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3行终1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遵义市播州区团溪镇五龙村团山组（以下简称团山组）。负责人：李应超，组长。委托代理人：唐发荣，村民。上诉人（一审原告）：遵义市播州区团溪镇五龙村金华组倪天常等51户（以下简称倪天常等51户，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熊万芬、刘甲清，村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播州区政府）。法定代表人：张恺，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张岚辉，播州区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科科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遵义市政府）。法定代表人：黄伟，市长。委托代理人：朱坤旺，该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兴，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遵义市播州区五龙村金华组（以下简称金华组）。负责人:李云华，组长。上诉人团山组、倪天常等51户因与被上诉人播州区政府、遵义市政府、第三人金华组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行初2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播州区政府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播府行处［2018］2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对位于播州区团溪镇五龙村境内，团山组、倪天常等51户及金华组争议的小地名为“野猫坑”的相邻两宗林地，争议地块1：四至界址：东抵牧场组界，南抵金华组土（大路），西抵团山组土，北抵水淹凼林，林种灌木林，面积约15亩，争议地块2：四至界址，东抵团山组土，南抵团山组土，西抵福禄村林界，北抵牧场组林，林种为商品林（松林），面积约50亩。根据《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一）、（三）项、《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决定如下：1.争议地块1所有，管理使用权属于团溪镇五龙村团山组；2.争议地块2所有权属于团溪镇五龙村金华，管理使用权属于团溪镇五龙村金华倪天常等51户。团山组不服，向遵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19年3月2日作出遵府行复［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播府行处［2018］2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团山组、倪天常等51户均不服前述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一审法院查明：争议地位于遵义市播州区团溪镇五龙村境内，二原告及第三人争议的小地名为“野猫坑”的相邻两宗林地，争议地块1四至界址：东抵牧场组界，南抵金华组土（大路），西抵团山组土，北抵水淹凼林，林种灌木林，面积约15亩，争议地块2四至界限，东抵团山组土，南抵团山组土，西抵福禄村林界，北抵牧场组林，林种为商品林（松林），面积约50亩。2007年赵显扬与原大湾组（倪天常等51户原村民组）签订《割松脂点数协议》，协议载明割松脂树2800根，之后，赵显扬在争议地块2内割了松脂。2008年林改时，金华组向原遵义县人民政府申请林权颁证，原遵义县人民政府向金华组颁发了遵县府林证字[2008]第1301003910039200393003940043100434《林权证》，将上述两幅争议林地林权登记为金华组享有。2012年，第三人金华组（原大湾组）与遵义市昌强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林地租用合同》，合同载明租金16245元，租用期限20年，该公司生产过程中污染争议地，因租金和补偿问题原告团山组和第三人金华组产生纠纷。2014年团山组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上述林权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指令遵义市凤冈县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作出（2014）凤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以原遵义县人民政府颁证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上述林权登记。该判决书生效后，团山组向原遵义县人民政府申请确权，并提交了解放前李世宾的分关文书及胡兴文的土地承包清册、1979年关付文因管理山林不利被处罚的决定及罚款收条用以证明其对争议地享有权属，2015年10月22日，原遵义县人民政府作出县府行处［2015］1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将争议地地块1所有权确定给团山组，由其管理使用，将争议地块2所有权、使用权确定给金华组，后团山组不服，向遵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遵府行复［2015］3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前述行政处理决定，团山组不服，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8月9日，团山组撤回起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3行初254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团山组撤回起诉。2017年3月30日，播州区政府作出播府行处［2017］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将争议地地块1所有权确定给团山组，由其管理使用，将争议地块2所有权确定给金华组，使用权确定给倪天常等51户。团山组不服向遵义市政府申请复议，复议期间，播州区政府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播府行处［2017］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自行撤销了播府行处［2017］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遵义市政府于2017年7月7日作出遵府行复［2017］1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终止复议程序。2018年1月13日，播州区政府作出播府行处［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将争议地1、争议地2的所有权确定给金华组，使用权确定给倪天常等51户，团山组不服，向遵义市政府申请复议，该府于2018年4月2日作出遵府行复［2018］1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播府行处［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倪天常等51户不服，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又申请撤诉，该院作出（2018）黔03行初232号行政裁定书予以准许。播州区政府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播府行处［2018］2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根据《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一）、（三）项、《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决定如下：1.争议地块1所有，管理使用权属于团溪镇五龙村团山组；2.争议地块2所有权属于团溪镇五龙村金华，管理使用权属于团溪镇五龙村金华倪天常等51户。原告团山组不服，向遵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19年3月2日作出遵府行复［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播府行处［2018］2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团山组和倪天常等51户不服，分别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受理，分别作出行政裁定，将案件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另，2003年，原团溪镇五龙村大湾组、金华组、桥上组合并为现在的团溪镇五龙村金华组，第三人倪天常等51户村民系原大湾组经济组织成员；原团溪镇五龙村高合组、团山组合并为现在的团山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播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林业行政裁决、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单位和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权争议，由县级人民政府处理。被告播州区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有权作出被诉处理决定。遵义市人民政府是播州区人民政府的上级政府，可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争议林地，争议各方均无有效的书面证据证明，自土地改革、入社、四固定、林业三定期间涉案林地的权属归属。原告团山组提交的解放前李世宾的分关不能作为确权的依据，胡兴文的土地承包清册只能证明胡兴文在争议地附近承包有责任地，1979年关付文因管理山林不利被处罚的决定及罚款收条也只能证明40年前对争议地有管理的事实，而从1979年之后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其对争议地有管理的事实。而，原大湾组（倪天常等51户所在原村民组）在2007年与赵显扬签订《割松脂点数协议》，协议载明赵显扬割松脂树2800根，之后，赵显扬在争议地块2内割了松脂。2008年林改时，金华组向原遵义县人民政府申请对争议地进行确权登记，原遵义县人民政府向金华组颁发了《林权证》，将上述两幅争议林地林权登记为金华组享有，2012年，第三人金华组（原大湾组）与遵义市昌强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林地租用合同》，将林地租赁与他人使用，近10年以来，虽然金华组取得的林权证因程序违法被凤冈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但足以认定原大湾组对于争议地的管理和使用较为频繁。为此，鉴于原告团山组对争议林地近40年无证据管护的事实，以及近10年以来金华组对争议地管护使用频繁的事实，团山组的承包地隔争议地块1较近，便于管理争议地块1等事实，被告播州区政府根据《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一）、（三）项、《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决定1.争议地块1所有，管理使用权属于团溪镇五龙村团山组；2.争议地块2所有权属于团溪镇五龙村金华，管理使用权属于团溪镇五龙村金华倪天常等51户。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遵义市人民政府对此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被告播州区政府在行政程序中通知各方当事人参加行政程序，进行听证，作出处理决定送达各方当事人，告知申请复议及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被告遵义市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遵义市播州区团溪镇五龙村团山组、五龙村金华组倪天常等51户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告团山组、倪天常等51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团山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播州区政府处理决定和遵义市政府复议决定。二、改判为明确争议地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一、2008年林业确权时，团溪镇林业站工作人员严重渎职，未通知上诉人到场，仅凭金华组的指定，将野猫坑两宗林地登记在了金华组的名下。2014年，两宗林地被遵义昌强矿业公司污染，上诉人才知道涉案林地被金华组侵占，为此，上诉人向凤冈法院起诉要求撤销金华组名下的林权登记，后经法院判决撤销。二、播州区政府作出的25号处理决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1.播州区政府作出处理决定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金华组也未提供原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涉案林地有明确的历史渊源，曾经管理和使用的事实、证人证言等作为处理的依据。2.涉案林地是1938年上诉人村民李世宾向福禄村后场组吴少明购买所得，1946年又将山林分得三个儿子李耻全、李柏全和李松全管理使用。土改期间，该三人的成分是中农，相关生产资料是不进不出，继续管理和使用。四固定时期成立生产队，李耻全三兄弟属于大院队，四清运动后，大院队、团山队、高河队合并为团山队，即现在的团山组。此外，李耻全三兄弟从未与金华组、大湾组有任何历史牵连。该林地中的20余亩以及后来开垦的30余亩荒地，一直是由上诉人管理使用。该证据证明上诉人取得该林地的历史依据，相反，第三人拿不出任何依据。3.上诉人一直没有对案涉林地进行管理使用的事实和权利。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耕地承包给本组10余户村民，林地和荒地没有承包，作为集体林地，福禄村邻组村民涂朝应、涂加华等均证明了该事实。而争议地2周围均是后场组和团山组的土地，没有第三人金华组的土地。4.金华组提供的1987年看林合同是第三人捏造的，2001年的《收条》均是第三人单方书写，没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007年的《割松脂协议》、2012年的《租用合同》，只能证明第三人侵权的事实，不能证明其拥有处分权。5.金华组盗割松脂和租赁林地的行为是侵权行为，不能作为频繁管理林地的依据，上诉人即使不派人看护林地，也不能改变拥有该林地的权利。三、25号处理决定将倪天常等51户金华组村民和金华组作为两个主体，分别确认争议地的权属，主体不适格。而且本案也不是个人和集体的权属争议，而是两个村民组的林权纷争。政府将争议2使用权归倪天常等51户，将所有权认定给第三人金华组，程序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上诉人倪天常等51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明确两块争议地归上诉人。事实和理由：1.团山组所举的证据1938年民国时期的家庭财产分关，关付文1979年管林不力被罚，胡兴文耕地承包清册等，均不能证明争议地的权属。2.上诉人近年来在争议地内的各项活动，包括2007年割松脂合同、2010年出售松木200株、2012年洗矿合同及生产期限，另在近60年的经营管理期限内，未见团山组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均充分证明争议地属上诉人所有。3.上诉人在使用争议林地期间，持有2008年林权证和政府有关人员参与订立的租地合同，现正处于正常经常和正当所得。但一审判决将其拆散，将争议地1判决归他人。4.播州区政府针对同一个事情，同样的证据，反复无常处理，导致事件久拖不结。为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被上诉人播州区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予维持。答辩人已对争议林地的相关情况查实清楚，对争议地的管理情况认定事实清楚。二、答辩人作出的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遵义市政府答辩称：一、播州区政府所作的处理决定合法及答辩人的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第三人金华组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参诉意见。本案一审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卷宗），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审查的重点为播州区政府作出的播府行处[2018]25号行政处理决定是否合法。团山组和倪天常等51户因“野猫坑”（即争议地块1和争议地块2）权属发生争议，要求播州区政府确权。在播州区政府处理期间，团山组提供了1943年李世宾的分关、胡兴文的土地承包清册、1979年关付文因管理山林不利被处罚的决定及罚款收条佐证，倪天常等51户提供了2007年与赵显扬签订《割松脂点数协议》，2012年金华组（原大湾组）与遵义市昌强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林地租用合同》，以及2008年金华组林权证佐证。经审查，团山组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处理争议地的权属依据。首先，依照《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九条“土地改革前有关林木、林地权属的凭证，不得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或者参考依据”的规定，团山组提供的1943年李世宾分关，形成时间为新中国成立之前，故不能作为林地权属依据。第二，胡兴文的土地承包清册只能证明团山组村民在争议林地附近承包土地的事实，不能作为争议地处理的权属依据。第三，1979年对关付文的处罚决定及罚款收条，该两份证据的出具人员系团山生产队队长唐发辉，只能证明团山组可能存在零星管护的事实，并非权属依据。倪天常等51户提供的证据亦不能作为处理争议地权属的依据。首先，2007年与赵显扬签订《割松脂点数协议》，2012年金华组（原大湾组）与遵义市昌强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林地租用合同》，只能证明倪天常等51户所在村民组对争议地管护的事实，不能作为争议林地处理的权属依据。第二，2008年金华组取得的林权证，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亦不能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在播州区政府调查处理期间，团山组、倪天常等51户还提交了其他证据证明对争议地享有权利，但这些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对争议地享有权利。播州区政府受理当事人的确权申请后，履行法定程序，保障了当事人的权利，依法调查核实相关情况，结合当事人对争议地的实际管护情况，本着有利生产、生活，保障社会安定团结的原则，依照《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楚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确定其权属”的规定，将争议地块1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处理给团山组，争议地块2的所有权处理给金华，使用权处理给倪天常等51户。该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遵义市政府在复议过程中履行了法定程序，维持播州区政府的处理决定，复议结果正确。对上诉人要求撤销播州区政府行政处理决定和遵义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条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据此，法律允许将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分离，播州区政府在处理本案林地争议时，将争议地块2的所有权处理给金华，使用权明确给倪天常等51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团山组主张争议地块2的所有权归金华组，使用权归倪天常等51户，认定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判决驳回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两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团溪镇五龙村团山组负担25元、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团溪镇五龙村金华组倪天常等51户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光勇审判员  冯再军审判员  方 兵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王喻庆书记员陈顺附：金华组倪天常等51户名单倪天常、熊万芬、刘甲清、王光富、郑先学、刘甲明、唐光敏、张光海、吴银昌、冯忠强、倪帮喜、刘连俊、罗富平、刘连海、张光旭、张光书、刘甲强、刘甲文、王光友、倪天林、田维禹、张光银、倪天成、刘安珍、张光建、张光勇、吴银安、刘甲林、张光富、贺承淑、张光伦、吴中龙、张光成、吴树才、倪天财、张光元、刘甲刚、倪天佑、张光兴、罗德先、倪兴发、张光福、倪天亮、倪天进、倪兴富、蹇福江、蹇泽容、张光伟、黄璟、刘甲荣、倪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