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03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88年8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荣县，汉族，大学文化，医生，住荣县，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子豪，四川豪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钠，四川豪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某，男，1969年3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荣县，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向玉莹，眉山市彭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宋某某1，曾用名宋某某2，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荣县，汉族，小学文化，建筑工人，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眉彭检诉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程某某、宋某某1犯倒卖文物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一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王钠、刘子豪，被告人程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向玉莹，被告人宋某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2年左右，被告人程某某开始买卖古玩、古董等物品。2015年左右，被告人杨某某先后在自贡市荣县度佳镇开古玩店，买卖玉器、铜器、青花瓷碗等物品。二人均无经营文物的资质和营业执照。 2019年2月底，彭某（已判刑）伙同他人将一件罗汉头像石雕盗回自贡市荣县，被告人杨某某通过微信转账500元购买该石雕，以3700元卖给陈某1。经鉴定，该罗汉头像系一般文物。 2019年5月至10月，被告人杨某某与张某1通过微信商议后，将2个瓷盘和1个龙纹瓷片出售，微信收取3800元。经鉴定，该瓷片和其中1个瓷盘均系一般文物。 2019年11月初，被告人杨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程某某，称有人要来荣县看程某某持有的1把青铜剑，表示愿意帮忙代售。程某某表示至少要卖26000元，并要求杨某某交付2000元定金后，将该青铜剑交给杨某某代售。数日后，公安机关将杨某某抓获，并在其古玩店查获该青铜剑。经查，该青铜剑系2014年左右，由被告人宋某某1在云南省昆明市一古玩市场以13000元购得，之后宋某某1回到四川省荣县长山镇，将该青铜剑以26000元售卖给程某某。经鉴定，该青铜剑系国家二级文物。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杨某某的店铺查获二级文物青铜剑1把，三级文物8件，一般文物12件；在杨某某住处查获三级文物7件，一般文物7件；在程某某住处查获一般文物2件，扣押其违法所得2000元；扣押宋某某1违法所得13000元；扣押张某1一般文物2件、扣押陈某1一般文物5件，扣押祁某瓷盘1个。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程某某、宋某某1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珍贵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以倒卖文物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程某某有坦白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宋某某1有自首、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以倒卖文物罪判处宋某某1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某某辩称：1.无倒卖文物动机，不构成倒卖文物；2.如果构成倒卖文物罪，属犯罪未遂。 其辩护人王钠、刘子豪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构成倒卖文物罪不成立；2.涉案文物鉴定报告不符合鉴定程序及要件，不应作为定案证据；3.如果被告人杨某某构成倒卖文物罪，其有初犯、涉案文物系其主动交代，且未造成文物损毁、流失的量刑情节，建议适用缓刑。当庭提交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文物工作的指导意见、国家文物局召开鼓励民间合法收藏文物工作座谈会、自贡网、眉山要闻、自贡新闻、眉山在线、医护人员证明、家庭困难证明，说明国家鼓励民间合法收藏文物，自贡市、眉山市民间文物交易活跃，杨某某配偶为新冠疫情做出了贡献，杨某某家庭困难，有年幼子女抚养。 被告人程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向玉莹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被告人程某某犯倒卖文物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程某某系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宋某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06年左右，被告人程某某开始买卖古玩、古董等文物。 2014年左右，被告人宋某某1在云南省昆明市以13000元的价格购买青铜剑一把，回到原籍四川省荣县长山镇后，将该青铜剑以26000元价格卖给被告人程某某。程某某将购得青铜剑的信息告诉被告人杨某某。 2015年左右，被告人杨某某先后在自贡市荣县度佳镇开设古玩店，买卖玉器、铜器、青花瓷碗等文物。2019年2月底，彭某（已判刑）伙同他人将5件罗汉头像石雕盗回自贡市荣县，以5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杨某某，后杨某某以3700元价格卖给陈某1；2019年5月至10月，杨某某又以3800元的价格先后将2个瓷盘和1个龙纹瓷片出售给张某1。 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杨某某将被告人程某某持有的青铜剑信息发布至其微信朋友圈。2019年11月初，杨某某联系程某某，称有人要来荣县看该青铜剑，程某某表示至少卖26000元，并要求杨某某支付2000元定金，才将青铜剑交给杨某某代售。2019年11月8日，杨某某被抓获，随即在其开设的荣县度佳镇古玩店和住所查获疑似文物70余件，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 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鉴定：在被告人杨某某的店铺查获二级文物1件，三级文物8件，一般文物12件。在其住处查获三级文物7件，一般文物7件。扣押ｖｉｖｏ手机1部；在程某某住处查获一般文物2件，扣押其违法所得2000元、ｖｉｖｏ手机1部；扣押宋某某1违法所得13000元；扣押张某1一般文物2件、陈某1一般文物5件、祁某瓷盘1个、曾某一般文物5件。 另查明，三被告人均无经营文物的资质和营业执照；被告人杨某某使用手机号码（180×××××××3）注册微信“木贤石厚”，自2017年9月以来，杨某某在其微信群或朋友圈发布文物照片以及买卖文物信息；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程某某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1月2日，被告人宋某某1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环节签署《犯罪嫌疑人具结书》，并在审理期间主动预缴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又查明，2020年6月22日，侦查机关将扣押宋某某1人民币13000元、程某某人民币2000元以案款方式存入眉山市彭山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 以上事实，有如下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公厅刑指（2019）2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20）川刑辖3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2020）川14刑辖2号指定管辖决定书 证实：本案受理、立案及管辖权的情况。 2.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前科情况证明 证实：三被告人身份信息以及无违法犯罪前科的情况。 3.抓获说明、情况说明 证实：三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4.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 证实：三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证实：侦查员对被告人杨某某店铺及其住所搜查时查获疑似文物所处位置；扣押被告人杨某某、程某某、宋某某1疑似文物、作案工具、违法所得以及扣押张某1、祁某、陈某1、曾某疑似文物时间、数量的情况。 6.情况说明、照片、公安大数据平台查询截图 证实：经侦查员使用技术方式侦查，自贡市荣县旭阳镇西锦城小区外“西锦古玩”店系被告人杨某某开设。 7.会员证、荣县人民医院关于杨某某的情况介绍、荣县旭阳镇北街社区居委会证明 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系自贡市收藏协会会员，其在辖区表现的情况。 8.提取情况说明、微信信息截图、微信聊天截图、转账截图、物品照片截图、电子快递单照片截图 证实：（1）杨某某、微信名“木贤石厚”、手机号码180×××××××3。自2017年9月以来，杨某某在其微信群发布大量疑似文物照片，配文字“品相如图，价格从优”、“坐等下单”等。2018年5月1日，发布一个黑釉盏照片（扣押的三级文物）；2019年2月16日，发布一个青铜剑照片（扣押的二级文物），同年5月2日发布一个青釉八卦纹炉照片（扣押的三级文物）。 （2）彭某、微信名“古董”。2019年2月26日，彭某将三人罗汉像石雕照片发给杨某某，二人讨价还价，3月1日，杨某某微信转账500元给彭某购买三人罗汉像石雕。 （3）陈某1、微信名“从容的豌豆，陈”。2019年1月28日，陈某1微信转账2200元向杨某某买3个石头材质罗汉人物像；2019年3月17日，陈某1微信转账1500元向杨某某购买2个石头材质罗汉人物像。杨在微信上告诉陈某1还有一对宋代龙虎板，让陈某1去看。 (4)程某某、微信名“笑傲江湖”。2019年11月8日和9日，程某某多次询问杨某某，东西卖出没有，没有就要退还押金；多次拨打杨某某电话。还有讨论门板、水缸等。 (5)程某某。2019年10月7日，程某某收“快乐一生”（备注名：朱某某1）550元后，把一张画有仕女的石板照片发给“快乐一生”，讨论如何搬运。 （6）张某1手机存有杨某某的电话号码。2019年5月8日，张某1转款800给杨某某;10月27日，向杨某某购买两个瓷盘，28日向杨某某转款3000元。杨某某根据张某1提供的姓名“张某1”和地址发货。 （7）祁某微信名“吉行天下，祁”。2019年6月，微信支付1200元向杨某某购买金丝绣；9月向杨某某微信支付1800元购买瓷盘一个；申通快递发件人为杨某某电话和地址。 (8)2019年5月20日，李某微信转账2000元，向杨某某买砚台一个；2019年9月25日，李某微信转账600元向杨某某购买木雕头像一个。 （9）张某2、微信名“张某2，张”。2018年8月，杨某某发照片告诉张某2买了一个出土十余年的唐三彩。2019年9月18日晚20时，杨某某发给张某2一张瓷盘（该瓷盘卖给祁某）照片，告诉张某2“这是刚出土的”，经讨价未成交。2019年10月，杨某某发给张某2明代青花小水盂、晚清青花印泥盒照片。2019年10月29日，张某2微信支付1200元，向杨某某购买蓝白色瓷器香炉一个。2019年11月，杨某某发给张某2一瓷瓶照片，告诉是“下乡收的”；2018年10月、11月、12月、2019年5月的聊天中，二人多次提到“坑货”、“出土的”等内容。 （10）周某、微信名“人来人往，周”。2018年11月，向杨某某购买瓷盘讨价还价。2019年3月7日，微信转账3000元向杨某某购买石像。 （11）陈某2、微信名“古艺堂，陈”。陈某2微信支付4000元，向杨某某购买兽腿一对。陈收货后认为该物品多处修补过，要求退货，杨于2019年11月退款3200元给陈某2。 (12)微信名“聚缘堂”。杨某某告诉“聚缘堂”其搬了新的店铺，并向“聚缘堂”发了微信定位。杨向“聚缘堂”购买一个瓷器，价格未谈好。 (13)微信名“快乐一生（备注名“朱某某1”）。2019年9月23日，“朱某某1”欲以2000元卖一个文官头像，杨某某出价1600元，几天后杨某某转账1800元。“朱某某1”发给杨一张“石像”照片，杨说这个墓座，以前买过两个，卖了一个，不好卖。“朱某某1”发给杨某某一批汉砖照片，杨说有个朋友在找这种，要问一下朋友。 （14）微信名“木大哥，沭川”（备注名青花瓷）。杨某某问对方最近有没有收获。对方发来图片，两人讨论买卖盘子。对方又发来图片让杨某某欣赏，并说是墓里面的，还没有弄出来。杨某某问对方有没有水缸、佛像。后杨微信支付定金500元向对方购买1物品。 (15)微信名“鑫钥轩。王”。杨某某向“鑫钥轩。王”发琉璃狮子（扣押的三级文物）照片，问对方是否喜欢这个狮子，并称造型很威猛，1200元包邮。 (16)微信名“李华阳”。2019年2月6日下午，杨某某给“李华阳”发送微信定位，“李华阳”向杨某某微信转账1万元，讨论了有龙的板子尺寸、照片，杨某某叫对方来拉的时候提前说一声。讨论卖财神给“李华阳”，李嫌3万元太贵，未能成交。还讨论卖两个头像给“李华阳”。 （17）微信名“黄哥”。杨某某问“黄哥”有没有木雕、石雕，喊有东西就多发照片来看看。“黄哥”发来玉佩照片，喊杨某某拿去绝对赚钱。后“黄哥”发一张古墓照片，杨某某问那个人回来没有，能不能弄。 9.（2019）川1403刑初170号刑事判决书 证实：2020年1月3日，彭某，绰号“罗八”，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10.现金缴款单、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书 证实：侦查机关暂存宋某某1、程某某赃款和宋某某1预缴罚金的情况。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 证实：他在网上经营古玩，并在成都开了一家古玩店。两年前，他在古玩微信群认识微信名“木贤石厚”，其姓杨，是荣县开古玩店的老板。杨经常在微信朋友圈发一些古玩、古董，一些疑似出土的东西照片。他问过杨，杨说照片里大部分是买来准备卖的，也有帮朋友代售的。杨亲自对他说过石头、木雕、石雕、传世的、出土的，杨都要收购。杨还给他说过如有收藏家喜欢的石雕、石刻、出土物品，要买的话就给杨介绍，这些东西还多。2018年初，他和妻子、朋友路过荣县时，到杨的铺子上看到有出土的瓷盘、死人随葬的睡枕。他问杨这些睡枕、瓷器的来源，杨说是出土的，也是买来卖的。 2019年10月底的一天,通过微信支付了3000元向“木贤石厚”买过清代嘉庆年间的两个瓷盘，其中黄色瓷盘放在家里摔坏了。另外，他还从“木贤石厚”处购买过一个认为是元末明初时期龙纹的瓷片，微信支付了800元。 12.证人肖某的证言 证实：她是张某1妻子，2018年左右，她和丈夫还有朋友开车路过自贡市荣县时，曾到一家古玩店，丈夫说认识这个古玩店老板。她们到了店铺后，看到里面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比如瓷器、还有一些喊不出名字的东西。 2019年12月31日，张某1打电话喊她把在自贡人手里买的一个瓷盘、一个瓷片带过来。她带过来交给了公安机关。 13.证人彭某的证言 证实：他是荣县旭阳镇天车村人。杨医生的微信名“木贤石厚”，其开设的古玩店位于荣县外，之后换在度佳镇的“天天鱼庄”旁边。他到杨医生店铺上耍，都没有看到营业执照，古玩买卖的手续等。他开了五六年的古玩店，能区分古玩、古董、文物，一般情况下杨医生收购的东西是真是假，比他还清楚,鉴别文物经验比他还高。他晓得这五六年杨医生的店铺收购了不少古玩、古董以及出土的文物，然后转卖出去的也不少。杨医生什么物品都收,文物都敢收，他在杨的店铺上就看到过一些疑似文物，杨医生也在微信上、朋友圈上销售这些东西。只要是古墓里的东西就是国家的，他们称挖出来的东西“出土”、“坑货”。 2018年上半年，他一个朋友从微信上发一张玉镯子照片，他把照片发给杨医生，杨医生看到后说品质不错，问他是哪里来的，他说是朋友挖出来的。之后他带杨某某去一个叫“金花乡”的村子上，以3000元价格成交，大概是清代的。2018年，他在街上看到杨医生,杨问他最近整到啥子东西没有，他答没有整到东西。他给杨医生说乐山沐川的“莫师傅”家中有一些瓷器、石雕都是“出土”的，然后就带去莫师傅家，杨医生看了“莫师傅”的东西，买了三四千元钱的东西，主要是宋代的黑色椭圆形陶罐，给了他300元的介绍费。杨医生知道他和“莫师傅”是盗墓的人。2019年3月，他、谢某在巴中市一大件路的路边上偷了一个三个人像的石头，以500元价格卖给杨医生，杨医生用微信转的款。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 证实：他以前在成都开古玩店，微信名“从容的豌豆，陈”，通过微信群加“木贤石厚”为好友。“木贤石厚”在微信上告诉他开了一家古玩店，没有给他说古玩店卖啥子东西，但是“木贤石厚”在微信上经常发一些古玩、古董、疑似文物的照片，有微信群友问价格，“木贤石厚”就在群里答复。 2019年过年后，他向“木贤石厚”买过东西，一次是以2200元买了石头材质的罗汉人物像三个，一次是以1500元价格买了石头材质的罗汉人物像两个，均微信支付。“木贤石厚”在微信上说有一对宋代龙虎板，让他去看，他没去。 15.证人徐某的证言 证实：他是陈某1的亲戚，主动来向侦查机关上交陈某1买的5个石头罗汉人物像。 16.证人祁某的证言 证实：他是眉山市洪雅县个体户，微信名叫“吉行天下”，在微信上认识“木贤石厚”。2019年他在“木贤石厚”处以1000元购买一个木凳子、以1800元购买一个青花瓷盘（瓷盘的尺寸7寸直径，青花花纹，正面是喜鹊梅花图案）、以1000余元购买一张桌布，以600元购买一个翡翠耳坠，都是微信转账支付。 他与“木贤石厚”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他向“木贤石厚”购买的金丝绣桌布、翡翠耳坠、青花瓷盘，微信转账的记录，均是事实。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 证实：他是山西临汾人，通过微信群认识杨某某已有三四年了。杨某某是四川荣县的医生，微信名“木贤石厚”，在当地开了一家古玩店。杨某某通过微信群发过一些销售古玩、古董等物品信息。这几年杨某某陆续发过一些出土瓷器、盘子、瓷碗、石刻雕塑照片给他，问他要不要，他认出是国家禁止的，没有要。他看了微信聊天记录确认，2019年9月18日晚杨某某给他发一个瓷盘照片，杨某某说是刚刚出土的，至少卖2000元，没有谈好。2019年10月29日左右，他微信支付1200元向杨某某购买一个蓝白色瓷器香炉，至今未收到货。 18.证人周某的证言 证实：他在绵阳市游仙区经营一家叫“太和堂”的古玩店。他通过一个古玩微信群认识“木贤石厚”，晓得其姓杨，是医生，手机号码是180×××××××3，未见过面。杨经常在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发一些古玩照片。2019年上半年，他在微信群看到杨在朋友圈发一个半身人物的石刻雕像（没有头部，有六七十公分长），他微信转款3000元向杨购买。 19.证人陈某2的证言 证实：他以收老物件为职业，与“木贤石厚”是微信网友。“木贤石厚”说是四川省自贡市荣县的医生，业余爱好买卖古玩、古董一类的物品。2019年10月左右，“木贤石厚”在古玩微信群发一对石头材质，长大概八九十公分兽腿照片，他感兴趣，通过讨价，他微信转账4000元向“木贤石厚”购买。收到货后发现是文物，他找了个理由向“木贤石厚”退货，“木贤石厚”称不能退全款，双方吵架后，他减了800元下来。 20.证人曾某的证言 证实：他在自贡市荣县经营一家古玩店。他和“陈某3”是地邻。“陈某3”也做古玩生意，但没有店铺，只是买卖古玩、古董一类物品的“串串”。2019年夏天，“陈某3”打电话给他说要卖一个“石头板子”给“朱某某2”，先放在他铺子上，到时“朱某某2”过来拿。该“石头板子”有60公分长，宽有40公分，厚几公分，板子的一面刻有古代妇女人物像。他看该“石头板子”是出土的东西，从雕工上来看至少是明代以前。过了三四天，“朱某某2”没来拿，他打电话问“朱某某2”好久过来拖“石头板子”，“朱某某2”叫他将“石头板子”带下去。 微信名叫“木贤石厚”的人，是自贡荣县的医生，姓杨，他通过“陈某3”认识。听“陈某3”说杨医生也是买卖古玩、古董，啥子都在收购，包括出土的东西。 21.证人邹某的证言 证实：她是杨某某妻子。2015年左右，杨某某在自贡市荣县开了一家店铺，这家店铺没有改名字，存放了很多古玩，这些古玩都是杨某某去乡下收购的，杨某某还去古玩市场收购。2018年换到了荣县的“西锦城”小区外，租了一间铺面，也是经营、收购和销售古玩。2019年10月份又换到了度佳镇“天天鱼庄”旁的门市内继续开店。杨某某收购的古玩,有些卖,有些跟人换。古玩是指公安机关搜查扣押的那些瓷器、陶器等。 22.证人罗某的证言 证实：她是杨某某的母亲。2019年四五月份，杨某某租了荣县度佳镇“天天鱼庄”旁边的一栋小楼房底楼。租房是因为一是她没有住房住，二是儿子在搞买卖古玩生意，在这里开个门市。这里既是她住的地方，也是儿子做生意的地方。儿子之前在荣县的一个小区租的门市，名字叫“西锦古玩”。 23.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他是荣县人民医院医务科医生。他没有经营古玩的资质和营业执照，但有收藏证。2018年他在荣县开了家古玩店，主要是收购古玩、古董。他除了一般古玩、古董、木头外，还收购过一些玉器、铜器、青花瓷碗等物品，有几百件物品。这些物品大部分在他铺子上，部分在他家里，他经营这家铺子主要是个人爱好，也顺便收购点古玩、古董，再转手卖赚点差价。2018年“罗某某”（彭某）介绍他到荣县附近一个村子以3000元价格向一农民购买了一个玉镯子。2019年2月底，他以500元价格向“罗某某”买过一件有小罗汉的石雕，之后以800余元价格卖给一个不认识的男子。 “陈某3”与他是朋友关系，有一把绿色的铜剑，“陈某3”说买成2万元，叫他帮卖。“陈某3”不信任他，要他必须交押金，他拿了2000元给“陈某3”，“陈某3”把剑给他，该剑装在一个长方形盒子里。微信网友说来看，但并没有来，之后他被抓，剑在铺子上。 除那把剑是“陈某3”所有，其他东西都是他从古玩市场、地摊上买的，他没有倒卖文物的行为。 24.被告人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他从2006年左右，开始收购古玩、古董、传世的东西等物品，开始他是买书学习辨认这些物品，后来有经验就凭经验来辨认。他没有收购古玩、古董的资质证。 五六年前，他从荣县长山镇老乡宋某某1处以26000元价格购买一把长37公分的完整的青铜剑。除了这把铜剑外，前后他还在宋某某1那里花了10000余元买过一些“瓶瓶罐罐”，每次都是宋某某1带回来，他看了后确定可以就买了。卖后只留一个陶瓷罐放在家里。 他微信名“笑傲江湖”，认识小杨医生三五年了。小杨医生开了一家店铺，要收购古玩、古董、传世的东西以及出土的东西，也就是文物。小杨医生在他这里收过一些铜钱，解放后的纸币，一些瓷器（盘子、碗儿），这些物品是他从别人手里收来卖给小杨医生的。他将青铜剑拿给小杨看过，小杨说这把剑还可以，以后有机会帮他把铜剑卖了。 2019年11月8日晚上，小杨医生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个买古玩的老板从成都方向下来，要买点东西，让他把那把宝剑拿给其代卖，如果能保本钱也卖，如果不能卖原物退还。这把剑买价26000元，他担心小杨医生拿了铜剑不还，小杨医生说先交2000元定金，如果卖出去了就补他24000元,他就同意了。当晚，小杨医生拿了2000元现金给他作为定金，他把铜剑交给小杨。这2000元钱他转交给公安机关。他微信语音联系小杨是因为小杨拿走了剑一天都没有消息，也没有主动给他打电话。 他还把一个重100余斤，上面雕刻有一个仕女图像的石头板子以550元卖给了一个叫“朱某某1”的男子。“朱某某1”叫他把石头板子放在长山镇街上曾星云（荣）的古玩店上。 25.被告人宋某某1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他和“陈某3”是地邻，“陈某3”也在收古玩、古董一类物品，后来他将户口迁到云南。2014年左右，他在云南昆明潘家湾古玩市场以13000元价格买了一把有五十公分左右长，表面青绿色，材质是铜制品的裸露铜剑，凭经验发现是真货。为便于保存，他专门制作了一个长方体箱子装这把剑。买了后他就想把这把剑卖出。过了半个月，他在荣县长山镇碰到“陈某3”给其看了这把剑，又过了半个月，“陈某3”主动电话联系他把铜剑卖给其，相互讨价后，他以26000元把铜剑卖给了“陈某3”，赚了13000元 26.鉴定意见 （1）四川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川编发[2003]48号，关于成立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的批复；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聘请书；国家文物局关于制定北京市文物进出境鉴定所等13家机构开展涉案文物鉴定评估工作的通知；（2019）第46号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附鉴定聘请书及鉴定人员资质）、眉彭公（刑）鉴通字（2019）12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2019年11月11日，侦查机关委托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鉴定28件涉案文物。其中，一般文物11件、二级文物1件、三级文物16件；序号12系另案文物，其余均系杨某某处扣押，已将鉴定结论告之被告人杨某某、程某某、宋某某1。 （2）四川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川编发[2003]48号，关于成立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的批复；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聘请书；国家文物局关于制定北京市文物进出境鉴定所等13家机构开展涉案文物鉴定评估工作的通知；（2020）第5号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附鉴定聘请书及鉴定人员资质）、眉彭公（刑）鉴通字（2020）2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2020年1月10日，侦查机关委托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鉴定20件涉案文物，一般文物18件，具有一定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被鉴定文物分别扣押于杨某某、程某某、张某1、陈某1、祁某、曾某处，且将鉴定结论告之上述人员。 27.辨认笔录 （1）彭某辨认出杨某某是向其买三人罗汉像的荣县的“老师小杨”。 （2）杨某某辨认出彭某是于2019年2月底、3月初以500元价格向其出售罗汉像的“罗某某”。 （3）杨某某辨认出“陈某3”是程某某。 （4）程某某辨认出代售青铜剑“小杨医生”是杨某某；辨认出“朱某某1”是朱某某3；辨认出古某某；辨认出“宋某”是宋某某1。 （5）宋某某1辨认出向其购买青铜剑“陈某3”是程某某。 （6）曾某辨认出“朱某某2”是朱某某3；辨认“陈某3”是程某某。 （7）张某1辨认出“木贤石厚”是杨某某。 28.视听资料光碟四盘 证实：对被告人程某某第一次讯问使用同步录音录像；对被告人杨某某店铺和住所搜查使用同步录音录像，杨某某指认文物照片；杨某某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文物照片截图；聘请专家鉴定文物照片。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为出售而收购、储存国家禁止经营的二级文物一件、三级文物五件以上，被告人宋某某1、程某某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二级文物一件，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刑律，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宋某某1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又认罪认罚，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某、宋某某1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文物已被追回对三被告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杨某某提出，如果构成倒卖文物罪，属犯罪未遂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某某为出售而买卖、收购、储存国家禁止经营的珍贵文物，属犯罪既遂；关于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某某不构成倒卖文物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以及同案人指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某未经许可设置固定场所，以牟利为目，明知系来路不明或盗掘的国家禁止经营的珍贵文物、一般文物仍收购、储存、出售，其行为构成倒卖文物罪。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文物鉴定报告不符合鉴定程序及要件，不应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经查，（2019）第46号、（2020）第5号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的委托程序、鉴定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鉴定报告应当作为定案证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如果被告人杨某某构成倒卖文物罪，其有初犯、涉案文物系其主动交代，且未造成文物损毁、流失的情节，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某某构成倒卖文物罪，且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无减轻处罚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实质条件。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程某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程某某系被抓获归案，其犯罪行为已被侦查机关掌握，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某某赃款认定，依据在案证据，对其所获人民币7500元应认定为赃款，应当予以没收；关于扣押被告人杨某某、程某某等人国家珍贵文物、一般文物，经查，杨某某、程某某等人为出售而收购、储存国家禁止买卖的文物，应当依法予以没收；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宋某某1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三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5年1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4年12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宋某某1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对扣押被告人宋某某1赃款人民币一万三千元，被告人程某某赃款人民币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供犯罪使用的手机两部，予以没收；对扣押的文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某某赃款人民币七千五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惠敏 审 判 员  杨德勇 人民陪审员  张小松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红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法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间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六条第一款出售或者为出售而收购、运输、储存《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规定的“国家禁止买卖的文物”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 第三款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第（一）项倒卖二级以上文物的； 第（二）项倒卖三级文物五件以上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