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09666993D。法定代表人：黄启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兰继超，贵州贵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俊，贵州贵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大道（环东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722119310H。法定代表人：罗怡，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莲珍，女，汉族，1966年5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青伶，女，汉族，1989年9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实业）与被上诉人毕节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鸿翔房开）、朱莲珍、封青伶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5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翔实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502民初1570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对于封正祥与朱莲珍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在（2019）黔0502民初15703号案件的民事上诉状中，上诉人就对该股权转让行为的相关事实做了详细陈述，在此就不再赘述。其次，在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502民初15703号民事判决中，未对封正祥与朱莲珍之间是否真实存在借款关系进行核查，二人在该案中提交的借条、收条以及银行流水等证据是否客观真实也尚待核实，在此前提下，本案一审判决就以（2019）黔0502民初15703号案件认定的错误事实作为本案事实依据，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再者，在2015年5月14日前，毕节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翔房开”）的股东为罗燕与封正祥，罗燕占股77%，封正祥占股23%。2015年5月14日，罗燕、封正祥、罗怡（系现鸿翔房开的法定代表人）经股东会决议，罗燕将其77%的股权计价615万元，转让给封正祥27%的股权，计价215万元，转让给罗怡50%的股权，计价400万元，至此，封正祥与罗怡各持股50%。而罗燕转让27%的股权给封正祥，也没有相应履行对价的出资证明。2015年6月11日，封正祥与其侄女朱莲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封正祥将其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朱莲珍。在不到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与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罗燕与封正祥就将在鸿翔房开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而受让方均系二人的亲属（罗怡系罗燕的妹妹、朱莲珍系封正祥的侄女），且受让方没有实际履行获得股权相应对价的出资证明。后于2016年7月13日，朱莲珍与封青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朱莲珍将鸿翔房开50%的股权计价400万元转让给封青伶。而朱莲珍系封正祥之侄女，封青伶系封正祥之女。换言之，封正祥该50%的股权从始至终都在封正祥的亲属中转让，并最终由其女儿封青伶持股，且受让方均没有任何实际履行货币出资义务的证明印证。对于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朱莲珍提供的其与被上诉人封青伶签订的委托代理持股协议以及股份转让变更协议，上诉人认为存在明显矛盾之处，其真实性与合法性均存疑。（1）委托代理持股协议中50%股权作价410万与股份转让变更协议中50%股权转让价值400万元以及上诉人依法调取的鸿翔房开股权转让协议中50%的股权计金额400万元的金额明显不符。（2）委托代理持股协议签订于2016年5月27日，股份转让变更协议签订于2016年7月1日，而上诉人依法向毕节市七星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调取的被上诉人朱莲珍与被上诉人封青伶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日期为2016年7月13日，落款时间存在明显差异。因此，被上诉人朱莲珍所提供的委托代理持股协议以及股份转让变更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尚待考证。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莲珍、封青伶均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朱莲珍与封青伶之间股权转让的行为并不属于放弃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也不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可以请求撤销的行为实属在未查清案件相关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在未核实（2019）黔0502民初15703号案件中封正祥所提供的借条、收条、银行流水等证据的真实合法性，也未核查封正祥是否系在服刑期间借款买土地用于做房地产生意的事实，以及（2019）黔0502民初15703号民事判决认定封正祥与朱莲珍之间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就以（2019）黔0502民初15703号案件认定的错误事实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显然是不当的。且本案的被上诉人朱莲珍所提供的委托代理持股协议与股份转让变更协议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明显存疑，一审判决在此基础上认定本案事实并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求，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判，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的情形下，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朱莲珍与封青伶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规定可以请求撤销的行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规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中级人民法院在“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下，支持上诉人之上诉请求予以裁判为谢！被上诉人鸿翔房开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上诉人对公司的起诉，解除对我公司的查封行为。被上诉人朱莲珍辩称：同意鸿翔房开的意见。我和我丈夫都在工作，因为工作的原因以及我的丈夫是公务员，所以我就把股份转出来。封青伶和封正祥是父女关系，我就转给封青伶代持股份，我们签订了代持股协议，然后又签订股权协议。上诉人说我们恶意转让不成立，我也是看封青伶长大的，我不可能乱转让（股份）。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被上诉人封青伶辩称：我现在无业，我和朱莲珍是表姐妹关系，因为朱莲珍不能持有股份，所以找我代持股份，所以不是恶意转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原告鸿翔实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被告朱莲珍与封青伶2016年7月13日签订的《毕节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封正祥与被告朱莲珍系亲戚关系。2011年6月9日、2012年5月23日、2013年8月9日、2014年2月21日、3月13日，封正祥5次向被告朱莲珍借款共计430万元（银行转账为430万元），并出具借条5张，后封正祥一直未返还借款。2015年6月11日，封正祥与被告朱莲珍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载明：转让方（甲方）封正祥将持有毕节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5月5日登记成立，在2015年5月14日前，公司投资者（股东）为罗燕持股77%，封正祥持股23%]50%的股份计400万转让给受让方（乙方）被告朱莲珍，受让方被告朱莲珍同意接受；乙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立即依法办理鸿翔房开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给予积极协助或配合。协议还约定其他相关事项。2015年6月10日，被告鸿翔房开《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讨论了公司股权转让、修改公司章程等事项。经代表10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一致通过以下决议：一、同意公司股东封正祥将持有鸿翔房开50%的股权，计400万元，转让给朱莲珍50%的股权，计400万元。二、公司修正案经全体股东签字后报工商局备案。封正祥、朱莲珍、罗怡分别签字；决议还载明其他事项。《章程修正案》载明：原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六条：股东的名称，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姓名：封正祥,认缴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比例50%，出资时间：2015年5月14日，姓名：罗怡,认缴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比例50%，出资时间：2015年5月14日。现修改为第三章第六条：股东的名称，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姓名：朱莲珍,认缴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比例50%，出资时间：2015年6月11日，姓名：罗怡,认缴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比例50%，出资时间：2015年5月14日。此外还载明其他事项。2015年6月11日，被告鸿翔房开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股东登记变更，并于当日完成相关手续。2016年5月27日，被告朱莲珍（委托人）、被告封青伶（受托人）签订《委托代理持股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将委托人所持毕节市鸿翔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所持50%股份转入受托人名下，由受托人代委托人对该50%的股份进行管理，但受托人所代管的该50%的股份处置所产生的收益，全部归委托人所有，此外，协议还约定其他相关事项；2016年7月1日，被告朱莲珍（转让方或甲方）、被告封青伶（受让方或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变更协议》，约定：甲方在毕节市鸿翔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所持50%股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甲方不适宜参与该公司的经营。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转让给乙方50%股权，转让价值400万元；二、乙方受让的50%股份400万元，双方商定待毕节市鸿翔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国有土地开发后从收入中归还给甲方。此外，协议还约定其他相关事项。2016年7月13日，被告朱莲珍（转让方或甲方）、被告封青伶（受让方或乙方）又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甲方）转让给受让方（乙方）毕节市鸿翔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50%的股权，计金额400万元，受让方同意接受。二、甲、乙双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立即依法办理鸿翔房开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此外，协议还约定其他相关事项。同日，被告鸿翔房开临时股东会股东决议：经全体股东表决，一致通过以下决议：一、同意公司股东朱莲珍将所持公司50%的股权，计金额400万元，转让给封青伶；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经全体股东签字后报市场监管局备案。封青伶、朱莲珍、罗怡分别签字。同日的公司章程载明，第五条：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如下：姓名：罗怡,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时间：2015年5月14日，出资比例50%。姓名：封青伶,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时间：2016年7月13日，出资比例50%。2016年7月13日，被告鸿翔房开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股东登记变更，并于当日完成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又查明：原告鸿翔实业由麻园社区居委会出资80%，被告封正祥出资20%设立，1998年至2006年初被告封正祥担任鸿翔实业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封正祥于1994年任七星关区市东办事处麻园社区居委会（原麻园村）副村长、后历任该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等职。2004年5月18日，被告封正祥与鸿翔实业签订《毕节地区鸿翔实业公司麻园商场一、二楼营业用房分割协议书》（以下简称《分割协议书》），明确商场一楼652.68平方米属封正祥集资，分割给被告封正祥，二楼营业用房无人集资属公司所有。同日，被告封正祥到毕节市房产局申请办房产转移登记手续，一半（326.34平方米）登记在其名下，另一半（326.34平方米）登记在其妻罗燕名下。2008年4月17日，麻园社区居委会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分割协议书》中关于鸿翔实业麻园商场一楼营业用房产权归封正祥所有的内容无效。2011年5月，鸿翔实业申请作为该案原告参加诉讼。2012年11月10日，麻园社区居委会、鸿翔实业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封正祥将麻园商场一楼营业用房予以退回。2013年5月24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黔高民商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判决内容为罗燕和被告封正祥分别退还位于毕节市的营业用房合计652.68平方米给鸿翔实业；2004年5月18日，被告封正祥与鸿翔实业签订《分割协议书》中关于鸿翔实业麻园商场一楼的营业用房（建筑面积652.68平方米，使用面积592平方米）产权属被告封正祥所有的内容无效。该案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1日以（2014）民提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4年3月5日，鸿翔实业作为原告，以罗燕、封正祥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罗燕、封正祥赔偿占用门面期间的租金损失5087786.00元。2015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黔七民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封正祥赔偿鸿翔实业将麻园商场一楼的营业用房（建筑面积652.68平方米，使用面积592平方米）转移为个人所有给鸿翔实业造成的经济损失5087786.00元，被告封正祥不服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6）黔05民终196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黔0502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判决：罗燕、被告封正祥返还鸿翔实业租金968363.08元并赔偿租金损失1103805.73元。双方对此判决不服，均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黔05民终34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双方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被告朱莲珍与被告封青伶于2016年7月13日签订的《毕节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撤销。对双方争议的焦点，原告鸿翔实业与封正祥有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黔0502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判决罗燕、封正祥返还鸿翔实业租金968,363.08元并赔偿租金损失1,103,805.73元，且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黔05民终34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双方的上诉，维持原判。封正祥及被告朱莲珍能举证证明封正祥因向被告朱莲珍借款430万元（银行转账为430万元），原告虽对此有异议，且申请对相关借条予以鉴定。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详见一审法院(2019)黔0502民初15703号案]。因封正祥与被告朱莲珍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封正祥用其在被告鸿翔房开的股权抵偿被告朱莲珍借款，明确股东为被告朱莲珍的协议，于理于法有据。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朱莲珍及被告封青伶之间均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被告朱莲珍与被告封青伶之间股权转让的行为，并不属于放弃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也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可以请求撤销的行为，被告朱莲珍与被告封青伶之间股权转让的行为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该转让行为已经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确认。况且，根据二被告的陈述和所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实质为代持股份。原告不能举证证明二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原告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原告请求撤销被告朱莲珍与被告封青伶2016年7月13日签订的《毕节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因二被告签订该协议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可以请求撤销的行为。故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朱莲珍与被告封青伶2016年7月13日签订的《毕节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对被告主张撤销权的除斥期间问题，虽然工商变更登记具有公示的性质，但不能认定变更登记之日为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故被告的该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告鸿翔实业要求撤销被告朱莲珍与被告封青伶2016年7月13日签订的《毕节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鸿翔实业向本院申请对封正祥、朱莲珍共同所举证据5张《借条》、1张《收据》中手写部分墨迹及手印、印泥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申请调取封正祥、朱莲珍之间2010年至2015年期间的完整银行流水。二审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6）黔05民终343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433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4月12日生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朱莲珍与封青伶于2016年7月13日签订的《毕节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撤销。本院认为，鸿翔实业是基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协议》，该诉讼请求的权利基础实际是其作为债权人对债务人封正祥、罗燕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害而享有的撤销权，故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审将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指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需同时具备以下要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有效债权;2、债务人实施了减少财产的处分行为,该处分行为在债权人债权发生之后;3、债务人减少财产的处分行为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4、债权人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撤销权,且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5、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就本案而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能否撤销,要看鸿翔实业行使撤销权是否符合上述要件：首先，经审查,2013年5月24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黔高民商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其主要判决内容为：封正祥、罗燕将位于毕节市，面积为652.68平方米房产返还鸿翔实业；封正祥与鸿翔实业2004年5月18日签订的《分割协议书》中关于鸿翔实业麻园商场一楼的营业用房（建筑面积652.68平方米，使用面积592平方米）产权属封正祥所有的内容无效。也即此时鸿翔实业对封正祥、罗燕享有的有效债权并不涉及金钱给付内容。若封正祥、罗燕拒不履行上述判决明确的返还商铺义务，鸿翔实业可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封正祥向朱莲珍转让其在鸿翔房开享有的股权，并未损害鸿翔实业的实体权利。其次，鸿翔实业依据“（2013）黔高民商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3月5日以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封正祥、罗燕[（2014）黔七民初字第527号]，要求后者赔偿其门面租金损失5087786元。该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终审后，本院作出“3433号民事判决”（2017年4月12日生效），判决驳回鸿翔实业及封正祥、罗燕的上诉，维持原判。至此，鸿翔实业对封正祥、罗燕享有的金钱债权（罗燕、封正祥返还鸿翔实业租金968363.08元并赔偿租金损失1103805.73元）得以确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申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三）公司章程；（四）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必须报经批准的，还应当提交有关批准文件。”及第二十六条：“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未经变更登记，公司不得擅自改变登记事项。”的规定，公司章程及股东变更情况系必须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的公开资料。鸿翔实业作为商主体，如果封正祥、罗燕怠于履行“343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鸿翔实业可以通过查阅鸿翔房开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的公司章程了解公司股东的股权变动信息，并及时向人民法院提供被执行人封正祥、罗燕的可执行财产线索。封正祥与朱莲珍依据七星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签订的《毕节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5年6月11日完成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而“3433号民事判决”系于2017年4月12日生效，但鸿翔实业直到2019年11月26日才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其主张明显超过行使撤销权一年的除斥期间。第三，如上所述，封正祥与朱莲珍之间的股权转让于2015年6月11日进行变更登记，此时鸿翔实业是否对封正祥享有金钱债权及具体数额并不明确。封正祥与朱莲珍之间进行股权转让并不违反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禁止性规定，且鸿翔实业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封正祥转让股权之时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负鸿翔实业之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鸿翔实业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其要求撤销封正祥与朱莲珍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不成立。第四，基于鸿翔实业无权撤销封正祥与朱莲珍的《股权转让协议》，而该协议是朱莲珍与封青伶之间股权转让行为的基础和前提，且鸿翔实业对朱莲珍、封青伶不享有债权，故本案朱莲珍与封青伶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与鸿翔实业无涉，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鸿翔实业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一审对鸿翔实业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对于鸿翔实业二审中提出的鉴定及取证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张 晶审 判 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詹 淼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