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泡山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王家河镇刘桥村。法定代表人：袁翠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军，湖北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巨晟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松滋市新江口镇三环路才知文化广场二层。法定代表人：宁新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红，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泡山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泡山种养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巨晟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晟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松滋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7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泡山种养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翠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军，被上诉人巨晟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泡山种养殖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松滋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7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不清，未对全案作实质性审查，径行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所依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超出经营范围从事证券上市保荐业务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确认为无效。本案名为合同纠纷，实为被上诉人与黄陂区某官员合谋，损害国家利益和上诉人的权益。涉案合同为单方制作，加重一方责任，相应条款应为无效。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供过任何实质性的服务。二、因本案主要事实尚未查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径行改变案由的程序处理错误，剥夺了被上诉人的实体权利，请求纠正。巨晟投资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立即支付下欠推荐挂牌服务费22万元，并从2019年2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泡山种养殖公司辩称：1、被告签订的推荐挂牌协议应属无效，被告无需支付挂牌服务费。原告经营范围是从事非证券类股权投资活动及相关咨询服务业务，现原告超出经营范围从事须经中国证监会注册登记的证券上市保荐业务，挂牌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2、涉案合同由原告单方制作和提供，排除了被告主要权利，加重了被告责任，且未充分提示和告知，相关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上被告公章是原告在掌握被告公章时擅自加盖的。3、本案被告获得财政扶持资金为30万元，按合同约定被告须支付原告的服务费也为30万元，还须每年支付托管费、财务顾问费等其他费用，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4、本案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实质性的服务，且支付服务费的条件未成就，合同目的未实现，目前无需支付服务费。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认定：2017年3月3日，原告巨晟投资公司（合同乙方）与泡山种养殖公司（合同甲方）签订《推荐企业进入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因甲方为依法设立并核发存续的非上市企业，乙方已取得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系统推荐机构会员资格，甲方委托乙方担任其公司挂牌的推荐机构，负责推荐甲方进入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并对甲方进行持续督导，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的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需支付乙方推荐挂牌服务费30万元，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0%、挂牌企业股改完成后三个工作日支付40%、完成挂牌后三个工作日支付30%，如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则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协议同时约定双方对履行协议产生争议约定由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日，双方另签补充协议书一份，对上述协议中的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内容予以变更：协议有效期内推荐挂牌服务费为22万元（该费用为打包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挂牌中需合作的律师事务所费用和会计师事务所费用），由甲方在获得政府对挂牌企业的专项奖励费用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乙方因收款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食宿费、诉讼费）均由甲方承担。2017年12月21日，泡山种养殖公司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股权名称为泡山养殖，股权代码102372，挂牌价格6.77元/股。2019年2月23日，泡山种养殖公司获得武汉市黄陂区政府对挂牌企业的专项奖励30万元。一审另查明，巨晟投资公司从2016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每年均获得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颁发的推荐会员证书。一审认为，在武汉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股权为非上市、非公众、具有较高成长性企业的股权。原告巨晟投资公司与被告泡山种养殖公司之间签订的《推荐企业进入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协议》内容，是原告为被告提供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股权挂牌推荐服务，由被告支付服务费的合同，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居间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居间合同纠纷。证券上市保荐合同是指证券发行人就聘请具有保荐资格的证券公司为其证券上市担任保荐人而签订的协议。原、被告的主体资格及双方所签协议内容均不符合证券上市保荐合同的特征，双方不是证券上市保荐合同关系。原告为被告提供非上市公司股权挂牌推荐服务，既在营业执照核准的非证券类股权投资活动及相关的咨询服务业务经营范围内，也有交易机构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核准的推荐会员资格，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挂牌推荐服务协议的主体资格合法。原被告之间协议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应予维护。被告股权成功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并获得相应政府专项奖励，原告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推荐服务义务，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服务费的义务，但被告未履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逾期支付损失的违约责任。虽然原被告在协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符合合同法关于违约责任承担的规定，应予支持，利息计算方式按照法律规定标准计算。被告辩称的合同无效、合同显示公平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武汉市泡山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湖北巨晟股权投资有限公司推荐挂牌服务费2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4元，减半收取计2192元，由被告武汉市泡山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合同效力及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及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推荐企业进入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效力性规定及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导致本协议无效或可撤销之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为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并非从事证券上市保荐业务，而是从事非证券类股权投资活动及相关的咨询服务业务。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取得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推荐会员资格后，于2017年3月10日与上诉人经充分协商后，签订《推荐企业进入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协议》，负责推荐被上诉人进入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推荐挂牌费22万元。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和律师事务所对上诉人进行财务审计和法务尽调，出具了审计报告和法律意见书，并负责对上诉人进行股改，负责协助召开了股东会、董事会和监事会，选举了公司董事、监事，并协助上诉人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同时负责起草了挂牌说明书，负责协调上诉人与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签订挂牌协议，已完成了上诉人向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的约定义务，上诉人已获得股权代码，取得了股权价格，被上诉人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已达到。一审对上述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认为合同无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供任何实质性服务等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名为合同纠纷，实为被上诉人与黄陂区某官员合谋，损害国家利益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答辩及二审上诉状中均声称被上诉人与黄陂区某官员合谋，损害国家利益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但至今未向相关部门进行举报，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此外，本案性质为一般的合同纠纷，虽不能认定为居间合同纠纷，但对合同效力不产生影响，上诉人应当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22万元及利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上诉人武汉市泡山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谢成勇审判员  全 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程 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