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滇池路1499号。法定代表人：黎兴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胡香，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善策，男，1966年2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要伟，诚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家平，男，1969年11月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州大地锦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屏县湖滨路异龙湾小区。法定代表人：郭树生，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州大地锦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水分公司。住所地：建水县临安镇北正街文安府广场。负责人：郭树生，该建水分公司执行董事。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友，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春，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昆明建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善策、左家平、红河州大地锦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大地公司）、红河州大地锦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水分公司（下文简称大地建水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明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胡香，被上诉人黄善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要伟、被上诉人大地公司和大地建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左家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故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建投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民初2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善策对上诉人昆明建投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黄善策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左家平的行为视为昆明建投公司的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昆明建投公司已将本案所涉工程分包给左家平，左家平是以自己名义进行施工，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以昆明建投公司名义进行的施工。其次，左家平不是昆明建投公司的人员，昆明建投公司也未对左家平进行过任何授权，左家平与昆明建投公司之间是工程分包关系，左家平的行为只能代表自己，根本不能代表昆明建投公司。二、一审判决仅凭《工程任务书》就认定黄善策的已完工程量及总工程价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工程任务书》存在诸多问题：1.从形式上看，没有昆明建投公司的印章，与昆明建投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从内容上看，所有内容都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如面积、单价的依据都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无法证实其真实性；3.从逻辑上看，长达四年的工程，金额高达3000000余元，仅凭一张A4纸的内容就认定，那还要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做什么？4.从利害关系上看，与左家平承包的项目有关的14个案件的证据都是《工程任务书》，而所有原告都是左家平的工人，且是沾亲带故的人，昆明建投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是左家平与自己的工人联手骗取昆明建投公司款项。三、黄善策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收到工程款的情况，一审判决仅凭黄善策单方制作的表格就认定已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为2509330元，与法律规定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黄善策提出支付工程款1106000元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是总工程款为3686933元，已收到工程款2509330元，就有责任对上述两个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黄善策除了一份存在诸多问题的《工程任务书》外，就没有任何证据对上述两个事实加以证明，一审判决仅凭黄善策单方自作的表格就认定已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为2509330元，明显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四、昆明建投公司与左家平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左家平与黄善策已成立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判令昆明建投公司向黄善策支付劳务费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昆明建投公司将本案所涉工程分包给左家平施工后，左家平负责项目的实际施工，昆明建投公司只与左家平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与黄善策没有任何合同关系，黄善策为左家平提供劳务，其与左家平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施工合同与劳务合同属于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直接判决昆明建投公司向黄善策支付劳务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昆明建投公司为分包人，并非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人，不能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昆明建投公司从发包人大地建水分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左家平，昆明建投公司属于分包人，并非项目的发包人。同时，根据昆明建投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证实其只与左家平进行结算，并已按结算付清左家平所有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该条规定判决昆明建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六、大地公司及其大地建水分公司系案涉工程发包人，一审法院将其应承担的付款责任判决由昆明建投公司承担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所涉项目的发包人为大地公司及其大地建水分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现两公司还欠付昆明建投公司工程款46331218.48元及其利息，因此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左家平一并对黄善策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大地公司及其大地建水分公司与昆明建投公司之间的欠款已由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因此在本案中不再承担付款责任。但该判决恰好证明了大地公司就案涉工程还欠付昆明建投公司工程款，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左家平一并对黄善策承担付款责任。而一审法院无任何法律依据便直接将所有付款责任判决由昆明建投公司一并承担，与上述法律规定完全不符。黄善策辩称，1.黄善策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昆明建投公司承包后，黄善策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获得应得的劳动报酬及工程款。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左家平辩称，一、昆明建投公司拖欠民工班组（民工工资）工程款是事实，且拖欠各个班组的工程款是经过反复核对确认无误的。由于昆明建投公司长期拖欠工程款，各班组工人情绪很激动，左家平不能亲自来应诉，就是基于自身安全考虑，请法庭理解。二、左家平向法院保证自己没有截留过各班组的任何一分钱的工程款，各班组讨要的工程款是真实的，左家平签名的《外来协作劳务队伍协议》、《工程任务书》、《借支对账单》、《承诺保证书》也是真实的，这些民工班组跟着左家平在昆明建投公司做了好几个工程，但工程款都被长期拖欠着。三、建水县福润街的项目，昆明建投公司没有与左家平进行过正式结算，至今还拖欠项目工程款10000000余元。昆明建投公司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上称“申请人亦与左家平进行结算，并已将工程款支付给左家平”完全是胡说八道。四、左家平系昆明建投公司的内部施工负责人，昆明建投公司不给钱，左家平拿什么去付工人工资。因左家平被工人围追堵截多年，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所以左家平写了无数拨款申请，昆明建投公司每年却只给个零头打发工人过年，工人们见左家平确实没有截留工程款，才去起诉昆明建投公司，昆明建投公司却追加左家平当被告，还要上诉左家平，昆明建投公司既然是“国有资产”企业，能不能讲点诚信？五、黄善策没有起诉左家平，左家平是被昆明建投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的。昆明建投公司称左家平是独立负责施工，但《内部承包责任书》第7.4条载明：左家平报报表、昆明建投公司审核、扣除上缴和罚金后才支付60%。工程款都被昆明建投公司掌控，昆明建投公司不拨款，左家平拿什么支付工人工资？六、《内部承包责任书》是内部管理文件，左家平是被管理者，负责完成昆明建投公司的施工任务，与昆明建投公司是上下级关系，在建设工程施工中没有独立法律地位。七、昆明建投公司将工程款挪用到其他项目上，已拖欠工程款多年，工人们要点利息应该支持。大地公司、大地建水分公司辩称，1.昆明建投公司与大地公司及其大地建水分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通过另案处理完毕。2.本案与大地公司、大地建水分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黄善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106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3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按商业银行同期平均贷款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被告大地建水分公司与被告昆明二建公司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昆明二建公司承包建水“福润街”商业街（沙拉河河道治理及景观建设）项目的施工建设，承包范围：工程项目采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形式；约定开工日期为2007年5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3月16日。2007年5月1日，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际工程部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际工程部左家平工程项目组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由左家平工程项目组承包上述“‘福润街’商业街（沙拉河河道治理及景观建设）”的施工建设；承包范围为经会审的设计施工图所示的各分部分项工程；项目组长为左家平、工长为胡昌平、安质员为曾某；承包方式为以工程决算总价上缴管理费10%（含税金，含劳保），决算审定后，扣除公司所供钢材、水泥款等内容。2007年5月5日，左家平以昆明二建国际工程部建水福润街工程项目部一工段的名义与原告黄善策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该工程各栋号（共17栋）的混凝土浇筑及相关砌体的工程，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6元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行了施工。2012年1月4日，项目组负责人左家平、工长胡昌平、安质员曾某代表发包方根据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向原告施工班组出具《工程任务书》，确定原告的主体组已经完成的工程劳务费为3686933元。被告承建的该项工程己于2011年3月16日前竣工验收合格。截止2016年2月初，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2509330元，余款1106000元至今未付。2018年1月13日，原告等人向左家平催要工程款，左家平出具承诺书保证在春节前向被告昆明二建公司要来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等人，但至今未支付，故原告起诉来院。另查明，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被告大地公司和大地建水分公司在建水“‘福润街’商业街（沙拉河河道治理及景观建设）”项目中尚欠被告昆明二建公司部分工程款，被告昆明二建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6）云25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大地公司和大地建水分公司一次性向昆明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6331218.48元，该判决已生效。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劳务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书》《工程任务书》《借支对账单》《承诺保证书》、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5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证人曾某的证言、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昆明二建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对其主张的施工范围、工作任务、工程价款承担证明责任提供了《劳务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任务书》，以及证人曾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同时，根据昆明二建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责任书》可以证实昆明二建公司承建了建水“‘福润街’商业街（沙拉河河道治理及景观建设）”项目工程，左家平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组长，证人曾某是项目组的安质员的事实，能够证实左家平是以被告昆明二建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被告左家平的上述行为应视为昆明二建公司的行为，昆明二建公司的被告主体适格。关于被告昆明二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需具备国家规定的相关资质条件，经资质审查合格后，取得相应的资质证书，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本案中的工程承包人黄善策无相关的施工劳务资质，其与被告昆明二建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涉案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昆明二建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目组长左家平根据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向原告出具《工程任务书》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款为3686933元，该《工程任务书》可以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509330元后，被告昆明二建公司尚需支付原告1106000元。因左家平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故被告左家平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大地公司和大地建水分公司因本案所涉工程尚欠的工程款已由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支付给昆明二建公司，故被告大地公司和大地建水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付款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工程任务书》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其与被告昆明二建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昆明二建公司提出的其与原告无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左家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黄善策工程款1106000元；二、驳回原告黄善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750元，由被告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左家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一审判决表述存在错误，经核对，变更一审判决第6页“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2509330元”为“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2580933元”、第9页“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2509330元”为“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2580933元”。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昆明建投公司与大地建水分公司于2007年1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建水“福润街”商业街（沙拉河河道治理及景观建设）工程由昆明建投公司承包。尔后，昆明建投公司未经发包人大地建水分公司的同意，私自将承包工程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左家平。左家平承包工程以后又将承包工程进行肢解并将其中的混凝土浇筑及相关砌体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黄善策施工。基于前述事实，左家平与黄善策于2007年5月5日签订的《劳务合同》，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关于昆明建投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连带责任是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由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2007年5月1日，昆明建投公司与左家平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将承包的建水“福润街”商业街（沙拉河河道治理及景观建设）工程转包给左家平，并约定承包方式为以工程决算总价（决算审定后扣除昆明建投公司所供钢材、水泥款）上缴管理费10%（含税金和劳保）。尔后，左家平将前述承包的建水“福润街”工程中的混凝土浇筑及相关砌体工程（共计17栋）分包给黄善策，并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单价按图纸上标明的建筑面积56元/㎡进行结算。对于承包、分包案涉工程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左家平与黄善策按约据实进行结算并签订《工程任务书》，确认实际施工人黄善策完成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为3686933元。该《工程任务书》作为黄善策与左家平合同价款的结算依据，扣除左家平已经支付给黄善策的工程款2580933元后，左家平尚需支付黄善策工程款1106000元。昆明建投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因存在违法分包的过错，应对违法分包人左家平所欠的工程款项负连带责任。依据前述证据及双方合同的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昆明建投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昆明建投公司和左家平连带支付黄善策工程款1106000元不当，本案首先应由左家平承担支付黄善策工程款的责任，其后由昆明建投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院予以纠正。左家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处。综上所述，上诉人昆明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二、由左家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善策工程款1106000元；三、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黄善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50元，由左家平、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0元，由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