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女，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生，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内蒙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2，男，1951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上诉人吕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7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吕某与被上诉人李某1原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经李某2同意在李某2名下房屋及院落内，由二人出资建设的涉案房屋，建设过程的相关手续，全部都是李某2办理的。房屋建成后，由李某2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某1办理了房屋及院落手续，涉案房屋登记在李某1名下。故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2、在上诉人与李某1的离婚纠纷中，李某2始终在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房屋征收的过程中，李某1拿着涉案房屋的手续领取的拆迁款，上诉人为此对其中的100万元予以保全。3、二被上诉人主张对办理涉案房屋的相关手续不知情，但领取补偿款时却拿着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并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这是不客观的。李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说行政诉讼有不合法的情况与本案无关。李某2、李某1去拆迁部门签订协议等内容，属于已经确认的问题，多次庭审过程中，我方对涉案情况已经进行了说明。李某2辩称：我没有办理过房屋分割的手续，我儿子也没有办理过，鉴定也说明不是我签字的，我也没有委托他人办理，就是吕某办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将其名下位于赤峰市××区房屋及院落的拆迁补偿款100万元给付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吕某与被告李某1于1999年1月21日依法登记结婚，婚后至2014年一直生活在温州，未曾回过本市。2017年10月11日，原、被告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另查明，1998年12月11日，李某2与案外人王某签订买卖房屋合同，王某其位于赤峰市××区的房屋卖给李某2，李某2取得赤郊集建1992字第05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7年8月2日，赤峰市国土资源局松山区分局土地登记申请书、宗地草图、土地使用权变更协议、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分割协议等相关材料为李某1（公民身份号码×××）办理了土地登记，并出具赤松集用（2008）字第07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18年该土地被征收为国有。本案被告李某1于2018年8月向征收部门提交赤松集用（2008）字第07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并领取相关补偿款200余万元。2018年12月28日，李某2另案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土地登记申请书、分割协议中的李某2、李某1签名及捺印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李某2、李某1送检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检材指印不能确定是否为李某2、李某1手指捺印。李某2因不服赤峰市不动产登记局办理土地行政登记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1日作出（2018）内0404行初128号行政判决，确认上述案件事实，并查明李某1（公民身份号码×××）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不存在，同时依法确认赤峰市国土资源局松山区分局于2008年3月8日为李某1办理土地登记的行为违法。现该判决议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己方请求所依据之事实及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之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要求对李某1名下位于赤峰市××区的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进行分割，其前提系本案原、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合法取得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或享有该补偿款份额。本案中，被告李某1虽依据赤松集用（2008）字第07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领取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款200余万元，但该土地使用证登记的所有权人系公民身份号码为×××的李某1，而非本案被告李某1，即被告李某1并非合法占有该笔补偿款。同时，据以登记赤松集用（2008）字第07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分割协议中的李某2、李某1签名及捺印均非本人行为，且一审法院作出（2018）内0404行初128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赤峰市国土资源局松山区分局于2008年3月8日为李某1办理土地登记的行为违法，故分割李某2名下赤郊集建1992字第0503号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五三村四组的集体土地行为无效；无效的行为自始无效，依据无效行为所获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该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包括本案被告李某1领取的补偿款200余万元应全部归李某2所有。在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李某2未曾作出将其应得的拆迁补偿款赠与原、被告的意思表示，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对李某2所有土地上的附着物享有份额，故其无权主张分割不属于原、被告的财产。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原告的诉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吕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李某1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一份；2、涉案房屋征收评估明细一份；3、拆迁补偿协议一份；4、李某1支取拆迁款的收据一份；5、李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6、李某2的拆迁补偿协议一份。上诉人通过上述证据欲证明：涉案的房屋和院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李某1、李某2对涉案房屋已办理了分割手续是明知的。李某1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工作人员说只能先把钱打给我，我再打给我父亲。经审查，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及院落的归属及被征占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其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及院落总计拆迁补偿款为200889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为吕某与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的规定，李某2原有房屋及院落所在的土地属于五三村委会所有，五三村委会有权对所属辖区内的集体土地进行管理，并根据实际需要进行重新分配与使用。本案中，在署名李某2、李某1的《分割协议》中约定，李某2自愿将自己名下的土地分割给李某1作为宅基地使用，五三村村委会在《分割协议》上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并注明“情况属实”。同时，五三村委会还为此次宅基地分割出具了一份书面证明，在该证明里认定李某1在李某2的老院分割一部分作为宅基地，且李某1符合宅基地审批条件，并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予以确认。五三村村委会具有村集体土地的管理职能，根据本村村民的实际情况，对李某2将自己名下土地分割给李某1的行为进行了确认，应认定该分割行为实际存在。其次，虽然经鉴定证明在涉案房屋的土地档案中所存放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使用权变更协议、分割协议的签字均非李某2及李某1本人书写，但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并不能排除上述文件上的指印系二人本人所捺，故不能仅以上述文件非李某2及李某1本人签名为由，否定二人具有分割涉案宅基地的意思表示。第三，因涉案房屋及院落被列入拆迁范围，需由宅基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携带有效的土地权属证件，并与拆迁办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方可领取补偿款。本案中，李某2及李某1携带了分割后新办理的各项土地权属证书证件，主张自己系分割后房屋及院落的实际权利人，与拆迁办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全部的补偿款。现李某1主张自己并非涉案房屋及院落的实际权利人，与其在签订拆迁协议时的主张相互矛盾。故被上诉人辩称对宅基地分割、办理产权证不知情，显然与常理及客观事实不符。吕某、李某1均认可涉案房屋及院落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修建。李某1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过程中，并未在协议上注明涉案房屋系李某2所有，自己系代签的字样，且在被征收人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故应认定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系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平均分割。涉案房屋及院落总计拆迁补偿款为2008898元，吕某应分得其中的1004449元，现其主张1000000元，剩余部分应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735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上诉人吕某10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晓东审 判 员 王旭文审 判 员 张欢欢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魏 乐书 记 员 王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