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5352号原告：肖利，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告：狮子汇基金投资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宇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上海市广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意，上海市广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肖利诉狮子汇基金投资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子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利及被告狮子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王如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狮子汇公司向肖利支付合作分红款4821537.58元；2、由狮子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肖利与狮子汇公司签订《协议书》（合同号2014090402/2014090402）两份，在协议中约定狮子汇公司共计向肖利提供借款9000万元（实际提供8782万元）并将其合法拥有的证券账户提供给肖利，供肖利购买股票使用，肖利需向狮子汇公司缴纳借款保证金合计1000万元，并在协议中约定了肖利的提成比例，协议签订后肖利按照约定向狮子汇公司缴纳借款保证金1000万元，合同履行期限至2015年4月初，肖利与狮子汇公司双方协商同意协议终止并进行结算。经肖利多次催促后，狮子汇公司于4月底向肖利以电子邮件的形式送达“结算单”（已由公证处公证）。2015年5月上旬，狮子汇公司未经肖利同意，向肖利合伙人账户支付分利款1855万元。狮子汇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向肖利电邮“最终结算单”，之后无视肖利的多次追讨，拒不向肖利进行结算及退还借款保证金。肖利于2016年初向法院起诉要求狮子汇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万元，案号为（2016）粤0391民初34号并诉请保留结算的权利。2017年8月案件一审肖利胜诉，狮子汇公司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粤03民终19944号，2017年12月底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前此案件仍在法院执行程序中。为了维护肖利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狮子汇公司继续依照“2015年5月18日最终结算单”的分红合计数履行应当支付给肖利的分红4821537.58元（36345846.5元加1186691.08元），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狮子汇公司辩称，狮子汇公司不存在向肖利支付合作分红的事实。签署的两份《协议书》实际上是吴联模委托狮子汇公司代为与肖利签署，该两份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的实际主体均为吴联模。编号为（2019）新乌亚心证内字第3976号的《公证书》并不能证明狮子汇公司为两份《协议书》中载明的红利支付义务履行主体。编号为（2019）新乌亚心证内字第3976号的《公证书》仅对邮件截图提取的过程真实性进行公证，对证据内容并无佐证效力。从邮件的截图内容来看，并不能得出给肖利发送结算相关邮件的对象就是狮子汇公司或狮子汇公司的工作人员，且结算清单业务没有狮子汇公司的签章确认。综上，狮子汇公司认为，肖利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肖利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2014年9月4日，狮子汇公司作为出资方，肖利作为操作方，双方签订两份《协议书》（编号：2014090401、2014090402），该两份《协议书》内容一致，主要内容如下：（1）狮子汇公司与肖利双方经友好协商于2014年9月4日签订本协议，狮子汇公司愿意以其合法拥有的资金向肖利提供证券账户，肖利同意在取得资金收益的基础上优先支付借入资金2%（月）利息；（2）狮子汇公司提供证券操作账户；（3）肖利向狮子汇公司以自有资金500万元作为该借款的保证金，存入狮子汇公司所有的广州银行指定账户；（4）肖利可以使用账户内资金购买除ST以外的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交易的股票；（5）借款数额为4500万元，在狮子汇公司指定证券账户供肖利使用，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3日止，借款利率为2%，借款利息每月支付（预付）；（6）借款期间，自借款金额发放后，上述操作账户的相关证件由狮子汇公司保管，肖利全权负责该账户股票买卖及相关交易的操作，狮子汇公司不得进行任何买卖操作；（7）狮子汇公司拥有借出资产的所有权和取得相应资金利息收益的权利，有权监管账户的运作；（8）狮子汇公司在协议期内不得进行任何划转、提取账户内资金的操作，不得修改密码、转托管、撤销指定交易、挂失账户和销户，狮子汇公司在平仓前必须告知肖利，未经肖利同意擅自平仓的，由狮子汇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9）肖利有权使用所得融资金额进行证券类投资，有权收取经营融资金额约定所得收益，证券账户内资金及市值超过狮子汇公司融资金额及资金成本超过10%以上部分，按月预支肖利提成部分；（10）当肖利操作账户的总市值损失超过初始总额的20%时，此为警戒线，肖利应谨慎操作，当肖利操作账户的总市值（包括追加资金）损失超过初始总额的30%时，此为平仓线，肖利可在第二个交易日早上9时30分前再次追加资金，将账户总资产补至警戒线以上，若肖利未按约定追加资金，狮子汇公司可以卖出账户内的股票，收回本金和固定收益。2、根据乌鲁木齐市亚心公证处出具的（2019）新乌亚心证内字第3976号公证书显示，发件人为“babyface”（邮箱地址为425×××＠ｑｑ.ｃｏｍ）于2015年5月13日向肖利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一份“肖最终结算”电子文档，该电子文档载明以下内容：（1）账户为“狮子汇4”的初始资金为20820000元，资产总值为33267734元，盈利12447734元，账户为“狮子汇8”的初始资金为27000000元，资产总值为43541959元，盈利16541959元，“狮子汇4”、“狮子汇8”两个账户产生的利息为6880000元，两个账户总利润为22109693元，关于“狮子汇4”、“狮子汇8”账户的备注内容为：“减去8个月的利息为688万，22109693/2=11054846.5，再加上肖总打过的258万，利润为13634846.5，已付1000万，再需支付3634846.5”；（2）账户为“新疆4”的初始资金为20000000元，资产总值为38698536元，盈利18698536元，账户为“新疆5”的初始资金为15000000元，资产总值为18777657元，盈利3777657元，账户为“新疆6”的初始资金为15000000元，资产总值为21432613元，盈利6432613元，“新疆4”、“新疆5”、“新疆6”三个账户产生的利息为7200000元，总利润为9736691.08元，关于“新疆4”、“新疆5”、“新疆6”账户的备注内容为：“减去8个月的利息为720万，博元（利润减去当时的持仓市值分别为3258414.04，335879.76,997330.04，最后加上卖出时的成本分别为1668700、208450、479050），利润为19473382.16/2=9736691.08，已付855万，还需支付1186691.08”；（3）根据HOMS交易终端的截图显示，账户名为“股票-0102狮子汇4jt”的资产总值为33267733.67元，账户名为“股票-0502狮子汇8jt”的资产总值为43541909.42元，账户名为“股票-0709新疆4jt”的资产总值为38698536.08元，账户名为“股票-0605新疆5jt”的资产总值为18777656.97元，账户名为“股票-0303新疆6jt”的资产总值为21432613.32元。3、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6）粤0391民初34号民事判决，判决狮子汇公司应向肖利返还借款保证金1000万元，狮子汇公司不服该判决并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判决驳回狮子汇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4、本院在审理（2016）粤0391民初34号过程中，依职权向杭州恒生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发出一份协助调查函，让其协助调查肖利与狮子汇公司在HOMS系统的开户情况及开户资料、资金往来情况及狮子汇公司在HOMS系统下子账户名称肖利名下涉及的开户资料、资金情况和交易明细。杭州恒生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回复称需要提供在HOMS系统的涉案账户号码等资料，本院给狮子汇公司发出调查函，狮子汇公司回复称肖利在杭州恒生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HOMS系统的涉案账号并不在狮子汇公司的控制下，且由于跨时过长，狮子汇公司也无法通过其他途径得知。5、案外人吴联模于2020年5月29日向狮子汇公司出具一份确认函，该函载明“本人吴联模因个人投资所需，于2014年9月4日委托狮子汇公司与肖利签订两份《协议书》（编号：2014090401、2014090402），并委托狮子汇公司股东广东狮子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代收保证金款项。该两份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的实际主体均为本人，若因该两份合同履行发生的一切争议和后果与狮子汇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无关，最终均由本人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肖利与狮子汇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的合作模式实质上为场外配资业务，从审判实践看，场外配资业务主要是指一些P2P公司或者私募类配资公司利用互联网信息技术，搭建起游离于监管体系之外的融资业务平台，将资金融出方、资金融入方即用资人和券商营业部三方连接起来，配资公司利用计算机软件系统的二级分仓功能将其自有资金或者以较低成本融入的资金出借给用资人，赚取利息收入的行为。这些场外配资公司所开展的经营活动，本质上属于只有证券公司才能依法开展的融资活动，不仅规避了监管部门对融资融券业务中资金来源、投资标的、杠杆比例等诸多方面的限制，也加剧了市场的非理性波动。本案中，狮子汇公司并非取得融资融券资格的证券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二十条第四款的规定：“除证券公司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证券承销、证券保荐、证券经纪和证券融资融券业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故本院认定肖利与狮子汇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关于狮子汇公司是否应当向肖利支付分红款4821537.58元，本院认为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考虑：（1）通过狮子汇公司与肖利之间签署的《协议书》可以判断，涉案的股票账户系由狮子汇公司提供，肖利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涉案的5个股票账户均处于盈利状态，结合（2016）粤0391民初34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前提下，本院认定涉案股票账户在交割时处于盈利状态；（2）经核算，涉案用于投资的5个股票账户的初始资金为9782万元，包括肖利向狮子汇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根据HOMS交易终端截图显示，涉案5个股票账户的资产总值为155718499元，盈利合计57898499元，现肖利要求狮子汇公司向其支付4821537.58元，仅占总盈利8.33%的比例；（3）根据狮子汇公司与肖利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约定，肖利有权收取收益，且双方在履行过程中，虽大部分资金系由狮子汇公司提供，但买卖股票的操作行为系由肖利完成，肖利在投资过程中也承担了巨大的投资风险，狮子汇公司虽不具体操作股票账户，但在投资亏损时狮子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仍然能够收回本金和固定利息；（4）因狮子汇公司不具备对客户提供融资融券的资质，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方为狮子汇公司，且狮子汇公司在占用肖利向其支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过程中，也未向肖利支付其他的资金占用使用费。综上，结合双方的交易模式，履行过程以及双方相互承担的权利义务，根据公平原则，肖利主张狮子汇公司应向其支付投资分红款4821537.5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狮子汇公司抗辩称与肖利成立合同关系的应为案外人吴联模，涉案《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的实际主体为吴联模，其仅是受吴联模委托与肖利签署涉案《协议书》。对此本院认为，狮子汇公司系以自身名义与肖利签订涉案《协议书》，狮子汇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肖利在签署《协议书》时知晓狮子汇公司系吴联模的受托方，至于狮子汇公司与吴联模之间如何约定，并不影响狮子汇公司应当对肖利承担的责任，狮子汇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后，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向吴联模进行主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二十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狮子汇基金投资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利支付投资收益4821537.58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372元，由被告狮子汇基金投资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琪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66)法官助理胡仿柳书记员丘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