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平（曾用名陈建萍），男，汉族，1966年1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52************810。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松涛，广东蓝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建平，男，汉族，1966年1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1************03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怡，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军宏，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23X。上诉人陈建平因与被上诉人蒋建平、原审被告蒋军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9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2019）粤1971法民初第19524号判决：一、限陈建平、蒋军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蒋建平支付2017年5月至9月以及2017年11月工资18000元；二、驳回陈建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蒋建平预交5元，由陈建平预交5元，均由陈建平、蒋军宏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9524号民事判决书。陈建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陈建平不需支付蒋建平2017年5月到9月以及2017年11月的工资180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蒋建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所认定内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引用法律条文有误。3.蒋建平、蒋军宏没有举出有效证据证明蒋建平确实付出了劳动，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对蒋军宏恶意串通蒋建平损害陈建平的合法权益视而不见，属于恶意偏帮蒋建平。5.一审判决恶意曲解蒋军宏与陈建平所签订的《多蕾DLCX刺绣公司合作协议》。6.签订协议不等于履行协议，一审判决存在逻辑上严重漏洞。7.一审判决有失权责利的公平原则。8.一审判决存在非法用工责任承担错误、合伙纠纷与劳动争议混淆的错误以及逻辑错误。蒋建平辩称：（一）一审判决确认蒋建平为多蕾绣花厂提供劳务，与陈建平、蒋军宏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由陈建平、蒋军宏制作记录的《包装部考勤》、《多蕾绣花厂生产日报表》及工资表上详细记载了15名劳动者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的上班记录及拖欠工资明细，可以证实蒋建平是受聘于陈建平及蒋军宏合伙经营的多蕾绣花厂。第二，根据陈建平与蒋军宏签订的《多蕾DLCX刺绣公司合作协议》等可知，蒋军宏是其二人合伙公司多蕾绣花厂的经营负责人，蒋军宏对于15名劳动者为多蕾绣花厂提供劳动的事实已经予以确认。第三，根据陈建平与蒋军宏签订的《多蕾绣花部固定资产处理规则》及其双方的短信往来记录可知，在多蕾绣花厂结束经营后，陈建平以及蒋军宏对拖欠的员工工资偿付问题进行过协商，并曾经承诺变卖“多蕾”的资产后优先偿付拖欠的工人工资。（二）多蕾绣花厂为陈建平与蒋军宏二人合伙经营，应当对拖欠工人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第一，根据陈建平与蒋军宏之间签订的《多蕾DLCX刺绣公司合作协议》、《多蕾刺绣厂管理规则》、《多蕾绣花部固定资产处理规则》及《多蕾绣花部固定资产处理规则》可以确定，多蕾绣花厂是由陈建平与蒋军宏合伙投资经营。第二，蒋军宏在一审提交的（2019）粤19民终618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陈建平与蒋军宏合伙经营多蕾公司的时间为2014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对此，蒋建平已经无需再进行举证。至于其合伙内部如何分配利润或承担亏损，与蒋建平无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建平与蒋军宏二人为合伙关系，判决要求二人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完全正确，陈建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蒋军宏陈述意见称：蒋军宏与陈建平的合伙关系，在《多蕾DLCX刺绣公司合作协议》上有约定，《多蕾刺绣厂管理规则》也是在2017年签订的。双方合作是到2018年元月结束，双方的固定资产也作出了明确的处理，均反映在账户上。过去没有分红是因为合伙关系一直在亏损。双方的合伙关系有相关的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期间，陈建平提交：（1）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037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037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20378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陈建军与蒋军宏有合伙关系；（2）起诉状、欠条，拟证明蒋军宏在福建的案件中作假；（3）说明书，拟证明蒋军宏是以蒋军宏的名义对外进货，故对外经营是以蒋军宏个人名义进行的；（4）短信，拟证明陈建平在2016年10月及12月多次发短信终止合伙关系。前述20378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即使蒋军宏与陈建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案涉设备为合伙体财产，但鉴于蒋军宏诉请按份处理案涉货款，实质上是蒋军宏及陈建平合伙体内部的权益分割，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前述起诉状、欠条、说明书陈建平于一审期间已提交。前述短信内容包括“通知：关于三楼多蕾绣花厂，蒋均虹（蒋军宏）与陈建平合作的绣花厂，因绣花厂的利润不告知陈建平，房租欠款30多万，陈建平现在正式通知蒋均虹（蒋军宏），陈建平从2016年10月20日正式停止合作”等等。陈建平于二审法庭调查时表示，前述20378号民事判决书有原件核对，而起诉状、欠条、说明书及短信无原件核对。蒋建平、蒋军宏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陈建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陈建平二审期间提交的新的证据。陈建平二审期间提交的短信虽包含“陈建平从2016年10月20日正式停止合作”等内容，但该短信并无原件核对，且该短信内容与陈建平与蒋军宏于2017年6月19日仍共同签署《多蕾刺绣厂管理规则》以明确总经理蒋军宏、副总经理陈建平、副总经理助理等人的岗位责任等情形不符。因此，陈建平二审期间提交的短信并不足以证明陈建平与蒋军宏于2016年10月或12月发送短信时终止合伙关系，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陈建平二审期间提交的20378号民事判决，系就陈建平与案外人樊广清、东莞市俐晨绣花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民事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其“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内容为“即使蒋军宏与陈建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案涉设备为合伙体财产，但鉴于蒋军宏诉请按份处理案涉货款，实质上是蒋军宏及陈建平合伙体内部的权益分割，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未明确认定陈建军与蒋军宏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因此，陈建平二审期间提交的20378号民事判决书并不足以证明陈建平与蒋军宏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陈建平与蒋军宏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多蕾DLCX刺绣公司合作协议》、《甲乙双方投资绣花机固定资产情况》、《多蕾绣花部固定资产处理规则》、《多蕾刺绣厂管理规则》及双方交流的相关短信中对双方合伙体的名称虽表述并不完全一致，但均包含“多蕾”二字，且对双方合伙权利义务、岗位职责、利益分配等均进行了约定，由此可见，双方系合意以“多蕾”作为合伙体商号进行合伙经营。结合《甲乙双方投资绣花机固定资产情况》、《多蕾绣花部固定资产处理规则》、《多蕾刺绣厂管理规则》均在2017年1月之后签订，陈建平于2018年4月27日还通过短信与蒋军宏商讨多蕾绣花厂的工人工资问题及《多蕾绣花部固定资产处理规则》关于“2014年5月1日起双方合作陈建平35%；蒋军宏65%股份经营到2018年1月30日止，现有在精尚公司的三楼多蕾绣花部双方停止合作”的约定来看，本院依法认定陈建平与蒋军宏以“多蕾”作为合伙体商号进行合伙经营的时间为2014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三、关于蒋建平是否付出劳动。（1）陈建平与蒋军宏签订的《多蕾DLCX刺绣公司合作协议》约定“业务、生产、管理蒋军宏全权负责”、“人员招聘蒋军宏负责”、“蒋军宏对人员的工资福利的分配有决定权”等等；（2）现作为合伙体合伙人之一的蒋军宏对蒋建平为“多蕾”合伙体提供劳动、未发工资期间及金额均予以确认，且该行为属于其履行合伙职责的行为；（3）陈建平一审、二审期间均提交的起诉状、欠条、说明书，从其内容来看并不足以证明蒋军宏提供虚假证据，陈建平据此主张蒋军宏与蒋建平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4）陈建平虽以蒋军宏与蒋建平系老乡或亲戚为由主张存在蒋军宏授意蒋建平提起诉讼的可能、蒋军宏与蒋建平系恶意串通等，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依法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责任，因此，陈建平的前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5）从（2019）粤19民终6182号民事判决书来看，以“多蕾”为商号的合伙体有经营业务，从一般日常生活经验来讲，该合伙体应聘用了劳动者；且陈建平于短信中亦就工人工资问题与蒋军宏进行协商；由此可见，以“多蕾”为商号的合伙体有聘用劳动者的情形；（6）综合前述情况可知，以“多蕾”为商号的合伙体有聘用劳动者，作为合伙体合伙人之一的蒋军宏已对蒋建平为“多蕾”合伙体提供劳动、未发工资期间及金额均予以确认，且该行为属于其履行合伙职责的行为，陈建平作为合伙体合伙人之一，虽对蒋建平为合伙体提供劳动等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合伙体具体劳动者名册或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合伙体具体劳动者情况以反驳前述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依据相关证据采信劳动者蒋建平及合伙人蒋军宏的主张确认蒋建平有为合伙体提供劳动、未发工资期间及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四、关于陈建平是否应承担向劳动者蒋建平支付工资的义务。如上所述，陈建平与蒋军宏以“多蕾”作为合伙体商号进行合伙经营，合伙经营的时间为2014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蒋建平为前述合伙体提供了劳动，现前述合伙体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关于“对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用人单位……劳动者已经付出劳动的，该单位或者其出资人应当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规定，陈建平、蒋军宏应向劳动者蒋建平支付劳动报酬。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陈建平已预交），由陈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