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亮亮，男，汉族，1989年10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东海县黄川镇胜昔村31-1号，公民身份号码为320722198910252678。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锦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油甘埔村埔顶工业环路25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傅鑫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经，男，汉族，1971年5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卫民路7号2幢106室，公民身份号码为341102197105070013，是东莞市锦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葛亮亮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锦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锦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8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葛亮亮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驳回锦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锦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向葛亮亮送达诉讼文书，葛亮亮直至2019年12月5日13925204544的电话号码收到法院审判流程信息公开网12368发来的审结短信时，才知道本案的存在。直至到一审法院领取文书时，才知道本案是以公告的方式送达。葛亮亮并非下落不明，锦辰公司和一审法院均知道葛亮亮的联系电话，一审法院可以联系到葛亮亮，可以以短信方式通知葛亮亮参与诉讼，本案不需要公告。一审法院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就采用公告的方式送达，不符合法律规定。二、锦辰公司不具有原告资格，具有原告资格的是傅鑫涛。案涉货款是支付给傅鑫涛，锦辰公司与葛亮亮没有业务往来。傅鑫涛是自然人，锦辰公司是公司，二者是不同的主体，不能混同。锦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仅有2张是锦辰公司名称，其余7张是东莞市岩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若仅从送货单的名称来确定原告资格，东莞市岩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更具有原告资格。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由于一审法院未送达诉讼文书，导致葛亮亮无法质证。锦辰公司提交的证据涉及到的案件事实发生在2017年，但锦辰公提交的证据中有2019年的订货单。本案中送货人、收货人、收货单上的签名是谁所签、李伟能否代表葛亮亮、数据是否对账均没有查清。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前述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本案事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锦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程序合法。一、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向葛亮亮进行公告送达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锦辰公司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诉讼主体适格。锦辰公布公司为手机配件生产商，经过了合法的注册登记，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傅鑫涛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负责执行公司事务，其行为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由公司承担。送货单有东莞市岩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是因为当初以该名称申请注册未成功，后以锦辰公司的名称注册成功。但在申请注册东莞市岩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时送货单已印制，为节约成本，故继续使用。三、一审庭审中，锦辰公司提交了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未付款明细及锦辰公司的当庭陈述，锦辰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锦辰公司的诉讼请求。锦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葛亮亮向锦辰公司支付货款158022元及利息（以158022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5月31日起计付至付清之日止）；2.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锦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葛亮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锦辰公司支付货款1580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580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锦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60元，由锦辰公司负担1500元，由葛亮亮负担326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8021号民事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1.葛亮亮对一审期间锦辰提交的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未付款明细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编号为1108334、1108351、0005923三张送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聊天记录确实发生在葛亮亮与锦辰公司之间，但不清楚是否有无删减。2.葛亮亮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①耳机数据线图片及实物，用以证明锦辰公司提供的耳机、数据线存在质量问题;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双方对打码有约定且曾就质量问题进行沟通。经质证，锦辰公司称无法确认证据①是锦辰公司提供的货物，如货物有质量问题，葛亮亮应在三年前提出；对证据②,锦辰公司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在交易过程中因质量及其他存在达不到要求的产品均可通过退方式处理，葛亮亮未在合理期限内退还案涉产品视为产品符合相关要求。二审法庭调查中，葛亮亮称双方约定在货物上打上FGJ641XXCXXA码，但锦辰公司打码不一致，按键不好使，属于隐蔽瑕疵；锦辰公司称码是谁都可以打上，不能作为辨认的标识，但印码错误及按键不好应属外观瑕疵。3.葛亮亮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编号为1108334、1108351、0005923的三张送货单上的“李伟”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案涉编号为1108334的送货单的送货单记载送货日期为2017年2月25日，锦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于2017年2月25日下午9时33分将前述送货单及快递单照片发送给对方，对方回复“好”。案涉编号为1108351的送货单的送货单记载送货日期为2017年3月9日，锦辰公司提交了单号为518230237877的“优速快递”快递单。案涉编号为0005923的送货单记载送货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锦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15日上午10时27分对方问“3000耳机有没有发过去？”，其于同日下午7时19分称“送了。上路了”。除以上查明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葛亮亮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锦辰公司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二、葛亮亮以质量问题作为抗辩理由能否成立；三、如何认定葛亮亮应向锦辰公司清偿的货款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锦辰公司持有案涉送货单原件且其公司员工亦通过微信与葛亮亮沟通送货、对账等事宜，葛亮亮亦向锦辰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锦辰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能初步证明其与葛亮亮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锦辰公司已对送货单抬头进行了解释，葛亮亮仅以送货单抬头否认锦辰公司的主体资格依据不足，本院对葛亮亮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葛亮亮主张锦辰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葛亮亮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案中，锦辰公司对葛亮亮提交的照片及实物不予确认，亦否认以打码作为可供辨认的标识，故前述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与案涉货物之间的关联性。双方聊天记录显示葛亮亮提出“数据线出事，耳机也出事”，对方于2017年5月3日回复“你不用挑。点数发给我我处理就好了”、“我给你新的货换给你”，结合2017年5月13日的退货情况，可以反映双方已就退货问题进行了处理；虽然此后的聊天记录显示葛亮亮曾就打码等问题提出异议，但并未显示锦辰公司亦确认存在质量问题，故未能根据葛亮亮的单方陈述认定锦辰公司供应的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葛亮亮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锦辰公司提供的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葛亮亮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葛亮亮未能以质量问题作为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关于争议焦点三。葛亮亮对编号为1108334、1108351、0005923的三张送货单提出异议并在二审期间申请对签收人“李伟”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综合案涉证据以及双方陈述分析如下：第一，2017年2月25日、2017年3月15日的聊天记录显示锦辰公司已向相对方发出送货通知并得到葛亮亮的确认，且货物信息与编号为1108334、0005923的送货单相符，前述证据已能相互印证证明葛亮亮已收到相应货物。第二，对于编号为1108351的送货单，锦辰公司亦提交了2017年3月9日快递单，且2017年3月29日、3月31日的聊天记录中的2017年未付款明细照片亦包含了前述三份送货单所涉货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锦辰公司关于葛亮亮已收到所涉货物的主张已具有高度可能性。第三，葛亮亮在二审期间申请对编号为1108334、1108351、0005923的三张送货单上的“李伟”的签名进行鉴定，但在锦辰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寄出货物且聊天记录亦可反映葛亮亮已收到所涉货物的情况下，葛亮亮申请鉴定的事项并不足以否定其收货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葛亮亮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案中，锦辰公司已初步举证证明自己主张的交易关系及交易金额，葛亮亮对其中的部分交易凭据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葛亮亮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债务应当清偿，一审判决认定葛亮亮须向锦辰公司清偿货款158022元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本院对葛亮亮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已以法院专递方式按照葛亮亮的公民身份证地址邮寄送达起诉状、证据副本等应诉材料，在被退回后以公告送达方式向葛亮亮送达应诉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葛亮亮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提出的异议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葛亮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葛亮亮（已预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潘因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