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青年路北延长线中段滨江大厦2幢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702888E。法定代表人：解智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昱辰，贵州天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黄平，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遵义市务川自治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明东，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泽平，云南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南路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28387H。法定代表人：徐鹏程，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平，贵州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公路枢纽组织管理中心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0009500028L。法定代表人：周权茂，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专，贵州维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黄平、樊明东、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九局）、遵义市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改判由樊明东及水电九局承担支付义务，遵义市交通运输局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周黄平及其他应承担支付义务的主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在基础法律关系及责任主体的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并导致后续事实认定及权利义务判定错误。1、上诉人与樊明东转包关系的事实清楚，原判认定为挂靠关系不仅在认定事实上存在严重错误，也与原审法院其他判决认定的转包关系相互矛盾。在涉及本案工程的其他相关案件中已查明，在上诉人进入案涉项目之前，被上诉人樊明东已被水电九局公司聘任为项目副经理，并以项目施工的实际投入和管理人、即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自行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及相应款项的支付。而对樊明东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在其他各案中，包括樊明东在内各方当事人均予认可，也被法院的各项判决所确认。只因樊明东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在工程结算及相关手续办理中存在障碍，经水电九局同意后，上诉人才以分包商的名义从水电九局取得项目，然后又通过与樊明东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将工程转包给樊明东实施。对于上诉人与樊明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双方在《合作协议》第五、六条明确约定按工程各自所得总额承担相应的责任与风险，合同总额扣除划分给上诉人的管理费用和樊明东涉及的税费等外，其余均属划给樊明东承担工程施工的成本费用，用于樊明东在施工管理及现场生产的开支。即上诉人在案涉项目中只收取相应的管理费，并代樊明东缴纳税费，并不承担实际施工及对外支付义务。足以认定上诉人与樊明东之间属于典型的转包关系。樊明东才是负有案涉工程全部权利义务的实际施工人，属于有权自行决定工程涉及各类款项的支付义务人。而《合作协议》中虽有任命樊明东为项目负责人的约定，但上诉人实际任命及对外公示的却是本单位职工程忠保，并未任命樊明东，更未对外公示。因此，樊明东为项目负责人的约定并未履行，并未产生对外法律效力。相反，水电九局对于樊明东的任命有书面的正式文件、并由樊明东作为代表水电九局与上诉人就分包事项进行协商的依据，因此，樊明东作为水电九局正式发文任命并公示的项目副经理才是代表水电九局的职务行为。如樊明东是原判所认定的代表上诉人的代理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66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在未经上诉人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樊明东擅自委托周黄平的行为只能由樊明东自行承担。同时，如果樊明东不是转包人而是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则樊明东只有执行上诉人指令的义务，未经上诉人的授权或许可樊明东没有自行与他人产生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的权利，否则其行为依法无效。而上诉人与樊明东的转包关系正是樊明东能够不经上诉人的许可让周黄平进入工程的基础。在付帮辉的油料款案件中已查明，樊明东于2017年6月26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说明“各工区及施工队内部结算由其自行负责，昆华公司不承担责任”，其中就包含了周黄平的工程款。而且在本案原一审2018年10月30日的庭审笔录第17、21页中，周黄平明确表示他并不是在上诉人处承包工程，只认可樊明东相对于他的发包人身份。同时，周黄平在其诉状中也明确表示，是樊明东将其承包的工程交由其施工。而樊明东在本案之前的各次审理中提交的陈述也明确说明，是其自行与周黄平约定让周黄平进入工程。显然，如果不是基于上诉人与樊明东的转包关系，樊明东没有自行将工程交由周黄平及其他人施工的权利，上诉人只与樊明东产生了转包关系，与周黄平并未产生任何转包或分包关系。而对于上诉人与樊明东之间的关系，原审法院在所审理的（2019)黔0326民初1321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为转包关系，这一法律关系的认定才是符合前述客观事实的正确认定，但本案中却又认定为挂靠关系。同一法院就同一项目、同一被告主体、涉及的同一合同作出了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认定，这是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作出了错误判决。因此，既然是樊明东与周黄平产生的分包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就应由樊明东而不是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原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然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从未任命过樊明东为项目经理，原判仅根据上诉人与樊明东并未实施的虚拟约定来否定水电九局对樊明东实质性的项目副经理公示任命，严重违背客观事实。虽然上诉人与樊明东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樊明东是项目副经理，但因樊明东作为享有全部施工权利义务的实际施工人并不需要上诉人任命，因此上诉人实际下文时，任命的项目经理是职工程忠保，并未任命樊明东为副经理，即上诉人与樊明东关于项目副经理的约定并未实际执行，上诉人与樊明东的内部约定并不构成对外任命的意思表示和效力。而对其委托的也仅是涉及与水电九局的结算授权，结算授权也不具有项目经理的任命后果。相反，樊明东在水电九局的项目副经理职务是有文件证据支持且对外出具、公示并由樊明东在实际进行使用，具有实质性的法律聘任效力。原判错误认为水电九局与樊明东并无法律意义上的任命关系，并以此为由认定水电九局不承认责任，严重违背了水电九局对樊明东正式任命且对外公示这一具备完全法律效力的法律事实，无视水电九局任命文件这一客观证据的存在。3、原判根据上诉人与樊明东的合作协议来认定樊明东能够代表上诉人的同时，却又认定周黄平的应收款项时不予扣除连樊明东都要扣除的管理等相关费用，认定事实相互矛盾。原判此项认定既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也违背了权利义务一致性的法律原则。4、水电九局擅自终止周黄平的施工却不履行款项支付义务是导致樊明东无力付款的前提，原判认定水电九局不承担支付义务与水电九局的违约责任不符。水电九局的停工通知是周黄平未能继续完成施工的直接原因，而水电九局违背向周黄平的付款承诺，未能及时足额向周黄平履行支付义务与周黄平的应收款之诉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水电九局应对其未及时足额支付款项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5、原判参照上诉人与水电九局的结算单价对周黄平的应收款进行计算，与周黄平不承担相应税费、管理等相关费用的认定相互矛盾。上诉人与水电九局的单价本身包含了各项税费、管理等费用，如果参照上诉人与水电九局的单价进行计算，理应扣除周黄平应承担的税费、管理等费用。6、原判认为樊明东与水电九局对周黄平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遵义市交通运输局不承担支付责任属认定责任错误。水电九局作为工程的总包方，未能将应付昆华公司和樊明东的款项进行足额支付，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樊明东作为周黄平的直接分包方，未能将周黄平的款项付清，应承担直接支付责任。而遵义市交通运输局作为项目的真正发包人，未能按照与水电九局的总包合同约定结算并付清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原判却基于错误的法律关系及事实认定，认为水电九局、樊明东及遵义市交通运输局均不承担责任，严重违背了本案客观事实及水电九局、樊明东及遵义市交通运输局对于周黄平工程款未能及时收取责任应有的义务。樊明东作为具有施工及付款权利义务的实际施工人，对与其直接产生分包关系的周黄平负有支付义务。二、本案审理程序严重违法。1、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在庭审中，水电九局及遵义市交通运输局均提出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是务川县交通运输局，则支付义务和案件的审理结果均与务川县交通运输局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务川县交通运输局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本案案情复杂、各方争议极大，并被发回重审，原审采用简易程序审理属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周黄平辩称，不认可上诉人所述，请求维持原判；答辩人当初做工程只知道水电九局，是樊明东叫答辩人过来做的工程，樊明东是水电九局的项目副经理，樊明东在水电九局上班。当时给水电九局做的工程，施工监工是水电九局的工作人员；对方上诉所述应扣除税金不对，水电九局已经扣了18%左右，扣的是公司的管理费，具体金额不清楚，答辩人已经亏了；当初答辩人给水电九局做工程时不知道昆华公司，答辩人借资款项是在昆华公司拿的；遵义市交通运输局和务川交通运输局也应支付答辩人工程款。樊明东辩称：水电九局任命答辩人为项目副经理时即代表水电九局，受昆华公司委托时就是代表昆华公司，不属于答辩人的个人行为，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责任；答辩人代表哪个公司就由哪个公司收7%的管理费，最终涉案项目是代表昆华公司。水电九局辩称：1、答辩人是总承包人，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是总包人与分包人关系，上诉人与樊明东是挂靠关系，通过诉讼才知上诉人与樊明东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履行是从2016年1月1日开始，从合作协议内容看上诉人仅收取管理费不履行工程的施工义务，该协议实际是挂靠协议，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樊明东系挂靠关系正确，招投标时发包人是遵义市交通运输局，实际履行合同是务川交通运输局；上诉人与水电九局签订分包合同，2016年4月21日的协议附表有樊明东，职务是项目经理，答辩人对樊明东的任命是2016年5月19日，同时是公司内部行为，不针对任何公司之外的第三方，该聘任行为不对外发生法律效力，只是为了沟通协调；且在实际履行合同中樊明东是使用昆华公司的项目印章办理相关款项的委托支付手续，樊明东代表昆华公司履行分包协议，一审认定樊明东代表昆华公司与周黄平达成施工合同关系正确；基于答辩人是总承包人，无论是建工司法解释一还是建工司法解释二，答辩人均不是法律上承担支付的主体，周黄平与水电九局没有合同关系；终止合同是基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如上诉人认为该终止转包合同有异议应另案主张，樊明东基于挂靠关系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未判决樊明东承担责任不妥，樊明东是与周黄平直接达成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对于程序问题，本案不是发回案件，（2017）黔0326民初1446号案件是之前的起诉，一审判决后二审发回重审，重审后在二审中周黄平撤回起诉，本案是重新起诉的；没有遗漏当事人，周黄平是基于合同相对性向樊明东和樊明东挂靠的上诉人主张，法庭只需向周黄平释明其基于合同相对性还是穿透性主张权利，如果是基于合同相对性就不存在当事人遗漏。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对答辩人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并无不当，也不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遵义市交通运输局辩称，一、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的《贵州省人民政府“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实施方案》要求，遵义市人民政府授权答辩人对辖区纳入“建养一体化”服务项目的农村公路开展招投标工作，确定水电九局为务川县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服务中标单位，案外人务川县交通运输局作为项目实施主体依照招投标文件内容与水电九局签订了《遵义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ZY3标务川县境内公路项目工程合作协议》。答辩人仅作为务川县交通运输局的上级业务主管部门主持项目招投标工作，不负有支付中标单位工程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未支持周黄平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二、被答辩人无论是与答辩人还是案外人务川县交通运输局都没有合同关系，被答辩人属于工程实际施工人，可以向项目发包人主张支付工程款，被答辩人也只能向项目实际发包人务川县交通运输局在应付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主张权利，被答辩人上诉要求改判答辩人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周黄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樊明东、昆华公司、水电九局连带支付周黄平工程款898248.93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周黄平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遵义市交通运输局在前述欠付周黄平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遵义市交通运输局为实施遵义市绥阳县、正安县、道真县、务川县“十三五”农村公路，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选择水电九局作遵义市绥阳县、正安县、道真县、务川县“建养一体化”服务单位，2016年2月1日，水电九局与遵义市交通运输局签订《遵义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总体服务协议（第ZY3合同段）》。为实施（第ZY3标段）务川县境内农村公路建设及其养护服务，2016年4月15日，水电九局与务川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签订《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工程类别为农村公路撤并建制村硬化路、县乡道改造。2016年4月21日，水电九局与昆华公司签订《遵义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ZY3标务川县境内公路项目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S九局-遵义务川[2016]-001号）》（以下简称《专业分包合同》），将该工程项目中的务川县境内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分包给昆华公司承建。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昆华公司负责承建遵义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ZY3标务川县境内农村公路全部施工内容，具体内容以承包人发出的“施工任务单”为准。合同价款为（预估）人民币678945326元，实际以签订施工任务单为准。2016年6月，昆华公司（甲方）与樊明东（乙方）签订《遵义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ZY3标务川县境内公路项目工程合作协议》（KHGCHZ-2016-03）,协议约定：双方以各自优势进行遵义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ZY3标务川县境内公路项目的工程施工合作，项目由双方共同协商成立项目部和项目领导班子，甲方委派程忠保为本项目的项目经理，全权负责项目的实施管理、协调、服务工作，乙方委派樊明东为本项目的常务副经理，负责主持现场项目的施工，负责人员、设备、生产进度、工程质量、安全及队伍的调配管理等；本工程施工均以“昆华公司”名义与水电九局开展业务往来活动；昆华公司收取樊明东项目总造价（含税）的1%的费用和每年20万元的固定费用。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樊明东将工程中的务川县大坪镇鲁牙溪至山茶、务川县大坪镇岩石厂至太坝、务川县大坪镇瓦厂至华山岗等农村公路硬化工程交给周黄平所带领的施工队具体施工，双方只是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协议。2016年12月20日，昆华公司退出该工程。至此，周黄平施工队所完成的工程量为：（1）鲁牙溪至山茶（A线冷水面至黄土坎）：挖路基土方（含弃方）10966.8ｍ3；挖路基石方（含弃方）2741.7ｍ3；填石方1362.5ｍ3；护肩墙（含挖基）315.58ｍ3；路肩墙（含挖基）453.04ｍ3；８㎝厚填隙碎石基层7037.56㎡；18㎝厚水泥混凝土面层7037.56㎡；土路肩加固（26㎝）470.47㎡。（2）鲁牙溪至山茶（B线茶园至通坨）：挖路基土方（含弃方）1445.8ｍ3；挖路基石方（含弃方）619.6ｍ3；填石方1244.4ｍ3；护肩墙（含挖基）100.69ｍ3；路肩墙（含挖基）243.04ｍ3；８㎝厚填隙碎石基层5355.7㎡；16㎝厚水泥混凝土面层5355.7㎡；土路肩加固（24㎝）325.68㎡。（3）鲁牙溪至山茶（C线对水窝至丰贝）：挖路基土方（含弃方）1018.5ｍ3；挖路基石方（含弃方）254.6ｍ3；填石方1079.3ｍ3；护肩墙（含挖基）90.21ｍ3；路肩墙（含挖基）193.73ｍ3；８㎝厚填隙碎石基层3905.85㎡；16㎝厚水泥混凝土面层3905.85㎡；土路肩加固（24㎝）256.08㎡。（4）鲁牙溪至山茶（D线岩门头至温春）：挖路基土方（含弃方）1507.4ｍ3；挖路基石方（含弃方）1004.9ｍ3；填石方777.7ｍ3；40×40矩形边沟10.02ｍ3；护肩墙（含挖基）7.37ｍ3；路肩墙（含挖基）284.15ｍ3；８㎝厚填隙碎石基层3306.85㎡；18㎝厚水泥混凝土面层3306.85㎡；土路肩加固（26㎝）218.4㎡；钢筋混凝土防撞护栏基础16.1ｍ3。（5）繁荣至富强主线：挖路基土方（含弃方）3947ｍ3；挖路基石方（含弃方）2039ｍ3；填石方450ｍ3；路肩墙（含挖基）15.993ｍ3。（6）繁荣至富强支线二：挖路基土方（含弃方）1108ｍ3；挖路基石方（含弃方）761ｍ3；填石方283ｍ3；护肩墙（含挖基）171.685ｍ3；路肩墙（含挖基）15.12ｍ3。（7）官学片区瓦厂至华山岗：挖路基土方（含弃方）280ｍ3；挖路基石方（含弃方）120ｍ3；填石方1300ｍ3；护肩墙（含挖基）171.51ｍ3；路肩墙（含挖基）401.138ｍ3；浆砌梯步22.6ｍ3；档墙加固18.87ｍ3；护面墙12.42ｍ3；钢筋砼圆管涵（φ0.3m）10m。（8）大坪岩石厂至太坝：挖路基土方（含弃方）1682.4ｍ3；挖路基石方（含弃方）721ｍ3；填石方721ｍ3；石方填筑1314ｍ3；40×40矩形边沟6.66ｍ3；护肩墙（含挖基）23.62ｍ3；路肩墙（含挖基）347.01ｍ3；８㎝厚填隙碎石基层7243.14㎡；18㎝厚水泥混凝土面层7243.14㎡；土路肩加固463.92㎡；钢筋混凝土圆管涵（φ0.3m）7m；钢筋混凝土圆管涵（φ0.5m）5m；波形梁护栏44m。按照水电九局与昆华公司约定的合同价格计算，上述工程的价款分别为：（1）鲁牙溪至山茶（A线冷水面至黄土坎）工程价款为1021173.5元。（2）鲁牙溪至山茶（B线茶园至通坨）工程价款为572300.5元。（3）鲁牙溪至山茶（C线对水窝至丰贝）工程款为426373.29元。（4）鲁牙溪至山茶（D线岩门头至温春）工程款为429795.35元。（5）繁荣至富强主线工程款为96738.04元。（6）繁荣至富强支线二工程款为76259.79元。（7）官学片区瓦厂至华山岗工程款为176177.15元。（8）大坪岩石厂至太坝工程款为839339.55元（包括波形梁护栏7675.8元）。以上共计3638157.17元。2016年12月9日，昆华公司务川县公路建设项目部向水电九局出具如下《委托付款申请》：兹有遵义市农村公路务川县项目经理部支付官学工区人工费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该委托付款申请后注明收款单位为周黄平，并注明了周黄平的银行账号。落款加盖了昆华公司务川县公路建设项目部印章及樊明东的签名。2016年12月12日，水电九局根据前述委托付款申请通过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务川支行向周黄平转账30万元。2016年12月25日，昆华公司与周黄平就官学片区工程进行结算，双方达成如下《遵义市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ZY3标务川县境内公路工程结算扣款签证单》（结算时段：开工～2016.12.21）：扣水泥（含水泥运费）款636082.5元；扣柴油款260003.47元；扣借（或代付）款681000元（备注：财务预付款）；合计1577085.97元。2017年1月10日，昆华公司务川县公路建设项目部向二分局（即水电九局）出具如下《委托付款申请》：兹有遵义市农村公路务川县项目经理部支付周黄平施工队工人工资款柒拾柒万贰仟圆（￥：772000.00元）。该委托付款申请后注明收款单位为周黄平，并注明了周黄平的银行账号。之后，周黄平收到该772000元。2017年1月23日，水电九局代周黄平支付给案外人高应伦安家沙场沙款35049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认定，根据查明事实，遵义市交通运输局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故遵义市交通运输局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水电九局与昆华公司系分包关系，樊明东与昆华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樊明东与昆华公司的合作协议，樊明东在涉案工程中系本项目的常务副经理，负责主持现场项目的施工，樊明东与周黄平就涉案工程达成口头施工协议，樊明东将涉案工程交由周黄平进行施工，实际上系樊明东履行其与昆华公司所签《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根据樊明东在涉案工程中的地位，其对外是代表昆华公司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昆华公司承担。对周黄平主张的2016年12月25日昆华公司与周黄平就官学片区工程进行结算，双方达成如下《遵义市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ZY3标务川县境内公路工程结算扣款签证单》（结算时段开工～2016.12.21）中扣借（或代付）款681000元（备注财务预付款），该款项中已包含了2016年12月12日水电九局根据昆华公司2016年12月9日的委托付款申请向周黄平转账的30万元，庭审中，昆华公司对此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鉴于昆华公司2016年12月9日委托付款的时间，是在昆华公司与周黄平就官学片区工程进行结算时间2016年12月25日之前，故对周黄平的此意见予以采纳。对当事人争议的周黄平主张的工程价款，由于周黄平与樊明东未明确约定，参照昆华公司根据水电九局的分包合同单价计算，根据法院依职权从水电九局调取的《遵义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ZY3标务川县项目工程价款预结算单》所确认的价款3638157.17元为准。对认定的周黄平工程价款3638157.17元，减除事实查明部分应从周黄平工程价款中扣除的水泥（含水泥运费）款636082.5元、柴油款260003.47元、扣借（或代付）款681000元（备注财务预付款）、工人工资772000元、沙款350490元，剩余938581.20元，减除周黄平对昆华公司主张的无异议的税金，税金按照水电九局与昆华公司的约定比例计算，应为121878.27元，故扣除税金后，周黄平还有工程款共计816702.93元，此款由昆华公司支付给周黄平。对周黄平主张的利息请求，因水电九局与昆华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双方终止合同关系，周黄平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对利息计付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昆华公司提出的尚应在周黄平的工程款中扣除税金、质保金、管理费、工程保险金等费用的意见，因樊明东与周黄平达成的口头协议对此约定不明，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对昆华公司提出樊明东系水电九局聘任的其务川项目部副经理的问题，根据昆华公司与樊明东签订合作协议内容可见，昆华公司与樊明东实质上系挂靠关系，水电九局只是形式上聘任樊明东为务川项目部副经理，水电九局与樊明东并无法律意义上的聘任关系，因此，昆华公司提出的该事实不能成为水电九局承担民事责任的事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周黄平工程款816702.93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原告周黄平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周黄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82元，减半收取计6391元，由被告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樊明东与昆华公司、水电九局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二、周黄平的工程款是否应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关于樊明东与昆华公司、水电九局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樊明东与昆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约定昆华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以多少单价转包给樊明东，也没有约定工程款支付期限及方式，而是约定由樊明东包工包料施工，无论盈亏由昆华公司收取管理费及每年20万元的固定费用，昆华公司收到水电九局的拨款后支付给樊明东。因此樊明东与昆华公司之间是典型的挂靠关系，是樊明东借用昆华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故一审认定双方系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昆华公司上诉认为有其他生效判决认定双方系转包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系挂靠关系，樊明东对外以昆华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在对外关系中，昆华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不影响昆华公司承担责任之后向樊明东进行追偿。关于樊明东与水电九局的关系，樊明东虽然有水电九局的授权委托书，但该委托书出具在樊明东与昆华公司签订协议之后，水电九局拨付工程款亦是拨付给昆华公司或者受昆华公司项目部委托拨付给周黄平，故不能认定樊明东的行为代表了水电九局。关于周黄平的工程款是否应扣除管理费等费用的问题。由于周黄平与昆华公司之间无书面协议，对于相关费用无约定，若昆华公司确在施工过程中承担管理职责，支付了相关费用，可以另案主张权利。此外，昆华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并非之前被二审发回重审案件，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周黄平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一审未就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提起上诉，也未要求务川县交通局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因此，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情形。综上所述，昆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7元，由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滔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