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禾泊秀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530号335-2室。法定代表人：高学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科技南十二路2号金蝶软件园A座1-8层。法定代表人：沈崇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肖亮，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禾泊秀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泊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0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泊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蝶公司的一审本诉请求，支持禾泊秀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金蝶公司未履行以广州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为实施主体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混淆“实施主体”和“实施地点”两个概念，将同一地点实施项目认定为实施了两个主体，属事实认定不清。2.对禾泊秀公司作为实施主体的履行行为也不符合合同约定，金蝶公司没有履行“上线支持”阶段义务，本案合同未达到65,800元的付款条件。即使金蝶公司主张系统已经上线，其也未履行包括交付《用户操作手册》《系统初始化上线方案》《实施工作总结》等成果的合同义务，即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禾泊秀公司无理由支付余款。3.金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全部履行交付义务，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其产品无法正常使用，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举证规则的适用明显错误。金蝶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在金蝶公司起诉前，禾泊秀公司从未对金蝶公司的履约行为提出异议，并已经禾泊秀公司验收确认，这表明金蝶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禾泊秀公司应支付合同余款。金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禾泊秀公司向金蝶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款65,800元；2.判令禾泊秀公司向金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5,8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禾泊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金蝶公司退还禾泊秀公司合同款414,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9日，金蝶公司（乙方）与禾泊秀公司（甲方）共同签订《金蝶销售合同》一份，内容为：“第一条，本合同的构成。1.1下列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K/3Cloud云服务产品租赁合同、实施服务合同。第二条，本合同总金额。2.1本合同总金额为480,000元，其中：K/3Cloud云服务产品租赁费151,000元，实施服务费329,000元。”附件《金蝶K/3Cloud云服务产品租赁合同》约定：“第三条，租赁期限。3.1双方确认，甲方的租赁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共计1年。租赁期限届满前如双方无异议，则本合同自动续展。第四条，租赁价格及费用总额。4.1租赁价格为151,000元/年，本合同租赁费用总额为151,000元。第五条，付款方式。5.1甲方同意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本合同项下的首年租赁费用，即151,000元。第六条，交付。6.1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的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开通本合同约定产品的租赁服务使用权限。”附件《金蝶实施服务合同》约定：“第一条，实施范围。1.1项目名称：禾泊秀K/3Cloud项目。1.5实施单位数：本合同约定金蝶负责主导实施单位2个，协助推广单位0个。第二条，实施费用。2.2本项目合计实施费用329,000元。2.3实施费用主要由人天服务费构成，已发生的人天费用，随工作成果的确认而完成，具有不可退的特性。第三条，付款方式。3.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实施服务费用164,500元。3.3完成里程碑任务系统上线确认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实施服务费用的余款给乙方，即65,8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在附件1中，金蝶公司、禾泊秀公司双方对于实施主体单位明确约定为：1.禾泊秀公司；2.XX公司。实施地点：广州市珠江新城XX广场XX座XX室。附件2，金蝶实施产品费用清单：实施产品：K/3Cloud5.1，实施人天：170人/天，金额329,00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禾泊秀公司ERP项目实施工作说明书》约定如下：1.服务范围概述。机构名称：（1）禾泊秀公司；（2）XX公司。实施服务的模块范围：本项目实施模块范围包括CLOUD系统5.1版本下列模块。实施地点：广州市珠江新城XX广场XX栋XX室。2.项目计划，里程碑和交付成果。2.1项目计划。项目总人天为170人天。工期为4个月完成，第5个月验收，建议禾泊秀公司配备至少一名工作人员负责全程跟进此项目，保证协作配合和关键应用的知识传递。2.2里程碑。（1）项目定义阶段结束，第2周。（2）蓝图设计阶段结束，第6周。（3）系统实现阶段结束，第12周。（4）系统上线支持阶段，第16周。2.3交付成果。项目定义：调研报告、项目实施计划。蓝图设计：基础资料管理规范、数据收集模板、业务蓝图。系统实现：岗位用户操作手册、系统初始化上线方案。上线支持：实施工作总结。4.项目完成定义。第二章节中交付成果中列举项目文档全部提交。禾泊秀公司对每一个里程碑提交的项目阶段确认书签字。7.其他条款。本次实施策略为集中实施。本次的实施地点为：广州市珠江新城XX广场XX栋XX室。如果项目需要乙方顾问到上述实施地点之外的其他地点开展实施工作，甲方需要承担乙方顾问与此相关的差旅及食宿费用，差旅和食宿费用标准按照乙方公司的差旅标准或双方商定的差旅标准执行。在项目实施中采用金蝶公司的方法论体系，禾泊秀公司需认可该方法并且能够按照该实施策略执行。本项目不包括将历史数据迁移到K/3CLOUD系统中。2015年12月29日，金蝶公司、禾泊秀公司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系统安装完成确认单》一份，内容为：“客户名称：禾泊秀公司（HN22201512-0147）。客户地址：广州市珠江新城XX广场XX栋XX。联系人：刘某。软件版本：K3/CLOUD6.0。安装时间：2015年12月29日。安装地点：公有云部署。序号：1.机器描述：Pacific.ik3cloud.com，是否安装成功：是，备注：公有云部署。经过双方共同的努力，K3/CLOUD系统安装工作圆满结束。经检查确认，系统安装工作达到预期效果，符合双方约定的服务标准和要求，按有关程序可以开展下一阶段工作。”2016年1月29日，金蝶公司、禾泊秀公司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确认《蓝图设计完成确认单》一份，内容为“客户名称：禾泊秀公司（HN22201512-0147）。客户地址：广州市珠江新城XX广场XX栋XX。联系人：刘某。软件版本：K3/CLOUD6.0。系统实施主要内容：K3/CLOUD整体业务蓝图。经过双方共同的努力，本次K3/CLOUD项目的蓝图设计工作圆满结束，梳理了新的业务流程。经检查确认，蓝图设计工作达到了预期效果，符合双方约定的实施标准和要求，按有关程序可以开展下一阶段实施工作。”2016年7月19日，金蝶公司、禾泊秀公司双方签订《上海禾泊秀系统验收确认单》，内容为：“客户名称：禾泊秀公司。合同编号：HN22201512-0147。客户地址：广州市珠江新城XX广场XX栋XX室。软件版本：K3/CLOUD6.0。实施主要成果：系统所有功能模板实施完工并达到检验标准。经检验确认，禾泊秀公司项目上线运行结果达到了预期效果，符合双方的实施标准和要求。通过双方项目组的沟通确认，系统运行正常，项目实施工作结束，已得到客户的认可，因此双方同意该项目通过验收。”后金蝶公司、禾泊秀公司双方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双方项目经理亦签字确认。2016年12月20日，金蝶公司、禾泊秀公司双方再次签订《金蝶销售合同》，约定由禾泊秀公司向金蝶公司购买云服务租赁项目，租赁费用为125,000元。租赁期间为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30日，共计1.1年。关于禾泊秀公司涉案款项支付情况，禾泊秀公司陈述如下：2016年1月6日，禾泊秀公司支付金蝶公司315,500元；2016年10月17日，禾泊秀公司支付金蝶公司98,700元。上述合计支付414,200元，尚有65,800元合同款未支付。金蝶公司对此不持异议。2018年9月12日，金蝶公司委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向禾泊秀公司寄送《催款函》一份，内容为：“一、根据贵公司与金蝶公司签订的《金蝶销售合同》及其相关材料显示，截止目前，你尚有65,800元款项未付给金蝶公司……。”一审法院再查明，禾泊秀公司与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高学东。一审法院认为，金蝶公司与禾泊秀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金蝶公司、禾泊秀公司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金蝶公司有无履行完毕合同项下义务？首先，金蝶公司、禾泊秀公司双方对于合同履行内容及款项支付方式均进行明确约定。其一，根据《ERP项目实施工作说明书》第2.3条交付成果的约定，金蝶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为四个阶段：项目定义、蓝图设计、系统实现、上线支持。其二，《金蝶实施服务合同》第3条付款方式约定：“3.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实施服务费用164,500元。3.3完成里程碑任务系统上线确认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实施服务费用的余款给乙方，即65,800元。”其次，根据上述约定，金蝶公司履行合同项下的相关义务后，禾泊秀公司才予以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应价款。本案中，金蝶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完毕合同项下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金蝶公司、禾泊秀公司共同签字确认的《蓝图设计完成确认单》《系统安装完成确认单》《上海禾泊秀系统验收确认单》予以证明。根据合同约定，上线支持属于合同约定金蝶公司最后一阶段的工作任务。根据《上海禾泊秀系统验收确认单》显示，禾泊秀公司已认可涉案项目上线运行结果达到预期效果，且同意该项目通过验收，故根据上述内容可以证实，禾泊秀公司已认可金蝶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实施完成确认工作。根据《金蝶实施服务合同》第3.3条付款方式约定，完成里程碑任务系统上线确认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实施服务费用的余款给乙方，即65,800元。故禾泊秀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余款65,800元。第三，对于禾泊秀公司提出涉案合同的实施对象为两个即禾泊秀公司及XX公司的抗辩意见。根据《ERP项目实施工作说明书》第7条约定“本次实施策略为集中实施。本次的实施地点为广州市珠江新城XX广场XX栋XX室。如果项目需要一方顾问到上述实施地点之外的其他地点开展实施工作，甲方需要承担乙方顾问与此相关的差旅及食宿费用，差旅和食宿费用标准按照乙方公司的差旅标准或双方商定的差旅标准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约定，金蝶公司采取的是集中实施的操作方式。如在实施地点之外地点开展工作，禾泊秀公司应另外支付相关费用。现禾泊秀公司要求金蝶公司在合同约定的集中实施地点外履行合同，并无合同约定。本案中，禾泊秀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其签字确认的行为视为对整个合同的履行情况的确认，且禾泊秀公司仅提供其关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足以证明金蝶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另，根据禾泊秀公司已付款情况，禾泊秀公司已支付完毕合同对应的系统上线确认后的相关款项98,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如金蝶公司未能同步完成针对XX公司的实施工作，与禾泊秀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相应阶段合同价款的行为自相矛盾。故禾泊秀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对于金蝶公司要求禾泊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金蝶实施服务合同》第3.3条约定，禾泊秀公司应在实施完成确认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金蝶公司相应余款65,800元。本案中，金蝶公司、禾泊秀公司双方对于涉案系统的最终确认验收的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根据合同约定，禾泊秀公司应当于2016年7月28日前支付相应款项。故金蝶公司主张禾泊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6年7月29日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金蝶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标准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五，对于禾泊秀公司要求金蝶公司退还合同款414,2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禾泊秀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0日判决：一、禾泊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蝶公司合同款65,800元；二、禾泊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蝶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65,8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7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金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禾泊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54元，由禾泊秀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756.50元，由禾泊秀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禾泊秀公司向本院提交电子邮件一组，证明金蝶公司未交付XX公司的帐套，禾泊秀公司要求金蝶公司履行，但其没有配合；金蝶公司交付禾泊秀公司的帐套在2016年12月才将故障基本处理完毕，禾泊秀公司没有享受到该项目的成果。金蝶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待证事实，该邮件内容表明金蝶公司同时为禾泊秀公司、XX公司提供了软件服务，并于2016年5月上线。金蝶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感谢信，证明金蝶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了服务，并得到禾泊秀公司的认可。禾泊秀公司在租赁产品到期后，又向金蝶公司续租了涉案产品，如果禾泊秀公司认为金蝶公司未按约提供服务，其无需续租金蝶公司的产品。禾泊秀公司经质证认为，该感谢信系根据金蝶公司要求所草拟，并非禾泊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根据感谢信内容，也无法说明金蝶公司已完成软件交付义务。本院认证意见是，禾泊秀公司、金蝶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由对方所认可，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7月21日，禾泊秀公司给金蝶公司XX分公司发送感谢信。该信载明：“首先感谢贵公司对我司KCLOUD项目提供了优质、专业的软件实施服务。……在项目启动后，金蝶实施人员多次与我方项目组积极沟通，本着平稳上线原则制定严谨的实施计划和执行方案，实现了组织架构优化调整，业务流程整理，信息系统的正常稳定应用。在整个项目过程中，金蝶项目组的技术能力和敬业态度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即使面对正式切换时间变更情况下，依然能够顺利完成切换并取得良好效果；对于系统上线后的问题处理，提供强大技术支持，迅速有效，保障系统运行稳定。”本院另查明，2017年2月8日，金蝶公司员工陈某向禾泊秀公司员工刘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经内部沟通，关于XX组织重新实施工作开展目前遇到一些问题，主要是璞泊人天结算问题。原双方签订合同的实施范围为禾泊秀和XX两个组织，并不包括璞泊组织的实施。前期贵公司因内部管理调整，提出XX组织暂停实施，以璞泊抵扣XX人天的方式提出要求实施璞泊组织。经我方领导同意，金蝶为了尽快满足贵司需求，在未签订新的更换组织协议合同前已经全部实施完毕并成功上线。……如贵司因管理需要，提出重新实施XX组织，我们会按照原合同执行，全力以赴保证交付质量。但由于系统限制，要调配实施工程师投入该项目，前提需要贵司与金蝶补签璞泊组织的实施合同，并结清人天投入款项，系统才能调配相关交付资源……”。2017年2月18日，刘某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称：“1.原合同2015年12月签订，由金蝶工程师任东主要负责软件实施，黄剑均配合实施，预计2016年2月XX、禾泊秀两家公司同步上线，但一直拖延（至）5月份才上线，5月份我公司才知道项目负责人任东2月份左右离开金蝶公司，金蝶没有通知我司，已严重违约……。2.XX4月与某上市公司初步谈成合作，如合作成功将使用对方软件，因为此事，我跟黄工谈暂停上XX，先上禾泊秀。3.6月份我公司想把禾泊秀生产和销售分开，注册璞泊公司，跟黄工提出建立璞泊帐套，与原禾泊秀一样帐套，当时黄工与我沟通，说这事很简单，所以并未签合同，也未提及任何费用。4.10月末因公司业务调整，合并璞泊和禾泊秀帐套……。现在我公司要求按原合同执行，XX公司上线，请贵公司执行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是金蝶公司是否按约履行涉案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涉案《金蝶销售合同》的履行包括《金蝶K/3Cloud云服务产品租赁合同》和《金蝶实施服务合同》两部分，双方主要争议的是《金蝶实施服务合同》的履行。《金蝶实施服务合同》的服务内容以双方确认的《ERP项目实施工作说明书》为准。首先，根据《金蝶实施服务合同》第1.5条关于“本合同约定金蝶负责实施单位（或帐套）2个”的约定及附件一列明的实施主体清单看，金蝶公司应负责实施禾泊秀公司和XX公司两个主体。其次，根据《ERP项目实施工作说明书》约定，金蝶公司的实施工作主要通过里程碑任务中的项目定义、蓝图设计、系统实现、上线支持四个阶段完成。合同履行中，金蝶公司、禾泊秀公司共同对《蓝图设计完成确认单》《系统安装完成确认单》《上海禾泊秀系统验收确认单》进行签字确认，其中《上海禾泊秀系统验收确认单》载明禾泊秀公司项目上线运行结果达到预期效果，符合双方的实施标准和要求，通过双方项目组的沟通确认，系统运行正常，项目实施工作结束，已得到客户认可，双方同意该项目通过验收。禾泊秀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发给金蝶公司XX分公司的感谢信中也对金蝶公司就涉案KCLOUD项目提供的优质、专业的软件实施服务表示感谢。禾泊秀公司称该感谢信系其根据金蝶公司的要求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第三，禾泊秀公司在金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从未就金蝶公司未对XX公司提供软件实施服务等提出异议。禾泊秀公司二审提交的电子邮件，仅表明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间因禾泊秀公司内部管理调整而暂停继续实施XX公司的软件服务，禾泊秀公司要求金蝶公司另外增加对璞泊公司实施软件服务，金蝶公司要求补签璞泊公司软件实施合同等事项进行沟通，并不足以证明金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对XX公司的软件实施义务。最后，禾泊秀公司关于金蝶公司没有履行“上线支持”阶段合同义务、产品无法正常使用的上诉理由，与其签字确认的《上海禾泊秀系统验收确认单》等相矛盾，且禾泊秀公司对此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关于金蝶公司已履行“实施完成确认”的合同义务、禾泊秀公司应支付合同余款65,800元的认定，并无不当。禾泊秀公司关于金蝶公司未履行对XX公司提供软件实施服务、其余合同义务的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关于合同余款65,800元的付款条件未成就、金蝶公司应退还合同款414,2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禾泊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由上诉人上海禾泊秀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