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4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峻豪，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海，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郴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西路29号（郴建集团办公室三楼301-3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0001877600416。 法定代表人：罗育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辉(该公司员工),男,198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仁县人,住湖南省安仁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彬(该公司员工),男,198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林，男，1977年6月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住甘州，现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晋伟，甘肃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海龙，男，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万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东关街1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07896222449。 法定代表人：杜毅，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甘州区昆仑大道创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20702MB01053989。 法定代表人：满旭峰，该管委会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文，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峻豪、湖南省郴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强林、尹海龙、张掖市万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盛房地产公司）、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甘0702民初9450号民事判决，王强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以（2019）甘07民终34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甘0702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张峻豪、湖南郴州建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峻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海、王爽，上诉人湖南郴州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辉、阳斌，被上诉人王强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晋伟，被上诉人万盛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毅，被上诉人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尹海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张峻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或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判决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主体应当是雇主，而违法发包、分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条件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换言之发包人、分包人是基于选任过错而承担的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违法分包人即上诉人作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对于责任主体过错程度认定错误。本案系连带赔偿责任人向其他责任主体追偿权纠纷，而非单纯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判决将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但这种追偿不应是全额追偿，而应是部分追偿，应当依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来进行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结合本案上诉人作为总承包人，将事发工段分包给了王强林，王强林又将该工段转包给了尹海龙，尹海龙雇佣三受害人具体施工。尹海龙作为雇主，受害人为其提供劳务，雇主是雇员的直接支配人，雇主有义务保障雇员在劳动生产过程中的安全，且雇员所产生的收益直接归于雇主。而上诉人作为发包人或分包人对尹海龙雇佣的雇员不直接支配，无法对雇员活动进行有效管理，其过错表现在对承包人（即雇主）的选任、监督疏于注意义务。由此可见，作为雇主的尹海龙在负责施工过程中管理不当、违规操作是造成受害人伤亡的主要原因，尹海龙的过错远大于作为发包人或分包人的上诉人的过错，尹海龙理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一致的赔偿责任，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而上诉人所承担的赔偿义务要轻于直接雇主。因此，一审认为上诉人过错责任较大认定错误。三、一审查明张峻豪实施的行为中除选任无资质承包人存在过错责任外，其他行为与损害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虽存在串通投标、伪造虚假证件、冒名非法施工等扰乱建筑市场秩序的行为，但上诉人的行为并不必然直接导致受害人伤亡的损害后果。上诉人实施的全部行为中只有选任没有相应资质的王强林作为承包人的这一过错行为才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其他行为并不是导致损害结果的直接原因。并且，王强林承包部分工程后又再次将工程转包给了尹海龙，上诉人无法直接约束尹海龙及其雇员，因此，上诉人的行为对于损害后果过错程度相对直接雇主尹海龙和非法转包人王强林较小。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施的所有行为均是导致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对此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对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过错责任认定错误，责任主体承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根据责任主体的过错程度划分相应的责任比例。 湖南郴州建设公司辩称，1.张掖市建光工程咨询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光监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监理单位应当承担的返还代偿款责任不应由张峻豪之外的主体承担。建光监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没有依法履行监理职责（且现场监理人员没有监理资格证），形成了不能为施工人员提供安全的生产作业条件的局面，导致案涉施工人员伤亡的事故发生，并且对该事故发生有直接的关联性，与施工人员的伤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建光监理公司对伤亡人员及其家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峻豪没有起诉建光监理公司，发回重审后亦没有追加或通知建光监理公司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可以视为张峻豪放弃对建光监理公司追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就张峻豪对建光监理公司放弃追偿的份额，其他相关责任主体没有予以承担的义务。2.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对案涉伤亡人员的损失没有赔偿责任，对张峻豪亦没有返还代偿款的责任。其一，湖南郴州建设公司驻甘办事处负责人田勉有利用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名义串通参加案涉工程项目第二标段投标，但湖南郴州建设公司除串通投标外未再参入其他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工程施工等活动，甚至因建设单位未向湖南郴州建设公司致发中标通知书，湖南郴州建设公司（仅通过驻甘办事处负责人田勉获悉为该标段的第一中标候选人）至案涉事故发生时都不知自己被冒用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情况。就本案而言，如因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参加串通投标而须对事故伤亡人员承担赔偿责任，那么其他参与第二标段串通投标的相关人员或公司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对于湖南郴州建设公司驻甘办事处负责人田勉与湖南郴州建设公司无关的伪造证件等违法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二，湖南郴州建设公司串通投标的行为与事故人员伤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没有赔偿责任。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参加串通投标之后，因建设单位没有发出中标通知书，至事故发生时尚不知自己是该标段的第一中标候选人却未中标的原因，而被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鼎建筑公司）和张峻豪等冒用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名义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并未经湖南郴州建设公司授权自行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可见，湖南郴州建设公司与建设单位之间无缔约的合意，双方未建立合同关系。对于神鼎建筑公司和张峻豪冒名顶替湖南郴州建设公司组织施工，湖南郴州建设公司也没有过错，因此，案涉事故发生与湖南郴州建设公司没有关联性。根据侵权责任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之过错责任原则，湖南郴州建设公司之串通投标行为不属于造成损害后果发生的侵权行为，彼此之间没有直接的、必然的关系，即与事故发生损害产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湖南郴州建设公司串通投标的行为与事故人员伤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没有赔偿责任，即对张峻豪没有返还代偿款的责任。其三，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参加串通投标的行为违法，在本案中不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须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对驻甘办事处工作人员失察、失管，导致发生串通投标的情况，对此，湖南郴州建设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并且，相关行政部门已采取了相应的处罚措施。 王强林辩称，一、上诉人张峻豪通过湖南郴州建设公司竞标取得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北郊生活污水设施配套管网建设项目，该项目由甘肃盛世隆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原名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施工，并将该项目二标段的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王强林。本案中受害的农民工系尹海龙雇佣，事故发生后，湖南郴州建设公司与受害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受害者家属在刑事案件中也只对上诉人张峻豪予以了谅解，故本案中，上诉人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张峻豪应当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二、通过一审庭审质证本案中发包方、承包方、直接雇佣者均有过错，是上述工程参与人的共同过错导致受害人身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为多因一果，工程的参与者有过错的均应承担责任。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受害人的直接雇主尹海龙及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都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二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持原判。 万盛房地产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辩称，上诉人张峻豪对一审判决中关于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判决结果没有提出上诉请求，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中关于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判决结果。 尹海龙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湖南郴州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峻豪诉王强林、尹海龙追偿纠纷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张峻豪诉王强林、尹海龙追偿纠纷案庭审中，张峻豪表明本案起诉的是王强林、尹海龙，与上诉人无关。张峻豪有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权利，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干涉。假设上诉人要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张峻豪也有放弃追偿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二、上诉人即使参加涉案工程的招标活动有涉嫌违法行为，但未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建设，与本案人身损害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参加了涉案工程的招标活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驻外机构人员伙同他人串通投标,采取制作假证,指使他人冒名顶替等手段通过资格审査,并约定只投标不中标,上诉人虽未收到中标通知书,亦未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建设,但上诉人资质管理混乱,串通投标,谋取不正当利益,严重扰乱建筑市场秩序,造成了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冒名顶替,非法施工,其串通投标时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雇主不具备相应资质,故上诉人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属适应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参加了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活动但未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建设与本案人身损害没有因果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既不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也不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分包人,与涉案工程项目的雇主王强林、尹海龙没有任何联络,因此,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第三项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法院依法改判。 张峻豪辩称，1.对于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在原审中本身不是张峻豪提出的被告主体，是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的。2.虽然张峻豪是原告，并且是行使追偿权的主体，但我方态度明确，上诉人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不是侵权人，所以张峻豪在一审中也明确认为是借用了湖南郴州建设公司的资质施工，故张峻豪认为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王强林辩称，1.一审程序正确，在一审中依据侵权责任法依法追加有责方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湖南郴州建设公司，作为法律上的承建人，负有安全责任，故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关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 万盛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维持原判。 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辩称，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关于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判决结果没有提出上诉请求，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中关于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判决结果。 尹海龙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 张峻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368177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案外人李军（又名李佳楠）与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展赫在得知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拟建设张掖市城区东北郊生活污水处理设施配套管网建设项目后，欲承揽该项工程，因两方均无市政工程资质条件，二人商议由李军联系几家具备市政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中标后由自己组织施工，利润分成。后李军委托早已相识的湖南郴州建设公司驻甘办事处负责人田勉帮忙联系，后联系三家企业与被告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共同参与张掖市城区东北郊生活污水处理设施配套管网建设项目第二标段投标。期间李军向田勉支付了资质使用费6万元，由田勉分别向参与投标的四家支付1.5万元；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李军安排从公司账户向田勉打入26万元投标保证金，用于包括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在内的两家企业缴纳投标保证金，上述投标保证金分别由驻甘办事处相关人员打入各自公司基本账户，再由公司基本账户打入张掖市资源交易中心投标保证金账户。2016年9月8日，包括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在内的四家企业参加了开标活动，但因湖南郴州建设公司项目经理谢连民无法到达现场，田勉、李军同自己施工队的鞠爱东等人制作了头像为鞠爱东的谢连民的假身份证和假建造师证，并由鞠爱东冒充谢连民参加了开标活动，并由湖南郴州建设公司中标。经调查确认，该项目第二标段实际施工单位为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张峻豪个人。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张峻豪未取得中标企业的授权和委托，在无市政工程资质的情况下，冒用湖南郴州建设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期间，原告张峻豪又将二标段中的其中一段的开挖工程转包于被告王强林负责施工。被告王强林于2016年10月1日又与被告尹海龙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王强龙将该段工程中位于甘州区东北郊工业园区昆仑大道至张火公路排水管道安装及检查井附属工程承包给被告尹海龙。被告王强林、尹海龙均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合同签订后，被告尹海龙于当日雇佣受害人罗兵、陈学鹏、高尚斌等附近的农民进行管沟开挖施工作业。期间，因施工不规范，造成绿化带灌溉水管破裂。在安全措施及责任未进一步落实的情况下，被告王强林、尹海龙继续组织工人施工。2016年10月3日7时许，农民工罗兵、陈学鹏、高尚斌进行沟底平整时，因施工作业现场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管沟东侧沟壁发生坍塌，造成施工工人罗兵、陈学鹏现场死亡，高尚斌受轻伤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发生后，陈学鹏、高尚斌被送往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进行了抢救和治疗，期间，原告张峻豪垫付医疗费9479元。2016年10月5日，在张掖工业园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张掖工业园区东泉村民委员会见证之下，原告张峻豪与受害人陈学鹏亲属签订补偿协议书一份，由张峻豪赔偿受害人陈学鹏亲属各项补偿金651126.5元。达成上述协议后，张峻豪以银行转账支付的方式通过张掖工业园区东泉村民委员向陈学鹏亲属给付补偿协议约定的上述赔偿金。次日，张峻豪向张掖市丧葬服务公司支付受害人陈学鹏的丧葬费用4800元。2016年10月6日，在张掖工业园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张掖工业园区东泉村民委员会见证之下，原告张峻豪与受害人罗兵亲属签订补偿协议书一份、补充协议一份，由其赔偿受害人罗兵亲属各项补偿金667126.5元。达成上述协议后，原告以银行转账支付的方式通过张掖工业园区东泉村民委员分期向罗兵亲属给付补偿协议约定的赔偿金上述赔偿，并向张掖市丧葬服务公司支付受害人罗兵的丧葬费用5570元。2017年10月19日，张峻豪与受害人高尚斌达成由张峻豪赔偿高尚斌医疗费、误工费、各种补贴29600元的协议，由高尚斌给张峻豪出具保证书一份，承诺其愿意接受赔偿结果，保证今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找任何单位和个人。 该起事故发生后，甘州区委、甘州区人民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展开调查，2016年10月18日，张掖市人民政府决定提级调查，并联合多部门展开深入调查，形成《张掖市城区东北郊生活污水处理配套管网建设项目第二标段“10.3”管道沟坍塌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对建设项目前期审批手续办理情况、建设项目招投标情况、建设项目施工情况、监管情况、事故发生经过、事故概况、事故性质、事故原因及事故责任认定、对事故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员的处理建议、第二标段其他相关单位及个人违法事实认定与处理意见等方面进行了详细的调查说明。其中事故性质认定为“串通投标，伪造、变造虚假证件，违反项目工程建设程序，非法、违法施工造成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就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其相关人员进行了事故责任认定，其中：1.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严重扰乱建筑市场秩序，非法谋取不正当利益，组织湖南郴州建设公司等四家企业串通投标，开标中又变造伪造虚假证件，通过开标现场资格审查。未经中标单位授权，冒名顶替与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签订施工合同。无市政工程施工资质，冒名非法施工。将工程主要部分转包给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的个人施工等，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张峻豪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展赫系同胞兄弟，其冒充湖南郴州建设公司管理人员参加经开区有关项目会议，领取施工图纸，在第二标段组织施工，事故发生后，张峻豪冒充湖南郴州建设公司负责人与受害人亲属签订赔偿协议，张展赫、张峻豪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强林、尹海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法人资格和相应资质，非法承包建设工程，并临时拼凑无操作技能和无安全培训的农民进入现场作业，开挖作业中未对管沟进行放坡处理，未采取支护措施，在管沟被水浸泡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盲目阻止施工，对事故负主要责任。李军在第二标段工程项目投标过程中，伙同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展赫、湖南郴州建设公司驻甘办事处负责人田勉串通投标，谋取不正当利益，变造、伪造他人证件骗取中标，严重扰乱建筑市场秩序，对事故负主要责任。2.张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与万盛房地产公司为项目建设单位和监督管理单位，未向中标单位发出中标通知书，未办理工程质量监督和安全备案手续，未核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对施工项目部组成人员不符、工程层层转包、分包等非法行为未加制止，项目管理和工程质量、安全监管缺位，对事故负主要责任。3.监理单位张掖市建光工程咨询监理负事故主要责任。同时，事故调查组亦作出了事故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员的处理建议。4.湖南郴州建设公司驻甘办事处田勉同李军、张展赫采取制作假证，指使他人冒名等手段，通过张掖市城区东北郊生活污水处理设施配套管网建设项目第二标段资格审查，并应李军要求联系四家具备市政资质的企业参与投标，约定只投标不中标。报告建议市建设局取消该公司中标资格等，并建议给予行政处罚。2017年3月17日，张掖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张掖市人民政府关于张掖市城区东北郊生活污水处理设施配套网管建设项目第二标段“10.3”管道坍塌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该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的调查报告。 就上述安全事故，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甘区检刑诉（2018）68号起诉书指控张峻豪、王强林、尹海龙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5月4日依法作出了（2018）甘0702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张峻豪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决被告人王强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判决被告人尹海龙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现已生效。 另查明，2019年7月16日，被告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湖南省郴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张峻豪在无市政工程资质的情况下，冒用湖南郴州建设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期间，原告张峻豪又将部分开挖工程转包于被告王强林负责施工，王强林又转包给被告尹海龙，尹海龙雇佣受害人罗兵、陈学鹏、高尚斌等附近的农民进行管沟开挖施工作业过程中发生伤亡事故，被告张峻豪在事故处理过程中进行了赔偿，根据庭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在被告张峻豪向受害人全部赔偿的情况下，其提起诉讼要求各连带责任人给付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本案基于侵权责任引起，并非合同责任，因此本案的案由仍应以基础法律关系为准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焦点分述如下。 一、关于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张峻豪冒用湖南郴州建设公司的名义对涉案工程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发生人员伤亡事故后，实际由原告张峻豪向受害人进行了赔偿，赔偿协议书的甲方虽然记载为被告湖南郴州建设公司，但签订协议的行为实际系张峻豪个人行为，且调查报告中亦查明赔偿协议中载明的甲方系张峻豪的冒用行为，故应认定向受害人实际进行赔偿的主体为原告张峻豪，原告张峻豪承担全部赔偿款后有权要求其他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王强林辩解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张峻豪应为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关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以及承担责任的分析认定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被告张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与万盛房地产公司，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张峻豪冒用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名义组织施工，期间原告张峻豪又将部分开挖工程分包给被告王强林，王强林又转包给尹海龙，尹海龙雇佣农民工在从事管沟开挖施工作业时发生安全生产事故。被告尹海龙辩称其雇佣的温泉也曾给被告王强林提供过劳务，受害人系温泉联系找来干活的，其不能确定双方的关系。发生事故前被告王强林已将工程转包给了被告尹海龙，而受害人均是尹海龙的雇佣人员温泉找来的，因此应认定死者罗兵、陈学鹏、伤者高尚斌实际由被告尹海龙雇佣。因此罗兵、陈学鹏、高尚斌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尹海龙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三名受害人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被告万盛房地产公司与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作为发包人应否承担责任，二被告认为涉案工程的招标工作由银龙兴（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代理，其一直以为中标人为被告湖南郴州建设公司，而湖南郴州建设公司是具备相应资质的，故二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张掖市人民政府事故调查组的调查报告，被告湖南郴州建设公司驻甘肃办事处负责人田勉与案外人李军、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联合串通投标，伪造、变造虚假证件，使得具有市政工程资质的被告湖南郴州建设公司中标涉案项目，银龙兴（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将核发的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随同招标资料移交给被告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内设机构及经开区管委会公用事业管理部，该项目施工前以及施工期间，被告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未向中标单位发出中标通知书，未办理工程质量监督和安全备案手续，未核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虽然被告经济技术开发区未向被告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被告万盛房地产公司与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在当时并不知道联合串通投标的事实，亦不知道实际参与的施工人是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张峻豪与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即便中标单位具有市政工程建设资质，但被告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却在未办理工程质量监督和安全备案手续，未核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即组织施工，应推定二被告应当知道施工单位尚未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故被告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与万盛房地产公司作为一个建设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湖南郴州建设公司驻外机构人员伙同他人串通投标，采取制作假证，指使他人冒名顶替等手段通过资格审查，并约定只投标不中标，该公司虽在中标后未收到中标通知书，亦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建设，但该公司资质管理混乱，串通投标，谋取不正当利益，严重扰乱建筑市场秩序，造成了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冒名顶替，非法施工，其串通投标时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雇主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故被告湖南郴州建设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张峻豪与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市政工程资质，在施工前，未按要求编制安全施工技术方案和施工组织组织设计，未组织完整的施工组织机构，配备符合要求的施工、安全管理人员，未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未开展职工安全教育，并将工程分包给了不具备相应资质和生产条件的被告王强林、尹海龙。在施工中，未严格按照施工组织设计第五章《主要分项工程施工方案和技术措施》中的要求及违反了《给排水构筑物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建筑工程土石方工程安全技术规范》，在管沟未放坡、管沟东侧堆积土方量荷载过大，管沟底部被水浸泡，土质疏松，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施工，引起边坡坍塌，人员伤亡，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也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故原告张峻豪、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张峻豪陈述若涉及实际施工人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责任，则由其自愿承担，此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强林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非法承包建设工程，并转包给同样不具备市政工程资质的被告尹海龙，被告王强林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关于各赔偿义务人赔偿责任大小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原告张峻豪与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明知自己不具备市政工程资质条件，采用非法手段组织非法施工，并将部分开挖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王强林，王强林再次非法转包给被告尹海龙，尹海龙临时拼凑无操作技能和无安全培训的农民工进入现场作业，开挖作业中未对管沟进行放坡处理，未采取支护措施，在管沟被水浸泡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盲目组织施工，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原告张俊豪与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非法行为不但扰乱建筑市场秩序，组织施工前未按要求编制安全施工技术方案和施工组织，未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未开展安全教育等，并非法分包工程，其责任程度较大，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70%。被告王强林、尹海龙非法转包的行为最终造成了损害后果的发生，参照事故调查组的调查报告，上述二被告之间的责任大小难以确认，二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0%中的70%，且平均承担赔偿受害人的合理损失。被告万盛房地产公司与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作为建设单位（一个整体）与被告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0%中的30%，上述责任人之间的责任大小难以确认，故本应平均承担赔偿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即各承担一半。 四、关于原告张峻豪赔偿金额的认定以及赔偿金额是否符合法定赔偿标准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后，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及时成立事故善后处理工作组，经工作组主持协调，由原告张峻豪向死者罗兵亲属赔偿667126.5元，并支付殡葬服务费用5570元，合计672696.5元，向死者陈学鹏亲属赔偿651126.5元，并支付殡葬服务费用4800元，合计655926.5元，向伤者高尚斌支付医疗费、误工费、各种补贴合计29600元。上述三名受害人的赔偿款共计1358223元。原告主张事故发生后其在医院垫付的医疗费9479元，该费用虽产生于赔偿协议签订之前，但当时确为抢救受害人员垫付的医疗费用，且原告张峻豪在通过银行支付死者罗兵、陈学鹏赔偿款时确未包含上述费用，应认定该医疗费系合理支出。综上，原告张峻豪共支付1367702元。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原告张峻豪与受害一方达成赔偿协议时，由处理善后事宜的工作组进行主持协调，为妥善处理善后问题，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以2015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赔偿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以及2015年甘肃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赔偿了丧葬补助金。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受害人的雇主为被告尹海龙，非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双方形成的亦是雇佣关系，但涉案工程为招投标的市政工程，处理善后事宜的工作组当时亦是根据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性质进行处理，且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关于“（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的规定，因此涉案赔偿协议的赔偿标准符合当时客观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 综上，原告张峻豪、甘肃神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1367702元的70%即957391元，被告王强林、尹海龙、万盛房地产公司、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作为建设单位与被告湖南郴州建设公司承担1367702元的30%即410311元，其中被告王强林、尹海龙承担70%即287218元，二被告分别承担143609元，被告万盛房地产公司、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作为建设单位与被告湖南郴州建设公司承担30%即123093元，被告万盛房地产公司、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承担61546.5元，被告湖南郴州建设公司承担61546.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强林向原告张峻豪支付代偿款143609元；二、尹海龙向原告张峻豪支付代偿款143600元；三、被告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峻豪支付代偿款61546.5元；四、被告张掖市万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原告张峻豪支付代偿款61546.5元。上述一、二、三、四项合计41031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湖南郴州建设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湖南郴州建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虽未参与涉案工程建设，但由于其资质管理混乱，其工作人员串通投标，导致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张峻豪冒用其公司名义组织施工，其行为与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发回重审时张峻豪陈述湖南郴州建设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确定，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向湖南郴州建设公司主张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湖南郴州建设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湖南郴州建设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张峻豪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峻豪明知自己不具备市政工程资质条件，仍组织施工，并将部分开挖工程非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王强林、尹海龙，尹海龙临时雇佣无操作技能和未经安全培训的农民工进入现场作业，开挖作业时未对管沟进行放坡处理，亦未采取支护措施，盲目施工导致事故发生。且涉案工程项目系张峻豪采取非法手段取得，又非法分包工程，在施工前亦未开展安全教育、进行安全技术交底。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峻豪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应如何定性的问题。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张峻豪是基于向受害人罗兵、陈学鹏、高尚斌赔偿了全部损失，而要求各连带责任人给付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本案是由侵权责任引起，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本案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尹海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查明的事实据实裁判。 综上，张峻豪、湖南郴州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14元，由上诉人张峻豪负担16343元，湖南郴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建银 审判员  杨祝续 审判员  宋力国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远远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 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