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集贤县福利镇卫生院，住所地集贤县福利镇安邦现代城。法定代表人：王翠霞，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长英，系黑龙江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忠恩，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集贤县。上诉人集贤县福利镇卫生院（下称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邓忠恩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集贤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1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长英、被上诉人邓忠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生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集贤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1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邓忠恩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邓忠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邓忠恩于2018年3月17日向上诉人提交了成立针灸理疗科的申请书，上诉人于2018年3月18日召开的院务会议，会议记录中载明，邓忠恩到上诉人处开展针灸科，决定同意邓忠恩开展针灸理疗科，暂时不签订合同，工资无底薪，中药按处方的12%、针灸按处方收入的50%提成，而原审认定上诉人与邓忠恩于2018年1月3日签订的《聘用合同书》有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在2018年1月3日，双方还没有就成立针灸理疗科进行磋商，在合同中聘任邓忠恩从事“全科医疗”工作根本不合适，医疗行业中在全科医疗科工作必须有全科医疗证书，而邓忠恩无此证书。合同中约定了邓忠恩的“报酬按卫生院规定的工资标准执行，效益提成另计”。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中明确记载邓忠恩的工资只有效益工资而没有固定工资，邓忠恩在该表中签字确认。在该工资表中还有其他员工的收入，但其他员工栏中有固定工资和绩效工资，邓忠恩在领取绩效提成时没有提出异议，足以证明其明知只有绩效工资而没有固定工资。会议记录是内部管理范畴，不需要邓忠恩的认可，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会议记录真伪的情况下，不予采信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每月固定工资3500元的判项无任何依据，原审法院只是以邓忠恩主张的3500元/月的工资标准与卫生院众所周知的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水平基本吻合为由判令上诉人支付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邓忠恩与卫生院其他工作人员的性质不同，其他工作人员系事业单位员工，而邓忠到上诉人处成立科室与其他人员不同，其工资标准也完全不同。在原审法院庭审前调查玉成城的工资表，工资表中玉成城没有绩效工资，其不享有效益提成。从这点上可以看出卫生院的工资标准是不同的，不能一概论之。二是3500元/月的标准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根据举证责任，邓忠恩的工资标准应由上诉人进行举证，而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其没有固定工资只有绩效提成工资。在上诉人没有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采信上诉人的证据进行判决。邓忠恩辩称，一、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3日与上诉人签订聘用合同书，合同约定有基本工资，效益提成另计，与此同时被上诉人开展实际诊疗工作，工资报酬应按聘用合同执行，工资标准应按同工同酬多劳多得原则执行；二、2018年3月18日卫生院时任院长要求被上诉人写申请，该申请是从全医院的角度出发，体现全医院层面的诊疗服务方向，申请中根本无个人承包科室的内容。因中医针灸、康复理疗项目效益好，从2018年8月开始被上诉人领取效益提成，但始终没有领取基本工资。2018年10月21日，卫生院将被上诉人辞退，因索要工资无果诉至法院；三、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真实有效，根据被上诉人的资质卫生院聘任被上诉人从事全科医疗和中医科符合规定，而且开展中医针炙理疗不是全科医疗，并不影响合同的真实性；四、被上诉人领取的是2018年8至10月份效益提成，不是基本工资。根据同工同酬原则，被上诉人工资标准应比照卫生院从事临床的医生工资标准执行；五、上诉人提交的会议记录及账目是其单方编造的，该证据的形成没有经过被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邓忠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卫生院支付拖欠工资款36750元（3500元×10.5月）、社会养老保险5964元（568元×10.5月）；2.本案诉讼费用由卫生院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邓忠恩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卫生院向邓忠恩支付拖欠工资款36750元（3500元×10.5月）；2.本案诉讼费用由卫生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日，原、被告签订《聘用合同书》，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13年，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31年1月2日止，试用期三个月；卫生院聘用邓忠恩从事“全科医疗科”和“中医科”的工作；卫生院根据诊所医疗工作特点规定邓忠恩的工作时间，每天工作时间根据需要具体安排，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休息一天，卫生院有权根据诊所工作性质延长邓忠恩的工作时间，但应按劳动法的规定支付适当的加班费；邓忠恩的报酬按卫生院规定的工资标准执行，效益提成另计。邓忠恩签订《聘用合同书》后在卫生院工作至2018年10月21日止。在此期间，卫生院共分三次付给邓忠恩效益提成款7735元，其中2018年3至7月为3072元、2018年9月为3002元、2018年10月为1661元。邓忠恩向集贤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卫生院给付其10.5个月的劳动报酬36750元（3500元/月×10.5个月）。集贤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集劳人仲不字[2019]第29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邓忠恩的劳动争议申请不予受理。邓忠恩不服提起本案的诉讼。另外，在庭审前，卫生院提交了一份其单位2018年转正的新入职的大学生玉成城的工资表，其上记载的玉成城的月工资为：岗位工资1490元、薪级工资472元、生活性补贴831元、工作性津贴464元、边远津贴320元、女子卫生费20元，扣除基本养老保险费286.16元和职业年金143.08元，工资总额为3597元，实发工资为3167.76元。后在庭审中卫生院撤回了该份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卫生院为事业单位，其与邓忠恩签订的是《聘用合同书》，双方是在履行《聘用合同书》过程中因报酬产生的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为人事争议项下的聘用合同争议。邓忠恩与卫生院之间的《聘用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书》的约定，邓忠恩的工资标准按卫生院的规定执行，效益提成另记，说明邓忠恩的工资构成除效益提成外，还有其他工资。现卫生院仅向邓忠恩支付了效益提成，没有给付其他工资，卫生院构成违约。关于邓忠恩工资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双方的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当由卫生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邓忠恩的工资执行何种标准或参照何种标准给付，且还要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理由减少邓忠恩的劳动报酬，即不给付邓忠恩效益提成之外的工资。但卫生院对此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只是主张假设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邓忠恩的工资也应当按照本地区最低工资即每个月1270元的标准执行，故卫生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邓忠恩主张的3500元/月的工资标准与卫生院众所周知的其工作人员的工资水平基本相吻合，根据同工同酬的原则，应当予以采信；邓忠恩主张按10.5个月计算其工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被告集贤县福利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邓忠恩工资款36750元（3500元/月×10.5个月）。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集贤县福利镇卫生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上诉人卫生院仅聘用邓忠恩一名医生，该院其余4名医生为正式编制，工资标准每月5000元左右。本院认为，邓忠恩于2018年1月3日被卫生院聘任至该院中医科工作属实，双方签订了书面《聘用合同》，该《聘用合同》真实有效。根据《聘用合同》约定，邓忠恩的工资标准按卫生院的规定执行，效益提成另计。现卫生院上诉主张根据其会议纪录及工资表体现，邓忠恩只有绩效工资没有固定工资不符合合同约定，卫生院对邓忠恩主张工资应予给付。因邓忠恩主张的工资标准低于该卫生院其他医生工资，原审按同工同酬原则确定邓忠恩工资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集贤县福利镇卫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玉付审判员  李景华审判员  杨利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