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民小组。负责人：王云锋，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民小组。负责人：王为英，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华，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雯，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生，男，196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58。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周旋，广东相映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英德市**********民小组。负责人：王观称，该村民小组组长。原审被告：英德市***********民小组。负责人：王延光，该村民小组组长。原审被告：英德市***********民小组。负责人：王周兴，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英德市***********民小组（以下简称新围村民小组）、英德市**********民小组（以下简称大*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陈金生、原审被告英德市**********民小组（以下简称老坑村民小组）、英德市***********民小组（以下简称旧围村民小组）、英德市***********民小组（以下简称***民小组）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向陈金生发出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6日的两份《解除合同通知书》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金生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两份《山地承包合同书》有效，则陈金生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陈金生以案涉林地存在生态林为由拒绝支付租金，没有法律依据，其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的义务。（二）陈金生拒交租金长达八年且弃耕抛荒案涉林地连续两年以上，已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解除案涉两份承包合同合法合理。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将案涉林地出租是为了收取租金，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已履行出让林地使用权的主要合同义务，作为承租人陈金生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约支付租金。经多次催促后，陈金生仍拒交自2012年起的租金，致使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陈金生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二条“承包方不得单方解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但受让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弃耕抛荒连续两年以上；……”的规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向陈金生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其已分别于2018年6月9日、2018年7月29日签收，故案涉两份承包合同已依法解除。陈金生签收两份《解除合同通知书》后一直未提出异议，直至本案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陈金生起诉之日已超过解除合同到达之日起三个月，故其主张两份《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法院应不予支持。（三）双方因生态林问题对合同产生意见分歧不是免交租金或迟延支付租金的法定或约定理由，不构成先履行抗辩权。首先，生态林的存在符合合同约定的陈金生开发的目的，案涉两份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的内容，明确体现了陈金生用生态林开展旅游休闲的合同目的。其次，法律并无规定以及合同并无约定因生态林问题产生意见分歧的情况下，可免交涉生态林部分林地的租金。再者，关于生态林能否用于出租，法律有明确规定，陈金生完全有能力有途径通过咨询林业部门等予以确认，陈金生亦可通过行使撤销权来撤销两份承包合同以解决因生态林问题而产生的争议。最后，陈金生拒交租金的原因是放弃承包经营，而不是生态林的问题。陈金生拒交租金但依然享受承租利益，其行为明显具有不正当性，完全违背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陈金生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不成立的。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与陈金生签订的承包合同关于生态林条款是没有法律效力的，上诉人没有权利收取该部分林地的林木转让费，现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收取陈金生30000元的生态林树木转让费应当抵作租金。从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显示，生态林的树木是不能转让的，也不能使用和砍伐的，上诉人却与陈金生签订合同将生态林的树木转让给陈金生，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无效。陈金生一审时已提出损害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无法对上诉人非法砍伐属于陈金生的桉树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虽然陈金生无法提供砍伐的面积，但可由专业机构到现场进行勘查检验确定，一审法院没有按照规定核定损失面积，造成损失无法评估，对案件的处理也是错误的，陈金生认为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赔偿陈金生的损失。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陈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的两份《山地承包合同书》（白石林场、竹场面）为部分有效合同，涉及生态林四至范围的合同条款无效，非公益林部分的承包条款合法有效；2、确认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于2018年6月6日发出的两份《解除合同通知书》（白石林场、竹场面）无效；3、判令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立即停止砍伐权属归陈金生所有的林木的侵害行为；4、判令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赔偿其非法侵害林木，造成陈金生的全部损失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两份《山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将其共同共有的林地发包给陈金生经营使用。《山地承包合同书》（白石林场）约定：将地名为“白石林场”的林地林木等发包给陈金生；四至范围为东至金鸡林场火路，南至新田、泉水人砍柴路岭顶分水为界，西至天堂仔、大洛屋背反背至明迳人岭顶高点711米坑中为界，北至明迳人岭顶天水为界；发包总面积1722亩（以林业部门测量红线图为准）；承包期限为30年，从2007年1月1日至2037年1月1日止；发包范围内的原有杂树由陈金生一次性补偿30000元给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后归陈金生所有；承包款为每亩每年6元，即年租金10332元，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支付5年租金，以后在每年的12月30日前付清当年租金。其中第九条约定：“在承包期间，乙方有权在承包地范围内种植（养殖）任何经济作物（畜牧）、为旅游悠闲、餐饮、为我旅业等项目”。《山地承包合同书》（竹场面）约定：将地名为“竹场面”的林地林木等发包给陈金生；四至范围为东至岭顶分水为界，南至竹场路面为界，西至人字路口为界，北至林场为界；发包总面积300亩（以林业部门测量红线图为准），发包范围内的原由杂树归陈金生所有，陈金生不作补偿；承包期限为30年，从2007年1月1日至2037年1月1日止；承包款为每亩每年6元，即年租金1800元，在每年的12月30日前付清当年租金。其中第九条约定的内容与《山地承包合同书》（白石林场）第九条约定的内容相同。合同签订后，陈金生按约定支付了5年的租金及原有杂树补偿款90660元给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2006年11月，陈金生开始雇请工人砍伐涉案林地中的生态林。2006年12月12日，英德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英西南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后迅速派出人员处理。陈金生因滥伐林木被作出相关处理。陈金生认为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发包的2022亩林地，仅有600亩可以植树造林，其余均为依法禁止经营使用的生态林，按可以经营使用的600亩计算，已经交纳给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的租金60660元超过16年的租金，拒绝按合同约定全额缴交租金。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认为陈金生应当全额缴交租金，在陈金生拒绝全额缴交的情况下，制作了两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6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分别于2018年6月7日和7月25日邮寄给陈金生。《解除合同通知书》（白石林场）的主要内容：陈金生自2011年后拒绝缴交承包款，已欠8年的承包款82656元，严重损害了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的权益，已构成根本违约，且大面积丢荒，用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经多次追收欠款仍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在收到通知之日起正式解除《山地承包合同书》（白石林场），要求陈金生支付承包款82656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解除合同通知书》（竹场面）的主要内容与《解除合同通知书》（白石林场）的主要内容基本相同，只是金额为14400元。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于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1月19日两次办理了涉案林地的林木采伐许可证。陈金生提起本案诉讼。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表示：2017年12月13日办理采伐许可证后没有进行砍伐；通知陈金生解除合同后，陈金生一直没有处理树木，所以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于2018年11月19日办理采伐许可证后，发包给陈神金砍伐采伐许可证范围内的涉案林地上的林木。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领取了粤（2017）英德市不动产权第0010536不动产权证书，林地使用权/森林、林木所有权为其共同共有。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据此办理了相关手续，砍伐涉案林木。陈金生先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向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林权登记行为。该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1803行初154号，目前暂无处理结果。一审法院根据陈金生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天粤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致函要求提供以下鉴定资料：1、明确本次评估基准日，以确定评估对象的价值时点；2、明确本次评估对象，由双方共同确认被砍伐林木的树种，数量棵数，每棵数头径、胸径、高度、冠幅、种植时间、是否为苗木、已成材等情况，可用《被砍伐林木评估明细表》列示，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无误；3、明确本次评估的范围（具体林木范围），价值类型（市场价值、变观价值等价值类型的选用），评估方法（成本法、市场法、收益法、评估方法的选用）等评估基本事项，双方签字盖章一致同意，一经确认后不再变更；4、评估对象现场勘查协助，实物资产林木的存放地点，保管情况等。一审法院随后通知当事人按鉴定机构要求提供相关鉴定资料，当事人没有按鉴定机构要求提供相关资料，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无法鉴定，当事人均认为应当由对方承担举证责任。2019年12月20日，陈金生提交了《追加当事人参与诉讼申请书》，主要内容：英德市公安局已对李伟全砍伐涉案林木的行为予以立案侦查，证实李伟全是涉案林木的实际侵权人，请求追加李伟全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陈金生还提供了英德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于2019年6月22日出具的《受案回执》，内容为已受理滥伐林木案。公安机关目前尚无处理结果。陈金生的诉讼请求实际已包含确认之诉和侵权之诉，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已当庭释明相关情况。陈金生表示其有两方面诉求，不仅基于合同关系，而且事实是基于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砍伐陈金生种植的桉树的侵权关系，就是因为其侵权行为导致陈金生要求主张赔偿损失，砍伐陈金生桉树的侵权行为是因为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出具了虚假的证明，证明将涉案陈金生的林木归属于李伟全，导致共同侵权。本案损失的赔偿关系到共同赔偿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认为合同纠纷与侵权纠纷不应同案审理。此外，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就财产保全问题作出民事裁定，裁定书已送达给当事人，具体不再复述。一审法院认为：投资经营有风险，诉讼亦存在风险。当事人应当认真评估风险，否则自行承担风险责任。陈金生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包含确认之诉和侵权之诉，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陈金生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第三、四项诉讼请求以及申请追加实际侵权人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为侵权之诉。一审法院已当庭释明相关情况。关于确认之诉。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两份《山地承包合同书》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法律并不禁止承包经营公益生态林。此两份合同属有效合同，陈金生主张涉及生态林四至范围的合同条款无效，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作为发包人负有告知陈金生涉案林地存在生态林情况的义务，陈金生同样负有了解涉案林地状况（包括生态林）的义务，况且陈金生本身是当地人。此两份合同并未载明生态林问题，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履行了此义务，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于生态林问题，双方均有过错。即使陈金生不知道存在生态林问题，存在误解，但其在2006年12月因滥伐林木被处理，已经知道存在生态林问题。涉案合同有效，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陈金生一直没有行使撤销权，应当按约定全额支付承包款（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或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发生时，当事人一方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合同解除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或者法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发生之要件，即通知解除合同的当事人必须具有解除权，否则，即使解除通知到达对方，对方未在约定或法定期间内提出异议并诉讼的，也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本案中，当事人因生态林问题对合同产生意见分歧，不能随意认定为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且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陈金生弃权。有效合同应当得到履行，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发出的两份《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具备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或者法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发生之要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若依法确认应当支付承包款/租金后仍拒付，则另当别论）；对于陈金生应付未付的承包款（租金），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未提起反诉，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二、关于侵权之诉。陈金生要求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停止砍伐涉案林木，赔偿损失，后来又申请实际侵权人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经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因当事人未能按要求提供证据材料，导致无法通过鉴定确定损失。即使可以进行司法鉴定，也涉及权属确权和刑事方面的问题。所谓侵权，前提是拥有权属。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领取了粤（2017）英德市不动产权第0010536不动产权证书，林地使用权/森林、林木所有权为其共同共有。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架照村民小组据此办理了相关手续，砍伐涉案林木。陈金生已对该林权登记行为另行提起行政诉讼，目前暂无处理结果。滥伐林木极有可能涉及生态林，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足以影响对涉及侵权问题的认定，在公安机关有处理结果前，难以对涉及侵权问题作出认定。众所周知，先刑后民。一案一诉，确认之诉与侵权之诉是不同的诉。因此，侵权之诉不宜本案中处理，陈金生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本案不是唯一途径。本案从立案受理至今将满一年，案件不宜也不应久拖不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陈金生要求确认其与英德市***********民小组、英德市**********民小组、英德市**********民小组、英德市***********民小组、英德市***********民小组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的两份《山地承包合同书》为部分有效合同，涉及生态林四至范围的合同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二）英德市***********民小组、英德市**********民小组、英德市**********民小组、英德市***********民小组、英德市***********民小组向陈金生发出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6日的两份《解除合同通知书》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案件受理费525元（陈金生已预交），由陈金生负担25元，新围村民小组、大*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民小组共同负担25元，退回陈金生475元。财产保全费4290元，由陈金生负担2145元，新围村民小组、大*村民小组、老坑村民小组、旧围村民小组、***民小组共同负担214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发出的两份《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否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山地承包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案涉两份《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法律效力问题，关键在于案涉两份《山地承包合同书》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合同一方当事人行使解除权，应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由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解除条款，故应审查上诉人行使解除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案涉《山地承包合同书》（白石林场）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支付5年租金，以后在每年的12月30日前付清当年租金，《山地承包合同书》（竹场面）也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每年的12月30日前付清当年租金。而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自2011年开始未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缴交租金，且其在起诉状中亦明确表示不同意按照合同约定面积全额缴纳租金，被上诉人拒不缴交租金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二）、（四）项的情形，故上诉人依法可以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已分别于2018年6月7日、2018年7月25日以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向被上诉人发出两份书面的《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被上诉人解除案涉两份《山地承包合同书》，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9日和7月27日签收了上述快递，案涉两份《山地承包合同书》自上述两份《合同解除通知书》到达被上诉人时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对案涉两份《解除合同通知书》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超出了三个月的期限，故对被上诉人请求确认案涉两份《合同解除通知书》不产生解除合同效力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两份《合同解除通知书》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围村民小组、大洛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陈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和财产保全费4290元，合共4815元，均由陈金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金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