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1民再14号监督机关：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曹群，女，1972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代理人：张华芳，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晓莹，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晓燕，女，1968年2月2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原审被告：常州市捷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永红街道宣塘村委宣胜路。法定代表人：董云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庄旭雨，男，1991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曹群与原审被告王晓燕、常州市捷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达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发出新检民违监（2020）32041100001号检察建议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同日作出（2020）苏0411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刁沈云出庭。原审原告曹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芳、陈晓莹，原审被告王晓燕、原审被告捷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旭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本院在审理（2017）苏0411民初4226号案件过程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未能调查核实。王晓燕提交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及银行转账流水证明捷达公司将案涉50辆出租汽车转让给了王晓燕，王晓燕支付了2232万元的转让对价。但根据王晓燕与张敏玉陈述，双方签订捷达出租汽车使用权转让合同系虚构买卖关系，目的是转移捷达公司资产，逃避债务，银行转账支付流水系双方为伪造购车款已实际支付的假象而伪造，建议针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履行谨慎审查义务，对伪造重要证据的的当事人予以处罚。曹群称，王晓燕虽因虚假诉讼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其与张敏玉及捷达公司自2013年至今采取的一系列阻碍生效法律文书有效执行的行为，并没有受到任何经济方面的责任追究，要求依法处理。王晓燕辩称，对法院（2020）苏0411刑初24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犯罪事实和判决内容认可，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捷达公司辩称，贵院（2020）苏0411刑初242号刑事判决书对王晓燕犯罪事实的认定和判决内容，本公司予以认可，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曹群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1、确认两被告之间就苏Ｄ×××××等50辆出租车所签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2.撤销常州市新北区（2017）苏0411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判决对案涉苏Ｄ×××××等50辆出租车继续执行；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3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对原告诉张敏玉、捷达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9月24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4）常民终字第15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捷达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该本金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同时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鉴定费等。此后，原告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如前该案在贵院执行中，查封了苏Ｄ×××××等50辆出租车。2017年4月18日，被告王晓燕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新北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苏0411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告王晓燕异议理由成立，解除对登记在被告捷达公司名下50辆出租车所采取的查封措施。原告认为，涉案50辆出租车所有权属于被告捷达公司，两被告之间签署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贵院应当对该财产依法予以执行。理由为：从权利外观来看，案涉车辆所有权属于被告捷达公司；被告王晓燕与被告捷达公司之间系车辆经营使用权的转让，而非车辆使用权的转让，被告王晓燕享有的是案涉车辆的经营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并不足以排除对案涉车辆的执行；被告王晓燕与被告捷达公司之间的经营权转让行为违反了出租汽车行业管理的相关规定，扰乱了出租汽车行业秩序，侵害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当属无效。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曹群与被告常州市捷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产生纠纷，经本院及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被告捷达公司未付款，原告申请本院强制执行，2017年3月23日，本院作出（2014）新执字第204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捷达公司名下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苏Ｄ×××××共计50辆出租汽车。后被告王晓燕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苏0411执异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异议人王晓燕的异议理由成立，解除对登记在捷达公司名下的50辆出租车所采取的查封措施。原告曹群不服该裁定，遂依法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被告王晓燕与被告捷达公司在2013年6月8日至13日期间共签订了包括上述查封车辆在内的50辆出租车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即原告）出资叁拾陆万元取得甲方（即被告捷达公司）车辆的更新权以及更新后车辆的经营权（时间从2013年6月8日开始）。2013年6月7日、13日，被告捷达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分别载明收到被告王晓燕转让款1440000元、108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王晓燕提出书面意见：同意原告请求撤销常州市新北区（2017）苏0411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同意原告对案涉苏Ｄ×××××等50辆出租车继续执行。本院原审认为：被告王晓燕提出申请，同意原告继续对涉案的车辆继续执行，系被告王晓燕对实体权利的放弃，故原告要求案涉苏Ｄ×××××等50辆出租车继续执行，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确认两被告之间就苏Ｄ×××××等50辆出租车所签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举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准许原告曹群对案涉苏Ｄ×××××等50辆出租车继续执行。二、驳回原告曹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王晓燕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的部分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再审中，本院查明，2013年6月，犯罪嫌疑人张敏玉（在逃，原常州市捷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避免钱勇（张敏玉前夫，原法定代表人）在外以公司名义借款或提供担保，王晓燕应张敏玉的请求，与捷达公司签订62辆出租汽车的经营权转让合同，采取循环打款方式，伪造向捷达公司支付车款的材料。后钱勇等人向曹群借款600万元未归还。2013年12月，曹群向本院起诉张敏玉、常州市捷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2014年7月23日本院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同年9月24日，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4）常民终字第15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捷达公司归还曹群借款6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曹群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查封了苏Ｄ×××××等50辆出租汽车。2017年4月18日，王晓燕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苏0411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王晓燕异议理由成立，解除对登记在捷达公司名下50辆出租汽车的查封措施。曹群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庭审中，曹群认为涉案50辆出租汽车所有权归捷达公司，王晓燕与捷达公司签订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应对该财产继续执行。王晓燕抗辩认为其与捷达公司签订有《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支付了2000余万元的对价，对应的62辆出租汽车因出租汽车经营需要而挂靠在捷达公司名下经营，享有该62辆出租汽车的所有权，足以排除贵院对案涉车辆的执行。捷达公司同意王晓燕的答辩意见，认为案涉车辆的经营权和更新权均已转让给王晓燕，王晓燕也已经支付了转让对价。但在庭审结束后，王晓燕在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同意曹群提出的诉请，即撤销本院（2017）苏0411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判决对案涉苏Ｄ×××××等50辆出租汽车的继续执行。本院在2018年5月7日作出（2017）苏0411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认为,王晓燕提出的前述申请，同意曹群继续对涉案的车辆继续执行，系其对实体权利的放弃，故曹群要求案涉苏Ｄ×××××等50辆出租车继续执行，本院予以支持；曹群要求确认王晓燕与捷达公司之间就苏Ｄ×××××等50辆出租车所签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举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曹群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王晓燕代捷达公司向其清偿债务12503770.07元（其中借款本金600万元，截止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6308366.67元，律师代理费125000元、诉讼费27404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800元）以及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为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上述总数不超过1872万元）。该院在审理中认为，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1民初4226号一案中，曹群主张王晓燕与捷达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新北法院审理后作出的民事判决确认王晓燕、捷达公司之间就苏Ｄ×××××等50辆出租汽车所签订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举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曹群提出的上述出租汽车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鉴于该民事判决已生效，天宁法院认为，王晓燕、捷达公司虽辩称所谓的转让合同、支付款项、收取租金等行为均是张敏玉提出请求，王晓燕进行配合，目的是告知钱勇捷达公司名下的大部分车辆已被王晓燕购买，公司无资产，不要再以公司名义在外借款，转让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捷达公司与王晓燕之间不存在合法到期债权，该抗辩意见违反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且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基于双方明确62辆车辆转让总价为2232万元，该款项王晓燕分文未付，其中涉案车辆52辆，认定捷达公司对王晓燕拥有债权金额为1872万元，捷达公司、王晓燕的庭审抗辩应视为捷达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曹群造成损害；新北法院在（2017）苏0411民初4226号案件审理中，捷达公司、王晓燕均陈述王晓燕已付清2000余万元合同转让款，然后王晓燕以所有权人身份委托捷达公司经营管理，应认定捷达公司对王晓燕的债权已到期，捷达公司对王晓燕的债权系一般债权，不具有专属性，遂作出（2018）苏0402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曹群的上述诉讼请求。王晓燕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苏04民终77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捷达公司及王晓燕在新北法院（2017）苏0411民初4226号案件中陈述涉案52辆出租车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并提供了转让款支付依据、出租车收益转账给王晓燕的依据等。之前，王晓燕还以此为依据，对新北法院（2014）新执字第204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新北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苏0411执异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王晓燕的异议理由成立，并解除对登记在捷达公司名下的50辆出租汽车的查封措施，但实际至今未到车管部门办理车辆解封手续。现捷达公司与王晓燕在本案中均陈述，他们关于涉案52辆出租汽车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及每辆汽车36万元转让款的支付手续均系双方串通后伪造的，为此提供了循环打款的依据和经办人的证人证言。故认定王晓燕、捷达公司（包括原法定代表人张敏玉）的行为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待查明案件事实后，如仍有经济纠纷的，曹群可另行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故裁定：一、撤销（2018）苏0402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曹群的起诉。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将该案移送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天宁分局于同日立案，并由红梅派出所进行侦查。经民警传唤，王晓燕于2019年6月22日到该所投案自首。经审查，王晓燕供认其与张敏玉于2013年签订虚假常州市捷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使用权转让合同和伪造银行流水，并于2017年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提供虚假证据，致使本院作出错误判决。后天宁分局将案件移送新北公安分局，新北分局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新公（三）刑诉字（2020）154号起诉意见书，建议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进行审查起诉。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20】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燕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苏0411刑初242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查明并确认：2013年6月，常州市捷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达公司”）股东张敏玉（另案处理）与被告人王晓燕签订虚假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虚构将捷达公司名下出租汽车的经营使用权转让给被告人王晓燕的事实。同时，采用循环打款的方式伪造资金流水，即由被告人王晓燕转帐给张敏玉，张敏玉转帐给曹秋菊、徐芳琴、陶志芬，再由曹秋菊、徐芳琴、陶志芬转帐给被告人王晓燕。2013年12月，曹群与张敏玉、捷达公司保证责任纠纷案件在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即本院）立案受理，经本院一审、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生效民事判决，判决由捷达公司归还曹群借款6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4年10月，曹群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3月作出（2014）新执字第2047号之三执行裁定，查封捷达公司名下苏Ｄ×××××号等共计50辆出租汽车。后被告人王晓燕以案外人身份持上述虚假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6月作出（2017）苏0411执异54号执行裁定，裁定被告人王晓燕的异议理由成立，解除对登记在捷达公司名下50辆出租汽车所采取的查封措施。曹群不服该裁定，遂于2017年7月以王晓燕、捷达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理中，王晓燕同意曹群对涉案出租汽车继续执行的请求，本院于2018年5月作出（2017）苏0411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准许曹群对苏Ｄ×××××号等50辆出租车继续执行。2018年8月，曹群以王晓燕为被告、以捷达公司为第三人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提起代位权纠纷诉讼，要求王晓燕代捷达公司清偿到期债务。审理中，王晓燕辩称，其与捷达公司签订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款项支付证明均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1民初4226号民事案件中已同意曹群对涉案出租汽车继续执行。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作出（2018）苏0402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晓燕代捷达公司清偿债务。王晓燕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作出（2019）苏04民终77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2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驳回曹群的起诉。同时，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王晓燕、捷达公司的行为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王晓燕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燕采用伪造证据的手段，在民事执行过程中以捏造的事实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晓燕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晓燕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燕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燕已缴纳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被告人王晓燕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再审审理中，原审被告王晓燕、捷达公司对上述刑事判决中查明的案件事实无争议。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王晓燕、原审被告捷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敏玉恶意串通，采用伪造证据的手段，在民事执行过程中以捏造的事实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妨碍司法秩序，损害案外人（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并经本院审判作出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原审被告王晓燕与原审被告捷达公司签订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原审（2017）苏0411民初4226号案件对案涉车辆经营使用权转让并已实际支付对价的事实，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举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有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再审应予以维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苏0411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钱利东审判员  毛 见审判员  雷静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蒋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