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国，男，1978年1月20日，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腾，山东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成，男，1967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原审被告：江苏中首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太平镇太湖路东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2Ｔ。法定代表人：孙凯，江苏中首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宿迁康达塑业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1Ｒ。法定代表人：温简龙，宿迁康达塑业包装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郝勇，男，1986年6月10日，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泗水县。原审被告：曲阜市金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经济开发区（鲁城）。注册号370881228013259。法定代表人：杨兴彬，曲阜市金诺食品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杨兴国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成、原审被告江苏中首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首公司）、原审被告宿迁康达塑业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公司）、原审被告郝勇、原审被告曲阜市金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杨兴国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兴国上诉请求：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杨兴国不承担民事责任，王洪成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一）杨兴国作为一审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杨兴国系金诺公司业务人员，其在江苏常州、南通等地开展业务的行为代表公司，不需要另行出具授权委托书，即使存在侵权行为也是公司行为，与其个人无关。（二）杨兴国不存在侵犯王洪成著作权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兴国所在公司于2008年就与王洪成合作，使用印有“圣梦情”“仙女及祥云”图案的冷冻粉条包装袋，王洪成恶意抢注“圣梦情”“仙女及祥云”商标，对恶意抢注行为不应当予以保护。金诺公司商品被南通市崇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商标侵权查处后，金诺公司没有继续使用“仙女及祥云”注册商标，不存在侵犯注册商标行为。一审判决以泗洪县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认定杨兴国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支持杨兴国的上诉请求。王洪成在二审未答辩。中首公司、康达公司、金诺公司在二审未应诉答辩。郝勇在二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于2009年在金诺公司销售部工作，负责将“圣梦”牌粉条向客户发货。金诺公司在2009年3月6日申请“小仙女”外观设计专利权，注册“圣梦”商标（注册号3612551），注册日期2005年1月28日至2025年1月27日，金诺公司在先使用“仙女”外观包装，该外观包装著作权属于金诺公司，受法律保护，因此，不构成侵权。王洪成恶意抢注商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王洪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首公司、康达公司、杨兴国、郝勇、金诺公司共同赔偿王洪成人民币50万元，共同承担王洪成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2,8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洪成于2009年开始创作“圣梦情”，于2011年9月1日完成创作，于2012年11月22日取得作品登记证书，依法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并用于自营粉丝包装袋上。中首公司为生产销售粉丝，委托康达公司印制含有“圣梦情”的包装袋，泗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2月8日扣押印模“圣梦”粉丝袋。杨兴国、郝勇共同参与中首公司生产粉丝在南通、常州等地市场的批发销售。王洪成曾于2015年11月23日向南通市崇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市场管理局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责令立即停止销售的行政决定。王洪成曾于2016年向泗洪县公安局报案，根据公安机关讯问杨兴国的讯问笔录，杨兴国私用公章与中首公司签订代加工合同。中首公司、康达公司、杨兴国、郝勇分别实施侵权行为，侵犯王洪成的著作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兴国系金诺公司员工，金诺公司对公章管理存在明显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金诺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中首公司在一审辩称，王洪成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中首公司与康达公司没有签订生产加工印有侵权图案圣梦粉丝包装袋的合同，金诺公司是案涉侵权包装袋的实际使用人。王洪成不能证实其损失数额，主张赔偿款过高，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实际损失给予赔偿。请求依法驳回王洪成的诉请。康达公司在一审辩称，2015年7月份，康达公司接受中首公司的委托从事印制“圣梦情”包装袋1万条，中首公司提供金诺公司委托书、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和盖有金诺公司印章的手续，康达公司核实后才接受委托。王洪成诉康达公司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时效。请求依法驳回王洪成对康达公司的诉讼。杨兴国在一审辩称，杨兴国系金诺公司业务人员，在江苏常州、南通等地开展业务是公司行为，其与杨兴国侵权行为无关，作为被告不适格。金诺公司于2008年与王洪成合作，使用印有“圣梦”及“仙女及祥云”图案的冷冻粉丝条包装袋，由于后期不再合作，王洪成恶意抢注“圣梦情”及“仙女及祥云”商标。案涉包装袋被查处，金诺公司没有再继续使用王洪成的“仙女及祥云图案”注册商标。请求驳回王洪成的诉讼请求。郝勇在一审辩称，金诺公司在2009年3月6日申请包含色彩包装袋的外观设计专利权，金诺公司使用在先，手续合法齐全，不构成侵权。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金诺公司在一审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6月30日，案外人翟爱芹申请注册商标“圣梦”，2005年1月2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予以注册，编号第3612551号，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食用淀粉,粉丝（条）,地瓜粉,食用淀粉产品（商品截止）,有效期限至2025年1月27日。2009年2月12日，曲阜圣孟淀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孟公司）申请注册“孔子头像”图案的商标，注册日期为2010年7月28日，商标注册证编号第7195536号，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有效期限至2020年7月27日。金诺公司于2010年1月1日印制的产品宣传册显示其生产的粉丝包装袋上有“仙女祥云图案”及“圣梦”字样。金诺公司简介载明其成立于2002年，其还设立圣孟公司及曲阜市石旺淀粉加工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2日，江苏省版权局颁发登记号苏作登字-2012-F-00013998作品登记证书，“圣梦情”美术作品（“仙女祥云图”图案）作者为王洪成，作品完成时间2011年9月1日，登记日为2012年11月22日。作品简介·摘录部分记载该作品由作者王洪成2009年1月开始创作，经过6次修改，完成于2011年9月1日，作品灵感来源于作者2005年11月起从事粉条经营…作品创作过程先由作者笔画构思结构，后用电脑绘图最终定稿。2015年7月6日，康达公司出具产品出库凭证一张，凭证记载收货人中首公司，产品名称圣梦粉丝袋，共计7,885条，金额计13,400元。2015年11月21日，杨兴国以金诺公司名义与中首公司订立委托加工生产协议书，约定金诺公司委托中首公司加工生产“圣梦”牌淀粉产品，金诺公司提供“圣梦”商标持有人的授权使用书，授权加工生产期限自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11月20日。委托加工协议书附表一授权使用书授权人栏系杨兴国签名，附表二委托书的委托单位有杨兴国签名并盖有金诺公司印章，印章编号尾号7,859。委托加工协议书分别有杨兴国、马春利签名并加盖金诺公司、中首公司印章，金诺公司公章尾号7,859。2015年12月8日，泗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康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温简龙所作调查笔录记载，中首公司姓家的业务员联系印制“圣梦”粉条袋7,885条，每条1.70元，总计13,400元，印制包装袋时宋土平提供金诺公司委托书、营业执照和“圣梦”商标证。同日，泗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康达公司作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以康达公司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决定对有关财物（印模“圣梦”粉丝袋10个）实施扣押行政强制措施，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期限30日，自2015年7月6日2015年12月8日开始计算。2015年12月9日，泗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马春利所作调查笔录记载，金诺公司杨姓代理商通过马春利在康达公司订制“圣梦”包装袋，包装袋被金诺公司拉走，具体多少不清楚。2015年12月18日，泗洪县公安局对王洪成所作讯问笔录记载，王洪成是枣庄瑞达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瑞达公司从2009年开始至2014年11月24日授权中首公司生产粉丝和印刷商标。王洪成与金诺公司于2009年开始合作，合作品牌是圣梦牌，王洪成负责销售，后因杨兴彬非法集资坐牢，王洪成与金诺公司终止合作。最后合同的合作日期至2014年2月10日。2016年1月6日，泗洪县公安局对杨兴国所作调查笔录记载，杨兴国称金诺公司以前名称是圣梦淀粉制品厂，2007年更名改为金诺公司，其是业务经理，2005年1月28日公司注册“圣梦”商标，2010年公司注册孔子头像商标。王洪成代理金诺公司负责江浙沪销售，金诺公司与王洪成签订合同，最后合同的到期时间是2014年2月10日，双方没有续签合同。王洪成在五年前反映当地市场需要4.5公斤和14公斤的产品，要求重新设计外包装，金诺公司出资让德州江南塑业有限公司设计“仙女祥云图”并由王洪成办理该业务，金诺公司之后在上述两种产品外包装上一直使用该图案。现在市场上4.50公斤和14公斤产品是以前生产，金诺公司已不再使用“仙女祥云图”。2016年2月14日，泗洪县公安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记载，王洪成报案称金诺公司、中首公司未获其授权，私自将王洪成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圣梦情”用于金诺公司生产的粉丝外包装袋，销售额达50余万元。该局作出对金诺公司侵犯著作权案立案侦查的立案决定。2016年2月29日，泗洪县公安局对王洪成所作询问笔录记载，王洪成从2008年10月27日至2014年2月与金诺公司合作，金诺公司生产粉丝使用包装是“仙女祥云图”，品牌“圣梦牌”，王洪成是江浙沪总经销，不参与金诺公司生产运营。瑞达公司不生产粉丝，均是委托别的公司生产。王洪成到江苏版权局登记“仙女祥云图”作品，没有通知金诺公司。泗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在康达公司扣押印刷设备一套和发票一张，开票日期2015年7月6日，包装袋计7,885条，每袋14公斤，价格约110元，价值计80多万元。侵权产品已出卖，尚剩余一部分。2016年3月30日，南通市崇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王洪成出具作出反映商标侵权问题的答复，答复为经查陈加振系南通市农副产品物流有限公司干货大厅经营户（证照齐全），主要经营各类干货产品，不销售粉丝包装袋。陈加振在其门市三楼仓库内存放有850袋金诺公司生产的“圣梦”牌（该商标由其持有人翟爱芹授权金诺公司使用）冷冻粉条。该产品外包装显著使用“圣梦”商标，外包装袋正面印有底色为绿色的“仙女及祥云”图案。经比对，该图案涉嫌侵犯王洪成的委托人瑞达公司于2015年3月21日取得的第1403170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该批产品生产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陈加振不知道上述粉丝外包装图案涉嫌侵权，该局于2015年12月9日责令立即停止销售印有上述涉嫌侵权图案的粉丝。2016年8月16日，泗洪县公安局对倪加水（系常州市凌家塘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经营者）所作询问笔录记载，郝勇于2015年3月要求倪加水作为金诺公司常州地区总代理，之后郝勇向倪加水发货总计粉丝60,550元，倪加水将货款转付给郝勇妻子在邮储银行的账户。同日，泗洪县公安局对滕俊涛（系常州市横林农贸批发市场经营者）所作询问笔录记载，滕俊涛于2014年9月直接向杨兴国购买圣梦牌粉丝总计61,200元，每斤价格3.40元，货款转付给杨兴国提供的金诺公司邮储银行账户。2016年8月17日，泗洪县公安局对陈加振（系南通市农副产品物流批发中心经营者）所作询问笔录记载，杨兴国于2015年年初向陈加振发送销售圣梦牌粉丝十几吨货，每吨7,000元，转账付给杨兴国的银行账户。因涉及侵权，剩余850包28斤装粉丝，杨兴国将仙女云朵图案包装更换成孔子头像。2016年8月24日，泗洪县公安局对温简龙所作询问笔录记载，中首公司提供盖有金诺公司印章的委托书和证明、雕刻好的钢版版面，委托康达公司印刷包装袋1万条，康达公司将印刷好的包装袋全部交给中首公司，包装袋印有金诺公司商标、厂址、图片，图片为两个仙女及一朵白云、阁楼等。2018年1月13日，泗洪县公安局对陈光添所作询问笔录记载，2008年，王洪成到山东省德州市山东佳美电雕刻版有限公司制版（陈光添系该公司股东和业务员）王洪成描述自己的构思，公司业务员按照王洪成要求在电脑上制作，制作的图案是粉丝包装袋上的仙女祥云图，最后定稿前图案被修改好多次，定稿后王洪成拿去印刷。仙女祥云图的构思、设计者是王洪成，制版费用是王洪成支付，著作权应该属于王洪成。2018年1月14日，泗洪县公安局对王跃（系山东省泗水县三源食品有限公司业务员）所作询问笔录记载，郝勇拿着包装袋找王跃生产粉丝，总计有五、六十吨货，使用仙女祥云图包装的有三分之一。同日，泗洪县公安局对夏岩（系山东天润食品有限公司业务员）所作询问笔录记载，2014年年底，杨兴国利用金诺公司商标让夏岩代加工粉丝45吨粉丝（2016年是30吨、2017年是15吨），每吨价格7,200元，总价值计324,000元，包装袋有金诺公司“圣梦”牌商标，图案是左边两个仙女、右边一朵云彩。郝勇将粉丝卖掉后再付款给夏岩。同日，泗洪县公安局对司广伟（住山东省泗水县苗官镇苗官村）所作询问笔录记载，司广伟为郝勇印制包装袋9,000多条。2018年1月18日，泗洪县公安局对郝勇所作询问笔录记载，杨兴彬系郝勇舅舅，郝勇听说王洪成与金诺公司合作时设计的小仙女图案，双方每隔一、两年重新签订合同。合作期间图案版权属于公司，小仙女图案包装袋是王洪成去印刷，后因杨兴彬被抓，公司不再生产，合同未到期即自动失效。郝勇和杨兴国就利用金诺公司品牌效应和销售渠道赚钱。郝勇销售到南京高淳区和常州市区，销售额计八至九万元，每斤赚3至4角。2018年1月19日，泗洪县公安局对杨兴国所作询问笔录记载，小仙女图案是王洪成设计，金诺公司出设计费，属于金诺公司的设计。2014年，金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兴彬因犯罪被抓，金诺公司与王洪成不再合作生产。为维护市场，杨兴国找中首公司代加工粉条，装进圣梦包装袋销售，小仙女包装袋有部分是在江南塑业有限公司印制，部分在康达公司印制，杨兴国用其妻邮政储蓄的银行卡收款并暂时保管，等杨兴彬出狱其转交给杨兴彬。称杨兴彬被抓后，杨兴国将金诺公司办公室保管的公章自己留用。2018年1月23日，泗洪县公安局对邵根女（系浙江省浙北农副产品批发中心经营者）所作询问笔录记载，2015年11月份，杨兴国向邵根女联系供货，邵根女发货给杨兴国4.5公斤的1,598袋（计51,775.20元）、14公斤的288袋（计29,030.40元），每公斤价格7.2元，有圣梦牌小仙女包装袋的计80,805.60元。同日，泗洪县公安局对陈光成（系浙江省湖州市浙北农副产品批发中心经营者）所作询问笔录记载，2015年，陈光成供应给杨兴国圣梦牌粉丝计四车，每次发货八至九吨，总计30多吨，每公斤价格7.10元，总价格计20多万元。2018年2月3日，泗洪县公安局对郝勇所作讯问笔录记载，金诺公司股东仅为杨兴彬一人，金诺公司公章由其舅妈即杨兴彬配偶翟爱芹保管，公司公章有编号，公章编号尾号4,404。2015年，郝勇与杨兴国销售的粉条被当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查扣，郝勇使用的金诺公司销售部公章没有编号，公章编号尾号7,859。郝勇销售粉丝使用的包装袋向孟凡俊购买，郝勇拿另找司广伟印制包装袋9,000条。郝勇向常州市凌家塘市场销售粉条，销售给倪加水2,500包，销售给秦敬堂几百包，使用有小仙女的包装袋，郝勇、杨兴国和徐磊三人为养家糊口打着金诺公司旗号，因金诺公司倒闭，没法征得公司同意，实际是个人行为，赚的钱肯定归自己。王洪成自己设计了小仙女图案，根据王洪成与金诺公司签订的合同至2014年2月，合作期间小仙女图案版权属于金诺公司所有，金诺公司倒闭后版权就是王洪成的。郝勇复制王洪成美术作品9,000份，销售2,300份，销售金额计7万多元，其余都销毁了。杨兴国直接负责销售，客户应该多。2018年11月28日，泗洪县公安局以金诺公司侵犯著作权案没有犯罪事实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王洪成于2019年3月4日诉至法院。另查明，金诺公司工商资料记载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31日，股东杨兴彬和翟爱芹，法定代表人杨兴彬，经营范围为粉条加工与销售、红薯种植与收购、淀粉销售、自产产品进出口。2019年2月12日，王洪成与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计32,800元。同日，王洪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律师费用32,800元，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向王洪成开具金额计32,800元律师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各被告是否构成侵权。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王洪成提供“圣梦情”作品登记证书，结合郝勇、杨兴国、陈光添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王洪成是涉案“圣梦情”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次，王洪成与金诺公司至2014年2月合作结束，此后无王洪成授权，金诺公司无权使用王洪成“圣梦情”作品所示图案即“仙女祥云图”的包装袋。根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可以确认金诺公司自2014年停止生产经营后，杨兴国、郝勇以金诺公司名义、利用金诺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等对外委托他人加工粉丝产品，继续使用王洪成在与金诺公司合作期间印有“仙女祥云图”图案的包装袋销售“圣梦”牌粉丝，郝勇承认未取得金诺公司授权，系其个人销售行为，目的是为了自己赚钱。杨兴国虽辩称是为维护金诺公司市场销售案涉粉丝产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金诺公司停止经营后仍授权其继续使用“仙女祥云图”的包装袋销售粉丝，而且杨兴国系自行委托他人生产粉丝。结合陈加振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杨兴国销售给陈加振的粉丝货款项系杨兴国本人收取，应认定杨兴国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金诺公司无关。郝勇、杨兴国委托他人生产并销售的粉丝使用案涉侵权包装袋，该行为侵犯王洪成的“圣梦情”作品著作权。金诺公司并未参与上述行为，事后也未获利，对王洪成不构成侵权。第三，中首公司提供的委托加工协议书及康达公司提供的委托书、商标注册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等证据，可以证明中首公司、康达公司接受委托时已对委托人金诺公司的相关信息进行审查，考虑到金诺公司之前使用的“仙女祥云图”包装袋并未显示王洪成的相关信息，应当认定中首公司、康达公司印制包装袋和生产粉丝产品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因此，中首公司，康达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本案王洪成于2015年获悉其著作权被侵犯，于2016年2月14日向泗洪县公安局报案，符合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当中断的情形。因刑事案件于2018年11月28日被撤销，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1月29日起算，王洪成提起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本案争议焦点（三）即如果构成侵权，各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始。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王洪成要求各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并承担为制止侵权支出律师费用32,800元的诉讼请求，王洪成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因杨兴国和郝勇生产、销售侵权商品所受到的损失，也不能证明杨兴国和郝勇所获得的利润，王洪成当庭明确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综合刑事案件各案涉人员在公安机关陈述确认的侵权商品销售价格、数量、销售地域范围、侵权行为性质、涉案著作权对被控侵权商品价值所起到的作用、王洪成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杨兴国赔偿数额为10万元，郝勇赔偿数额为5万元。一审判决：一、杨兴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洪成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万元；二、郝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洪成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5万元；三、驳回王洪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28元、公告费6,00元，合计9,728元，杨兴国负担6,000元，郝勇负担3,128元，王洪成负担600元。杨兴国在二审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阜分行出具的杨兴国在其账户（账号62×××13）转账付款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杨兴国收到客户支付的货款后转付给金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兴彬及其股东翟爱芹。在二审询问时，杨兴国申请接受泗洪县公安局调查的邵根女、夏岩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对王洪成提交的案涉作品登记证书持有异议，认为案涉作品“圣梦情”的设计费用是金诺公司支出，设计人是杨兴彬，作者应当是金诺公司或者杨兴彬；王洪成取得案涉作品时间是2011年9月1日，作品登记时间是2012年1月22日，上述时间在金诺公司申请外观设计专利保护之后。本院审查认为，杨兴国提交的银行转账付款交易明细清单与案涉争议的侵权事实没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效力。泗洪县公安局对金诺公司涉嫌侵犯著作权作出立案侦查决定，该局依职权对邵根女、夏岩等所作的调查笔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调查笔录在一审已经本案当事人质证，邵根女、夏岩在调查时所作的陈述结合其他案涉人员接受调查时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与案涉侵权事实存在关联性，应当认定邵根女、夏岩等人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的内容具有证明效力。杨兴国申请邵根女、夏岩出庭作证，本院不予支持。杨兴国对一审判决认定王洪成提交的江苏省版权局颁发登记号苏作登字-2012-F-00013998作品登记证书，持有异议，认为案涉作品“圣梦情”的作者是金诺公司或者杨兴彬。本院审查认为，著作权自作品完成时产生，作品登记的主要目的是为著作权纠纷提供初步证据，但不是定案依据，杨兴国的该项异议不能说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洪成与金诺公司于2012年2月11日签订区域经销合同书，合同书约定王洪成为江苏省、浙江省、上海市（除南京、杭州、徐州）区域内经销金诺公司产品的总经销，起止日期为2012年2月11日至2014年2月10日，如协议期满双方未进行续约续签，则视为合同自动终止。金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兴彬、代表杨兴国在该区域经销合同书上签名并金诺公司加盖公章。山东佳美电雕制版有限公司及陈光添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08年10月至11月期间，经山东江南塑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周加雷介绍，王洪成到山东省德州市山东佳美电雕刻版有限公司要求制作45×70CM和55×100CM“圣梦”品牌粉丝编织袋图样印版，王洪成出示其与金诺公司签订的区域独家经销合同，口头讲明图样由其本人设计…王洪成连续三天借用该公司电脑进行图样设计，图样上有“仙女祥云”“圣梦”商标、“曲阜金诺食品有限公司”字样。该公司根据王洪成提供的图样进行制版并保留了图样（详见附件），将印版交付给王洪成。金诺公司从未委托该公司进行粉丝编织袋图样设计，除王洪成外，金诺公司从未派人与该公司洽谈业务和签订书面协议。山东江南塑业有限公司及周加雷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08年11月至2014年1月19日，王洪成委托该公司印制“圣梦”品牌粉丝编织袋。2008年11月初，王洪成要求该公司印制4.50公斤、14公斤“圣梦”品牌粉丝编织袋，出示其与金诺公司签订的区域独家经销合同，口头讲明该粉丝编织袋要与金诺公司原编织袋有区别，图样由其本人设计…该公司介绍王洪成到山东佳美电雕制版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德州市陵县经济开发区迎宾街7号）进行图样设计，王洪成提交的图样有“仙女祥云”“圣梦”商标、“曲阜金诺食品有限公司”字样。该公司保留了王洪成提供的图样（详见附件）。至今为止，金诺公司从未派人与该公司洽谈业务和签订书面协议，从未委托该公司设计粉丝编织袋图样。2018年1月19日，泗洪县公安局对杨兴国所作询问笔录还记载，杨兴国联系将粉丝销往常州、南通、湖州、扬州等地的客户。2018年1月18日，泗洪县公安局对郝勇所作询问笔录还记载，郝勇委托司广伟印制带有小仙女的包装袋9,000多条…杨兴彬被抓后，当时公司手续都在，杨兴国和郝勇两个人利用金诺公司以前的品牌效应和销售渠道赚点钱…郝勇购买杨柳镇生产粉丝厂家生产的粉丝，用“圣梦”包装袋进行包装后销售。同年2月3日，泗洪县公安局对郝勇所作的讯问笔录还记载，2014年上半年，郝勇的舅舅杨兴彬被抓后金诺公司即倒闭，郝勇重新雕刻了尾号7,859的金诺公司公章，郝勇和杨兴国打着金诺公司旗号，是我们的个人行为…找别人代加工，发到青岛、济南、重庆等地…郝勇没有征得王洪成同意，仍将小仙女图案印在包装袋上…杨兴国销售应该多一些。2018年1月23日，泗洪县公安局对陈光成所作询问笔录还记载，2015年，杨兴国向陈光成发4车货的包装袋图案跟以前一样有两个仙女，但质量比较差，图像有点暗。2018年1月14日，泗洪县公安局对夏岩（系山东天润食品有限公司业务员）所作询问笔录记载，杨兴彬才被判刑，杨兴国带着郝勇利用金诺公司以前的销售渠道和客源，找夏岩代加工粉丝45吨。2018年1月24日，泗洪县公安局对孙启鲁（系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东花园联宜批发市场经营者）所作询问笔录记载，2014年底或2015年，杨兴国向孙启鲁推销“圣梦”牌粉丝，孙启鲁直接向杨兴国进货，外包装与以前王洪成发货的外包装一样，包装袋上有两个小仙女、旁边有云彩，从银行向杨兴国转账付款。本院认为，山东佳美电雕制版有限公司及陈光添、山东江南塑业有限公司及周加雷出具的情况说明分别记载王洪成创作案涉作品“仙女祥云图”的经过情况，上述创作经过与王洪成所举“圣梦情”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简介·摘录部分记载王洪成于2009年1月至2011年9月1日构思创作案涉作品“圣梦情”的经过以及郝勇与杨兴国、陈光添等在公安机关陈述案涉作品是王洪成设计，均能够得到相互印证。王洪成与金诺公司签订的区域经销合同书没有约定王洪成创作的案涉作品著作权，至2014年2月合作结束前归金诺公司依法享有，本案也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明金诺公司在与王洪成合作期间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注册人为翟爱芹的“圣梦”注册商标所有权和注册人为曲阜圣孟淀粉制品有限公司的“孔子头像”头像注册商标所有权，系文字商标和人头图像商标，金诺公司既不享有商标权，而且与案涉作品著作权不存在在先权利冲突。综上，应当认定案涉“圣梦情”作品是王洪成独立设计创作，王洪成对案涉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王洪成与金诺公司签订的区域经销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至2014年2月。依据杨兴国与郝勇等人在公安机关陈述，金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兴彬被追究刑事责任后，杨兴国与郝勇于2014年底起利用王洪成在合作期间经销以案涉作品“圣梦情”图案为包装袋的粉丝产品所形成的商业声誉，擅自以金诺公司名义委托印制以案涉作品“圣梦情”作为图案的包装袋并以该包装袋包装的粉丝对外进行销售，销售款由杨兴国与郝勇个人收取。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杨兴国与郝勇的案涉行为系未经金诺公司授权的个人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杨兴国与郝勇未经王洪成授权许可，使用案涉作品“圣梦情”图案印制包装袋，牟取商业利润据为已有，应当认定杨兴国与郝勇的行为侵害王洪成对案涉作品“圣梦情”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杨兴国与郝勇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依据倪加水、滕俊涛、陈加振、王跃、夏岩、邵根女、陈光成、孙启鲁等经营者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公安机关查明杨兴国与郝勇实施的侵权行为涉及江苏省、浙江省、山东省、重庆市等众多城市的农副产品市场，案涉侵权包装袋与销售粉丝数量及非法盈利金额巨大，一审据此酌情确定杨兴国向王洪成赔偿10万元、郝勇向王洪成赔偿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杨兴国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兴国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9,128元，由杨兴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成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陈 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邓兰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