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茂君，男，196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梅，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廷树，男，195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连荣，女，1952年10月5日出生，蒙古族，退休职工，系张廷树妻子，住内蒙古自治区。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文，内蒙古贡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茂君因与被上诉人张廷树、姚连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5000000元；一、二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存在合同诈骗的嫌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移送赤峰市扫黑除恶办公室依法处理，或移送赤峰市公安局并建议指令其他旗县公安局查处，因为被上诉人张廷树曾任克什克腾旗热水镇党委副书记和克什克腾旗公安局治安大队长，在克什克腾旗有相当大的影响力，上诉人申请克什克腾旗公安局依法回避，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另行递交。一、2008年11月10日，克旗振兴磊鑫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汪树田)与张廷树签订的《克旗振兴磊鑫石材有限公司所属三义庆华碎石厂出售合同书》第三条第4项明确记载所出售的矿产包括了采矿权证。克什克腾旗开禹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禹公司”）是以双方购买的振兴磊鑫石材有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为前量手续注册的，开禹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是由振兴磊鑫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延续而来，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两万元转让而来。被上诉人在一、二审程序均未提交所谓的《采矿权转让合同书》，一审法院将未经庭审质证的虚假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2008年11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廷树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经营从汪树田处购买的原克什克腾旗振兴磊鑫有限责任公司庆华碎石厂(连同房屋、配套生产设备)，购买该碎石厂的唯一目的是为了取得采矿许可证，因近十多年来，国家停止颁发采矿许可证，被上诉人对采矿许可证梦寐以求而不可得。众所周知，没有采矿许可证，犹如出租汽车没有营运证，一台普通汽车价值4-5万元取得出租营运证之后价值高达40-50万元。同样，十多年前办理采矿许可证，只需缴纳各种费用十多万元十多年后具有采矿许可证的矿山售价上千万元，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无须当事人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将双方购买的矿产以无资源为由断定价值归零，无视采矿许可证的价值，纯系歪曲事实。三、被上诉人注册开禹公司时，由两个矿厂均担注册费用完全证明两个矿厂的财产是等值的，即一半是双方合伙购买，另一半是被上诉人之前自有。两矿合并后，因为使用所购得的同一个采矿许可证，两矿所有权人实际已以股份方式溶为一体，不可分割。而被上诉人为了独占财产，暗中勾结相关人员，通过不正当手段确认原购买的矿厂已无资源，故意将购买的矿厂抛弃，从而达到侵吞上诉人财产的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购买矿厂所取得的采矿许可证，后来虽然变更了采矿场所，但证号未变，采矿许可证隐性价值是巨大的。而此前被上诉人无证经营的采石场，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是不能经营的，是没有价值的。综上，被上诉人以500万元价格出售开禹公司，其中实际包含了双方合伙购买的矿产价值250万元，上诉人占股60%，理应分得150万元。四、经过原审法院庭审及赤峰中院第一次二审庭审，本案大部分事实已经查清，只是财产数额未能查清，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需要进行财产评估鉴定，由于鉴定所需材料均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申请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拒不提供，依照最高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将责任全拍在上诉人头上，纯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本案双方的合伙协议，由于被上诉人故意阻挠将上诉人排挤成局外人，故合伙协议实际并未全部履行，上诉人虽然名为入股，实际上却被上诉人强行剥夺了股东权益，公司注册并未将上诉人列为股东，上诉人得知后多次找被上诉人协商解决，均被被上诉人拒之门外。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没有证明力的所谓清算协议，错误认定上诉人不参与经营，进而判定双方2009年就解除了合伙协议，实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撒销一审判决，做出公平合理的裁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张廷树与姚连荣答辩称，张廷树与汪树田2008年在三义庆华头地相邻分别创办碎石场，两个碎石场共同在国土资源局办理了登记在克什克腾旗振兴磊鑫有限公司三义庆华碎石场的采矿许可证，由两家共同使用。至2008年11月份花去办证费用14万元，两个碎石场各承担7万元。2008年11月10日汪树田出售振兴磊鑫石材有限公司所属三义庆华碎石场，经协商由张廷树与振兴磊鑫石材有限公司签订《三义庆华碎石矿出售合同》，同时约定在办理相关手续及证件期间，三义碎石矿靠挂在振兴磊鑫石材有限公司名下从事生产经营业务。2008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张廷树与上诉人张茂君签订《合伙协议》，在该协议明确约定：张茂君出资41.4万元占60%，张廷树出资27.6万元占40%，总出资69万元。包括三义碎石场采矿权办证费14万元，其中张廷树与汪树田共用一个采矿证，由张廷树分担原有碎石场办证费7万元，购买汪树田碎石场办证费7万元，由二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即张茂君承担60%即4.2万元，张廷树承担40%即2.8万元。张廷树原有碎石场归张廷树所有，双方共同购买振兴磊鑫石材有限公司三义碎石场60%所有权归张茂君所有(以原汪树田石场与张廷树石场之间的山沟为界往北原汪树田石场的石矿、土地、房屋，水、电设施及其他)40%归张廷树所有。2009年由双方共同经营该碎石场，2009年年末双方进行了结算，张茂君分得利润495082.56元，张廷树分得利润330055.04元，当时通过开禹公司会计韩雪松算账双方签字认可的。通过相互找账，张茂君欠张廷树86473元。2009年4月1日由张廷树出资150万元，其妻子姚连荣出资50万元，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在克什克腾旗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开禹公司，注册资本金由二人分别2009年3月31日存入克什克腾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经棚信用社，并经克什克腾旗腾宇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09年4月1日出具验资报告证明，该公司是被上诉人张廷树与妻子姚连荣以现金方式出资注册成立的，与上诉人无关。2010年3月15日被上诉人张廷树与上诉人张茂君协商合伙事务终结，并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上诉人分得了原汪树田石料厂全部场地合价13万元，办公室五间、库房三间合价5万元，厦工50装载机一台30.8万元，空压机二台合价0.45万元，24钻机一台合价0.163万元，19电钻一台合价0.11万元的原购买汪树田旧装载机一台，油罐一个合价0.62万元，电焊机一台合价0.13万元，水井一口合价0.5万元，油桶两个合价0.026万元，锤子合价0.4万元，以上合计51.24万元，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张廷树分得变压器及电器启动设备一套合价5万元、五七鄂式碎石机一台合价10万元(包括55千瓦电动机台)、135锤式碎石机一台合价8万元(包括75千瓦电机一台)、振动筛一台合价3.5万元(包括所有筛片)，输送机七部合价4.5万元，上料斗给料机各一台合价1万元，配件齿板5块，绑板8块合价0.7万元，炸药库一间合价0.3万元，购买汪树田旧破碎锤以上合计33万元。按合伙协议上诉人张茂君多分财产应找给被上诉人张廷树6960.00元。当时由被上诉人张廷树起草了《协议书》双方未签字，当时说由上诉人张茂君详细起草协议后再签，后来上诉人张茂君也未起草，张廷树认为双方已对合伙事务清算完毕，虽也催促过上诉人张茂君签订协议书，张茂君一直推脱导致协议未能签订。分完财产后，上诉人张茂君雇佣老李头(李金芳)看护上述财产，并于2010年3月19日上诉人张茂君与其妻子李凤英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克什克腾旗聚鑫石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金100万元，其中李凤英出资40万元，张茂君出资60万元，公司住所地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庆华村。2010张茂君用所分割的碎石场地、设备加工碎石进行生产经营。2011年春季张茂君将碎石加工设备运往锡林浩特。碎石场地、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张茂君占有使用。2015年1月24日被上诉人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将开禹公司转让给苑某，转让价款人民币500万元，该价款为房屋，树苗，产品，设备，设施转让款，其中：成品碎石4.2万立方、石粉1万方、房屋12间、机电井一眼，变压器3台(250千瓦、200千瓦、80千瓦各一台)高压线路250米、69鄂破一台、1.5锤破一台、62筛子一台，给料机一台、上料斗一个、输送带8条、启动器三台、树地七亩、樟子松2000棵、50装载机三台(柳工一台、常林台、朝工一台)、挖掘机一台(三一重工250)、购机破碎锤一台、电焊机2台、空压机2台(250型)以上财产按市场价远远超过600多万元，被上诉人因不再经营最后以500万元的价款转让，该转让款不包含采矿权证的价值。且克什克腾旗振兴磊鑫石材有限公司三义碎石场，经内蒙古科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内赤科伟矿评字(2008)第1008号采矿权评估报告确认该矿山开采期限为3年即从2008年10月至2010年10月。2008年11月11日内蒙古天信地质勘查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克什克腾旗振兴磊鑫石材有限公司经棚三义碎石场矿产资源储量简测报告书》注明：该矿山保有储量1.14万立方米，可利用系数为0.5，则可采储量5.57万立方米。该矿每年生产规模1万立方米。回采率80%算，矿山服务年限4.45年。到2010年10月该矿山储量已开采殆尽，2015年1月进行公司股权转让时已无采矿权价值在内，该次转让价款全部是财产价款与上诉人无关。虽然在双方合伙事务终止后，被上诉人每年都在国土资源局办理采矿证延续缴纳相关费用至2014年共缴纳相关各种费用达1166953.00元，才使得双方合伙经营期间购买克什克腾旗振兴磊鑫石材有限公司三义碎石场所用的其中占50%的采矿许可证得以延续。这些费用上诉人未付分文，原审判决也判令被上诉人将与上诉人合伙时的出资(合伙协议中确认14万元，其中被上诉人张廷树原有碎石场承担7万元，汪树田的三义碎石场7万元，上诉人出资60%为4.2万元、被上诉人张廷树出资40%为2.8万元)给付上诉人，同时按被上诉人将涉采矿权经赤峰市公证处公证的转让价款20000元(其中克什克腾旗振兴磊鑫石材有限公司三义碎石场与被上诉人张廷树原有碎石场各占50%)的10000元按上诉人出资60%即6000元合计48000元，此笔款项虽然属于上诉人未出资而获得，但被上诉人对此判决表示服判。现上诉人无理上诉，在其上诉状中的所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无理上诉，依法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张廷树与汪树田签订的碎石场出售合同书明确记载所出售的矿产包括采矿权证，开禹公司的采矿权证是由振兴磊鑫公司的采矿权证延续而来。是完全脱离事实，当时采矿权证尚未办理下来。双方在2008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办理办证所发生的费用14万元双方按石厂所有权承担，张廷树分担碎石场办证费用7万元，购买汪树田碎石场办证费用由张廷树承担40%2.8万元，上诉人张茂君承担60%4.2万元。由此得知上诉人对所办采矿权证两个碎石矿各拥有50%的使用权是清楚的，双方合伙的碎石场在采矿权证中占50%的使用权。结合2010年6月24日出具的关于《采矿权转让合同书》克什克腾旗振兴磊鑫石材有限公司将采矿权转让给开禹公司，转让价款20000元，包括振兴磊鑫公司三义碎石场和张廷树原碎石场的各占50%的份额，原审认定双方合伙经营的碎石场占50%即1000，按上诉人的出资60%份额应得6000元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张廷树合伙时购买碎石场唯一目的是为了取得采矿权证，纯属一派胡言，当时采矿权证正在办理中能否办下来属于未知，且在被上诉人张廷树与汪树田签订的碎石场出售合同时价款69万元中大部分是房屋、设备，只包括7万元的办证费用。且该采矿权证办理是每年延续一次。在2009年后上诉人对办理延续未出任何资金，全部延续费用116万元余元全部是被上诉人所出，才得以保住采矿权证。另外采矿权证是有储量的，经过采矿储量资源是逐渐减少或枯竭。采矿权价值应经有资质的部门鉴定才能确定。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对采矿权价值进行鉴定，应提供相关资料其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并非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称原审偏袒被上诉人于法于理均不成立。上诉人称因被上诉人注册开禹公司时由两个矿场均担注册费用，完全证明两个矿场的财产是等值的，即一半是双方合伙购买，半是被上诉人之前的自有。两矿合并后，因为使用所购得的同一采矿许可证，两矿所有权人实际以股份方式融为一体不可分割。完全是自相矛盾即承认被上诉人张廷树原有碎石场是被上诉人所有，又称因使用个采矿许可证，两个所有权人实际以股份方式融为一体。双方合伙按上诉人60%出资41.4万元，被上诉人张廷树40%出资27.6万元。被上诉人张廷树的原有碎石场即有设备、也有厂房投入了大量资金，且在合伙协议中明确被上诉人张廷树的碎石场归其所有。上诉人如何将被上诉人的财产因合伙而予以吞并。被上诉人注册成立公司的所有财产都属于被上诉人注册的开禹公司所有，在将该公司转让是对600余万元的财产以500万元的低价转让，何来由双方合伙期间财产250万元，上诉人欲侵占被上诉人财产的目的跃然纸上。总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依法维持原判。一审时原告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因转让开禹公司的股份及资产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5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11月10日，被告张廷树与案外人振兴磊鑫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树田签订克旗振兴磊鑫石材有限公司所属三义庆华碎石厂出售合同书，约定振兴磊鑫石材公司将其所属三义庆华碎石（厂）矿出售给张廷树，在张廷树办理相关手续及证件期间，三义碎石矿挂靠在振兴磊鑫石材公司名下从事生产经营业务。2008年11月26日，原告张茂君与被告张廷树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二人共同经营从振兴磊鑫石材公司购买的三义碎石矿，购买碎石矿及办理相关手续产生的费用为共同出资额合计69万元（62万元加上7万元办证费用），原告张茂君以现金方式出资41.4万元，占比60%，被告张廷树出资27.6万元，占比40%。双方约定合伙期限为19年，合伙期间双方的出资为共同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到时予以返还。对于矿山手续办理、产权归属及矿山使用权，双方约定由张廷树担任法定代表人，以张廷树名义办理营业执照及相关手续。办证发生费用共计14万元，由双方按碎石矿所有权承担，其中7万元系张廷树原有碎石厂办证费，由张廷树自己负担，其原有碎石厂的全部所有权归张廷树；双方合伙购买的三义碎石矿办证费由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即张廷树负担40％，即2.8万元，张茂君负担60％即4.2万元，张茂君享有60％的所有权，张廷树享有三义碎石矿40％的所有权。以上双方所承担的费用金额同时计入双方出资额，属于双方出资办证，张廷树需保证张茂君在双方合伙期内无偿使用张廷树原有石矿和双方共有石矿采石，以保障张茂君的所有权和矿山使用权。合伙盈余由各合伙人按出资份额分配，双方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伙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2009年3月30日，张廷树、姚连荣申请设立开禹石业公司，载明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以货币形式出资，张廷树出资150万元、姚连荣出资50万元。经营范围为石料加工、销售，水泥制品生产、销售，建筑材料批发、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廷树，登记的股东为张廷树、姚连荣。2009年4月1日，开禹石业公司注册成立，被告张廷树原有碎石矿和原被告合伙购买汪树田碎石矿仍然共同使用振兴磊鑫石材公司名下的一个采矿许可证，证号为1504250810019。根据克旗振兴磊鑫碎石有限责任公司经棚镇三义碎石场采矿权评估报告所载，评估基准日的采矿权价值为1.9万元，出让年限为3年，从2008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2009年8月18日，巴林左旗森泰矿业有限公司将许可证号为1504250810019的振兴磊鑫经棚三义碎石矿采矿许可证号变更为C1504002009117130042679，对采矿权进行实地核查，发现“经实地测量和对采矿权人的调查，由于登记错误，采矿权人的实际活动范围与登记范围发生漂移，采矿权人正在办理更新手续”。并不是张廷树个人所为，而是矿管部门的统一要求。2009年经营结束后，双方对2009年利润及出资进行结算，算账结果张茂君应给付张廷树合伙利润款86473元，约定于2010年1月1日前给付，此后，双方未再进行合伙经营活动。2010年6月24日，克什克腾旗振兴磊鑫石材有限公司与开禹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书》，以两万元价格，将全部开采区块一次性转让，坐标不变，面积不变，采矿许可证号C1504002009117130042679，使用期限为2009年10月10日到2010年11月10日，该转让行为在赤峰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1年5月，张廷树申请对涉案三义碎石矿换证且变更矿区范围，原采矿许可证面积不变，采矿权范围平移，拐点坐标发生变更。2011年6月，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批准将涉案三义碎石矿采矿权转让给开禹石业公司。2011年7月28日，张廷树申请变更矿山企业名称，并变更采矿权。2011年8月，涉案三义碎石矿矿山名称由原来的“克什克腾旗振兴磊鑫石材有限公司经棚三义碎石矿”变更为“开禹公司经棚三义碎石矿”，采矿权人由“克什克腾旗振兴磊鑫石材有限公司”变更为“开禹公司”，矿区范围拐点坐标发生变更，C1504002009117130042679采矿许可证号未变。2016年8月，被告张廷树、姚连荣将其开禹石业公司的全部股份、独资的碎石矿、采矿设备、机械等打包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王某，开禹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张茂君依据合伙协议基础法律关系起诉张廷树、姚连荣，在转让开禹石业公司股份、采矿权、独资碎石矿石料、采矿设备、机械时侵犯其合法财产权益，要求二被告进行损害赔偿，实际是侵权之诉。张茂君必须证明：首先张廷树、姚连荣转让、处分的财产中有其份额或合法权益；其次张廷树、姚连荣转让、处分财产的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损害后果；最后行为与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通过对证据的认证和法庭查明的事实，张廷树、姚连荣注册成立开禹石业公司是以货币方式入股，200万元的股金中没有张茂君出资；张廷树处分本人独资的碎石矿、石料、采矿设备、机械等也没有张茂君的投资；张廷树处分C1504002009117130042679采矿许可证下采矿权时，该采矿权下的矿石储量到2012年12月31日已经开采完毕，已经没有任何财产价值；张茂君2011年5、6月份从双方合伙碎石矿撤离后，至今未回来采矿，张廷树是在认为双方已经解除合伙关系的情况下采取的措施，不可能无限期的等待张茂君回来合伙经营矿山。张茂君与张廷树合伙之前，张廷树与汪树田两个碎石矿就同时存在，在张茂君与张廷树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第四条5项、第五条3-7项中均清楚的进行了表述，协议中根本没有将两个碎石矿合并一起经营的约定，而只是约定了费用分担原则。2011年8月之前，张廷树原有的碎石矿和原被告共同购买的碎石矿，均使用克什克腾旗振兴磊鑫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采矿许可证，张茂君2011年5、6月份撤离时，开禹石业公司还未转让采矿许可权到其名下，之后开禹石业公司通过转让才获得采矿许可证，两个碎石矿同时在其名下经营。公司是采矿权的申请人，碎石矿是采矿权使用人，公司股权与碎石矿所有权不是包含关系，现实中是可以分离的，矿山财产所有权和采矿权不占公司的股份，也未以其价值入股，更未在工商行政部门进行注册登记，矿山财产价值不一定就是公司的财产，开采石料只是公司经营项目中的一项，公司还有其他的经营项目，营业收入也不可能属于矿山。依据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登记的规定，公司的股东、股份是以出资和企业档案中备案登记为准，未进行登记的，想确认公司的股东身份，需要另外的程序确认，张茂君称其是开禹公司的股东，既未举证证明其出资，工商档案中未进行登记备案，也未经法定程序确认，法院不予认可。2019年7月4日，张茂君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以2016年8月为基准点，对张廷树出售的涉案矿产权益价值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程序进行了委托，内蒙古灵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托后，向法院发来提交鉴定材料清单，法院及时向双方当事人进行送达，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材料转至评估机构后，评估机构认为提供不全，要求补充，法院将补充材料清单又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已经穷尽所能，由于时间过长确实无法提供，与双方沟通说明情况，张茂君于2019年10月24日书面表示放弃鉴定。张茂君的行为是自愿处分其民事权益，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尊重。所诉由张廷树、姚连荣赔偿其损失的诉求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所转让、处分财产中有其份额及数额多少，张茂君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律保护，应予驳回。在已查明的财产权益中，张茂君承担所购合伙碎石矿办证费用42000元的原始支出，张廷树、姚连荣转让采矿权收入20000元，其中一半的60%，即6000元，应返还给张茂君。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廷树、姚连荣返还原告张茂君承担的合伙购买碎石矿办证费用42000元，给付原告张茂君采矿权益价值6000元，合计4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张茂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成立，申请证人苑某出庭作证，苑某作证称，我从张廷树那买过一个碎石场，有成品料、合法的手续、一套生产设备、有些松树苗、机井、变压器、机械设备、宿舍办公室，当时没有详细作价，就说这些东西一共500万，松树苗在堆放料场地之内的，现在厂子还在经营。采石场没有采矿证不能生产，证人也不会买。买的时候没有单独核过采矿证多少钱。上诉人认为证人出庭作证程序存在瑕疵，后又不再坚持。被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可信，应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反映的事实与本案诉争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按时间发生顺序的基本事实是，张廷树与张茂君合伙经营的碎石场与张廷树自己独自经营的碎石场相邻并共用一个采矿权许可证，该采矿许可证登记在克什克腾旗振兴磊鑫石材有限公司名下。后张廷树与其妻子姚连荣出资设立开禹公司，张廷树将该两碎石场共用的采矿权自克什克腾旗振兴磊鑫石材有限公司名下转让至开禹公司名下，之后又将开禹公司的股权及全部资产对外转让给王某。现张茂君认为张廷树、姚连荣对外转让的开禹公司的股权及全部资产中，包含了其相应的份额，要求张廷树、姚连荣予以赔偿。基于张茂君的诉讼请求，以及张廷树、姚连荣的抗辩，本案涉及三个基本争议问题。一是张茂君与张廷树之间就合伙碎石矿的合伙事宜是否已清算完毕。二是关于张廷树、姚连荣处分开禹公司股份、资产是否给张茂君造成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是损害数额如何计算。关于合伙碎石矿的合伙事宜是否已清算完毕问题。双方于2009年进行了算账以及利润分配，但未对三义碎石矿的资产做出分配。张廷树虽辩称其与张茂君已实际履行2010年3月15日的合伙解除协议，但其提交的协议书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字，且张茂君对此不予认可，张廷树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双方仅对合伙经营三义碎石矿以来的收支及盈余情况进行了清算和分配，并未就三义碎石矿的后续经营及财产归属情况等进行协商并进行全部清算，即张廷树与张茂君的就涉案三义碎石矿的合伙事宜并未清算完毕。在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张茂君享有涉案采矿权的部分份额。关于张廷树、姚连荣处分克什克腾旗开禹石业公司股份是否给张茂君造成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采矿权属于用益物权，正如上文所述，基于合伙关系，张茂君与张廷树共享一个采矿权，即共享一物权。三义碎石矿直至2011年8月将采矿权人变更为开禹公司时仍未办理新的采矿权证，而是继续沿用涉案三义碎石矿证号为“C1504002009117130042679”的采矿权证，而张茂君与张廷树并未就涉案三义碎石矿的采矿权做出过合法有效分割，该采矿权之后未经张茂君认可被张廷树转让到自己开办的开禹公司名下，并又转让给了案外人，应认定张廷树在对外转让开禹公司股权和资产中，有部分张茂君享有的采矿权份额。该转让行为损害了张茂君的共有权利，可以要求张廷树予以赔偿。关于姚连荣是否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问题，张廷树虽与姚连荣系夫妻关系，但与张茂君存在合伙关系的是张廷树，张廷树因转让合伙共有的采矿权给张茂君造成损害，应由张廷树承担责任，姚连荣不需承担责任。关于损害赔偿方式及数额计算问题。因张茂君与张廷树未对合伙的三义碎石矿及张廷树原有碎石矿在公司总资产中所占份额进行约定，现有证据只能确定张茂君占其中三义碎石矿的60％。由于张廷树、姚连荣对外出售开禹公司股权和资产时，包含碎石、石粉等产品，以及其他相关生产设备、机械、配套设施和林权等，也包括了采矿权等，上述资产的总体价值500万元，而上述资产并未单独计价核算，且因时过境迁就采矿权在其中作价多少无法评估且无法计算，只能根据本案情况进行估算。计算方式应为总价款扣除开禹公司的资产后属于采矿权价值。张廷树、姚连荣注册成立开禹公司时实缴注册资金200万元，该资金系实缴后已经内化为开禹公司的资产，之后为办理采矿证延续，张廷树缴纳相关各种费用达1166953.00元，该两笔款项应予在总出卖资金中扣除，剩余1833047元，本院将该价款认定为采矿权的价值。又由于双方未对合伙的三义碎石矿及张廷树原有碎石矿在公司总资产中所占份额进行约定，本院推定三义碎石矿与张廷树原有碎石矿各占50%，即三义碎石矿采矿权作价916523.5元，张茂君占60%份额，应分得549914.1元，该金额应作为张茂君的损失数额予以保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二、被告张廷树赔偿张茂君因转让共有采矿权给张茂君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49914元，前列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张茂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张廷树承担9300元，由张茂君承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张廷树承担9300元，由张茂君承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宏涛审判员 张伟波审判员 韩尚达 二○二○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齐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