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庆兰，女，193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林（吴庆兰之子），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英，女，住天津市河北区，由天津市河东区大直沽街道文华里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选，男，195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蕊，天津慧萃嘉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梁，天津慧萃嘉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浩，男，197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蕊，天津慧萃嘉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梁，天津慧萃嘉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庆兰因与上诉人王义选、王浩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4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庆兰上诉请求：1.改判王义选、王浩按出租车停运赔偿标准赔偿吴庆兰28080元护理费；2.诉讼费由王义选、王浩承担70%。事实与理由：一审之时，吴庆兰之子郭宝林多次找天津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租处，要求提供车辆运营记录均被拒。收到一审判决后，吴庆兰之子郭宝林拿着一审判决又多次找到天津市运输管理局出租处，经出租处逐级请示领导，并以吴庆兰之子郭宝林提供的一审判决为依据，破例开出针对个人要求提供的出租车辆运营记录。故要求按照出租车行业标准支持吴庆兰护理费28080元。王义选、王浩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书判决的各项赔偿，包括吴庆兰主张的护理费。本案为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事实，吴庆兰没有证据证明王义选、王浩实施了侵权行为，侵权行为是侵权赔偿案件最重要的标准，所以产生任何的损坏结果都与我方没有关系。王义选、王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吴庆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认定公安机关案卷中另一份证人证言显系错误。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案卷中有两份证人证言，一份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王义选对被上诉人吴庆兰具有“扒拉”的动作，但该证人证言采用的均是推测性的言辞，并未直接看到事件发生的过程。另外一份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王义选对吴庆兰并没有“扒拉”的动作。2、一审法院主观臆断王义选与吴庆兰存在有接触，致使吴庆兰倒地骨折显系错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王义选在劝架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扒拉”的动作。而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拦架过程中存在接触，动作上未加注意便是致使吴庆兰倒地的原因明显错误。首先，王义选在介入拦架的过程中是双手朝天背对吴庆兰护住自己儿子王浩不被打，王浩脖颈处与王义选胸部被吴庆兰抓伤，动作上于常理不可能“扒拉”吴庆兰。其次，王义选作为一名退休民警，动作上双手举天背对吴庆兰已是尽到了注意义务。最后，王义选出于为了保护家人免受侵害的目的，未动手打人，也未激化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义选存在过错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参考王浩笔录“她自己向花坛的方向走了两步，就趴下了”确认吴庆兰伤情与本次事件存在因果关系显系错误。不可否认，本次事件与吴庆兰的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是对比损害结果，吴庆兰自身的作用力明显大于本次事件的作用力。吴庆兰在吵架过程中率先动手厮打导致事件升级且既然一审法院参考王浩上述笔录，那么一审法院又认定王义选劝架过程中的接触和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吴庆兰摔伤明显存在矛盾。4、一审法院认定王浩负此次事件的主要责任明显错误。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王浩、王义选负主要责任明显错误。王浩从未有过重新调整车辆的行为，在与吴庆兰争吵的过程中，一直向后躲，未曾有过打人的行为。反倒是吴庆兰咄咄逼人不依不饶，率先动手打人，抓伤了王浩脖颈处以及王义选胸口，这两项损伤都有证据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请求。吴庆兰辩称，不同意王义选、王浩的上诉请求，坚持吴庆兰的上诉请求。根据一审法院提供的公安局的卷宗，当中有一个证人陈述的过程与王义选、王浩陈述的过程是一致的。还有一个证人所陈述的整个过程都不一样。吴庆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义选、王浩赔偿吴庆兰医药费、住院费73965元，康复物品280元，鉴定费1480元，误工费28080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22805元；2.诉讼费由王义选、王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庆兰与王浩、王义选为楼上、楼下邻居，王义选与王浩系父子关系。2018年9月24日上午十时许，因王浩将机动车停放在吴庆兰家窗前空地，王浩此时外出开车，吴庆兰在房屋内与王浩口角，王浩将吴庆兰摆放的花盆踹到、将车辆重新调整到吴庆兰窗下，并称以后就把车停这了，并将吴庆兰占车位的东西踹倒。此时吴庆兰从屋里出来，与王浩对骂，王义选在楼上听到后下楼劝架，吴庆兰急了此时喊着“你打我啊，你打我啊”然后向王义选、王浩身上贴靠，并要打王浩，王义选背对吴庆兰挡在吴庆兰与王浩之间，王义选在拦阻时，有与吴庆兰接触的情况。后吴庆兰摔倒，经检查，伤情为左股骨颈骨折，左踝关节损伤。一审法院调取公安机关案卷，在王浩笔录中王浩陈述“看到我父亲来了我就站住了，跟郭老太太对骂，因为我站住了，所以郭老太太就抓到我了，她用右手抓着我的衣服，左手就挠我，挠到了一下之后我父亲王义选就赶紧上来把我护在身后，当时的情况是我和郭老太太面对面站着，我父亲站在我们两个中间，两个手护着我，背部大半冲着郭老太太，我父亲跟郭老太太说你别想碰瓷，我说你挠我了，郭老太太就说你打我，之后郭老太太就往上冲打我们两个，之后郭老太太自己停手了，她自己向花坛的方向走了两步，就自己趴下了”。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健康权的权利。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浩与吴庆兰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是本案事件发生的起因，争执发生后双方本应冷静对待，和谐解决问题，但王浩随即将吴庆兰摆放的花盆及其他物品踹倒、将车辆重新调整到吴庆兰窗下导致事态升级，最终发展到吴庆兰受伤，王浩应当承担事件的主要责任。公安机关案卷中证人证言证实王义选对吴庆兰有“扒拉”的动作，结合王浩的笔录，吴庆兰在抓住王浩后王义选进入，拦在双方之间，不可避免与吴庆兰有接触。王义选在劝架的过程中未考虑到吴庆兰已经是80岁的老人，在动作上未加注意也是造成吴庆兰受伤的原因之一。因此王义选、王浩均应当对吴庆兰承担连带责任。而吴庆兰在事件中没有控制情绪直至发生身体接触造成自身受伤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分析事故发生的过程，结合双方的过错，确认王义选、王浩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庆兰应当承担30%的责任。另参考王浩笔录“她自己向花坛的方向走了两步，就趴下了”事发当日吴庆兰到医院就医，医院确诊吴庆兰伤情为左侧股骨颈骨折，应该确认吴庆兰此伤情与本次事件存在因果关系。吴庆兰各项损失评析如下：一、医疗费。吴庆兰要求医疗费用73965元，提供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其中住院费为72113.2元，门诊费用为1066元，药品购买费用为786元。符合证据要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康复物品费。吴庆兰要求坐便椅费用280元，提供发票予以证实，考虑吴庆兰股骨颈骨折，坐便椅便于日常生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鉴定费。吴庆兰要求鉴定费1480元，提供公安医院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该费用系公安机关鉴定伤情所产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营养费。吴庆兰要求9000元营养费，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考虑吴庆兰股骨颈骨折并置换假体，依人身损害赔偿三期鉴定（天津司法鉴定协会）10.2.12营养期90-180日的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吴庆兰营养期为120日，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为3600元。五、护理费。吴庆兰要求护理费28080元，提供其子郭宝林误工证明，证实每日312元，因郭宝林系出租车驾驶员，未提供车辆停运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人身损害赔偿三期鉴定（天津司法鉴定协会）10.2.12护理期标准为90-150日，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吴庆兰护理期为90日，一审法院依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确定吴庆兰护理费为11109.6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吴庆兰要求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王浩、王义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庆兰医疗费73965元、坐便椅费用28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1109.6元、鉴定费1480元，共计90434.6元的70%计63304.22元。被告王浩、王义选各负担31652.11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元，由原告吴庆兰负担241元，被告王浩、王义选各负担33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吴庆兰提交了证据1:2018年9月24日-2019年1月24日出租车辆运营记录，以证明吴庆兰之子郭宝林因对吴庆兰进行护理，存在误工的事实；证据2：误工证明，以证明吴庆兰之子郭宝林每日的误工费；证据3：客运出租汽车车辆运营证、出租汽车驾驶员客运资格证、天津市客运出租汽车监督卡，以证明吴庆兰之子郭宝林从事出租车运营。王义选、王浩对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认可，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吴庆兰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上诉人王义选、王浩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本案事件事发时王义选、王浩并未动手殴打吴庆兰，吴庆兰系自己躺在花坛旁边。吴庆兰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对该证人证言认证如下，本院二审期间前往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大直沽派出所调取本事件公安卷宗，与一审法院调取的卷宗完全一致，在该卷宗中并未有张某的证人证言，且在一审审理期间张某亦未出庭作证，故对二审期间张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公安卷宗中王义选、王浩、吴庆兰以及两位证人的笔录，可以认定王浩系因停车问题与吴庆兰发生争执，后又重新调整车辆并将吴庆兰摆放的花盆等踹倒，从而导致事件升级。后王义选参与双方争执，并用身体挡在王浩及吴庆兰之间，该情况下王义选会与吴庆兰身体接触，王义选对吴庆兰存在“扒拉”行为。根据以上内容，本院认定王义选、王浩在本事件中存在过错，且与吴庆兰受伤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另外，吴庆兰在本事件中情绪较为激动，主动上前对王浩、王义选有抓挠的行为，自身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整个事件起因、双方过错等因素，酌定王义选、王浩共同对吴庆兰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对王义选、王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庆兰的护理费，吴庆兰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郭宝林在2018年9月24日-2019年1月24日未开出租车进行营运系对吴庆兰进行护理，对其要求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支持吴庆兰护理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吴庆兰年龄、伤情等，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酌情确定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义选、王浩、吴庆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吴庆兰负担300元，王义选、王浩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王丽平审判员 庞 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宏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