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和平东路388号。 法定代表人：杨国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冠豪，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志德，男，194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怀印、徐江南，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志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2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2）本案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非民事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向社保机构主管部门主张权利。（3）上诉人已为被上诉人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且被上诉人已经享受了社会保险待遇，其主张损失不符合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前提条件。2、被上诉人的各项主张均已超过仲裁时效，应予驳回，且其主张损失的部分在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长民初字第796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已主张，根据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也应驳回起诉，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另，根据石家庄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代志德医疗费报销申请的答复意见》证明，其2009年度以后的医疗费票据均为城乡居民医保已结算发票，即已享受城乡居民医保待遇。被上诉人已享受了城乡居民医保待遇，所有费用已经报销，再次主张损失于法无据，应以驳回。且根据医疗费用报销规定，医疗费报销上要符合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诊疗项目、医疗服务设施标准，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清单上的项目并不都是法律规定可以报销的费用，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其全部医药费的损失，于法无据，于理不合。 代志德答辩称，1、上诉人未给我方办理社保退休手续导致不能享受退休社保待遇，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2、本案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而非行政法律关系。3、因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我方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代志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退休养老金待遇损失388,539.16元；二、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报销（职工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30607.67；三、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补贴损失23,312.35元（按照退休金6%自养老保险基金划拨至医疗保险个人账户），并按照原告退休金标准的6%按月支付基本医疗保险补贴，直至被告为原告补缴医疗保险费并办理完毕职工医保转退休医保手续为止；四、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城镇居民医疗保险金缴费2,590元，并按照城镇居民医疗保险缴费标准继续支付，直至被告为原告补缴医疗保险费并办理完毕职工医保转退休医保手续为止；五、判决被告为原告补缴自2000年7月1日起至其为原告办理职工医疗转退休医保手续之日止的医疗保险费，确保原告能够享受正常退休人员的医保待遇；六、判决被告为原告办理高级工程师聘任手续。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代志德于1970年到被告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自1992年至2003年期间担任华北制药设备制造工程公司经理、书记。2004年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04年4月26日至2005年4月26日。2005年3月18日，代志德因经济问题被采取双规、之后被刑事拘留、逮捕。2006年1月代志德因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被石家庄市长安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原告受到刑事处罚后，2006年3月27日，华北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人事处作出《关于对代志德的处理决定》，内容为：依照《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一条第五款、第六款规定，经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给予代志德开除厂籍处理。但其档案手续等未转移，原告的人事档案登记原告的出生年月为1945年4月。原告2009年缓刑考验期结束。后原告与被告就协商办理退休手续发生争议，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撤销被告2006年3月27日作出的开除代志德厂籍的处分、责令被告为原告补办退休手续（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等交接工作）、被告向原告退还医疗卡内的医疗费9,000元、被告赔偿未依法办理退休手续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80,000元。法院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2012）长民初字第796号民事判决，撤销被告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作出的《关于对代志德的处理决定》，被告为原告补办退休手续；被告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退还代志德医保金8,212.37元。针对原告在该案中主张的损失，法院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2012）长民初字第796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未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导致原告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无法享受养老金和医保金待遇，如因补办退休手续导致原告无法领取2005年至核发日期间的养老金的情况下，被告应对原告的该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在补办退休手续之前，无法确定社保、医保机构能否为原告补发2005年至核发日期间的养老金、医保金，因此该部分损失是否实际发生尚不确定，对此法院不予审理，在补办退休手续后，如经社保机构、医保机构确定不予补发此期间的养老金、医保金的情况下，原告可就该部分损失另行主张权利。该判决生效后，2018年10月，被告为原告补办退休手续，经社保机构核准，原告全部工作年限为34年8个月，实行个人缴费前工作年限22年4个月，95年底前实际缴费年限3年，96年1月建立个人账户后缴费年限9年4个月。从2005年4月起退休，基本养老金每月按1,511元，自2018年11月起计发。原告主张自2005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养老金待遇损失共计388,539.16元。一、2005年4月至2009年1月，共计46个月，按1511×46=69,506元，根据《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财政厅关于2005年、2006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有关问题的通知》、《河北省劳动厅关于印发实施细则的通知》规定；二、2009年2月至2009年12月，共计11个月，缴费年限（含视同）共35年，截止2008年12月31日，原告已满63周岁，养老金数额计为1511＋2×35＋50＋10=1,641元/月，1,641元/月×11个月=18,051元，根据关于2009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冀劳社［2009］3号）规定，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每满一年（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月增加基本养老金2元。截止2008年12月31日，退休人员年龄61周岁至65周岁（含65周岁的），每月增加50元，退休前取得副高职称且退休前被聘任的，每月增加10元；三、2010年1月至2010年12月，共计12个月，缴费年限（含视同）共35年，截止2009年12月31日，原告已满64周岁，养老金数额计为1641＋2×35＋55＋20=1,803.5元/月，1,803.5元/月×12个月=21,642元，根据《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财政厅关于2010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每满一年（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月增加基本养老金2.5元。截止2009年12月31日，退休人员年龄61周岁至65周岁（含65周岁的），每月增加55元，退休前取得副高职称且退休前被聘任的，每月增加20元；四、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共计12个月，缴费年限（含视同）共35年，截止2010年12月31日，原告已满65周岁，养老金数额计为1803.5＋50＋1803.5×4%＋1.5×35＋40=2,018.14元/月，2,018.14元/月×12个月=24,217.68元，根据《关于2011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冀人社发［2011］3号）》，退休人员每人每月增加50元，退休人员每人每月按照本人2010年12月的基本养老金标准4%增加基本养老金；退休人员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每满一年（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月增加基本养老金1.5元。2009年12月31日前取得副高职称且退休前被聘任的，每月增加40元；五、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共计12个月，缴费年限（含视同）共35年，截止2011年12月31日，原告已满66周岁，养老金数额计为2018.14＋85＋3×35＋170=2,378.14元/月，2,378.14元/月×12=28,537.68元，根据《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财政厅关于2012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退休人员每人每月增加85元，退休人员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每满一年（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月增加基本养老金3元。2011年12月31日前取得副高职称且退休前被聘任的，每月增加170元；六、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共计12个月，缴费年限（含视同）共35年，截止2012年12月31日，原告已满67周岁，养老金数额计为2378.14＋90＋3×35＋150=2,723.14元/月，2,723.14元/月×12=32,677.68元，根据《关于2013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退休人员每人每月增加90元，退休人员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每满一年（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月增加基本养老金3元。2012年12月31日前取得副高职称且退休前被聘任的，每月增加150元；七、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共计12个月，缴费年限（含视同）共35年，截止2013年12月31日，原告已满68周岁，养老金数额计为2723.14＋90＋3.5×35=2,935.64元/月，2,935.64元/月×12=35,227.68元，根据《关于2014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退休人员每人每月增加90元，退休人员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每满一年（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月增加基本养老金3.5元。八、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共计12个月，缴费年限（含视同）共35年，截止2014年12月31日，原告已满69周岁，养老金数额计为2935.64＋100＋3.5×35＋2935.64×0.5%=3,172.82元/月，3,172.82元/月×12=38,073.82元，根据《关于2015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有关问题的通知》，退休人员每人每月增加100元，退休人员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每满一年（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月增加基本养老金3.5元，退休退职人员每人每月按照本人2014年12月的基本养老金标准的0.5%增加基本养老金。九、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共计12个月，缴费年限（含视同）共35年，截止2015年12月31日，原告已满70周岁，养老金数额计为3172.82＋70＋2.5×35＋3172.82×0.5%＋30=3,376.18元/月，3,376.18元/月×12个月=40,514.21元，根据《关于2016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有关问题的通知》，退休人员每人每月增加70元，退休人员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每满一年（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月增加基本养老金2.5元，退休退职人员每人每月按照本人2015年12月的基本养老金标准的0.5%增加基本养老金，截止2015年12月31日，退休退职人员年龄70周岁至年满74周岁的，每月增加30元。十、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共计12个月，缴费年限（含视同）共35年，截止2016年12月31日，原告已满71周岁，养老金数额计为3376.18＋60＋2.5×35＋3376.18×0.5%＋20=3,560.56元/月，3,560.56元/月×12个月=42,726.73元，根据《关于2017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有关问题的通知》，退休人员每人每月增加60元，退休人员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每满一年（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月增加基本养老金2.5元，退休人员每人每月按照本人2016年12月的基本养老金标准的0.5%增加基本养老金，截止2016年12月31日，退休退职人员年龄70周岁至年满74周岁的，每月增加20元。十一、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共计12个月，缴费年限（含视同）共35年，截止2017年12月31日，原告已满72周岁，养老金数额计为3560.56＋38＋1.5×35＋3560.56×1.5%＋20＋12=3,736.47元/月，3,736.47元/月×10个月=37,364.68元。根据《关于2018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有关问题的通知》，退休人员每人每月增加38元，退休人员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每满一年（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月增加基本养老金1.5元，退休人员每人每月按照本人2017年12月的基本养老金标准的1.5%增加基本养老金，截止2017年12月31日，退休退职人员年龄70周岁至年满74周岁的，每月增加20元，企业退休退职人员本人缴费年限26年及以上的增加12元。 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医疗费报销损失130,607.67元，具体计算方式：1、2008年6月6日至2008年6月17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省级三级甲等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损失，本次住院为18,913元，该费用为自费，根据2000年7月1日施行的石家庄市市区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实施细则，计为（5,000元－700元）×（1－19%）＋5,000元×（1－14%）＋（18,913元－10,000元）×（1－9%）＝15,893.83元；2、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14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省级三级甲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损失：本次住院医疗费为19,476.31元，其中居民医保报销8,433.99元，根据石家庄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实施细则，石政办发【2011】55号，本次住院所受医疗费损失数额为：（19,476.31元－900元）×83%－8,433.99元＝6,984.35元；3、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6月27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省级三级甲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损失：本次住院医疗费共计7,550.9元＋10.08元＝7,560.98元，其中居民医保报销3,513.51元，本次住院所受医疗费损失数额为：（7,560.98元－1,100元）×83%－3,513.51元＝1,849.10元；4、2017年11月19日至2017年11月25日，河北省中医院（省级三级甲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损失：本次住院医疗费共计7,354.25元＋301元＝7,655.25元，其中居民医保报销3,532.14元，本次住院所受医疗费损失数额为：（7,655.25元－1,100元）×83%－3532.14＝1,908.72元；5、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3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省级三级甲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损失：本次住院医疗费共计85,895元＋153,366.43元＝239,261.43元，根据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石家庄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实施办法的通知（石政发〔2017〕2号），其中居民医保报销105,813.53元，代志德职工基本医保应支付数额：（239,261.43元－1,100元）×83%＝197,673.99元，超过大病保险起付线标准的医疗费数额为：239,261.43元－197,673.99元－20,000元＝21,587.44元，大病保险赔付数额：10,000元×50%＋10000×60%＋1587.44×70%＝12,111.21元，职工医保与城镇居民医保报销数额差额即代志德所受损失为：197,673.99元＋12,111.21元－105,813.53元＝103,971.67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08年6月6日至2008年6月17日住院期间的河北省住院统一收费收据、及费用汇总清单，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的河北省医疗住院收费收据、及费用明细，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6月27日期间的河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两张、及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2017年11月19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的河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两张及河北省中医院费用结算清单，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3日期间河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两张及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费用明细。 原告主张被告向其主张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补贴损失23,312.35元，计算方式为388539.16×6%=23,312.35元，依据《石家庄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实施办法》规定，退休人员的个人账户，按本人月基本养老金（养老保险统筹口径）的6%划入。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支付城镇居民医疗保险金缴费2,590元，理由为2007年12月，被告将原告的医保账户销户，导致原告无法享受职工医疗保险，为获得医疗保障，自行缴纳了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共计花费2,590元，原告对此提交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基金专用收据，石家庄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关于代志德医疗费报销申请的答复意见，证明代志德自2008年11月起每年缴纳城镇居民医疗保险的数额，2008年度医疗费因职工医保注销，不能享受医保待遇，2009年度以后的医疗费票据均为城乡居民医保已结算发票，即已享受城乡居民医保待遇。被告质证称，不认可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民初字第796号民事判决书的合法性，当时劳动争议案件仲裁时效的效力已于2007年终止，其无权再提起诉讼，被告已将长安区人民法院做出的一审判决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申请了抗诉，该案正在审理中。关于原告主张养老待遇损失，原告已经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且已经能够享受了社会保险的待遇，原告的主张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受理。养老保险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养老保险金为1,511元，是经石家庄市社会保险中心和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批准后的。原告个人身份有问题，审批表上写了代志德的出生年月是4月，与身份证认可的出生年月不一致，我方认为原告身份信息有问题。根据国务院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的决定国发（2005）38号，个人账户养老金账户表，60岁退休的计发养老金90个月，原告计算了163个月，超过了国家规定，且本人在原告提交的审批表中已经从2018年11月领取了养老金，如果再重新计算养老金属于重复计算，应该由社保机构给原告补发，原告在2005年4月就符合退休条件，当时他已经足额缴纳社会保险，根据法律规定，社保机构就应该从2005年4月份给原告补发养老金，这个义务在社保机构不是被告。不认可原告缴费35年。对于原告住院期间的证据，没有住院病历相佐证，真实性不认可，不能确定住院做了哪些手术，接受了哪些治疗；对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基金专用收据没有原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已过了仲裁时效；对石家庄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关于代志德医疗费报销申请的答复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了原告享受了城乡养老保险待遇，不能重复计算，即便这些票据是真实的，医保也不给他百分之百报销，一些用药不属于医保范围内的用药。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提交如下证据：1、郑州工学院学生登记表（1965年8月30日），证明原告的出生年月是1945年4月22日，其与长安人民法院（2012）长民初字第796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的出生年月不一致，该民事判决书记载的出生年月是1945年10月1日，本案原告与796号民事案件不是同一主体；2、石家庄市企业职工离职退休退职待遇审批表（2018年10月），证明原告生日为4月，不是长安法院判决中的10月1日，社保主管机构批准原告从2005年4月退休，原告每月领取1,511元养老金，被告已履行了各项义务，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3、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及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被告为其足额缴纳了社会养老保险。原告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据此主张原告的主体身份问题不成立，退休职工审批表是由被告填写申报，其中记载的代志德的姓名、出生年月、身份证号码以及工作简历中显示的2005年3月涉嫌经济问题被调查与本案原告的基本信息是一致的，并且审批表封面贴有原告本人的照片，这些证据及被告的主张均不足以推翻前案的三次判决，被告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但未依法按时给原告办理退休手续不能免除其向原告赔偿养老金损失的法律责任。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职工达到退休年龄的，单位应及时为职工办理退休手续，达到正常退休年龄因单位原因造成退休延期的，正常退休年龄至批准退休期间职工工资或生活费低于基本养老金标准的，差额部分由单位给予补齐。本案中，因被告作出《关于对代志德的处理决定》，被告未及时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导致其自2005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未能享受养老金及医保金待遇，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现原告主张该期间的养老金损失388,539.16元，其计算方式有误，其在按年度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时增加了“退休前取得副高级职称且退休前被聘任的”该项养老金数额，因原告不符合该条件，不应计算在内，故其养老金损失应计为356,676.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其计算方式有误，原告第五次住院费用用药明细与收费收据数额不一致，法院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出院病人费用明细为准，该费用为153,366.43元，按照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石家庄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实施办法的通知（石政发（2017）2号），该次损失应计为24,060.26元，故其五次住院期间的医药费损失为50,696.2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保险金损失，根据《石家庄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退休人员的个人账户，按本人月基本养老金（养老保险统筹口径）的6%划入。原告主张该项损失为23,312.35元，计算有误，根据其2005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养老金数额，应计为21,400.6元。因被告未为原告办理职工医保转退休医保手续，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上述标准向其支付被告为其办理职工医保转退休人员医保手续之日止的医疗保险补贴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自己缴纳居民医疗保险金费用2,590元，有缴费票据予以证明，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按照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费标准继续支付至被告为其办理完毕职工医保转退休医保手续的请求，因城镇居民医疗保险是按年度缴纳，2018年之后的费用尚未发生，原告可待发生后另行主张。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由社会保险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交期缴纳或者不足，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为其补缴自2000年7月1日起至其为原告办理职工医保转退休医保手续之日止的医疗保险费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法院不予处理。办理高级工程师聘任手续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法院不予处理。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代志德退休养老金损失356,676.6元；二、被告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代志德医疗费损失50,696.26元；三、被告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代志德医疗保险金损失21,400.6元并按原告退休金标准的6%按月向原告支付基本医疗保险补贴至被告为原告办理退休人员医保手续为止；四、被告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代志德居民医疗保险缴费2,590元；五、驳回原告代志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免予收取。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根据当然解释，本案应属法院受案范围。本案被上诉人代志德的人事档案一直在上诉人单位处，上诉人未为被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或者转移档案手续，该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且被上诉人断续主张其权利，一审法院未认定诉讼时效抗辩并无不妥。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社保各项损失均由上诉人怠于办理相关手续导致，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予以履行或赔偿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楠 审 判 员  王淑芳 审 判 员  卢 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  张 哲 书 记 员  董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