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6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地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27号鑫都财富大厦25楼。负责人：殷湘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劲，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舒国艺，男，1987年8月30日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登虎，男，199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黄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政军，男，1988年0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远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学军，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地址：贵州省凯里市永丰26号鸿源商住楼一楼至三楼。负责人：雷文化，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产保险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国艺、王登虎、杨政军、罗学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601民初7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新证据，经阅卷，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家财产保险贵州分公司上诉称: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对上诉人的判决金额为3126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本案王登虎驾驶车辆在我公司承保，由于王登虎无证驾驶，根据《交强险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发生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又由于舒国艺起诉损失是财产损失，因此我公司对舒国艺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舒国艺起诉为财产损失，就算垫付我公司也只在交强险内垫付财产损失2000元。3.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之规定，租车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我公司赔偿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租车费错误。4.由于我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我公司只处于代为赔偿的地位，且第十条第四款：“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之规定，诉讼费不属于我公司赔偿的范围。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舒国艺、王登虎、杨政军、罗学军、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舒国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登虎、杨政军、安邦保险黔东南支公司、罗学军、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赔偿舒国艺车辆修理费及租车费共计6252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舒国艺明确先由两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自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8月13日，王登虎驾驶杨政军所有的贵Ｈ×××××号小型轿车由凯里市西门派出所附近往洗马河方向行驶，4时3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凯里市路段时，碰撞停驶在停车线内罗学军所有的贵Ｈ×××××号轻型普通货车，致使该货车前移碰撞前方舒国华停驶在停车线内舒国艺所有的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后王登虎驾驶贵Ｈ×××××号小型轿车在倒车过程中刮碰停驶在停车线内晏家高所有的贵Ｈ×××××号轻型普通货车，造成四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王登虎驾驶贵Ｈ×××××号小型轿车逃离事故现场。该案经交警部门调查处理，认定王登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罗学军、舒国华、晏家高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舒国艺所有的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被送至贵州通源捷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贵州通源捷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车辆进行拆检后，向舒国艺及王登虎报出维修材料清单，舒国艺与王登虎经协商后将车辆开走。后舒国艺于2019年8月26日将车辆送至贵州通源捷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于2019年9月6日维修完毕，共产生维修费44120元。2019年8月14日，舒国艺、舒国华与凯里坤胜宏图汽车租赁（个体工商户）签订一份《黔东南州汽车租赁合同》（编号：0030435），约定租赁奥迪Ｑ5汽车一辆，租车时间为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9月6日，租赁费用为800元每天。李永胜支付了18400元的租赁费用，凯里坤胜宏图汽车租赁开具了发票。涉案的贵Ｈ×××××号小型轿车在安邦保险黔东南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贵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两车在保险期限内。舒国艺所有的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购买于2018年4月5日，购买价格为66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公民享有合法的财产权，侵犯他人合法财产权利的，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造成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原因系交通事故，依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王登虎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王登虎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舒国艺要求安邦保险黔东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贵Ｈ×××××号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人虽无责，但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系因其碰撞产生，故其投保的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亦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保险赔偿金。综上，舒国艺作为赔偿权利人，依法享有对安邦保险黔东南支公司、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的直接请求权，故舒国艺要求先由两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自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安邦保险黔东南支公司辩称王登虎系无证驾驶并逃逸，属于免责事项，不属于不分责不分项讨论的范围；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辩称其投保的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应当按照分责分项进行赔付。我国设立交强险保险制度的目的是强制机动车交纳保险费，其功能是确保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侵权人受到伤害后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救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依据该规定，承保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付义务属法定义务，不受承保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责任及责任大小的影响，同时，上述规定亦未对交强险限额内的各项费用进行分项区分。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王登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舒国艺车辆投保的公司）和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贵Ｈ×××××号车投保的公司），因贵Ｈ×××××号车无责且与舒国艺所有的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没有接触，本案中，舒国艺未起诉其所有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及贵Ｈ×××××号车投保的保险公司，系其对自身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且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故对王登虎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舒国艺诉请的车辆维修费用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涉案舒国艺的车辆受损是事实，其提交的维修发票系符合国家规定的正式票据，且附有维修施工单予以佐证，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对维修金额有异议的当事人亦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价格鉴定，且未指出具体无需更换的材料及举证证明更换的材料无必要，故一审法院对舒国艺关于涉案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维修费为4412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由于受损害车辆不能使用，根据法律规定应支持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舒国艺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与汽车租赁部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费发票及汽车租赁部的营业执照，且其租赁的车辆价格明显低于其自身所有车辆的价格，故舒国艺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租车费）为1840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认为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因诉讼费是人民法院根据诉讼参与人承担责任的比例来确定负担的数额，故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安邦保险黔东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舒国艺车辆维修费及租车费用31260元；二、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舒国艺车辆维修费及租车费用31260元；二、驳回舒国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2元，由安邦保险黔东南支公司负担341元，由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负担34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9年11月22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截至业务转让基准日的非理财类保单和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的理财类保单及相关资产、负债。二审中，安邦保险黔东南支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主体，要求将本案安邦保险黔东南支公司变更为大家财产保险贵州分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受让了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单、相关资产及负债等，故本院对安邦保险黔东南支公司请求将本案的诉讼主体变更为大家财产保险贵州分公司依法予以准许。综合大家财产保险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问题；2.保险赔偿分责分项问题；3.本案租车费的性质问题。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王登虎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贵Ｈ×××××号小型轿车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大家财产保险贵州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至于追偿权，大家财产保险贵州分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均是直接明确“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未规定要分责分项赔偿，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是122000元。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1260元赔偿，并未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的范围。因此，大家财产保险贵州分公司有关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财产损失2000元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中，舒国艺因车辆受损不能继续使用而支付的租车费，系法律规定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属于财产损失的范围，且舒国艺提供了相应的租赁合同、租赁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大家财产保险贵州分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租车价格畸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项损失为18400元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大家财产保险贵州分公司主张本案租车费系间接损失不应理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诉讼费，大家财产保险贵州分公司系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判决结果，确定由其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因此，大家财产保险贵州分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家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因本案诉讼主体的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77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太平洋财保黔东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舒国艺车辆维修费及租车费用31260元；驳回舒国艺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77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舒国艺车辆维修费及租车费用31260元。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2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34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3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刘志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马浩菱书记员顾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