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星，男，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强，天津芦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四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文化街134号。法定代表人：董福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强，天津芦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进发，男，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军，宁河区盛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宝洪，男，196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王卫星、上诉人天津四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进发、原审被告刘宝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卫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进发的诉讼请求；3.两审诉讼费由梁进发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卫星非本案适格主体。其一，王卫星系天津市英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建公司）股东，任经理职务，其从未与梁进发签署过任何形式的销售合同，梁进发仅提供了单方印制的送货单，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3月23日期间多笔买卖合同与王卫星个人无关，属于公司行为。其二，梁进发一审提出的300000元和200000元两笔借款，不具有真实性，实际上是英建公司与梁进发之间对未付货款确认并增加部分利息后转化为借款，后该两笔款项均由英建公司实际支付。综合王卫星的身份及上述两笔借款的支付情况，能够反映出与梁进发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英建公司，并非王卫星，给付货款责任应由英建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确认的未付钢材款数额有误。2015年9月23日，英建公司向梁进发出具票面金额为291300元的空白转账支票，该数额是经英建公司与梁进发共同确认的欠款数额，其后英建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4月29日、2017年1月25日、2018年3月10日分五次支付梁进发252000元，实际尚欠货款39300元。梁进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方公司述称，对王卫星与梁进发之间的货款数额不发表意见，但明确王卫星是以英建公司的名义与四方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刘宝洪未作陈述。四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梁进发对四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由梁进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四方公司就本案给付之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英建公司与四方公司之间是正常的劳务合同，非王卫星挂靠行为。2.退一步讲，即便王卫星挂靠四方公司，四方公司也不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仅从诉讼程序上规定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可以作为共同诉讼人，无法得到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在实体上承担连带责任的结论。被挂靠单位应否对挂靠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如果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应由挂靠人单独承担民事责任；如果挂靠人以被挂靠单位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则应由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被挂靠单位有过错的，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王卫星、英建公司均未以四方公司名义与梁进发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令四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梁进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卫星述称，同意四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宝洪未作陈述。梁进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卫星、刘宝洪给付货款261300元；2.诉讼费由王卫星、刘宝洪承担。一审审理期间，梁进发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卫星、刘宝洪给付货款251300元；2.判令四方公司对王卫星、刘宝洪上述给付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王卫星、刘宝洪、四方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2日，梁进发与王卫星、刘宝洪签订了买卖钢材合同，梁进发为供方，王卫星、刘宝洪为需方，合同约定由梁进发向王卫星、刘宝洪供应盘条（Φ10-65）、螺纹钢（Φ12-28）及钢管，送货方式为由梁进发负责送货至王卫星、刘宝洪指定的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废纸棚内增加消防隔墙工程的施工工地。付款方式约定为“货到开2个月支票，如超过2个月每月按1分半利息计算”。合同签订后，梁进发于2014年9月23日始按合同约定向王卫星、刘宝洪陆续供应钢材，王卫星、刘宝洪确认收货后未能如约向梁进发支付全部货款，截至2015年3月23日，梁进发共向王卫星、刘宝洪供货价值合计1552270元。王卫星、刘宝洪收货后陆续给付了梁进发货款合计1260970元，尚欠291300元未付。后经梁进发催要，王卫星于2015年9月23日向梁进发出具了英建公司为出票人，票面金额为291300元的转账支票（当时未填写日期）一张。梁进发收取该支票后未及时存入银行兑付，直到2018年7月12日梁进发才将该支票存入银行，后因英建公司账户存款余额不足，该支票被银行作退票处理。此后王卫星又给付了梁进发40000元货款，截至梁进发起诉时止，王卫星尚欠梁进发货款251300元未付。另查，梁进发向王卫星、刘宝洪供应的钢材用于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废纸棚内增加消防隔墙工程，该工程由四方公司为承揽方于2014年9月18日与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除该合同外，王卫星以四方公司的名义自2014年2月27日始至2014年9月18日止实际承揽了包括本案所涉合同在内的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六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2014年9月22日，王卫星与梁进发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王卫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明确陈述四方公司不与英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或挂靠协议，是英建公司的几个股东以个人名义挂靠到四方公司名下。王卫星与梁进发签订买卖合同时也并未告知梁进发该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实际为英建公司，签订合同时也未出具相关委托手续且英建公司并未对涉诉货款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王卫星与梁进发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其个人行为。关于刘宝洪在2014年9月22日与梁进发签订买卖合同的签字行为如何认定的问题，因刘宝洪并非英建公司的股东，其仅自认是英建公司员工，但未提供任何能够证实其为英建公司员工的证据，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由于王卫星认可刘宝洪为施工过程中的项目经理，因此刘宝洪在合同中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是经王卫星准许的行为，该行为应认定是履行王卫星授权的职务行为。其二，王卫星、刘宝洪与四方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四方公司对外承揽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废纸棚内增加消防隔墙工程的事实并无异议且声称并未将该工程转包，但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王卫星。该工程所用的钢筋等建筑材料也均由王卫星、刘宝洪采购，而王卫星、刘宝洪并非四方公司员工，工程结束后由四方公司与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四方公司结算工程款后，再由其员工董玉福向王卫星拨付。以上事实足以认定王卫星系挂靠于四方公司并以四方公司的名义承揽了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废纸棚内增加消防隔墙工程且进行具体施工。刘宝洪在该工程中是否与四方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由于王卫星认可刘宝洪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刘宝洪亦自认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因此刘宝洪与四方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其三，王卫星是否拖欠梁进发货款未付及梁进发与英建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如何认定。本案中，王卫星于2015年9月23日给付梁进发英建公司转账支票时已经确认拖欠梁进发货款291300元未付的事实，此后，梁进发又认可收到了王卫星给付的40000元货款，因此应认定王卫星尚欠梁进发货款251300元未付。关于王卫星提交证据证实英建公司向梁进发转账共计212000元的事实，梁进发提交了其与英建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的相关证据，证实英建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从梁进发处分两笔借款共计500000元，其中一笔300000元的借款本息合计为322560元，经梁进发同意，英建公司于2014年6月21日实际偿还了梁进发借款本息合计310000元。另外一笔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双方约定于2014年5月24日还清，利息为12000元，合计212000元。根据王卫星提交的证据，扣除梁进发认可的已收到本案涉诉货款40000元外，英建公司应向梁进发偿还借款本息212000元，王卫星提交的证据亦能证实该事实成立。梁进发已提交了充足证据对抗王卫星关于货款已大部分给付的抗辩意见，王卫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英建向梁进发还款212000元系属其给付所欠梁进发涉诉货款，综上，对于王卫星拖欠梁进发的货款未付的金额认定为251300元。梁进发与王卫星书面达成的买卖钢材的协议是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并已实际履行，且无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有效。本案中，梁进发按协议履行供货义务后理应及时收回货款，王卫星收货后亦应按照约定及时给付梁进发货款，逾期付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梁进发要求王卫星给付所欠货款2513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梁进发要求刘宝洪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由于刘宝洪在合同及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梁进发要求刘宝洪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梁进发要求四方公司对王卫星给付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梁进发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足以认定王卫星在承建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废纸棚内增加消防隔墙工程是其挂靠在四方公司名下并以四方公司名义对外施工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四方公司应对王卫星的上述给付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梁进发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卫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梁进发货款251300元。天津四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王卫星上述给付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宝洪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驳回梁进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案件受理费5220元，减半收取2610元，由梁进发负担100元，由王卫星负担2510元。”二审期间，第二次事实调查庭中，王卫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王卫星是英建公司股东和经理。2.包工合同，证明涉案工程系英建公司自四方公司处分包。3.票号为05045998金额为212000元的转账支票1张、2014年1月24日的往来收据1张、2015年5月6日的转账凭证1张，证明由货款转化的借款212000元已于2014年1月24日还清，系英建公司付款，其中3000元差额系王卫星口头承诺请梁进发喝酒花费。4.票号为06172008金额为300000元的转账支票1张、2014年1月24日的往来收据1张、2014年6月21日的现金凭单1张、2014年9月29日的现金凭单1张，证明就所欠梁进发的300000元货款，先后开具过三次借款借据并质押过3张转账支票，最后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元。5.付款记录，证明自2014年9月3日后，向梁进发付款总额为1929848元。梁进发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卫星系履行职务行为。不认可证据2，王卫星、四方公司一审陈述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王卫星，四方公司亦陈述与英建公司未签订任何合同。对于证据3，2014年1月24日梁进发向王卫星出借200000元的事实存在，但209000元并非针对该笔借款的还款，而是已付的涉案货款。认可证据4，梁进发已经收到了王卫星针对300000元借款的还款310000元。不认可证据5。四方公司认可王卫星的证据。刘宝洪未质证。梁进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票号为06734929金额为209000元的转账支票1张，转账凭证1张，证明王卫星给付梁进发1张出票日期记载为2015年5月10日的转账支票（未兑付），并于2015年5月6日由韩某转账支付梁进发209000元，用途载明“材料款”。2.票号为06734942金额为212000元的转账支票1张，转账凭证1张，证明王卫星给付梁进发1张出票日期记载为2015年12月28日的转账支票（未兑付），并由韩某于2015年12月21日转账支付梁进发100000元，于2016年2月6日转账支付梁进发20000元，于2016年4月29日转账支付梁进发92000元，以上合计212000元。王卫星质证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王卫星与梁进发对于付款性质为货款还是借款存在争议。四方公司认可王卫星的质证意见。刘宝洪未质证。第三次事实调查庭中，王卫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1月24日现金凭单（右上角注明“支票作废换现金”），该证据与第二次事实调查庭中王卫星提交的证据3综合使用，证明经核实，针对200000元借条，王卫星系以现金给付的方式向梁进发偿清。2.记账凭证1份、现金日记账1份、手写流水账1份，证明2014年6月4日，英建公司从吴克华、刘宝洪处借入现金700000元，后以现金方式支付了梁进发200000元借款本金及12000元利息。梁进发质证认为，2014年1月24日现金凭单右上角注明的“支票作废换现金”并非梁进发书写，梁进发亦未向王卫星出具收条；记账凭证不能直接证明212000元系以现金方式交付；对现金日记账及手写账真实性不认可。四方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刘宝洪未质证。王卫星申请证人韩某到庭。韩某证言称，韩某系英建公司出纳，经查账，查明2014年6月4日韩某经手给付梁进发现金212000元，因梁进发是熟悉的老客户，其自韩某处领取支票时已签字，支票没有兑付，其拿支票到韩某处换现金，韩某要求梁进发签字，梁进发表示其已签过字，不再签字，要求韩某直接下账。就该笔款项，自2014年6月4日之后韩某未再向梁进发出具过支票。韩某经手给付梁进发的现金均没有收据。王卫星、四方公司认可证言的真实性。梁进发质证认为，其一，梁进发仍持有出票日期记载为2015年12月28日金额为212000元的支票，其二，梁进发亦持有领取现金时向英建公司出具的收条，可以印证韩某所述不实，不认可证言的真实性。刘宝洪未质证。经询问，王卫星、梁进发共同确认，截至2014年1月24日尚未结清的货款为500000元，对此英建公司向梁进发出具了1张200000元的借条和1张300000元的借条。本案中，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5年3月23日止，梁进发向王卫星供货总值为1552270元。双方对于王卫星已经偿还300000元借条项下本息310000元的事实均予认可。梁进发主张，对于200000元借条项下本息212000元，王卫星通过韩某名下银行账户于2015年12月21日转账支付梁进发100000元，于2016年2月6日转账支付梁进发20000元，于2016年4月29日转账支付梁进发92000元，现已清偿完毕。王卫星主张，上述三笔通过韩某名下银行账户的转账212000元系支付涉案货款，而200000元借条项下本息212000元，是通过现金方式于2014年6月4日向梁进发偿还的。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情况，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卫星与梁进发签订涉案买卖合同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2.本案中尚欠货款数额如何确定；3.四方公司是否应就尚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梁进发提交的2014年9月22日送货单（兼销售合同）具有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和性质，该送货单（兼销售合同）中未以任何方式披露或者体现需方实为英建公司，梁进发对买方系英建公司亦不认可，且王卫星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陈述其与英建公司的其他股东系以个人名义挂靠到四方公司，并以四方公司名义与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揽涉案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废纸棚内增加消防隔墙工程，一审法院据此确认王卫星与梁进发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刘宝洪在合同中签字的行为系经王卫星准许的履行王卫星授权的个人行为理据充分，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王卫星与梁进发对自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3月23日期间的供货总值1552270元没有异议，针对上述货款给付，梁进发主张尚有251300元未付，王卫星主张仅有39300元未付，对于双方差额部分212000元，王卫星主张系通过韩某名下银行账户于2015年12月21日转账支付梁进发100000元，于2016年2月6日转账支付梁进发20000元，于2016年4月29日转账支付梁进发92000元，上述212000元梁进发认可收到，但对款项性质持有异议，主张该款系王卫星偿还梁进发此前的200000元借款本息，此时王卫星应就200000元借款已通过其他方式偿还完毕承担举证责任。而王卫星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手写流水账均系单方形成，证人韩某亦系王卫星担任股东和经理的英建公司出纳人员，与王卫星存在利害关系，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旨在证实王卫星系以现金方式向梁进发给付借款本息212000元，在现有证据条件下，王卫星不能提供梁进发签收现金的证据，梁进发对现金给付亦不认可，证据明显不足，难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卫星拖欠梁进发的未付货款为251300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3，综合本案现有证据，结合四方公司和王卫星在一审中的陈述、四方公司就涉案工程与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签订《玖龙合同书》并在工程结束后与玖龙纸业（天津）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王卫星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对外采购钢材等工程所需建筑材料的事实以及四方公司通过其员工董玉福向王卫星拨付工程款的事实，足以认定王卫星系挂靠于四方公司并以四方公司的名义承揽涉案工程并对外施工，一审法院认定王卫星与四方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判令四方公司对王卫星上述给付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卫星、四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8元，由上诉人王卫星负担5069元，由上诉人天津四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陈 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符 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