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4118号 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四季青街道民心路1号祝锦大厦D楼1层、7-22层。 主要负责人：陈海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员工。 被告：杭州余杭金控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超峰东路2号6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何玉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贝赛、李沛然，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前海九五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l号A栋201室。 法定代表人：朱要文，执行董事。 被告：金洲慈航（浙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超峰东路2号6楼603-2室。 法定代表人：蔡晓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贝赛、李沛然，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与被告杭州余杭金控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控公司）、深圳前海九五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五公司）、金洲慈航（浙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航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商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张孟、王伟，被告金控公司、慈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贝赛、李沛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九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金控公司向浙商银行支付差额补足款2879185338.86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及自2019年12月21日起以2879185338.86元为基数按照6.7%的标准支付基准年化收益至金控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浙商银行对金控公司提供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判令金控公司向浙商银行支付律师费1000000元；三、判令九五公司、慈航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浙商银行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由金控公司、九五公司、慈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期间浙商银行因其扣收金控公司提供的保证金，故减少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金控公司向浙商银行支付差额补足款2004080322.33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及自2019年12月21日起以2004080322.33元为基数按照年6.7%的标准支付基准年划收益至金控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31日，浙商银行与金控公司签订CEFK-01《差额付款合同》，约定浙商银行在第3、4期委托财产终止（包括提前终止）时获取的财产不足以覆盖浙商银行的资金本金及按6.7%/年的收益，金控公司向浙商银行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直至浙商银行获得全部本金及收益。2017年2月21日，浙商银行与金控公司签订CEFK-02《差额付款合同》，约定浙商银行在第5期委托财产终止（包括提前终止）时获取的财产不足以覆盖浙商银行的资金本金及按6.7%/年的收益，金控公司向浙商银行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直至浙商银行获得全部本金及收益。第3、4、5期本金共计2784856075.05元，浙商银行均已按时足额发放。2017年2月21日，浙商银行与金控公司签订《保证金担保合同》，金控公司为履行上述两份《差额付款合同》项下义务提供保证金担保。2018年8月6日，浙商银行与九五公司签订BZHTJW-01《保证合同》，为主合同CEFK-01、CEFK-02《差额付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及一切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9月17日，浙商银行与慈航公司签订BZHTJJZ-01《保证合同》，为主合同CEFK-01、CEFK-02《差额付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及一切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金控公司已多次违反《差额付款合同》和《保证金担保合同》约定，给浙商银行造成巨大损失。浙商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宣布提前到期，金控公司应履行全部差额补足义务及保证金担保义务，九五公司、慈航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金控公司、慈航公司辩称：1、相关合同的性质和效力有异议。2、差补合同责任有一个前提，资产管理计划必须已经终止并且清算，资管计划清算前，金控公司不需要承担差额补足的责任。3、保证金的划扣有异议，保证金是担保的性质。4、律师费用和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应当由金控公司和慈航公司承担，差额付款合同里面没有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他的保证合同和担保合同是差额付款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没有约定相关的义务，所以这些费用不应由金控公司和慈航公司承担。5、浙商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宣布提前到期，金控公司需要履行差补义务和保证担保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按照浙商银行所说，诉请的变更是基于扣保证金金额来算,实际上我们的数据跟浙商银行的数据对不上。浙商银行现在变更诉请金额应该还要降低一些。 被告九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证据，视为九五公司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浙商银行提交的《浙江聚金浙银杭州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编号CEFK-01《差额付款合同》、编号CEFK-02《差额付款合同》、《保证金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编号BZHTJW-01《保证合同》、编号BZHTZJJZ-01《保证合同》、收付款清单、董事会决议、董事会成员名单和两份股东会决议，金控公司、慈航公司提交的浙商银行保证金账户的电子明细帐页、浙商银行客户付款通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余杭金控补仓通知，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0月31日，浙商银行（甲方）与金控公司（乙方）签订《差额付款合同》（编号CEFK-01），约定了：鉴于甲方作为“浙商聚金浙银杭州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的唯一委托人，乙方作为差额义务补足人，承诺在“浙商聚金浙银杭州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第3、4期委托财产”定期分配收益或终止时甲方未足额获得本金和预期收益或该资产管理计划相关费用未足额支付时向甲方差额补足；资产管理计划第3、4期委托财产在每半年的6月20日或12月20日未获得预期基准年化收益率（6.7%）计算的足额可供分配现金收益时，乙方应向甲方履行差额付款补足义务，乙方应于接到甲方付款通知三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方式向甲方补足差额部分，具体以下述计算方法的约定为准，乙方须补足金额的计算方法为：甲方的预期基准年化收益率（6.7%）计算的收益-甲方在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已实际获取的当期分配收益；如甲方在资产管理计划第3、4期委托财产终止且资产管理计划第3、4期委托财产完成清算时（包括提前终止）获取的财产及收益不足以覆盖甲方的资金本金、按照预期基准年化收益率（6.7%）计算的收益，则乙方应向甲方履行差额付款补足义务，乙方应于接到甲方付款通知当日内以现金方式向甲方补足差额部分，具体以下述计算方法的约定为准，乙方须补足金额的计算方法为：资产管理计划第3、4期委托财产资金本金+甲方预期基准年化收益率（6.7%）计算的收益-甲方在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已实际获取的本金及收益-乙方已向甲方补足的差额收益；乙方出现下列任何一项情形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履行本协议项下差额补足义务：（6）乙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本合同或其他承诺中的任何一项义务或乙方违反本合同中为其设定的任何一项义务；等。 2016年11月3日，“浙商聚金浙银杭州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杭州陆金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320000000元。2016年11月4日，“浙商聚金浙银杭州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杭州陆金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395200000元。 2017年2月21日，浙商银行（甲方）与金控公司（乙方）签订《差额付款合同》（编号CEFK-02），约定了：鉴于甲方作为“浙商聚金浙银杭州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的唯一委托人，乙方作为差额义务补足人，承诺在“浙商聚金浙银杭州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第5期委托财产”定期分配收益或终止时甲方未足额获得本金和预期收益或该资产管理计划相关费用未足额支付时向甲方差额补足；资产管理计划第5期委托财产在每半年的6月20日或12月20日未获得预期基准年化收益率（6.7%）计算的足额可供分配现金收益时，乙方应向甲方履行差额付款补足义务，乙方应于接到甲方付款通知三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方式向甲方补足差额部分，具体以下述计算方法的约定为准，乙方须补足金额的计算方法为：甲方的预期基准年化收益率（6.7%）计算的收益-甲方在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已实际获取的当期分配收益；如甲方在资产管理计划第5期委托财产终止且资产管理计划第5期委托财产完成清算时（包括提前终止）获取的财产及收益不足以覆盖甲方的资金本金、按照预期基准年化收益率（6.7%）计算的收益，则乙方应向甲方履行差额付款补足义务，乙方应于接到甲方付款通知当日内以现金方式向甲方补足差额部分，具体以下述计算方法的约定为准，乙方须补足金额的计算方法为：资产管理计划第5期委托财产资金本金+甲方预期基准年化收益率（6.7%）计算的收益-甲方在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已实际获取的本金及收益-乙方已向甲方补足的差额收益；乙方出现下列任何一项情形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履行本协议项下差额补足义务：（6）乙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本合同或其他承诺中的任何一项义务或乙方违反本合同中为其设定的任何一项义务；等。 2017年2月22日，“浙商聚金浙银杭州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杭州陆金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069656075.05元。 2017年2月21日，浙商银行（甲方）与金控公司（乙方）签订《保证金担保合同》，约定了：为保证乙方及时履行主合同（即编号CEFK-01、编号CEFK-02《差额付款合同》）项下差额付款义务及其他付款义务，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供保证金担保；本合同项下“保证金”是指乙方存入指定专门账户，由甲方占有，特定作为主合同项下付（还）款担保的货币资金；在上述借款合同和/或信托合同存续期内（以下称“项目存续期内）任一交易日（T日）收盘时，若金洲慈航（代码：000587）的股价收盘价低于16元时，乙方应在T+2日内主动追加保证金至甲方指定的保证金账户；追加保证金金额计算公式为：本次追加保证金金额=累计质押股数*（16-T+1日收盘价）-历次累计追加保证金余额；等。2017年4月12日，浙商银行（甲方）与金控公司（乙方）签订《保证金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修改《保证金担保合同》第三条“保证金的退还”内容为：在项目存续期间，乙方追加保证金后，如金洲慈航股票价格上涨，使得质押股票每股市值持续5个交易日维持在16元/股及以上的，经乙方向甲方申请并获得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可以在满足前述条件之日（T日）起后的第二个交易日（T+2日）追加保证金的范围内退回保证金。在T+1日，出现质押股票每股市值与平均每股质押股票对应的剩余保证金金额的和低于16元/股时，甲方不再退还保证金；等。 2018年8月6日，浙商银行（债权人、乙方）与九五公司（保证人、甲方）签订编号BZHTJW-01《保证合同》，约定了：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或是否放弃其他担保，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本合同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包括但不限于差额补足价款以及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浙江浙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浙江浙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现债权和质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等。同日，九五公司形成了同意上述担保行为的股东会决议。 2018年9月17日，浙商银行（债权人、乙方）与慈航公司（保证人、甲方）签订编号BZHTZJJZ-01《保证合同》，约定了：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或是否放弃其他担保，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本合同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包括但不限于差额补足价款以及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浙江浙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浙江浙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现债权和质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等。同日，慈航公司形成了同意上述担保行为的股东会决议。 “浙商聚金浙银杭州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收益支付情况：2016年12月20日，杭州陆金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5062791.11元；2017年6月20日，杭州陆金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58097635.55元；2017年12月20日，杭州陆金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69847556.50元；2018年6月20日，杭州陆金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62329263.83元；2018年12月20日，杭州陆金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62847556.50元；2019年6月20日，杭州陆金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63829263.83元。 “浙商聚金浙银杭州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差额补足款支付情况：金控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3689910.80元；金控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5000000元；金控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32000000元；金控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1000000元、21000000元；金控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30500000元。 2019年11月18日，浙商银行扣划金控公司保证金875290795.06元。 本院认为：案涉《差额付款合同》（编号CEFK-01）、《差额付款合同》（编号CEFK-02）、《保证金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保证合同》（编号BZHTJW-01）、《保证合同》（编号BZHTZJJZ-01）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均应受其约束。现浙商银行已依约支付款项，金控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差额付款补足义务，金控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金控公司应当向浙商银行支付差额补足款1987309178.73元（暂计至2019年11月18日，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987309178.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7%另行计付）。九五公司、慈航公司自愿为金控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九五公司、慈航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浙商银行尚于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000000元，因案涉《差额付款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用的转移负担，故浙商银行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差额付款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金控公司存在违约情形时浙商银行有权要求金控公司提前履行该协议项下的差额补足义务，故金控公司、慈航公司的相应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九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可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余杭金控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支付差额补足款1987309178.73元（暂计至2019年11月18日，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987309178.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7%另行计付）； 二、深圳前海九五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金洲慈航（浙江）投资有限公司对杭州余杭金控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67202元，由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负担88766元、杭州余杭金控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前海九五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金洲慈航（浙江）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97834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杭州余杭金控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前海九五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金洲慈航（浙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陈  剑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人民陪审员 毛  荐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金 佳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