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法，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伟，男，198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法，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太双，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谌长生，重庆道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明富，男，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原审被告：王登银，男，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上诉人罗伟、王辉因与被上诉人吴太双、原审被告李明富、王登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19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伟、王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罗伟、王辉仅对78113元承担相应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吴太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应为重庆顺鼎棕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鼎公司）。供货协议签订之时，罗伟、王辉作为顺鼎公司隐名股东，与吴太双订立该协议。该协议约定：所购货物由顺鼎公司使用；鉴于甲方是几位自然人合伙办厂，参与经营的主要股东均在合同上签字。明确表明合同甲方为合伙办厂，即公司，非罗伟、王辉。该协议是股东为了顺鼎公司利益，由顺鼎公司授权签订的，顺鼎公司是供货协议中的购买方，欠付吴太双的货款应由公司支付。罗伟、王辉签字的本质系对该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罗伟、王辉在供货协议签字的行为的真实意思是顺鼎公司不能还款时，货款由公司股东按责任比例支付，非直接支付货款。2.《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中王登银签名应进行笔迹鉴定。吴太双当庭表述系王登银本人签字，若非王登银本人签字，则吴太双可能与李明富串通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李明富可能涉及职务侵占罪。若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先移交，等待刑事判决结果。吴太双起诉金额依据《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李明富、王登银签字确认金额，吴太双未提供送货单予以印证。若非王登银本人签字则该明细表丧失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王登银签名真假不影响本案金额无法律依据。二、罗伟、王辉与李明富、王登银为合伙关系，罗伟、王辉也不应对解除合伙关系后的债务承担责任。1.罗伟、王辉已退伙，且吴太双明知并愿意继续供货。罗伟、王辉于2019年3月30日解除《股份合作协议书》，罗伟、王辉已经退伙。《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仅有李明富和王登银两股东签字，罗伟与王辉未签字，按照交易习惯，吴太双应该要求四位合伙人签字确认。故吴太双对两人不再是合伙人明确知晓，且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罗伟、王辉退出合伙是内部问题，不具有对抗对外债务的效力系认定错误。2.罗伟、王辉承担法律责任的前提是二人是合伙人。三、一审法院认定罗伟、王辉应支付金额错误，罗伟、王辉仅对78113元承担相应的责任。1.依据《股份合作协议书》规定，2019年3月31日以后，顺鼎公司未产生收益，顺鼎公司向吴太双支付的货款系2019年3月30日前的收益，即属于罗伟、王辉为公司股东期间收益。2.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4月11日，顺鼎公司向吴太双付款50万元的行为，应当视为顺鼎公司支付款项。3.《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载明应付金额787103元，吴太双起诉金额485000元，说明顺鼎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后向吴太双支付302103元，应当视为顺鼎公司支付款项。4.截止吴太双起诉之日，顺鼎公司共计支付802103元，《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载明2019年3月29日应付金额880216元，剩余78113元应由顺鼎公司及四股东按约定承担。罗伟、王辉仅应对78113元承担相应责任。吴太双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登银、李明富二审未作陈述。吴太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明富、王登银、罗伟、王辉共同向吴太双支付货款482924元及相应违约金，违约金以482924元为基数，按照日息万分之五，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止。事实及理由：2019年1月31日，吴太双与李明富、王辉、王登银、罗伟签订《供货协议》。协议签订后，吴太双按照协议向李明富、王登银、罗伟、王辉合伙经营的工厂供送棕榈纤维（棕丝），李明富、王登银、罗伟、王辉向吴太双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482924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吴太双（乙方）与李明富（甲方）、王辉、王登银、罗伟签订《棕榈纤维（油棕）供货协议》，主要约定：1.吴太双（乙方）向李明富（甲方）提供马来西亚HK工厂棕榈纤维，提供给甲方工厂使用，甲方自行安排车辆到仓库装货，价格随市场，乙方负责将货物装上车辆，不提供发票，货物质量以装车时为准，甲方不得以生产后产品质量向乙方提出任何诉讼。2.甲方需提前35天告知乙方下个月的需求，以便对方安排货物进口，如果乙方有货，甲方不采购，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结清所欠款项。3.双方在供货的当月底的最后一天对清本月发生的供货数量和金额，于次月的15号前付清上月所有费用，如逾期不支付货款，违约金按照所欠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按日支付，直到付清之日为止，且乙方有权向当地法院起诉要求甲方及其股东用个人资产（但不限于个人名下资产），偿还所欠货款及违约金。4.甲方派车司机在乙方的送货单上签字，甲乙双方对账单视为供货依据，甲方代表在对账单上签字。5.鉴于甲方是几位自然人合伙办厂，几位参与经营的主要股东均在合同上签字，愿意承担因采购产生的费用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吴太双向李明富、王辉、王登银、罗伟供货。吴太双制作了《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主要内容为：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吴太双向李明富、王辉、王登银、罗伟供货的产品数量、单价、应付金额、已付金额、结存金额、期初余额等内容。并备注：2019年2月1日-4月30日李明富应支付吴太双棕丝款787103元。李明富在该《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上注明：2019年4月30日前核对正确。李明富、王登银在《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上签字捺印并捺上骑缝指印。一审另查明，李明富（甲方）、王登银（乙方）、罗伟（丙方）、钟健文（丙方）、王辉（丁方）、涂地华（丁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四方合作经营“重庆顺鼎椰纤维制品制造有限公司”，第一笔出资款，甲方、乙方共同出资80万元，丙方、丁方各出资30万元，第二笔出资款，丙方、丁方共同出资20万元。甲方占公司股份比例为25%，乙方占公司股份比例为24%，丙方占公司股份比例为26%，丁方占公司股份比例为25%。四方按所占股份比例分享公司利润及收益，分担公司风险及亏损等内容。2019年3月30日，李明富、王登银、罗伟、钟健文、王辉、涂地华签订《合作解除协议》，主要约定，从即日起解除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罗伟、王辉、涂地华、钟健文自即日起自愿放弃该协议中所涉及的权益及股份，并从2019年4月起陆续撤资等内容。一审审理中，李明富称提供的棕榈纤维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相应国家标准，申请质量鉴定。因该货物的质量暂时还没有相应的国家标准，并且其质量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一审法院当庭对李明富提出的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予以驳回。王登银提出吴太双所提供的《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上自己的签字系伪造，其并没有在对账单上进行过签字确认，申请法院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因该《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当中有李明富、王登银签名捺印，一审庭审中李明富已经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无论王登银的签名是不是其本人所签，对该明细表的真实性均无影响，因此没有必要对于王登银的签名进行鉴定，故当庭驳回了王登银的笔迹鉴定申请。对于所欠货款的金额，吴太双认为在《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中第一页有一个期初余额36549元，可能李明富、王登银没有看到，李明富、王登银所陈述的金额446375元加上该余额正好是吴太双所说的482924元。李明富、王登银认为，李明富、王登银签字页的第二页中只明确记载应付金额及已付金额，而对于吴太双所述第一页中的期初余额，在该页上李明富、王登银并没有签字，李明富、王登银认为除去抵扣款的应付金额，应以《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的第二页合计数据为准。罗伟、王辉认为应当以《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第二页备注的内容为李明富的真实意思。吴太双对李明富、王登银所称以货物抵款金额304179元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吴太双与李明富、王辉、王登银、罗伟签订的《棕榈纤维（油棕）供货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吴太双按照合同约定向李明富、王辉、王登银、罗伟交付了货物，李明富、王辉、王登银、罗伟也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双方通过《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对应支付的货款进行了确认。一审审理中，双方对已支付货款304179元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应付货款金额问题，《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有李明富、王登银签名捺印，并加盖有骑缝指印，李明富对该明细表真实性也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明细表两页的内容连贯，骑缝指印也吻合，真实性可以确认，《棕榈纤维（油棕）供货协议》中也约定，“甲方派车司机在乙方的送货单上签字，甲乙双方对账单视为供货依据，甲方代表在对账单上签字。”故《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可以视为供货依据，根据其中备注：2019年2月1日-4月30日李明富应支付吴太双棕丝款787103元，可以确认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李明富、王登银、罗伟、王辉应付货款总金额为787103元。扣除李明富、王登银、罗伟、王辉以货物抵款金额304179元，李明富、王登银、罗伟、王辉欠付货款金额应为482924元。现吴太双请求李明富、王登银、罗伟、王辉支付货款48292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明富、王登银、罗伟、王辉应承担责任问题，《棕榈纤维（油棕）供货协议》系李明富、王登银、罗伟、王辉共同与吴太双签订，且其中明确约定“鉴于甲方是几位自然人合伙办厂，几位参与经营的主要股东均在合同上签字，愿意承担因采购产生的费用法律责任”，故李明富、王登银、罗伟、王辉应共同支付所欠货款。罗伟、王辉称其已经退出合伙，吴太双也是明确知道，不应当对退出合伙后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明富、王登银、罗伟、王辉之间的合作或合伙关系是否解除，是其内部关系问题，不具有对抗对外债务的效力，其对外承担责任后，可以另行根据其内部的协议划分应承担的份额，故李明富、王登银、罗伟、王辉应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至于违约金，《棕榈纤维（油棕）供货协议》约定，“双方在供货的当月底的最后一天对清本月发生的供货数量和金额，于次月的15号前付清上月所有费用，如逾期不支付货款，违约金按照所欠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按日支付，直到付清之日为止”。一审法院认为，罗伟、王辉、李明富、王登银未按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应从双方确认货款结算金额的日期即2019年4月30日的次月15日起开始计算。现吴太双请求李明富、王登银、罗伟、王辉支付以482924元为基数，按照日息万分之五，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明富、王登银、罗伟、王辉应共同支付吴太双货款482924元，并支付以482924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李明富、王登银、罗伟、王辉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吴太双支付货款482924元，并支付以482924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本案案件受理费8576元，减半收取计4288元，由李明富、王登银、罗伟、王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伟、王辉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1.李明富、王登银于2020年1月9日出具的《说明》，拟证明：吴太双在送货过程中明确知道罗伟、王辉已经退出合伙，《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主要涉及的是李明富和王登银在４月之后与吴太双的货款。2.李明富于2020年4月18日出具的《说明》，拟证明：吴太双知道3月31日后罗伟、王辉退伙。3.吴太双与李明富的通话录音光盘，拟证明：李明富在电话中明确向吴太双表述了罗伟、王辉3月30日就退伙的事实，电话中吴太双表示有这么回事，但是要去法庭说，只要把钱付过来。吴太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2不属于证据形式，且相关人员未到庭，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说明》中陈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2.对证据3，罗伟、王辉未提交通话录音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经审查，对罗伟、王辉举示的证据1、2，其性质应属于当事人陈述，但因为李明富、王登银二人未到庭，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罗伟、王辉举示的证据3，因罗伟、王辉未提供原始载体，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未准许王登银的鉴定申请，程序是否不当；2.罗伟、王辉是否应向吴太双承担付款责任；3.若罗伟、王辉应承担付款责任，其应支付的货款的金额。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未准许王登银的鉴定申请，程序是否不当的问题。罗伟、王辉上诉称，王登银一审当庭表述《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中王登银的签名非王登银本人所签，若非王登银本人所签，则吴太双可能串通李明富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故应对王登银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罗伟、王辉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吴太双（乙方）与王辉（甲方股东一）、王登银（甲方股东二）、罗伟（甲方股东三）、李明富（甲方股东四）签订的《棕榈纤维（油棕）供货协议》中约定，乙方向甲方供马来西亚HK工厂棕榈纤维，甲方派车司机在乙方的送货单上签字，甲乙双方对账单视为供货依据，甲方代表在对账单上签字。在《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中有李明富、王登银二人的签字、纳印，李明富并未对其签名、纳印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即使王登银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按照双方协议的前述约定，由李明富签字确认的明细表上也可以作为结算的依据。罗伟、王辉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吴太双与李明富存在串通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无论王登银的签名是不是其本人所签对明细表的真实性均无影响，从而驳回王登银的笔迹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且王登银本人在二审中亦并未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对其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二、关于罗伟、王辉是否应向吴太双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罗伟、王辉上诉称，支付货款的主体应为顺鼎公司，罗伟、王辉在《棕榈纤维（油棕）供货协议》上签字的本质系对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本院认为，罗伟、王辉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本案所涉《棕榈纤维（油棕）供货协议》系王辉、王登银、罗伟、李明富共同作为一方当事人与吴太双签订的，顺鼎公司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其次，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鉴于甲方是几位自然人合伙办厂，几位参与经营的主要股东均在合同上签字，愿意承担因采购产生的费用法律责任。罗伟、王辉在协议上签字时并未表明其系作为保证人签字，且对因该协议产生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故罗伟、王辉作为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向吴太双承担付款责任。三、关于罗伟、王辉应支付的货款的金额的问题。罗伟、王辉上诉称，罗伟、王辉已退伙，对退伙后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罗辉、王伟仅对78113元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罗伟、王辉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如前所述，在罗伟、王辉、李明富、王登银共同与吴太双签订的《棕榈纤维（油棕）供货协议》中，罗伟、王辉、李明富、王登银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因采购产生的费用法律责任。该协议签订后，吴太双按协议约定供应了货物，罗伟、王辉、李明富、王登银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因罗伟、王辉并未与吴太双约定罗伟、王辉仅对其与李明富、王登银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罗伟、王辉与李明富、王登银之间因合伙产生的内部关系与吴太双无关，罗伟、王辉应对因其与吴太双签订的《棕榈纤维（油棕）供货协议》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其次，《原材料供应商明细表》明确载明了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送货时间、送货数量、单价、应付金额、已付金额、结存金额等内容，该明细表载明最后一次送货时间4月14日的结存金额为787103元，同时还备注2019年2月1日至4月30日应付的货款为787103元。罗伟、王辉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结算后有支付货款的行为，一审法院以双方确认的以货抵款的金额予以扣减后，认定罗伟、王辉、李明富、王登银应支付的货款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罗伟、王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76元，由上诉人罗伟、王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