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恩，男，194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林，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丽丽，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奥德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经济开发区335省道以北柳青河以西（后城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57049628X2。法定代表人：李朝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临沂兰山金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庆霖，男，1996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东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西侧临沂软件园（金科财税大厦）内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694428713M。主要负责人：王存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春恩因与被上诉人莒县奥德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德燃气公司）、梁庆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临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恩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额基础上追加一审法院少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300元，护工费21550元，少判的护理费76800元(120元/天*365天*2人一已判的120元/天*90天*1人)，轮椅等辅助工具费1200元，少判的交通费2200元(已判800元)。合计152050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中仅描述了九项伤情，主要受伤部位没有描述。而上诉人的伤情非常严重，多达23项：（1）颈髓损伤；（2）右侧臂丛神经撕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双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5）左侧侧脑室后角积血；（6）颈椎横突骨折；T颈椎棘突骨折；（7）右肩胛骨骨折；（8）胸骨柄骨折；(9)胸9、11椎体压缩性骨折；(10)右侧肱骨粉碎性骨折；(11)右侧尺桡骨骨折；(12)双侧股骨骨折；(13)右侧1~2肋、左侧1~6肋、8~10肋多发肋骨骨折；(14)失血性贫血；(15)低蛋白血症；(16)肺部感染；(17)I型呼吸衰竭；(18)低钙血症；(19)右膝关节僵硬；(20)多发外伤；(21)多发软组织伤；(22)多处皮肤浅表擦伤。当时送至莒县人民医院时已停止呼吸，经全力抢救才勉强挽留住生命，当时医生说若再晚送5分钟就抢救不过来了。出院后经一审法院委托日照中和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二级和九级伤残。以上事实有莒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病历和中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为依据。2、护工费问题。在莒县人民医院共住院87天，住院期间意识精神混乱，出现谵妄症状，极度挣扎经常自行拔管，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吃喝拉撒一天24小时需随时看护，情况特殊一人根本照顾不过来，事实上是白班两人、夜班两人共计4人轮流倒班照顾，当时给奥德燃气公司打电话让派人帮忙护理，对方派不出人员，同意请护工，所以上诉人从舒馨家政服务公司雇佣两人，一白一黑再加上患者长子杨晗、次子杨桥轮流值黑白班才勉强照顾，期间共用护工70.5天×2人×150元/人/天+400元(中介费)=21550元，该费用有微信转账记录及舒馨家政服务公司开具的发票、服务协议、营业执照、法人及两护工身份证复印件为证。3、护理费事实。患者自出车祸至今已234天仍瘫痪在床生活完全无法自理，吃饭、喝水、大小便等，白天晚上急需人护理，一审法院罔顾客观事实，只认定了90天的护理期且只一人护理，违背事实，也于法无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应由对方承担护理费87600元(2人×120元/人/天×365天)。4、精神损害抚慰金。患者出车祸前虽已73岁，但身体仍非常强壮，自己经营着三亩桃园，并种植蔬菜园，同时利用园艺技术给周边果农修剪、嫁接果树，年收入5万元以上，以此作为家庭生活唯一来源。而因该次事故至今仍瘫痪在床不能自理，应依法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轮椅辅助工具费。患者出院后自莒县为民救援医疗服务中心(社会服务中心)购买轮椅一个、双拐一付、坐便器一个，共计800元，这是必要且合理的辅助工具；出车祸时衣服一身破裂撒毁，应赔偿300元；刚入院时医院清洁工给处理血污及卫生用品要了100元；以上合计1200元有发票为依据。5、交通费。因右臂完全丧失机能且无任何知觉，莒县人民医院无法确诊到底是颈髓损伤还是臂丛神经损伤，建议去沂水找专家会诊，2019年11月12日，从为民救援医疗服务中心租用救护车自莒县人民医院浮来康复中心接着患者前往沂水人民医院找专家会诊，同时做的肌电图，往返车费800元，沂水人民医院也未能确诊；根据莒县人民医院医生建议，11月12日下午租用救护车从浮来康复中心接患者至店子集东院区做彩超复查，往返车费花了400元；由于迟迟未能确诊，根据县人民医院医生建议，期间又带着片子两次往返潍坊89陆军医院向专家咨询会诊，加上住院87天多次往返医院的交通费，共计主张3000元交通费。以上费用都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和证据，仅支持了300元的交通费，明显不合理。6、应由人寿财保临沂公司商业险赔偿残疾赔偿金应为212598.76元，而非212298.76元，故一审判决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少了300元奥德燃气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属于必要合理的损失、其程序性费用和复印费等损失，应由人寿财险临沂公司承担。对于其他损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庆霖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人寿财保临沂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春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奥德燃气公司、梁庆霖、人寿财保临沂公司赔偿医疗费217375.15元、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护理费109150元（120元/天×365天×2人+21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50元/天×88天）、误工费22755.6元（180.6元/天×126天）、被抚养人生活费81975.06元（26731元/年×10年×92%÷3人）、残疾赔偿金272598.76元（42329元/天×7年×92%）、轮椅辅助工具费12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200元、车辆损失3200元、评估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复印费248元，共计823902.57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奥德燃气公司、梁庆霖、人寿财保临沂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5日13时30分许，梁庆霖驾驶鲁Ｌ×××××号牌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莒县潍坊路张瑞福大棚处时，与顺行的杨春恩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杨春恩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梁庆霖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春恩无责任。奥德燃气公司是鲁Ｌ×××××号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梁庆霖是其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人寿财保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各1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春恩受伤后被送往莒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颈髓损伤，2、右膝关节僵硬，3、多发外伤，4、臂丛神经损伤，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双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7、颈椎横突骨折，8、右肩胛骨骨折，9、胸骨柄骨折，住院治疗87天，支付医疗费204580.57元、诊查费263元，购买云南白药膏、人血白蛋白支出11993.5元。出院后复查，支付诊查费538.08元。另，杨春恩支出复印费248元。2020年1月19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日照中和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杨春恩的伤情进行了鉴定，杨春恩的损伤分别构成二级和九级伤残。杨春恩支出鉴定费12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昊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杨春恩所有的电动三轮助力车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经评估该车损失3200元。杨春恩支出评估费800元。杨春恩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其住院时间、住院地点与居住地之间的交通情况酌情认定为800元。经杨春恩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以（2019）鲁1122财保454号民事裁定书，扣押了梁庆霖驾驶的鲁Ｌ×××××号牌小型货车，杨春恩支出保全费520元。后梁庆霖缴纳押金50000元将车提走。奥德燃气公司已垫付医疗费25000元，人寿财保临沂公司垫付10000元。杨春恩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17375.15元、残疾赔偿金272598.76元（42329元/天×7年×92%）、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50元/天×87天）、营养费1740元（20元/天×87天）、交通800元、车辆损失3200元、鉴定费1200元、评估费800元、复印费248元、保全费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事故车辆已在被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杨春恩的损失应当先由人寿财保临沂公司在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的杨春恩的损失，应由奥德燃气公司按其所雇佣的驾驶员在事故中的责任予以赔偿，梁庆霖作为雇员，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8.1，杨春恩主张的护理天数，酌定按90天计算，其主张按照2人护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春恩住院期间的护理损失已包含在护理费中，其额外主张的护工费，不予支持；杨春恩事故发生时已年满周73岁，自身需要儿女抚养，其主张对其配偶的抚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杨春恩已年满60周岁，其主张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春恩年满73周岁,根据其身体情况,可以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但应以每天20元为宜。杨春恩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数额过高，根据其伤残程度，应按50000元计算为宜。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价格评估结论书系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所做出,人寿财保临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存在违法、不当之处，故对其提出对杨春恩伤情及车辆损失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许可；人寿财保临沂公司申请对杨春恩的医疗费有异议，申请对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但在一审法院许可期间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故对其该辩称，不予采纳；人寿财保临沂公司关于不承担鉴定费、评估费的辩解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不予采纳。人寿财保临沂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应予以扣除；奥德燃气公司垫付的25000元，应在扣除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后，剩余部分由杨春恩返还。综上，杨春恩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人寿财保临沂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杨春恩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共计122000元（保险公司已经已付10000元）；二、人寿财保临沂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杨春恩医疗费207375.15元（217375.15元-10000元）、残疾赔偿金212298.76元（272598.76元-60000元）、护理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营养费1740元、车辆损失1200元（3200元-2000元）、鉴定费1200元、评估费8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440563.91元；三、梁庆霖、奥德燃气公司赔偿杨春恩复印费248元；四、驳回杨春恩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均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20元，由梁庆霖、奥德燃气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6019.5元，由杨春恩负担1305.5元，由梁庆霖、奥德燃气公司负担3798元，由人寿财保临沂公司负担916元。综上，人寿财保临沂公司应支付数额合计为553479.91元（122000元+440563.91元+916元-10000元），将其中的533045.91元（553479.91元-25000元+248元+3798元+520元）支付至杨春恩在中国农业银行莒县支行62×××17账户内；将其中的20434元（25000-248-3798元-520元）支付至奥德燃气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莒县支行账号为15×××78的账户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购买医疗器械和转院治疗期间往返车辆费用票据，证实其实际支出上述费用情况。经质证，奥德燃气公司、梁庆霖、人寿财保临沂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本院认证，对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经鉴定构成二级伤残，从诊断证明看，其受伤部位多达23处。从上诉人实际伤情和受伤部位看，本院认定其护理人员为2人，一审认定为1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其共计共计住院87天，一审法院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8.1，酌定按90天计算其护理期不当，本院亦予以纠正。故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20880元（120元/天*2人*87天），对于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其可依据相应的诊断证明或鉴定报告确定的护理情况另行主张。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上诉人经鉴定构成二级和九级伤残，一审法院综合上诉人伤残情况，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轮椅辅助工具费。从查明事实看，上诉人经鉴定构成二级和九级伤残，从其伤残情况看，其购买轮椅等辅助器具系其伤情所必要的，该费用支出亦系必要合理支出，且上诉人提供发票予以证实，故对该费用共计12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上诉人提供护送费发票，证实其转院治疗共计支出交通费1200元，结合上诉人实际伤情，对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认定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共计272598.76元，扣除交强险限额内人寿财保临沂公司承担的60000元，人寿财保临沂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12598.76元，一审认定为212298.76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内容；二、撤销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内容；三、变更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杨春恩医疗费207375.15元（217375.15元-10000元）、残疾赔偿金212598.76元（272598.76元-60000元）、护理费20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营养费17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车辆损失1200元（3200元-2000元）、鉴定费1200元、评估费800元、交通费1200元，共计452543.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驳回杨春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34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80元，被上诉人杨春恩负担30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宋海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