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终503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宇连，女，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住成都市青羊区。2018年7月1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日由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洋，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勇，男，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成华区。2018年7月1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日由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勇、张宇连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二○年四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川0105刑初2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宇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被告人张宇连租赁本市青羊区鸣翠路3号612号房房屋，并在此居住。2018年4月，被告人韩勇与张宇连建立恋爱关系后亦居住在该房屋内。 2018年7月14日20时许，韩勇驾驶车牌号为川Ａ×××××号白色大众轿车，搭载坐在副驾驶座的张宇连，行至成灌高速成都收费站入城方向时，因二被告人神色慌张，被在此设卡盘查的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巡警大队拦下盘查。民警从该车辆副驾驶抽屉内搜出一包净重为49.64克的白色粉末状物质，经现场水溶液检测，该白色粉末状物质甲基苯丙胺呈阳性。 2018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位于本市青羊区鸣翠路3号612号房的住所进行搜查，在该房屋进门左侧第一个房间床头柜下层抽屉查获15个装有白色晶体的小透明封口袋，经称量，白色晶体共计净重4.91克；另查获玻璃冰壶1个，彩色吸管39根，银色电子秤1台，锡箔纸1卷，未使用的透明封口袋641个，使用过的透明封口袋2个。 2018年7月16日，公安机关委托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从川Ａ×××××号车辆副驾驶储物柜内查获的净重为49.64克白色粉末进行鉴定。经鉴定，从该白色粉末中未检出毒品成分。 2018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委托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从二被告人住所内查获的净重为4.91克白色晶体进行鉴定，经鉴定，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019年7月12日，公安机关再次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从川Ａ×××××号车辆副驾驶储物柜内查获的净重为49.64克白色粉末中甲基苯丙胺含量进行鉴定，同年8月7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毒鉴第2019—112号《毒物分析鉴定报告》，载明：所送白色粉末中甲基苯丙胺的百分含量为0.019%（ｇ／ｇ）。 另查明，1.2018年6月29日，韩勇零包贩卖少量甲基苯丙胺给杨某，杨某通过微信支付将毒资349元转给韩勇；2018年7月3日，韩勇两次零包贩卖少量甲基苯丙胺给杨某，杨某分三次通过微信支付将毒资697元转给韩勇；2018年7月6日，韩勇零包贩卖少量甲基苯丙胺给杨某，杨某通过微信支付将毒资350元转给韩勇；2018年7月8日，韩勇零包贩卖少量甲基苯丙胺给杨某，杨某通过微信支付将毒资350元转给韩勇；2018年7月10日，韩勇零包贩卖少量甲基苯丙胺给杨某，杨某通过微信支付将毒资300元转给韩勇；2018年7月12日，韩勇零包贩卖少量甲基苯丙胺给杨某，杨某通过微信支付将毒资348元转给韩勇；2.2018年5月27日，韩勇零包贩卖少量甲基苯丙胺给李某，李某通过微信支付将毒资200元转给韩勇；2018年6月30日，韩勇零包贩卖少量甲基苯丙胺给李某，李某通过微信支付将毒资200元转给韩勇；2018年7月1日，韩勇零包贩卖少量甲基苯丙胺给李某，李某通过微信支付将毒资200元转给韩勇；2018年7月3日，韩勇零包贩卖少量甲基苯丙胺给李某，李某通过微信支付将毒资200元转给韩勇；2018年7月6日，韩勇零包贩卖少量甲基苯丙胺给李某，李某通过微信支付将毒资200元转给韩勇；2018年7月10日，张宇连零包贩卖少量甲基苯丙胺给李某，李某通过微信支付将毒资200元转给韩勇；2018年7月13日，韩勇零包贩卖少量甲基苯丙胺给李某，李某通过微信支付将毒资200元转给韩勇；3.2018年6月30日，韩勇四次给张宇连发微信红包，共计800元；2018年7月1日，韩勇给张宇连发微信红包200元，同日，张宇连两次微信转账给韩勇共计1500元；2018年7月3日，韩勇两次通过微信红包和微信转账，转给张宇连共计500元，同日，张宇连微信转账给韩勇200元；2018年7月6日，韩勇两次通过微信红包和微信转账，转给张宇连共计600元，同日，张宇连微信转账给韩勇200元；2018年7月8日，韩勇微信转账给张宇连350元；2018年7月9日，张宇连微信转账2200元给韩勇；2018年7月10日，韩勇五次通过微信红包和微信转账，转给张宇连共计3290元，同日，张宇连微信转账给韩勇100元；2018年7月1,2日，韩勇两次通过微信转账给张宇连共计590元；4.2017年12月11日，案外人廖某与四川易车无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易车公司将车牌号为川Ａ×××××的白色大众汽车租赁给廖某使用；本案案发前，廖某将该车辆借给韩勇、张宇连使用；5.韩勇到案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毒品上家廖某的相关信息；6.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了被告人韩勇使用的手机两部，车牌号为川Ａ×××××号的白色大众汽车一辆。 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公诉机关当庭表示，对从川Ａ×××××号车辆副驾驶储物柜内查获的49.64克白色粉末不作为犯罪指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鉴定意见书、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勇、张宇连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多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情节严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处罚。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按罪责自负原则量刑处罚。二被告人系贩毒人员，从其住所查获的甲基苯丙胺4.91克，亦应认定为贩卖的毒品。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属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韩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张宇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扣押在案的毒品、吸毒工具和犯罪工具手机两部、电子秤一台依法予以没收；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韩勇、张宇连违法所得人民币3794元并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宇连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张宇连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张宇连仅提供一次协助行为，其应为从犯而原判不区分主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主从犯的法律错误；2.张宇连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宇连、原审被告人韩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情节严重。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韩勇、张宇连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大致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但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次数在量刑时予以区别。韩勇、张宇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体现。 关于上诉人张宇连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等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二被告人供述与多名证人证言证实张宇连明知韩勇从事贩卖毒品的行为而参与贩卖毒品与他人，张宇连系贩卖人员，且被告人韩勇的供述与证人杨某某、李某的证言相互吻合，证实张宇连与韩勇共同向他人贩卖毒品至少三次以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次，在案主客观证据证实张宇连明知韩勇系从事贩卖毒品的人员，张宇连亦参与贩卖毒品的行为，其与韩勇构成共同犯罪，在张宇连租住的房间内查获的毒品，应认定为二人共同贩卖毒品的数量，事后对毒资具有控制权和支配权，故根据审理查明张宇连在贩卖毒品事前、事中和事后的行为，不宜区分主从；最后，我国刑法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案主客观证据证实张宇连与韩勇共同向他人贩卖毒品至少三次以上，其主观恶性较大，且属情节严重而不是犯罪情节轻微，但对其量刑应根据其参与的次数与韩勇予以区分。综上，上诉人张宇连及其辩护人所提除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外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对张宇连的刑期予以适当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刑初298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韩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在案的毒品、吸毒工具和犯罪工具手机两部、电子秤一台依法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韩勇、张宇连违法所得人民币3794元并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刑初298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张宇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宇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邓学财 审判员 伍分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唐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