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威誉领先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街道南海大道西桂庙路北阳光华艺大厦1栋4F，4G-12。法定代表人：高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薇，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威誉印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西桂庙路北阳光华艺大厦1栋4楼4E10。法定代表人：周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薇，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柯达（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金桥路27号金桥软件园8号楼3层B区。法定代表人：颜豪秋（GANHOWCHIEW、YANHAOQIU），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瑜静，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誉领先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誉科技公司）、威誉印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誉设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达（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7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支持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一审反诉请求、驳回柯达公司一审本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威誉科技公司和柯达公司自2018年开始没有合作意向，柯达公司没有邀请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参加其年度经销商大会，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也没有再与柯达公司商谈年度合作事项。双方均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再履行系争经销商协议，故2018年12月17日，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向柯达公司发出《终止经销商协议的通知书》，提出于2019年1月1日终止系争经销商协议。故系争经销商协议应确认于2019年1月1日解除。2、关于尚欠货款的金额，柯达公司仅凭几张发票和付款通知书就主张威誉科技公司尚欠货款311,666.31元，证据不足。3、关于反诉部分，柯达公司未交付涉案三个软件产品，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与柯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各方仅确认三个软件产品的客户是“待定”，不能认定为软件产品已经交付，现系争经销商协议不再履行，故其主张柯达公司退还软件相应货款的反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板材滞压库存费，产生的原因是柯达公司要求威誉科技公司在年底冲业绩压货，导致威誉科技公司资金压力和仓储费用增加。一审法院未对威誉科技公司采购量和安装量进行查明，也未就仓库租金、管理费等参照一般标准进行分析，有失公平。柯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发出《终止经销商协议的通知书》时，并不享有法定解除权，且柯达公司回函要求继续履行，故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主张该协议于2019年1月1日解除，是不成立的。2、拖欠货款问题，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在一审审理中除了对2018年12月28日支付的14,847.18元提出异议，对剩余欠付货款的金额无异议，就该笔货款柯达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说明款项的抵充情况，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未能就该货款支付情况提供进一步证据，故其要求抵扣不应被支持。3、关于三个软件的退款问题，涉案软件交付需向柯达公司提供DONGLE号，但是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未向柯达公司提供。柯达公司在2018年1月23日的邮件中明确要求其尽快提供，但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一直未提供，故不能认定柯达公司违约。涉案软件作为打印设备的驱动程序，是柯达公司免费提供给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的，不存在需要退还的对价。关于反诉的板材滞压库存费，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所述的压货事实不存在，故其提出的该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柯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继续履行柯达公司与威誉科技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向柯达公司支付到期货款总计311,666.31元；3、本案诉讼费由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承担。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柯达公司向威誉科技公司退还两个PDFBatchTraping-1Engine及一个Printlinkinkkeysetting共三个软件产品的货款共计147,298.52元；2、判令柯达公司赔偿威誉设备公司因冲业绩压货而产生的板材滞压库存费24,539元；3、确认柯达公司和威誉科技公司之间的《经销商协议》于2019年1月1日解除；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柯达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日，柯达公司与威誉科技公司编号GCG-CH-1B/Rev2009-10-01的《经销商协议》，约定：柯达公司指派威誉科技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内作为柯达公司的非独家经销商基于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促销、销售和分销产品；本协议由以下部分组成，A.本一般条件和条款，B.参考附表，C.特殊条件和条款，D.每年更新的经销商承诺计划；如在本协议所包含的条款和条件之间有任何不一致之处，则应按以下优先顺序解读，A.每年更新的经销商承诺计划，B.特殊条件和条款（如有），C.本一般条件和条款及参考附表；“经销商承诺计划”指阐明经销商责任的具体计划，该计划被列为本协议的附件，且将于每年更新和替换；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柯达公司基于本协议规定的条件和条款授予经销商从柯达公司购买产品并在区域内进行分销的权利；本协议自生效日开始并持续有效，除非根据本协议第十条终止。第十条约定，如出现下列情形，任何一方可在任何时候以书面方式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协议，即（1）另一方未能履行或违反本协议规定的义务的，且未在守约方发出要求改正的书面通知后十五天内改正的，（2）因不可抗力或其他任何事件（该等事件的发生将被合理认定为永久阻碍本协议的履行）造成连续三个月无法向另一方履行本协议项下的非付款性条款，（3）另一方停业（部分或全部）、破产或被宣布资不抵债或破产、或处于破产或清算程序中；如经销商未能完成一个或多个经销商承诺计划所列之要求，柯达公司可经提前三十天以书面方式通知经销商终止本协议；柯达公司可以在任何时候，提前九十天书面通知终止本协议；如柯达公司自行认为相信一款或多款产品不会在区域内继续销售，或柯达公司由于任何原因认为经销商未能有效代理或不再有能力有效代理该等产品，则柯达公司可以在任何时候经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终止一款或多款产品对经销商的指定。2008年1月1日，柯达公司与威誉设备公司签署编号为GCG-CH-1A/Rev2008-02-27的《分销商协议》，约定柯达公司指派威誉设备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内作为柯达公司的非独家分销商基于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促销、销售和分销产品。2016年5月11日，柯达公司与威誉科技公司签署了编号WS-KD16MC09的订单，货款总额2,297,000元；2016年6月8日，柯达公司与威誉科技公司签署了编号WS-KD16MC13的订单，货款总额为651,220元。上述两订单均未明确列明各个产品的具体对价，威誉科技公司已支付了上述两订单的相应货款。柯达公司2016年4月11日向威誉科技公司发送的报价单显示PDFBatchTraping-1Engine报价为30,550元，Printlinkinkkeysetting报价为25,000元。2018年1月23日，威誉科技公司向柯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2016年下单的WS-KD16MC09、WS-KD16MC13订单项下三个印能捷选项尚未交付。柯达公司向威誉科技公司回复电子邮件要求威誉科技公司尽快提供dongle号下单。2018年4月10日，柯达公司、威誉科技公司、案外人Z公司、案外人Y公司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各方同意，对下列订单，双方另行协商，包括WS-KD16MC09订单项下的PDFBatchTraping-1Engine和Printlinkinkkeysetting，WS-KD16MC13订单项下的PDFBatchTraping-1Engine。该《协议》中，上述三项产品的“客户”一栏均为“待定”。2018年12月17日，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向柯达公司发送《终止经销商协议的通知书》，载明：贵我公司之间的《经销商协议》于2013年1月1日生效，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共同为柯达印前产品的非独家经销商；鉴于双方合作现状，我公司决定终止贵方与我方签订的《经销商协议》，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不再代理柯达公司的印前计算机直接制版机和版材产品；WS-KD16MC09订单项下的PDFBatchTraping-1Engine和Printlinkinkkeysetting，WS-KD16MC13订单项下的PDFBatchTraping-1Engine，柯达公司尚未交付，柯达公司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交付；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有货款263,000元将于2019年1月到期，双方妥善解决未尽事宜并就相关款项和费用进行结算确认后，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即处理相关付款事宜。2018年12月29日，柯达公司向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出具复函，载明：柯达公司不同意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的单方面终止经销商协议，并要求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根据经销商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继续履行；截止2018年12月20日，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应付柯达公司的账款总计370,263.47元。2019年1月28日，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向柯达公司出具《复函》，再次申明自2019年1月1日起不再履行《经销商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由于双方存在较大分歧和争议，暂停向柯达公司支付货款。2019年3月1日，柯达公司向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出具《回函》，要求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根据经销商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继续履行，截止到2019年2月27日所欠货款共计331,513.48元。2019年3月12日，威誉科技公司向柯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WS-KD16MC09订单项下的PDFBatchTraping-1Engine和Printlinkinkkeysetting，WS-KD16MC13订单项下的PDFBatchTraping-1Engine柯达公司尚未交付，要求柯达公司尽快交付。柯达公司主张其向威誉科技公司开具的发票中，尚余311,666.31元货款未支付，具体为：开票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编号为29787583、金额为9,875.96元的发票项下，尚欠9,067.67元未支付；开票日期为2018年9月26日、编号为29787963、金额为19,315.53元的发票未支付；开票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编号为10430308、金额为9,867.77元的发票未支付；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编号为35543031、金额为10,415.34元的发票未支付；开票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编号为10429797、金额为1,052,000元的发票，尚余105,200元未支付；开票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编号为10429798、金额为789,000元的发票，尚余78,900元未支付；开票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编号为10429799、金额为789,000元的发票，尚余78,900元未支付。威誉科技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向柯达公司支付了14,847.18元。柯达公司确认，该笔款项，对应支付的是其2018年11月8日开具的编号为1429603的金额为14,038.89元的发票，剩余的808.29元已在编号为29787583的发票下扣除。一审另查明，庭审中，柯达公司确认，柯达公司与威誉科技公司自2018年开始未再签订《经销商承诺计划》，《经销商承诺计划》主要涉及业务指标、产品单价、返利标准、违约责任等，双方就此未达成一致。威誉科技公司确认，其未向柯达公司提供三项软件交付所需的设备dongle号。一审法院认为，柯达公司与威誉科技公司签订的系争经销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合法有效。一、关于系争经销商协议是否继续履行。法院认为，系争经销商协议显然已陷入合同僵局，缺乏继续履行的事实基础。首先，根据系争经销商协议的约定，该协议由“本一般条件和条款、参考附表、特殊条件和条款、每年更新的经销商承诺计划”组成，即双方签署的题为《经销商协议》的文本，其文本内容只是经销商协议的“一般条件和条款”，双方需每年签订“经销商承诺计划”作为经销商协议的组成部分，且根据双方的陈述，“经销商承诺计划”涉及业务指标、产品单价、返利标准、违约责任等，显然是双方实施具体交易的核心条款，而双方自2018年开始就未再就经销商承诺计划达成一致合意。柯达公司和威誉科技公司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就“经销商承诺计划”平等地享有合同磋商的权利，故双方未就“经销商承诺计划”达成一致，在现有证据下并不能归责于柯达公司或威誉科技公司任何一方。其次，涉案《经销商协议》属于长期协议，而双方相关业务的实际开展，要基于作为经销商的威誉科技公司向柯达公司购买产品，否则经销商协议对双方均缺乏达成交易的实际意义，而本案中，威誉科技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也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愿再与柯达公司开展经销商业务，且柯达公司及威誉科技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的其他协议也已陆续解除，双方实际上已无业务往来，因此系争经销商协议已名存实亡。再次，在双方未就“经销商承诺计划”达成一致，系争经销商协议的合同目的实际上已难以实现的情况下，仍要求威誉科技公司遵循其在系争经销商协议项下的如开发市场、促销产品、开展市场活动、维持库存等经销商义务，对威誉科技公司并不公平，柯达公司坚持不解除合同，亦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最后，《经销商协议》的解除并不意味着双方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及交易习惯所负有的后合同义务的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此，系争经销商协议的解除并不影响柯达公司相应法律权利的实现。综合上述考量，法院认为，双方合同已经缺乏继续履行的事实基础，柯达公司要求威誉科技公司继续履行系争经销商协议，法院不予支持，威誉设备公司并非经销商协议相对方，柯达公司要求威誉设备公司履行系争经销商协议，法院亦不予支持。威誉科技公司反诉要求解除系争经销商协议，法院予以支持，但威誉科技公司要求确认解除日为2019年1月1日，对此，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威誉科技公司2018年12月17日向柯达公司发送《终止经销商协议的通知书》时具有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权，且双方2018年仍存在一定业务往来，尚难言合同履行陷入明显僵局，因此，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要求确认经销商协议解除日为2019年1月1日，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剩余货款支付。柯达公司及威誉科技公司除威誉科技公司2018年12月28日支付的14,847.18元款项外，对货款金额不存在争议。就该笔货款，法院认为，柯达公司已明确说明威誉科技公司2018年12月28日支付的14,847.18元款项抵充柯达公司2018年11月8日开具的金额为14,038.89元的发票货款后，剩余部分抵充在本案中2018年9月10日开具的金额为9,875.96元的发票项下，并提供了2018年11月8日开具的金额为14,038.89元的发票及付款通知书。威誉科技公司对柯达公司2018年11月8日开具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未进一步说明该份发票的支付情况。鉴于货款支付情况的举证责任在于威誉科技公司，故法院对柯达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金额311,666.31元予以确认，威誉科技公司应向柯达公司支付该笔货款。至于柯达公司主张威誉设备公司对货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中并无证据显示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之间存在主体混同情况，且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共同向柯达公司出具的《终止经销商协议的通知书》内容上并不能推定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存在共同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的意思表示，鉴于订单系柯达公司与威誉科技公司之间发生，故柯达公司主张威誉设备公司共同承担货款支付义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尚未交付的三个软件。威誉科技公司主张柯达公司返还尚未交付的三个软件对应的货款；柯达公司表示可以随时交付软件但不同意返还货款，尚未交付的原因是威誉科技公司未提供设备dongle号。法院认为，结合涉案产品的交付方式，涉案产品系软件产品，其交付并非通过软件实体载体的交付实现，而是通过柯达公司将涉案软件加载在最终客户的硬件设备上的方式进行，即涉案软件的交付需要有对应的硬件对象，该硬件对象系由威誉科技公司向柯达公司告知硬件设备dongle号的方式指定。庭审中，威誉科技公司确认涉案软件的交付需要其向柯达公司提供dongle号，但其并未向柯达公司提供。2018年4月10日，柯达公司、威誉科技公司、案外人Z公司、案外人Y公司签订的《协议》中也显示三个软件的“客户”为“待定”。柯达公司在2018年1月23日威誉科技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柯达公司要求交付软件时，明确回复要求威誉科技公司尽快提供dongle号，庭审中柯达公司也明确表示其可以随时交付软件。因此，涉案软件未行交付的原因并不在于柯达公司，柯达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威誉科技公司要求柯达公司返还软件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四、关于板材滞压库存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威誉设备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柯达公司存在要求威誉设备公司增加不必要库存以及该等不必要库存实际上增加了其主张金额的仓储费用的事实，因此法院对威誉设备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柯达公司与威誉科技公司之间生效日期为2013年1月1日、编号为GCG-CH-1B/Rev2009-10-01的《经销商协议》；二、威誉科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柯达公司支付货款311,666.31元；三、驳回柯达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9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43元，合计4,730元，由柯达公司负担80元，威誉科技公司负担4,405元，威誉设备公司负担2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系争经销商协议的解除时间；2、一审判决的货款金额是否合理；3、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反诉要求退还涉案三个软件产品的货款并赔偿板材滞留库存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威誉科技公司主张柯达公司没有邀请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参加其年度经销商大会，双方均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再履行系争经销商协议，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遂向柯达公司发出终止系争经销商协议的通知书，提出于2019年1月1日终止协议，故应确认系争经销商协议已于2019年1月1日解除。柯达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在二审期间则同意系争经销商协议判决解除。对此本院认为，柯达公司与威誉科技公司签订的系争经销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柯达公司虽未邀请威誉科技公司参加年度经销商大会并不构成违约，故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以柯达公司明确以自己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为由，主张其有权发送解除函解除合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系争经销商协议中约定的“经销商承诺计划”涉及业务指标、产品单价、返利标准、违约责任等自2018年开始双方并未能达成一致合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系争经销商协议陷入合同僵局，并判决解除合同，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争议焦点二，柯达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问题。在一审中，威誉科技公司除了2018年12月28日支付的14,847.18元款项外，对其余货款金额不持异议。就双方争议的货款支付，柯达公司作出说明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威誉科技公司未能对其异议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欠付货款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对剩余货款金额的认定有误，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反诉要求退还涉案三个软件产品的货款并赔偿板材滞留库存费的问题。在一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软件的交付需要威誉科技公司向柯达公司提供dongle号，在威誉科技公司未向柯达公司提供dongle号的情况下，柯达公司在威誉公司要求其交付软件时，曾明确回复要求威誉科技公司尽快提供dongle号，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威誉科技公司付款后，涉案软件产品未予交付的责任并不在柯达公司，本院予以认同，因柯达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威誉科技公司上诉要求柯达公司返还其支付的软件相应货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板材滞留库存费，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所主张的柯达公司要求其压货而导致其增加仓储费用造成其损失，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并未在系争经销商协议中约定需由柯达公司承担仓储费用，故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威誉科技公司、威誉设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0元，由上诉人威誉领先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威誉印刷设备（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