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0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甲一品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西环中心小区1幢2417室。 法定代表人：孙成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珏,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男,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上诉人合肥甲一品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一品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一品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支持甲一品味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中，甲一品味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张建返还蒸小皖合肥南站项目工程款108682元；2、张建返还借支款332968元，待张建依凭证按流程报销后才予以核算相应工程款；3、张建返还其在工地中拿走的电箱一个，退还工地完工多出材料的退货款2600元；4、依法判决张建支付其舅舅/堂哥等人对甲一品味公司故意恶意讨要超出甲一品味公司给予决算的部分费用52600元；5、依法判决甲一品味公司无需支付张建工资16666元；6、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张建承担。而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是：一、合肥甲一品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建拖欠的2019年4月、5月两个月的工资共计16666元(8333元/月X2个月);二、驳回合肥甲一品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建要求合肥甲一品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16666元之请求。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首先，其判决第一项为“合肥甲一品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建拖欠的2019年4月、5月两个月的工资共计16666元(8333元/月×2个月)”。此项争议属于劳动仲裁裁决立即发生效力的终局裁决事项，一审法院无权再做处理，更何况张健在一审中并非原告，更未提出请求。其次，一审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张建要求合肥甲一品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16666元之请求”，同上，本案中仅甲一品味公司起诉，而张建没有起诉，一审法院驳回张建之请求的判决结果不当。二、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张建于2018年4月入职甲一品味公司处，……2019年5月张建曾到南京从事甲一品味公司在南京的一个项目维修及合肥两个项目的维修，故本院认定张建离职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张建在甲一品味公司处最后领取工资的时间是2019年3月，2019年4月、5月两个月工资未予发放”。一审法院依据2019年5月张建曾到南京从事甲一品味公司在南京的一个项目维修及合肥两个项目的维修认定张建的离职时间是2019年5月30日，系事实认定错误。张建系2018年4月入职甲一品味公司，但其于2019年4月30日向甲一品味公司申请离职，且立即生效，因离职申请立即生效，张建自2019年5月1日没有来甲一品味公司处上班，其去南京及合肥项目的维修系其替别人工作，南京及合肥项目的维修不是甲一品味公司的工作项目，且张建自己在仲裁庭开庭阶段认可其自2019年5月1日起并没有在甲一品味公司处工作。张建的四月五月工资其已经在借支款中予以扣除，甲一品味公司已经支付给张建工资。三、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有错误。甲一品味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14份证据，甲一品味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能相互印证，反映张建在工作中过程中多次从工程项目中私拿回扣，恶意串通多人弄虚作假、多报费用虚假票据报账之事，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有多处错误。1.第一段：“关于甲一品味公司要求张建返还蒸小皖合肥南站二店项目工程款108682元问题。因张建作为甲一品味公司承接的蒸小皖合肥高铁南站二店工程项目负责人，已向甲一品味公司提供该108682元是蒸小碗合肥高铁南站二店增项部分的开支明细，现甲一品味公司以张建实际结算数额超出与发包方合同约定的价格300000元为由，要求张建返还该项目增项部分的开支108682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该108682元系蒸小皖合肥高铁南站二店增项部分的开支明细，且张建已经向甲一品味公司提供了增补部分的开支明细。但在本案中，不管是仲裁阶段还是一审庭审阶段，双方一致认可增补部分的开支系10674元，甲一品味公司亦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甲一品味公司在庭审中多次明确陈述该108682元不是蒸小皖合肥高铁南站二店增项部分的开支，而是超过合同价款70%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仍认为该108682元系增项部分的开支。一审法院将双方共同认可的10674元增项款认定为108682元，侵害了甲一品味公司的合法权益。2.第二段：“关于甲一品味公司要求张建返还借支款332968元的问题。双方均认可该款均系陆续支付给张建，并非出具借支单当日支付。尤其是出具2019年5月27日的借支单时，张建已经向甲一品味公司递交了《离职申请》，在甲一品味公司认为张建已于2019年4月30日离职的情况下，甲一品味公司仍同意张建以借支工程款的形式处理前期已支付给张建的款项，且允许张建在出具借支单时注明用于工地日常开支。在此情况下，甲一品味公司要求张建返还反借支款332968元,待张建依凭证按流程报销后才予以核算相应工程款之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该处一审法院认为张建于2019年4月30日离职后，甲一品味公司就不该要求张建返还其已经借支的工地日常开支，但是双方签订的《甲一建筑装饰-工程事业部“工地四化”文件(试行稿)》明确约定了装修项目施工流程规范、项目验收标准、工地奖惩罚制度、账目结算等方面，张建离职不妨碍其将蒸小皖合肥南站二店项目的财务事项结算清楚，其向甲一品味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决算成本分析表系2019年8月5日提交的，虽然其已经离职好几个月，但其仍然应当按照双方的协议依凭证按流程报销后予以核算相应工程款。3.第三段：“关于甲一品味公司要求张建返还其在工地中拿走的电箱一个,退还工地完工多出材料的退货款2600元的问题。因甲一品味公司主张张建拿走的电箱是价值至少为1950元的立达品牌电箱，但张建否认拿走并已返还的电箱系该品牌，甲一品味公司对此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甲一品味公司要求张建退还工地完工多出材料的退货款2600元之事亦证据不足。甲一品味公司该项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电箱甲一品味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同时，甲一品味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材料商退款2600元给张建，且张建在一审中对此也明确表示认可，只是在数额上有不同意见，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4.第四段：“关于甲一品味公司要求张建支付其舅舅/堂哥等人对甲一品味公司故意恶意讨要超出甲一品味公司给予决算的部分费用52600元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对张建在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亲戚多谋求好处，侵犯甲一品味公司的权益，属于经济纠纷，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审理，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甲一品味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错误。 张建辩称，甲一品味公司主张的第一、第二项诉请中款项都已经用在工地上，不应该由张建返还。张建拿走的是一个普通电箱，用过之后已经返还给公司。多的材料款只有几百元而不是2600元，在第二次买材料的时候就已经扣除。工程完成后甲一品味公司还差欠工人工资五万多元，应该及时支付。甲一品味公司应该支付张建拖欠的2019年4月、5月工资。 甲一品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建返还蒸小皖合肥南站项目工程款108682元;2.张建返还借支款332968元,待张建依凭证按流程报销后才予以核算相应工程款;3.张建返还其在工地中拿走的电箱一个,退还工地完工多出材料的退货款2600元;4.依法判决张建支付其舅舅/堂哥等人对甲一品味公司故意恶意讨要超出甲一品味公司给予决算的部分费用52600元;5.依法判决甲一品味公司无需支付张建工资166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于2018年4月入职甲一品味公司处，从事工程管理岗位工作，入职时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5月30日止。工资为每月8333元，含底薪、绩效工资、社保，每月15日前发工资。入职后甲一品味公司通过韦某账号向张建发放工资，除刚入职的两个月外，其余月份发放的工资数额均为每月8333元。2019年4月30日，张建向甲一品味公司递交《离职申请》，提出于2019年5月30日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张建在职期间，作为甲一品味公司方的驻工地代表，负责管理蒸小碗合肥高铁南站二店、播心悦城店、金谷广场、八大碗心悦城店、百大心悦城店等项目，其中蒸小碗合肥高铁南站二店项目甲一品味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价为300000元。2019年5月张建曾到南京从事甲一品味公司在南京的一个项目维修及合肥两个项目的维修，故本院认定张建离职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张建在甲一品味公司处最后领取工资的时间是2019年3月，2019年4月、5月两个月工资未予发放。 2019年2月2日张建向甲一品味公司出具借支417650元的借支单，并注明借支事由“工程款（2018.4.20-2019.2.2），工地借支款项，用于工地项目日常开支”。2019年5月27日张建向甲一品味公司出具借支24000元的借支单，并注明借支事由“工程款（2019.2-5.27），工地借支款项，用于工地项目日常开支”，该份借支单双方均认可是后补，并非借支当日出具。 一审庭审中，甲一品味公司主张张建拿走的电箱是价值至少为1950元的立达品牌电箱，但张建陈述拿走的电箱系三无品牌，只值100多元，且已返还甲一品味公司。甲一品味公司要求张建退还工地完工多出材料的退货款2600元，张建主张退货款只有650元，已用于再次购买材料中冲抵。 一审又查明，张建在职期间在甲一品味公司制作的《甲一建筑装饰-工程事业部“工地四化”文件（试行稿）》首页签过“阅读并理解、同意”字样，该文件第三项第8条的主要内容为“决算时工地实际发生成本不得超过合同价的70%，超出部分公司有权拒付”，该项第10条的主要内容为“如项目经理吃拿回扣等情况，一经查实，公司有权要回借支费用后，再按报销流程对账结算”。甲一品味公司认为依据上述规定，甲一品味公司有权要求张建返还超过合同价70%部分，即108682元，并返还张建全部预支费用332968元，待查明事实后再对账结算。张建则辩称108682元是蒸小碗合肥高铁南站二店增项部分开支，已提供该增项明细内容，《甲一建筑装饰-工程事业部“工地四化”文件（试行稿）》第8条、10条部分张建未签字，对张建无约束力，借支款332968元均已用于项目开支。 2019年张建作为申请人，将甲一品味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合肥市蜀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发放的2019年4月、5月两个月的工资合计16666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16666元；被申请人就案涉诉请提出反仲裁申请。2019年12月31日，合肥市蜀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蜀劳人仲字（2019）836号仲裁裁决：支持了申请人第1项请求，驳回了申请人第2项请求及被申请人的反仲裁请求。甲一品味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诉至法院。 另，甲一品味公司所述张建多次在工程项目中私拿回扣,恶意串通多人弄虚作假、多报费用虚假票据报账之事，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甲一品味公司要求张建返还蒸小皖合肥南站项目工程款108682元问题。因张建作为甲一品味公司承接的蒸小碗合肥高铁南站二店工程项目负责人，已向甲一品味公司提供该108682元是蒸小碗合肥高铁南站二店增项部分的开支明细，现甲一品味公司以张建实际结算数额超出与发包方合同约定的价格300000元为由，要求张建返还该项目增项部分的开支108682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甲一品味公司要求张建返还借支款332968元的问题。双方均认可该款均系陆续支付给张建，并非出具借支单当日支付。尤其是出具2019年5月27日的借支单时，张建已经向甲一品味公司递交了《离职申请》，在甲一品味公司认为张建已于2019年4月30日离职的情况下,甲一品味公司仍同意张建以借支工程款的形式处理前期已支付给张建的款项，且允许张建在出具借支单时注明用于工地日常开支。在此情况下，甲一品味公司要求张建返还反借支款332968元,待张建依凭证按流程报销后才予以核算相应工程款之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甲一品味公司要求张建返还其在工地中拿走的电箱一个,退还工地完工多出材料的退货款2600元的问题。因甲一品味公司主张张建拿走的电箱是价值至少为1950元的立达品牌电箱，但张建否认拿走并已返还的电箱系该品牌，甲一品味公司对此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甲一品味公司要求张建退还工地完工多出材料的退货款2600元之事亦证据不足。甲一品味公司该项请求均不予支持。 关于甲一品味公司要求张建支付其舅舅/堂哥等人对甲一品味公司故意恶意讨要超出甲一品味公司给予决算的部分费用52600元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该院不予处理。 关于甲一品味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张建工资16666元的问题;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张建月工资标准为8333元，该院已认定甲一品味公司尚欠张建2019年4月、5月两个月的工资未发之事实，故甲一品味公司仲裁申请张建支付该两个月工资共计16666元之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另，对于张建申请仲裁时要求甲一品味公司支付经济补偿16666元之请求，仲裁已裁决驳回，张建亦未提起诉讼，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合肥甲一品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建拖欠的2019年4月、5月两个月的工资共计16666元（8333元/月×2个月）；二、驳回合肥甲一品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建要求合肥甲一品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16666元之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合肥甲一品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甲一品味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一、收据，证明张建拿走工地上价值1950元的电箱一个；二、合肥南站蒸小皖增项部分清单一份，证明张建弄虚作假，虚报费用；三、证人证言，证明张建私拿回扣、虚报假账的事实。张建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甲一品味公司核算的增项9405元与事实不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证人陈述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 对一审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十四条规定，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同一仲裁裁决同时包含终局裁决事项和非终局裁决事项，当事人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按照非终局裁决处理。甲一品味公司主张劳动仲裁中的终局裁决事项一审法院无权处理，与司法解释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基于全面审理原则，对双方诉争事项进行审理，程序上并无不当。 2019年5月甲一品味公司联系张建，安排其到南京出差，甲一品味公司主张张建去南京不是为甲一品味公司工作，而只是帮忙联系，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甲一品味公司主张张建自2019年5月1日后未到其公司上班，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甲一品味公司欠付张建两个月工资1666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甲一品味公司请求张建返还蒸小皖合肥南站项目工程款108682元的依据是《甲一建筑装饰.工程事业部“工地四化”文件试行稿》，该文件仅第一页有张建签字，张建对该文件不予认可，认为具体内容与当时签字时不一致，甲一品味公司未举证证明该份证据与张建签字时的内容相同，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甲一品味公司主张张建返还工程款，依据不足。甲一品味公司主张张建私拿回扣、虚报假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甲一品味公司请求张建返还蒸小皖合肥南站项目工程款108682元，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双方认可的10674元该项目的增项款认定为108682元不当，但就该项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而言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纠正后维持。 甲一品味公司请求张建返还借支款332968元，其依据仍然是《甲一建筑装饰.工程事业部“工地四化”文件试行稿》的规定，如前所述，本院已对该份文件的效力进行了论述，故甲一品味公司该项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甲一品味公司请求张建退还货款26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建亦未予认可，并主张已在买材料中抵扣；甲一品味工资主张张建返还价值1950元的电箱，其提供的收据中并无张建签字，不能证明电箱被张建拿走，故对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甲一品味公司请求张建支付其舅舅/堂哥等人对甲一品味公司讨要超出决算费用526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费用亦非支付给张建，甲一品味公司请求张建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甲一品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合肥甲一品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二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瑾 书记员姚静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