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於某1，女，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新，男，1958年6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青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女，195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於某2，女，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於某3，女，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於某4，女，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茂蔚，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於某5，男，195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於某6，男，195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於某7，男，196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浙江泽大（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某、於某1、於某2、於某3、於某4因与被上诉人於某5、於某6、於某7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9）浙1102民初7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某、於某1、於某2、於某3、於某4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浙1102民初74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拆迁房产权益分配权，与生效行政判决相悖。1991年8月7日，於连明就案涉房屋所占土地，申请建设用地补办手续。经审批于1993年5月20日取得丽集用1993第2041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应当明知，但未提出异议。2002年，於连明去世未留下遗嘱，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五上诉人作为其配偶和子女系法定继承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继承权。2012年6月20日，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征收土地预公告，根据《丽水市区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被拆迁人安置补偿资格自预公告发布时就已经确定，被上诉人不具备被拆迁人资格。为了争取拆迁利益最大化，2012年7月10日，上诉人、被上诉人等在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以继承为由，通过调解方式结案。如果根据调解书内容，拆迁安置补偿款将增加400万元，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2015年7月2日，丽水市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办公室第19期专题会议纪要确认，案涉房屋由於连明的合法继承人继承。据此，各上诉人分别与征收部门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经过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二审，确认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作为被拆迁人享有拆迁安置的相应权益。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房产拆迁权益明显高于上诉人实际取得的拆迁补偿款，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参照征收部门的货币安置方式的标准测算房屋拆迁权益，并将选择货币方式的20%奖励、签约腾空奖励、自行过渡奖励、搬迁费、附属物的补偿等全部纳入继承范畴，而不考虑上诉人实际取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除於某2以外，其他各户均没有20%的货币奖励，另迁建安置至今未落实，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未全部履行，一审判决上诉人共支付被上诉人279149.49元，显失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於某5、於某6、於某7辩称，一、本案三被上诉人作为案涉被拆迁房产的物权所有权人有权依据自身所享有的份额向各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利益所对应的货币补偿。被上诉人与各上诉人曾就案涉房屋的继承纠纷诉至一审法院，最终案涉房屋的其他继承人以及上诉人於某2、於某1、於某3、於某4等在（2012）丽莲民初字第451号民事调解书中均放弃各自的继承权。案涉房屋的全体继承人一致同意案涉房屋由被上诉人於某5、於某6、於某7与上诉人胡某各四分之一所有。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在民事调解书生效时，案涉房产的物权便再次发生了变动。在民事调解书未被撤销或认定无效的情形下，仍系本案物权变动的依据。也即三被上诉人系案涉被拆迁房产的物权所有权人，各自对案涉房产享有四分之一份额。而征收部门虽与各上诉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认定各上诉人享有被拆迁安置资格。但这种认定针对的是安置资格认定问题，仅仅是形式上的审查，是行政部门解决征收人与被征收人之间的行政纠纷的方式，它并没有也不能对物权的真实权利状态进行确认。物权权利状态还是应以民事调解书为准。行政纠纷与本案民事纠纷的处理，适用法律不同，角度不同，不能因被上诉人不具有安置资格，而否定被上诉人依生效调解书向上诉人主张房屋的拆迁权益。拆迁协议有效并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基于物权所有权向各上诉人主张房屋拆迁利益，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权依据调解书向上诉人主张享有的房屋权益并没有与行政判决相悖。各方通过民事调解等方式对房产进行处分、确认的行为，对各方仍具有约束力。因此，各上诉人需要向三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房屋补偿利益。二、上诉人实际取得的房屋利益明显是高于一审法院所确定的房屋权益，一审法院参照征收部门的货币安置方式的标准折算被上诉人享有的案涉房屋权益并无不当。本案从经济效益的角度来分析，上诉人胡某选择的是产权调换的方式，上诉人於某1、於某3、於某4选择的是迁建安置的方式，按现在的市场价值来评估的话，她们所获得的利益是远远高于一审所认定的货币补偿款，且一审法院在参照货币安置方式的各项标准时，还扣除了临时周转补助费，而实际上各上诉人多年来在持续享有临时周转助补助费，累计金额也远高于其他奖励及补助。因此，一审在确定房屋权益的问题上，已经充分地考虑上诉人实际可获取的利益以及其他各方面因素，并在金额上做出了有利于上诉人的认定。在此情形下，如果还需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主张扣除其他奖励、补助等费用的话，那才是真正的显失公正，对被上诉人不公平。此外，须再次强调的是如按产权调换的房屋价值及宅基地迁建安置的价值来折算的话，上诉人须支付的款项将远高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金额。综上所述，恳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於某5、於某6、於某7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胡某向於某5、於某6、於某7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225483.18元；二、判令於某1、於某2、於某3、於某4各向於某5、於某6、於某7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43450.64元，合计173802.56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胡某、於某1、於某2、於某3、於某4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於某5、於某6、於某7与於连明系同胞兄弟。胡某与於连明原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子某、於某1、於某4、於某3四女。2002年於连明去世，未留下遗嘱。坐落于莲都区房屋系於某5、於某6、於某7与於连明的祖遗房屋。1991年8月7日，於连明就该房屋申请个人建房用地补办登记，建房用地补办申请表载明，该宗地属祖遗房产，建于1970年。经审批，於连明于1993年7月10日取得丽市集建（93）第2041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用地面积为44.8平方米。2012年7月10日，一审法院就於某5、於某6、於某7、胡某（四人为该案原告）与於三洲、於某2、於某1、於某4、於某3、于连珠、於连珍、於连凤、圩爱花、张明儿、***、张仙萍、张国平、孙金萍、张胜、张潮、吴王义、吴王友、吴王华（19人为该案被告，并共同委托律师）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作出（2012）丽莲民初字第451号民事调解书，对该案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坐落于丽水市莲都区旁的祖遗房屋［现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丽市集建（93）字第20415号］，由於某5、於某6、於某7、胡某各按四分之一份额继承所有；二、於三洲、於某2、於某1、於某4、於某3等19人自愿放弃上述房屋的继承权。因於某2、於某4、於某3对该案的放弃继承声明书提出异议，本案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调取该案卷内材料，包括授权律师的委托书、调解笔录、该案审判人员向於某2、於某4、於某3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等材料。案卷中的调解笔录以及询问笔录中有代理律师以及三人放弃对案涉房屋继承权的内容。2010年1月21日，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发文成立330国道和50省道莲都段改建工程政策处理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负责330国道改建工程政策处理。2015年7月2日，丽水市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办公室第19期专题会议纪要确认，於连明（已故）在的房屋，土地证载面积44.8平方米，认定占地面积46.7平方米，建筑面积101.93平方米，由於连明的合法继承人即胡某、於某1、於某2、於某3、於某4继承。2015年7月12日，指挥部（甲方）与胡某以及受委托拆迁单位丽水市丽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丽水市区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主要内容为：胡某将的房屋交由甲方拆除，胡某被拆除房屋的建筑面积61.16平方米，胡某选择坐落于青林村的安置房100平方米。补偿款项目及金额分别为：房屋补偿149230元、房屋装修费13455.2元、附属物补偿（包括围墙、水泥地、水井等）15408元、搬家补助费978.56元，临时周转补助费3669.6元（先发放6个月的金额）、选择自行过渡奖6116元、按时签订协议奖励4892.8元、搬迁奖励7339.2元，共计201089.36元。2015年7月16日，指挥部（甲方）分别与於某1、於某4、於某3以及受委托拆迁单位丽水市丽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丽水市区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迁建安置）》各一份，主要内容为：於某1、於某4、於某3将坐落于的房屋交由甲方拆除，三人被拆除房屋的建筑面积均为10.19平方米，均选择坐落于自行建造安置房进行安置（建筑面积54平方米）。三份协议同时对房屋补偿、装修、搬家补助、临时安置补助、奖励、附属物等补偿款的计算、金额等事项进行约定。其中，三户的补偿款总额均为10047.27元，扣除建房城市配套费、土地不足部分的应交款项，於某1、於某3尚需向征收部门交款77142.94元，於某4尚需向征收部门交款46838.24元。2015年7月16日，指挥部（甲方）与於某2以及受委托拆迁单位丽水市丽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丽水市区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安置）》，主要内容为：於某2将坐落于的房屋交由甲方拆除，被拆除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0.19平方米，於某2选择货币方式进行安置。货币补偿款共35910.04元［其中房屋补偿款24864元，选择货币安置奖励4972.8元（房屋补偿款的20%），房屋装修费2241.8元，搬家补助费163.04元，临时周转补助费611.4元（先发放6个月的金额），按时签订协议奖励815.2元，自行过渡奖1019元，搬迁奖励1222.8元］。2018年2月，於某5、於某6、於某7以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为被告，胡某、於某1、於某2、於某3、於某4分别为第三人，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共五个案件），要求确定指挥部与胡某、於某1、於某2、於某3、於某4签订的《丽水市区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於某5、於某6、於某7在上述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於某5、於某6、於某7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集中在胡某、於某1、於某2、於某3、於某4是否系被拆迁房屋合法的权利继承人。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征收土地预公告》（丽土征预［2012］第5号）发布，涉案的莲都区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於连明名下，其持有丽集用1993第2041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因於连明已死亡且未留下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其配偶胡某及子某、於某1、於某4、於某3是法定的权利继承人，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和《丽水市区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被拆迁人安置补偿资格自预公告发布时就已经确定。2015年7月2日，丽水市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办公室第19期专题会议纪要确认，涉案房屋由於连明的合法继承人继承。该会议纪要同时载明，对会议议定内容进行了七天公示，公示期间无异议。据此，被上诉人与胡某、於某1、於某2、於某3、於某4签订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依据充分。上诉人以《征收土地预公告》发布之后作出的（2012）丽莲民初字第451号民事调解书，直接主张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并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房屋拆除前的使用情况，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於某5、於某6、於某7称该房屋平时没有人居住，用于堆放杂物，於某5、於某6、於某7也会将杂物放置在房屋中；胡某、於某1、於某2、於某3、於某4称，於连明死亡前居住在该房屋，之后用于其堆杂物，钥匙在胡某手上，空的时候隔壁邻居、於某5会堆放杂物，於某6、於某7没有使用过。另，因案涉房屋被拆除，丽水市莲都区岩泉街道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委会）向胡某支付了宅基地补偿款3739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於某5、於某6、於某7是否有权向胡某、於某1、於某2、於某3、於某4主张案涉房屋权益的问题。首先，於某2、於某4、於某3提出其在（2012）丽莲民初字第451号案件中出具的放弃继承声明书，未经其签字。经调阅该案卷宗的卷宗材料，卷中有代理律师签署的调解笔录以及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向其所作的笔录，均有其三人放弃对案涉房屋继承权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该案民事调解书的效力，且该调解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未经法定程序处理，亦应认定其效力；其次，於某5、於某6、於某7曾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生效的行政判决书，从物权登记、征收部门专题会议纪要的确认、民事调解书的形成在《征收土地预公告》发布之后等角度，认定於某5、於某6、於某7不具备被拆迁人安置补偿资格。该批案件的处理具有外部性，主要解决征收人与被征收人之间的行政纠纷，即於某5、於某6、於某7是否具有行政部门认可的安置资格问题。而本案主要是解决该祖遗房产在继承人之间权益分配问题，具有内部性。行政纠纷与本案继承纠纷的处理，法律和征收政策的规定不同，角度不同，不能因於某5、於某6、於某7不具备安置资格，而否定其依生效法律文书取得的继承其祖遗留房屋的权利。故於某5、於某6、於某7有权依该生效调解书向胡某、於某1、於某2、於某3、於某4主张其享有的房屋权益。二、关于房屋权益的确定问题。考虑到胡某选择产权调换方式安置取得安置房，於某1、於某3、於某4选择迁建安置的方式取得迁建小区土地使用权，故一审法院参照征收部门的货币安置方式的标准折算於某5、於某6、於某7享有的案涉房屋的权益。根据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货币安置协议中临时周转补助费属于对安置人口搬迁物品、另行安排居住等方面的补助，根据该款的性质，於某5、於某6、於某7主张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因案涉房屋产生的其他权益，补偿、奖励、补助等均应计入后进行折算，并按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份额由胡某、於某1、於某2、於某3、於某4返还相应的权益。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参照於某2以货币安置方式的标准，由於某1、於某2、於某3、於某4各返还於某5、於某6、於某726473.98元，共105895.92元。胡某除按上述货币安置标准及份额比例计付应返还的款项之外，另应计入参照货币安置方式可增加的选择货币方式奖励（房屋补偿款的20%，即149230×20%）29846元。此外，委会支付给胡某的宅基地补偿款3739元，属于因案涉房屋被拆除的所得款项，亦应一并计入并折算。故胡某应返还给於某5、於某6、於某7的款项为173253.57元［（201089.36＋29846-3669.6＋3739）÷4×3］。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胡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於某5、於某6、於某7房屋补偿款人民币173253.57元；二、於某1、於某2、於某3、於某4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每人支付於某5、於某6、於某7房屋补偿款26473.98元，共计105895.92元；三、驳回於某5、於某6、於某7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89元，减半收取3644.5元，由於某5、於某6、於某7负担1096.5元，胡某、於某1、於某2、於某3、於某4负担254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各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案涉房屋被征收后对应的拆迁权益的问题。根据（2012）丽莲民初字第451号调解书，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各被上诉人各享有案涉房屋四分之一的继承份额，故应认定各方当事人在内部一致确认各被上诉人各按份享有案涉房屋四分之一所有权，现案涉房屋虽因被政府征收被拆除后实物灭失，但案涉房屋的价值并未灭失，而是依法转化为案涉房屋对应的拆迁权益，各被上诉人基于对案涉被拆除房屋享有的按份所有权，当然享有案涉房屋实物灭失后其替代物即案涉房屋对应的拆迁权益的相应份额。各上诉人主张因政府未认定三被上诉人为被拆迁人，故三被上诉人无权享有案涉房屋对应的拆迁权益。因本案本质上系被拆迁人与相关利害关系人之间的拆迁权益分配纠纷，而非被拆迁人的资格认定纠纷，政府并不干涉被拆迁人对拆迁利益的处分，且本案中各上诉人系在明知政府并未认定三被上诉人为被拆迁人的情况下自愿通过调解的方式对案涉房屋即案涉房屋对应的拆迁权益进行处分，现各上诉人在处分案涉房屋即案涉房屋对应的拆迁权益后，又以三被上诉人非政府认定的被拆迁人为由拒不认可三被上诉人享有案涉房屋拆迁权益，于法无据，且有违诚信，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三被上诉人依约各享有案涉房屋对应的拆迁权益的四分之一份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案涉拆迁权益的对价是否恰当的问题。政府与各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前提是各上诉人对外享有案涉房屋完整的所有权，故各上诉人与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行为应认定为其在与各被上诉人在对案涉房屋进行实物分割方面选择了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根据法律规定，此时其应及时向其他按份共有人即各被上诉人作价赔偿。各上诉人以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未全部履行为由拒不支付赔偿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标准，可根据政府确定的补偿对价确定。一审法院选择参照其中数额已明确的货币安置方式确定补偿对价并不损害各上诉人的利益，且符合诉讼经济原则，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主张的不应参与分配的选择货币安置方式的20%奖励、签约腾空奖励、自行过渡奖励、搬迁费、附属物的补偿等，考虑到上述费用均因案涉房屋被拆迁产生，且无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与被拆迁人的身份直接挂钩，及案涉房屋被拆迁前并无人居住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费用均系可分配的拆迁权益并无明显不当，可予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某、於某1、於某2、於某3、於某4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87元，由上诉人胡某、於某1、於某2、於某3、於某4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红萍 审 判 员 汤丽军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汪鑫莹 ?*ArabicDash?-14-? ?*ArabicDash?-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