的诉讼请求。后被上诉人徐忠林以民间借贷纠纷对原审被告毛为民、王俊英、王振喜及上诉人朱宗元提起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被上诉人徐忠林所提起的前后两诉在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方面均有区别，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据此，上诉人朱宗元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朱宗元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朱宗元在原审被告毛为民向被上诉人徐忠林出具的借条中作为保证人签字，其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被上诉人徐忠林在保证期间内主张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朱宗元主张其仅是为原审被告毛为民个人提供担保，涉案借款系中能公司借款，故此不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借款系原审被告毛为民以其个人名义借款，在原审被告出具的借条中并未加盖中能公司印章，虽原审被告毛为民主张该笔借款用于偿还中能公司欠银行贷款，但借款用途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且据上诉人朱宗元在甘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甘民初字第5709号民事案件中的答辩意见及原审被告毛为民的陈述，上诉人朱宗元亦清楚所借款项用途。据此，上诉人朱宗元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一审部分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 三、变更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毛为民偿还被上诉人徐忠林借款本金1900000元、承担逾期利息77326元[4900000元×24%÷365天×24天（2014年11月4日-2014年11月27日）]，合计19773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付清。并以本金19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四、上诉人朱宗元、原审被告王振喜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徐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960元，被上诉人徐忠林负担10689元，原审被告毛为民负担20271元，上诉人朱宗元、原审被告王振喜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0960元，由上诉人朱宗元负担20271元，被上诉人徐忠林负担106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力珍 审判员  安凤梅 审判员  尹建兵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朱 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