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杰，男，汉族，1982年12月17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意大利博浦盟银行股份公司（BancoBPMSocietàperAzioni），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米兰市菲力普梅达广场（PiazzaF.Meda,4,20121Milan,Italy）。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云川，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彬，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世杰与被上诉人意大利博浦盟银行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博浦盟银行）网络域名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杭州互联网法院（2018）浙0192民初5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25日通过微法院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李世杰及被上诉人博浦盟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敬云川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世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继续由李世杰持有并使用争议域名bancobpm.com和banco-bpm.com；3.本案诉讼费用由博浦盟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争议域名注册日之前，博浦盟银行在中国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博浦盟银行享有在先民事权益，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争议域名与博浦盟银行在先权利构成混淆，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于法无据，不应当得到支持；3.李世杰对争议域名享有合法权益，有注册、使用争议域名的正当理由。李世杰于2016年10月26日上午10:38收到爱名网发送的世界知识产权组织争议投诉书，在此之前已于2016年10月25日建站，添加“品牌渊源”等网站内容，并于当日申请注册“bancobpm”商标，这些都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李世杰“涉案域名所指向的网站实际上并没有使用，网站内容是在涉案域名被投诉至视界知识产权组织后才添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李世杰对争议域名的注册及使用不具有恶意，在争议域名注册日之前，李世杰仅注册过四个域名，并不构成恶意大量注册；5.博浦盟银行恶意利用域名争议解决程序，意在剥夺李世杰合法注册并持有的域名。 博浦盟银行答辩称，1.博浦盟银行就争议域名享有在先的合法权益。博浦盟银行早已注册含bpm、BPM、BANCOBPM等商标，并且多年来以bpm、BANCOPOPOLARE、BANCOBPM作为企业名称在包括中国地区广泛使用。本案争议域名bancobpm.com和banco-bpm.com中含有博浦盟银行享有在先权益的商标、域名、企业名称bpm及banco的整体，因此博浦盟银行就争议域名享有在先的合法权益；2.李世杰注册的本案争议域名与博浦盟银行享有在先权利的商标、域名和企业名称具有高度相似性和混淆性；3.李世杰对争议域名不享有任何合法权益。李世杰主张其为经营服装而注册本案域名，但直至一审庭审时仍未设计、生产或销售任何该品牌服装，没有注册、使用本案争议域名的正当理由；4.李世杰对争议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李世杰的上诉请求。 李世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李世杰注册和使用域名bancobpm.com和banco-bpm.com不侵犯博浦盟银行的合法权益；二.确认李世杰对涉案域名享有合法权益，有权继续持有并使用涉案域名bancobpm.com和banco-bpm.com；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博浦盟银行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李世杰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博浦盟银行成立过程 2016年3月23日，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BancaPopolarediMilanoS.C.a.r.l.）在其官方网站发表联合新闻稿，向公众宣布了将与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BANCOPOPOLARE-SocietàCooperativa)合并的信息。2016年12月29日，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与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签署《公司合并契约》。该契约约定，BANCOPOPOLARE-SocietàCooperativa简称“Banco”,BancaPopolarediMilanoS.C.a.r.l.简称“BPM”，双方合并为一个新的银行业务公司，名称为意大利博浦盟银行股份公司，简称为“新母公司”或“BancoBPM”；“（A）合并后，BancoBPM仍将继续完全拥有所有不动产、有形和无形动产、……实际财产及其事实状态、权利、合法利益……。（B）合并后，BancoBPM将承担所有参与合并的公司所附带的负债、……权利、负担…..。（E）BancoBPM也应负责与参与合并公司相关的所有纠纷，……（F），BancoBPM还依法接管参与合并公司所持有的，当地公共机构和中央及郊区公共管理机构权属的所有许可、注册、授权、……，以及所有相关的权利、利益和期望。” 2017年1月，博浦盟银行正式登记注册，并按照《公司合并契约》承继了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和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的权利和负担，（如：1、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于1997年1月9日注册的域名bpm.it，2007年7月12日注册的域名bpmbanking.it，2006年9月27日注册的域名gruppobpm.it；2、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于2002年2月1日注册的域名bancopopulare.it，2015年4月1日注册的域名gruppobancopopolare.it;原属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和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的其他域名、商标等权利也已经或正在转移给意大利博浦盟银行股份公司。） 一审庭审中，李世杰和博浦盟银行确认，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与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签署的《公司合并契约》约定合并后的博浦盟银行仍将继续完全拥有原公司的所有财产。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与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于合并前申请注册的商标和域名等知识产权归博浦盟银行所有，博浦盟银行为本案适格原审被告。 二、涉案域名“banco-bpm.com”、“bancobpm.com”及博浦盟银行相关商标、域名、商号的注册使用情况 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始创于1865年，是意大利的主要银行之一，一直使用BPM作为公司简称，并在李世杰注册涉案域名前，注册了bpm.it、gruppobpm.it等域名，在世界多国和地区（不含中国）注册使用以BPM字样为主体的商标，因“BPM”这个名称而为公众知晓。 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始创于2002年，是意大利的主要银行之一，一直使用BANCOPOPOLARE作为公司简称，并在李世杰注册涉案域名前，注册了bancopopolare.it、gruppobancopopolare.it等域名，在2006年10月9日注册商标BANCOPOPOLARE，续展日期至2026年10月9日，指定保护国家包括中国等。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于2007年在北京、上海成立了分支机构，与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合并之后，上海代表处更名为博浦盟银行上海办事处（BANCOBPMSocietaperAzioni-ShanghaiRepresentativeOffice）。 2016年1月14日、2016年3月23日、2016年3月25日、2016年3月25日，东方财富网、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网站、中金网、搜狐网，均报道了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与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合并的消息。 2016年3月27日，李世杰通过域名注册商爱名网注册涉案域名“banco-bpm.com”、“bancobpm.com”，DNS服务器NameServer：DNS1:NS1.22.CN;DNS2:NS2.22.CN。爱名网的主办单位名称为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网站首页地址：www.22.cn。目前两个涉案域名状态为：注册商设置禁止删除、转移、更新。ICANN（互联网名称与数字地址分配机构）接受李世杰涉案域名的注册申请时，约定注册人李世杰必须遵循《统一域名争议解决政策》、《统一域名争议解决办法程序规则》。 2016年10月15日，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网站发布文章，宣布将合并后的新公司命名为BancoBPMspa。 三、博浦盟银行向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投诉涉案域名的经过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是关于知识产权服务、政策、合作与信息的全球论坛，是一个自筹资金的联合国机构，有191个成员国，系根据《统一域名争议解决政策》为域名争议解决服务提供商之一。《统一域名争议解决政策》适用于注册商（或者其他注册授权机构-针对国家和地区代码顶级域名）及其客户（域名持有人或注册人）。根据统一域名争议解决政策提起的投诉可提交至已获批准的争议解决服务提供商，提供商需要遵循统一域名争议解决政策规则及其各自的补充规则。 2016年10月25日，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向WIPO仲裁与调解中心投诉，被投诉人为李世杰。同日WIPO仲裁与调解中心向注册机构爱名网发出电子邮件，请其对涉案域名所涉及的有关注册事项予以确认。2016年10月26日，爱名网通过电子邮件发出确认答复，注册机构确认被投诉人是涉案域名的注册人，并提供其详细联系方式。投诉人主张，应当立即将被投诉人注册并正在使用的涉案域名转移给投诉人。2016年12月22日，WIPO仲裁与调解中心专家裁定将涉案域名“banco-bpm.com”、“bancobpm.com”转移给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根据《统一域名争议解决办法程序规则》的相关规定，李世杰作为涉案域名注册人，有权选择其住所地所在地的法院即中国法院提起诉讼，博浦盟银行对本案域名争议由中国法院管辖并未提出异议，并积极应诉与答辩。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后，域名注册机构根据《统一域名争议解决政策》规定已经暂停执行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的裁决。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博浦盟银行系在意大利共和国登记注册的公司法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适用与该涉外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审理过程中，李世杰与博浦盟银行双方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纠纷，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使用域名行为构成侵权或不正当竞争：（一）原告请求保护的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被告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博浦盟银行对涉案域名“bpm”“banco”部分是否享有合法权益；2.涉案域名与博浦盟银行的含有“bpm”“BPM”“banco”字样的在先权利是否存在混淆，是否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3.李世杰对涉案域名是否享有权益，有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4.李世杰对涉案域名的注册是否具有恶意。 关于博浦盟银行对涉案域名“bpm”“banco”部分是否享有合法权益。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一直使用BPM作为简称，并在李世杰注册涉案域名前，注册了以bpm为主体的域名，因“BPM”这个名称而为公众知晓。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于2007年在北京、上海成立了分支机构，一直使用BANCOPOPOLARE作为简称，在李世杰注册涉案争议域名前，注册国际商标BANCOPOPOLARE（指定保护国家包括中国），与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合并之后，上海代表处也更名为博浦盟银行上海办事处（BANCOBPMSocietaperAzioni-ShanghaiRepresentativeOffice）。博浦盟银行承继了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和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的域名、商标、企业名称等在先权利，故其对涉案域名“banco”“bpm”部分享有相应的合法权益。 关于涉案域名与博浦盟银行的含有“bpm”“BPM”字样的在先权利是否存在混淆，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涉案域名主体由“banco”“bpm”构成，与博浦盟银行享有相应合法权益的含有“banco”“bpm”的域名、商标、企业名称等在先权利构成混淆，且包含了博浦盟银行持有的域名“bpm.it”、“gruppobpm.it”、“bancopopolare.it”、“gruppobancopopolare.it”的主要部分“bpm”和“banco”，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 关于李世杰对涉案域名是否享有权益，有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李世杰诉称，注册涉案域名是因为“斑蔻碧佩茉”是其在中国创立的时装品牌，bancobpm是斑蔻碧佩茉音译。一审法院认为该解释不符合常理，且李世杰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域名指向的网站具有一定的商业推广价值或被用于善意提供商品或服务，也未能证明其在涉案域名注册之前曾以“bpm”为标识售卖产品、提供服务或从事其他商业行为。故博浦盟银行抗辩称李世杰对涉案域名不享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予以支持。 关于李世杰对涉案域名的注册是否具有恶意。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与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合并的消息经互联网公布后不久，李世杰即注册了涉案域名。涉案域名所指向的网站实际上并没有使用，网站内容是在涉案域名被投诉至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后才添加。另自2016年以来，李世杰申请注册了大量商标、域名，部分域名注册所留邮箱显示为yumingchushou5（域名出售）。故博浦盟银行抗辩称李世杰对涉案域名系恶意抢注，予以支持。 综上，李世杰注册的涉案域名侵入其他合法权利的保护范围，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竞争秩序。李世杰诉请确认其对涉案域名bancobpm.com和banco-bpm.com享有合法权益，有权继续持有并使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等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李世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李世杰负担。 二审期间，李世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百度搜索banco前两页的页面以及国家商标局查询banco的结果，用以证明banco是通用词汇，不能由博浦盟银行排他性占有。博浦盟银行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博浦盟银行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二审期间，博浦盟银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 李世杰自2016年10月25日开始在“斑蔻碧佩茉bancobpm”网站添加“品牌渊源”、“品牌发展及愿景”、“媒体策略”等各个页面。李世杰在诸多类别大量注册各类商标300余件，包含“钓云台”“太阳的后裔”、“酱PAPI”、“PAPI酱”、“梁络施”、“蛙哥漫画”、“蛙哥兔姐”等众多系列商标。Whois网站查询信息显示，李世杰申请注册各类域名200余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使用域名行为构成侵权或不正当竞争：（一）原告请求保护的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被告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 本案中，首先，博浦盟银行由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与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合并而成。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于1865年成立后一直使用BPM作为简称，并且于1997年注册域名bpm.it、2006年注册域名gruppobpm.it、2007年注册域名bpmbanking.it。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于2006年10月9日注册国家商标“BANCOPOPOLARE”，续展日期至2026年10月9日，指定保护国家包括中国；于2007年在北京、上海成立了分支机构，一直使用BANCOPOPOLARE作为简称；并且于2002年注册域名bancopopolare.it、于2015年注册域名gruppobancopopolare.it。因此，博浦盟银行在承继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与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的上述权益后，就涉案域名“banco”、“bpm”部分享有相应的合法权益。李世杰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争议域名主体由“banco”、“bpm”构成，与博浦盟银行享有合法权益的“banco”、“bpm”部分组成字母相同，容易构成混淆，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 第三，李世杰主张涉案域名的灵感来源于其自主创立的服装品牌“斑蔻碧佩茉”，寓意该品牌服饰是五彩斑斓的豆蔻少女、亦或事业有成的轻抚碧玉再到水佩风裳茉莉花开的成熟女性的共同消费选择，本院认为这种解释过于牵强，不具说服力。李世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品牌的任何生产、销售记录。因此，本院认为李世杰对该域名并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 第四，2016年1月14日、2016年3月23日、2016年3月25日、2016年3月25日，东方财富网、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网站、中金网、搜狐网，均报道了米兰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与意大利人民银行有限责任合作公司合并的消息。2016年3月27日，李世杰申请注册涉案域名。在涉案域名注册后至涉案域名被投诉的半年多时间里，李世杰并未将该网站实际投入使用。直至涉案域名被投诉到世界知识产权组织之日，李世杰才开始添加“斑蔻碧佩茉”网站的页面内容。再考虑到李世杰进行大量商标、域名注册的记录，本院认定李世杰对涉案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 综上，李世杰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0元，由上诉人李世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玲 审判员 徐 珺 审判员 李 程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毛枭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