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8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红日，男，195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立松，男，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香珍，女，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美芳，女，195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香华，女，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山东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英杰，山东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业，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香，女，195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桂艳，女，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桂红，女，198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徐红日、徐立松、徐香珍、徐美芳、徐香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平业、李秀香、徐桂艳、徐桂红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红日、徐立松、徐香珍、徐美芳、徐香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不应适用民法总则第188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诉讼请求非常明确，即“依法确认《卖房约》无效”。依据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20年诉讼时效的起算日也为自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但合同当事人或其他人是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的，只有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有权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效力的认定，实质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的干预。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表面上称为请求，其性质为实体法上的形成权而非请求权，故不属于诉讼时效的客体，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约束。二、本案所涉房产为上诉人之父徐子林名下房产而非徐立金名下房产，无论是在徐子林夫妇生前还是去世后，徐立金都无权处分该处房产，《卖房约》无徐子林或徐子林全部继承人追认系属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存在错误。（一）案件所涉房产为徐子林而非徐立金名下房产。1.有证人证言等新证据证明案件所涉房产为徐子林名下房产。2.不仅有《土地房产所有证》，一审中被上诉人李秀香、徐桂艳、徐桂红的陈述及证人徐某的部分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所涉房产为徐子林名下房产。（1）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涉案房屋并非没有房屋所有权证或者土地使用权证。（2）被上诉人李秀香、徐桂艳、徐桂红系徐立金的配偶及子女，其陈述徐立金名下仅有一处房产，并非本案所涉房产，有相关权属证明且已办理拆迁。从案件整体来看，案涉房产的权属无非两种可能，要么归徐立金所有，要么归徐子林所有，使用排除法，被上诉人李秀香、徐桂艳、徐桂红的陈述及相应地权属、拆迁证明等已排除归属为徐立金的可能。（3）徐某的部分证言称“是在徐立金父亲徐子林的新房子签的”。试问：没有徐子林老房子，何来徐子林的新房子，徐某的该部分证言恰恰能证明涉案房屋为徐子林的房子。（二）徐立金无权处分该处房产，《卖房约》也并未得到徐子林或徐子林全部继承人追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上诉人父母、徐立金妻子女儿默认徐立金的出售行为，无相应依据，系属主观臆断，《卖房约》系无效合同。1.在徐子林生前、去世后，徐立金均无权处分该处房产。首先，如上所述案涉房屋系属徐子林名下房产，徐子林及配偶在1995年（即《卖房约》所载签订时间）尚未去世，处置房产亦应有徐子林及其配偶的签字捺印确认，卖房人也应为徐子林及其配偶而非徐立金，徐立金既非权属人亦非徐子林及配偶的受托人，无权处分涉案房产。其次，在徐子林及其配偶去世后，徐立金仅为数位遗产继承人的一位，依据物权法第97条规定，未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无权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徐立金无权处分涉案房产，假使《卖房约》系由其所签，从案件整体情况来看，徐子林夫妇及该夫妇遗产的合法继承人没有追认该合同，该《卖房约》系属无效合同。2.首先：《卖房约》是否为徐立金所签尚存在疑问，假使《卖房约》系真实的，从《卖房约》显示的内容上看，系徐立金背着父母、兄弟姐妹及配偶子女私下与王平业达成，徐立金有意隐瞒出售行为；其次：假使买卖交易真实存在，但被上诉人王平业自买房后一直未在此居住使用，从上诉人提交照片等证据看房子外形及内在没有任何变化且杂草丛生。再次，上诉人等均有住房，每年仅是清明祭祀时回涉案房屋查看，也没有迹象显示此处房屋有任何易主的变化。综上三点，上诉人、上诉人父母、徐立金妻子女儿在2019年清明节发现房屋被占有改动前不可能知道《卖房约》的存在，对此公安机关的出警证明能够证明相关事实。三、假使《卖房约》真实，买卖事实存在，王平业在1995年在涉案村庄有一处房产，依据《土地管理法》一户一宅之规定，《卖房约》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亦应属无效合同。四、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卖房约》真实存在，不能证明《卖房约》上的徐立金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具体表现为：1.被上诉人提交的《卖房约》落款时间为1995年1月18日，但《卖房约》的载体即纸张至早应在1998年才会出现；被上诉人提交的测绘图及《证明》显示测绘时间为2013年，但根据测绘图上的“青岛即墨区自然资源局”的表述，测绘时间只能是在2017年10月30日即墨撤市划区之后，而不能是在之前的2013年。2.徐立金的妻子、女儿均否认其上徐立金的签字系其本人字迹，上诉人亦找到相近时段徐立金的签字捺印以供比对差异；3.徐某的证言不能全部采信，首先其称签订《卖房约》时徐立金的父母、妻子、子女均在场，但徐立金的妻子、子女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时已明确她们以及徐子林夫妇并未在场；其次其称涉案房屋卖房前没人居住，那么上诉人及徐立金在出生至成年前居住在何处呢？再次，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相关规定，证人应到庭接受双方及法院质证，显然本案一审法院对证人徐某的证言取证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王平业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上诉人基于认为涉案房屋系徐子林遗产而提起诉讼，因此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属应负全面举证责任。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完成举证，即使在上诉状中针对涉案房屋的归属产权问题上诉人也依然带有明显的猜测与主观臆断，因此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在一审中为证实自己主张，特向法庭出示一份《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该存根仅仅显示徐子林有位于翟家疃村的土地，并不能证明徐子林拥有房产，更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与徐子林有关。上诉人称“在备考中增加二分四是房屋增加的面积”，根据该份证明显示，若是房屋有增加，完全可以在房产一栏的备考中备注。并且50年代的土地房产证都已经分别有土地和房产两栏项目，加入新增房屋没有必要在土地一栏备考。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与徐子林有关。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秀香、徐桂艳、徐桂红恶意串通、虚构彼此间对立的法律地位系虚假诉讼，故被上诉人李秀香、徐桂艳、徐桂红对王平业不利的陈述、证据法庭不应采信。在即墨区法院（2019）鲁0282民初4159号民事案件中，法庭落实不列式李秀香、徐桂艳、徐桂红的原因，本案上诉人称多年不联系她们，不知道她们在哪里居住。但在本案一审中，王平业提交证据三（1）中，通过王平业和上诉人徐立松的通话录音可见，徐桂艳（徐宁）欲通将涉案房屋占有而发起本案和4159号案的诉讼，在两次诉讼中李秀香、徐桂艳、徐桂红与本案上诉人一直进行沟通和策划，因此，在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李秀香、徐桂艳、徐桂红拟造法律事实、恶意串通、虚构彼此对立的法律地位，目的就是为了非法占有涉案房屋。基于此，被上诉人李秀香、徐桂艳、徐桂红对于王平业不利的陈述和证据法庭均不应采信。3.《卖房约》非无效合同。《合同法》鼓励交易，对于合同无效做出了严格的规定，在52条用列举的方式兜底了5种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卖房约》不属于《合同法》无效合同任一类型。同时，涉案房屋买卖行为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效力规定，因此不能认定为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的法律适应正确1.涉案房屋由徐立金卖与王平业已逾20多年，在这20多年期间，上诉人及其他三被上诉人均未对涉案房屋管理使用，也不知道房屋登记情况及翻建、拆建情况，也不曾提出任何异议，足见涉案房屋权属早已不归其有。在一审对20多年前涉案房屋买卖的见证人徐某的调查笔录中可知，房屋买卖签署现场有徐立金夫妇、徐立金父母，并且徐立金的兄弟姐妹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回家，不可能不知道涉案房屋已经出卖给王平业的事实。该案上诉人主张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2.一审根据现行的民事诉讼法以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对《卖房约》现场街坊徐某的调查程序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徐红日、徐立松、徐香珍、徐美芳、徐香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1995年1月18日签订的《卖房约》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青岛市即墨区，王平业系该村村民，徐红日、徐立松、徐香珍、徐美芳、徐香华之父徐子林，徐红日、徐立松、徐香珍、徐美芳、徐香华兄弟徐立金生前均系该村村民。徐子林于1996年11月12日去世，配偶于德香于1996年5月9日去世，徐子林共有子女六人，长子徐红日、次子徐立金（于2009年5月28日去世）、三子徐立松、长女徐美芳、次女徐香珍、三女徐香华。李秀香系徐立金之妻，徐立金共有二女，即徐桂艳、徐桂红。徐红日、徐立松、徐香珍、徐美芳、徐香华称，涉案房屋系其父徐子林所有，并提交《土地房产所有证》一份，该证系1951年1月29日颁发，记载：“即墨县十四区翟家町村居民徐子林依据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第二十七条保护农民已得土地所有权之规定确定本人本户全家所有土地共计可耕地陆段柒亩陆分增加二分四（后添加手写文字）非耕地壹段贰分肆厘房产共计房屋间……私有产业有耕种居住典当转让赠与等完全自由任何人不得侵犯特给此证”。徐红日、徐立松、徐香珍、徐美芳、徐香华称该证所手写添加的“增加二分四”即为涉案房屋。王平业质证称真实性不能确认，该证据仅能显示徐子林耕地情况，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与徐子林有关联性。李秀香、徐桂艳、徐桂红对该证据无异议。王平业称，涉案房屋系徐立金所有的房屋，已于1995年1月18日卖与王平业，王平业提交《卖房约》复印件一份。因涉案房屋已被拆迁，王平业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卖房约》原件交到拆迁部门。法院经王平业申请向青岛市即墨区大信镇政府调取该《卖房约》扫描件一份，《卖房约》载明：“卖房人徐立金，因旧房不需要，愿将旧房四间原有的窗门不动，出卖给王平业。屋的四至，西至立训，屋山属立训，中锋墙属立金，房价钱壹仟贰佰元整，当交不欠，恐口无凭，立字为证。致卖房人徐立金买房人王平业街坊徐某立字人王延绪1995.1.18号”。王平业称，买房时徐立金说房屋是他的，没有证，当场交付现金1200元，签完约便给了钥匙，其后王平业入住。徐红日、徐立松、徐香珍、徐美芳、徐香华对《卖房约》质证认为，从卖房约四至来看涉案房屋是徐子林的房屋，并非徐立金的房屋，卖房约纸张落款是青岛环海印制，经查询工商登记该公司是1998年4月22日注册成立的，该房屋的卖房时间是1995.1.18，因此该卖房约并非该日形成的。并且该卖房约上的卖房人、立字人均去世。即使卖房约是徐立金签字，卖房人徐立金无权对该房屋进行买卖，徐立金并不具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行为是无效行为，侵犯了徐红日、徐立松、徐香珍、徐美芳、徐香华的继承权。李秀香、徐桂艳、徐桂红对卖房约不予认可，称签字不是徐立金所签。经王平业申请，法院对徐某进行调查，徐某称，徐某的房屋在涉案房屋西面，门牌号是××，当年卖房时徐某在场，《卖房约》是真实的，是在徐立金父亲徐子林的新房子签的，当时徐立金妻子、父母都在家，上面的签字都是本人签字，王平业当场给了徐立金房款1200元。立字人王延绪是村委会计，现已去世。涉案房屋卖房前没有人住，之前由徐立金居住，徐立金父母的房屋盖起来之后就搬过去与父母一起住了，这个房屋就空了。王平业买了房屋后借给别人住了。徐立松在涉案房屋前面有八间楼房，徐立松等人平常不在村里住，但过年会回村里。涉案房屋现已被征迁。徐红日称其自1974年开始便到烟台居住，父母在时每年过年放假回村里，父母去世后每年清明回去扫墓，涉案房屋1996年前由父母居住，母亲去世后搬离，父亲由子女轮养，房屋闲置至今；徐立松称其1996年前与父母一起住在涉案房屋，1996年后该房屋没有人居住；徐香珍称其1985年结婚后去了李沧，父母去世后涉案房屋空着；徐美芳称其在涉案房屋住到25岁结婚，结婚后不在此住了，只是偶尔回家，父母去世后房屋空着；徐香华称其在涉案房屋住到1992年结婚，后房子一直空着；李秀香、徐桂红、徐桂艳称涉案房屋在1995年以后是空置的，没有人住，没水电，院墙也塌了，门也没锁，房子里也没有被告的东西，被告一家很多年前就搬到新房子里去住了。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法院调查了解的情况，首先，涉案房屋并无房屋所有权证或土地使用权证，徐红日、徐立松、徐香珍、徐美芳、徐香华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徐子林的房屋。其次，王平业买房时系涉案房屋所在村村民，徐立金的父母尚在世，徐立金的妻子及女儿常年在该村居住，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房屋的买卖情况而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可视为对徐立金出售行为的默许，作为徐子林继承人的徐红日、徐立松、徐香珍、徐美芳、徐香华均未对涉案房屋提出过异议。再次，徐红日、徐立松、徐香珍、徐美芳、徐香华于2019年6月25日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卖房约》无效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20年最长诉讼时效保护期间。因此，对徐红日、徐立松、徐香珍、徐美芳、徐香华要求确认《卖房约》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徐红日、徐立松、徐香珍、徐美芳、徐香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红日、徐立松、徐香珍、徐美芳、徐香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申请对《卖房约》中“徐立金”的签名、手印是否为徐立金本人所签、所捺进行鉴定；对《卖房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提交鉴定样本一宗。王平业质证称，对该组检材的真实性不认可，徐立金已经去世多年，上诉人不能保证所提供的检材具有真实性、有效性，更不能还原1995年签订《卖房约》徐立金当时签字状态，因此该组材料不能作为合法样本。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合同是否有效应以合同成立为前提。上诉人诉求确认涉案《卖房约》无效，实际已认可《卖房约》真实成立，且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对《卖房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亦未对《卖房约》中“徐立金”的签名、手印是否为徐立金本人所签、所捺及对《卖房约》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一审中，李秀香、徐桂艳、徐桂红曾表示想对徐立金的字迹进行鉴定，但并未向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且一审判决后，李秀香、徐桂艳、徐桂红并未提起上诉，同时，王平业对上诉人提交的样本亦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二审申请鉴定的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准许。对涉案《卖房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主张诉争房屋系上诉人的父亲徐子林所有，并以徐立金无权处分为由主张《卖房约》无效；王平业则称涉案房屋为徐立金所有，主张《卖房约》合法有效，但双方均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双方诉争房屋的权属，本院不能作出准确认定。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卖房约》效力的认定，本院认为，即使上诉人主张的诉争房屋系徐子林所有的理由成立，本案《卖房约》签订时间是1995年1月18日，徐子林去世时间是1996年11月12日，徐子林配偶于德香去世时间是1996年5月9日，《卖房约》签订时徐子林、于德香均在世，《卖房约》的见证人徐某证明《卖房约》是在徐子林的新房子签订，签订时徐子林、于德香都在家。可见，徐子林、于德香对徐立金签字是知道和认可的，徐立金的签字系得到了徐子林、于德香的同意，其行为应视为代表徐子林、于德香的签字确认行为。徐子林、于德香生前也并未对《卖房约》提出异议，由此，上诉人以徐立金无权处分为由主张《卖房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徐子林、于德香生前已将涉案房屋卖给王平业，房屋不属于徐子林、于德香的遗产，徐立金代表徐子林、于德香签字确认并不需要征得上诉人的同意，并不侵害上诉人的继承权，上诉人以《卖房约》未经其追认为由，主张《卖房约》系无效合同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本案房屋已买卖多年，上诉人并未对王平业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上诉人父母去世也已20多年，上诉人父母去世后，上诉人也并未提出继承的权利主张。一审以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房屋买卖情况，且在长达20多年时间内未起诉主张权利，视为对徐立金出卖行为的默许为由，对上诉人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上诉人称直至2019年3月才知道涉案房屋买卖的情况，该主张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红日、徐立松、徐香珍、徐美芳、徐香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红日、徐立松、徐香珍、徐美芳、徐香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向东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龙 骞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阚玉龙 书记员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