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媛娇，女，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祝传文，男，194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军波，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湖（中国）轮胎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民丰路24号。法定代表人：金明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佳明，男，锦湖（中国）轮胎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雨萌，女，锦湖（中国）轮胎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孙媛娇、祝传文、祝军波因与被上诉人锦湖（中国）轮胎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军波及被上诉人锦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佳明、孟雨萌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孙媛娇、祝传文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媛娇、祝传文、祝军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祝军波支付锦湖公司尚欠货款230万元（人民币，下同，尚未扣减质量赔偿款），驳回锦湖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孙媛娇2016年并未与锦湖公司签订过《经销商合同书》，该合同书上的签名孙媛娇不予认可。孙媛娇经营的XX销售中心（以下简称XX销售中心）未收到锦湖公司的轮胎，也未收到祝军波发送来的锦湖公司的产品，锦湖公司的货款纠纷与孙媛娇无关。孙媛娇始终在户籍地居住生活，手机号从未变更，锦湖公司原东北区经理张某及黑龙江省办事处吴某对此明知，孙媛娇与祝军波已经分居并办理XX手续的事宜亦曾告知张某、吴某，并告知不要再与祝军波进行业务往来，否则与孙媛娇无关，锦湖公司有过错，应承担相应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因锦湖公司的轮胎存在质量问题导致XX销售中心的一系列损失，包括：XX商店（形象店）被工商局查处，最后倒闭关门，员工工资、房租损失合计137,000元；锦湖公司对轮胎质量问题未提供售后服务，导致更换其他品牌轮胎2,638条，总价值659,500元；受锦湖公司影响导致轮胎滞销，损失租金4万元、员工工资171,600元（按6个月计算）；批发、货款直接损失75万元；因库存增加，造成租金损失374,400元；2013-2014年间经与锦湖公司协商将库存轮胎打折处理，后锦湖公司未完全履行承诺导致直接经济损失1,446,275.89元，以上损失合计3,578,775.89元。锦湖公司提供的1,672条轮胎外观不良，无法销售，应承担违约责任；部分轮胎进货数量有问题，祝军波一审中请求核实账目，但一审法院不予理睬草率判决。2.一审法院仅因锦湖公司不认可，就对祝军波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实属不当，祝军波提供的证据有些是锦湖公司的复印件，有些经锦湖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均可查证。3.如果法院认定合同成立，则锦湖公司在合同未到期、也未提出任何理由并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况下终止合作，当属违约。锦湖公司终止合同的原因是其轮胎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停产无法供新货，其在XX销售中心未下订单计划的情况下发货，导致欠款增加，故要求锦湖公司退货并赔偿损失。锦湖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未告知，其提供的被退回的快递单不能证明履行了告知义务，由于祝军波未收到，故不知邮寄的是什么，且锦湖公司的邮寄地址错误才被退回，而其明知地址和电话，没有理由寄往错误地址。4.一审中祝军波在答辩前提出了管辖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超期一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判决后祝军波发现收货人签字笔迹不对，经核实第31、32、37页，货物签收人签字系伪造，是锦湖公司做的假证。6.祝军波在签署的最后一份对账单上注明有异议，一审法院未理会。另祝军波提供的证据都是锦湖公司系统打印或锦湖公司提供的复印件，一审法院未调查即认定是祝军波制作的，当属错误。7.在祝军波主张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释明是否需调整违约金即判决日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三、祝传文给XX销售中心担保的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已经终止，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锦湖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孙媛娇、祝传文、祝军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锦湖公司与原XX销售中心（登记经营者为孙媛娇）系买卖合同关系，签订有《经销商合同书》，发票、送货单、对账单等材料齐全，孙媛娇称从未收到锦湖公司的轮胎不符合事实，其应在XX销售中心注销后承担民事责任。二、关于祝军波提出的轮胎质量问题。1.从程序而言，轮胎质量问题不应作为抗辩理由，而应另行提起诉讼主张。2.从证据而言，根据锦湖公司提交的《货款余额确认书》显示，诉讼前祝军波从未就轮胎质量提出过任何异议，从一审开庭至今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轮胎质量存在问题，足以证明其提出轮胎质量问题仅是拖延支付货款的借口。3.从法理而言，孙媛娇、祝军波拖欠大量货款未支付，即使存在质量问题需理赔，锦湖公司亦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三、关于祝传文的抵押担保责任。锦湖公司与祝传文签订有《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抵押权作为从权利，不存在单独到期的概念，故在锦湖公司有充足证据证明被担保债权金额并及时在主债权诉讼时效内主张抵押权的情况下，祝传文理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媛娇、祝军波支付货款本金3,312,614.8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312,614.8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祝传文在225,000元范围内对诉请1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判令祝军波在3,200,000元范围内对诉请1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XX销售中心系注册于2013年6月9日的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孙媛娇，经营范围包括轮胎、汽车用品、零售；于2017年8月25日被核准注销。锦湖公司与XX销售中心存在长期合作关系。2016年1月，锦湖公司向XX销售中心发出《货款余额确认书》，内容：“截止2015年12月31日，贵公司尚有货款未支付，……目前欠款为2,675,489.36元”，由XX销售中心盖章确认。2016年2月1日，锦湖公司（甲方）与XX销售中心（乙方）签署《经销商合同书》一份，就经营锦湖系列轮胎产品约定如下：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乙方是甲方锦湖迈士尔系列轮胎的经销商；甲方应及时供货并开具发票，保证所供轮胎质量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并及时处理乙方反馈的有关问题等；乙方应配合甲方及时对账并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乙方销售目标及奖励标准由双方每年度另行书面约定，乙方应达成书面约定之销售目标；甲方交付产品时，乙方应核对数量、规格等事项后在《送货回执单》上签字并加盖公章；货款以现金支票、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甲方支付，货款支付原则上当月订货产生的货款应当在当月结清，双方另行书面约定的除外；双方每月以《货款余额确认书》进行对账，乙方必须积极配合甲方进行对账，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对账单尚欠货款金额没有异议的，应当在对账单上签字盖章后提交给甲方，对金额持有异议的，应在对账单上签字盖章并在异议事项确认书上标注异议事项同时提交书面依据给甲方，双方另行核对并以书面形式进行确认；任何一次对账，乙方均应对此前未解决的异议问题全部提出，如未提出，则视为前期提出的异议问题已经解决；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履约担保，包括财产担保、第三者担保等；如乙方有欠款并要求以理赔轮胎冲减欠款的，经甲方同意后，乙方需提供《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方可以理赔金额冲减乙方欠款，双方在《货款余额确认书》中予以确认；对三包胎理赔情况，双方每季度以甲方提供的《三包胎确认书》进行核对确认，乙方对三包胎理赔情况无异议的，应在确认书上签字盖章后交给甲方；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自应付款之日起按未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如无异议或未另行签订新的经销商合同书的，本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一年，顺延期满，本合同自动终止；等等。2016年11月30日，锦湖公司向XX销售中心发出《货款余额确认书》，内容：“截止2016年11月30日，贵公司尚有货款未支付，包括上月欠款3,420,324.31元，本月销售额为-7,711.47元，目前欠款为3,412,612.84元”。XX销售中心对该《货款余额确认书》所载明的欠款金额表示异议，异议事项包括：1.多年质量轮胎未处理；2.到货数量不对。2016年12月31日，锦湖公司再次向XX销售中心发出《货款余额确认书》，内容：“截止2016年12月31日，贵公司尚有货款未支付，包括上月欠款3,412,612.84元，本月回款99,998元，目前欠款为3,312,614.84元”。XX销售中心对该《货款余额确认书》未盖章确认，也没有提出书面异议事项。审理中，锦湖公司提供由XX销售中心盖章确认的《货款余额确认书》，截止2016年9月30日，XX销售中心尚欠锦湖公司货款3,239,847.72元。上述欠款加上此后11月份的增值税发票列明的应税清单以及对应的工厂发货明细，可以计算出截至2016年11月30日欠款金额为3,412,612.84元（具体计算方式为：3,239,847.72元-642,025.31元+629,978.99元+184,811.44元=3,412,612.84元）。另查明，2012年8月27日，锦湖公司（甲方、抵押权人）与祝传文（乙方、抵押人）、XX销售中心（丙方、债务人）共同签署《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基于甲方、丙方业务往来的连续性，为了保证丙方履行其与甲方在担保前所发生的债务及后续产生的债务，乙方自愿为丙方提供房屋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是甲丙双方基于已经签订或将要签订的《经销商合同书》所产生的债权（即甲丙双方合作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最高额限额为225,000元，最高额担保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抵押物为祝传文名下房产，抵押物坐落于佳木斯市郊区XX社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佳房权证郊字第XXXXXXXXXX号；抵押物评估价值为225,159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经销商合同项下及抵押登记前已产生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等；在甲丙合作期间，丙方未履行《经销商合同书》义务，甲方按照约定采取停止发货等措施时，甲方有权在债权未受清偿时提前实现抵押权；等等。2012年9月3日，双方至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利人登记为锦湖公司，担保债权数额为225,000元。2015年4月21日，锦湖公司（债权人）与XX销售中心（债务人）、祝军波（保证人）共同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基于债权人与债务人业务往来的连续性，为了保证债务人履行与债权人在本合同签订前所发生的债务及本合同签订后债权人与债务人合作产生的债务，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双方基于已经签订或将要签订的《经销商合同书》所产生的债权（即债权人与债务人双方合作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包括担保设立前已经形成的债权和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根据《经销商合同书》项下的业务往来而新形成的债权；担保的最高额度为320万元，包括《经销商合同书》项下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经销商合同书》约定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等。审理中，祝军波自认持有XX销售中心公章，且此前一直代表XX销售中心与锦湖公司签订合同并盖章。一审法院认为，锦湖公司与XX销售中心签署的《经销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依据锦湖公司提供的截至2016年11月30日的《货款余额确认书》，XX销售中心尚欠货款金额为3,412,612.84元。虽然祝军波对该金额不认可，提出供货轮胎存在质量及数量问题等异议事项，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祝军波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系其自行制作，锦湖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且祝军波并未对返利和质量问题等事项进一步补充举证，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鉴于在签署2016年11月30日的《货款余额确认书》之后XX销售中心支付了部分款项，故锦湖公司主张货款3,312,614.84元，以及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XX销售中心已核准注销，孙媛娇系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XX销售中心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祝军波的责任，祝军波在审理中自认持有XX销售中心公章、代表XX销售中心与锦湖公司签订合同；且从祝军波提供的证据看，其多次在《货款余额确认书》及轮胎鉴定依赖书“客户/代理商”一栏签字确认，由此可以断定祝军波实际参与了XX销售中心的日常经营，此与祝军波在庭审中的陈述相悖。祝军波与孙媛娇曾系夫妻关系，从现有证据看，至少可以断定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XX销售中心，故祝军波亦应作为实际经营者对XX销售中心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基于此，即便祝军波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鉴于该连带保证责任已被其作为家庭经营个体工商户的成员责任所吸收，故不再另行判令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祝传文将其名下坐落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永红）北义兴社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佳房权证郊字第XXXXXXXXXX号的房屋抵押给锦湖公司，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该抵押权依法设立，各方明确约定了抵押担保的主债权范围是《经销商合同书》中所产生的债权，最高额担保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并且设定了最高抵押限额为225,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2015年12月31日，XX销售中心的欠款为2,675,489.36元，该欠款经滚动结算，截止目前为3,312,614.84元，现债务人不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故锦湖公司有权在225,000元的最高限额范围内依法行使抵押权。审理中，孙媛娇经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判决：一、孙媛娇、祝军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锦湖（中国）轮胎销售有限公司货款3,312,614.84元，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上述款项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孙媛娇、祝军波届时不履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的，锦湖（中国）轮胎销售有限公司可与祝传文协议，以祝传文名下坐落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永红）北义兴社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佳房权证郊字第XXXXXXXXXX号的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225,000元的范围内按该财产抵押权登记顺位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应返还祝传文，不足部分由孙媛娇、祝军波清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00元，由孙媛娇、祝军波、祝传文共同负担；公告费600元，由孙媛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祝军波二审中陈述，其与孙媛娇系于2015年9月12日由法院判决XX。与锦湖公司之间的轮胎业务实际经营人为祝军波，但祝军波系以哈尔滨XX有限公司的名义而非XX销售中心的名义经营的，虽然恒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与锦湖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付款人及收货人均为该公司。锦湖公司对祝军波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合同相对方应为XX销售中心。本院认为，锦湖公司提供了其与原XX销售中心签订的《经销商合同书》，合同上不仅有孙媛娇的签名，还盖有XX销售中心的公章，另锦湖公司还提供了发票、送货单、对账单确认书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锦湖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其有权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履行付款义务，在原XX销售中心被注销登记后，孙媛娇作为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应以其个人财产承担付款责任，孙媛娇以合同书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而欲推卸合同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祝军波与孙媛娇原系夫妻，根据其一审中的陈述，其持有XX销售中心公章，并一直代表XX销售中心与锦湖公司发生交易，一审判决认定其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XX销售中心，故祝军波应作为实际经营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其连带保证责任被其作为家庭经营个体工商户的成员责任所吸收，该认定意见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赞同。祝军波二审中称其系以哈尔滨XX有限公司的名义而非XX销售中心的名义经营轮胎业务，对此主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一审中的陈述相悖，亦与本案之相关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锦湖公司现主张货款3,312,614.84元，系以2016年11月30日《货款余额确认书》记载的尚欠货款3,412,612.84元扣除2016年12月的回款99,998元而得出，该2016年11月30日的《货款余额确认书》经XX销售中心盖章确认，虽后者在异议事项中提出质量轮胎未处理及到货数量不对之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具体的质量问题和数量差额，故其异议难以认定，原审法院为谨慎起见，结合经XX销售中心盖章确认的2016年9月30日的《货款余额确认书》及之后的应税清单、发货明细等证据对锦湖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进行了核实，所作认定正确。祝军波认为尚欠货款余额为230万元，对此主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祝军波提出因轮胎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一系列经济损失，包括员工工资损失、房租损失、更换其他品牌轮胎的损失、轮胎滞销损失、库存增加损失等等，本院认为，如因轮胎质量问题导致损失的，应提起反诉主张赔偿，《经销商合同书》约定，“如乙方有欠款并要求以理赔轮胎冲减欠款的，经甲方同意后，乙方需提供《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方可以理赔金额冲减乙方欠款”，现祝军波以轮胎质量问题要求冲减货款亦不符合合同约定。祝军波以收货人签字笔迹不对为由主张货物签收单上的签字系伪造，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且锦湖公司已经提交了由XX销售中心盖章确认的《货款余额确认书》，足以证明货款余额，无需再逐一核对货物签收单。孙媛娇、祝军波未按合同约定向锦湖公司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经销商合同书》的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自应付款之日起按未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故一审判决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至于是否申请对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则是当事人自身的诉讼权利行使范畴，不存在法院必须向当事人行使释明义务的问题，且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标准亦在合理范围之内。锦湖公司与祝传文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且办理了抵押登记，其抵押担保范围是《经销商合同书》中所产生的债权，最高额担保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并设定了最高抵押限额为225,000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XX销售中心的欠款为2,675,489.36元，该欠款系经滚动结算，截止诉讼之时为3,312,614.84元。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现锦湖公司主张欠款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其有权在最高限额范围内依法行使抵押权，祝传文提出担保期限已于2015年12月31日终止、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媛娇、祝传文、祝军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300元，由上诉人孙媛娇、祝军波各负担人民币14,312.50元，由上诉人祝传文负担人民币4,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