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维江，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11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晨爱永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罗爱武，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广东瀛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鲜路，广东瀛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关维江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晨爱永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爱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维江上诉请求：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关维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晨爱公司所讲为事实是错误的。主要体现在：1.根据关维江提交会议签到表，关维江排序第五位，就属于晨爱公司上层管理人员。从劳动合同上来看，晨爱公司聘请关维江做营运部副总，只是挂名而已，并无实权，相当于一个文员。2.基于关维江确有不当行为。从一审证据及新证据都可以证明，晨爱公司所讲的不是事实。仅凭晨爱公司一些微信碎片及相片，没有前因后果，原审就判断属实，不合逻辑，不符合证据三性。关维江在职期间，遵守纪律，依时完成各项工作任务，并没有违纪被处罚行为。二、一审认为“晨爱公司行为不是主观恶意贬损关维江名誉”是错误的。从一审及二审关维江提交的证据来看，都可以确定是晨爱公司恶意贬损关维江，恶意侵权，对关维江造成较大影响。从时间上，2019年9月28日上午晨爱公司发布“关维江不属于公司员工”通告至2019年9月28日下午、2019年10月1日、2019年10月8日三次、2019年10月4日三次发布辞退关维江通告通知及内容，从发布时间连续性及发布频率次数，从第一次在公司内用词“不属于我司员工”至“解雇”、“辞退”及文种“通告”、“公告”、“告示”再至对外发布用词“辞退”及文种“公告”、“通知”，从第一次不说原因至说严重违纪等，违反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内容及国家相关法律，晨爱公司一系列行为有悖常理，于情于理于法不容的行为，令人愤慨，说明晨爱公司主观恶意贬损搞臭关维江。又从关维江微信警告、2019年9月27日上午离职谈话警告提醒过关维江所谓严重违纪通知侵权、解除劳动合同内容及离职时间点、2019年9月27日下午晨爱公司员工刘巧林协商的录音、晨爱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上提及“误导”两字、收到法院传票后删除涉案贴文、晨爱公司员工刘巧林的两个谈话录音（不给回劳动合同，合同里面有很多空白，制度等没有约定，不用考虑。关维江没有负责业务板块）、各项制度于2019年10月1日才开始公布实施（第一次制订的）及2019年9月26日下午运营部会议有关制度设计上墙安排录音、公众号及搜狐、腾讯所面向群体、2019年9月28日下午关维江催要工资及讲明不用写辞职书等证据，可以足以证明晨爱公司是主观恶意，无中生有贬损、搞臭关维江名誉事实成立，严重侵权，并对关维江造成极大的影响。主要有：1.贬损关维江人格，造成关维江外部名誉受损，客观公正的社会评价降低，受到周围群众对关维江的嘲笑、蔑视、指责或言论等，特别找工作，园区内100多家企业及社会上很多企业本来录用关维江，但由于看到此公告就不录用。2.导致关维江内部名誉损害，导致关维江长期心理上难过、忧虑、失望等负面情绪，导致长期失眠，身体亚健康，使关维江感到一种不公平的社会压力和心理负担，精神受到折磨，心理上遭受创伤，很难恢复。3.导致关维江财产损失，造成关维江收入丧失，找不到工作，又要负担家庭生活、医疗费等必要开支，还有维权支出，使人感到前途无望等。4.晨爱公司虽然删除此公告内容，但是现在手机上还是可以看到此公告的封面（包括标题关于辞退我公司员工关维江的通知），影响力持久，负面作用很大，不知道多久才能删除及恢复名誉。三、关维江的请求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关维江关于赔礼道歉、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及赔偿损失的请求。这既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势必造成大量不实网贴肆意传播的后果，助长恶意侵权的不法行为，导致民事主体合法权益得不到有效的法律保护。晨爱公司辩称，一、晨爱公司发布公告的内容均是对客观事实的描述，不存在损害关维江名誉权的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1.在职期间关维江确为晨爱公司管理层员工，关维江主张其为普通文员并非公司管理层员工的说法与实际情况不符，且与关维江一审庭审自述相悖。无论是劳动合同明确约定的“运营部副总经理”，或者流水显示的每月薪酬数额近万元，远高于公司其他员工，甚至是普通文员的两倍多；抑或是会议签到表的序列，均充分证明了关维江系晨爱公司管理人员而非普通员工。至于关维江提及的工作证未写明职位、某次管理层会议通知、同事对其称呼等情况，系公司及同事之间惯行的管理行为或日常行为，无法推翻关维江作为公司管理层员工的身份的认定。2.作为管理层员工的关维江在享受高薪待遇的同时，不但没有更严格地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反而基本工作要求都不能完成，且因其个人行为给公司造成了负面甚至恶劣影响，案涉公告只是对关维江在职期间客观行为的总结描述，无虚构或夸大事实。关维江在职期间不仅对公司安排的工作未能上传下达，反而带头阻挠，导致工作无法有序开展、员工投诉离职等。关维江在二审所提交的片面工作成果线上交付微信聊天截图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完整性，最多证明了其提交过部分劳动工作成果，而无法证明其按质按时完成，无法推翻一审认定的关维江拖延怠工、未按时按要求完成工作任务的认定，同时关维江作为公司运营部门重要管理人员，不仅应负责具体事务的执行落地，还应当对公司战略发展提出全面、深入的建议，并与公司上级、下级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综合关维江在职期间以及在本次争议诉讼中的种种行为，结合其他同事对其客观评价，完全可以认定关维江不良工作状况是客观存在的，晨爱公司并未捏造事实。3.晨爱公司历来存在规章制度，关维江主张其在职期间无规章制度的观点不仅与实际情况不符，亦与常识常理常情不相符合。第一，晨爱公司内部管理制度的公示有多种途径，现场召开全员培训大会进行宣讲只是其中一种途径，除此之外还有公共区域墙面依批次、分类别张贴试，或直接向员工口头宣讲等方式。关维江提交的材料并不能反映规章制度的形成时间和公示时间。第二，规章制度既包括成文的规章制度，亦涵盖不成文的惯行制度。关维江作为一名管理层员工，相较普通员工更容易了解和明晰公司规章制度。关维江主张在职期间不知道、不了解公司规章制度，进而为在职期间己方的不妥行为开脱，实为不当。第三，关维江对其与晨爱公司劳动合同空白部分主张“双方没有约定相关规章制度，表示晨爱公司没有制定出来有关的规定，不需要约定，不需要遵守”，其对晨爱公司各项成文或非成文的规章制度甚至劳动者的基本操守罔而不顾，恰恰说明关维江的工作态度问题。对于一家公司而言，管理人员对公司的认同度、忠诚度是非常重要的，如果管理层员工带头不认同公司，时刻提防公司乃至拒不按要求进行会议签到，自然无法全身心投入工作，更不会为公司未来发展作出贡献，甚至会制造事端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发展，这也是当初晨爱公司发出公告的初衷和原因。4.晨爱公司的行为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名誉权侵权。首先，晨爱公司发布公告是实行公司经营管理的正常举措，是基于关维江在职期间的职位性质以及工作表现发出，非侵权违法行为。其次，名誉权是否受到侵犯，应以客观结果为体现而非关维江的个人主观感受，尤其是对于关维江的社会评价以及求职履职，系社会公众基于关维江客观表现以及能力作出的评价，更多是与关维江的行为表现有关而非一纸简单公告。再者，晨爱公司发布公告旨在向其员工、客户澄清与关维江之间的关系，是为确保晨爱公司正常经营的正常举措，不存在主观诋毁、恶意报复的故意。二、如关维江的上诉请求得到支持，将产生不良的社会示范效应，尤其是疫情严重影响企业运营甚至生存的大背景下。员工尤其是管理人员的离职容易使公司的商业秘密、客户管理等受到威胁，因而公司采取必要的预警或防范措施是既符合常理，也符合常情。本案中晨爱公司的行为正是如此，发布公告旨在向员工和客户澄清与关维江的关系，从公告内容和发布的渠道看，即使用词不够精准，但均不具有损害关维江名誉的主观意图，不存在损害关维江名誉的主观过错及客观事实。离职员工对企业的不满或者企业对员工的正常处理措施不应恶化和扩大为人格权纠纷，如关维江的上诉请求得到支持，将产生不良的社会示范效应，使企业在实施正常管理举措时瞻前顾后，亦让疫情背景下广大公司生存和复苏步履维艰。关维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晨爱公司停止侵害关维江名誉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二、晨爱公司赔偿关维江损失10万元；三、晨爱公司承担公证费2598元；四、一审诉讼费用由晨爱公司承担。后关维江增加诉讼请求：一、增加晨爱公司赔偿关维江损失20万元；二、一审诉讼费用由晨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关维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563号民事判决。二审期间，关维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１.第一次通告，证明晨爱公司不计后果，并深思熟虑、主观恶意贬损搞臭关维江；２.关维江与晨爱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爱武的谈话录音，证明晨爱公司主观是恶意的，严重侵权；３.广科院交流微信群，说明晨爱公司恶意搞臭关维江的主观意识强烈；４.劳动合同，晨爱公司故意不给回劳动合同，发布所谓辞退关维江公告，让关维江拿不到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最后一页的“第十一条及其他”，所要填的内容全是空白，就是说不用填写相关内容，表示双方没有约定相关规章制度，表明晨爱公司没有制定出来有关制度，不需要约定，不需要遵守；从劳动合同约定可以看到，关维江没有负责业务这个板块，不用直接对接客户，这与晨爱公司对外发辞退关维江公告中“关维江对外任何业务与公司无关”自相矛盾，说明晨爱公司主观恶意搞臭关维江；关维江的职务是虚的，没有权力，不用参加公司会议，身份相当于一个文员；自关维江离职后，晨爱公司多次在互联网等发布辞退关维江的公告通知及不属实的内容；５.向晨爱公司追回劳动合同的两个录音，拟证明晨爱公司故意不给回劳动合同给关维江；６.员工手册、组织架构、职责规定、绩效考核等规章制度培训时间、开始时间，证明晨爱公司只在2019年9月26日上午才有唯一一场员工手册制度培训宣讲会，这些规章制度于2019年10月1日才开始实施；关维江离职后，晨爱公司才将员工手册、组织架构、职责规定、绩效考核等规章制度在墙上装贴公布出来；７.晨爱公司运营部会议布置规章制度制作上墙公布的录音，证明一审晨爱公司所说的关维江离职前规章制度就公布出来不可信；８.微信群聊天内容及工作证，拟证明关维江实际上不是晨爱公司副总；９.微信聊天内容，拟证明追要工资及关系解除不用写辞职书；10.各项工作任务以及完成的微信截图，证明关维江在职期间遵守纪律，依时完成各项工作任务，并没有违纪被处罚的行为。晨爱公司质证称：1.对第一次通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就关联性而言，发出该消息属于晨爱公司经营管理的正常行为。2.对关维江与晨爱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爱武的谈话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就真实性而言，该录音无法确认双方的身份，就合法性而言，录音中没有征得双方同意录音的过程，就关联性而言，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无关。3.对广科院交流微信群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晨爱公司不存在侵害关维江名誉权的行为或主观过错，该微信群的成员是晨爱公司人员及关维江代表晨爱公司接待的访问单位，是与关维江履职及离职紧密关联的特定人群，有必要向其公示关维江的离职情况；晨爱公司发出消息的目的仅是向关联客户澄清双方关系，不存在扩大影响或侵害关维江名誉权的意思。4.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关维江已清楚知悉其岗位职责，劳动合同中所述岗位职责与晨爱公司公示的运营部岗位职责相符；关维江在职期间没有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不仅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也违反一般的劳动纪律。5.对向晨爱公司要回劳动合同的两个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就真实性而言，该录音无法确认双方的身份；就合法性而言，录音中没有征得双方同意录音的过程；就关联性而言，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无关。6.对员工手册、组织架构、职责规定、绩效考核等规章制度培训时间、开始时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晨爱公司此前已有详细的规章制度并不断修订及完善，晨爱公司一审提交的公告栏照片中的文件时间可以予以证明，图片所示2019年度《员工手册》培训，所指的是当年度版本的《员工手册》培训，此前已有多版手册、多次培训，结束语页也明确“公司将不断对本手册进行修订和完善。每一份最新的修订版本，都将取代相应的旧版本。”7.对晨爱公司运营部会议布置规章制度制作上墙公布的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就关联性而言，聊天对方并没有明确回复具体的上墙时间，该聊天记录也不足以证明相关规章制度的上墙时间。8.对会议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开会通知名单与关维江在晨爱公司的职位高低没有因果关系，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无关。对案外人张婉珠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关维江的职责范围包括文案编辑策划、公司文化及形象的宣传等，修改发言稿属于此范围，晨爱公司一审提交的同事评价证据证明张婉珠是关维江的下属，由关维江审查文稿，符合关维江职责。关维江对聊天内容的解读，证明关维江的同事评价属实，关维江对其职责没有正确的认识及执行、同事评价较低。对工作证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工作证本身没有职务栏，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无关。9.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晨爱公司在处理与关维江的关系时已给予关维江充分的尊重与退让，为息事宁人，才与关维江通过协商一致的方式解除劳动合同并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10.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完成劳动任务是劳动者的基本劳动义务，从逻辑上关维江不能通过其完成部分劳动任务来证明其不存在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就关维江所述通宵问题，晨爱公司一审提交的同事评价已经证明关维江存在上班时间怠工，导致其他同事需配合加班的情况。关维江在二审中还向本院提交两份申请，分别为：一、调取晨爱公司公众号的关注量、粉丝量、阅读量等确凿数据；二、调取晨爱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爱武的手机微信信息内容。晨爱公司主张该两项申请与本案无关联，请求不应同意关维江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对关维江的两项调取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关维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关维江的上诉理由和晨爱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晨爱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关维江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自然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根据上述规定，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应以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的违法行为、行为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有过错等因素来认定。本案中，晨爱公司基于公司经营管理及业务交接的需要，对外发布公开关维江离职的信息属于企业管理的正当行为，但所公布的内容应当真实。因此，在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后，晨爱公司又在《关于辞退我公司员工关维江的通知》以“辞退”、“解雇”等词表述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对关维江工作任务完成情况、工作态度进行较主观的评价确有欠妥之处。但相关评价并未达到侮辱或者诽谤的程度，通知发布渠道为晨爱公司公众号、公司员工微信群，阅读量小，是否被社会不特定对象采信亦并不确定，且晨爱公司事后已作删除处理。因此，晨爱公司的行为虽有不妥，应避免出现类似情况，但该行为尚未达到构成侵害关维江名誉权的程度。一审法院对关维江诉请晨爱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及公证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关维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8.98元，由上诉人关维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雪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