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岚丰路1150号6幢4482室。法定代表人：高晓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苑长庆，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锋，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进，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薪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芬，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8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达集团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改判鑫达集团上海公司不支付韩进：1、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的工资差额245,770.10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396元；3、2018年4月11日至同年8月2日的双倍工资差额186,781.61元；4、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36,781.61元；5、2017年12月28日至同年8月6日的绩效奖励工资247,379.31元、交通补助费8,003.40元、通勤费4,365.50元、餐补3,165元、通讯费2,182.70元、2018年度春节福利200元。事实和理由：1、韩进故意不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无需支付双倍工资差额；2、韩进的工资为2万元一个月，其工资已经通过实际履行的方式默示调整了原合同约定；3、韩进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5月1日，而非2017年12月28日；4、《公证书》的公证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且公证目的和本案无关，不能认定为本案的断案证据；5、《劳动合同》没有约定绩效工资、交通补助等费用，韩进未提供绩效达标的证据，无法获得这些费用。被上诉人韩进辩称：1、韩进不签订《劳动合同》是因为双方一直未就合同条款达成共识；2、韩进始终认为其月工资为5万元一个月，且一直在追讨公司拖欠的工资差额；3、韩进在2018年1月就开始为公司工作，在当时已经建立事实劳动关系；4、《公证书》都是通过统一路径登录的，且公证步骤先打开的是公证处的计算机，程序并不违法，公证结果是客观存在的，本案同样可以适用该《公证书》；5、公司并未约定必须绩效达标才能获得绩效工资及其他补助费用。韩进表示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鑫达集团上海公司的原审诉请，请求判令鑫达集团上海公司无需支付：1.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的工资差额245,770.10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396元；3.2018年4月11日至8月2日的双倍工资差额186,781.61元；4.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期间出差差旅费10,306元；5.2018年1月1日至8月6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36,781.60元。韩进的原审诉请，请求判令鑫达集团上海公司支付：1.2018年4月11日至8月2日的双倍工资差额322,889.37元；2.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63,584.40元；3.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的绩效奖励工资247,379.31元、交通补助费8,003.40元、通勤费4,365.50元、餐补3,165元、通讯费2,182.70元、2018年度春节福利2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9日，韩进添加鑫达集团上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晓辉的微信，显示从当日起韩进即与高晓辉有工作往来沟通。2018年5月14日，韩进添加鑫达集团上海公司行政王某为微信好友。2018年8月2日，王某通过微信向韩进发送消息：“麻烦你把合同签一下，稍后我给你电子版，签完回寄到上海，……”韩进：“请把我的劳动合同以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盖好公章一式两份快递给我我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签署劳动合同！我之前一直跟你说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王某：“没有员工的合同是公司先盖章再寄给员工的，你签好字，我这边才再申请盖章的”。2018年8月6日，王某：“韩经理，合同收到了1.日期签错了，是5月1号，不是8月3号，请根据你的任命表填写2.工作时是标准工时，温馨提示，请按时在钉钉里面打卡签到”。2018年8月6日，韩进：“请查收我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通过微信向王某发送一张图片，图片中有EMS信封、粘单及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各一份，其中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离职原因系入职以来一直不能按月足额发放工资、福利待遇，不能及时报销相关费用，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6日。王某：“你这边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不接受1.劳动关系由于公司架构变动，从五月一号开始转到上海，可以看5月1号的任命表，第一次通知你办理上海的入职，但是你没有把原件寄到上海（5.14）第二次在宁波通知你办理，你仍旧没有办理签字（杨某带过去给你的）第三次你来上海也没有签合同第四次通知你仍旧没有写好日期（8.3日）2.请签好劳动合同”。2018年8月6日，Z公司出具社保代缴证明，称受中国A公司外企服务分公司委托，为北京B公司员工韩进代缴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为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员工韩进代缴2018年3月至今的社会保险费。2018年8月7日，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向韩进发出同意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韩进于2018年5月1日劳动关系转入鑫达集团上海公司，试用期0天。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多次催促韩进依照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向鑫达集团上海公司提供《离职证明》《劳动合同》等入职相关入职资料原件以备公司留存；鉴于韩进迟迟未提供相关书面性材料，且5月14日通过微信向鑫达集团上海公司传递《劳动合同》拍照版，签署时间为2018年5月1日，鑫达集团上海公司视为韩进入职，但是韩进当时私自修改劳动合同内容，已经提醒仍未改正。入职期间，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多次要求韩进寄回原件至公司盖章，公司派人去宁波找韩进签署书面性合同，韩进均以各种方式拒绝。从而导致公司一直无法与韩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在8月3日再次催促韩进及时寄回原件至公司盖章，韩进于8月6日寄回的书面《劳动合同》签订时间却为8月3日，私自修改公司发的劳动合同模板，且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韩进在公司信任的前提下，有悖个人信用，严重欺骗公司对韩进的信任和支持。鑫达集团上海公司要求签署的是固定工作制，且当时发送的版本已备注，但是韩进私自修改劳动合同的模板，修改成不定时工作制，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已明确告知，但仍未回寄正确模板的劳动合同。……根据公司制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同意于2018年8月7日与韩进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8月27日，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载明：韩进在天津市缴费起止时间为1993年1月至2018年8月，实际缴费年限24年5月。2019年4月10日，韩进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鑫达集团上海公司支付：1.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的工资差额245,770.10元；2.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的绩效奖励247,379.30元；3.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的交通补助8,003.40元；4.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的通勤费4,365.50元；5.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的工作餐补助款3,165元；6.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的通讯费2,183元；7.2018年度春节福利款200元；8.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的未休年休假6天的折算工资69,517.20元；9.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个月工资21,396元；10.2018年1月28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42,454元；11.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的出差差旅费10,306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5日作出裁决：一、鑫达集团上海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韩进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的工资差额245,770.10元；二、鑫达集团上海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韩进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1,396元；三、鑫达集团上海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韩进2018年4月11日至同年8月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6,781.61元；四、鑫达集团上海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韩进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期间出差差旅费10,306元；五、鑫达集团上海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韩进2018年1月1日至同年8月6日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36,781.60元；六、对韩进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鑫达集团上海公司与韩进均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鑫达集团上海公司提供的“鑫达新老合同群”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韩进发送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离职声明、辞职确认书各一份。其中，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工资按照公司和员工签署的《录用通知书/offerletter》和《公司年度岗位等级薪酬标准》文件的规定进行发放，公司于每月18日前根据考勤和考核核算并向员工支付上月工资。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4日，落款处有韩进签字。鑫达集团上海公司称韩进于2018年5月1日入职，韩进通过微信发送填写好的劳动合同给鑫达集团上海公司，鑫达集团上海公司打印出来后盖章。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载明：韩进与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对劳动合同的约定内容做如下变更补充：一、变更补充内容：1、月固定工资50,000元/月；2、韩进与北京B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未履行完的工资、报销等责任和义务依然有效；3、本合同作为韩进与北京B公司在2017年5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延续合同，没有试用期。……落款处有韩进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鑫达集团上海公司落款处为空白。离职声明载明：对于在公司工作期间发生的未结清费用，韩进会如期按照合同中的要求归还，如韩进未按期结清工作期间发生的费用，同意公司从韩进未结工资中扣除。韩进同意薪酬福利发放至实际离职日。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辞职确认书载明：因个人选择，于2018年4月30日从北京B公司辞职。落款处有韩进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韩进提供的（2018）京求是内民证字第4003号公证书显示通过点击电脑桌面的网页浏览器，进入“中国鑫达集团”的网页，“关于签批、下发、执行鑫达北京（含鑫达上海销售总公司）、鑫达黑龙江、鑫达四川、鑫达迪拜2017年下半年组织规划体系及鑫达北京（含鑫达上海销售总公司）人员任命表的批复”的附件“2017年Y公司岗位任命表”载明韩进试用任命为河北销售分公司高级经理，薪酬等级X6A；“关于签批、下发、执行鑫达集团2018年上半年管理架构项下岗位人员任命表的批复”的附件“鑫达集团2018年上半年岗位人员任命表（销售板块）”文件中韩进被正式任命为汽车领域战略客户一部高级经理；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文件中“关于签批、下发、执行上海销售公司2018下半年任命表的批复”的附件鑫达集团上海公司2018年下半年任命表中载明韩进被正式任命为总经理开发二组助理，岗位行政职级为总监级，岗位薪酬等级X6A。另一份文件标题为“XX板块高管及员工薪酬等级、固定工资、绩效奖励、标准表——上海属地”的内容为薪酬等级“X6A（业务类）”对应薪资范围月固定工资50,000元至65,000元、月绩效奖励为34,000元至44,000元、交通补助为1,100元/月、通勤费600元/月、工作餐补435元/月、通讯费300元/月。“鑫达集团2018年销售板块高管及员工职级、公司福利标准.xlsx”的文件中显示总监级X6春节福利200元/人。另查明，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8日、30日、4月18日、5月21日、6月29日按照20,000元的标准支付韩进2018年1月至5月工资。庭审中，韩进提供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期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出租车发票、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火车票等证据，金额合计10,027.50元，韩进称上述发票均系其出差费用，故要求鑫达集团上海公司报销。鑫达集团上海公司称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韩进系用于出差。出差需要填写出差申请表，并经鑫达集团上海公司认可方能报销。原审法院认为，韩进入职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前在北京B公司工作，鑫达集团上海公司行政王某通过微信向韩进发送消息称“劳动关系由于公司架构变动，从五月一号开始转到上海”，韩进向王某发送包括劳动合同以及离职声明、辞职确认书在内的一系列文件，据此认定鑫达集团上海公司与北京B公司存在关联性。鑫达集团上海公司主张韩进于2018年5月1日入职，但韩进于2018年1月19日添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晓辉微信并于次日起即与高晓辉进行工作沟通。且鑫达集团上海公司按照20,000元的标准支付韩进2018年1月至5月工资，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作为用人单位，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应当对韩进的入职日期举证证明，在鑫达集团未进行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纳韩进的意见，认定韩进于2017年12月28日入职鑫达集团上海公司。根据（2018）京求是内民证字第4003号公证书记载，韩进于2017年下半年试用任命期内薪酬等级为X6A，2018年上半年正式任命，下半年薪资标准显示依旧为X6A。韩进主张其自2017年12月28日入职起薪资标准即为X6A，作为用人单位，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对此虽予以反驳，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采纳韩进的意见，认定韩进自2017年12月28日起薪资标准执行X6A。X6A（业务类）对应薪资范围月固定工资50,000元至65,000元、月绩效奖励为34,000元至44,000元、交通补助为1,100元/月、通勤费600元/月、工作餐补435元/月、通讯费300元/月、春节福利200元/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6日解除，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已按照20,000元的标准支付韩进2018年1月至5月工资，故尚存在差额。仲裁裁决鑫达集团上海公司支付韩进2017年12月28日至8月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45,770.10元于法无悖，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韩进对应的X6A（业务类）标准，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应支付韩进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的绩效奖励工资247,379.31元、交通补助费8,003.40元、通勤费4,365.50元、餐补3,165元、通讯费2,182.70元、2018年度春节福利2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韩进与鑫达集团上海公司自韩进入职之日起一直未能就签订劳动合同达成一致，韩进因鑫达集团上海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薪资标准，故要求同时签署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薪资标准，其要求具有合理性。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坚持要求韩进签署未明确约定薪资标准的劳动合同，应当对未签劳动合同负有主观过错。故韩进要求鑫达集团上海公司支付2018年4月11日至8月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应当支付韩进上述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6,781.61元。根据查明的事实，韩进于2019年4月10日申请仲裁，主张未休年休假的折算工资，可追溯自其申请仲裁之日向前逆推一年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故韩进要求鑫达集团上海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8日至31日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核算，韩进2018年1月1日至8月6日期间折合的年休假为8天。鑫达集团上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韩进已经使用8天年休假，故应当支付韩进2018年未休8天年休假的折算工资36,781.61元。韩进于2018年8月6日以鑫达集团上海公司不能按月足额发放工资、福利待遇，不能及时报销相关费用为由提出离职，且鑫达集团上海公司确实存在上述情况，故仲裁裁决鑫达集团上海公司支付韩进经济补偿金21,396元，于法无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韩进关于出差费用报销的诉讼请求，由于其对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韩进对部分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视为服从。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判决：一、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韩进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的工资差额245,770.10元；二、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韩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396元；三、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韩进2018年4月11日至同年8月2日的双倍工资差额186,781.61元；四、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韩进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36,781.61元；五、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韩进2017年12月28日至同年8月6日的绩效奖励工资247,379.31元、交通补助费8,003.40元、通勤费4,365.50元、餐补3,165元、通讯费2,182.70元、2018年度春节福利200元；六、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不支付韩进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期间出差差旅费10,30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在二审期间表示，《公证书》的证明目的和本案没有关联，且案外人刘某与韩进登录的网络路径也不同，公证程序违反法律规定。韩进辩称，进行公证的目的不影响公证书记载内容的客观效力，该公证内容包含了韩进在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工作期间的内容，刘某与韩进登录的网络路径是一致的，公证步骤是先使用了公证处的电脑再打开了韩进的电脑，程序并不违法。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根据双方的多次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就劳动合同的基础条款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韩进在此基础上要求明确薪资标准并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确具有合理性，该补充协议书的内容亦体现了劳动合同的一些基本条款，从本案的实际角度出发，该补充协议书应认定为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一部分，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系因韩进的过错导致合同未签订，应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对于韩进从2018年1月起就与高晓辉有工作往来沟通的事实，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并无异议，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在当时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判决需支付韩进2018年4月11日至同年8月2日的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关于工资差额、绩效奖励工资和其余补助费，鑫达集团上海公司对于《公证书》的证明目的和效力提出异议。关于《公证书》的证明目的，本案的公证内容是关于韩进的薪酬等级、绩效奖励和其余补助费，这些内容在公司OA系统长期存在，无论是否为本案的需求进行公证，其所公证的内容的确具有客观性，因此鑫达集团上海公司表示该《公证书》并非为本案出具而无法适用，本院不予认同。关于《公证书》的效力，由于其公证步骤必须打开公司的内网系统，确实难以通过外部（包括公证处）电脑的互联网直接登录，因此公证人员在打开公证处电脑后再打开韩进的电脑具有合理性，且鑫达集团上海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的OA办公系统可以通过外部互联网登录的事实，鉴于此，原审法院结合相关事实，认定《公证书》的效力，进而认定韩进的工资标准等事宜，应属合理。另外，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中，韩进再次载明月固定工资为5万元，说明其并未默示接受每月2万元的实际发放工资标准。因此，应认定韩进的月工资标准为5万元，相关绩效奖励工资和其余补助费也应按照公证后的等级标准进行发放，原审法院关于工资差额、绩效奖励工资和其余补助费的判决，应属正确。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因鑫达集团上海公司的确存在不能按月足额发放工资、福利待遇等情形，韩进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可以依法获得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对此判决合理。关于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原审法院在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已做了详尽说明，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鑫达企业集团上海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启扬审判员  陶永信审判员  朱 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翁永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