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民申16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某1，男，汉族，1959年10月6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杜家桥103号，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绿运，系徐某1妻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某2，男，汉族，1982年3月15日出生，现住武汉市洪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某3，男，汉族，1962年9月20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再审申请人徐某1因与被申请人徐某2、徐某3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9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某1再审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939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武汉市洪山区沙湖港湾A区5栋1单元302室房屋由徐某1、徐某2、徐某3各继承1/3份额；3、改判周某名下武汉市和清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386825.66股，由徐某1、徐某2、徐某3各继承1/3份额，即128941.88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根据2019年7月1日和平社区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并未去社区居委会调查，本案的关键证据没有质证。二审法院未对徐某1提交的该证据进行调查核实。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和平社区出具的证明系越权证明，居委会不具备证明主体资格，且其证明时间与周某股权证上记载不一致。三、二审认定代书遗嘱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湖北楚天法律服务所出具的代书遗嘱见证书缺乏形式要件。①在该代书遗嘱中“周某”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写，只有手指印，并且无法确认是否是其本人所捺印，是左手还是右手的哪个指头所按。②湖北楚天法律服务所见证人刘某、田某在调查笔录内记载着所谓周某自称不认字，不识字，不会写自己名字的记录，欠缺其他相关联证据的佐证。首先，在代书遗嘱正文下方，刘某对代书遗嘱见证结论中并未提及周某不会书写自己名字，直接在书面文字中以“按手印承认认可”，将法律规定的“遗嘱人签名”这一关键环节忽略，难免违反专业常识。其次，田某在此见证结论的陈述为“以上遗嘱真实合法有效”，更是违背了基本常识。周某仅仅只提供了自己的身份信息、证明、安置房协议书，在无房屋两证、股权证书的情况下，也未到出具证明的机构、安置房协议办理部门去核实真伪，便立即可以得出周某的陈述真实合法有效，违背了见证的流程要求。最后，湖北楚天法律服务所在出具的见证书中最后一句话“当事人在遗嘱上的签名、所按手印属实”与调查笔录记载周某不会写自己姓名自相矛盾，到底周某是否会写自己名字，存在相当大的疑点。③在整本见证书内缺乏必要的委托合同，委托书以及收费票据，致使徐某1极度怀疑见证书的真实性。2、湖北楚天法律服务所出具的代书遗嘱见证书缺乏实质要件，违背日常生活逻辑。①见证人看了徐某2带的周某身份证和户口，并在和周某谈话的过程中认为她意识清醒、行为自由，于是就代书了遗嘱并出具了见证书，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全部工作。期间，没有让周某提供近期体检报告和医疗机构的健康证明，没有核实徐某2的身份和相互关系。在原审开庭，见证人对于周某的体态身高外貌特点不记得，足以证明立遗嘱时无法确认周某的真实身份和意志能力。②周某并非自行前往见证机构，而是徐某2全程陪同，无独立被询问的场合，无独立自由表达意志的机会。徐某2对委托见证机构、陪同见证、遗嘱代书过程进行了全程主导和控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③见证机构为湖北楚天法律服务所，本案代书见证发生在2012年6月18日，作为有多年执业经历的法律工作者，为何晚了一年多的见证反而不使用录音录像手段及其他证人证明，而且还是年事已高，对书写不太灵敏的老人，违反常理。对湖北楚天法律服务所出具的代书遗嘱见证书缺乏形式上和实质上的要件，漏洞百出，且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故应认定为代书遗嘱无效，不是周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四、二审法院有遗漏事实未查清。1、本案另一继承人徐某3从接收传票开始，从未出庭接受法院质询，原审法院对于继承案件应当传唤必须到庭的继承人徐某3，并未当庭进行问询案件事实，履行最基本的查明事实的手续。2、对于周某股权证上登记数额、发证时间与和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数额与时间存在差异。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再审。徐某2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案涉遗嘱的代书及见证均符合法律规定，遗嘱真实、合法、有效。徐某1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遗嘱是伪造变造的、内容非周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代书遗嘱见证程序合法。代书遗嘱的内容是周某的真实意愿。和平社区居委会是城中村改造过程中由和平村委会改制而来，其有权出具相应证明材料，且证明的内容是事实。徐某3虽未参加庭审，但其提交的书面材料与徐某2的陈述相互印证。徐某2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是刘顺鄂2020年7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本人曾于2018年12月18日向徐某2出具一份内容为“洪山区仁和路沙湖港湾A区5栋1单元302室是和平村改造分配给和平社区居民周某的还建用房”的证明；证据二是武汉市和清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周某的股权作出的情况说明。徐某1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徐某1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关于证据的问题。首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和平社区居委会是在城中村改造过程中由和平村委会改制而来，改制前和平村委会成立了武汉市和清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和平村委会持股95%，故和平社区居委会对于其村民周某的房屋拆迁安置及股权情况是清楚的，其有权就本案的事实情况出具证明。其次，徐某2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了两份加盖武汉市和清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一审时徐某2提交的和平社区居委会对于周某的房产和股权情况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徐某1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再次，根据武汉市和清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出具的情况说明，周某的股权包括改制中的股权323217股和继承股119000股，股权证上记载的是经和平村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审核确认的股权，和平社区居委会证明上载明的股权数额包含了2012年4月17日周某因继承取得的股权，故二者数额存在差异。最后，关于徐某1提到的一审法院未到和平社区居委会进行调查的证明，因该证据形式不合法，二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综上，徐某1关于原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规定，法律并未强制要求代书遗嘱过程中应全程录音录像，且在代书过程中，湖北省楚天法律事务所工作人员田某、刘某对周某身份证、户口本，财产等相关权属证明进行了核对，对被继承人周某的身体精神状况进行了核对确认，结合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以及周某与孙子徐某2共同居住并将拆迁协议等重要资料交予徐某2保管的事实，可以确认代书遗嘱内容确系被继承人周某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合法有效。3、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遗漏事实未查清的问题。本院认为，徐某3虽然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书面说明，载明的内容包括“周某生前表示要把财产都留给孙子徐某2、周某生前已告知大家已立遗嘱将财产全部给予孙子徐某2”等，与徐某2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徐某3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事实查明。徐某1的该项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徐某1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某1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辅伦审判员  杨豫琳审判员  戴启芬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镇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