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宗彪，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泽斌，南阳市卧龙区宛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华阳，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柯，河南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吨，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阳，河南子午律师事务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祥云路与公明路交叉口向西100米路北九天商务四楼。法定代表人：李海青，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博，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南阳市常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业路常绿林溪谷小区东门南侧。法定代表人：郭东辉，任该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友，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宗彪因与被上诉人张华阳，原审被告刘吨、南阳市常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绿公司）、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宗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泽斌，被上诉人张华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原审被告刘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阳，常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友，到庭参加诉讼，青城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宗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1303民初883号判决，改判支持刘宗彪一审诉讼时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华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量清单不是结算单，清单上的日期也不是结算日期，付款情况应以资金往来凭证为准，且刘吨是在没有刘宗彪的授权的情况下与张华阳签订工程量清单，即使刘宗彪与刘吨是父子关系，但刘吨不能代表刘宗彪，该行为是刘吨的越权行为，对刘宗彪没有约束力；2．刘吨只知道至2017年2月23日有40万元的付款情况，不知道刘宗彪支付32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该收据由刘宗彪保管；3．刘宗彪已付的72万元与张华阳和刘吨所谓的结算单并不冲突，一审法院应予采信；4．一审中刘宗彪提起的反诉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即应付张华阳工程款：720000元—686393.68元=33607元。张华阳辩称，1．刘宗彪与刘吨系父子关系，且刘吨在涉案工程中负责财务会计工作，故刘吨在本案涉及工程中的工作行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刘宗彪称已经支付72万元系故意歪曲事实，是刘宗彪将张华阳在2017年2月23日《工程量清单》下面签字时备注已付劳务费情况剪裁，与2016年5月11日《收据》记载的32万元重复相加所得出的；3．刘宗彪上诉称“刘吨只知道40万元付款”与一审陈述“刘吨只知道32万元付款”不符，也与32万元收据下面的刘吨签名相悖；4．刘宗彪对其所称72万元劳务费已支付，无法举证出实际转账记录。常绿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常绿公司和青城公司及刘宗彪就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因此，判令常绿公司不承担责任这一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刘吨陈述意见同刘宗彪上诉意见。张华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宗彪、刘吨、青城公司、常绿公司连带向张华阳支付劳务费171393元，并自2017年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19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期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为止（截止2020年2月30日暂记利息32220.69元，劳务费和利息共计203613.69元）；2．由刘宗彪、刘吨、青城公司、常绿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刘宗彪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张华阳返还刘宗彪多支付的33607元，并自2017年2月23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业贷款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返还款完为止。反诉费用由张华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6日，常绿公司将南阳市常绿林溪谷项目二期工程发包给了青城公司。2013年7月12日，青城公司与刘宗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南阳市常绿林溪谷11#楼及幼儿园土建、安装工程转包给了刘宗彪进行施工。刘宗彪、刘吨系父子关系，刘吨在工地负责会计。张华阳在该工程项目中从事劳务分包砌砖工程。2016年5月11日，张华阳给刘吨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2014年12月-2016年5月砌体人工费32万元，之前收据作废。”2017年2月23日，刘吨给张华阳出具工程结算单，内容为：“张华阳在南阳林溪谷11#楼做砌砖工程，共计686393元，已付40万元，剩余贰拾捌万陆千叁佰元整（286393元）。剩余砌砖的工程人工费在11#楼结算出来给予结清，刘吨，2017.2.23”。2018年2月份，张华阳通过短信向刘吨讨要欠款时，刘吨给张华阳两个车位抵账，张华阳分别卖了8.68万和8.5万，短信中刘吨说需要钱，张华阳同意卖了车位转给刘吨一部分钱，分三笔又给刘吨转回76800元。2018年5月28日，常绿公司、青城公司以及刘宗彪进行了结算，总金额为63780420.98元，常绿公司、青城公司以及刘宗彪均认可已经结算完毕。2019年9月1日刘吨与张华阳微信中，刘吨称：“这个月给安排4万元，剩余年前之前安排”。刘吨与张华阳电话通话录音中，刘吨认可尚欠17万多。庭审中刘吨称给张华阳两个车位抵款属实，但仅认可返还其中的一笔4万元，其余款项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张华阳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微信记录、录音、短信记录、转账记录，刘宗彪、刘吨提交的收据，电子转账单，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南阳市常绿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结算定案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1．本案拖欠劳务费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定。2．本案工程款结算问题。针对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常绿公司与转包人青城公司、青城公司与分包人刘宗彪之间的工程款均已结清，青城公司、刘宗彪对此均无异议，故发包人常绿公司、转包人青城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问题，对实际施工人张华阳的劳务费用不承担责任。刘宗彪、刘吨系父子关系，刘吨在工地负责会计，故刘吨与张华阳进行结算系职务行为，刘吨不承担责任，应由劳务分包人刘宗彪承担支付剩余劳务费的责任。2017年2月23日，刘吨、张华阳进行工程结算，刘吨注明：“剩余砌砖的工程人工费28.6393万元在11#楼结算出来给予结清”，2018年2月24日，双方又以出卖两个车位抵部分剩余款项计9.5万元，刘吨亦认可车位抵欠款的事实，刘宗彪无证据证实多支付张华阳劳务费3.3607万元，其提交的张华阳2017年2月23日所书写“已付肆拾元砌体人工费”非收据，且与当日刘吨出具的结算书中部分内容一致，结算单意思表示完整，且刘吨注明剩余款项付清时间。在此日期后，刘吨通过车位抵款，微信、短信、通话均已经认可尚欠款项17万多元。刘宗彪称该工程是本人承包，而刘吨虽然是其儿子但是对有些情况不清楚，刘宗彪支付张华阳的工程款劳务费刘吨有些不知道。刘吨作为工地会计，按照双方结算惯例，一直是刘吨与张华阳之间进行结算对账，刘吨作为会计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且刘宗彪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另行支付张华阳的工程款。故刘宗彪反诉理由不能成立。张华阳起诉认可，截止2018年1月19日，刘宗彪已付51.5万元，尚欠17.1393万元，未超出欠款数额，对张华阳要求刘宗彪支付17.1393万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华阳主张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约定的剩余工程款在11号楼结算出来后给予结清，即2018年5月28日竣工结算之日为应付清之日开始计息。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宗彪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华阳支付劳务费本金17.1393万元，利息以本金17.1393万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华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宗彪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177元，反诉费320元，由刘宗彪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吨与张华阳之间的结算单是否能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一审认定刘宗彪欠付张华阳17.1393万是否正确。经审查，2017年2月23日，刘吨给张华阳出具工程结算单，明确记载了张华阳所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已付款额及欠付数额。刘吨作为刘宗彪之子，且负责工程施工中的会计工作，足以代表刘宗彪对外开展工程款结算事宜，其与张华阳的工程款结算结果应由刘宗彪负责。刘宗彪称尚有32万元没有在结算款中扣除的理由，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刘宗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4元，由刘宗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王生审判员李君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韩靖翊书记员张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