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民申113号 再审申请人（案外人）：杨文柱，男，1967年7月15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正定新区。 委托代理人：李超彬、王静，河北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继承人）：梁纪荣，女，1941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正定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继承人）：蔡梅，女，1965年5月1日生，汉族，住正定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继承人）：蔡丽华，女，1967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正定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继承人）：蔡利利，男，1970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正定县。 上述四位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刘立杰、尚永攀，河北刘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红娥，男，1943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正定县。 再审申请人杨文柱因与被申请人梁纪荣、杨红娥、蔡梅、蔡利利、蔡丽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石民一终字第0153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原告蔡文志起诉被告杨红娥，正定县法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杨红娥不服上诉本院，本院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终审判决；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蔡文志于2016年去世，其继承人梁纪荣、蔡利利、蔡梅、蔡丽华于2018年11月5日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正定县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冀0123执异163号变更申请执行人为梁纪荣、蔡利利、蔡梅、蔡丽华；案外人杨文柱系本案被告杨红娥之子，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案。 杨文柱申请再审称，蔡文志与被申请人杨红娥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4）正民城初字第00436号民事判决“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腾清并迁出位于石家庄正定新区吉祥胡同10号院内，交付原告蔡文志使用。”，一审判决作出后被申请人杨红娥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月30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石民一终字第015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判决生效后蔡文志向正定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蔡文志死亡，正定县人民法院变更执行申请人为梁纪荣、蔡梅、蔡丽华、蔡利利。申请人杨文柱在该执行案件中涉及执行石家庄正定新区吉祥胡同10号宅院，该宅院系杨文柱所有，（2014）石民一终字第01532号民事判决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一、申请人是（2014）石民一终字第01532号民事判决中石家庄正定新区吉祥胡同10号宅院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权人。（一）杨文柱系罗家庄村村民，于1988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夫妻双方同为农村户口，一直在罗家庄村吉祥胡同10号居住。本案诉争宅基地已经于1991年7月24日为上诉人杨红娥的儿子杨文柱进行登记，《土地登记卡》属于正定新区管委会国土局作出，具有法律效力。（二）《正定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是经县人民政府批准准予发给杨文柱宅基地使用证，登记时间为1991年7月24日，人口为4人，四口人分别为杨文柱、周新爱、杨希（女，1989年8月9日出生）、杨正（男，1991年2月16日出生），这充分说明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就是杨文柱家庭，而不包括杨红娥。（三）、杨红娥与杨文柱都已经分户生活，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处理意见不能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利。处理意见时间为1996年4月17日，此时，杨文柱早已在1991年取得诉争宅基地的使用权，故此，处理意见第三天侵害了杨文柱的合法财产权利，此约定无效。依据《物权法》规定，杨文柱土地登记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宅基地归属的依据，而不能作为蔡文志使用涉案宅基地的依据。二、蔡文志不享有所谓蔡文志继承的宅基地使用权。（一）《关于杨红娥与蔡军堂宅基地纠纷处理决定（96）土字第01号》中已经认定所谓蔡文志宅基地经朱河乡人民政府调查，该宅基地属于蔡军来，而非蔡文志，蔡文志不享有该宅基地的使用权，故此，其无权处分该宅基地，其与杨红娥1986年签订的协议无效。鉴于更好的解决问题，1996年4月1日，在处理决定的基础上，四方当事人：杨红娥、蔡军海（代理人）、罗庄村委会、朱河乡政府作出决定，杨红娥使用的宅基地归蔡军来，蔡军海支付杨红娥房价1.1万元整。同时，将杨红娥与蔡文志调换宅基地时的分单及调换协议经土管站转交给了蔡军海。至此，杨红娥与蔡文志的调换宅基地事宜终结，双方不再负有履行宅基地调换的义务。（二）所谓蔡文志继承的宅基地在杨红娥给蔡军来以后，该宅基地一直由蔡军海占有使用，2006年蔡军海办理了宅基地登记颁发了正定集用（2006）第00419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2018年11月26日，蔡军来向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撤销正定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发放的行政行为。2018年12月27日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23行初62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系堂兄弟关系，原告称1970年与叔叔（系蔡文志）、第三人父亲签订了分家协议，分得本案诉争土地。1997年4月原告取得正集建（宅）字第0845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载明四至为：东至蔡军堂、西为张二夵、南至道、北至道，备注使用时间为1956年以前。2006年被告为第三人颁发了正定集用2006第00419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四至为：东至蔡军堂、西至张建伟（张二夵儿子）、南至道、北至本集体。”由此可以看出，蔡文志对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从1970年之后一直为蔡军来享有使用权，蔡文志对该宅基地其并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这与《关于杨红娥与蔡军堂宅基地纠纷处理决定（96）土字第01号》朱河乡人民政府调查的事实完全相符。（2018）冀0123行初62号行政判决认定蔡文志用来调换的宅基地系蔡军来享有，撤销被告正定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蔡军海颁发的正定集用2006第00419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行终163号行政判决认定“1997年正定县人民政府给被上诉人蔡军来发放了正集建（宅）字第084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和房产一直由被上诉人蔡军来使用，2005年虽公告作废了原土地使用证，但这并不是剥夺了原土地使用权人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的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仍然属于被上诉人蔡军来，上诉人正定县人民政府将土地登记在原审第三人蔡军海名下，实属错误。”该二审判决认定蔡军来为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由以上证据证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蔡文志并不享有用来与杨红娥调换宅基地的使用权，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一直为蔡军来，其无权处分用来调换的宅基地。《罗家庄村关于杨红娥宅基地调整一事的协调处理意见》第一条约定“杨红娥（原蔡瑞林）现使用的宅基地收归集体所有，有关宅基地的原发和私立证件同时作废。”，但客观事实是该宅基地并未收归集体所有而是一直系蔡军来所享有，在1997年办理了正集建（宅）字第084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其一直为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由此可见时任村支书、村主任的蔡军海利用手中的权力，恶意导演一出闹剧，将本不存在的事实进行杜撰，捏造出蔡文志为蔡军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进行所谓了虚假宅基地互换，以达到非法获取申请人宅基地的目的。据此该处理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三、关于杨红娥新分配的宅基地的问题。虽然罗庄村村委会给杨红娥划了一块宅基地，但并未办理土地登记，只是分配给杨红娥使用。杨红娥在1986年调换产生争议的宅基地时，宅基地并非全都为蔡军来的宅基地，其中有一部分是当时罗庄村村委会的，杨红娥占用罗庄村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后，支付了34.5元占地费。因为杨红娥支付了占地费，同时因为调换宅基地的纠纷，杨红娥为此付出了大量金钱，所以乡政府和罗庄村村委会同意给杨红娥一块新的宅基地，调换的宅基地已经经过乡政府做出了处理，该宗宅基地与调换的宅基地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另外，杨红娥取得该块宅基地亦合法合理。杨红娥现使用的宅基地只是新分配的没有登记的一块宅基地，并没有两块宅基地。土地登记机关没有关于杨红娥土地登记的任何信息。在乡政府处理完宅基地纠纷后，原所谓蔡文志的宅基地归属于杨红娥没有关系，属于蔡家内部问题，蔡文志可以向收回其宅基地的罗庄村村委会或蔡家其他人主张权利，而不能侵害第三人的合法财产权利。基于以上事实，申请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向贵院申请再审，请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答辩人梁纪荣、蔡利利、蔡梅、蔡丽华答辩称：一、申请人不具备案外人的主体资格。案外人是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力的人。对于不动产应当按照不动产登记薄判断权利人。我国对宅基地采用登记制，正定县人民法院（1999）正行初字第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正定县人民政府否认已给杨红娥和杨文柱颁发了（91）字第0315号《宅基地使用证》，杨红娥也否认领取此证。证明正定县人民政府尚未将吉祥胡同10号宅基地确权给申请人杨文柱。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宅基地享有权利，故此其根本不具备案外人的身份主体。无权以案外人的身份对生效判决申请再审。二、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申请期限。申请人在原一审中作为杨红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该案的审理，其对判决结果是知情的。一二审判决已经生效5年了，申请人明知判决结果却不及时申请再审，已经过了申请再审的期限。1.正定县人民法院在2015年12月3日在案涉被执行的房产处张贴了执行公告，告知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正民城初字第0043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已进入执行程序。公告贴在了房子的门两边，杨文柱在村里住着，按他所说房子是他的，他不可能不关注他的房子，他又参加了案子的一审审理。所以，申请人杨文柱应当知道公告的内容，知道判决已经生效，知道案涉的房产已进入执行程序。公告之日距离申请人申请再审已经4年多，早已经过了申请期限。2.蔡文志于2016年去世，在执行过程中，答辩人于2018年11月5日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23执异163号执行裁定。申请人杨文柱于2018年11月22日代表杨红娥领取了执行裁定。此事更加证明杨文柱对生效判决时知情的，对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是知情的，对法院执行案涉房屋是知情的。至其申请再审也已经超过了申请再审期限。三、申请人以案外人的身份申请再审，是错误的。依据申请人的主张其是案涉宅基地的权利人，杨红娥在一二审中又称宅基地属于申请人所有，申请人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案件审理。那么申请人应该以有独三的身份参加诉讼，但其在一二审期间并没有以权利人的身份提起诉讼或申请参加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3款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是由未参加诉讼的，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错误的，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民事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因此，申请人如认为其对宅基地享有权利，其在诉讼中的主体应当是第三人，而非案外人。其应当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因申请人参与了原审案件的审理，因此排除不可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未参加诉讼。申请人早就知道判决结果，其也未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民事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因此，申请人也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四、一、二审判决认定宅基地已经互换事实清楚，合法正确。1.本案宅基地互换的经过：答辩人一家位于罗家庄村的老宅分为两股，蔡军来占一股，蔡文志和蔡三瑞（蔡军海之父）占一股。1980年蔡文志于蔡三瑞分家，与杨红娥调换的宅基地是蔡文志分家分得的。分单清楚写明分家的宅基地与蔡军来没有任何关系。1986年罗家庄村里规划盖房，第一排盖好，第二排也盖好，只有中间蔡文志一家没盖。杨红娥看中蔡文志家宅方正位置也好便多次找蔡文志要求调换。为此经蔡文志与杨红娥协商于1986年5月22日签订了《宅基地调换协议》。协议签订后，杨红娥拿了蔡文志的所有分单。之后杨红娥拆掉蔡文志老宅房屋、猪圈、砍掉树木，盖上了新房，但拒不腾出吉祥胡同10号宅院。为了让杨红娥腾出吉祥胡同10号宅院，蔡文志多次找乡政府、村委会。直到1996年4月17日才经村委会调解签订了《关于杨红娥宅基地调整一事的协调处理意见》。意见签署后杨红娥得到新宅基地盖好房，但让杨文柱住着，仍不归还蔡文志吉祥胡同10号宅院。蔡文志忍无可忍，才诉到法院。2.与杨红娥调换的宅基地是蔡文志弟兄分家分得的。1980年蔡文志与蔡三瑞分家的分单上清楚写明分家的宅基地与蔡军来没有任何关系。杨红娥与蔡军海1996年4月1日签订的《宅基地纠纷协议书》第一条就明确写明“杨红娥与蔡文志调换宅基地时的分单及调换协议经乡土管站转交蔡军海”。更进一步的证实1986年5月22日蔡文志与杨红娥签订《宅基地调换协议》签订后便占了蔡文志的宅基地建了新房。申请人称蔡家原宅基地分家析产给了蔡军来，利用虚假分单与杨红娥签订《宅基地调换协议》毫无任何事实根据。3.申请人称蔡家人之间恶意串通，蔡军海诱骗杨红娥签订《关于杨红娥宅基地调整一事的协调处理意见》与事实严重不符。杨红娥是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有独立的判断。早在1986年5月22日杨红娥便于蔡文志签订了《宅基地调换协议》。《协议》签订后杨红娥便占了蔡文志的宅基地建了新房。1996年4月1日杨红娥又和蔡军海（代理蔡军来）签了《宅基地纠纷协议书》将原属于蔡文志的宅基地以11000元的价格卖给蔡军来。1996年4月17日杨红娥与蔡文志签订《关于杨红娥宅基地调整一事的协调处理意见》，意见上再一次重申了两家宅院进行互换的事实。意见第3条明确写明“蔡瑞林的宅基地使用证按照规定给予发放，如杨红娥原宅已发放新的使用证，新证应变更为蔡瑞林，否则新证作废。”更加的说清了两家宅基地互换后吉祥胡同10号宅院已归蔡文志所有的事实。4.申请人杨文柱称根据0315号《正定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表》其是吉祥胡同10号宅院的户主，《关于杨红娥宅基地调整一事的协调处理意见》无效，更没有依据。首先，正定县人民法院（1999）正行初字第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正定县人民政府否认已给杨红娥和杨文柱颁发了（91）号字第0315号《宅基地使用证》，杨红娥也否认领取此证。证明正定县人民政府尚未将吉祥胡同10号宅基地确权给申请人杨文柱。其次，《关于杨红娥宅基地调整一事的协调处理意见》第3条明确写明“蔡瑞林的宅基地使用证按照规定给予发放，如杨红娥原宅已发放新的使用证，新证应变更为蔡瑞林，否则新证作废。”即便吉祥胡同10号宅基地有证，也应当变更到蔡文志名下或按作废处理。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杨文柱是杨红娥唯一的儿子，杨红娥户口在外，1986年杨文柱刚刚18岁，根本不符合分户的条件。罗家庄村委会已经按照《意见》给杨红娥发放了新宅基地。杨红娥的利益都已经得到了实现，申请人仍在纠缠答辩人家的宅基地实在是不可理喻。5.1986年5月22日，蔡文志和杨红娥所签订的《宅基地交换协议》以及1996年4月17日，蔡文志和杨红娥与罗家庄村委会共同签署的《罗家庄村关于杨红娥宅基地调整一事的协调处理意见》系双方的真实意思，不违背国家法律规定。宅基地的所有权属于罗家庄村集体所有，村民只有宅基地的使用权而没有所有权。蔡文志和杨红娥的宅基地自愿进行调换，是法律所允许的，也得到了罗家庄村委会的同意。因此，认定案件事实所依据的《宅基地交换协议》和《罗家庄村关于杨红娥宅基地调整一事的协调处理意见》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一、二审法院据此做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五、申请人杨文柱依据正定县宅基地清理登记表主张权利是错误的。1.蔡文志与杨红娥签订互换宅基地协议是在1986年5月22日，申请人杨文柱提供的正定县宅基地清理登记表的日期是在1991年7月。该证据不能证明蔡文志与杨红娥签订互换宅基地协议时杨文柱对案涉宅基地享有权利。2.2005年4月18日正定县人民政府发布公告对全县范围内的农村宅基地进行确权登记。公告规定自公告发布之日，以前县政府颁发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书（农村宅基地使用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集体土地使用证）全部作废。按照公告申请人杨文柱提供的宅基地清理登记表已经作废，不再具有证据效力。在县政府进行的宅基地确权登记中没有对杨文柱进行确权登记。所以申请人杨文柱对案涉宅基地没有权利。故此，应当依法驳回杨文柱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一、一审法院在2015年12月3日在案涉被执行的房产处张贴了执行公告，告知该院作出的（2014）正民城初字第0043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已进入执行程序；二、蔡文志于2016年去世，在执行过程中，本案被申请人于2018年11月5日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123执异163号执行裁定，再审申请人杨文柱于2018年11月22日代表杨红娥领取了执行裁定；三、2014年再审申请人，在本案原一审中曾作为杨红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该案的庭审；四、再审申请人杨文柱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案。综上，杨文柱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杨文柱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刘 磊 审判员 陈 博 审判员 禄永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向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