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图们市方正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吉林阿里郎律师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庞某，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图们市方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们方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庞某股权转让纠纷，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7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图们方正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某对图们方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遗漏。协议中，对于履行义务的期限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李某未在该期限届满的三年内向图们方正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李某在2019年2月25日的庭审当中自认的事实陈述可知，李某未向图们方正公司主张过权利，就算李某曾经主张过权利，也仅是向庞某主张过，未向图们方正公司提出过履行义务的要求。结合李某在起诉时，也是仅要求庞某个人承担给付义务的行为，李某是在收到发回重审裁定后，才第一次向图们方正公司主张的权利，此时早已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在民事诉讼活动中，人民法院应该是居中审判，根据原告的主张进行审理，不应该通过裁定的形式书面告知追加被告，先入为主作出裁决。结合双方在协议中第3条和第5条的约定：该款的支付时间为每月支付4000元，当年年底支付余下228000元，即如果图们方正公司对李某负有给付义务，该款最后的履行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止，虽然对于《关于股权转让有关事项的处理协议》签订后，双方形成的是劳动关系还是股权转让关系存在争议，但是无论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图们方正公司是否应支付该款存在争议，但是协议中最后履行义务的期限是明确的，不存在任何的争议，即为2015年12月31日。而李某向图们方正公司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底，已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李某对于图们方正公司已丧失了胜诉权。李某未提供出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协议中“继续出勤六年”的约定。李某未能全面、适当的履行《关于股权转让有关事项的处理协议》中继续出勤六年的约定，未能提供出证据证明在图们方正公司从2010年1月1日工作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同时协议第5条约定：“提前离开公司此合同作废”李某自认提前离开了图们方正公司，双方的协议因为李某的违约行为已解除，李某无权要求图们方正公司向其支付约定的款项。李某自认从2011年4月至2015年4月27日在延边北雅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工作，后来的工资也是由北雅公司支付。北雅公司与图们方正公司系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且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如因经营需要图们方正公司主体地位发生变化时由新主体企业承担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于李某陈述其按庞某的要求变更了工作地点以及李某工作至2015年12月31日这两个本案最关键的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就判决图们方正公司向李某承担给付义务，举证责任分配有误。一审判决对于事实的认定存在着自相矛盾的情况。让图们方正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时，认定了李某工作至2015年2月份，而在对于诉讼时效进行抗辩时，又无法认定李某离开公司的时间，且双方的劳动关系不明确，一审法院明显是对同一事实采取了不同的认定标准，进而造成了事实的认定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一审判决没有对于图们方正公司与李某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即图们方正公司与李某之间存在的是股权转让关系还是劳动关系。在判项中也未注明图们方正公司向李某支付的456000元是股份转让款还是工资。《关于股权转让有关事项的处理协议》中，虽然约定了：被上诉人同意把持有的延边方正39％股权有偿转让给受让方，甲方同意有偿接受。但是第2条对于有偿出让与有偿受让的形式约定为：李某用获得年薪方法取得出让补偿，并继续出勤六年。支付年薪期限为六年，即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对于股份的价格没有明确约定，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该约定的是用原股份换取工作机会，李某通过继续提供劳务的方式获取报酬，而并非是获取股权转让款。协议中都是关于年薪的支付时间和方法的约定，并未使用股权转让款的字样，李某也未将股份交付给图们方正公司，上诉人更从未做出通过运营延边方正获取收益的意思表示。李某在延边方正工作期间为了激励其为公司创造效益，给了其39％的干股，李某并未实际出资。因为延边方正在运营过程中未能产生收益，该股份不具有财产价值，因此李某提出以后用支付年薪的方式获取收益，并自行起草了本协议。本协议虽然对39％股份的处理进行了约定，但是各方均清楚，该股份在转让时已不具有任何商业交换价值，李某用该股份换取了在图们方正公司处工作六年的机会，而并非是图们方正公司愿意以1698000元购买已不再继续运营，即将注销的延边方正公司的股份。第二，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关于股权转让有关事项的处理协议》中谁是39％股份的受让人，以及双方约定的受让价格。因为39％股份在延边方正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注销登记之前仍然登记在李某名下，因此该股份的受让人不明确。对于股权转让的价格约定的不明确，协议中对于年薪或工资的标准和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而年薪或工资是劳务报酬的范围，而并非是股权转让款的对价。无论是延边方正还是延边北雅，李某均未实际出资。在合作最初，延边方正的经营管理中，庞某及其他股东是给了李某39％的干股，主要是为了激励李某给公司创造效益。但是后来延边方正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真正的投资人决定放弃延边方正，在签订本案的协议之前，李某就已经来到了图们方正公司工作。延边方正没有效益，39％的股份也就不具有价值，因此李某提出，此次与图们方正公司的合作，李某以年薪的方式获得报酬，同时放弃已不具备市场价值的原39％的股份，将原来合作的模式以分红的形式转变为年薪。2013-2015年，延边北雅由其他人承包，应承包人的要求，庞某及李某均退出公司的经营，现北雅仍处于停产状态。自从庞某与李某合作以来，投入的资金均未收回，各公司最终均以亏损收场，但是无论是图们方正公司还是庞某均未拖欠李某任何款项，反而是李某从庞某处个人的借款一直未能偿还。在2011年李某就在与庞某的谈话过程中，采取了录音的手段，而该录音恰恰证明了李某对于延边方正没有实际出资，延边方正处于亏损状态，所有者权益实际上是负数以及协议签订后，股份并未交接，李某仍对延边方正行使股东表决权等事实。庞某在录音中也一再强调是看中了李某这个人的能力，而并非是股份的价值。第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第一次庭审时，图们方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人亲自参加了庭审。在庭审过程中，由于李某证据准备的不充分，所以主审法官宣布休庭，让李某继续提供证据，图们方正公司觉得一审法官明显是在偏袒李某。2020年3月13日，一审法院通过电话通知的方式告知图们方正公司于3月20日继续开庭审理此案，而当时图们方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辽宁，公司多年前已停产，没有其他人员能参加庭审。因为疫情，庞某即使立即回到延吉，也无法在隔离14天后按时参加本案的庭审，图们方正公司确因不可抗力缺席了本案的第二次开庭审理，造成图们方正公司未能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发表辩论意见，一审法院的这种做法实际上剥夺了图们方正公司辩论的权利，本案的一审法院存在着程序违法的行为。第四，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判决图们方正公司向李某承担给付义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以股权转让纠纷主张权利，应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以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而本案中，李某并未将其持有的股份交付给图们方正公司或是庞某，上述股份在公司注销之前一直登记在李某名下，在清算过程中，李某也一直未放弃该股份对应的股东权益，且李某以持有的39％股份的延边图们方正公司股东身份在清算报告上签字确认后，公司才办理了注销手续，剩余的所有者权益中对应的库存商品至今仍未处置。同时，无论是按照协议中打印的时间还是手写的时间，双方对39％股份进行处置最早的时间是2010年7月19日，而协议约定的工作时间及给付工资时间是从2010年1月份开始，早于签订《关于股权转让有关事项的处理协议》的时间。对于协议中支付款项系工资或年薪更符合各方当事人的意愿。协议中约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是工资或年薪，是被上诉人劳务的对价，而并非是一审判决认为的“图们方正在李某为其公司提供劳务的情况下而分期支付”的39％股份转让款的对价。协议中对于李某义务的约定均是体现在其今后对于管理公司过程中是否能勤勉敬业上，而并非是39％股份的交接，事实上双方无论是在协议签订前或是签订后，均未对39％的股份进行过交接。本案中，协议第二条的内容为：“有偿出让与有偿受让的形式，乙方（被上诉人）用获得年薪方法取得出让补偿．．．．．”合同中用“形式”这一词汇，而并非是“金额”，用了“补偿”而并非是“股权转让款”，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用延边方正的39％股权换取继续在图们方正公司的工作机会。鉴于以上事实，对于本案应依据《合同法》有关合同履行的相关规定，《公司法》中关于股份转让的相关规定，结合《民法总则》中有关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判决驳回李某对图们方正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图们方正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某在2018年11月16日主张权利是在诉讼时效内明确主张其权利。在股份出让人与受让人庞某之间约定的六年中，李某根据庞某的要求分别在图们方正商贸有限公司、和龙北雅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哈尔滨、韩国等地为图们方正公司处理业务。在股份转让协议中未规定李某必须在图们方正公司工作。因此谈不上提前离开图们方正公司。图们方正公司未支付股份转让款并不等于李某未进行工作。李某在2015年5月做胆囊切除手术，在此情况下根据图们方正公司的要求监督、管理和龙北雅公司的环保设备安装。一审法院认定的工作至2015年2月份，并不是李某实际工作时间，是李某放弃了部分权利。股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受让人有偿受让，有偿受让的形式是每年支付30万元，而且每月支付6000元的剩余部分年底一次性支付。延边方正公司是否盈利与股份转让效力没有任何关系，只要出让人和受让人在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达成一致，转让行为即生效，与所谓股份的商业交换价值无任何关联性。图们方正公司主张李某用自己的股份换取工作机会不符合常理。股份转让协议中明确了转让的价格（每年支付金额及支付时间为六年）。根据庭审笔录及庭审录像，一审复庭后李某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新证据，图们方正公司认为一审法官明显偏袒李某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工商登记只是股权变更的公式方式，不作为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和生效的要件。公司不予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的受让人可以公司为被告提起确权诉讼，但不得向转让人主张无效或撤销合同。庞某答辩称，同意图们方正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图们方正公司、庞某支付李某706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庞某、图们方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图们方正公司成立于2003年2月21日，2009年6月9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于以华变更为庞某，李某不是该公司股东。延边方正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庞某。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股东庞建洁的持股比例51%、李某的持股比例39%、庞某的持股比例10%。2011年6月9日，延边方正公司作出股东会议纪要，决议如下：本公司因合并，股东会同意公司解散，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有庞某、庞建洁、李某、董家梅，庞某担任组长。同年6月15日，清算组在延边日报上刊登清算公告，通知债权人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同年11月21日，延边图们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清算审计报告，清算结果为清算终了时所有者权益为303160.5元，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债权债务。2011年11月22日，庞某（甲方）与李某（乙方）签订了《关于股权转让有关事项的处理协议》，主要内容为:“随着企业的发展和企业规模的日趋壮大迫切需要企业重组整合来规范企业经营机制，实现实体作后盾外贸打市场、产销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因此，把目前的延边方正公司和图们方正公司整合，建立以图们方正公司为主体的经营体制。根据目前这种局面，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把持有的延边方正公司39%股权有偿转让给受让方，甲方同意有偿接受；2.有偿出让与有偿受让的形式是乙方用获得年薪方法取得出让补偿，并继续出勤六年。支付年薪期限为六年，即从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3.每年年薪300000元支付方法是，当年每月支付6000元（税前），余下228000元（税前）年底一次性支付；4.工资支付主体是图们方正公司，如因经营需要图们方正公司主体地位发生变化时，由新主体企业承担支付；5.2010年工资按如下方式支付。1月至12月，每月支付4000元（税前），12月30日一次性支付150000元（税前）。其他年份工资支付方法如上所述，提前离开公司此合同作废；……；8.违约责任。出现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违约一方依据相关法律承担责任”。经查，该协议落款处受让方有庞某的签名并加盖了图们方正公司的公章，而出让方处有李某的签名。2011年11月28日，延边方正公司清算组提交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并于当日在图们市工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关于股权转让有关事项的处理协议》签订后，李某自2010年1月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共收款938598元，其陈述目前已收取的股份转让款为992000元。另外，李某陈述其按庞某要求，从2010年7月至2011年3月在延边方正公司工作，并支付相应工资。另从2011年4月至2015年4月27日在延边北雅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工作。后李某因身体原因未继续正常出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股权转让有关事项的处理协议》的内容、落款处形式以及庞某系图们方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认为该协议的相对人系李某与图们方正公司，此外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第3、5条，可计算出李某39%股份转让价格为1698000元（每月4000元×12月＋150000元＋每年300000元×5年），双方之间特别约定该款是图们方正公司在李某为其公司提供劳务的情况下而分期支付。根据李某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目前只认定其工作至2015年2月份，结合协议约定内容，截止到2015年2月，李某应得款项为1448000元（1698000元-300000元÷12月×10月），扣除自认已收取的992000元，还应得456000元（1448000元-992000元）。现无法认定李某是否已提前离开图们方正公司，且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明确的情况下，认为图们方正公司提出的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本案中应由图们方正公司向李某支付456000元。庞某并不是协议相对人，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其也是支付主体，故庞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图们市方正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向李某支付456000元；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60元，由李某负担2720元，图们市方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140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某受图们方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某指派，到北雅公司工作。以上另查明事实由庞某二审陈述予以证明。庞某二审提供的合作协议书，无法认定李某于合作期间不在北雅公司工作，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庞某及李某均为延边方正公司的股东，庞某与李某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有关事项的处理协议》是股东间的股权转让，庞某为股权的受让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协议的内容及李某与庞某的谈话录音中，庞某受让李某的39%的股权是为了整合延边方正公司和图们方正公司，在谈话录音中亦表示了注销延边方正公司。在该协议签订后，延边方正公司注销，延边方正的除李某、庞某外的另一股东对股权转让未提出异议，且该协议中按照月薪及年薪支付款项的约定已经部分履行。故一审认定该《关于股权转让有关事项的处理协议》合法有效，并已部分履行并无不当。图们方正公司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且未履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庞某及李某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有关事项的处理协议》中约定股权受让方为庞某，故庞某应对股权转让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图们方正公司在该协议中仅为支付主体，并未排除庞某承担债务的责任。庞某和图们方正公司作为股权受让人和协议约定的支付主体，应为该笔款项的共同债务人，李某向共同债务人庞某主张债权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其要求图们方正公司承担该笔债务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图们方正公司关于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某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转让了股权且履行了工作义务，其中在北雅公司工作是受图们方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某指派，故应认定其在北雅公司工作期间亦是为图们方正公司工作，故图们方正公司关于李某未为图们方正公司工作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按照李某的工作时间计算应支付的款项数额并无不当。虽然庞某与图们方正公司为共同债务人，但图们方正公司在一审中陈述该款项没有让庞某支付，且李某对一审认定图们方正公司承担债务偿还义务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由图们方正公司按照李某的工作时间承担偿还债务的义务的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图们市方正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图们市方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丹审判员 张玉石审判员 李照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 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