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超，男，198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熔，天津卫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良，天津卫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德利得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经济技术开发区双原道27号。法定代表人：毛小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宁，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华实力花岗岩石材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经济开发小区内。法定代表人：王学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宁，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坤迪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杨村泉州北路18号。法定代表人：韩帮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宁，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立超因与上诉人天津德利得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得公司）、被上诉人天津华实力花岗岩石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实力公司）、天津市坤迪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迪科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6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超上诉请求：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621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判决内容，改判支持张立超一审的相关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德利得公司、华实力公司、坤迪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之间是关联关系，本案涉及七份协议均为虚假，应属无效，一审判决租金标准过低，在相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存在偏差。德利得公司辩称，不同意张立超的上诉请求，请求支持德利得公司的上诉请求。德利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立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也错误。华实力公司对外出租时间早于法院查封时间，也早于抵押时间，德利得公司的前身天津市德利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得物流公司）早在2005年便承租案涉房地产，后德利得公司接管德利得物流公司全部业务继续承租案涉房地产。张立超辩称，不同意德利得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德利得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华实力公司、坤迪科公司辩称，不同意张立超的上诉请求，同意德利得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立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华实力公司与坤迪科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坤迪科公司与德利得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天津市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无效；2.判令德利得公司将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的不动产（房屋不动产权证号：130000136，土地不动产权证号：北辰国用98更2字第0164号）腾空后交付张立超；3.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张立超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的经济损失137026元，并继续给付按月47800元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腾空案涉房地产之日止；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张立超变更其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华实力公司与坤迪科公司于2005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坤迪科公司与德利得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天津市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无效；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自取得案涉不动产所有权之日起至被告腾空上述不动产日止，以21911520元为基数（原告购买案涉不动产支出金额）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即年4.35%）计算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张立超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上，以最高价竞得拍卖标的物华实力公司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130000136，土地不动产权证号为北辰国用（98更2）字第0164号）房地产，成交价为18963000元人民币。2019年4月22日，双方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执恢2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解除该院（2008）一中执字第290号执行裁定对华实力公司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不动产权证号为130000136，土地不动产权证号为北辰国用（98更2）字第0164号）房地产的查封，二、撤销上述不动产的抵押登记，三、上述房地产的所有权归买受人张立超所有，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张立超时起转移，四、买受人张立超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张立超于2019年4月22日收到上述裁定书。2019年6月20日，张立超办理上述房地产产权过户登记，并取得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另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25日作出的（2008）津高民二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06年11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南开支行与天津德利得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同日，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南开支行与华实力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华实力公司同意将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开发区双原道与双辰道xxxxxx的房产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南开支行，用以偿还借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南开支行依据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日作出（2008）一中执字第290号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天津德利得集团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华实力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9488339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查封了被执行人华实力公司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的房产。一审法院再查，张立超与三被告提交的三被告就案涉房地产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载明：华实力公司与坤迪科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华实力公司将案涉房地产出租给坤迪科公司，租赁期限为自2005年3月1日起至2025年2月28日，年租金为30万元，坤迪科公司负责整栋楼及周边的翻新及装潢，并且由其全权负责该项不动产的房产税及土地税等各项税目的交付，坤迪科公司完成上述义务后，用以充抵自2005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房屋租金300万元，2015年3月1日至2025年2月28日的房屋租金另行约定。2015年12月22日，华实力公司与德利得公司签订《天津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华实力公司将案涉房地产出租给德利得公司，租赁期限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按建筑面积计算租金，月租金含税价合计为47800元，按月支付租金，付款时间为每月30日前支付当月租金。2016年10月18日，华实力公司与德利得公司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合同》，约定双方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德利得公司减少承租面积，由原1246.19平方米减至830.8平方米（该租赁面积含办公大楼的一、二层），另415.39平方米退还华实力公司，房屋租赁期限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按建筑面积计算租金，月租金含税价合计为37839元，按月支付租金，付款时间为每月30日前支付当月租金。2016年12月12日，华实力公司与坤迪科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华实力公司将案涉房地产委托给坤迪科公司经营管理，管理期限为15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31年12月31日止，双方同意坤迪科公司一次性向华实力公司先期支付十年的租赁使用费用，每年支付40万元，在2017年2月1日前全部支付完毕。2017年2月28日，华实力公司与德利得公司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签订的《天津市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补充合同》自2017年2月28日解除。2017年3月1日，坤迪科公司与德利得公司签订《天津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坤迪科公司将委托管理的案涉房地产出租给德利得公司，用于办公的面积830.8平方米（办公楼的一、二层），仓库、食堂面积为1194.29平方米，房屋过程中需要维修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德利得公司支付，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建筑面积计算租金，月租金含税价合计为37839元，按月支付租金，付款时间每月30日支付当月租金。2017年6月1日，华实力公司与坤迪科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合同二》，约定双方于2005年3月1日签订了《天津市房屋租赁合同》、于2009年8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房屋租赁期限自2005年3月1日至2025年2月28日止，现因坤迪科公司经营管理需要，双方同意将原房屋租赁合同的有效期延长至2031年12月31日，其他合同条款以双方2005年3月1日签订的《天津市房屋租赁合同》及2009年8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同日，坤迪科公司与德利得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7年3月1日签订了《天津市房屋租赁合同》，因德利得公司经营需要，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31年12月31日，其他条款以原合同为准。2017年7月1日，坤迪科公司与德利得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合同（一）》，约定坤迪科公司同意将所托管的华实力公司办公楼的三楼、四楼阁楼及院内全部场地归德利得公司使用，租金以主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不再另行收取使用费，德利得公司同意向坤迪科公司一次性支付五年的租金（具体支付日期以双方财务核对账务后确定），后续租金及支付房屋另行协商，其他条款以原合同为准。张立超主张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应无效。三被告陈述，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真实有效，华实力公司与坤迪科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未实际履行，华实力公司在与坤迪科公司承租期间，其之所以与德利得公司就案涉房地产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系因坤迪科公司注册地位于武清区，华实力公司注册地位于北辰区，案涉房地产位于北辰区，如坤迪科公司与德利得公司直接签订合同，需在武清区缴纳相关税费，为在北辰区缴纳相关税费，华实力公司与德利得公司直接签订了租赁合同，2017年2月，国家税收政策调整，以属地为原则，向项目所在地缴纳相关税费，故2017年3月份以后坤迪科公司与德利得公司又签订了租赁合同，德利得公司将2023年前的租金给付坤迪科公司，后坤迪科公司转给了华实力公司，德利得公司现占有使用案涉房地产系履行的2017年3月1日其与坤迪科公司签订的《天津市房屋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且德利得公司系上市公司，严格按相关管理规定对关联交易进行公示。一审法院再查，华实力公司名下开户行为天津银行兴南支行15×××66账户，于2017年1月5日分别收到坤迪科公司名下15×××49账户银行转账120万元、100万元、80万元，于2017年1月11日分别收到坤迪科公司名下上述账户银行转账110万元、110万元、100万元，并于同日将收到的上述款项转账至坤迪科公司上述账户。对上述银行转账，三被告陈述系华实力公司与坤迪科公司之前资金拆借的往来款。坤迪科公司名下11×××77账户，于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12月13日、2019年5月15日分别收到德利得公司银行转账15万元、19.89万元、10.11万元、382458元、227034元，同日，坤迪科公司通过上述账户向天津德利得集团五矿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下账户分别转账15万元、19.89万元、10.11万元、382458元、20万元，于2019年5月22日收到德利得公司银行转账1043306元，同日，向韩立红转账两笔各50万元，于2019年6月17日收到德利得公司银行转账70万元，同日，向德利得公司银行转账两笔各70万元。对上述银行转账，三被告陈述系坤迪科公司支付给天津德利得集团五矿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租金，双方存在两个合同，坤迪科公司向韩立红转账系还款，之前向韩立红借过钱，韩xx系天津德利得集团五矿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再查，2016年5月26日，华实力公司向德利得公司开具了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含税价）均为47800元，内容为房租；2016年12月13日，华实力公司向德利得公司开具五张票面金额（含税价）为478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两张票面金额（含税价）为3783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均为房租；2017年4月17日，华实力公司向德利得公司开具两张票面金额（含税价）为3783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为房屋。2017年10月24日，坤迪科公司向德利得公司开具十张票面金额（含税价）为3783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为房租；2018年6月28日，坤迪科公司向德利得公司开具六张票面金额（含税价）为3783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为房租；2018年12月19日，坤迪科公司向德利得公司开具六张票面金额（含税价）为3783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为房租；2019年6月19日，坤迪科公司向德利得公司开具六张票面金额（含税价）为3783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为房租。天津德利得集团五矿进出口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2018年9月28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1月25日向坤迪科公司开具票面金额（含税价）分别为36000元、36000元、36000元、6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均为房租。一审法院再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登记载明，天津德利得集团五矿进出口有限公司、王xx系德利得公司股东，王xx、韩xx亦系该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李xx任该公司董事长、经理，王xx同时任华实力公司董事。2016年4月27日德利得公司预计2016年度日常性关联交易的公告载明，2016年度该公司与关联方预计发生的日常关联交易情况涉及华实力公司的关联交易内容为房屋租赁，预计交易金额为22.5万元，关联方概述载明华实力公司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关系密切家庭成员控制的控股公司；2017年2月13日德利得公司关于预计公司2017年度日常性关联交易的公告载明，华实力公司、坤迪科公司均系其关联交易相对方，交易内容均为房屋租赁，2017年预计发生额分别为75678元、378390元，关联方关系概述载明，华实力公司、坤迪科公司均系德利得公司实际控制人关系密切家庭成员控制的控股公司；2017年5月19日德利得公司关联交易公告载明，公司董事李xx先生的配偶韩xx与韩xx系姐妹关系，董事王xx系韩xx配偶的外甥，属关系密切家庭成员，天津德利得集团五矿进出口有限公司系公司控股股东。庭审中三被告认可三被告实际控制人及股东存在亲属关系，且三被告受天津德利得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三被告就案涉房地产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张立超利益的情形；二、德利得公司应否将案涉房地产返还张立超；三、三被告应否向张立超连带支付案涉房地产占有使用费及费用标准。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张立超主张三被告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就案涉房地产恶意串通延长承租期限，损害其利益，应无效，且根据三被告银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实三被告间存在真实租赁关系。上述主张，张立超应就三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事实提供证据，并达到法定的证明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本案分析，三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租赁期限，以及三被告、天津德利得集团五矿进出口有限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可知，开票时间在德利得公司承租案涉房地产之后，票面金额与合同约定租金标准可形成对应，另德利得公司年度日常性关联交易公告已就相关关联交易及关联方关系进行了公示，故综合上述因素，张立超提供的三被告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即使存在一方收到银行转账后，将相应款项转账至关联方，亦不足以当然排除三被告之间及三被告与其他关联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可能，进而根据三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及银行转账记录，即认定三被告就案涉房地产恶意串通构建虚假租赁关系损害其利益。综上，张立超所提供证据尚达不到法定证明标准，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张立超取得案涉房地产产权系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08）津高民二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通过司法拍卖所得。该案中，权利人主张就案涉房地产实现抵押权，结合（2008）津高民二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查明的事实可知，德利得公司就案涉房地产签订租赁合同系在案涉房地产办理抵押权登记及人民法院查封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租赁房屋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承租人请求房屋受让人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租赁房屋具有下列情形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一）房屋在出租前已设立抵押权，因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二）房屋在出租前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故德利得公司无权请求张立超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张立超主张德利得公司腾空并向其返还案涉房地产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被告抗辩，德利得公司基于真实合法租赁关系，得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地产至承租期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张立超于2019年4月22日收到（2019）津01执恢2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即取得案涉房地产所有权。德利得公司占有使用案涉房地产应向张立超支付相应使用费用，结合德利得公司占有使用案涉房地产的面积，以及其与坤迪科公司关于租金的约定，一审法院酌定德利得公司按47800元/月标准向张立超支付自2019年4月22日至实际腾空房地产之日止的使用费。张立超主张德利得公司与坤迪科公司上述租金标准低于市场标准，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张立超主张以21911520元为基数（原告购买案涉不动产支出金额）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即年4.35%）计算其上述经济损失，因张立超已取得案涉房地产所有权，其上述计算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立超主张华实力公司、坤迪科公司就案涉房地产使用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德利得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的不动产（现不动产权证号：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权第××号）并返还原告张立超；二、被告天津德利得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原告张立超支付以47800元／月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腾空并返还上述房地产之日止的使用费；三、驳回原告张立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400元，由被告天津德利得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立超和德利得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立超提供如下证据：1、办公租赁合同两份，证明涉案房屋租赁价格过低，租赁合同所位于地段都远差于涉案房产，但租金远远高于涉案房产。2、房地产估价报告，是通过司法拍卖网打印出来的，第八页明确写明未定事项假设是根据委托人即原来执行法院要求，本次评估未考虑租赁权，证明法院是不认可德利得公司所主张的租赁权的。德利得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供应链公司公开转让证明书以及法律意见书，法律意见书附了相关合同。证明2012年9月供应链公司的成立是为了物流公司上市。说明书中重大事项提示里明确载明，物流公司的客户、人员、车辆都转移至供应链，也就证明了供应链公司所主张的供应链与物流实为一体，供应链是为了物流上市，意见书明确供应链公司自2012年9月12日开始就无偿使用涉案房屋。2、供应链公司税收、社保、劳务派遣协议，证明公司交税及务工情况。其他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立超提交的租赁合同、德利得公司提交的公司交税及务工情况证据均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立超提交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对涉案不动产的拍卖评估未考虑租赁权。关于德利得公司提交的供应链公司公开转让证明书以及法律意见书等，该组证据即便为真也仅能证明2012年9月12日至2015年9月11日期间，华实力公司与德利得公司就涉案不动产的部分房屋存在无偿租赁关系，不能证明德利得公司主张的其他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德利得公司应否将案涉房地产返还张立超以及一审判决房地产占有使用费标准是否过低。关于德利得公司应否将案涉房地产返还张立超问题，德利得公司主张自2005年起，德利得公司的前身德利得物流公司便开始租用案涉房地产，因此德利得公司租用的时间也应追溯至2005年，早于抵押和查封的时间，但德利得物流公司与德利得公司并存至今，系两个独立法人主体，二者行为效力不能混同，德利得公司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自身租用案涉房地产的时间为2005年。一审作出的“德利得公司就案涉房地产签订租赁合同系在案涉房地产办理抵押权登记及人民法院查封之后”的认定，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二审期间德利得公司并未提供足够的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认为德利得公司无权请求张立超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一审判决房地产占有使用费标准问题，张立超未提供充足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张立超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另，张立超对其提出的涉案租赁合同无效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等上诉请求及主张，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立超、德利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54元，由张立超负担2054元，由天津德利得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6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夏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