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宜文，男，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昊，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岱堂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王圩路115号7幢3层303室。法定代表人：张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宜文因与被上诉人岱堂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宜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赔偿岱堂公司23,028.14元。事实和理由：部分矿泉水仅有外包装破损，并不影响销售，不应要求许宜文承担该部分矿泉水的损失。岱堂公司辩称，本单货物系独家供货给Z公司，根据协议，只要外包装破损一律不收；即使外包装没有破损，由于造成产品无法按正常批次和生产日期进行销售，Z公司不收批次和生产日期不符合的产品，也应推定为全损。不同意许宜文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岱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宜文赔偿岱堂公司货款246,214.4元；2.判令许宜文赔偿岱堂公司仓储费损失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2日8时26分，岱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纪王派出所（以下简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出具《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其上记载：“2017年7月12日7时58分，报警人张岱（男、43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到所报案称：2017年7月10日08时00分许，有三名男、女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其公司的仓库内，用美工刀将仓库内堆放的日本进口瓶装矿泉水外箱划破，共计划破2L装36托板（1984箱）、500ml装13托板（520箱）、330ml装2托板（80箱），货值超过25万元人民币。7月3日以上人员到该仓库内，开车将堆放在仓库内的日本进口咖啡32箱拉走，价值3万元人民币。之前，其公司和以上三人有经济纠纷，以上三人中有一名男子姓名为许宜文，电话号码1802107XXXX。其公司的名称为岱堂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17年11月9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向岱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立案告知书》，其上记载：“张岱：你于2017年7月12日向我局（报案、控告、举报）的张岱报被故意损坏财物案一案，经我局审查，认为符合刑事立案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已决定立案。特此告知。”。2019年3月27日，派出所民警至案发现场，对被损坏的日本进口矿泉水进行拆箱清点，并出具《工作情况》，其上记载：“……经清点，被损坏的2升装日本进口富士山天然矿泉水纸质包装箱607个，被损坏的500毫升装日本进口富士天然矿泉水纸质包装箱100个，被损坏的330毫升装日本进口富士山天然矿泉水纸质包装箱7个，被损坏的2升装日本进口富士山天然矿泉水622瓶，被损坏的500毫升装日本进口富士山天然矿泉水139瓶，被损坏的330毫升装日本进口富士山天然矿泉水2瓶。”。2019年4月22日，上海市闵行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其上记载：“……标的名称：1、330毫升进口矿泉水纸质包装箱新（实物）（规格：38X32X17cm），单位：个，单价：3.73元；2、500毫升进口矿泉水纸质包装箱新（实物）（规格：39X26X22cm），单位：个，单价：3.73元；3、2升进口矿泉水纸质包装箱新（实物）（规格：31X19X29cm），单位：个，单价：3.73元；4、330毫升装进口富士山矿泉水新（实物），单位：瓶，单价：2.47元;5、500毫升装进口富士山矿泉水新（实物），单位：瓶，单价：2.47元；6、2升装进口富士山矿泉水新（实物），单位：瓶，单价：5.6元；7、500毫升装进口富士山矿泉水新（灭失），单位：瓶，单价：2.52元；8、进口MMC牌速溶特浓咖啡粉80克新（灭失），单位：瓶，单价：33.41元；9、进口MMC牌精品速溶咖啡礼盒套装新（灭失）（5X50克），单位：盒，单价：77.27元；10、进口MMC牌皇家尊享咖啡豆礼盒套装新（灭失）（8X50克），单位：盒，单价：216.82元……价格内涵：进货成本价格……”。2019年1月18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至仓库，对相关矿泉水进行了清点。2019年2月19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其上记载：清点清单（内容详见原审判决书第5页之表格）。岱堂公司主张上述货物保质期均为两年。岱堂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9000元，另为本次公证聘请工人清点矿泉水支出1,500元。2019年12月4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上记载：“……许宜文于2019年7月10日08时许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犯有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决定给予许宜文行政拘留十三日（刑事拘留折抵十三日，不再对其执行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岱堂公司在（2018）沪0104民初16193号案件中，申请证人彭某（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员工）出庭作证。彭某当庭陈述：“……（2017年7月3日被告拿走的咖啡）我没有清点，我只知道大概30箱左右，拿走的品类也不清楚……我虽然没办法得出许宜文搬出咖啡的准确数字，我根据货物堆放变化的形状估算是30箱，3个规格吧……”。岱堂公司当庭陈述：“有可能当天许宜文拿了不是35箱，但是我们统计下来是少了35箱，可能许宜文之前拿走了，因为是他负责管理的，少了也是许宜文的责任……”。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岱堂公司：“货物划损灭失，你们与京东如何进一步履约？”。岱堂公司称：“我们可以进口其他物品替代的，京东也是有备货的，短期内某一批货物没有给，不会影响京东货物销售。”。2016年4月29日，岱堂公司（承租方、乙方）与XX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其上记载：“……一、租赁地址及面积乙方向甲方租赁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号甲方厂区内1#楼（东楼）的一层，所租赁的建筑面积为：300平方米。二、租赁期限及租金1.租赁期限为叁年，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2.合同生效后的前2年，甲方将向乙方按照每月￥7,000元（柒仟元人民币）收取租金；从第三年开始，甲方将向乙方按照每年递增5%的比率（即在上一年租金的基础上递增5%）收取租金。三、付款方式及相关事项……2.2016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乙方应按照每三个月一次向甲方缴纳租金，每三个月的租金总额为：￥2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许宜文擅自取走、破坏岱堂公司货物的行为，已侵害岱堂公司的财产权，故对岱堂公司的财产损失，许宜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许宜文抗辩其系因与岱堂公司有其他业务结算纠纷，该纠纷导致本案侵权事实发生，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许宜文应通过合法方式解决，该其他经济纠纷不能作为许宜文实施侵权行为的理由，许宜文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岱堂公司的货物损失，岱堂公司主张许宜文分别于2017年7月3日强行拿走35箱咖啡粉、咖啡豆等，于2017年7月10日破坏矿泉水，于2017年8月5日强行取走矿泉水18箱。对岱堂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7年7月3日的损失，岱堂公司未就其主张的损失数量提供充分依据，故对其主张的损失数量，不予采信。许宜文自认其于2017年7月3日取走进口MMC牌速溶特浓咖啡粉80克24箱共计144瓶，根据许宜文的自认情况确认岱堂公司的咖啡损失。关于2017年7月10日的损失，岱堂公司主张应按照全部矿泉水数量予以赔偿，许宜文主张应按照实际划损数量予以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发后，岱堂公司报案，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认为本案符合刑事立案条件，于2017年11月9日刑事立案，2019年3月27日，派出所民警至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明确具体损坏情况，直至2019年12月4日，本案一直处于刑事案件立案侦查阶段。根据《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现场勘验检查规则》的相关规定，在刑事案件的现场勘验、检查结束前，应对现场予以保护。故在本案事发后，岱堂公司未对货物进行清点、分类，系属对案发现场的保护，避免因搬移等行为导致现场痕迹破坏或损毁原因不明等。且本案事发后，岱堂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向许宜文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委托公证机关就案涉损坏情况进行公证，在公证机关正式完成清点工作前，岱堂公司亦有义务保护好现场，保证清点数量的客观公正。故岱堂公司的上述行为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公证机关、派出所民警至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清点时，所有矿泉水均已过期或濒临过期，均已无法销售，该损害后果均系因许宜文的划损行为所致，故不应区分外包装是否损毁，许宜文应对岱堂公司所有的矿泉水损失进行赔偿。具体损失数量通过公证书确定的清点清单确定。关于2017年8月5日的损失，岱堂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岱堂公司主张的当天损失，不予支持。关于上述损失金额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岱堂公司在庭审时陈述，上述货物毁损、灭失后，其可通过进口其他物品替代等方式继续履约。许宜文的上述行为并非必然造成岱堂公司的利润损失，故应以上海市闵行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记载的进货成本价计算原告的损失金额。结合公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岱堂公司的合计损失为101,357.45元，具体损失如表格所示（内容详见原审判决书第9页之表格）。关于仓储费损失，2016年4月29日，岱堂公司为其货物存储，与XX公司就仓库租赁签订《租赁合同》，本案事发时仍处于租赁合同生效期间内，该租赁费用，系岱堂公司为其原先经营行为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岱堂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许宜文的侵权行为额外发生仓储费，故对岱堂公司主张的仓储费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共计支持岱堂公司的货物损失计101,357.4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许宜文赔偿岱堂公司货物损失101,357.45元；驳回岱堂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94元，减半收取计2,797元，公证费10,500元，由岱堂公司负担1,633元，许宜文负担11,66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公民及法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均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公民或法人的合法财产权益而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许宜文因与岱堂公司的业务结算纠纷而损坏岱堂公司用于经营的货物，已侵犯岱堂公司的财产权，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对由此所造成的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公证机关就涉案货物损坏情况所作的公证及上海市闵行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许宜文的行为已造成实际损失101,357.45元，许宜文应予以赔偿。涉案矿泉水在公证机关及派出所民警进行勘验清点时均已过期或频临过期，已无法再行销售，应认定为全损。许宜文称“部分矿泉水仅有外包装破损，不影响销售”,与事实不符，不能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许宜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27元，上诉人许宜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