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喜武，男，1976年4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上海沪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威波，上海沪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建松，男，1978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忠，男，1986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上诉人张喜武因与被上诉人苗建松、王继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4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喜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苗建松返还上诉人V650CNC设备总价的49%即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9,250元，返还上诉人垫付款项39,491.97元及货款4,490.50元；改判王继忠返还上诉人货款350,466元、备用金7,500元、筛网条500件、电焊机6台、电脑1台、打印机1台及焊条、线切割配件；判令苗建松、王继忠各自以应还款金额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4.35%）向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三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出资购买涉案工厂内所有加工设备和设施的49%，其中含有两台CNC设备，而根据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其中一台CNC设备已于2018年1月24日被拉走，故2018年1月24日《协议书》仅是对现场所有设备的处分，并不包括已被拉走的一台CNC设备。原审认定该《协议书》对已拉走的一台CNC设备进行了处分，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作协议》，双方应各出资15万元作为工厂运作的流动资金，上诉人负责财务管理，合作款项均由上诉人管理及支出。上诉人在合作期间共计垫付77,435.23元流动资金，故被上诉人苗建松应当按照51%比例承担39,491.97元。合作期间，苗建松经手为客户“炅某”供应价值4,490元的货物，而根据《协议书》，工厂的应收款属于上诉人所有，故该笔应收款应属于上诉人所有，苗建松应当承担返还义务。根据两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定上诉人有权收取350,466元的应收款，而经上诉人向客户催讨，客户表示应收款已被王继忠领取，故王继忠应当将其领取的应收款返还给上诉人。根据《协议书》，工厂内的设备等财产全部归上诉人所有，故王继忠应向上诉人返还备用金、筛网条、电焊机、电脑、打印机及焊条、线切割配件。综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款项和生产资料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苗建松辩称，争议CNC设备系贷款购买，至2018年1月24日双方散伙时还有15万元贷款尚未归还，厂家拉走时两被上诉人均和上诉人打电话进行过确认。设备系上午被拉走，而双方《协议书》系下午签订，故该CNC设备不属于其应交付的设备范围。合作期间工厂账目均由上诉人负责，账目有进有出，现上诉人只提支出，却不提收入。双方签订协议书时对应收款、应付款和备用金等均进行了清算，并明确除一家客户的应收款外其余应收款都归上诉人所有，故《协议书》对双方合作期间的所有事项都已作了结，其也并没有在协议终止后私收款项。综上，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应以《协议书》为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继忠未作答辩。2018年9月3日，张喜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2017年7月25日张喜武、苗建松、王继忠签订的《合作协议》；2、苗建松支付张喜武V650CNC设备总价的49%即159,250元，返还张喜武代付的应由苗建松归还V650CNC设备贷款的25,000元；以184,25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自2018年2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3、苗建松支付张喜武垫付款项77,435.23元的51%计39,491.97元；4、王继忠退还工资22,500元（2017年11月、12月及2018年1月的工资），其中49%计11,025元由王继忠支付给张喜武；5、苗建松支付其私收款项4,490.50元给张喜武；6、王继忠支付其私收款项350,466元给张喜武；7、王继忠、苗建松提供合作期间所有的合同订单、送货单、客户联系人及联系方式；8、苗建松、王继忠提供用备用金购买材料的增值税专用（普通）发票，并退还多余的备用金；9、王继忠支付张喜武支取的借款、材料款、差旅费共计47,767元；10、王继忠归还客户福某的筛网条材料500件；11、王继忠支付张喜武工厂搬迁时收取的卖废料及行车款共计13,500元，并提供废料及行车卖家支付凭证；12、苗建松、王继忠归还工厂设备及办公用品，包括电焊机6台、焊条、焊丝、线切割配件、电脑1台、打印机1台、书籍等；13、王继忠支付以上款项的利息，按照422,75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5日，苗建松（甲方）、张喜武（乙方）、王继忠（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出资35万元购买甲方位于XX路XX号工厂内的加工设备和设施（含CNC、数控车、线割、车床、铣床、钻床、焊机、工装夹具、量具、行车、车间剩余材料等）的49%。2017年8月1日运营之日起甲乙双方各出资15万元，作为工厂的流动资金，超出部分按比例追加资金。合伙协议起始期限为3年。丙方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参与工厂的日常运营，占有10%的股权（其中甲方从51%股份中转让5%给丙方，乙方从49%股份中转让5%给丙方），10%的股权转让时间为三年。2017年9月19日，张喜武、苗建松、王继忠共同签署证明书一份，证明以合伙资金购买牌号苏FXXXXX车辆一台，并以公司名义还贷，车辆登记在苗建松名下，但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张喜武、苗建松、王继忠三人（车辆产权所占比例与合作协议所确认的比例一致）。张喜武、苗建松、王继忠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事项约定要点》就运行事宜及业务经营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24日，苗建松(甲方)与张喜武(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目前所拥有的XX路XX号加工厂的51%股份(即现有车间内所有的加工设备和设施（CNC、数控车、线切割、车床、铣床、钻床、焊机、工装夹具、量具、行车、车间剩余材料等)中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双方约定股份转让方式为乙方向甲方支付3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15万元；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15万元。黑色帕萨特小汽车一辆归甲方所有，工厂的应收账款由乙方负责收取，收到的账款也由乙方所有。双方还约定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协助乙方在2018年1月底前完成工厂的搬迁，如果乙方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资金，则按照每天百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另约定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按手印并且在甲方收到第一笔钱款后，协议即可生效。一审另查明，苗建松诉张喜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3民初16600号民事判决，认定《协议书》系苗建松、张喜武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协议书》并未载明应当包括张喜武所述的另一台型号为V650CNC设备，张喜武应是在明知该设备并未在厂区的情况下与苗建松签订的协议，现苗建松已经向张喜武交付CNC设备一台，张喜武主张协议中应包括另一台CNC设备的证据不够充分。苗建松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而张喜武理应依据《协议书》向苗建松支付相关款项，故苗建松要求张喜武支付转让款30万元的诉请，应予支持，张喜武逾期付款，理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遂判令张喜武支付苗建松合伙转让款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张喜武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作出（2019）沪02民终42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2018)沪0113民初16600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2民终425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苗建松与张喜武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成立并有效，在该协议成立之日起张喜武、苗建松、王继忠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即已解除。张喜武主张的V650CNC设备款项，在(2018)沪0113民初16600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2民终4259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已作表述、认定，张喜武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喜武要求苗建松支付垫付款项39,491.97元，王继忠退还工资11,025元，苗建松支付其私收款项4,490.50元，王继忠支付私收款项350,466元，苗建松、王继忠提供用备用金购买材料的增值税专用（普通）发票并退还多余的备用金，王继忠支付支取的借款、材料款、差旅费共计47,767元，王继忠支付张喜武工厂搬迁时收取的卖废料及行车款共计13,500元并提供废料及行车卖家支付凭证，因张喜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喜武要求王继忠、苗建松提供合作期间所有的合同订单、送货单、客户联系人及联系方式，王继忠、苗建松归还工厂设备及办公用品，包括电焊机6台、焊条、焊丝、线切割配件、电脑1台、打印机1台、书籍等的诉讼请求，因张喜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继忠、苗建松占有或管理上述物品或材料，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喜武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喜武全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65元，减半收取计5,332.50元，诉讼保全费3,820元，均由张喜武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出资35万元购买被上诉人苗建松位于XX路XX号工厂内的所有加工设备49%的权益，并约定由上诉人负责工厂的财务管理等，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苗建松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苗建松同意将其所拥有的XX路XX号加工厂的51%股份(即现有车间内所有的加工设备和设施)转让给上诉人，股份转让方式为上诉人向苗建松支付30万元，并对黑色帕萨特小汽车一辆及工厂的应收账款的归属等事宜作了约定。鉴于双方合作期间，工厂的财务管理由上诉人负责，故上诉人在签署《协议书》时对工厂的财务、资产状况以及双方合作期间各自的投入、支出、收益等情况应当清楚，上述《协议书》应系双方对涉案工厂现有的全部资产、债权债务及合作期间各方投入、支出及收益等进行全面盘点、结算后所作的处理，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双方合作终止后各自的权利义务应以该《协议书》的约定为据。上诉人在通过上述《协议书》获得工厂100%股份及工厂内现有全部加工设备和设施以及除一家客户外工厂的全部应收账款等权益后，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合作期间投入的设备购置款、流动资金和工厂的备用金，缺乏合同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私收货款并要求返还，缺乏证据，本院亦难以支持。《协议书》中所涉设备和设施已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设备和办公用品由被上诉人王继忠所占有，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继忠返还其所主张的设备和办公用品，亦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65元，由上诉人张喜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