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再1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山市健邦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国强路3号厂房之二。法定代表人：杨三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安、黎顺驱，均为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利霞，女，198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彭法生，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杨琴兰，女，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山市坦洲镇顺发养殖场，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裕洲村广发队。主要负责人：李利霞,投资人。再审申请人中山市健邦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邦公司）与被申请人李利霞、彭法生、杨琴兰、中山市坦洲镇顺发养殖场（以下简称顺发养殖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民终4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健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顺驱律师、被申请人李利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邦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撤销二审法院(2018)粤20民终4884号民事判决；二、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李利霞的上诉请求，并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的审理和改判，超出了李利霞的请求范围，程序严重违法。健邦公司与彭法生、杨琴兰、顺发养殖场以及李利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2072民初14140号民事判决后，顺发养殖场并没有提起上诉，只有李利霞提起上诉，且李利霞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利霞无需对健邦公司承担责任”。然而，二审法院却超出了李利霞的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和改判，二审改判后，李利霞及顺发养殖场均无需向健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案涉货款及利息的法律责任，严重损害了健邦公司的合法权益。健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既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因此，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应当不予审理。二审法院超出李利霞的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和改判，程序严重违法。二、拖欠货款的主体是顺发养殖场，其投资人的变更并不影响其对外承担债务，二审改判顺发养殖场不承担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而一审法院已查明健邦公司向顺发养殖场供应猪饲料，且顺发养殖场对账确认截至2016年2月25日尚欠健邦公司货款62370元。因此，拖欠货款的主体是顺发养殖场这一个人独资企业，而个人独资企业的法律人格具有相对独立性，其在债务承担上亦具有相对独立性，即便顺发养殖场拖欠货款后发生了投资人变更，顺发养殖场仍应以其企业财产清偿债务，而不可能由于投资人变更便导致本应属于企业承担的债务就转化为原企业投资人的个人债务，故二审改判顺发养殖场不承担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三、李利霞作为顺发养殖场的投资人，应当对该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该责任的承担不以债务转让作为前提。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务产生于健邦公司与个人独资企业顺发养殖场及原投资人彭法生之间的买卖饲料的货款之债，并非基于顺发养殖场新旧投资人彭法生与李利霞转让顺发养殖场的转让协议所产生的债务转让法律关系。而健邦公司未向一、二审法院举证本案债务已经债权人健邦公司、债务人彭法生、债务受让人李利霞三方当事人一致协议意思表示转让本案债务由李利霞负担的证据。”并以此作为理由之一，作出不利于健邦公司的判决。健邦公司认为，健邦公司主张李利霞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基于顺发养殖场拖欠健邦公司货款并无力清偿，而李利霞作为顺发养殖场的投资人，依法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并非基于债务转让作为前提。而且，二审法院将本属于顺发养殖场的债务理解为该企业原投资人彭法生的个人债务，并要求健邦公司举证该债务已转让由李利霞负担的证据，该逻辑也是毫无道理的。四、健邦公司主张顺发养殖场承担清偿责任与其他生效判决并不冲突，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不随企业资产的转让而当然地转化为该企业原投资人的个人债务。二审法院以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2071民初1857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顺发养殖场整体资产经协议转让后归属李利霞所有，且该生效判决未涉及顺发养殖场原投资人彭发生欠案外人债务事宜的处理，并认为本案一审法院作出判令顺发养殖场向健邦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判决与该生效判决相冲突，故对本案一审判决的上述判项予以改判。健邦公司认为，上述（2016）粤2071民初18576号民事判决确认顺发养殖场整体资产归属李利霞所有，并不等于顺发养殖场的个人独资企业主体资格便因资产整体转让而消灭，顺发养殖场对外所欠的债务更不会由于资产整体转让而转化为原企业投资人彭法生的个人债务。彭法生与李利霞之间的转让只是企业投资人的变更，但企业具有法律人格上的延续性，故其转让之前所欠的债务仍应以企业财产进行清偿。因此，健邦公司主张顺发养殖场承担清偿责任与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财产归属并不冲突。此外，上述（2016）粤2071民初1857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2、彭法生（转让方、甲方）与李利霞（受让方、乙方）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顺发养殖场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顺发养殖场整体资产共500000元，以5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甲方转让整体资产后，其在顺发养殖场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转让而由乙方享有与承担……”，即该生效判决确认顺发养殖场资产整体转让的同时也确认了彭法生在顺发养殖场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转让而由李利霞享有与承担。上述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与李利霞在二审庭审期间向法庭提交的《中山市坦洲镇顺发养殖场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亦可相互印证。显然，彭法生与李利霞双方早已就转让顺发养殖场之前所欠的债务作出了妥善安排。综上，健邦公司认为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民终4884号民事判决超出了李利霞的上诉请求范围，程序严重违法，且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为此，现依法提出再审申请，请求上级法院裁定予以再审，或者依法提审并改判支持健邦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4140号民事判决。李利霞、顺发养殖场口头答辩称，我方要求维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判决。健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法生、杨琴兰共同向健邦公司清偿饲料款共计6237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自2014年12月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顺发养殖场、李利霞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彭法生、杨琴兰、顺发养殖场以及李利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彭法生与杨琴兰为夫妻关系。顺发养殖场成立于2012年5月11日，经营范围为水产养殖、水果种植、种猪、生猪饲养。顺发养殖场于2016年3月18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核准变更，出资人由彭法生变更为李利霞，但其余事项未变更。2012年10月15日至2014年11月4日期间，健邦公司向顺发养殖场供应各种规格型号的猪饲料。前述销售发货单载明客户名称顺发养殖场及彭法生、品名、规格、单位、数量、单价、货品金额及总货款金额，并备注付款期限，超时收货方按日息万分之六向供货方赔偿滞纳金，并由杨琴兰、彭柏生等在上述销售发货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6月26日，健邦公司出具对账函，载明顺发养殖场、彭法生截止2015年6月26日止尚欠健邦公司货款62370元，并由健邦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及杨琴兰在负责人核对一栏签字确认。2016年2月25日，健邦公司再次出具对账函，载明顺发养殖场、彭法生截止2016年2月25日止尚欠健邦公司货款62370元，并由健邦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及彭法生签字确认。因顺发养殖场、彭法生、杨琴兰以及李利霞未依约支付上述货款，健邦公司遂于2017年11月21日诉诸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健邦公司与彭法生、杨琴兰、顺发养殖场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健邦公司提供的销售发货单、2015年6月26日对账函及2016年2月25对账函能够相互印证，前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健邦公司供货事实，现顺发养殖场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或推翻，因此，一审法院对健邦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至2014年11月4日期间向顺发养殖场供货62370元予以确认。健邦公司已依约送货，顺发养殖场应当依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但顺发养殖场现未举证证明其支付货款的情形，故健邦公司有权要求顺发养殖场支付货款62370元。销售发货单虽备注付款时间及逾期违约金计算方式，但前述条款为格式条款，未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双方未签订正式合同或协议对违约金金额或计算方式进行明确约定，双方于2015年6月26日、2016年2月25日签订对账函时亦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因此销售发货单上备注付款时间及逾期违约金计算方式对被告顺发养殖场不产生约束力，故顺发养殖场仅须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本案中，彭法生为顺发养殖场原投资人，李利霞为顺发养殖场现投资人，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彭法生投资经营顺发养殖场期间，彭法生与李利霞转让股权或变更投资人登记时未清算顺发养殖场与健邦公司之间的债务，且亦未告知健邦公司相关事项，故彭法生、李利霞作为投资人均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杨琴兰与彭法生为夫妻关系，被告杨琴兰在销售发货单及对账函上签字确认所欠付货款的事实足已证明杨琴兰与彭法生共同经营，因此，杨琴兰应对彭法生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顺发养殖场、彭法生、杨琴兰、李利霞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质证、抗辩权，但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顺发养殖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健邦公司支付货款62370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从2017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若顺发养殖场财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由彭法生、李利霞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连带清偿；三、杨琴兰对彭法生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健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8元，减半收取为1179元，财产保全费720元，合计1899元，由健邦公司负担759元（已交），顺发养殖场、彭法生、李利霞、杨琴兰连带负担1140元（该款健邦公司已预交，彭法生、杨琴兰、顺发养殖场以及李利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支付，本院不另收退）。李利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利霞无需对健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经二审法院（2017）粤20民终3708号民事终审裁定而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2071民初18576号民事判决一案，当事人彭法生、李利霞，彭法生以2016年3月15日顺发养殖场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为据，起诉李利霞支付转让款50万元。李利霞抗辩认为顺发养殖场整体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50万元，名义上双方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顺发养殖场生猪养殖合伙协议，实为李利霞投资款，反诉要求彭法生返还投资款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15日顺发养殖场整体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李利霞偿付彭法生顺发养殖场整体资产转让款50万元及其从2016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该生效判决未涉及顺发养殖场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中转让前债权债务的处理事宜。同时健邦公司也无证据证实顺发养殖场原投资人彭法生应清偿饲料款债务已转让由李利霞承担。认定双方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顺发养殖场生猪养殖协议名为合伙协议，实为民间借贷合同，李利霞另行主张权利。李利霞不服该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因李利霞未出席二审法院传票传唤于2017年8月3日开庭审理而被以（2017）粤20民终3708号民事裁定按李利霞主动撤回上诉处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2071民初18576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李利霞按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2071民初18576号民事判决指引，以彭法生为被告，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2015年12月23日签订顺发养殖场生猪养殖合伙协议，要求彭法生返还投资款95万元，返还投资分红款57万元。该院作出（2017）粤2071民初1661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12月23日签订顺发养殖场生猪养殖协议名为合伙协议，实为民间借贷合同，判令彭法生向李利霞支付借款本金592657元、截止2016年8月31日应付利息121396元及利息（以592657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该判决一审生效。健邦公司未向一、二审法院提交在提起本案起诉之前有向李利霞追索本案债务的证据。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其一、健邦公司向李利霞主张对彭法生截止2015年6月26日止尚欠健邦公司饲料货款62370元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⒈本案债务系发生于2012年10月15日至2014年11月4日期间健邦公司向顺发养殖场销售饲料货款62370元。2015年6月26日，健邦公司出具对账函，载明顺发养殖场、彭法生截止2015年6月26日止尚欠健邦公司货款62370元，并由健邦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及杨琴兰在负责人核对一栏签字确认。2016年2月25日，健邦公司再次出具对账函，载明顺发养殖场、彭法生截止2016年2月25日止尚欠健邦公司货款62370元，并由健邦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及彭法生签字确认。⒉2016年3月15日顺发养殖场整体资产转让，2016年3月18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核准变更顺发养殖场出资人由彭法生变更为李利霞，但其余事项未变更。本案债务产生于健邦公司与个人独资企业顺发养殖场及原投资人彭法生之间的买卖饲料的货款之债，并非基于顺发养殖场新旧投资人彭法生与李利霞转让顺发养殖场的转让协议所产生的债务转让法律关系。⒊健邦公司未向一、二审法院举证本案债务已经债权人健邦公司、债务人彭法生、债务受让人李利霞三方当事人一致协议意思表示转让本案债务由李利霞负担的证据。其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2071民初1857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3月15日彭法生与李利霞签订的中山市坦洲镇顺发养殖场整体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判令李利霞向彭法生支付顺发养殖场转让费500000元及利息。即该判决确认顺发养殖场整体资产转经协议转让后归属李利霞所有。生效判决未涉及顺发养殖场原投资人彭法生欠案外人债务事宜的处理。该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而本案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令顺发养殖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健邦公司支付货款62370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从2017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若顺发养殖场财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由彭法生、李利霞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连带清偿。”该判项与上述既判力的（2016）粤2071民初18576号民事判决相冲突。所以，本案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应予改判。该既判力的判决还认定李利霞主张的2015年12月23日彭法生与李利霞签定的《生猪养殖协议》名为合伙协议实为民间借贷合同，另案主张权利。李利霞按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2071民初18576号民事判决指引，提起诉讼的（2017）粤2071民初16619号民事判决，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判令彭法生向李利霞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彭法生投资经营顺发养殖场期间，彭法生与李利霞转让股权或变更投资人登记时未清算顺发养殖场与健邦公司之间的债务，且亦未告知健邦公司相关事项。生效判决认定顺发养殖场转让合法有效，但因债权人健邦公司并无证据证实顺发养殖场转让前的债务已经合法有效转让给了顺发养殖场新的投资人李利霞。所以，健邦公司以李利霞协议受让彭法生转让的顺发养殖场仍为个人独资企业，并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为由，主张顺发养殖场的受让人李利霞对顺发养殖场原投资人所欠货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彭法生为顺发养殖场原投资人，李利霞为顺发养殖场新投资人，判令李利霞作为新的投资人均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债务转移的合法成立生效的构成要件和法律依据。且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顺发养殖场财产清偿彭法生转让顺发养殖场前对健邦公司所负债务，缺乏事实依据，且与生效判决确认顺发养殖场经协议转让后归属李利霞所有的既判力明显冲突，对此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其三、一审判决判令债务人即个人独资企业顺发养殖场原投资人彭法生及其妻子（共同参与经营者）杨琴兰向健邦公司连带清偿因共同经营转让前的顺发养殖场2012年10月15日至2014年11月4日期间所欠健邦公司饲料货款本金6237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合法有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利霞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2）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2072民初14140号民事判决；二、彭法生、杨琴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连带清偿健邦公司支付货款62370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从2017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健邦公司要求李利霞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对彭法生应付健邦公司62370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从2017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58元，减半收取为1179元，财产保全费720元，合计1899元（健邦公司已交），由彭法生、杨琴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已由李利霞预交），由健邦公司负担。本院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粤2071民初18576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2016年3月15日，彭法生与李利霞签订顺发养殖场转让协议，其中约定彭法生转让整体资产后，其在顺发养殖场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转让由李利霞享有和承担。李利霞于2020年6月4日庭调查中确认签订过上述协议，但称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签订的格式合同，转让时资产没有移交。本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按照二审程序审理的再审案件，一审判决作出后，李丽霞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李利霞无需向健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本案将围绕李利霞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利霞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顺发养殖场是彭法生于2012年5月11日出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健邦公司于2012年至2014年向顺发养殖场供应饲料，经健邦公司与彭法生及其妻子杨琴兰分别于2016年2月25日、2015年6月26日对账确认，顺发养殖场尚欠健邦公司货款62370元。2016年3月18日，顺发养殖场的投资人由彭法生变更为李利霞。虽然顺发养殖场所欠健邦公司62370元货款发生在彭法生投资经营顺发养殖场期间，但顺发养殖场的投资人由彭法生变更为李丽霞时，彭法生与李利霞签订的养殖场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整体资产后，彭法生在顺发养殖场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转让由李利霞享有和承担，李利霞虽在庭审中主张上述转让协议只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签订的格式合同，资产没有移交，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推翻上述协议约定，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第三十一条有关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判决在顺发养殖场财产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时，李利霞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顺发养殖场对案涉62370元货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在顺发养殖场财产不足以清偿时，彭法生、李利霞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以及杨琴兰对彭法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法院改判顺发养殖场、李利霞均无需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健邦公司向我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民终488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414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358元，减半收取为1179元，财产保全费720元，合计1899元，由中山市健邦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9元（已交），中山市坦洲镇顺发养殖场、彭法生、李利霞、杨琴兰连带负担1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李利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捷夫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王 晶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邓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