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3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云霄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云霄县云陵镇绥阳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2717371546C。 法定代表人：林俊聪，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德，福建法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霄县东厦镇源利水产养殖场，住所地福建省云霄县东厦镇船场村，注册号闽云工商乡字第015号。 负责人：董博性，任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向毅，福建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成，男，195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凤，女，195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汉平，男，196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巍武，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加添，男，195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士彬，男，住福建省云霄县，云霄县云陵镇下港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文魁，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上诉人云霄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霄国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霄县东厦镇源利水产养殖场（以下简称云霄源利养殖场）、刘国成、张玉凤、林汉平、游加添、方文魁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霄国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闽062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改判云霄源利养殖场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2208392元合计3208392元，改判刘国成、张玉凤、林汉平、游加添、方文魁等人提供的相应的房屋抵押物（与一审诉讼请求同）拍卖或变卖款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息。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云霄源利养殖场、刘国成、张玉凤、林汉平、游加添、方文魁承担。事实与理由:1.云霄源利养殖场先后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霄县支行（以下简称云霄农行）贷款1790000元，本案为其中1000000元，即1994年2月7日贷款500000元、1995年7月11日300000元、1955年7月21日200000元，刘国成、张玉凤、林汉平、游加添、方文魁等人提供相应的房产进行抵押。该贷款到期后，经云霄农行多次催讨云霄源利养殖场未偿还本息，2010年2月1日，云霄农行向云霄源利养殖场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该场负责人董博性在通知书上签名并加盖该场公章，重新确认了欠款本息。根据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自此重新起算。该债权被列为不良债权后，云霄农行于2011年12月8日、2013年11月28日、2015年11月27日在《福建日报》发布债务催收公告，2015年12月25日云霄农行将该不良债权转让给云霄国资公司，2016年3月23日云霄国资公司与云霄农行联合在《福建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11月14日云霄源利养殖场负责人董博性在云霄国资公司发出的《债务确认书》上签名并向云霄国资公司确认拖欠款项本息。据此，2019年1月28日云霄国资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本案超过最长诉讼时效，为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2.刘国成、张玉凤、林汉平、游加添、方文魁等人为本案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应随债权的消灭而消灭，因本案云霄国资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而对于抵押权人行使权利没有影响。 云霄源利养殖场辩称：本案应当裁定驳回云霄国资公司的起诉或是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云霄农行向云霄国资公司转让借款债权对云霄源利养殖场不发生效力，云霄国资公司无权向云霄源利养殖场主张债权。该转让债权行为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通知债务人，故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云霄农行和云霄国资公司在福建日报发布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不具有债权转让通知的证据效力，也不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效力。（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本案，云霄农行和云霄国资公司转让协议约定，该协议中不良资产是指农业银行（含辖区分支机构）股改剥离，由财政部委托农业银行处置管理的剩余不良资产。但本案并无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云霄农行处置的债权不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2）云霄国资公司不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等法律规定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受让的债权不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的资产，故而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即原债权银行云霄农行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不能认定为债权人履行了合同法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同时，该公告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3.上诉人云霄国资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包括2年诉讼时效期间和20年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查明的云霄农行贷款期限及催收经过，本案诉讼时效计算如下：1994年2月7日借款500000元诉讼时效到1998年2月7日届满，1995年7月12日借款300000元诉讼时效到1997年12月21日届满，1995年7月21日借款200000元诉讼时效到1997年12月27日届满；1998年7月24日云霄源利养殖场签收《归还到逾期贷款保证书》，本案诉讼时效从1998年7月24日重新计算，2010年2月1日云霄源利养殖场签收《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诉讼时效到2012年2月1日届满。（2）2011年12月8日、2013年11月28日、2015年11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漳州分行在《福建日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该公告不能作为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3）2016年3月23日云霄农行与云霄国资公司在《福建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同样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不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中止的效力。4.自1998年7月24日云霄源利养殖场与云霄农行签署归还到逾期贷款保证书，至2018年7月24日诉讼时效期间20年届满。云霄国资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法院起诉，超过20年诉讼时效期间。5.2016年11月14日董博性与云霄国资公司签订债务确认书，该确认书不具有债权转让的效力，该债务确认书也不能作为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依据。云霄源利养殖场对云霄农行诉讼时效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云霄国资公司主张。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国成辩称：1.刘国成没有与云霄农行签订担保（抵押）合同，本案借贷合同和云霄县房地产抵押贷款产权审查申请登记表上的印章“刘国成”不是刘国成所有和使用的个人印章，而是他人擅自刻制刘国成印章签订抵押合同和办理抵押登记，应当认定抵押无效。2.云霄国资公司无权主张抵押权。云霄农行与云霄国资公司转让借款债权对云霄源利养殖场不发生法律效力，同理对抵押人不发生法律效力。3.云霄国资公司起诉的借款债权（主债权）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和20年诉讼时效期间。1998年7月24日刘国成在《归还到逾期贷款保证书》中的“担保人（或抵押人）”盖章，自1998年7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24日止诉讼时效期间20年期满。云霄国资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法院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云霄国资公司起诉的主债权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和20年诉讼时效期间，法院不予保护，故请求判决驳回云霄国资公司对刘国成的诉讼请求。4.云霄农行向云霄源利养殖场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对抵押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云霄农行在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未对抵押人行使抵押权，云霄国资公司通过受让取得债权人地位后主张行使抵押权亦不应受到保护。请求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张玉凤辩称：1.张玉凤没有与云霄农行签订担保（抵押）合同，云霄国资公司提供的借贷合同和云霄县房地产抵押贷款产权审查申请登记表上的印章“张亚凤”不是张玉凤所有和使用的个人印章，而是他人擅自刻制张玉凤印章签订抵押合同和办理抵押登记，云霄国资公司提供的商品房产权转移证明书不是房屋权属证书，不能作为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证件，应当认定抵押无效。2.其他答辩理由与刘国成的相同。请求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林汉平辩称：1.林汉平没有与云霄农行签订担保（抵押）合同，云霄国资公司提供的借贷合同和云霄县房地产抵押贷款产权审查申请登记表上的印章“林汉平”不是林汉平所有和使用的个人印章，而是他人擅自刻制林汉平印章签订抵押合同和办理抵押登记，云霄国资公司提供的商品房产权转移证明书不是房屋权属证书，不能作为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证件，应当认定抵押无效。2.其他答辩理由与刘国成的相同。请求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游加添辩称：1.云霄国资公司提供的《土地所有权现状》、公定契、买卖契纸等，不是合法的房屋权属证书，不能作为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合法证件，并且该房屋并非游加添个人财产，而是云霄县竹器生产合作社的集体财产，应认定抵押无效。2.云霄国资公司提供的借贷合同和云霄县房地产抵押贷款产权审查申请登记表上的印章“游加添”不是游加添所有和使用的个人印章，应认定抵押无效。3.其他答辩理由与刘国成的相同。请求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方文魁未作答辩。 云霄国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霄源利养殖场、刘国成、张玉凤、游加添、方文魁、林汉平即时偿还云霄国资公司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2208392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5月12日转让基准日），合计3208392元；2.张玉凤抵押物址在云霄县的房屋（云霄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商品房产权转移证明书：云商房证字第××号）予以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息；3.游加添抵押物址在福建省云霄县的房屋予以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息；4.方文魁抵押物址在云霄县××的房屋予以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息；5.刘国成抵押物址在云霄县的房屋予以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息；6.林汉平抵押物址在云霄县的房屋（云霄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商品房产权转移证明书：云商房证字第××号）予以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2月5日，张亚凤、李招镇、游加添、刘国成、方文峰、林汉平、方文魁、王兰以云霄县××房产作为抵押物向云霄县房地产管理处办理抵押贷款登记，申请抵押贷款金额1000000元，设定抵押权人云霄县农业银行营业部。1994年2月7日，云霄源利养殖场因文蛤养殖需要资金与农行云霄支行签订借贷合同一份，向农行云霄支行贷款500000元，贷款期限自1994年2月7日起至1996年2月7日止，贷款月利率为10.98‰，按季计息。张亚凤、方文魁、李招镇、王兰、游加添、方文峰、林汉平在担保人处盖章捺印，张玉凤提供址在云霄县房屋作为上述贷款的抵押物。1995年7月11日，云霄源利养殖场因资金周转需要与农行云霄支行签订借贷合同一份，向农行云霄支行贷款300000元，贷款期限自1995年7月12日起至1995年12月21日止，贷款月利率为12.06‰，按季计息。张亚凤、李招镇、游加添、刘国成、方文峰、林汉平在担保人处盖章捺印，刘国成提供址在云霄县房屋作为上述贷款的抵押物。1995年7月21日，云霄源利养殖场因文蛤精养需要资金与农行云霄支行签订借贷合同一份，向中国农业银行云霄县支行贷款200000元，贷款期限自1995年7月21日起至1995年12月27日止，贷款月利率为12.06‰，按季计息。林汉平、张亚凤、李招镇、游加添、刘国成、方文峰在担保人处签章捺印，刘国成提供址在云霄县房屋作为上述贷款的抵押物。三笔借款到期后，云霄源利养殖场没有偿还借款。农行云霄支行于2010年2月1日向云霄源利养殖场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云霄源利养殖场负责人董博性签名并盖章确认。农行云霄支行分别于2011年12月8日、2013年11月28日、2015年11月27日在《福建日报》刊登催收公告主张债权。截至基准日即2015年5月12日，云霄源利养殖场尚欠贷款本金1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2015年12月25日，农业银行云霄支行与云霄国资公司签订了《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云农银批转（2015）第001号］，农业银行云霄支行将包括云霄源利养殖场上述借款本息在内的批量不良资产债权转让给云霄国资公司。2016年3月23日，农业银行云霄支行与云霄国资公司在《福建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云霄国资公司成为上述债权的债权人。2016年11月14日，云霄国资公司向云霄源利养殖场发出债务确认书，云霄源利养殖场负责人董博性签名并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云霄源利养殖场向农行云霄支行借款，有双方自愿签订的借贷合同及支付借款的借款借据为依据，双方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借款期满后，云霄源利养殖场没有依约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农业银行云霄支行与云霄国资公司签订了《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云霄国资公司依法成为云霄源利养殖场的合法债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三笔借款约定还款时间均在1996年2月7日之前，最长20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日期为2016年2月7日，云霄国资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起诉已超过最长20年诉讼时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民法通则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据此规定，最长20年诉讼时效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故云霄国资公司以中断事由主张上述债权未超过20年诉讼时效不能成立，也不存在权利人申请延长诉讼时效的情况，故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三笔借款到期日均在1996年2月7日之前，农行云霄支行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故该抵押权不予保护。 综上所述，云霄国资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方文魁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及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云霄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67元，由云霄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除借贷合同和云霄县房地产抵押贷款产权审查申请登记表上的印章是否确为刘国成、张玉凤、林汉平、游加添本人的印章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到庭当事人均陈述没有异议，方文魁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云霄农行于1998年7月24日向云霄源利养殖场送达《归还到逾期贷款保证书》，载明云霄源利养殖场从1994年2月7日至1995年5月21日三笔借款1000000元，截止1996年2月7日已经到逾期三笔，结欠金额1000000元、利息按季结息，要求于1998年6月30日归还本金及利息5000元（利息计至该日），云霄源利养殖场负责人于该日签名并加盖该养殖场公章签收。（2）2010年2月1日，云霄农行向云霄源利养殖场发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截止该日云霄源利养殖场尚欠多笔贷款本金和利息（另计），包括讼争的到期日为1994年（通知书笔误为1996年）2月7日50万元、1995年12月21日30万元和1995年12月27日20万元等。云霄源利养殖场的负责人董博性在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名并加盖云霄源利养殖场的公章。（3）2016年11月14日，云霄国资公司向源利水产养殖场送达《债务确认书》，载明：你于1995年7月21日向云霄农行申请贷款179万元，贷款期限1995年7月21日至1995年12月27日。截止2016年11月14日尚结欠本金179万元，利息（截止基准日2015年5月12日）3953021.74元，本息合计5743021.74元。现我公司已全面承接上述债权，请债务人核实无误后予以确认并及时到我公司商定偿还欠款本息事宜。云霄源利养殖场负责人董博性于该日在该《债务确认书》的下联签名，载明：债务人声明，已收到你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签发的《债务确认书》，并承诺愿意继续按原借款合同履行还款义务，现予以确认上述债务。 上述事实有1998年7月24日《归还到逾期贷款保证书》以及云霄源利养殖场于答辩中的自认、2010年2月1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16年11月4日《债务确认书》等为据，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二：1.云霄农行、云霄国资公司转让讼争债权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云霄国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讼争抵押权是否合法有效或已消灭。 1.关于争议焦点1。 根据查明的事实，云霄国资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向源利水产养殖场送达《债务确认书》，虽该《债务确认书》中载明的贷款期限为1995年7月21日至1995年12月27日，但其贷款本金总额确认为179万元，该贷款本金总额与2010年2月1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的贷款本金总额是相同的，而2010年2月1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贷款清单，其中包括了本案讼争三笔借款，故可以认定2016年11月14日的《债务确认书》所确认的贷款包括了本案讼争借款；而云霄源利养殖场的负责人董博性在2016年11月14日出具债务人声明，声明已收到上述债务确认书，确认该债务，并承诺愿意继续按原借款合同履行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上述债务确认书应视为云霄源利养殖场对讼争借款重新确认；并且，即使云霄农行、云霄国资公司转让讼争债权的行为先前未依法通知债务人，云霄源利养殖场该确认行为亦属对讼争债权转让行为的事后追认，故而云霄农行、云霄国资公司转让讼争债权的行为合法有效，且云霄国资公司与云霄源利养殖场双方之间已经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云霄国资公司的讼争债权受法律保护，讼争债权的诉讼时效重新起算。云霄国资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其次，即使如云霄源利水产养殖场的抗辩，根据普通诉讼时效的规定，云霄农行于1998年7月24日向云霄源利养殖场送达《归还到逾期贷款保证书》后，直至2010年2月1日才再次主张权利，本案讼争债权已于1998年7月24日的两年后届满，但云霄源利养殖场分别于2010年2月1日、2016年11月14日两次确认同意履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云霄源利养殖场以本案起诉超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不予支持。 故而云霄源利水产养殖场依法应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系属错误，应予纠正。 2.关于争议焦点2。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经查，本案中，1994年2月7日借款500000元诉讼时效于1998年2月8日届满，1995年7月12日借款300000元诉讼时效1997年12月21日届满，1995年7月21日借款200000元诉讼时效到1997年12月27日届满；云霄农行于1998年7月24日向云霄源利养殖场送达《归还到逾期贷款保证书》，本案诉讼时效从1998年7月24日重新计算。但云霄农行并未于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而是直至2010年2月1日才再向云霄源利养殖场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故而本案抵押权即使合法有效，亦因云霄农行怠于行使而依法消灭，云霄国资公司该部分上诉主张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云霄国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 二、云霄县东厦镇源利水产养殖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云霄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本案1994年2月7日、1995年7月12日、1995年7月21日借款合同的约定计至2015年5月12日债权转让基准日）； 三、驳回云霄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2467元，均由云霄县东厦镇源利水产养殖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艺晖 审 判 员 叶维文 审 判 员 洪碧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高 洁 书 记 员 邹晓燕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