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书，男，1964年10月2日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辉，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柒铭，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茶永红，男，1969年1月20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原审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经开路3号昆明科技创新园2C19-2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0642912499。法定代表人：钱鹏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杨文书因与被上诉人茶永红、原审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腾冲市人民法院（2020）云0581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文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辉、赵柒铭，被上诉人茶永红到庭参加诉讼，辉昱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法院依法裁判。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杨文书不是一审适格被告。杨文书代表辉昱公司以项目部及项目负责人身份与被上诉人茶永红签订合同和办理结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辉昱公司承担，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误工费、催款费用的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30日的结算单是杨文书、茶永红最后的意思表示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提出两人最后结算时间是2018年4月24日，在当日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中，辉昱公司应补工程尾款61000元，扣除保险费、人工费后尚欠被上诉人茶永红45271.5元。该结算单由被上诉人茶永红持有但其拒不提交。茶永红辩称：2017年8月30日上诉人杨文书出具给被上诉人的《结算欠条》是双方最后结算的凭据，上诉人主张2018年4月24日二人结算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未持有上诉人主张的该份结算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辉昱公司未陈述意见。茶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辉昱公司、杨文书连带承担茶永红施工人员的误工费及施工设备停工、窝工损失14654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判令辉昱公司、杨文书连带承担欠付的工程款和各种费用共计119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辉昱公司、杨文书承担；4.茶永红催收的费用由辉昱公司、杨文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3日，辉昱公司与杨文书签订《工程内部责任合同书》，将案外人腾冲大唐水电公司发包给辉昱公司承建的位于腾冲市黄果树水电站的大坝、隧道开挖、砼制项目工程转包给杨文书。同年3月20日，杨文书以辉昱公司腾冲黄果树水电站项目部的名义与茶永红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将腾冲黄果树水电站引流隧洞工程及大坝工程分包给茶永红，约定隧洞工程单价为4400元／米，乙方（茶永红）包工不包料，支护毛材板已在单价内，含开挖及支护。大坝工程，土方开挖8.00元／ｍ3，石方开挖28.00元／ｍ3，混凝土砌筑180.00元／ｍ3，钢筋安装860.00元／吨，乙方自带机械及辅材。后茶永红组织案外人姜德林及机械进场进行引流隧洞施工。进场后，因征地补偿问题，项目地村民曾进入场地阻止施工，造成施工、管理人员及机械相应的误工。2017年7月13日，茶永红与杨文书对已开挖的隧洞及设备、施工、管理人员误工进行结算，确认隧洞开挖83米、机械误工61500元、施工及管理人员误工108000元。2017年7月29日，茶永红与杨文书对茶永红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共同出具《截止2017年6月30日已完成工程量清单》一份，清单载明：1、隧洞开挖83米，4400元每米，工程款总计为365200元，工程款中的307100元由项目部直接代茶永红支付给案外人姜德林［该款在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5民终103号案中已处理］，58100元为项目部与茶永红的结算费用；2、大坝工程未施工，进场误工费用48000元；3、两项合计106100元；4、2017年8月30日前付款。同时该结算清单还加盖了辉昱公司腾冲黄果树水电站项目部的公章。2017年8月30日，杨文书向茶永红出具《结算欠条》一份，载明：大坝工程施工组进场后未能开工的人工、机械误工合计91100元，隧洞工程款58100元，合计149200元，已付款30000元，尾欠款119200元9月23日付清，如不按时付清，应支付办事人员的生活费用。同日茶永红向杨文书出具《收条》一张，收取款项30000元，并备注剩余尾款9月23日付清。2020年1月9日，因款项未付清，茶永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现尚欠茶永红的工程款、误工费金额是多少？二、茶永红催收费用是多少？三、应如何给付？关于尚欠茶永红工程款、误工费数额的问题，一审认为，茶永红与杨文书2017年8月30日结算，确认扣除已付款外尚欠茶永红误工费、隧洞工程款119200元。该结算系二人最后的意思表示，应以该意思表示为准。结算后，杨文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给付过茶永红款项，故茶永红主张杨文书现尚欠其工程款、误工费119200元合法有据，予以采信；杨文书提出的其2017年8月30日支付给郑兰明的1500元及2017年7月31日支付给“张蒋敏”的56000元应在欠款中扣除的抗辩与双方最后的意思表示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茶永红催收费用的问题。一审认为，依据茶永红与杨文书的最后结算，尾欠工程款应于2017年9月23日付清，杨文书逾期未付，茶永红进行催收必然产生费用，茶永红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催收费用数额，结合本案实情，对其提出的催收费用酌情支持800元。关于如何给付的问题。一审认为，本案工程承建方为辉昱公司，实际施工过程中辉昱公司与杨文书签订《工程内部责任合同书》，将该公司承建的腾冲市黄果树水电站项目工程转包给杨文书，杨文书承建工程过程中又与茶永红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将工程转包给茶永红，辉昱公司、杨文书、茶永红三方之间分别签订的合同虽以内部承包名义进行，但茶永红、被告杨文书系自然人，辉昱公司相关的任命、聘用手续，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劳务作业资质，三者之间的内部分包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违法分包，辉昱公司、杨文书系违法分包人，三者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辉昱公司、杨文书应对茶永红的工程劳务承担责任。现杨文书、茶永红已按合同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杨文书对茶永红施工的工程未主张存在质量问题，辉昱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说明三者之间的关系、工程款兑付情况及工程质量情况，视为其放弃抗辩，故对茶永红要求辉昱公司、杨文书连带清偿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茶永红提出的由辉昱公司、杨文书连带承担施工人员误工费及施工设备停工、窝工损失14654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证据印证，不予支持。杨文书提出的其现在仅欠茶永红50000多元的抗辩无证据印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文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茶永红工程款、误工费119200元、催款费用800元；二、辉昱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茶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杨文书提交《室内装饰工程预（结）算表》照片一份，欲证实上诉人、被上诉人经2018年4月24日结算，尚欠被上诉人茶永红工程款45271.5元。被上诉人茶永红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室内装饰工程预（结）算表》无结算日期、无工程内容，不能确定是案涉工程的结算。辉昱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茶永红、原审被告辉昱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室内装饰工程预（结）算表》无工程名称、施工内容，亦未载明结算时间，不能证明案件争议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因建设工程施工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杨文书应否承担支付案涉款项的责任？2.一审判决依据2017年8月30日《结算欠条》确认尚欠工程款、误工费119200元是否正确？一、关于本案还款主体的认定。根据本院（2020）云05民终103号生效判决确认事实，辉昱公司与杨文书签订《工程内部责任合同书》，将案外人腾冲大唐水电公司发包给辉昱公司的腾冲黄果树水电站工程转包给杨文书，杨文书又将腾冲黄果树水电站引流隧洞工程分包给茶永红。辉昱公司与杨文书之间、杨文书与茶永红之间是违法转分包关系，茶永红请求支付工程款及相应款项，一审认定杨文书承担支付款项责任，辉昱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文书以其代表辉昱公司履行职务，应由辉昱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自己不是适格被告的主张无证据证实，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尚欠工程款、误工费数额的认定。一审认定2017年8月30日杨文书向茶永红出具的《结算欠条》系二人最终结算的意思表示，并据此认定杨文书尚欠茶永红工程款、误工费119200元。杨文书在二审过程中主张该《结算欠条》并非双方最终结算，其在二审中提交了存于其手机内的《室内装饰工程预（结）算表》照片，并主张尚欠茶永红工程款数额为45271.5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未载明结算时间，上诉人手机上显示的拍摄照片时间不能当然等同于双方结算时间，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于2017年8月30日结算后再次进行了结算。再者，《室内装饰工程预（结）算表》无项目工程名称、施工内容，被上诉人茶永红亦不认可该表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故上诉人杨文书以此主张尚欠工程款数额为45271.5元不能成立，一审以2017年8月30日《结算欠条》作为确认工程款、误工费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文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6元，由上诉人杨文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玲审判员 古 颖审判员 田 旭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邱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