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镇哈河街东段。法定代表人：徐晓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浩宇。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六家煤矿，住所地赤峰市元宝山区美丽河镇。企业负责人：陈超，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宇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艳青，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雪娟，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庄能源公司）、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六家煤矿（以下简称六家煤矿）因与被上诉人石艳青财产损害赔偿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庄能源公司、六家煤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1、被上诉人不具有主张地上附着物损失的权利，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出，以本次诉讼标的物为出资成立了赤峰市元宝山区致晟种植专业合作社。根据《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具有法人资格，对成员出资及其他合法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对成员的出资享有所有权，成员无权对其已经出资的财产主张权利。2、被上诉人无权对本案所涉地上附着物建设使用的土地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租用地至2025年12月止，剩余租赁年限为6年，上诉人与村民委员会协商的土地补偿标准为按该地块综合统一年产值补偿村民集体25年的损失。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归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补偿应支付给村民委员会。其他主体无权就土地损失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将土地补偿支付给被上诉人所依据的事实认定错误，且损害了集体村民的利益。首先，上诉人只是认可了7个暖棚及7个机电井在塌陷损失补偿勘测评估之前就已经存在，对此部分财产损失可以给予补偿，但未就补偿金额达成一致，其次，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补偿应支付给村民委员会，由村民集体成员协商补偿费用的分配方案，被上诉人并非土地所有权人，无权就土地损失主张补偿，即便双方就土地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此意见属于非法的、损害公共利益的合意，一审法院依据此合意判决将土地补偿费一并给付被上诉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判决损害了集体村民的利益，给上诉人买下隐患，可能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亦不利于维护社会稳定。2、一审法院认定截止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停止建设之时羊舍的具体建设程度，没有充分有效地证据证明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赤峰恒达国土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说明一份、图纸一份、光盘能够予以证实。光盘及照片能够证明恒达国土资源咨询公司对涉诉地块、地上附着物进行勘测的情况及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停止羊舍建设情况；测绘公司出具的图纸及说明恰能证明羊舍的建设情况（图纸显示勘测时存在的3个冷棚，在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停建以后，被上诉人将其拆除建成了羊舍）。其他在建羊舍的建设情况，上诉人提交的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明细表注明了墙体的建设高度，可以证明其建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羊舍的建设情况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羊舍的建设情况，故应对被上诉人的所有损失进行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上诉人对现场进行勘测时，土地塌陷已经造成，被上诉人继续建成的羊舍不具有任何经济价值不应予以赔偿，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羊舍的建设情况，被上诉人也认可测绘时羊舍未建成。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全部损失，违反法律规定显失公平，给国有资产造成了损失。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上附着物是否属于违法建筑，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故判决上诉人赔偿全部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石艳青二审辩称：一、答辩人是本案适格原告。1、答辩人完全具有主张地上附着物损失的权利。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在一审期间提出以本次诉讼标的物为出资成立了赤峰市元宝山区致晟种植专业合作社无事实根据，是对答辩人陈述的曲解。在专业合作社成立之前，答辩人就已经个人出资建设了其所主张的地上附着物，其主张地上附着物的损失完全系答辩人个人投资，属于答辩人的个人财产，而且与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也系答辩人。在本案一审中答辩人从未提出过以本次诉讼标的物为出资成立了赤峰市元宝山区致晟种植专业合作社。2、答辩人并未对本案涉诉地上附着物项下使用的土地主张权利。答辩人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地上附着物的损失，并未主张土地损失的赔偿。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价格报告并未体现具体的土地损失是多少，被答辩人亦无证据证实土地损失的具体赔偿数额。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法院判决将土地损失赔偿支付给答辩人所依据的事实认定正确，亦未损害集体村民的利益，一审判决认定因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价格中包含土地损失的价格为多少并不能确定，在本案中无法将土地损失进行剥离，如土地所有权人主张该部分权利可另案提起诉讼并无不当。退而言之，如被答辩人或者是评估机构能够将土地损失予以明确，答辩人亦认可将属于土地的损失剥离出去。2、被答辩人称一审法院认定截止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停止建设时，羊舍的具体建设程度没有充分有效地证据证明错误，该主张系对一审法院判决的误认，一审法院并未作出上述认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六页认定的是截止答辩人张贴公告，不是截止被答辩人告知。另，一审法院只是对被答辩人提交的光盘和照片以及赤峰恒达国土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对被答辩人提供的光盘的证明效力的认证为并不能反映出答辩人在建羊舍进度的全貌，且光盘上的6枚图片无法确认是答辩人的在建羊舍。因恒达公司出具的测绘说明，未经答辩人进行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被答辩人不能证明答辩人羊舍的建设情况正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能证明羊舍的建设情况，从而判定赔偿损失事实充分、适用法律适当。被答辩人既然知晓因其采煤行为给答辩人造成损失，如果想对答辩人给予赔偿，就应该对给答辩人造成损失的地上附着物的种类、数量等与答辩人进行共同确认。如果因赔偿而让答辩人停止建设建筑物和附着物，就应该对答辩人进行书面告知，但是被答辩人在2017年2月28日既未对答辩人进行书面告知，亦未与答辩人进行共同确认。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资料中显示的张贴公告并未张贴在答辩人的大棚区域内，答辩人亦未看到此公告。况且在2017年2月28日答辩人的羊舍已经基本建设完毕。被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答辩人羊舍的建设情况，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涉诉地上附着物是否为违法建筑应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确认，不属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正确。答辩人在其租赁的土地上投资建造羊舍、大棚等地上附着物，属于答辩人的合法财产，土地出租方村委会亦是认可的。违章建筑，从严格意义上讲，是指违反《土地管理法》《城乡规划法》《村庄和集镇建设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动工建造的房屋及设施。违章建筑其实是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章的强制性规定，建造的房屋，国家没有统一的定义，一般是指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违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核定的相关内容，建设的建筑。养殖区域内建造羊舍没有法律规定需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仅因未办理环保手续，并不属于违章建筑。退一步讲，是否属于违章建筑，需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确认，并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即使属于违章建筑，一审法院也无移交权力机关审查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赔偿损失正确。3、被答辩人赔偿了其他户的损失，却不赔偿答辩人的损失显示公平。石艳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平庄能源公司、六家煤矿共同赔偿石艳青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96006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六家煤矿系平庄能源公司的分公司。2004年6月1日，石艳青与赤峰市元宝山区公格营子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在该村加油站西3、4组大棚种植区租赁的土地上建造温室大棚7个（含转让宋金有处1个）种植蔬菜，租赁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2017年初，石艳青在大棚前的空地上又投资建设了羊舍8栋（含转让宋金有处2栋），并于2017年8月17日注册成立了“赤峰市元宝山区致晟种植专业合作社”，业务范围包括谷物、蔬菜、水果的种植销售和家畜、家禽的养殖和销售等。近年来，由于六家煤矿的煤炭开采行为导致石艳青租赁区域内的土地地表下沉，暖棚、羊舍的墙体出现不同程度的开裂，并造成看护房、机电井及其他固定设施的损坏。2017年2月28日，平庄能源公司、六家煤矿发布公告，决定对塌陷区范围内的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此时石艳青的羊舍尚未完全建设完毕。因对石艳青的补偿数额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石艳青诉至该院。在诉讼期间，双方对石艳青的7个暖棚及7个机电井的赔偿数额即1076433元（含3个冷棚）已达成一致意见，对羊舍及其他的部分附属设施的赔偿未达成一致。该院依石艳青申请，委托内蒙古灵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受损财产进行了评估，经评估，受损财产价值为7898178元，其中含大江三轮摩托车一台2300元、轮胎式装载机一台28125元、自走式玉米秸秆打包机一台17400元、节能饲料机组一台4200元、轴流通风机8台计4560元、微电脑温度控制器3个计5460元、塑料饮水箱3个计2550元、暖风炉烟筒8250元、恒温暖风炉9台计823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赔偿损失。被告六家煤矿在煤炭开采过程中造成地表塌陷，原告租赁地块的大棚及羊舍等墙体不同程度的开裂，无法继续经营，对此损害结果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六家煤矿系被告平庄能源公司的分公司，非独立的法人单位，对于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平庄能源公司承担。关于被告主张的7个暖棚和7个机电井的评估价格包括土地损失，该损失不应给原告个人问题，因双方对该部分财产赔偿数额已达成一致意见，如土地所有权人主张该部分权利，可另案提起诉讼。另外该部分财产的评估价格中包含土地损失的价格为多少评估机构并不能确定，故在本案中无法进行剥离。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所建设的羊舍属违法建筑问题，因是否为违法建筑应有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确认，不属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且在原告注册成立的合作社经营范围内有家畜家禽养殖和销售，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其在2017年2月28日张贴公告时，已经告知原告停止对其羊舍的建设，之后原告仍然继续建设，属自行扩大损失问题，在此之前原告已经开始对羊舍进行建设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截止被告张贴公告，原告的羊舍建设到什么程度并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的光盘并不能反应出原告在建羊舍进度的全貌，且光盘上的6枚图片无法确认是原告的在建羊舍，原告予以否认。无法通过鉴定把原告自张贴公告以后建造部分的价值从整体价值中剥离开来，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原告的羊舍7栋、羊圈8个、青储间1个、青储窖1个，散水1处、砖混食槽1个被告应按评估价格7742983元给予赔偿。评估报告中可移动的财产：三轮摩托车一台、轮胎式装载机一台、自走式玉米秸秆打包机一台、节能饲料机组一台、轴流通风机8台、微电脑温度控制器3个、塑料饮水箱3个、暖风炉烟筒、恒温暖风炉9台原告可以自行撤走，不应由被告给予赔偿。对原告的暖棚7个、机电井7眼的赔偿金额可按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1076433元执行。对于原告主张的种植养殖收入，因属间接损失，且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石艳青暖棚、机电井、羊舍、羊圈等经济损失合计8819416元（7742983元+10764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上述财产的残值归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三、驳回石艳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赤峰市元宝山区致晟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信息，意欲证明：石艳青为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起诉状中提到的专业合作社相一致，石艳青起诉要求赔偿的相关财产为石艳青用于成立该专业合作社的出资。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专业合作社成立的时间是2017年8月17日，而石艳青在本案主张的羊舍等系在2017年2月末建设完毕，所以本案涉案羊舍等系石艳青个人投资所建，是石艳青个人财产，与该专业合作社没有任何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照片41枚，意欲证明：1、（3月4日10张照片）涉案养殖小区内的王素芝、郑海燕、郑冬梅、刘艳鸿、刘广明等5个养殖户及慧泽立专业合作社、崇宇专业合作社在2017年3月4日时仍然在利用吊车等设施在其养殖区域内继续建造养殖舍等建筑物，其中有照片注明是公格营子牛场。2、（4月10日12张照片）上述5户在4月10日已经建造好的建筑物状态。3、（4月10日2张照片）上述养殖户建造的建筑物在4月10日的状态及现场所形成的建筑物碎料的形态。4、（4月10日2张照片）赤峰恒达测绘公司的工作人员于4月10日在该养殖小区内刚刚建造完养殖舍并残存建筑垃圾的现场区域和养殖户刘广明、养殖户刘艳鸿的丈夫陈伟签订现场测绘确认单的场景。5、（4月14日15张照片）上述养殖户在2017年2月28日以后建造的养殖舍在4月14日的状态。6、以上所有照片均证实上述养殖户于2017年2月28日以后建造的养殖舍等建筑物，上诉人均予以全部赔偿，其中赔偿王素芝1000万、郑海燕1000万、郑冬梅500万、刘艳鸿500万，刘广明600万。更进一步证实上诉人辩称对被上诉人抢建部分不予赔偿的矛盾说辞。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均为在电脑上翻拍的照片，并非原件。被上诉人提到的其他被补偿人均是六家煤矿与其协商进行的补偿，未经过司法程序，协商补偿双方具有意思自制，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认证。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组织测绘时被上诉人建造的建筑物中有三个冷棚已经建造完毕。测绘后被上诉人将该三个冷棚拆除并在原址上又新建了两个羊舍。该两个羊舍的位置，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后在上诉人提供的测绘图纸上予以标注（即：1羊、2羊），双方当事人在勘验笔录上签字确认，予以认可。另查明，在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中附有被上诉人建筑物的平面位置图一张，经与上述测绘图对比可知被上诉人后建的两个羊舍的面积为1314.44㎡和996.50㎡。再结合评估报告中的评估结果明细表，上述两个羊舍的评估金额为1046294元和789228元，合计1835522元。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上诉人提交的测绘图和评估报告在卷作证，足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上诉人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中仅注明出资数额为1000000元，并未注明实物出资情况。根据现有证据看，案涉土地的赔偿款及其地上附着物的赔偿款无法进行剥离，且被上诉人二审答辩时亦辩称其并未主张土地赔偿款，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在赔偿款中包括土地赔偿属实，因土地塌陷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亦是不争的事实。无论是土地赔偿还是地上附着物的赔偿，上诉人作为赔偿主体均应予以赔偿，在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对土地赔偿款进行剥离的情况下，为了保障遭受损害的公民得到及时赔偿，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再由土地所有权人主张权利时另行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针对土地赔偿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主张称被上诉人所建羊舍属违章建筑，二审诉讼期间本院亦告知上诉人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投诉并将有关材料提交到本院，但至本判决作出时止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因是否属于违章建筑应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审查，故一审认定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案涉争议的8栋羊舍：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其中两个羊舍（合计1835522元）属于上诉人测量后被上诉人所建，其赔偿款应按冷棚的标准赔偿，而不应按羊舍的评估价格赔偿，对于冷棚的赔偿款已包括在双方认可的1076433元之内，故不再另行确认。对于其他5个羊舍，上诉人主张称告知停建时尚未建成，至于建设到何种程度上诉人应负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对此所提交的证据不充分，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按照评估价格予以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上述财产的残值归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和驳回石艳青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石艳青暖棚、机电井、羊舍、羊圈等经济损失合计8819416元（7742983元+10764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变更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石艳青暖棚、机电井、羊舍、羊圈等经济损失合计6983984元（5907461元+10764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10元，一审鉴定费50000元，合计20801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平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2010，由石艳青负担2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力德审判员 武学良审判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沈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