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山野特房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傅生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乃苓，山东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赞辉，女，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骊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于永震，经理。上诉人山东山野特房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野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赞辉、被上诉人神骊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骊资本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8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野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山野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廖赞辉、神骊资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山野特公司明确提出协议上的印章虚假的情况下，没有查明两份《增资扩股协议书》的形成过程，仅以山野特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于永震在庭审中认可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便认定三方主体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各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认定于永震在与廖赞辉的协议中代表山野特公司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该两份协议书对山野特公司不发生效力。首先，《增资扩股协议书》和股权证书上的印章都不是山野特公司的印章，山野特公司没有经手此事，事前未授权、事后未追认，该协议对山野特公司不发生效力。其次，廖赞辉无法说明协议签订的过程和经手人，仅依据身份不明的人提供的名义为山野特公司的印章和于永震的私章，不能认定协议对山野特公司发生效力。另外，廖张辉明知增资方案中没有自然人股东，本案神骊资本公司与山野特公司存在利益冲突，于永震作为神骊资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出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山野特公司、神骊资本公司退还120万元，并判决山野特公司支付罚息、律师费、诉讼保全费、股息损失，逻辑混乱。根据2016年3月25日山野特公司与八位股东签订的协议，山野特公司股改增资的新增股东除董监高外都是法人股东，神骊资本公司在签署前述协议后与廖赞辉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并承诺支付投资款后办理验资和股份认购登记手续是神骊资本公司的单独行为，神骊资本公司应承担责任。3.即便山野特公司认可或追认上述《增资扩股协议书》，则本案的纠纷是神骊资本公司将其认缴的股份转让与廖赞辉的股权转让纠纷，廖赞辉的身份是附属于神骊资本公司的隐名股东。4.廖赞辉支付的律师费不是因《增资扩股协议书》产生的实际损失，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协议书对律师费没有约定，一审法院判决该项损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判决山野特公司支付罚息和赔偿12%的股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相互矛盾。廖赞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山野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山野特公司的印章真实，《增资扩股协议书》签订时，山野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于永震，于永震对合同也认可。廖赞辉的投资款也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神骊资本公司未提起上诉。廖赞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山野特公司、神骊资本公司向廖赞辉支付股权回购款120万元、股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年化利率12%）、罚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律师费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60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野特公司系成立于2009年11月27日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原注册资本3192.75万元，原股东为厦门鼎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鼎喜公司）、李霓，原法定代表人为徐敏。2016年3月25日，山野特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公司吸收神骊资本公司、北京大成鼎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鼎易公司）、北京杰星房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星房车公司）、窦百涛、杨京磊、刘峰、王晓民为公司新股东，与厦门鼎喜公司组成公司股东会……公司注册资本由3192.75万元增加至15000万元……股东神骊资本公司出资1532.25万元……股东神骊资本公司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532.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22%，于2017年12月31日缴足……。2016年3月29日，山野特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5000万元、股东变更为王晓民、窦百涛、杨京磊、刘峰、神骊资本公司、大成鼎易公司、杰星房车公司、厦门鼎喜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窦百涛。2016年11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永震。2016年11月22日，廖赞辉作为乙方，2016年12月22日，山野特公司作为甲方、神骊资本公司作为丙方签署了《山野特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书一》）：鉴于甲方是一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公司，正在筹备进行股改以及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新三板）挂牌交易……丙方是一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公司，是山野特公司的股东……甲方于2016年召开股东大会，通过决议，以非公开定向发行的方式发行不超过750万股人民币普通股股票，乙方愿意以现金方式认购甲方本次发行的部分股份；乙方已详细了解甲方的增资方案，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金额及价格，认购甲方本次定向增发的股份……1.1“标的股份”指甲方按照本协议以定向募集方式向乙方增发约定数量的股份，1.2“此次定向募集结束”系指按本协议定向募集的股份在工商登记部门（或新三板）登记于乙方名下之日；2.1甲方本次拟定向募集发行股份，乙方认购本次定向募集股份8万股整，即本协议标的；3.1甲乙双方同意本次定向募集股份的价格是4元每股；3.2乙方认购本次定向增发股份8万股，认购总金额32万元；4.1乙方应按照规定的认购期限及认购限额足额缴纳认购款，乙方不可撤销第三条的约定认购本次定向募集的股份，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将全部认购款划入甲方为本次增发指定的银行账户……4.2甲方负责进行股改工作及组织券商及各中介机构完成新三板挂牌事宜，并完成相关报批手续，乙方应积极配合前述工作；4.3甲方在本次认购股份的资金到位后完成相关法律手续，及时办理相关登记手续，甲方向乙方及时出具认股款收据，同时出具企业签章备案的股权证为未来确权依据；5.1甲方计划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挂牌新三板规则，本次认购的股份，无自愿锁定承诺或类似安排，可以在挂牌成功后一次性进入新三板股转系统转让；5.2甲方股东承诺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挂牌新三板，届时若未能成功挂牌或挂牌交易后80个工作日内股价低于12元/股，乙方可向甲方及丙方申请依据其原认购金额进行回购转让，同时，甲方或丙方应按年化12%的比例标准向乙方派发股息；5.3甲方向乙方承诺，乙方的增资额应用于公司主营业务的经营性支出及其他增值保值类的经济活动；6.1本协议经各方签字或盖章后即刻生效；……6.3甲方在乙方签订本协议并支付足额认购金额后，由于甲方原因，未能及时完成办理验资和股份认购登记手续，则向乙方退还全部金额款项，并额外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支付罚息……9.2除本协议另有约定或法律另有规定外，本协议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协议的相关约定，守约方均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合同落款处山野特公司、神骊资本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于永震加盖人名章，廖赞辉签字。2016年11月22日，廖赞辉向山野特公司支付32万元，用途标注为廖赞辉购买山野特公司8万股。2016年12月22日，廖赞辉作为乙方、山野特公司作为甲方、神骊资本公司作为丙方签署了另一份《山野特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书二》）……甲方本次拟定向募集发行股份，乙方认购本次定向募集股份22万股整，即本协议标的；甲乙双方同意本次定向募集股份的价格是4元每股；乙方认购本次定向增发股份22万股，认购总金额88万元……。合同其他内容与《增资扩股协议书一》一致。合同落款处山野特公司、神骊资本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于永震加盖人名章，廖赞辉签字。同日，廖赞辉向山野特公司支付88万元，用途标注为廖赞辉购买山野特公司22万股。后，山野特公司向廖赞辉出具股权证书：企业名称：山野特公司，地址：宁阳县经济开发区，成立日期：2009年11月27日，注册资本：壹亿五千万元整，股东名称：廖赞辉，身份证号：×××，出资金额：120万，持股数：30万股，出资时间：2016年11月22日32万，2016年12月22日88万，兹证明廖赞辉为山野特公司股东，持上述股份。注意事项：1.股权证书为股东持股凭证，股东凭此证享受公司章程和制度规定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本股权证书不得涂改、伪造，私自抵押、转让、买卖无效；2.股东依据合伙协议和有关制度转让股权时，须持股权证书和原始股本人到公司办理有关手续；3.本证书经企业加盖公章方为有效。此后，山野特公司未将廖赞辉变更为公司股东，未挂牌上市。庭审中，关于《增资扩股协议书一》、《增资扩股协议书二》，山野特公司不认可真实性，理由为山野特公司在当时系为了新三板上市才引入神骊资本公司进行股改，相关手续均为神骊资本公司操作，山野特公司不了解具体的操作情况。神骊资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永震表示，其为当时相关工作的负责人，两份合同中山野特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关于廖赞辉支付的120万元，山野特公司表示，其以为廖赞辉的120万元投资款为神骊资本公司的出资，并且将收取的廖赞辉的款项返还神骊资本公司74万元，仅留存了46万元，故其同意将剩余的46万元返还神骊资本公司，廖赞辉与神骊资本公司之间的纠纷自行解决。山野特公司提交了其向神骊资本公司转账14万元、标注为往来款的转账凭证，以及山野特公司向案外人苏高山、贾飞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廖赞辉与神骊资本公司认可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神骊资本公司同时表示，若山野特公司认为廖赞辉系代神骊资本公司缴纳出资款，现神骊资本公司已经退出山野特公司，则山野特公司应将出资款直接退还给当时的付款人廖赞辉。关于前述股权证书，廖赞辉与神骊资本公司均认为根据《增资扩股协议书一》、《增资扩股协议书二》的约定，应为以山野特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形式体现，双方并非代持关系，山野特公司认为廖赞辉的出资为神骊资本公司的注册资本。关于廖赞辉未被登记为股东的原因，神骊资本公司表示为廖赞辉没有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并非山野特公司违约，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廖赞辉对此不予认可。2018年3月15日、5月29日，廖赞辉向山野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傅生权、神骊资本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永震邮寄《关于股权退出意见函》：本人廖赞辉于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2月22日分别投资于山野特公司32万元和88万元共计120万元，获得股份30万份，现因公司未能实现2017年12月31日在新三板（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出于这个原因，我本人不愿再继续持有贵公司股份，请贵公司按增资扩股协议书对本人原认购金额进行回购转让，同时按照年化收益12%的比例标准向股东派发股息，请董事会尽快批准落实。山野特公司收到了该函件，表示未予回复，均由神骊资本公司处理，神骊资本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廖赞辉邮寄给于永震的快递详情单显示邮件退回，神骊资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永震表示，邮寄的地址确实为神骊资本公司的经营地址，但并未收到该函件。2018年4月17日，山野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傅生权。2018年7月1日，神骊资本公司（甲方、出让方）与李万喜（乙方、受让方）签订《山野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为了山野特公司发展需要，根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持有山野特公司13.94%的股权（即2090.3625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二、甲方依法将股权部分转让给乙方，并依法变更登记后，乙方遵守和执行公司章程；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同日，神骊资本公司（甲方、出让方）与厦门鼎喜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山野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为了山野特公司发展需要，根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持有山野特公司59.78%的股权（即8966.8875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二、甲方依法将股权部分转让给乙方，并依法变更登记后，乙方遵守和执行公司章程；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2018年8月1日，神骊资本公司退出山野特公司；山野特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厦门鼎喜公司、李万喜。同日，山野特公司形成如下股东会决议：……一、同意注册资金由15000万元减少至3192.75万元；二、同意在省级以上公开发行的报纸上登报减资情况及告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2018年9月24日，山野特公司形成如下股东会决议：……一、公司于2018年8月1日作出减少公司注册资本金的决定并通知债权人，同时，在省级以上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减资公告，现公告期已过，截止到2018年9月24日，公司已向要求清偿债务的债权人清偿了全部债务，对于未清偿债务的，由公司继续负责清偿；二、公司注册资金由15000万元减少至3192.75万元，减资后股东厦门鼎喜公司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2554.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0%，于2014年4月23日缴足，股东李万喜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638.5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于2014年6月11日缴足；三、原公司经营机构不变；四、同意修改并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同日，山野特公司做出《债务清偿说明》：山野特公司于2018年9月24日召开股东会，由于公司投资人退出，决议减少公司注册资金：一、原注册资本15000万元减少为3192.75万元，并于2018年8月8日在齐鲁晚报公告；二、截止2018年9月24日，公司资产总额为6753.9万元，其中净资产为4852.982万元，负债总额为1900.92万元，已通知相关债权人，且报纸公告已满45日，无债权人向本公司提出清偿债务，公司减资后，对于未清偿债务的，由公司继续负责清偿。……全体股东确认意见：山野特公司出具的债务清偿报告，已经公司全体股东确认，报告内容不含虚假。如有虚假，公司股东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亦于同日，山野特公司向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承诺书》：山野特公司郑重承诺：宁阳县市场监管局已告知相关审批事项和审批部门，在领取营业执照后，我单位将及时到审批部门办理审批手续，在取得行政审批前不从事相关经营活动，如有超出登记经营范围从事后置审批事项经营的需要，也将先行办理经营范围变更登记和相应审批手续，未取得相关审批前不从事相关经营活动。2018年10月30日，山野特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5000万元变更至3192.75万元。庭审中，关于此次减资，山野特公司认为不包含廖赞辉的出资，神骊资本公司与廖赞辉认为由于没有办理廖赞辉的增资手续及工商变更登记，故减资不包含廖赞辉的出资。诉讼中，廖赞辉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5万元律师费，向法院提交了其作为甲方于2018年5月19日与乙方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山野特公司、神骊资本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代理……合同签订时交纳前期律师代理费5万元……。廖赞辉同时提交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作为销售方的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5万元。廖赞辉另提交销售方为天津永城诉讼保全业务代理有限公司的发票，价税合计6025元，服务名称为诉讼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为：山野特公司虽然不认可两份《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真实性，但理由为其不了解具体情况，均为神骊资本公司进行操作，而时任山野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永震认可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并且廖赞辉根据两份合同的约定向山野特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款项，故法院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廖赞辉与山野特公司、神骊资本公司签订的两份《增资扩股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山野特公司称廖赞辉的出资由神骊资本公司代为持有，但廖赞辉系与山野特公司签订的两份《增资扩股协议书》且将出资款支付给了山野特公司，山野特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山野特公司这一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山野特公司的注册资本于2016年3月29日由3192.75万元增加至15000万元。廖赞辉分别于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2月22日与山野特公司、神骊资本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但均约定，廖赞辉认购山野特公司定向增发的股份，并且廖赞辉与神骊资本公司均认可廖赞辉此次认购的股份应以山野特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形式完成，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山野特公司应当增加注册资本，同时将廖赞辉登记为股东。而根据山野特公司出具的股权证书显示，山野特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5000万元，该股权证书记载的注册资本与两份《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的情形不同，且该股权证书未记载编号及核发日期，而廖赞辉亦未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取得股东资格，与此同时，各方均认可廖赞辉未享受股东权益，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法院无法认定山野特公司履行了两份《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约定，在廖赞辉出资120万元后实际取得了山野特公司的股东资格。故对于廖赞辉要求依据两份《增资扩股协议书》第5.2条的约定，由山野特公司与神骊资本公司回购股权并按每年12%的标准支付股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两份《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约定，山野特公司在廖赞辉签订合同并足额支付认购金额后，由于山野特公司的原因，未能及时办理验资和股份认购登记手续，应向廖赞辉退还全部款项并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罚息。现廖赞辉未取得山野特公司的股东资格，山野特公司应将收取的廖赞辉的款项予以退还，神骊资本公司作为实际操作该次增资扩股事宜的主体，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且神骊资本公司同意返还廖赞辉出资款项，故神骊资本公司与山野特公司共同承担退还廖赞辉120万元出资款的责任。根据两份《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现山野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办理相关手续致使廖赞辉未取得股东资格，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赔偿廖赞辉因此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基于合同约定，山野特公司若在2017年12月31日前未能成功挂牌或挂牌交易后80个工作日内股价低于12元/股，廖赞辉即可向山野特公司或神骊资本公司申请依据其原认购金额进行回购转让，山野特公司或神骊资本公司应按年化12%的比例标准向廖赞辉派发股息，因此，该12%的股息系双方可预见的廖赞辉所能取得的最低收益，现山野特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赔偿给廖赞辉该项损失。廖赞辉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其支出的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用亦为山野特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廖赞辉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于廖赞辉要求山野特公司赔偿其律师费、保全保险费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廖赞辉要求神骊资本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山野特房车制造有限公司、神骊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廖赞辉120万元；二、山东山野特房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廖赞辉罚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三、山东山野特房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廖赞辉律师费5万元、保全保险费6026元、股息损失（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年12%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廖赞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野特公司上诉主张《增资扩股协议书一》《增资扩股协议书二》的公司印章是假章，山野特公司没有经手此事，故两份《增资扩股协议书》对山野特公司不发生效力。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一》《增资扩股协议书二》加盖有山野特公司印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于永震的人名章，山野特公司虽主张公司印章是假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山野特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于永震对两份《增资扩股协议书》予以认可，廖赞辉亦根据此协议约定向山野特公司支付了约定款项。故两份《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真实性应予认可，山野特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山野特公司在廖赞辉签订合同并足额支付认购金额后，由于山野特公司的原因，未能及时办理验资和股份认购登记手续，应向廖赞辉退还全部款项并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罚息。根据审理查明，廖赞辉依据两份《增资扩股协议书》履行了出资义务，但廖赞辉并未取得山野特公司的股东资格，故山野特公司应将收取的廖赞辉的款项予以退还。一审法院判令山野特公司向廖赞辉退还出资款并支付罚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考虑到神骊资本公司作为实际操作该次增资扩股事宜的主体，且神骊资本公司同意返还廖赞辉出资款项，判令神骊资本公司共同承担退还出资款的责任，本院亦予确认。根据《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廖赞辉履行出资义务后，山野特公司未按约定办理相关手续致使廖赞辉未取得股东资格，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赔偿廖赞辉因此而造成的实际损失。鉴于双方明确约定了年化12%的股息，该12%的股息系双方可预见的廖赞辉所能取得的最低收益，故一审法院判令山野特公司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廖赞辉为实现本案债权提起诉讼，并为此支出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用，亦系山野特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廖赞辉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判令山野特公司予以赔偿，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山野特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股息损失、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综上，山野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8元，由山东山野特房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