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1，男，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东台市，现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宏，东台市三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3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江苏海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9）苏0981民初5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丁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宏，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某1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丁某2与上诉人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丁某2的遗嘱中案涉房产部分因与丁某2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相冲突当然无效。2.丁某2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一份完整的协议。该协议对转让的房产、转让价款、协助过户及丁某2的居住权作了明确的约定，且上诉人已支付了房款，同时被上诉人和丁某2在明知该协议内容的前提下共同到国土部门办理了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房产过户手续。案涉房产一直由被上诉人居住，因上诉人是丁某2及被上诉人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办理过户手续会影响到被上诉人情绪，故未同时办理，更不会想到丁某2出尔反尔。3.丁某2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上诉人，其中涉及到被上诉人的财产，属于部分无效，但是属于丁某2已经协议约定转让的份额对丁某2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丁某2以遗嘱方式来推翻已依法成立的协议没有依据。刘某辩称，1.如果丁某2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真实，协议的第一、第二条是约定将东台市三仓镇镇北居委会的房屋转让给上诉人，由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对价，协议的第四条涉及案涉的房屋，至多只是转让意向，并没有实际的转让或者赠与，上诉人也没有给付相应的对价。2.案涉房屋是丁某2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屋的转让和遗嘱性质是不同的，丁某2可以将属于自己部分的财产以遗嘱的形式明确由被上诉人继承，而房屋的转让应当由房屋共有人共同签订转让合同。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丁某2之间并非第一次诉讼，曾经因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的房屋在一审法院诉讼，作为父母和子女，双方关系非常恶化，丁某2死亡前多次以书面的形式要求收回已经赠与给上诉人的财产，同时明确其所有的遗产由被上诉人单独继承。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位于东台市仓居委会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东台市房权证三仓镇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东国用（2010）第××××号]归刘某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丁某2（2019年9月4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长子丁某1，次子丁某某（原名丁某东，2010年2月21日去世，生前未婚，无子女）。1998年，丁某2曾诉至一审法院，称丁某1已成家另居生活，仍强行占用其房屋作堆家具用，且与家庭其他成员揪打致伤，请求判令丁某1立即将抢占房屋归还、停止侵害。一审法院于1998年7月10日作出（1998）东仓民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支持丁某2的诉讼请求。2015年4月27日，丁某2（甲方）与丁某1（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为妥善处理甲乙双方家庭事务，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将位于东台市（证号：东台房权证三仓镇字第××号），土地1326.62㎡[证号东国用(2013）第××××号]转让给乙方；二、转让价款73.498万元（其中2006年元月17日乙方将约定负责归还的债务49.498万元，乙方负责归还朱某某借款本息24万元，此款于2015年4月27日支付）；三、甲方仍居住在镇北居委会原居住处后侧；四、涉及甲方在三仓镇水运路房地产转让给乙方；五、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房地产产权过户手续（限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一审庭审中，丁某1认可该协议第一条所涉房屋产权丁某2、刘某已以赠与形式办理变更登记至丁某1名下。2019年6月7日，丁某2书写《遗嘱书》1份，载明“本人已于1998年4月2日给东台市人民法院，后该院于1998年7月10日将水运路8号所有房产权交由刘某使用和所有。一、后我们夫妇创办的三仓木材购销站、浴室等五家企业是我们的共同财府（富），我死后一切使用权、财产权归刘某一人所有。二、与儿子丁某1无任何关联。三、原来赠予他的房产和土地收回，因为丁某1早与我们断绝父母子关系，没有按照协议每月抚（赡）养我们。四、丁某1早与我断绝关系，所以不在（再）与他有任何关系。五、我死后的财产权、所有的交由刘某全权拥有和处理。特此遗嘱立遗嘱人：丁某22019年6月7日”。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6月12日，丁某2因“进行性上肢震颤10余年，加重伴双下肢行走不稳2月”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检查为一般情况良好，发育、营养良好，语言、时间定向、空间定向、计算力正常……步态不稳（需扶拐）……双上肢肌张力增高，呈折刀样，出院诊断为考虑诊断帕金森病。2019年9月4日，丁某2自缢身亡。一审庭审中，丁某1对刘某提交的丁某2本人书写的遗嘱书真实性无异议。另，位于东台市仓居委会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东台市房权证三仓镇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东国用（2010）第××××号]，房屋登记时间为2010年11月4日，房屋所有权人为丁某2，土地登记时间为2010年5月6日，土地使用权人为丁某2。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丁某2生前亲笔书写遗嘱，表示其名下的一切使用权、财产权归刘某一人所有。本案中，刘某仅主张将案涉房产确认归其所有，丁某1辩称丁某2已在2015年4月27日协议中将案涉房产转让给其，证据不足。其一，该协议第一、二条约定，丁某2将位于东台市房屋转让给丁某1，丁某1支付相应对价，其中有部分是丁某1以代丁某2归还案外人借款的方式支付；其二，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涉及甲方在三仓镇水运路房地产转让给乙方”，该条约定仅能证明丁某2彼时存有将该房产转让给丁某1的意向，并非是直接将房产赠与或者有偿转让给丁某1的明确约定，且如转让，结合第一、二条约定，须有相应对价并得到共同所有权人刘某的同意，该内容在协议中也未能体现；其三，事实上，此后丁某2、刘某也仅将第一条所涉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至丁某1名下，故丁某1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案涉房产为丁某2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丁某2有权以遗嘱方式对案涉房产中属于自己的份额进行处分。刘某主张案涉房产确认归其所有，不违反法律规定和丁某2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刘某、丁某1系母子关系，二人因财产问题对簿公堂，希望双方从维系亲情角度出发，化干戈为玉帛，妥善解决双方之间的矛盾。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位于东台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东台市房权证三仓镇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东国用（2010）第××××号]归刘某所有。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刘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位于东台市的房屋是否已由丁某2于2015年4月27日向丁某1作出转让；丁某2所立遗嘱中涉及上述房产的内容是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丁某1主张其父亲丁某2已于2015年4月27日将案涉房产向其作出转让。经查，丁某2与丁某1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协议，该协议的第一条、第二条约定丁某2将位于东台市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丁某1，第四条虽有将东台市房屋转让给丁某1的内容，但并未约定转让价款，且协议签订后不久，东台市的房屋产权已按约过户登记至丁某1名下，东台市房屋一直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丁某1虽认为东台市的房屋及东台市房屋转让总价款计为73.498万元，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且丁某1二审中称协议内容系根据协调过程的顺序书写，该陈述进一步证明73.498万元为东台市房屋的转让价款。协议第四条将东台市房屋转让给丁某1的意向并未实施，案涉房屋未实际转让，丁某3其与父亲丁某2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协议的第四条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据不足。丁某2生前立下遗嘱，对属于其所有的部分财产作出处分，明确由刘某继承，是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刘某要求确认坐落于东台市房屋归其所有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刘某为耄耋老人，丁某1应给予其母生活上的关心、精神上的慰藉，增进沟通、加强理解，消除双方间的隔阂，维系母子之情。综上所述，丁某1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曦希审判员  周联联审判员  陆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