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淑云，女，1962年12月5日出生，朝鲜族，大连理工大学退休教师，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新，辽宁中信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男，196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杰，女，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大连市税务局科长，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缴文娴，辽宁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淑云因与被上诉人于杰、陈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淑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新，被上诉人于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缴文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淑云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于杰在隐瞒、转移财产2954744.04元的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故意遗漏事实，严重违法导致裁判错误。在一审判决行文中故意遗漏隐瞒被上诉人于杰在2015年7月1日离婚时隐瞒转移财产的事实，在一审判决行文中对调取的30多份新证据一字未提，对一审调取的30多份新证据视而不见，对30多份新证据的质证情况一字未提，对被上诉人于杰隐瞒、转移财产未做任何表述，对上诉人关于于杰在隐瞒、转移财产2954744.04元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一字未提。上诉人林淑云接到判决书深感震惊，一审法官涉嫌严重渎职。在发回重审一审中，上诉人通过律师调查令调取了30多份证据，通过调取的银行证券凭证，在被上诉人于杰与陈健离婚时点之前，于杰隐瞒转移了2954744.04元占为己有，恶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中被上诉人于杰通过交通银行隐瞒转移财产1338.39元、中国银行隐瞒转移财产19460.69元、平安银行隐瞒转移财产2011907.53元、国信证券隐瞒转移财产64852.31元、兴业银行隐瞒转移财产102086元、中信银行隐瞒转移财产5086.05元、平安银行隐瞒转移财产75万元。在一审开庭时，对新证据进行质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于杰隐瞒转移财产，严重侵害上诉人的事实。但上述提交的新证据、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于杰在隐瞒转移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在判决行文中一个字也没有提到。一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于杰是否应当在隐瞒转移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因新证据能够证明于杰隐瞒转移了财产，被上诉人于杰隐瞒转移财产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于杰承担借款还款责任的事实与理由之一。一审法官对以上事实未依法审查，并故意遗漏严重违反法律，涉嫌渎职。二、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被上诉人陈健未向上诉人还清第一次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以上诉人代理人自认陈健己经还清第一次借款本息为由，认为于杰在陈健第二次为上诉人出具借条时，于杰与陈健双方已经离婚，故于杰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严重违反法律，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符。2014年12月8日，被上诉人陈健从上诉人处借款600万元，约定借期一年，一年利息200万元。2015年12月8日借款到期后，因为陈健没有实际归还上诉人一分钱，陈健于2015年12月8日为上诉人重新打了一个800万借条。上述事实一审己经查实清楚，在陈健于2015年12月8日重新为上诉人出具800万借条之前，陈健并未实际归还上诉人第一次600万元的借款本息。但一审法院在判决行文以原告自认第一次600万元的借款本息己经还清为由，认为第二次陈健再出具借条时陈健与于杰己经离婚，故于杰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完全与事实不符，严重违反法律规定。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陈健是否已经还清了上诉人的第一次借款600万元本金和利息，法院已经查明很清楚，就是陈健第一次打的借条没有归还上诉人一分钱。一审承办法官熟知民事诉讼法解释的情况下，还在判决行文中罔顾事实，以此作为被上诉人于杰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严重违法。其次，上诉人也从未自认被上诉人陈健己经实际偿还了第一次借款600万元的本息。2014年12月8日被上诉人陈健从上诉人处借款600万元，约定借期一年，一年利息200万元。2015年12月8日借款到期后，因为陈健没有实际归还上诉人一分钱，陈健于2015年12月8日为上诉人重新打了一个800万元借条，并重新约定了利息。上诉人是对800万元利息重新计算的主张，从未自认被上诉人陈健己经实际归还上诉人借款600万元本息。事实上也很清楚，2015年12月8日被上诉人陈健出具第二张借条前，被上诉人陈健没有归还上诉人林淑云一分钱。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律，严重违背查明的事实，并且故意遗漏发回重审中质证的于杰隐瞒转移财产的重要事实，涉嫌严重渎职。综上，上诉人林淑云要求被上诉人于杰在隐瞒、转移财产2954744.04元的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是基于被上诉人于杰故意隐瞒、转移财产严重侵害了上诉人林淑云的合法权益，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被上诉人于杰的行为己经构成严重侵权，应当依法在隐瞒、转移财产2954744.04元的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于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详尽的调查、做出了客观的、符合案件事实的认定，并未遗漏任何案件事实。本案在一审程序中，法庭归纳的两个争议焦点分别为“关于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如何认定问题”（判决书第4页）及“关于原告主张案涉借款及利息系夫妻债务，要求被告于杰共同承担偿付义务一节”（判决书第6页），而非上诉人自行总结的“一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于杰是否应当在隐瞒转移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一审程序中，一审法院紧紧围绕上述两个争议焦点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认定、进行了证据的质证及组织双方辩论，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一审程序中，上诉人林淑云通过法院签发的律师调查令调取了被上诉人陈健、于杰的大量银行流水明细，这些证据均在庭审过程中进行了充分地质证，这些证据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于杰从未使用过上诉人林淑云出借给被上诉人陈健的任何款项。一审判决的第6页中有对该部分证据所认定事实的阐述，并非像上诉人林淑云所说“一审判决行文中对调取的30多份证据一字未提，对一审调取的30多份新证据视而不见……”可以看到，上诉人林淑云提供给法庭的借条上没有被上诉人于杰的签字，被上诉人于杰对该借款事后也不予认可。该笔借款数额特别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如上诉人林淑云主张被上诉人于杰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林淑云应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用于被上诉人陈健、于杰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即应查明本案所涉及到的600万元借款具体流向，上诉人林淑云的出借款项是否用于了于杰与陈健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据此，一审法院向上诉人签发了30多份律师调查令，分别调取了陈健、于杰名下的大量账户明细。但从这些明细中没有发现被上诉人于杰使用该款项的证据。从而认定了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陈健的款项没有在陈健、于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二人的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被上诉人于杰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关于上诉人林淑云、被上诉人陈健所签订的第二份借条的法律事实的认定。上诉人林淑云与被上诉人陈健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约定被上诉人陈健向上诉人借款本金为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8日、利息约定为200万元。2015年7月1日，被上诉人陈健、于杰登记离婚。2015年12月5日，上诉人林淑云与被上诉人陈健就上述借款达成新的书面合意，重新约定为：借款本金为800万元、期限为2015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4日，利息为300万元。2016年1月至5月，被告陈健分多次向上诉人林淑云还款327万元。综合以上可以看到，原借款协议（第一份借条）在被上诉人陈健、于杰离婚后又达成了新的协议（第二份借条），新的协议重新认定了二者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第二份借条生效后，第一份借条也就归于失效。上诉人正是基于新达成的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并且被上诉人陈健对上诉人的还款行为全部发生在陈健、于杰离婚后。从而认定本案债务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陈健、于杰的共同债务，被上诉人于杰不承担共同偿付的义务。三、关于上诉人多次提及的被上诉人陈健、于杰离婚时，于杰在离婚时有隐瞒转移财产的问题。首先该事实完全不存在。上诉人完全是凭借推测及主观臆断来定义此事。其次，该问题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本案中被上诉人于杰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被上诉人于杰与陈健离婚协议是怎么约定的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于杰隐瞒、转移财产未做认定，是正确的。综合以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借款800万元；2.判令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二被告实际归还全部款项之日止以80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给付原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健于2014年12月8日向原告林淑云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今收到林淑云女士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借期壹年整（2014.12.9-2015.12.8），借款利息贰佰万元整人民币（￥2,000,000），到期一次性付清本息共计捌佰万元整人民币（￥8,000,000）。”被告陈健在该借款协议下部借款人处签名。原告于2014年12月5日向被告陈健账户内分九次转账合计45万元，于2014年12月9日向被告陈健账户内一次性转账555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陈健未予偿还。双方就上述借款达成新的合意。被告陈健于2015年12月5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林淑云大姐人民币捌佰万元整（￥8,000,000），借期壹年（2015.12.5-2016.12.4），年息叁佰万元整（￥3,000,000），利息按月付。”被告陈健在借条下部签名并摁手印。2016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陈健通过交通银行账户分10次向原告林淑云还款310万元。其中，2016年1月4日还款5万元；2016年2月5日还款20万元；2016年2月25日还款10万元；2016年3月2日还款5万元；2016年3月17日还款20万元；2016年3月28日还款30万元；2016年3月31日分别还款30万元、50万元；2016年3月29日还款40万元；2016年5月3日还款100万元。另外，被告陈健于2016年2月1日、2月5日两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别向原告林淑云还款7万元、5万元。被告陈健于2016年2月6日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向原告林淑云还款5万元。上述还款合计327万元。另查，被告陈健与被告于杰于2015年7月1日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再查，被告陈健通过交通银行曾于2014年12月24日向原告林淑云转账7.5万元、于2015年2月11日向原告林淑云转账103.75万元、于2015年12月4日向原告林淑云转账12万元。对此，原告林淑云表示因被告陈健还曾于2013年7月6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6日-2014年7月5日，利息月付。此外，被告陈健还曾于2014年7月1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日-2015年6月30日，每季度付一次利息。以上三笔还款均是偿还上述两笔借款及利息，与本案所主张的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及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原告林淑云向被告陈健出借款项的事实，被告陈健应依约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现被告陈健未按约定偿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如何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陈健于2014年12月形成了借款600万元、利息200万元的借款协议。2015年12月4日借款期间将届满时，原、被告将未能归还的借款本金600万元与利息200万元作为新的借款本金形成新的借条，但该数额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标准，故超过部分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后期合法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744万元。同时，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陈健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偿还原告的本息之和不得超过888万元（以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年），扣除合法本金744万元，故被告应偿还的合法利息金额应为144万元。在借款期间，被告陈健于2016年共偿还原告林淑云327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被告陈健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双方没有约定所还款项为本金还是利息，故被告陈健所还款项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的顺序抵充。结合本文上述关于合法本息数额的计算，被告陈健应偿还的合法利息数额应为144万元，剩余偿还款项183万元应认定为偿还本金，故剩余未偿还本金数额应为561万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问题。被告陈健未按约偿还借款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原告与被告陈健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但未约定逾期利息。现原告按照年利率24%主张自2016年12月5日起的逾期利息，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案涉借款及利息系夫妻债务，要求被告于杰共同承担偿付义务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的借款数额特别巨大，原告出借给被告陈健的借款既非被告陈健、于杰共同签字认可，也未得到被告于杰的事后追认。从数额上看也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此，依照上述司法解释，原告作为债权人有责任证明该笔借款系用于被告陈健、于杰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但原告申请调取了陈健、于杰名下的账户明细后，仍不足以证明上述事项。另外，原告自认被告陈健以第二次出具借条的方式还清了第一笔借款本息，而被告陈健第二次出具借条时，被告陈健与被告于杰已经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综上，上述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于杰承担共同偿付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陈健通过交通银行曾于2014年12月24日向原告林淑云转账7.5万元、于2015年2月11日向原告林淑云转账103.75万元、于2015年12月4日向原告林淑云转账12万元一节。鉴于原告林淑云表示因被告陈健还曾于2013年、2014年两次向原告借款，以上三笔还款均是偿还上述两笔借款及利息，与本案所主张的借款无关。结合上述三笔款项均发生在被告陈健向原告第二次出具借条之前，视为被告陈健对上述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的自认，一审法院对此不再调整。被告陈健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或证据，视为放弃答辩和举证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原告林淑云借款5,61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林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公告费1,3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4,150元，由原告林淑云负担21,240元，由被告陈健负担52,9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林淑云系出借人，被上诉人陈健系借款人，案涉借贷关系发生在上诉人林淑云与被上诉人陈健之间。虽然两被上诉人原系夫妻关系且案涉借贷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案涉借款并非基于两被上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也未用于两被上诉人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数额上也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审法院以此认定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于杰对此不应承担责任。虽然上诉人林淑云向本院提起了上诉，但其上诉请求中并未包含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问题，表明其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并无异议，对此本院不予审理，故对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于杰应否在隐瞒、转移财产2954744.04元的范围内向上诉人林淑云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被上诉人于杰并非案涉债务的担保人，在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下，本案争议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即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健之间，债权具有相对性，上诉人林淑云作为债权人应对作为债务人的被上诉人陈健的行为主张权利。无论两被上诉人是否恶意串通使得被上诉人于杰隐瞒、转移财产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应通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寻求救济。另一方面，本案中，上诉人林淑云向原审法院请求两被上诉人陈健、于杰给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为上诉人于杰在隐瞒、转移财产2954744.04元的范围内向其承担还款责任，而未对原审判决项请求撤销或改判，该两项诉讼请求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适用法律不同，究其本质，上诉人林淑云的上诉请求系其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于杰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为保障被上诉人的上诉权，对于该项请求上诉人林淑云可以另行起诉寻求救济。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淑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3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林淑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丽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