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8民终5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某，男，彝族，1976年3月4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某，男，汉族，1994年8月16日出生，现住曲靖市罗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解某某，男，汉族，1982年4月5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原审第三人：史某某，男，拉祜族，1979年4月24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桦，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罗某某与被上诉人董某某、原审第三人解某某、史某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某某、被上诉人董某某、原审第三人史某某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解某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某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责任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一、车辆归属不明，一审轻易确认了车主为董某某。但董某某一直未提供有效证明。其提交的贷款合同及银行还款流水等，仅能证明贷款合同的成立以及每月车贷公司扣款的事实，无法证明车辆交易的真实合法，也无法证明还款款项的来源。车辆行驶证等，不是合法的物权凭证，董某某声称车辆是无偿借给解某某使用。董在毫无理由的出借车辆一年有余之后，突然想起拿回车辆，然后又才醒悟起诉维权。二、解某某无偿使用数年不合常理。董某某其从未控制过车辆，无修车，保养，保险，车检记录。解某某享有车辆的一切权益，又将车辆抵债这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有的姿态。车辆实际所有人是解某某，先是抵押借款，后无力偿还，只能以车抵债。上诉人享有车辆，车辆及相关证照都已实际交付给了上诉人，车辆实际由上诉人控制并使用。上诉人与史某某提供了协议以及转账记录有据可查，三、董某某未提供车辆权属的证据，车辆行驶证仅为车辆行驶的登记。依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复函表明，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董某某提交的车辆注册及转移登记信息中，车辆初始登记车主为叶文情，叶文情与解某某为合伙关系的生意伙伴，2017年年初解某某因为自身资质问题无法通过贷款方式购买车辆，于是由叶文情出面购买并获得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购车贷款。而解某某在归还半年车贷后，欲通过车辆再次进行贷款，通过虚假转移车辆的方式套取贷款，无法通过贷款审查的解某某再次找到了白忠明，但白忠明却同解某某一样，无法获得车贷。因此车辆只能再次以买卖之名过户至董某某名下。而解某某的车辆短短数月间数次买卖的真实目的，正是为了获得工商银行的车贷135700元，如董某某是真实车主，应提供车辆真实交易的记录，如原告的转账以及白忠明的收款收据等。但董某某都未能提供，认定董某某为真实车主证据不足。承担责任的主体为解某某。四、董某某与解某某的车辆出借关系，应该参照合同法租赁合同的规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解某某未经董某某同意擅自将借来的车辆转借他人使用，导致车辆无法归还。应当承担车辆赔偿责任。董某某以沉默不作为怠于行使权利，致使损失进一步扩大。应当就损失的扩大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应当考虑到登记车主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的情况，以及对善意购买人的保护。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综上一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发回重审。 董某某书面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董某某拥有车辆所有杈。作为贷款主体签订贷款手续，分期偿还了车辆贷款。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二手车销售发票、与中国工商银行抵押合同、等均记载所有权人为董某某，罗某某提出的车辆实际所有人解某某均没有事实根据及证据支持。董某某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诉讼请求是基于物上请求权，即依据物权法规定不存在解某某返还车辆的法律关系。解某某不论是因何种原因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都不影响董某某对该车享有所有权，解某某对车辆的处分需要取得董某某的同意，前后两次的报警均表明对解某某处分车辆之后未进行追认，因此一审判决完全正确。上诉人认为虚假诉讼完全是上诉人主观推断。 史某某口头答辩：认定董某某为车辆的所有人证据不足，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二手车公司收到每月的贷款，并无董某某向银行偿还贷款的记录，罗某某作为实际占有人，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属于善意取得，判决罗某某要求返还车辆，超越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董某某和解某某之间存在借用关系。董某某只能向解某某主张返还。 董某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罗某某返还牌照为云Ｊ×××××号汽车；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罗某某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争议车辆原所有人为叶文情。2017年10月27日，白忠明以购买的方式获得该车，车牌号为云Ｊ×××××。2018年1月9日，董某某以购买的方式获得该车，车牌号变更为云Ｊ×××××。为购买该车，2018年1月10日，董某某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牡丹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转向分期付款担保合同／抵押合同》，约定：车辆总价20万元，董某某支付首付款64300元，透支信用卡借款135700元。云Ｊ×××××号车作为借款抵押物，于2018年1月3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该车现由罗某某管理使用。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董某某是否对云Ｊ×××××号车具有所有权及罗某某是否应当返还原告车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董某某提交的证据能证明董某某通过透支信用卡的方式购买云Ｊ×××××号车辆，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董某某对云Ｊ×××××号车辆具有所有权。罗某某认可管理使用该车，但罗某某不能提供合法占有该车的证据，罗某某应将该车返还董某某。罗某某不能以与第三人存在经济纠纷为由对抗董某某对该车的所有权，罗某某与第三人之间的经济纠纷，罗某某可以另案起诉。董某某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案第三人解某某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罗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董某某云Ｊ×××××号车辆。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罗某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 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某某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董某某提供其信用卡交易明细、保险缴纳单，拟证明争议车辆一直是其支付贷款，购买车辆保险车辆实际控制事实。 罗某某质证没有异议。史某某质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交易明细仅是工商银行分期发放贷款行为，不能证明董某某在偿还车贷的事实。 二审出示法庭对解某某询问笔录，解陈述车辆属于董某某，在借用期间因与史某某存在债务关系被史某某强行开走，但史某某与他人的债务和车辆如何抵债的事实不清楚。但车辆应当归还车主董某某。 罗某某质证为：涉案车辆后来的保险是我购买的，对解某某陈述与他人的债务等事实不清楚，车辆是史某某抵债给我的，大概有一年多了。 董某某质证为：认可该询问笔录。 史某某质证为：解某某隐瞒了事实真相，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是解某某，我与解某某的债权债务关系产生在董某某购车之前，董某某也从未实际占有过该车辆，不认可该份询问笔录中解某某的陈述。 二审查明，争议车辆2017年2月初始登记为叶文情，10月27日变更登记为白忠明，车牌号为云Ｊ×××××。2018年1月9日再次变更登记为董某某，车牌号变更为云Ｊ×××××。期间董某某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牡丹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转向分期付款担保合同／抵押合同》，约定车辆总价20万元，通过二手车交易市场向董某某出具车辆销售发票，银行分36期转向分期贷款135700元。而后董某某将车辆交由解某某使用，随后史某某从解某某手上取得该车辆，2018年7月16日史某某与罗某某签订转让协议，车辆以7万元价格转让给罗某某。截止2020年7月工商银行向董某某持有的尾号8338银行卡支付贷款30期，尚欠6期。争议车辆现由罗某某管理使用。以上事实双方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当事人主要对车辆权属、罗某某是否应承担归还的责任有争议。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及一百零六条对不动产或者动产所有权人享有权利受到侵害及第三人善意取得的构成作了明确规定。依据一审董某某提交车辆注册登记、购车发票、与中国工商银行签订《信用卡汽车转向分期付款担保合同/抵押合同》及贷款发放清单，均为董某某签字办理，足于证实争议车辆董某某享有车辆所有权。依据法律及公安交警对车辆管理规定，机动车的买卖应当办理权属变更登记，虽然争议的车辆在解某某、史某某、罗某某之间发生转让，但自始至终均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特别是2018年7月16日史某某与罗某某以7万元车价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车辆登记人董某某并未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史某某、罗某某的转让行为对董某某无约束力，史某某未经授权转让他人财产属于无处分权行为无效。争议车辆初次登记为2017年2月，依据2018年1月9日二手车车辆销售发票证实争议车辆董某某通过解某某以20万的价格购买，随后史某某仅以7万元就将车变买于罗某某，车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而非合理对价，依据罗某某认可受让车辆时，其知晓行驶证上登记的为董某某而非史某某的事实，罗某某作为受让人明知车辆来源不明未进行必要的审慎义务，以7万元的价格受让该车辆，其占有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定其善意取得依据不足，应承担返还责任。董某某、解某某、史某某、罗某某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与本案的物权保护无直接关系，不属于审理范围。应另行主张。一审确定罗某某对其受让的车辆承担返还责任正确，上诉人认为争议车辆属于解某某、罗某某通过善意取得车辆，董某某无权主张返还车辆的上诉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罗某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张相云 审判员 曾 山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章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