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翊浩，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现芳，196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熊翊浩之妻。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管世明，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伟，北京国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心春，男，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上诉人熊翊浩、曾现芳、管世明因与被上诉人刘心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翊浩、曾现芳、管世明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豫152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曾现芳的起诉,改判确认欠款剩余本金为205万元,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利息;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在案涉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因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和逾期利息，所以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主张。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撤销。故上诉人所归还的195万元应为归还本金，剩余本金为205万元。退一步讲即使按照月息2%或年息6%计算，一审判决也不正确，因法律不支持“预付利息”，而且双方也未对利息的支付时间予以明确，最多按年支付或借款到期一次性本息结清。上诉人支付195万时超过当期应付利息的部分，应确认为归还本金。二、一审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债务错误。案涉款项为管世明使用，且上诉人曾现芳从未明确追认该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该类债务不适用默认制度。此外,因案涉款项达到400万元，数额巨大,仅用上诉人曾现芳的卡向被上诉人转款达不到事后追认的效果。刘心春未答辩。刘心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熊翊浩、被告曾现芳偿还借原告刘心春借款40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刘心春主张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8日，原告刘心春通过银行向被告熊翊浩汇款3460000元；2015年10月9日，原告刘心春通过银行向被告熊翊浩汇款540000元，合计4000000元。2015年10月8日，被告熊翊浩向原告刘心春出具借条，口头约定月利息为5分。此款，被告熊翊浩转给第三人管世明使用。后被告熊翊浩、被告曾现芳多次通过银行转账还给原告刘心春1950000元。2017年9月，原告刘心春诉至法院，因被告熊翊浩同一借款事实涉嫌犯罪，该院作出（2017）豫1524民初238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刘心春的起诉。2020年1月7日，商城县公安局对被告熊翊浩借款涉嫌犯罪案作出了撤销案件决定。为此，原告刘心春再次依法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刘心春将款两次转给被告熊翊浩，被告熊翊浩出具借条，双方已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被告熊翊浩不履行还款义务是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被告曾现芳虽然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但借款后，被告曾现芳用自己的银行卡还款给原告刘心春，充分证明自己知道被告熊翊浩的借款，视为默认，故被告曾现芳应当与被告熊翊浩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被告曾现芳主张自己是不适格的诉讼主体，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愿意偿还借款，原告刘心春也不反对，应为债的加入。原告刘心春要求被告方承担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从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来看，因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仅支持从借款之日起承担年利率24%借款的利息，且与原告刘心春的诉请相同；被告熊翊浩、第三人管世明要求自己偿还给原告刘心春的款系偿还的本金，因双方没有约定，也不符合交易习惯，该院不予支持，只能从利息中扣除。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判决：被告熊翊浩、曾现芳、第三人管世明欠原告刘心春款4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借款利息从2015年10月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年利率24%，被告熊翊浩、曾现芳已支付给原告刘心春的1950000元从利息中扣除。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19400元，由被告熊翊浩、曾现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熊翊浩、曾现芳、管世明已偿还刘心春195万元的时间及金额为：1、2015年11月10日转款20万元。2、2016年2月4日转款100万元。3、2016年12月30日转款40万元。4、2017年1月3日转款10万元。5、2018年12月27日转款2.9万元。6、2018年12月27日转款5万元。7、2018年12月28日转款5万元。8、2018年12月28日转款5万元。9、2019年12月29日转款1.1万元。10、现金还款1万元。11、2019年12月29日转款5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关于熊翊浩、曾现芳、管世明上诉称案涉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不应支持刘心春主张利息的问题，2015年10月8日借条上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熊翊浩、管世明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均称案涉借款利率为月息5分，2016年10月17日刘心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称熊翊浩已付6个月利息，结合熊翊浩的还款时间及金额等计算可知，刘心春亦认可借款利率为月息5分，故熊翊浩、曾现芳、管世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熊翊浩、曾现芳、管世明已偿还的195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心春与熊翊浩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本息的清偿顺序，且借贷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远超过年利率36%标准，依照前述规定已偿还195万元应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根据查明事实、熊翊浩、曾现芳、管世明提交还款明细及还款凭证和前述司法解释规定，195万元还款的本息计算如下：1、2015年11月10日转款20万元，利息为129659.18元【3460000元×36%÷365天×33天（2015年10月8日至2015年11月10日）+540000元×36%÷365天×32天（2015年10月9日至2015年11月10日）】，超出部分70340.82元抵扣本金，下欠借款本金为3929659.18元。2、2016年2月4日转款100万元，利息为329445.40元【3929659.18元×36%÷365天×85天（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2月4日）】，超出部分670554.60元抵扣本金，下欠借款本金为3259104.58元。3、其余75万还款尚不足以支付利息，应当认定为偿还利息而非本金。按照年利率36%计算，75万元还款从2016年2月5日起共计息233天，暨计息至2016年9月25日。此后未付利息依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以3259104.5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曾现芳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曾现芳虽然未在2015年10月8日借条签字确认，但是经审查熊翊浩、曾现芳、管世明提交的还款凭证可知，案涉借贷事实发生后，曾现芳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刘心春还款150万元，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以及前述司法解释规定认定曾现芳对案涉借款予以追认并据此判决曾现芳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熊翊浩、曾现芳、管世明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熊翊浩、曾现芳、原审第三人管世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心春借款本金3259104.58元及利息（利息以3259104.5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9月26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刘心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19400元，由刘心春负担3400元，由熊翊浩、曾现芳、管世明负担1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熊翊浩、曾现芳、管世明负担32000元，由刘心春负担6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邱成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