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刑初119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柳建国，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监利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抓获归案，同年6月13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舒，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灿辉，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沅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抓获归案，同年6月11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水林，湖南湘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欠标（曾用名李加满），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抓获归案，同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孙勇，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诈骗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7月1日恢复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小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建国及其指定辩护人邹舒、被告人郭灿辉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水林、被告人李欠标及其辩护人孙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为非法获取他人财物，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共谋冒充警察办案的方式劫绑被告人李欠标所认识的浙江籍人，以抢劫、诈骗财物；商定由被告人李欠标物色作案对象，准备手铐、电棍、警察证件套、头罩、绳子等作案工具；由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劫绑被害人，抢劫、诈骗财物；并雇佣同案人刘乐、程浩宇（均另案处理）帮助劫绑、看守被害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4月20日前后，被告人李欠标经物色后，将被害人徐某1锁定为作案对象，并通过与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跟踪徐某1，掌握了徐某1的生活、出行规律。2019年4月22日1时许，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及同案人刘乐、程浩宇驾乘2台小轿车到达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五一小学附近，由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及同案人刘乐、程浩宇下车以冒充警察办案的方式，强行将途径此处的徐某1拖拽至车上，戴上头罩后带至长沙市开福区的1个废弃山洞内，并抢走了徐某1身上的1条黄金项链、3000多元人民币现金、1枚银元（俗称“袁大头”）、手机1台。之后，徐某1被绳子捆绑住手脚，被看守在上述山洞内；被告人柳建国即以徐某1的手机联系徐某1的亲属，谎称徐某1被“税警大队”抓了，要求对方给钱“救人”。徐某1被看守期间，被告人柳建国及同案人刘乐、程浩宇均殴打了徐某1。经被告人柳建国反复多次胁骗，被害人徐某1的亲属最终于4月25日14时45分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人柳建国人民币6万元。当天下午5时许，徐某1被释放，并归还了其被抢的手机。上述黄金项链被截成三份，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每人1份；上述银元被分给被告人李欠标；上述现金，除支付给同案人刘乐、程浩宇共计7500元酬劳外，所余金额由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平分。2、2019年6月2日前约4、5天，被告人李欠标在长沙市雨花区物色到被害人何某1，并通过与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跟踪何某1，掌握了何某1的生活、出行规律。2019年6月2日晚上，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到达长沙市雨花区。被告人李欠标因害怕何某1认出自己，将用于作案的1台小轿车停在作案现场附近后，即现行离开；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则以冒充警察办案的方式，强行将途径此处的何某1拖拽至车上，戴上头罩后带至长沙县的废弃房屋内。下车后，被告人柳建国殴打了何某1，并抢走了何某1身上的1台ＩＰＨＯＮＥ8手机、1台ＯＰＰＯ手机、约3400元人民币现金。当晚，何某1被绳子捆绑住手脚，被被告人郭灿辉看守在上述房屋内。次日上午，被告人李欠标用何某1的微信联系何某1的亲属，谎称何某1被警察抓了，要求对方给钱“救人”。当天下午，何某1逃离上述房屋后报警。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作案地点指认照片、工商银行卡等物证；工商银行卡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嗨租车单等租车手续及其调取通知书、天网监控视频及制作说明、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徐某2的证言；被害人徐某1、何某1的陈述；同案人刘乐、程浩宇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为非法获取他人财物，合谋以冒充警察办案的方式劫绑、非法拘禁他人，抢劫、诈骗他人财物，且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诈骗罪追究其三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均犯数罪，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均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均应当对共同实施的全案犯罪事实及危害结果负刑事责任。在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柳建国殴打了徐某1、何某1，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诈骗被害人何某1的亲属未遂，对该起诈骗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比照诈骗犯罪既遂对其三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灿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欠标；被告人李欠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柳建国，均具有立功表现，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犯罪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故建议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柳建国九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柳建国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柳建国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郭灿辉七个月以上十一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郭灿辉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郭灿辉三年四个月以上三年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李欠标六个月以上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李欠标一年四个月以上一年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李欠标三年二个月以上三年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被告人均数罪并罚。被告人柳建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解称自己不是本案第一被告人，是李欠标打电话催自己去的。被告人柳建国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柳建国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即便在案涉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为非法占有财物限制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但该行为属于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一种手段，符合牵连犯特征，应择一重罪按抢劫罪定罪，而不应另行认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并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柳建国的行为虽在一定程度上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但在认定本案罪名时，不能以抢劫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在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存在竞合时，仅能择一重罪定罪处罚。二、被告人柳建国不具备绑架，以杀害、杀伤或不归还人质相威胁勒令劫取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绑架罪。三、被告人柳建国并非犯意的发起人，实施本案犯罪行为的工具也不是由柳建国所购买，起诉书将柳建国列为第一被告人，其对柳建国在共同犯罪中的参与程度及所起作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建国殴打徐某1证据不足，且在案涉两起犯罪事实指控中，对于抢走现金金额，以及三被告人分配情况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五、被告人柳建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较好，且其没有任何前科劣迹，未受过任何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综上，被告人柳建国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不宜以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诈骗罪三罪数罪并罚，被告人柳建国在案涉共同犯罪中并未起到最主要作用，且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恳请法庭依法对被告人柳建国从轻处罚。被告人郭灿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解称：1、自己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中只分赃6500元，没有和柳建国、李欠标均分。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中，自己没有参与分赃。3、自己不是主犯。被告人郭灿辉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郭灿辉仅涉嫌抢劫罪一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涉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而不成立。被告人郭灿辉的主观上仅是想不法取得他人的财物，并不是想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所以，指控被告人郭灿辉涉嫌非法拘禁罪的主观方面构成要件缺乏而不成立，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也难以成立非法拘禁罪；此外，本案中被告人的拘禁行为只是抢劫被害人财物的一种手段，即拘禁与抢劫存在目的与手段的牵连关系，择重罪抢劫罪足以评价被告人郭灿辉的行为。另外，指控被告人的涉案财物价值的主要证据是言词证据，缺乏客观证据的印证。二、被告人郭灿辉不构成绑架罪，绑架罪是侵害他人人身自由权利的犯罪，主观方面行为人既可能为勒索他人财物而实施绑架行为，也可能出于其它非经济目的实施绑架行为。本案被告人郭灿辉参与的犯罪中，其主观上仅是勒索他人财物，手段上采取了向被害人徐某1家属以恶害相通告，让被害人家属产生了恐惧心理后，被害人家属才向柳建国支付了款项。第一笔犯罪中，被告人郭灿辉并没有参与柳建国联系徐某1家属要其打钱过来这样一个行为，对徐某1家属最终支付了柳建国6万元的事实，因徐某1家属在选择是否交付款项的意志自由没有被完全剥夺，徐某1家属也还是可以采取报警方式处理，但基于当时的恐惧心理支付了款项，此行为更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特征。三、被告人郭灿辉涉嫌抢劫罪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具有坦白情节，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2、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3、具有立功表现。4、作案过程中主要是负责开车和看守，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第二笔中的被害人何某1能顺利逃离现场，这跟郭灿辉在看守过程中将绳子故意解松是有很大关联的，其起的作用较小，系作用较小的主犯或从犯。5、家庭情况比较特殊，其父母亲年级近80多岁了，大的小孩正在读高三，第二个小孩才6岁，郭灿辉又是家里的顶梁柱。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参考采纳，对被告人郭灿辉从轻或减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归社会。被告人李欠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欠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于公诉方指控被告人李欠标的行为涉嫌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诈骗罪的罪名有异议。其行为应构成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二罪，采取非法剥夺受害人人身自由只是其勒索财物这一犯罪目的的手段行为，不单独构成非法拘禁罪，直接以敲诈勒索罪定罪量刑。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人将受害人带到一废弃的房屋采用暴力的手段当场劫取了受害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对此行为系同案被告临时起意当场劫取受害人财物，被告人李欠标对此并不知情，与其无事前共谋，事后虽分得了赃款，但并没有参与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程度相比同案被告要小很多。2、本案中被告人限制受害人人身自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受害人亲友索要财物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而非绑架罪。虽然本案是从受害人亲友处索要数额较大的财物与绑架的主观方面相吻合，但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依然不构成绑架罪。3、本案中被告人限制受害人人身自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受害人亲友索要财物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而非诈骗罪。诈骗罪是受害人是受到欺骗后“自愿”交出财物;而敲诈勒索罪受害人是因害怕“被迫”交出财物。本案中，被告人的行为是明显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本案中虽无证据证明受害人存在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但受害人对自己曾经做过的行为担心受到法律的严惩的恐惧心理被迫提出给钱私了，而非自愿交付财物，这完全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二、被告人存在如下法定及酌定的量刑情节，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1、被告人李欠标有立功行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被告柳建国，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欠标未实际勒索到受害人何某1家属的财物系敲诈勒索未遂，依法应比照既遂对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欠标到案后能如实的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系坦白。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欠标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认罪悔罪，案发后羁押在看守所近一年时间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给社会和家庭带来的危害，多次写信给家属悔不当初。5、被告人李欠标相比同案被告行为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要小一点，在量刑时应有所体现。综上，本案对被告人李欠标应以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对其予以定罪量刑。因被告人具有以上的法定及酌定的量刑情节，可对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因未实际勒索到何某1家属的财物系未遂，依法应比照既遂对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为非法获取他人财物，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事先共谋以冒充“税务警察”办案的方式劫绑被害人，商定由被告人李欠标物色作案对象，并准备好手铐、电棍、假的警察证件套、头罩、布条、绳子等作案工具，由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出面劫绑被害人，并雇佣刘乐（另案处理）、程浩宇（系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帮助劫绑、看守被害人。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4月20日前后，被告人李欠标经物色后，将被害人徐某1锁定为作案对象，与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跟踪被害人徐某1，掌握了被害人徐某1的生活、出行规律。2019年4月22日1时许，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及刘乐、程浩宇驾乘2台小轿车到达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五一小学附近，由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及刘乐、程浩宇下车以冒充警察办案的方式，强行将途径此处的被害人徐某1拖拽至车上，戴上头罩后带至长沙市开福区的一个废弃山洞内，并抢走了被害人徐某1身上的1条黄金项链、人民币3千多元现金、1枚银元（俗称“袁大头”）及手机等物品。之后，被告人郭灿辉及程浩宇、刘乐负责在山洞内轮流看守被害人徐某1，被害人徐某1被戴着头罩，用绳子捆绑住手脚，遭受了暴力威胁。被告人柳建国、李欠标用被害人徐某1的手机联系徐某1的亲属，谎称徐某1因为做假发票生意被“税警大队”抓了，要求对方给钱“放人”。经被告人柳建国多次联系，被害人徐某1的亲属虽然不相信被告人柳建国所说的话，但还是于同年4月25日14时45分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人柳建国人民币6万元。当日17时许，被害人徐某1被释放，被抢手机归还给了被害人徐某1。被抢黄金项链被截成3份，由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均分；被抢银元分给被告人李欠标；上述现金，刘乐分得人民币2500元，程浩宇分的人民币5000元，剩余款项由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瓜分。2、2019年6月2日前约4、5天，被告人李欠标在长沙市雨花区物色作案对象，并锁定了被害人何某1。被告人李欠标、柳建国、郭灿辉连续几天跟踪被害人何某1，掌握了其生活、出行规律。2019年6月2日晚，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来到长沙市雨花区。被告人李欠标因害怕被害人何某1认出自己，遂将用于作案的1台小轿车停在作案现场附近后离开，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则以冒充警察办案的方式，强行将途径此处的被害人何某1拖拽至车上，戴上头罩后带至湖南省长沙县的废弃房屋内。下车后，被告人柳建国殴打了被害人何某1，并抢走其随身携带的ｉｐｈｏｎｅ8手机1台、ｏｐｐｏ手机1台、现金人民币3400余元，被告人郭灿辉负责看守被害人何某1。次日上午，被告人李欠标用被害人何某1的微信联系其亲属，谎称何某1因为做假发票生意被警察抓了，要求对方拿钱“放人”。当日下午，被害人何某1趁机逃离上述关押地点。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郭灿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6月12日在被告人郭灿辉的配合下，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欠标，在被告人李欠标的配合下抓获被告人柳建国。案发后，被告人李欠标的亲属代其退缴了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以下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高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湖南省南县公安局南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郭灿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6月12日在被告人郭灿辉的配合下，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欠标，在被告人李欠标的配合下抓获被告人柳建国。同年7月30日，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程浩宇，同日，同案人程浩宇带领公安民警抓获同案人刘乐。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害人徐某1辨认出被告人郭灿辉就是抢劫自己的人。（2）被告人郭灿辉辨认出被告人李欠标、柳建国就是抢劫的同伙。（3）被告人郭灿辉、被告人李欠标辨认出何某1就是抢劫的被害人。（4）被告人李欠标、柳建国、郭灿辉辨认出程浩宇就是参与抢劫徐某1的同伙。（5）被告人李欠标辨认出被告人柳建国是同伙。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及同案人程浩宇指认作案地点的事实。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柳建国后，提取并扣押了作案工具工商银行卡（尾号为2502）1张。5、一嗨租车单，证明案发期间，被告人李欠标、郭灿辉分别在一嗨公司租了白色大众朗逸小轿车1辆作为作案工具。6、视频监控及光盘制作说明，证明本案事实。7、证人证言：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下旬，哥哥徐某1的朋友“永剑”打电话给徐某2说徐某1在长沙被抓了，家里要准备钱救人。徐某2打哥哥的电话，对方称哥哥在他们手上，要拿30万才放人。对方说他们是公安局“税警大队”的。徐某2想公安肯定不可能问家属要钱，既然哥哥被他们控制了，只能缓和他们，就和对方讨价还价。在第3次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对方放了哥哥的录音，说“昨天晚上被他们抓了，他们没有打我，饭也有给我吃”。打了5次电话后，徐某2和对方商定的价格是6万元放人，徐某2在长沙市雨花区个工商银行将6万元汇到了对方指定的账户，并告知了对方。下午6时许，哥哥就被放了。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初的1天，何某2在临海市的家中收到弟弟何某1的微信，大致内容说是被绑架了，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要家人赶紧想办法。何某2看到信息后不知真假，用当地方言发了一段微信语音给弟弟，问他发生什么事，要他打电话给自己。何某2打弟弟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听。后来弟弟的微信回复，说现在人身被控制，不能说话，只能打字，何某2就要弟弟报警。直到下午16时许，何某1用一个陌生电话打给姐姐，说自己趁人不注意跑出来了，手机和现金都被人抢走了。8、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3日凌晨1时许，何某1在长沙市雨花区散步，走到火焰6区8栋东头的时候被2名男子抓住，其中1名男子给何某1戴上手铐，1名男子出示了像警官证的证件，并拿着一根电棒对着何某1，强行将其拉上白色小轿车说带到所里去。上车后何某1喊救命但是被他们摁住，何某1觉得他们不是真的警察，因为手被拷住，反抗了3、4分钟就没有了力气。男子用布条把何的眼镜蒙住，下车后还将其手机、钱都收走，并问了开机密码，还头套将其头罩住，殴打其胸口，用膝盖顶其腹部，到了关押的地方何某1被捆住脚直到天亮。白天后看守其的男子问何某1家里情况和家属情况，问他身上现金数额和微信密码，另1个男子还动手殴打了何某1，要其联系姐姐，何某1说不知道。看守其的人不在了之后，何某1挣脱了绳子和头套后逃离了废弃的厂房。何某1看见自己手机微信里关押人员和其姐姐的对话，说“何某1被带到了派出所”，但是没有明着和姐姐说要钱。何某1现金3400元、白色苹果8手机1台、白色ｏｐｐｏ手机1台均被抢走。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22日凌晨1时许，徐某1在五一新村1个麻将馆出来，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有4个男子冲到其面前拦住其去路，有个男子从徐身后用手勒住其脖子，4个男子强行将徐拖上黑色老旧桑塔纳小车。车子开了1个多小时后到了荒郊野外，徐某1被带下车，有个男子将其身上的财物（3台手机、1根黄金项链、3000多元现金、1个钱包）拿走，并逼问其开机密码，并说“有人投诉你，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明白”。徐某1被用绳子捆住手脚，被人一直守着直到第二天早上，徐某1从上车之前就带着头套一直没有取下来，仅从说话的声音判断看守自己的是3个人。看守徐某1的人说徐某1“做发票”，“有人举报投诉”还殴打徐某1，问话的人是“郑队长”。徐某1又被看守了一天，第三天“郑队长”和徐某1谈话，说要30万元，徐某1不同意，被“郑队长”打了几个耳光，还跪在看守人的面前求饶。期间，1个看守和徐某1说其家人已经打了6万元过来，下午就会放了他。大概下午17时许，徐某1被释放在马路边，徐某1这时才取下头套。徐某1的堂兄打了6万元到对方工商银行的尾号为2502的账号，户名是李燕红。“郑队长”他们把3个手机和钱包还给了徐某1，拿走了3千多元现金、约100多克的1条金项链、家里祖辈传下来的1枚银元。9、同案人的供述：同案人程浩宇的供述，证明2019年4月，郭灿辉要程浩宇去长沙市雨花区五一村做事，2万元／月，说是帮助抓做假发票的人，然后帮着看人，不让人跑了，程浩宇同意了。2019年4月21日，郭灿辉带着程浩宇、刘乐等人一起见了柳建国，柳建国告知大家要冒充派出所的警察去抓做假发票的人，还从身上拿出黑色皮质的警官证给郭灿辉。4月22日凌晨0时许，柳建国接了程浩宇、刘乐一起来到长沙市门口，有2台黑色的湖北牌照的大众捷达车，程浩宇、郭灿辉就坐在其中1台车内，柳建国、刘乐等人坐另一台车。等了一个小时，看见1个30多岁的穿白衣的高个男子从外面往小区里面走，柳建国、郭灿辉、刘乐就下车冲过去将男子抓住带上前面那辆车。郭灿辉负责开车，程浩宇、刘乐负责把被害人架上车，2人夹着被害人，给被害人戴某1头罩。柳建国、李欠标开车在前面带路，几辆车一起开到长沙市开福区的1个山洞里，柳建国要程、刘、郭看守男子。郭灿辉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男子双手放在前面捆住，也把双脚捆住。刘乐、程浩宇、郭灿辉3人轮流看守被害人。被害人有反抗，刘乐和程浩宇把对方摁在墙上，刘乐用手扳着对方的食指，然后让他坐下，程浩宇叫来了郭灿辉，用绳子捆好，并用反手打了对方一个嘴巴。期间看守了被害人3天，柳建国说要程浩宇、刘乐不要和被害人讲话，要看住被害人不让他逃跑。程浩宇、刘乐、郭灿辉留在山洞里面看人看到当天中午时，程、刘和郭抱怨，郭灿辉说“还不知道柳建国要在这个人身上搞好多钱”，程浩宇、刘乐觉得太累不想搞了。第3天早上9时，程浩宇、刘乐私下商量开着车跑掉，后来直接开车回了南县南洲镇。第4天下午14时回到五一村神农茶都门口和柳建国、郭灿辉见面，柳给了程浩宇5千元，给了刘乐2500元。从被害人身上搞了多少钱程浩宇不知道，因为具体都是柳建国去谈的，柳建国让程浩宇他们把人绑到山上目的就是为了要钱。同案人刘乐的供述，证明2019年4月中旬，程浩宇要刘乐帮忙去抓1个人，看守2天就可以给点钱。刘乐遂来到长沙，1天晚上，程浩宇带着刘乐一起上了郭灿辉的车去“做事”，郭灿辉在车上还教怎样去绑人。下车半小时后，有个男子走进了巷子，郭灿辉、程浩宇上前抓住男子后带上了车。在车上刘乐和程浩宇将男子夹在中间，程浩宇用事先准备好的1个黑色头套套住男子，程、刘用扎带捆住男子的双手，带到一个山洞，柳建国、李欠标在另外一台车上。到了山洞，郭灿辉用绳子捆住男子双手，柳建国指示郭灿辉、程浩宇、刘乐看守好男子，接下来的2天，郭、程、刘轮流看守男子。期间第2天晚上，男子说绳子绑得手痛，程、刘就将他的绳子解开，男子打算逃跑，刘乐就抓住男子的一只手将男子摁到墙上，程浩宇也过来帮忙抓住男子的另一只手。第3天凌晨，柳建国、李欠标、郭灿辉3个人来来回回到了山洞几次，有的是送水、烟和槟榔，有的问刘、程被害人是不是配合，有的和被害人说要他配合不要乱动。天亮后程浩宇、刘乐商量不想搞了就直接开车回了南县。回南县的第2天，郭灿辉要程、刘将车开回长沙，见面后给了程浩宇钱，程给了刘乐2500元，这是之前说好的帮忙绑人、守人的费用。10、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柳建国的供述，证明：（1）2019年5月31日，李欠标、柳建国、郭灿辉商量绑架李欠标的老乡搞点钱。之后的每天晚上11时都在五一村附近开车转，等被害人打完牌散场之后跟着他，看他住在哪里。跟了3天左右，6月3日1时许，3人在神农茶都路边上看见被害人，当时是郭灿辉开车，李欠标在神农茶都附近下车，柳、郭2人开车跟着被害人来到火焰市场里面下手。柳建国拿着准备好的电棍，郭灿辉拿着准备好的假警官证和手铐，下车后对着被害人亮了一下警官证，声称“是公安局的，有什么事到了局里再说”，跟着用事先准备好的手铐将对方铐上，强行将被害人带上车。（2）上车后郭用事先准备好的胶带封住被害人的嘴巴，用黑布蒙住对方的眼睛，柳就用手按着手铐，另一只手按住对方的脖子，对方反抗及喊“救命”，柳就用电棒电被害人的膝盖，并对被害人拳打脚踢。郭、柳2人将被害人带到长沙县的1个废弃的厂房附近，抢走被害人2台手机、2100元现金、1张建设银行卡，还逼问了手机开机密码。郭灿辉用准备好的头套套住被害人，和柳建国一起将被害人带进厂房，郭灿辉用麻绳捆住被害人，李欠标开车把柳建国接走，郭1人守着被害人。第2天早上9时许，李开车接着柳又来到废弃的工厂，柳进去对被害人殴打，并要求其联系自己姐姐，被害人不肯，李欠标遂拿着被害人手机联系了他姐姐。期间，柳建国吩咐郭灿辉将被害人的银行卡密码和家庭情况逼问出来。柳、李2人去银行查询被害人余某，发现只有30元。后郭、李、柳3人离开现场去五一村休息。晚上19时许，再回到废弃的厂房，发现被害人已经逃跑。（3）2019年4月20日左右，租车后没多久，郭灿辉、李欠标、柳建国就按照预谋好的四处寻找下手的对象，郭还喊了2个人，并说好给每人2万元／月。后来李欠标看见1个做发票生意的浙江老乡，跟踪了其3天，掌握了这个人的住所和生活规律。1天晚上，被害人打完麻将从麻将馆出来，柳建国发了信息告诉郭灿辉，郭及他请的2个人把浙江人绑上了郭的车，郭得手后发信息告诉了李欠标。郭和他请的2个人已经说明了要做的事情就是负责绑人上车，将人押到事先准备好的地方，再负责看守。绑人那天，李欠标给了郭假警官证的外壳。把人绑到事先踩好点的长沙市青竹湖一带的山洞里，郭及其他2人将被害人带进山洞，柳建国对被害人说“要老实一点，明天带其去局里”。郭灿辉将被害人的随身用品1根黄金项链、2台手机、银元、身份证、银行卡搜出给了柳建国，郭自己拿着被害人的现金。第二天早上9时许，柳、李2人来到山洞，李欠标和被害人亲属通电话，说“这个人已经被税警大队抓了，这个人已经带到了局里，有什么事等下班再打给你们”。对方妹妹主动打电话说他们出点钱，看可不可以把人救出来，李欠标表示要30万元，对方亲属表示凑不到这些钱。第三天中午15时许，被害人亲属说准备了6万元，柳建国通过短信把卡号发给了家属，并到附近的ＡＴＭ机上取走了6万元。晚上18时许将被害人释放。黄金项链郭、李、柳均分，银元给了李欠标。（4）绑架人的目的是为了将被害人带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搞他的钱，首先抢他身上的钱和手机，再看怎么逼他联系家人转钱过来。用被害人的手机联系家属是想以被害人出事为由让家属着急，向家属搞点钱。搜走被害人的手机是想看他的微信、支付宝里有没有钱，也怕报警。将麻绳捆住被害人是怕他逃跑。被告人郭灿辉的供述，证明：（1）2019年4月14日，“老柳”说“老二”李欠标的朋友在长沙被1个做发票生意的人坑了，交代郭灿辉和李欠标1人租1辆车（大众朗逸小轿车），去把坑人的人抓起来，搞点损失回来。租车一段时间内，郭灿辉、李欠标、“老柳”开车在高桥、芙蓉区杨帆小区转了4、5次找坑人的人，均没有找到。案发前一天，“老柳”说找到人了，一直跟着到了雨花区高桥火焰的神农茶都。郭灿辉告诉“老柳”长沙县东十二路过了1个涵洞有个废旧的烂房子没有人，“老柳”安排郭灿辉把人抓到以后负责开车搞到每人的烂房子里看守。6月3日凌晨1时许，郭灿辉、李欠标、“老柳”3人一直到茶都附近等待时机，在被害人准备起身离开时，郭、柳2人下车拦着，郭并对被害人说“警察办案，协助配合一下”，“老柳”把事先准备好的手铐给郭，郭将被害人双手拷住，将被害人强行带上了车。被害人一直在反抗，郭从裤子口袋拿出1个有警徽的黑色证件夹，对被害人说“你最好配合”。上车后，郭用事先准备好的一块花布条蒙住被害人的眼镜，被害人反抗，“老柳”拿出电棍“哧哧”响了2下，被害人就不敢反抗了。李欠标没有上车，他说被害人认识自己，自己不好出面。车子上了环线后往北开，被害人开始反抗并不停叫“救命”，“老柳”就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车开到废弃房子附近，“老柳”将被害人的2台手机、1块手表、3千多元现金都搜走，将头套罩住被害人带进废弃房子，郭灿辉将实现准备好的绳子和被子拿进来，将被害人手脚捆住，“老柳”问被害人要了手机开机密码，郭灿辉负责看守被害人。第二天天亮后，李欠标、“老柳”通过被害人的手机联系被害人的家属，想以抓住被害人做假发票生意被警察抓了为由勒索家属的钱财，但是没有成功。中午11时许，“老柳”要了被害人的手机支付密码，又由郭看守被害人直至下午，期间李欠标、“老柳”开车过来将郭灿辉送回家，到了晚上7时许，李欠标、郭灿辉、“老柳”再到废弃房子里，发现被害人已经不见了。（2）郭灿辉还用同样的方式搞了别的人5万元。租车后不久，“柳别”要郭联系“熊猫”，“熊猫”帮他们找了2个人（“宇妹子”和“乐乐”）负责抓住和看守被害人。“熊猫”在社会上就是专门帮人“了难”的，他手下有人。郭带着“宇妹子”和“乐乐”在高桥神农茶都1个旅馆开了房间，天天一起寻找合适的目标。案发前3、4天，李欠标说看见1个搞假发票的人，带着郭等人在麻将馆里认识了被害人，随后几天郭灿辉、李欠标、“柳别”每天开车跟着被害人，掌握了他的住所，每天的生活规律，知道作案那天晚上，决定动手之间，郭灿辉把“宇妹子”、“乐乐”叫上，在五一村麻将馆门口等着被害人出来，凌晨1时许，被害人出门回家，郭、“宇妹子”、“乐乐”在长沙市雨花区子里拦住被害人，郭对被害人说“我们是税警大队的，你跟我走一趟”，说完用手掐住被害人的脖子将人强行带上了车，“宇妹子”、“乐乐”将被害人夹在后座上，跟着“柳别”、李欠标在前面的开的车，大家一起将被害人带到了青竹湖路边围墙下面的1个洞里。下车后给被害人戴某2头套，“柳别”指令“宇妹子”、“乐乐”将被害人身上的2台手机、1根黄金项链、1个钱包拿出，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捆住被害人，郭灿辉、“宇妹子”、“乐乐”负责轮流看守被害人。第二天11时许，“柳别”问被害人一些假发票的事情，主要是让对方认为郭灿辉等人是税务警察，让对方不敢报警。被害人的亲属不断打电话过来，李欠标、“柳别”就去外面和家属沟通，就这样在窑洞里呆了3天，期间“柳别”、“宇妹子”、“乐乐”对被害人拳打脚踢。第3天下午，“柳别”说被害人亲属搞了5万元过来，知道已经搞到钱后，“宇妹子”、“乐乐”就开车回到了南县，每人分了7500元。李欠标、“柳别”、郭灿辉把被害人带上车，到湘阴后将被害人放了。郭灿辉分了6500元，手机钱包还给了被害人，黄金项链被郭灿辉、李欠标、“柳别”每人分了一段，郭灿辉将黄金项链卖了5400元。被告人李欠标的供述，证明：（1）2019年4月，李欠标、柳建国商量，认为做发票生意的人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绑架这些人搞他们的钱。到了长沙以后，柳建国还带了郭灿辉。4月15日晚上，郭灿辉、李欠标在长沙市雨花区“一嗨”租车公司租了2台大众朗逸的小轿车。3人商量由李欠标准备绑架的工具，再去物色绑架的对象，郭灿辉、柳建国负责绑架。期间李欠标在网上购买了手铐、电棍，郭灿辉准备了头套，柳建国准备了假的警官证外壳。当时没有具体的绑架目标，3人商量只要看见认识的在长沙做发票生意的老乡就绑。作案前4、5天，李欠标尾随1个临海的做发票生意的老乡到了高桥火焰小区神农茶都11区，就马上打电话给柳、郭见面，接下来几天，3人都在神农茶都和五一村找被害人，知道2019年6月2日在神农茶都小区发现被害人，柳、郭2人跟上去，李欠标怕被害人认识自己，就直接回宾馆，直到3号凌晨4时许，柳发信息说人已经搞定。郭、柳2人将被害人搞到长沙县东十一路一个废弃的房子里，这地点是3人事先找好的。同日9时许，李欠标来到绑架地点附近，柳带着被害人的手机出来，给了李欠标1800元，2人拿着被害人的手机给其亲属发信息，告知“这个人在长沙做发票生意出了事，让家里能做主的人来处理”，被害人亲属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接听，为的是让被害人亲属着急。同日6时许，郭、李、柳3人回到关被害人的废弃房子里发现被害人已经跑了。（2）租车后2天左右，郭灿辉叫来了2个人，每天李欠标、柳建国开1台车，郭灿辉和他2个朋友开1台车到处找绑架对象。2019年4月20日左右，李欠标发现1个在长沙做生意的浙江老乡，大家跟踪了他几天，有1天晚上12时许，柳、郭和郭的2个朋友在高桥五一村五一小学后面的围墙边把被害人搞到手了。柳和李欠标坐1台车，郭和他的2个朋友坐1台车，到长沙市开福区个地方，由郭和他的2个朋友对被害人轮流看守，李欠标和柳一起回家，到了第二天10时许，李、柳2人又来到绑人的地方，柳不停往返于车上和绑人地点之间，期间还不停给被害人的家人打电话，直至下午5时许，柳建国告诉李欠标搞了被害人家人6万元。天黑以后，郭灿辉和他朋友将被害人放走。钱分给郭灿辉带来帮忙的人每人9千元，还给了3千元开支，除了租车及其他费用，最后每人分了6千元。11、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收据，证明2020年7月15日，被告人李欠标的亲属代其退缴了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12、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的正、侧面照片及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的基本身份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均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部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均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在抢劫、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2019年6月2日前4、5天的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灿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李欠标，被告人李欠标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柳建国，均系立功，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犯罪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欠标的亲属代其退缴部分非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意见、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犯非法拘禁罪，本院认为，本案中对被害人的非法拘禁行为是手段行为，抢劫被害人财物及敲诈勒索被害人亲属财物的行为是目的行为，虽然分别触犯了不同罪名，但是具有牵连关系，应该从一重罪处罚，故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犯诈骗罪，本院认为，诈骗罪是行为人实施欺骗行为，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的犯罪行为；敲诈勒索罪是行为人实施胁迫行为，但是被害人没有产生错误认识，或者产生一定的错误认识，但是主要是基于恐惧心理处分财产的犯罪行为。本案证据证明，本案中被告人柳建国虽然一直对被害人徐某1的亲属声称自己是“税警大队的”，强调“被害人因为假发票一事被关起来了”，但是被害人亲属并不相信，没有产生错误认识，认为“即便是我哥犯了什么事，被公安抓了，也不可能问家属要钱，对方肯定说的是假话……”。同时被告人柳建国多次威胁、恐吓被害人亲属“不交钱就不放人”，并不让被害人与亲属通话，让被害人亲属产生了恐惧和焦急心理，基于这种紧迫的心理强制而被迫支付的财物。因此本案应认定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而非诈骗罪。三、本案中被告人李欠标提出犯意、物色作案对象、准备犯罪工具，与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共同策划预谋，被告人郭灿辉负责纠集同案人刘乐、程浩宇，共同实施和控制抢劫及敲诈勒索犯罪。三被告人对共同犯罪的形成、实施与完成起着决定性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四、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郭灿辉、李欠标系立功；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部分敲诈勒索犯罪系未遂；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欠标的亲属已退缴部分非法所得，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建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6年6月11日止）。二、被告人郭灿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4年6月9日止）。三、被告人李欠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3年6月11日止）。四、被告人李欠标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返还被害人徐某1；责令被告人柳建国、郭灿辉、李欠标继续退赔被害人徐某1、何某1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昊人民陪审员  陈珊人民陪审员  王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婷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第八条对犯敲诈勒索罪的被告人，应当在二千元以上、敲诈勒索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被告人没有获得财物的，应当在二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