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02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卫，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大专文化，宣城市彩色印刷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8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2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翟治国，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二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卫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卫及辩护人翟治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卫作为宣城市彩色印刷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出版、印刷、复制、发行出版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刑律，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卫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陶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对被告人陶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陶卫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对其宽大处理，判处缓刑。 辩护人翟治国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陶卫犯非法经营罪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存有疑问，部分事实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综合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属较轻的情节，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陶卫系初犯、偶犯，且在本案中具有多个法定从轻、减轻的情节，应当给予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缓刑。3、评价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应当受到刑法的处罚，应当结合被告人的主观恶意程度和客观的社会危害性，同时结合《刑法》的谦抑性原则综合判断，具体到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主观上恶性较小，客观上社会危害性较小情节较轻，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从被告人陶卫家庭情况来看，其上有二位古稀老人需赡养，下有小儿尚在读书需抚养，家庭需要其尽到照顾的义务，若其被判处收监，则不利于家庭和谐和社会稳定。5、宣城彩色印刷公司是一家有着20名职工、年纳税20余万元的民营企业，对地方经济发展贡献颇多。今年以来虽受疫情影响本已举步为艰，若陶卫入监服刑，势必将企业和职工推向更加艰难和危险境地，增加社会的不稳定因素。6、党中央曾多次、明确提出保护和发展民营经济，若对陶卫判处缓刑以上的刑罚，则与上述保护和发展民营经济的理念相悖。综上，恳请法庭对陶卫作出缓刑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宣城市彩色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宣彩公司，已判决）成立于1998年6月18日，被告人陶卫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装装潢、商标、挂历、书刊、办公用纸制品等印刷。 2012年至2016年期间，经徐某2（系被告人陶卫妻子，已判决）联系，在宣城市敬亭山弘愿寺（以下简称弘愿寺）（已判决）未提供相关部门批准文件的情况下，宣彩公司先后多次为其印刷《走进佛教》、《往生论注核心讲记》等书籍3458489册，印刷费1300余万元均汇至被告人陶卫个人邮政储蓄银行卡。上述书籍弘愿寺通过淘宝网店，微店、电话及上门索请等方式发行传播至全国29个省市及日本等地区。 期间，因弘愿寺委托印刷的部分精装书籍宣彩公司无法印刷，经徐某2提议，被告人陶卫遂联系合肥中德印刷培训中心印刷厂（以下简称中德印刷厂，另案处理）。后陶卫将徐某2、倪某（已判决）带至中德印刷厂为其介绍认识该印刷厂副总经理王某2，共同洽谈上述印刷业务，并以宣彩公司名义与中德印刷厂签订合同，委托中德公司印刷厂为弘愿寺印刷《第十八愿讲话》10000册、《净土宗概论讲纪》10010册、《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20010册、《净土三经》10000册。上述书籍弘愿寺验收后，按与徐某2约定好的价格将印刷费汇入陶卫的账户，徐某2再以与中德印刷厂签订的合同价格结算。 2017年1月4日，宣城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执法大队在被告单位弘愿寺扣押书籍640879本(册)、光盘192731张。经鉴定，《第十八愿讲话》、《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净土三经》等103种书籍均为非法出版物。 同年1月22日，被告人陶卫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陶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授权委托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宣彩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及变更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宣彩公司报销账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宣彩公司及陶卫个人贷款相关资料，证据先行保存清单、扣押决定书、关于对扣押的弘愿寺库房书籍清点的情况说明，库存管理报表、4月结缘书籍明细、笔记本等，弘愿寺财务收据、释净宗等人银行流水，弘愿寺涉及宣彩的财务凭证、陶卫、倪某等人银行流水，冻结财产通知书、印刷合同、印刷及计价清单、送货单，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清单、委托书、印刷加工合同、印装通知书、出版物准印证等，宣城市文广新局移交清单及材料、宣城市文广新局视频说明、清点书籍的情况说明，搜查证及笔录、扣押、发还，调取网安数据，电子证据及检查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及证据、扣押弘愿寺账目决定书及清单，调取弘愿寺被行政处罚通知书及材料，接受倪某、易某证据材料清单及证据材料，送检物品清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侵占），视听资料说明书，情况说明（笔迹鉴定），不受理鉴定通知书，情况说明（讯问视频），协助查询财产（宣彩公司贷款相关资料、陶卫个人贷款相关资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邮储账户、网银及手机短信提醒业务以及柜面交易凭证），宣彩公司设立登记及变更情况、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书证，情况说明（银行流水刻盘），文化市场举报处理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图及视频、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关于弘愿寺涉嫌非法经营案的函及相应函复，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汪某（净业）、易某（佛悟）、倪某（佛归）、康某（宗某）、杨某（佛召）、王某1（佛明）、周某（佛诚）、邱某（佛力）、吴某、徐某1、徐某2、陶某1、邢某、江某、张某、常某、葛某、沈某、陶某2、圣昌秀、王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陶卫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陶卫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如下：1、陶卫母亲、岳母、儿子户口簿复印件；2、宣彩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及证明、近3年税务缴费证明、职工社保缴费证明、职工联名信一封；3、宣城市宣州区鳌峰街道宝城社区证明一份。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不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卫作为宣彩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出版、印刷、复制、发行出版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陶卫带徐某2和倪某去中德印刷厂谈业务，除第一笔业务《第十八愿讲话》10000册是参与并知晓的，后三类书籍（《净土宗概论讲纪》10010册、《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20010册、《净土三经》10000册）均由徐某2单独与中德印刷厂以ＱＱ、电话等方式确定的，陶卫对该三类书籍的业务往来均未参与，更不知情。且三份合同上亦未签其名，故该三类书籍的业务不能作为其犯罪的事实，其犯罪情节不属于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弘愿寺委托宣彩公司印刷相关书籍，宣彩公司又以自己名义委托中德印刷厂印刷，该业务系由时任法定代表人的陶卫和徐某2共同与对方洽谈所成，且陶卫系宣彩公司成立以来的实际控制人及经营人，合同虽多以徐某2签订或后期单独与对方联系，均是该印刷业务的延续，被告人陶卫对该延续行为应当承担责任。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陶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陶卫经公安人员传唤到案后，在接受讯问时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归案后及庭审中亦均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陶卫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理。综合被告人陶卫的犯罪事实及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但不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故对被告人陶卫当庭提出的请求对其判处缓刑，及其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陶卫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卫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建红 人民陪审员  周江生 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违反国家规定，出版、印刷、复制、发行本解释第一条至第十条规定以外的其他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出版物，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第十三条单位实施本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经营行为“情节严重”： （一）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违法所得数额在五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三）经营报纸一万五千份或者期刊一万五千本或者图书五千册或者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一千五百张（盒）以上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经营行为“情节特别严重”： （一）经营数额在五十万元至一百万元以上的； （二）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三）经营报纸五万份或者期刊五万本或者图书一万五千册或者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五千张（盒）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