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4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山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65弄12号2265室。 法定代表人：徐其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文，福建道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吉泰科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路58号。 法定代表人：黄裕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步基，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恒博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赵县工业园北区机械制造区内。 法定代表人：卜云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福建臻磊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复线石材加工集中区（水头镇朴山村）。 法定代表人：许长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梁，男，该公司技术顾问。 上诉人上海山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山宙公司）、上诉人江苏吉泰科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吉泰科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恒博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下称恒博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建臻磊石业有限公司（下称臻磊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吉泰科公司支付给山宙公司代垫的损失赔偿款70175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为止，从起诉之日计起及判决鉴定费由吉泰科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令山宙公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理由：1.此行业的节能改造从第一台（河北三桥石材）就是吉泰科公司派人到现场参与和指导的，改造方案技术参数都是吉泰科公司现场调试的，开始用开环后来用闭环也是吉泰科公司冯昌友指导的。吉泰科公司去河南南阳辰发石材现场改的软件，后来的安装调试都是按照吉泰科公司给的设定参数设定的，并且出事之前都有聊天记录，不可能出事故因吉泰科公司没参与就跟他们无关。2.产品都应该把安全放到第一位，失速保护出厂值应该打开，就像汽车的安全汽囊一样，不管用不用都应该开着，其它品牌产品都是默认打开的。3.山宙公司在出事后就把吉泰科公司的驱动器全部更换了，没有继续使用吉泰科产品。4.从2018年1月到出事故的2018年8月26日，山宙公司共用了GK800系列的11台，有5台坏了9次，什么问题都有，大多炸模块，如果软件合格模块就不容易损坏，吉泰科公司都有派人去维修的，该公司知道软件不完善，提到软件需要改进，以满足设备运行要求。5.一审鉴定时，确实出现软件不稳定的现象，停机超速和自动正反转还有停机停不下来，只能切断电源才能停机，超速是在起动的过程中，不是在运行中，起动时稍加占负载突然松开就出现频率突跳，这就能充分证明其软件有缺陷、机器存在着严重的质量问题。二、一审没有判决以下费用由吉泰科公司承担是错误的。1.山宙公司支付给陈中荣维修臻磊公司三号拉锯基础的打掉坏的水泥基础30000元和买槽钢搭支架及人工切割安装费用16000元给的现金，事实清楚，不能说给的现金没有转账记录就不认可。2.山宙公司赔偿给臻磊石材三号拉锯的二个月的停机损失费18万元，有转账记录的15万元，给现金的3万元。3.厂房掉下来的铁皮砸伤一名工人的腰部，挂的急诊，先检查没问题就开了一张单子回去了，费用总共700元。厂房维修费用14461元、石头荒料款55930元，山宙公司一次转账71091元，这有转帐记录的。4.事故发生后山宙公司安排人员协调处理，两个月时间共花费20000元。 吉泰科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吉泰科公司无须向山宙公司支付任何赔偿款项。 事实和理由：一、对吉泰科公司的电控产品而言，过速保护默认关闭不构成产品缺陷。理由：1.该产品是吉泰科公司标准化产品而非山宙公司的定制化产品，在过速保护功能设置方面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适用的是吉泰科公司的生产技术标准。2.提供可选式功能模块是电控行业的常规做法，过速保护功能即是其中的一项可调式功能模块。由于该产品绝大多使用于异步电机，异步电机编码器移位不会引起过速，故过速保护功能按照大多数应用场景默认为关闭，已在产品用户手册中予以两次标注。3.“没开启”不等于“不能开启”，而是将开启与否的选择交由客户根据使用场景自行设置。是否需要开启该功能，由客户根据自己的使用场景自行设置。在本案事故中，是山宙公司未开启，而不是吉泰科公司锁死该功能，因此，不是功能缺陷，山宙公司未开启属于使用不当。二、《技术鉴定报告》只是陈述了意见，并非结论，该报告只能作为判断产品质量的一个参考性而非确定性的证据。鉴定报告的意见，并不能直接作为判定吉泰科公司电控构成产品缺陷的唯一和直接证据。山宙公司自愿主动向臻磊公司进行赔偿，并不能消除法律上臻磊公司自身因设备安全失效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的责任。本案的证据并不能确定事故的发生就是因为吉泰科的电控过速保护未开启所致，更无法确定过速保护未开启就是质量缺陷。三、山宙公司向臻磊公司自愿承担的赔偿，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直接作为损失向吉泰科公司、恒博公司索赔。臻磊公司的损失是山宙公司的技术服务和臻磊自身设备安全保护失效造成的，两者应当分担责任。山宙公司对臻磊公司的赔偿是基于技术服务，而非基于产品质量缺陷。四、即便是由于客观原因无法查明事故的直接原因，法院要适用公平原则进行补偿，也应当综合考虑臻磊公司自身设备安全保护失效因素、恒博公司编码器有可能的位移因素，在山宙公司承担主要责任的基础上，其他三家公司适当予以补偿，而不应将责任推至吉泰科公司一家分担，缺乏公平性。 恒博公司辩称，一审通过法庭调查、现场查验、技术鉴定等程序，已经明确了事故直接原因是变频器参数未合理设定导致，而且现场也反复重现了超速现象，故不应再对事故原因进行可能性假设，从而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要求恒博公司承担责任。事故原因是明确的，这也是各方一致认可过的，只是对责任有争议，简单说就是变频器参数该由谁打开，只要打开就不会超速，不打开就早晚会意外超速。这个责任、原因与电机及编码器无关。这也是经过验证的，是确定的、可重现的事实。要求维持一审关于恒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判决。 臻磊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山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吉泰科公司和恒博公司支付山宙公司代垫的损失赔偿款70175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为止；判令吉泰科公司和恒博公司承担鉴定费3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宙公司系从事电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电子产品及元器件、电器设备、电气设备、机电设备及配件销售、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7月20日，山宙公司与吉泰科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山宙公司向吉泰科公司购买GK800－4T75－B5驱动器10台，每台金额8000元，购买GK800－4T75B－B5驱动器20台，每台8500元等内容。2018年7月27日，山宙公司与恒博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山宙公司向恒博公司购买PSME280－55－10－F00永磁电机10台，每台16620元，购买PSME280－75－10－F00永磁电机5台，每台20247元等内容。山宙公司承接臻磊公司的三号拉锯节能电机改造业务，负责把臻磊公司的异步电动机110KW改为永磁电机55KW。2018年8月25日，山宙公司为臻磊公司安装调试永磁同步电机一台及驱动器一台，其中永磁同步电机是山宙公司向恒博公司购买的PSME280－55－10－F00型号电机，驱动器是山宙公司向吉泰科公司购买的GK800－4T75－B5型号驱动器。2018年8月26日凌晨，臻磊公司三号拉锯在石料加固之后重新开机的一分多钟启动过程中出现超速，飞轮转速最大达180转，由于飞轮转速过快，造成6T重飞轮脱裂，碎片从屋顶飞出的事故。事故造成臻磊公司厂房屋顶损坏、再切石料报废、框架锯设备解体损坏、设备地基有部分裂缝等损失。吉泰科公司所生产的GK800型号驱动器，在其提供的变频器用户手册中，明确载明驱动器超频保护的出厂值默认是关闭的，没有打开。山宙公司在为臻磊公司安装吉泰科公司生产的GK800－4T75－B5型号驱动器时，没有将超频保护设置为打开状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山宙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与吉泰科公司的冯章有、付博、叶世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吉泰科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些微信聊天记录都是本案事故发生以后山宙公司与吉泰科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山宙公司在臻磊公司安装吉泰科公司生产的GK800－4T75－B5型号驱动器时，是按照吉泰科公司人员的现场指导进行的。2.山宙公司提供的《福建水头三方会议纪要》、《福建臻磊石业3#大切事故报告》，吉泰科公司、恒博公司、臻磊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事故的发生过程以及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至于事故的发生原因皆是可能性的分析报告，并没有定性，故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以及吉泰科公司、恒博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以鉴定结论为准。3.一审法院根据山宙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对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吉泰科公司出售给山宙公司的驱动器、恒博公司出售给山宙公司的永磁同步电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所出具的（2019）MJJD－0021《技术鉴定报告》，因该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格条件，鉴定程序合法，其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经过鉴定，鉴定结论为：（1）受鉴的电机已损坏严重，机身外壳、编码器、接线盒等部件均已缺失，已无法通电运载，已不能对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受鉴的驱动器在发生事故时其过速度保护功能未开启，致其不能在输出频率超出设置的上限频率和最大频率时起限速或停机保护作用，存在安全隐患，且该安全隐患与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山宙公司为此鉴定花费鉴定费34000元。4.山宙公司提供的盖有泉州市宝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维修清单》、财务刘元元出具的《证明》、盖有泉州市宝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以及山宙公司与泉州市宝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对账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该些证据相互印证，且与吉泰科公司、恒博公司均认可的事故造成三号拉锯设备解体损坏一致，故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山宙公司为臻磊公司修复三号拉锯支付泉州市宝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61652元款项。5.山宙公司提供的其与臻磊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吉泰科公司及臻磊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山宙公司为臻磊公司安装拉锯同步变频调速装置，约定费用68000元。但根据山宙公司与吉泰科公司、恒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山宙公司所安装的GK800－4T75－B5型号驱动器成本价为8000元每台，PSME280－55－10－F00型号电机为16620元每台，故山宙公司给臻磊公司安装的拉锯同步变频调速装置实际损失应为24620元。6.山宙公司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徐其彬转账给蔡鸿培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盖有银行的业务专用章，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山宙公司提供的陈中荣出具的三份《收据》、一份《结算单》，虽然陈中荣出庭作证称确有收到山宙公司支付的维修臻磊公司三号拉锯水泥基础费用101000元，其中现金46000元、银行转账55000元。但因银行转账55000元有上述银行流水佐证，而陈中荣所陈述的收到现金46000元，与他出庭作证称他与蔡鸿培合作，他负责现场，蔡鸿培管账相矛盾。故认定山宙公司为维修臻磊公司三号拉锯水泥基础支付款项55000元。7.山宙公司提供的《厂房维修清单》，与罗成家出具的《证明》及接受法院调查所作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山宙公司为维修臻磊公司厂房支付款项14400元。山宙公司提供的《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并没有载明何人就诊，故无法体现该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山宙公司提供的《出库单》《石材荒料结算单》《业务凭证》、程幼云出具的《收据》，结合吉泰科公司、恒博公司均认可的事故造成再切石料报废损失，可以证明山宙公司支付臻磊公司石材损失55930元。8.山宙公司提供的《关于福建臻磊石业有限公司3#大切发生爆炸事件协商备忘录》、山宙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其彬出具的《欠条》、《三号拉锯停机损失费证明》、臻磊公司出具的《证明》《2017、2018年3号机大切产量》《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欲证明山宙公司支付臻磊公司三号拉锯停机损失费18万元。因为一者，山宙公司虽然申请对臻磊公司因修复3号拉锯而停工两个月的损失进行评估，但鉴定机构以无法评估予以退件处理，故关于臻磊公司三号拉锯停机损失无法通过鉴定予以认定；二者，臻磊公司三号拉锯停机两个月确实会给其公司造成损失；三者，虽然山宙公司与臻磊公司均出具证明停机损失为18万元，但因转账凭证仅有15万元，故认定山宙公司支付臻磊公司三号拉锯两个月停机损失费15万元。综合以上证据分析，可以认定山宙公司因本案事故支付臻磊公司各项损失为：（1）修复臻磊公司三号拉锯费用261652元；（2）重新安装同步变频调速装置费用24620元；（3）维修臻磊公司三号拉锯水泥基础费用55000元；（4）维修臻磊公司厂房费用14400元；（5）臻磊公司石材损失55930元；（6）臻磊公司三号拉锯停机损失费15万元，以上合计561602元。 一审法院认为，山宙公司购买吉泰科公司的驱动器以及恒博公司的永磁电机，再结合自己的专业技术，为臻磊公司做节能改造业务，节能改造业务完成后的第二天，臻磊公司三号拉锯便发生本案事故，造成臻磊公司厂房屋顶损坏、再切石料报废、框架锯设备解体损坏、设备地基有部分裂缝、三号拉锯停机等损失，山宙公司为此支付臻磊公司各项损失561602元。山宙公司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是因吉泰科公司生产的驱动器存在质量问题所造成，吉泰科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经过鉴定，驱动器在发生事故时其过速保护功能未开启，致其不能在输出频率超出设置的上限频率和最大频率时起限速或停机保护作用，存在安全隐患，且该安全隐患与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因此，可以认定吉泰科公司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过错责任。因吉泰科公司的驱动器过速保护功能未开启在吉泰科公司所提供的用户手册中已明确载明，山宙公司作为专门从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的公司，其本身应该具备合格的技术能力和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但其却未予以合理设置，故山宙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责任。因山宙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恒博公司的电机存在质量问题，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关联性，故恒博公司对本案事故不承担责任。为此，根据山宙公司与吉泰科公司的过错程度及责任大小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责任，确定山宙公司作为销售者应承担本案事故60％的赔偿责任，吉泰科公司作为生产者应承担本案事故40％的赔偿责任。因山宙公司已赔付臻磊公司各项损失561602元，对于该损失，吉泰科公司应承担22464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的规定，吉泰科公司应支付山宙公司224641元，山宙公司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该部分，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山宙公司因本案鉴定而交纳的鉴定费34000元，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该费用34000元，由山宙公司自行承担。因山宙公司无法证明恒博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请求恒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吉泰科公司辩称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山宙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吉泰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宙公司代垫的赔偿款224641元；二、驳回山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18元，由山宙公司负担7356元，由吉泰科公司负担3462元；鉴定费34000元，由山宙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所进行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公正，可作为定案依据。山宙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不完整、要求补充鉴定及吉泰科公司认为鉴定结论不够科学、不能作定案依据，均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鉴定意见认为，受鉴的驱动器在发生事故时其过速度保护功能未开启，致其不能在输出频率超出设置的上限频率和最大频率时起限速或停机保护作用，存在安全隐患，且该安全隐患与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并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责任大小确定赔偿责任，判令山宙公司自行承担60%责任，吉泰科公司承担40％责任，在处理上是恰当的，二审予以维持。山宙公司及吉泰科公司均上诉认为本案责任划分失当，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二、对于本案实际损失部分，一审法院认真审核了相关票据，所确定山宙公司包括修复费用、重安费用、维修费用、材料损失、停机损失费等费用在内的各项经济损失的数额是恰当的，二审维持该认定。山宙公司上诉提出本案部分赔偿数额未予全额认定，缺乏依据，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山宙公司及吉泰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8元，由上海山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56元（多预交的3462元予以退回），江苏吉泰科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62元（多预交的7356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陈志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