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02刑初145号公诉机关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鹏（曾用名刘旦娃，绰号“刘瑞”），男，199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渑池县，现住渑池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2019年1月21日被张家界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张家界公安局永定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华丽，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巨晓龙（绰号“孙文”），男，199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住白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以张定检公诉刑诉〔20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鹏、巨晓龙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鹏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鹏及其辩护人陈华丽、被告人巨晓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刘鹏与巨晓龙、苏某、周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了多次非法拘禁的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刘鹏为首的“恶势力”。一、非法拘禁罪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刘鹏作为犯罪团伙的大主任，组织、指挥被告人巨晓龙、苏某、周某（后两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在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后溶街巷（以下简称后溶街巷）、迎宾路金穗花园小区一单元202室（以下简称金穗花园）和张家界市永定区城墙巷（以下简称城墙巷）的窝点，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了通过在网上交友的方式将“新人”（被害人）骗至张家界市，再由张艳菲（另案处理）冒充女友接被害人并将其送至窝点，巨晓龙、苏某、周某安排窝点人员对被害人通过“看管”和没收随身物品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并在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期间对有反抗的被害人实施殴打：1.2018年4月，被告人刘鹏组织、指挥担任金穗花园窝点“主任”的苏某负责管理并控制该窝点，金某（另案处理）担任该窝点的“管家”，2018年4月王聪（另案处理）被调入该窝点，同年7月的一天，李某1（另案处理）来张家界市会见女网友被带至金穗花园窝点后被窝点的苏某、金某和王聪控制，并没收随身物品。同年7月21日下午，钱某（另案处理）来张家界市会见女网友后被张艳菲带至金穗花园窝点，钱某在被苏某、金某、王聪、李某1控制时反抗，遂遭王聪、金某、李某1、巨晓龙殴打且随身物品被没收。同年8月17日17时许，李某2（另案处理）来张家界市会见女网友后被张艳菲带至金穗花园窝点遭苏某、金某、王聪、李某1和钱某控制且随身物品被没收。同年8月至9月27日，马某、陈某和牒超超（三人另案处理）分别被调入金穗花园窝点，同年9月28日，苏某告知金某有“新人”要来窝点并要求控制“新人”，后被害人张某1来张家界市会见女网友并被张艳菲带至金穗花园窝点，张某1进入窝点后欲离开反抗时被马某用毛巾捂住脸部，被金某和陈某殴打，被金某、牒超超、马某、李某1和李某2共同将张某1控制并没收随身物品。被害人张某1被苏某、郭某、金某、李某1、钱某、李某2、马某、陈某和牒超超以“看管”的方式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直至10月1日凌晨3时许被公安机关解救，被拘禁期间，张某1还遭到苏某、金某和陈某的殴打。2.2018年6、7月，郭某（另案处理）担任城墙巷窝点“主任”管理并控制该窝点，被告人刘鹏管理的主任周某（另案处理）协助郭某，同年7月黄某（另案处理）被调入担任“管家”，同年9月1日被害人张某2来张家界市会见女网友并被张艳菲带至城墙巷窝点，张某2被带入窝点后受到周某威胁并没收随身物品致其无法逃离，直至10月1日3时许被公安机关解救。期间，张某2遭窝点的郭某、黄某以“看管”的方式非法限制人身自由。3.2018年4月，被告人刘鹏组织、指挥被告人巨晓龙担任后溶街巷窝点“主任”管理并控制该窝点，“申林”（在逃）担任该窝点“管家”，2018年5月尹某来张家界见网友被张艳菲带入该窝点被控制，随身物品被没收后被限制自由。2018年9月12日宋某来张家界见网友被张艳菲带入该窝点被指控，随身物品被没收后被限制自由。2018年9月王聪被调入担任该窝点“管家”，2018年9月20日贾某来张家界见网友被带入该窝点，随身物品被没收后被限制自由。直至2018年10月1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尹某、宋某、贾某被解救。二、抢劫罪2018年7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刘鹏管理的窝点主任苏某得知被害人高某被一女子带入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广和超市后一出租屋的窝点内，便告知刘鹏其将去这窝点，苏某到窝点后安排谭周保（另案处理）提来装有水的水桶，并与赵东敏、王旭克、许羊羊（均另案处理）采用将高某的头按入装有水的水桶内的方式逼问高某随身携带银行卡的密码，谭周保受刘仨龙（另案处理）安排记下银行卡密码后将该密码交予刘仨龙，同年7月31日高某卡号为62×××58的账户被取款人民币1.99万元，卡号为62×××31的账户被取款人民币1.25万元，两个账户共计被取款人民币3.24万元。苏某对高某实施抢劫后向刘鹏汇报他已回到自己的窝点。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指控被告人刘鹏、巨晓龙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鹏犯抢劫罪。提请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之规定定罪科刑。被告人刘鹏对指控的非法拘禁罪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对指控的犯抢劫罪，辩称苏某在广和超市出租屋的窝点实施抢劫是受“位俊伟”指使安排，与其无关，其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刘鹏不是犯罪团伙的组织者、领导者，在组织中只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没有管理权和决策权，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2.苏某在广和超市后窝点实施抢劫不是被告人刘鹏指使，苏某实施抢劫行为已超出被告人刘鹏的管理和指控范围，刘鹏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3.被告人刘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巨晓龙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刘鹏与苏某、周某、张艳菲（三人已判决）、被告人巨晓龙经常纠集在一起，安排、指使苏某、周某、张艳菲、巨晓龙共同故意实施了多次非法拘禁的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影响，形成了以刘鹏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另查明，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刘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一、非法拘禁罪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刘鹏作为传销窝点的大主任，组织、安排苏某、周某、张艳菲与被告人巨晓龙，在苏某担任主任的金穗花园窝点、周某协助管理的城墙巷窝点、巨晓龙担任主任的后溶街巷窝点，通过以网上交“女朋友”的方式将被害人骗至张家界市，再由张艳菲冒充女友将被害人接送至后溶街巷窝点、金穗花园窝点、城墙巷窝点，对被害人通过“看管”和没收随身物品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并在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期间对有反抗的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殴打。1.金穗花园窝点非法拘禁犯罪事实。2018年5月，被告人刘鹏在张家界地区担任传销窝点的大主任，负责组织、安排“主任”苏某管理、控制金穗花园窝点。金某（已判决）在该窝点担任“管家”，后王聪（已判决）进入该窝点。2018年7月份，李某1来张家界市会见女网友被带至金穗花园窝点后被苏某、金某、王聪控制，并没收随身物品。同年7月21日下午，钱某来张家界市会见女网友，被张艳菲带至金穗花园窝点。钱某被苏某、金某、王聪、李某1（已判决）控制时反抗，遂遭王聪、金某、李某1、巨晓龙殴打且随身物品被没收。同年8月17日17时许，被害人李某2（已判决）来张家界市会见女网友，被张艳菲带至金穗花园窝点。李某2进入窝点时遭苏某、金某、李某1和钱某（已判决）控制且被没收随身物品。同年8月至9月27日，王聪被调入其他窝点学习当管家，陈某、马某、牒超超（三人已判决）先后被调入金穗花园窝点。同年9月28日，苏某告知金某有“新人”要来窝点并要求控制“新人”，后被害人张某1来张家界市会见女网友被张艳菲带至金穗花园窝点。张某1进入窝点后欲离开反抗时被马某用毛巾捂住脸部，被金某和陈某殴打，被金某、牒超超、马某、李某1和李某2（已判决）控制住并没收了随身物品。被害人张某1被苏某、郭某、金某、李某1、钱某、李某2、马某、陈某和牒超超以“看管”的方式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直至10月1日凌晨3时被公安机关解救。被拘禁期间，张某1还遭到苏某、金某和陈某的殴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辨认笔录证明，①被害人张某1辨认出马某、钱某、李某2、李某1、牒超超、陈某是控制并殴打他的人、辨认出金某是窝点管家、辨认出张艳菲是接他的“女朋友”；②王聪辨认出李某2是其在窝点控制的男子、辨认出钱某是其在窝点控制并殴打的男子、辨认出“孙文”（巨晓龙）主任、辨认出苏某是窝点的主任；③李某2辨认出王聪是在窝点控制他的男子、辨认出张艳菲为带他和张某1进入窝点的人、辨认出钱某是抓住他的人；④钱某辨认出殴打他的王聪、辨认出张艳菲是骗他进入窝点的女子、辨认出被他非法拘禁的李某2、辨认出殴打他的“孙文”（巨晓龙）；⑤陈某辨认出张艳菲是带张某1进入传销窝点的人；⑥金某辨认出张艳菲是带张某1进入传销窝点的人；辨认出“孙文”（巨晓龙）主任；⑦苏某、郭某、张艳菲、巨晓龙辨认出大主任“刘瑞”（刘鹏）。（2）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1被非法拘禁地点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他是2018年7月份到张家界看女网友，被骗入金穗花园的窝点，在窝点被殴打、威胁并被拿走随身物品及银行卡、微信、手机密码。这个窝点的主任是苏某；管家是金某，负责平常的饮食、上课、人身安全、防止他们逃跑；牒超超是副管家，主要是配合金某工作，其他人的职责是给新人讲课、看管新人。（4）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21日，他到张家界见女网友“王梦雪”（即张艳菲），被张艳菲骗至金穗花园窝点，进房间后孙文用脚踹他的胸口，用手打他的脸，还揪头发，金某对他扇耳光，控制他的双手，张康揪他的头发，用脚踹身体，王聪等其他人都帮孙文（即巨晓龙）控制他。后来为了要钱他也被殴打、威胁。（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17日他来到张家界见女网友“冯雪”，被自称“冯雪”表姐的张艳菲骗至金穗花园窝点，其进房间时，六七个人把他按住，金某把他肚子踢了一脚，张康用水泼过他，别人用毛巾捂住他的嘴问他能不能冷静，他说能，之后被“郭明”清点随身物品，要走了银行卡密码、微信等所有密码，之后所有东西被扣了。（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他通过ＱＱ、微信和网上的“女朋友”联系，受“女朋友”邀请来到张家界，2018年9月28日上午在张家界步步高百货见到“女朋友”。在步步高百货吃饭后，“女朋友”将其带至金穗花园窝点，在进门的地方被金某勒住脖子，经过其反抗金某未将其控制住，从房里跑出来六七个人，一起按住他的手脚，有人用毛巾捂住他的脸，还有人踢了他几脚要他冷静。他被带进里面的房间后，准备坐的时候被陈某踢了一脚，陈某要他跟着李某2学规矩。他说他身上的东西可以拿走，只要不伤害他就行，陈某就说其又不冷静了，又抓着他的头发打了其几耳光，接着郭明进来对他说了一些恐吓和洗脑的话，之后清点他的随身物品，并将其手机密码、微信密码、银行卡密码等一切密码登记在一张纸上，金某就将所有物品拿走了。他和钱某、李某2、马某、李某1级别最低，牒超超稍微高一点，给金某传话，陈某充当打手，级别仅次于金某，金某在他们里面级别最高，负责所有事务。2019年10月1日凌晨，其被公安机关解救。（7）共同作案人苏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是金穗花园窝点的主任，化名董磊，窝点所有的事情由他负责。管理他的大主任是刘鹏，刘鹏还管理城墙巷窝点的主任“张康”、后溶街巷窝点的主任“孙文”。他们窝点主要通过ＱＱ和微信，以相亲的名义把别人骗来，由刘鹏安排女孩子和被害人见面、聊天，并把合适的被害人带到窝点。他所在窝点的管家叫金某，他不在的时候，所有事情由金某负责，牒超超和马某负责讲课，他安排陈某负责守夜，防止其他人晚上偷跑，李某2在有新人来的时候负责看管新人，教新人规矩，是新人的“师父”，新人不听话时，他就安排金某和陈某打新人，叫新人老实，钱某和李某1负责看管人。金某是其从岳阳带过来的，陈某、牒超超、马某是从别的窝点调过来的，李某1、钱某、李某2、张某1是被骗过来的。在窝点被查的前几天，大主任刘鹏打电话告诉他有新人要放在他的窝点，他告诉金某有新人要来就出去了。傍晚他回去时金某向他汇报了新人情况，他安排陈某看管张某1。第二天张某1不好好吃饭，见到他的时候没有弯腰问好，他踢了张某1几脚，除了李某2以外，其他人都帮忙按着张某1不让其反抗。（8）共同作案人金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2月，苏某将他从岳阳带到张家界金穗花园窝点当管家，窝点的马某、陈某、牒超超是从别的窝点调过来的，李某2、钱某和李某1是被张艳菲带到这个窝点新进的。至窝点被查获前，其控制并动手殴打过李某1、钱某、李某2、张某1。窝点查获前几天一个白天，苏某告诉他今天有新人要来，不要让新人大吵大闹，之后苏某就出去了。两小时后，张艳菲带张某1来到窝点。张某1站在客厅门口想离开，他就抓住张某1，因为张某1比较壮实控制不住，他就大叫一声，马某、陈某、牒超超、李某1、钱某、李某2就从另一间卧室出来，大家都动手将张某1控制了，他用拳头打了张某1两拳，并且叫张某1不要喊。接着另一个窝点的主任“郭明”来了，开始清点张某1的东西，问了张某1手机、微信和支付宝密码。晚上睡觉的时候，苏某安排陈某负责看管张某1，之后每天继续看管张某1并给其上课，直到2018年10月1日凌晨被公安机关抓获。（9）共同作案人王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4月，他到张家界见女网友，被张艳菲带入董磊即苏某的窝点。进去当天被殴打并搜走了身份证等随身物品，共被打过三次。其被带出去了三次，一次是拍照给父母，第二次是采购物品，第三次是在孙文主任家中带尹某出去玩，在马路上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在被骗到窝点之后钱某和李某2被张艳菲骗进了金穗花园窝点，钱某进来的时候反抗比较厉害，当时孙文示意他堵钱某的嘴，钱某咬了他，他就打了钱某胸口一拳，窝点其他人就帮忙控制钱某的双手。李某2和钱某不能自由出入，要出去的话肯定会被殴打，钱某在窝点的时候被另一个家的主任孙文和张康殴打过，李某2被金某殴打过，打的时候他们都是站在旁边给李某2心理压力，之后他被调到孙文家中学做管家。（10）共同作案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金穗花园其总共控制过3个人，第一个是钱某，钱某被带到窝点后，他负责抓住钱某的胳膊，其他人抓住钱某的其他部位，金某和另一个男子殴打钱某；第二个是李某2，李某2进窝点时他负责抓住李某2的腿，其他人抓住李某2身体的其他部位，金某和另外一个男子殴打李某2；第三个来的是张某1，是9月底来的，张某1来窝点时他按住张某1的胳膊，金某和陈某就殴打张某1，把张某1控制后逼迫张某1讲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密码后金某就拿着张某1的手机，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动手控制钱某、李某2和张某1是因为不动手的话金某会打他。这个窝点调过来的有陈某、马某、牒超超。（11）共同作案人钱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被骗进入窝点后二十多天，李某2也被张艳菲送进窝点，进屋后金某动手打李某2，他和其他人负责按住李某2。后来张某1被张艳菲带到窝点，进门后被金某和陈某打了一顿，金某安排李某1当大哥，李某2当师傅，马某当副带，苏某给张某1教规矩的时候把张某1打了一顿，当时只有苏某一人动手，张某1被拘禁三天公安就来了。这个窝点的主任是苏某，负责窝点所有的事情；管家是金某，负责安排人员，保管他们带来的财物和问家里骗来的钱；在张某1来之前，实习管家王聪调走了，实习管家牒超超调过来，调来的陈某、马某不清楚职位；负责带人来的是张艳菲。（12）共同作案人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9月下旬一天，金某跟大家说晚上要进新人，并安排他当张某1的师傅，李某1做大哥，马某做副带。下午2时许，他听见客厅吵起来，金某叫大家都出去，大家就出去把张某1抬进了卧室，陈某用拳头打张某1的胸部、金某用脚踢张某1的肚子，当时金某是负责大门的钥匙，马某、牒超超、李某1都准备有毛巾捂住张某1的嘴巴，具体谁捂的不知道，他是在后面按住张某1的脚。之后“郭明”清点张某1的物品要走了银行卡等密码。第二天上午，张某1没有记住主任的名字被陈某打了两耳光，后来张某1给苏某行礼时弯腰角度不对苏某用膝盖顶了几下，肘对着张某1也顶了几下，昨天晚上张某1不知为什么哭了，陈某朝张某1踢了两脚，打完之后公安民警就来了。（13）共同作案人马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是2018年4月29日被女网友骗到张家界传销窝点的。四个月后调入金穗花园窝点，金某安排他给新人上课。他在金穗花园窝点控制过张某1，在张某1进来时其用毛巾捂住张某1的嘴不让张某1乱叫，金某和陈某殴打张某1。这个窝点的主任是苏某，负责窝点一切事物，金某是管家，负责日常生活，看管他们防止他们逃跑，牒超超是副管家，配合金某的工作，其他成员还有牒超超、李某1、陈某、李某2、钱某，负责看管新人，给新人上课。（14）共同作案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9月份他被安排到金穗花园窝点，负责看守新人及做饭。9月28日中午吃饭时，金某说下午会进来新人。下午13时许，张某1被“张宝”带到窝点，金某开门后大叫一声，他们就全部出去把张某1抬进客厅将其控制住，然后李某1和金某搜张某1的随身物品。有天晚上张某1不睡觉，他用脚踢了张某1屁股几脚。这个窝点的主任是苏某、管家是金某、其他成员还有牒超超、李某1、马某、李某2、钱某。（15）共同作案人牒超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9月27日，苏某将他接到金穗花园窝点，当天进来的新人叫张某1，他当时负责抓住张某1的胳膊，其他人抓其他部位，金某和一个较胖的人殴打张某1，逼迫张某1讲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密码，后金某拿着张某1的手机，较胖的人和另外一个人负责看守，他每天给主任汇报张某1的情况。他动手控制张某1是因为不动手他们就会打他。这个窝点的主任是苏某，管家是金某，其他成员还有陈某、李某1、马某、李某2、钱某及骗张某1来的女的张艳菲。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2.城墙巷窝点非法拘禁犯罪事实。被告人刘鹏在张家界地区担任传销窝点的大主任，负责管理主任周某，并安排张艳菲将新人带入传销窝点。2018年6、7月，周某协助担任城墙巷窝点主任的郭某管理并控制该窝点，同年7月黄某调入窝点担任“管家”协助管理窝点。同年9月1日被害人张某2来张家界市会见女网友，被张艳菲带至城墙巷窝点。张某2被带入窝点后受到周某威胁并被没收随身物品。被害人张某2在该窝点被郭某、黄某以“看管”的方式、周某以没收随身物品的方式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直至10月1日3时许被公安机关解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辨认笔录证明，①被害人张某2辨认出周某为代理主任；②黄某辨认出周某为协助“孙文”（巨晓龙）威胁张某2的张康（周某）；③证人王某、杜某、杨某辨认出周某为代理主任。（2）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2被非法拘禁的地点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3）证人李某3、王某、杨某、杜某的证言证明，他们都是来张家界会见女网友时被骗入张家界市永定区窝点，窝点的主任是郭某，负责所有的事并保管手机、银行卡和行李；管家是黄某，主任不在家时管家负责所有的事情，看守的事情由管家安排，管家拿着门钥匙，主任出去后管家就会把门锁上。李某3、王某、杨某、杜某、张某2是窝点的“老板”，没有人身自由。（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18年6、7月份在城墙巷80号402室当主任的，他在窝点的名字叫“郭明”。该窝点共有8人，分别叫黄某、张扬、王某、杨某、李某3、杜某、还有张艳菲。黄某是这个窝点的管家，保管收有人的手机、银行卡、行李之类的物品，还有就是看门。周某是另外一个家的主任，也在城墙路。周某是大主任派来协助他管理的，张某2的银行卡及密码是周某主任获得的。他安排过杜某、李某3、王某看守张某2。新人刚进来时先将新人强行控制，一直控制到新人不再反抗，有时候通过语言威胁，对新人讲知道新人家中的情况，如果不听话就安排人去他家中搞他们父母的事。张某2是被张艳菲带入传销窝点的。（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他被送到城墙巷80号402,窝点的主任是郭某，其他还有张某2、杨某、王某、杜某、李某3，这几个人是“老板”，还有一个女的不知道名字。8月份郭某任命他为该窝点的管家，负责看守其他人，保管大门挂锁的钥匙，主任出门时会给他一部手机，方便家里发生情况给郭某报告，其他人不能自由出门。这个窝点新进的人有张某2、张某2是被张艳菲带入传销窝点的，张某2进来时张康协助孙文威胁张某2，杨某和李某3是调过来的，王某和杜某在他去之前就在。（6）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1日，他来到张家界见女网友，被骗至城墙巷四楼窝点，进去的时候被黄某和先到的“老板”打过。他的手机和行李被黄某拿走交给了主任周某，因为随身物品都被没收了所以没有逃离。该窝点的主任是郭某、管家是黄某，“老板”有他和王某、杜冬冬、杨某、李某3。（7）共同作案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7、8月份，上级将他调入城墙巷的一个窝点做主任，化名张康。在他的窝点，管家可以自由出入。他去过董磊家两三次、去过郭明家次数记不清楚，去这几个窝点是给他们做思想工作，给李某2和钱某都做过思想工作。主要担心这些人在里面出问题，跟他们做思想工作要他们向家里人要钱投资赚钱，平时在窝点做事要积极主动，如果不愿意就在语言上威胁他们，威胁的方式弄不好就打。3.2018年5月，被告人刘鹏负责管理担任后溶街巷窝点“主任”的被告人巨晓龙，安排巨晓龙控制该窝点的被害人。“申林”（在逃）是该窝点“管家”。2018年5月尹某来张家界会见女网友被张艳菲带入该窝点控制，随身物品被没收后被限制自由。2018年9月12日宋某来到张家界会见女网友被张艳菲带入该窝点被控制，随身物品被没收后被限制自由。2018年9月王聪被调入担任该窝点“管家”，2018年9月20日贾某来张家界会见女网友被带入该窝点控制，随身物品被没收后被限制自由。被害人尹某、宋某、贾某被限制自由直至2018年10月1日凌晨3时许被公安机关解救。（1）辨认笔录证明，①尹某、宋某辨认出骗自己进入传销的张艳菲；②张某3辨认出其窝点主任孙文（巨晓龙）；③巨晓龙辨认出大主任刘鹏。（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他来张家界会见女网友，先被带到姓董的出租屋内，二十几天后到后溶街巷出租屋。这个出租屋的主任叫孙文，管家分别姓申和姓王。其他的都是“老板”。（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他来张家界会见女网友被带到后溶街一民房被限制自由，该窝点的主任是孙文，管家是王聪。（4）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他来张家界会见女网友被骗入后溶街巷窝点，直到2018年10月1日凌晨3点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永定派出所。其进入窝点后随身物品全部被没收了，该窝点的大主任是“刘瑞”，主任是“孙文”。其在窝点的时候没有自由，还被“孙文”及其他窝点的主任殴打过，在其之后被骗入该窝点的有王进川、宋某、贾某。（5）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12日他来张家界会见女网友被带入后溶街巷窝点，直到2018年10月1日凌晨3点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永定派出所。进入窝点后手机、钱包等物品都被搜走了。在该窝点没有人身自由。窝点的主任是“孙文”，管家分别是王聪和申林。（6）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21日他来张家界会见女网友被带入后溶街巷内一出租屋，直到2018年10月1日凌晨3点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永定派出所。进入窝点他的手机、钱包等物品被搜走了，在窝点不能出去，不能和外界联系，没有人身自由，这个窝点的主任是“孙文”。（7）被告人巨晓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的化名是“孙文”。2018年3、4月份他在后溶街巷窝点做主任。张家界的大主任有“魏浩”和“刘瑞”，他受刘瑞管理。他所在窝点的管家是申林和王聪，剩下的都是“老板”，有宋某、李某4、尹某、张某3、贾某、王进川。李某4、张某3、申林、王聪是调来的，贾某、宋某、尹某、王进川都是新人。新人来之后财物就会被收走，不能自由出入。他限制了新人的自由，但是没有殴打新人。针对上述3起犯罪事实，还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资料证明，刘鹏、巨晓龙的基本身份信息，系年满十八周岁的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刘鹏于2019年1月21日15时主动到渑池县公安局张村派出所投案；巨晓龙系抓获归案。（3）（2019）湘0802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苏某、张艳菲、周某、金某、王聪、李某1、李某2、钱某、陈某、马某、牒超超、郭某、黄某因分别在金穗花园窝点、城墙巷窝点非法拘禁他人已被判刑。（4）共同作案人张艳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家界范围内的主任有董磊（苏某）、郭明（郭某）、孙文（巨晓龙）、张康（周某）、高强（聂松成）、刘军（刘仨龙）。她受大主任刘瑞（刘鹏）的安排，负责将网上被骗的“男朋友”也就是被害人接送至传销窝点，一共接了八九个的样子，以上窝点都带被害人去过，记得地方的有城墙路80号和金穗花园两个窝点，之前的窝点因为不熟悉张家界就不知道在哪里。她被抓时所住窝点的张某2是她带进去的。（5）被告人刘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4月份，位俊伟要他做大主任，负责张家界市市内三个传销窝点。这三个窝点一个在火车站附近，一个在后溶街附近，一个在城墙路附近，这三个窝点他只认识主任苏某、巨晓龙、周某。他的日常工作是向苏某、巨晓龙、周某收集窝点的工作情况，包括窝点新控制的人员，被控制人员的状态以及收到的钱财。主任下面有管家，管家下面是老板，俗称“羊”，他都不认识。传销组织中有新人进来先是主任给他和“位俊伟”汇报有人来，之后他和“位俊伟”安排张艳菲到车站接新人，要张艳菲将新人接到某一个窝点，再安排其他窝点的主任去和新人“抖包”，也就是查看这个人的随身物品，也会要新人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密码，一般是主任一个星期以后将钱以现金形式交给他们。获取新人密码的时候新人如果不配合就会威胁新人，威胁不成功就会被殴打，在新人找家里人要钱的时候必须按他们的套路来说，如果不按套路讲在挂完电话后就会挨打。他安排了巨晓龙负责其所在窝点内的人员安全，防止逃跑、受伤的情况。他管理的三个窝点前前后后大概控制了24、5个人。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鹏、巨晓龙非法拘禁他人，其中被告人刘鹏非法拘禁李某1、钱某、李某2、张某1、张某2、尹某、宋某、贾某；被告人巨晓龙非法拘禁钱某、尹某、宋某、贾某，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鹏、巨晓龙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鹏犯抢劫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刘鹏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苏某、周某的证言、（2019）湘0802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鹏与未到案的“位俊伟”都是张家界市永定区传销窝点的大主任，刘鹏负责管理苏某担任主任的金穗花园窝点、巨晓龙担任主任的后溶街巷窝点、周某担任主任的城墙巷窝点。“位俊伟”管理刘仨龙担任主任的广和超市后出租屋窝点等三个窝点。苏某在刘鹏管理的三个窝点的行动均由刘鹏安排。苏某在“位俊伟”管理的三个窝点的行动由“位俊伟”安排，苏某向刘鹏报告其往返情况。2018年7月27日16时许，苏某（已判决）在大主任的安排下，去往广和超市后出租屋窝点内对新人（被害人）进行“抖包”（获取新人随身物品），刘鹏知道苏某去了该窝点。苏某到窝点后安排谭周保（已判决）提来装有水的水桶，并与赵东敏、王旭克、许羊羊（已判决）采用将高某的头按入装有水的水桶内的方式逼问高某随身携带银行卡的密码，谭周保受刘仨龙（已判决）安排记下银行卡密码，苏某将该情况汇报给了“位俊伟”，并向刘鹏汇报事情已经办完已返回自己的窝点。谭周保后将该密码交予刘仨龙，同年7月31日高某卡号为62×××58的账户被取款人民币1.99万元，卡号为62×××31的账户被取款人民币1.25万元，两个账户共计被取款人民币3.24万元。根据苏某的证言仅能证明是大主任安排他前往广和超市后出租屋窝点进行“抖包”，但记不清是刘鹏还是“位俊伟”，在实施抢劫的过程中其没有受到刘鹏的指使，也没有向刘鹏请示，而是在实施抢劫完成后给“位俊伟”打电话做了汇报，对直接管理自己的大主任刘鹏，仅仅是报告了自己事情办完回到自己所在传销窝点的情况，苏某的证言与刘鹏的辩解意见即其管理窝点之外的行动由大主任“位俊伟”安排能够相互印证。因此，本案抢劫罪不是发生在刘鹏管理的三个窝点范围内，且证明刘鹏指使、安排苏某在广和超市后出租屋窝点实施抢劫的证据不足，故对该指控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刘鹏及辩护人辩称刘鹏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鹏不是犯罪团伙的组织者、领导者，在组织中只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没有管理权和决策权，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刘鹏、巨晓龙的供述、共同作案人苏某、张艳菲、周某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钱某、李某2、张某1、张某2、尹某、宋某、贾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刘鹏系张家界市永定区传销窝点的大主任，分管三个传销窝点，纠集窝点主任苏某、周某、巨晓龙以及接送人员张艳菲非法拘禁了8人，刘鹏对管理的窝点主任、张艳菲以及三个窝点所有事宜均有领导、决策权，是以刘鹏为首的犯罪团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鹏、巨晓龙起均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巨晓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鹏的量刑情节有：1.自首；2.非法拘禁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巨晓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美凤审 判 员  吕大勇人民陪审员  胡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徐 琛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