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8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晓燕，女，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军，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洲，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涛，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郭晓燕因与被上诉人林伟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胡金鳌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晓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24,102.3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15万元的性质应是借款而非股金，被上诉人应予偿还。首先，一审法院对个人合伙的概念认识不清，错误认定本案双方为合伙关系，导致判决错误。个人合伙是指两个及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自愿联合。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本案双方的合伙意向在双方认可的微信中予以体现，被上诉人也将合伙协议发在了双方聊天中，但上诉人并未认可此合伙协议，未在合伙协议上签字，且无口头的合伙约定。也就是说，合伙人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合伙要件事项既无书面约定也无口头约定，无法满足法律概念的合伙要件，也就构不成法律意义上的合伙，本案双方之间未形成合伙关系。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2019年6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来看，15万元的款项作为合伙股金的前提条件是签订“合作协议”，因合伙协议注明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责任分担、利益分享、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若未签订合伙协议或达成口头协议，那么构成合伙的以上权利、义务无从谈起，上诉人参与的经营，只能算是合伙的前期，没有真正的形成合伙。那么这15万元的款项就应按被上诉人收条注明的“未签订合同之前算作借款”，作为被上诉人的个人借款。而且该15万元的款项在转给被上诉人之后，具体的使用去向也不明确。综上所述，本案双方之间的合作不满足合伙关系的要件，不应认定为合伙关系，涉案15万款项应属被上诉人的个人借款，被上诉人应予偿还。 林伟涛答辩称：本案双方是合伙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郭晓燕于2019年初通过本案双方共同的朋友祁友军向林伟涛表达了想利用自己闲置的门头做一家生鲜店的意愿，双方自此就合伙开店事宜频繁交流，期间双方曾一起出差到沂南、高密考察市场，并逐步达成合伙框架协议。郭晓燕主动建议其出资3/4份额，林伟涛出资1/4份额，双方合伙经营店铺，共同利润三七分配，共同损失五五承担。本案双方自始至终都是以合伙意向共同合作，林伟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证人证言都可证明该关系的存在，且在2019年6月1日前后，郭晓燕曾多次主动要求林伟涛拟定最终合伙协议，这与其诉状中所述“2019年6月1日，被告找到原告说自己要开店并请求原告入股”的情况严重不符。2019年5月中旬，按照双方约定，郭晓燕提供了闲置门头作为合伙项目“鲁迅鲜生百货商行”的经营场地，并安排自己的侄女郭艳梅负责店内日常资金管理，主要职责为每日对账，监控店内资金往来，并将每日对账单发给本案双方。本案双方于2019年6月底补充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起租日为2019年5月1日，在2019年6月1日郭晓燕的15万元入股金到账后，林伟涛安排郭艳梅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首月房租转到了郭晓燕指定账户即其丈夫刁生成的私人账户。在涉案“收条”签写之前，本案双方都已就合伙门店实际经营展开了工作，林伟涛在店内前期资金周转不足及双方合伙协定范畴内，向郭晓燕提出其按约定比例注资的要求并得到郭晓燕的认可。应郭晓燕的要求，林伟涛先行签写了收条后，郭晓燕将款项打到双方约定账户。原定第二日补充签订合伙协议，但郭晓燕以时间不便为由未签订。虽然本案双方一直未签订合作协议，但一直默认及公开彼此的合伙关系。知晓者有店内员工、介绍人祁友军、郭艳梅、刁生成及周边商铺店主等人。在合伙店铺的内部管理方面，郭晓燕也行使着合伙人的权利。如按照双方合作协议条款中的约定，林伟涛应郭晓燕要求，店铺前台所有收银收入都由郭晓燕的侄女郭艳梅收走并次日存入双方合伙协议约定的账户。郭晓燕掌握每日销售情况并根据营收与林伟涛沟通店铺运营细节。在店铺整体运营方面，郭晓燕在店铺名字确认，员工构成，店铺装修风格和材料，货架货物陈列，员工录用和辞退，货物品种采购等具体事宜方面，都行使了合伙人的权利。2019年9月29日，在中间人祁友军见证下，郭晓燕向林伟涛表达了退出店铺经营的意愿，本案双方达成一致，同意进行店铺清算并按照合伙协议中的比例共同承担风险。此后，鲁迅鲜生百货商行关店歇业。郭晓燕在其诉状中提及的“被告分几次共偿还25,897.62元”的实际情况为：2019年10月15日，在店铺闭店歇业期间，郭晓燕致电林伟涛声称其哥驾车发生车祸，急需用钱，要求林伟涛从公户内支出全部资金救急，林伟涛遂安排郭艳梅一次性将公户内25,897.62元转到郭晓燕私人账户中，并非其诉状中所说系林伟涛多次还款行为。在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郭晓燕从未向林伟涛以还款名义索要过资金，双方仅就店铺清算事宜有过沟通，这和郭晓燕一审诉状中声称的“向原告多次索要未果”不符。林伟涛在一审中当庭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和资金流向证明。郭晓燕及其代理人在一审期间都予认可。郭晓燕上诉提到本案双方无口头协定，此与真实情况不符，有多人能够证明本案双方之间存在清晰的合伙口头协议，其中包括所有在岗的员工和中间人。在涉案店铺应郭晓燕要求闭店清算后，其希望中间人和店员于2019年9月29日吃散伙饭，就餐当场有多人证明口头协议的内容，且2019年9月30日郭晓燕成立微信“超市清算群”并加入店员和中间见证人做店铺清算工作。这与其所述“上诉人参与经营，只能是合伙的前期，没有真正形成合伙”不符。涉案店铺清算后账目清晰，有明确的账目和流水可查证，不存在郭晓燕所说资金具体使用去向不明确。在合伙清算期间，林伟涛已将账目情况通过电话和微信等形式告知郭晓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晓燕的不合理诉讼请求。 郭晓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林伟涛偿还合伙款本金124,102.3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日，林伟涛找到郭晓燕,说其要开一家百货店，请求郭晓燕入股15万元双方合作经营，如果双方就合作事宜达不成协议，算作借款予以返还。郭晓燕遂通过电子银行转账给林伟涛15万元，林伟涛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郭晓燕女士‘鲁迅鲜生百货商行’入股金15万元整（壹拾伍万元整）自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日起生效，未签订合同之前算作借款。”后来因双方没有就合作细节达成一致意见，郭晓燕与林伟涛没有签订合作协议。郭晓燕要求林伟涛依照约定返回此款，林伟涛分几次共偿还25,897.62元，剩余124,102.38元郭晓燕多次向林伟涛索要，林伟涛至今未还。 林伟涛在一审中答辩称：一、林伟涛对郭晓燕在起诉状中陈述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异议，本案双方是合伙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二、郭晓燕于2019年初通过林伟涛及其共同的朋友祁友军，向林伟涛表达了想利用自己闲置的门头做一家生鲜店的意愿，本案双方自此就合伙开店事宜频繁交流，期间本案双方曾一起出差到沂南、高密考察市场，并逐步达成合伙框架协议。郭晓燕主动建议出资3/4份额，林伟涛出资1/4份额，双方合伙经营店铺，共同利润三七分配，共同损失五五承担。本案双方自始至终都是以合伙意向共同合作，且在2019年6月1日前后，郭晓燕曾多次主动要求林伟涛拟定最终合伙协议，这与诉状中郭晓燕所述“2019年6月1日，林伟涛找到郭晓燕说自己要开店并请求郭晓燕入股”的情况严重不符。三、2019年5月中旬，按照本案双方约定，郭晓燕提供了闲置门头作为合伙项目“鲁迅鲜生百货商行”的经营场地，并安排自己的侄女郭艳梅负责店内日常资金管理，主要职责为每日对账，监控店内资金往来，并将每日对账单发给林伟涛及郭晓燕。本案双方于2019年6月底补充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起租日为2019年5月1日。在2019年6月1日郭晓燕的15万入股金到账后，林伟涛安排郭艳梅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首月房租转到指定账户即郭晓燕丈夫习生成的私人账户。四、在涉案“收条”签写之前，林伟涛和郭晓燕已就合伙门店实际经营展开了工作，林伟涛在店内前期资金周转不足及双方合伙协定范畴内，向郭晓燕提出了其按约定比例注资的要求，得到郭晓燕的认可。应郭晓燕的要求，林伟涛先行签写了收条，郭晓燕将款项打到双方约定账户。本案双方原定第二日补充签订合伙协议，但郭晓燕以时间不便为由未签此协议。五、虽然本案双方一直未能签订合作协议，但双方一直默认及公开彼此的合伙关系。知晓者有介绍人祁友军、店长杜康、店员张伟、店员张智秋、店员李培、店员王伟凤、郭艳梅、习生成及周边商铺店主等人。1、在合伙店铺的内部管理方面，郭晓燕也行使着合伙人的权利。如按照双方合作协议条款中的约定，林伟涛应郭晓燕要求，店铺前台所有收银收入都由郭艳梅收走并次日存入双方合伙协议约定账户，店铺开支也由郭艳梅操作支出。郭晓燕掌握每日销售情况并根据营收与林伟涛沟通店铺运营细节。2、店铺整体运营方面，郭晓燕在店铺名字确认，员工构成，店铺装修风格和材料，货架货物陈列，员工录用和辞退，货物品种采购等具体事宜方面，都行使了合伙人的权利。六、2019年9月29日，在中间人祁友军及店长杜康的见证下，郭晓燕向林伟涛表达了退出店铺经营的意愿，双方达成一致，同意进行店铺清算，并按照合伙协议中的比例共同承担风险。此后，鲁迅鲜生百货商行关店歇业。郭晓燕在诉状中提及的“林伟涛分几次共偿还25,897.62元”实际情况为：2019年10月15日，在店铺闭店歇业期间，郭晓燕致电林伟涛声称其哥驾车发生车祸，急需用钱，要求林伟涛将店铺剩余全部资金转出。当日，林伟涛安排郭艳梅一次性将公户银行卡内11,096.52元及未存入公户的现金8,800元转到郭晓燕私人账户中，林伟涛将店铺另一收款账户中的6,001.1元转到郭晓燕私人账户中，并非郭晓燕在诉状中所说林伟涛多次还款行为。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郭晓燕从未向林伟涛以还款名义索要过资金，双方仅就店铺清算事宜有过沟通，这和诉状中郭晓燕声称的“向林伟涛多次索要未果”不符。综上所述，林伟涛对郭晓燕偿还借款的要求不认可，林伟涛只能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双方约定的合伙关系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郭晓燕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青岛考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21日经登记依法注册成立，登记股东为郭晓燕与刁生成，法定代表人为郭晓燕。李沧区鲁迅鲜生百货商行系个体工商户，于2019年4月19日经登记依法注册成立，登记的经营者为林伟涛。2019年6月1日，林伟涛向郭晓燕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郭晓燕女士“鲁迅鲜生百货商行”入股金15万元整（壹拾伍万圆整），自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日起生效，未签合同之前算作借款。当晚，郭晓燕通过电子银行转账给林伟涛15万元。后来，郭晓燕与林伟涛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林伟涛累计给付郭晓燕款25,897.62元。林伟涛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宗，欲证明郭晓燕找到林伟涛表达了合伙意愿，并非林伟涛找郭晓燕要求合伙；2、合伙协议拟定过后，郭晓燕因各种理由推脱不签订；3、收条的产生并非林伟涛要借款开店，而是和郭晓燕合伙关系既定事实情况下，店内正常运营需要郭晓燕投入约定金额；4、自始至终，郭晓燕都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在行使合伙人权利；5、林伟涛向郭晓燕所转25,897.62元并非林伟涛的还款，而是郭晓燕以急用钱为由要求林伟涛从店里支出。郭晓燕质证称：本案双方微信对话是真实的，但对林伟涛的证明事项有异议；上述微信对话是双方协商合伙事宜，林伟涛注册了一个个体工商户，要求与郭晓燕进行合伙，且要求郭晓燕先打一些资金，后双方未达成合伙协议，林伟涛承诺将该款视为借款，现林伟涛只归还了一部分，剩余的应依法归还；本案双方曾协商过合伙事宜，但最终未达成合伙协议，故按照林伟涛的承诺该款视为借款，应当归还；郭晓燕未与林伟涛共同合伙经营过“鲁迅鲜生百货商行”，由林伟涛自己在经营。该宗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郭晓燕参与了合伙项目的前期市场考察与店铺装修以及收款账户确定、员工报酬核定、员工调整等经营活动，且郭晓燕于2019年9月30日组建了一个“超市清算群”进行合伙清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实质上系合伙协议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郭晓燕是否有权径行要求林伟涛返还合伙投入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虽然郭晓燕与林伟涛未最终签订合作协议，但是林伟涛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郭晓燕实际参与了合伙的经营活动。在此情况下，当事人关于“未签合同之前算作借款”的约定对双方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否则将造成合伙双方所确定权利义务的不对等，违背了民事活动应遵循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合伙最基本的原则就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在合伙项目未清算完毕的情况下，尚无法确定合伙系盈利还是亏损以及具体的数额，因此，郭晓燕径行要求林伟涛返还合伙投入款，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郭晓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82元，减半收取1,391元，由郭晓燕负担。 被上诉人林伟涛在二审中提交上诉人所组建涉案超市清算群全部聊天内容和群内全部文件打印件，证明本案双方是合伙关系。 上诉人郭晓燕质证称：对此超市清算群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此不能证明本案双方是合伙关系，此清算群聊天内容只是说明涉案超市前期经营或试营业期间对剩余产品进行处理的讨论意见，对清算群内文件打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 因上诉人对上述超市清算群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其虽对被上诉人所提交此聊天群上传文件打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其并未提交反驳证据否定上述文件打印件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双方是否已签订合伙协议。 首先，因普通的个人合伙关系属合同关系，应受合同法调整，而我国合同法对合同订立形式规定得较为宽泛，既包括书面形式，也包括口头形式，甚至还包括其他形式，故不应将“签订”协议仅狭隘地理解为限于由缔约人亲笔签字的书面形式。林伟涛提交的大量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郭晓燕不仅参与了合伙项目的前期市场考察与店铺装修乃至收款账户的确定，并参与了涉案店铺所招聘员工的报酬核定和员工调整，且参与了涉案店铺进销货政策的制订和报销费用的审核等经营活动，甚至还组建一个“超市清算群”对涉案店铺进行清算，此足以证实郭晓燕已实际参与了合伙事务自始至终的经营和清算活动。则无论本案双方是否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均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实际订立合伙协议。 其次，即使将涉案收条书写的“签订合同”狭义理解为“签订书面协议”，郭晓燕的行为也应属刻意回避与林伟涛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其追求入股金转化为借款之条件予以成就的行为当归于无效，应视为其入股金转化为借款的条件已丧失。具体分析如下：林伟涛所提交本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林伟涛曾积极拟定合伙协议传给郭晓燕审阅，并按郭晓燕的意见予以修订完善，但郭晓燕并未给予积极回应，既未表示同意签字，也未再次提出反对意见或修改方案，而是采取放任态度待之，直至涉案店铺关闭清算。由此可知，郭晓燕在实际参与合伙事务后却回避与林伟涛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存在通过不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而达到将其15万元入股金转化为借款的明显意图，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关于“未签合同之前算作借款”的约定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郭晓燕并未就其应分得的合伙资产或合伙收益予以举证证明，故其现诉请林伟涛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24,102.38元及利息，既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也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2元，由上诉人郭晓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胡金鳌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