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1刑初343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某，男，1988年4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济宁市任城区（户籍所在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姜明祥，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一部刑诉〔2020〕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5月11日予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及其辩护人姜明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份，被告人卢某在邵某1（另案处理）安排下，为强行承揽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拆除等项目，指使被告人吴潇、常号（均另案处理）等多人连续两天到拆迁工地结伙聚集，对中标公司征收房屋、拆卸门窗的施工人员进行辱骂、恐吓工人不许干活，强行驱赶工人离开工地，于2017年8月26日13时许在委大门附近对中标公司工人王某1、刘某1继续驱赶时，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对二人用腰带抽打胳膊、用脚踢踹腿部、用拳头捣击上身，并强行夺取手机阻拦报警，造成中标公司一直无法正常派驻工人开展施工活动，严重影响到该工程进度。数日后，邵某1伙同其妻吴某(另案处理)获取到该项目施工权，并交予合伙人孟某进行施工。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书证被告人卢某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监控截图、110接处警回执单等；证人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监控视频；被告人卢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某伙同他人为强揽工程，采取殴打、辱骂、驱赶从业人员等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的软暴力手段和暴力手段，有组织地对他人进行恐吓，足以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卢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认可，其辩解称其不知道吴潇、常号等人对拆迁工人进行殴打的事，其没有强揽工程，也没有对他人进行殴打。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罪名定性同被告人卢某本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卢某在本次犯罪中受同案犯邵某1的安排，仅电话通知了个别人且卢某未实际参与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卢某自愿认罪，且认罪、悔罪态度诚恳；被告人卢某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卢某受教育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是在别人的安排下参与本次犯罪活动，不是犯意的提起者；被告人卢某是家庭生活支柱，家中父母年龄已高。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份前后被告人卢某与邵某1（另案处理）认识后给邵某1当司机，邵某1管其吃住等，除了过年过节外，被告人卢某平时跟着邵某1。2017年8月份，被告人卢某在邵某1安排下，为强行承揽五里屯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拆除等项目，指使被告人吴潇等多人（均另案处理）连续两天到拆迁工地结伙聚集，对中标公司征收房屋、拆卸门窗的施工人员进行辱骂、恐吓工人不许干活，强行驱赶工人离开工地，于2017年8月26日13时许在委大门附近对中标公司工人王某1、刘某1继续驱赶时，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对二人用腰带抽打胳膊、用脚踢踹腿部、用拳头捣击上身，并强行夺取手机阻拦报警，造成中标公司一直无法正常派驻工人开展施工活动，严重影响到该工程进度。数日后，邵某1伙同其妻吴某(另案处理)获取到该项目施工权，并交予合伙人孟某进行施工。被告人卢某被抓获到案后不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庭审辩论阶段，被告人卢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受邵某1安排通知他人到拆迁现场阻止工人施工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认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应急与巡逻警察大队受案件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及立案的时间。（2）王某1被打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1被打的部位。（3）王某42018年9月28日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济宁市华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济宁华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合同书等，证实济宁市华建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具有承接棚改项目的资质并与任城区人民政府李营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工程合同。（4）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卢某于2019年11月15日在济宁市任城区喻屯镇卢庙村被公安机关抓获。（5）被告人卢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卢某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拆迁工人）、王某2（拆迁工人，王某1的儿子）证言，证实2017年8月26日早上，刘某1、王某2、王某1等拆迁工人在五里屯拆迁区施工时被社会青年围攻，不让施工，其中王某1被人殴打。（2）证人万某（济宁市华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4、王某5（济宁市华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济宁市华建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中标五里屯村棚改项目的房屋征收、垃圾清运施工，并且与政府签订了施工合同；2017年8月26日开始配合街道工作组进村收房时被五六名纹龙画虎的男青年跟随并阻止其公司的工人施工，下午施工现场来了十几名男青年围住工人，其中工人王某1遭到殴打后报警，警察出警离开现场后这些男青年再次回来，致使公司无法继续施工；两天后接到通知该工程已经由街道办事处交给村里，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公司以此为由将李营街道办事处告上法庭。（3）证人赵某（李营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王某3（任五里屯村拆迁工作组组长）、苗某（当时任李营街道办事处五里屯管区主任）证言，证实五里屯拆迁工程由政府公开招标，开始是济宁华某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中标，在2017年8月26日、27日拆迁过程中华某公司反映有人阻挠施工，拆迁工作无法进展，现场出现打架事件，在27日下午召开街道办事处党政联席会议，决定将整个拆除项目交给委负责。（4）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2017年8月，孟某以五里屯拆迁急需押金，让其转账50万元的事实经过。（5）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邵某1与其商议承揽拆迁工程项目的事实经过，过程中邵某1说过让中标的拆迁公司干不成的话。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份的一天，王建设让其去五里屯拆除旧房子的门窗等附着物，施工过程中遭到社会青年呵斥阻挠并将工人都撵走的事实经过，其中一个小青年踹了其一脚，用右拳捣在了其左侧肋骨上。4、辨认笔录：另案处理的同案参与人吴潇的辨认笔录，证实吴潇可依法辨认出在2017年8月份召集其去五里屯帮邵某1站场的卢某。5、被告人及同案参与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卢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2015年7月份前后开始给邵某1开车，平时给他接送孩子，邵某1出门的时候其就开车拉着他；邵某1每个月给其发2000元的工资，管其吃住，除了过年过节，平时都跟着邵某1。其对通知吴潇等人到拆迁现场阻挠工人施工的犯罪事实不能如实供述。（2）另案处理的同案参与人吴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5年6月份当选李营街道办事处五里屯村书记，拆迁是2017年8月份开始的，拆了一个多月将拆了一半，后来就没再拆。（3）另案处理的同案参与人邵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拆迁，孟某找到其让其帮忙干该村的拆迁，其想只有让中标公司干不下去，才能帮到孟某；其就让卢某、刘某2、吴潇他们去五里屯拆迁工地，让中标公司干不成活，再让孟某将活接过来，其让卢某联系的这个事；其让卢某给吴潇、刘某2他们说工地开工的时间，让他们带人去拆迁工地阻拦中标公司的人干活；中标公司开工第一天一早，其让卢某联系吴潇，问他们找人去拆迁工地没，卢某给其回话说吴潇他们已经安排好了，具体找谁没说；卢某当天应该没去拆迁工地，因为村里很多人都知道卢某给其开车（担心被村里人认出），其交代卢某千万别到现场；后来其在古槐家园附近的饭店请卢某、刘某2、张某、常号等人一起喝的酒。（4）另案处理的同案参与人吴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8月25日中午，老二（卢某）给其打电话让其明天去拆迁现场帮邵某1站场助威；第二天中午，其开车到了委附近；过了没两天，邵某2在古槐家园附近的贵人聚请客吃饭，当时去的有邵某2、卢某、祥祥、刘某2、常号等人；邵某2说：“兄弟们拆迁那天都帮忙了，喝个感谢酒”；阻挠工人施工时其在现场，其他社会青年可能有一部分也是卢某介绍的。（5）另案处理的同案参与人常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8月26日下午1点多其去李营街道五里屯村阻挠工人施工、驱赶工人的经过，后来邵某2为了表示感谢，请其及其他一块参与的人吃饭的事实经过。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伙同他人为强揽程，在施工场所采取辱骂、驱赶、殴打施工工人等滋扰、纠集、聚众造势的软暴力手段和暴力手段阻挠拆迁工程正常进行，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中，被告人卢某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卢某相对于直接策划指使安排者及其他现场具体实施犯罪人员的作用稍轻一些，对其可以比照该次犯罪行为的具体策划、指使者及犯罪行为具体实施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系初犯、偶犯，无其他违法犯罪前科劣迹，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卢某辩解称其不知道吴潇、常号等人对拆迁工人进行殴打、其没有强揽工程，也没有对他人进行殴打，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虽未出现在案发现场，但是其接受邵某1的安排，负责联系滋事人员并告知具体阻止拆迁工人施工的时间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不符合从犯构成的要件特征，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某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诚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到案后及庭审中不能做到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始终抱有逃避处罚的侥幸心理，只是经过法庭调查证据质证完毕后，在庭审辩论过程中方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足见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大，认罪悔罪不彻底，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卢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来双人民陪审员  郝中秋人民陪审员  张 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