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艳阳天农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28585152340B，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西桥镇两间房村。诉讼代表人：刘彦君，内蒙古艳阳天农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颖、白凤武，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华，男，1973年9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建国，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朝杰，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内蒙古艳阳天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凤勋，内蒙古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丽，女，1971年8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内蒙古艳阳天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内蒙古艳阳天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艳阳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立华、原审第三人胡朝杰、李丽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艳阳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胡朝杰出借300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所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的交易转出人是宋某，而非被上诉人，交易转入人是第三人李丽，也不是被上诉人或者上诉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是被上诉人向胡朝杰出借且实际交付。因此，该借款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以此将宋某向李丽出借的款项认定是被上诉人出借给胡朝杰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上诉人债务是错误的。首先，如上所述，案涉借款并非被上诉人出借给胡朝杰，而是宋某与李丽之间的交易往来。其次，即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也是胡朝杰的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借据上没有加盖上诉人印章，上诉人也没有授权过胡朝杰对外借款，上诉人从来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自然也用不到公司建设上。再次，通过对借据上下行文对比，借据上字体颜色、字体大小均不同，最后一行小字体“利息按贰分伍计算，此款用于艳阳天公司建设”是事后添加的，非原始状态，该证据存在明显人为改动。因此，案涉借款并非上诉人所借，也没有用于上诉人公司建设，不能认定是上诉人债务。被上诉人与胡朝杰有虚假诉讼之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享有债权。王立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1.王立华是否是实际出借人。虽然这笔借款是由案外人宋某通过银行转给上诉人财务人员李丽，实际上宋某是受王立华委托，将王立华的300万元借给了上诉人，该借款打到了李丽的账户，这也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指示，所以王立华已经履行了义务，是实际的出借人；2.上诉人怀疑借据有改动，在一审时候上诉人也提出了意见，但是没有对借据进行鉴定，不能证明借据是改动的。这枚借据是胡朝杰本人书写，从未进行改动，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胡朝杰述称，向王立华借款的是上诉人，该借款上诉人已经收到，并且用到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和大棚的农业建设上。另外，胡朝杰作为法定代表人，为王立华书写借据，是履行职务行为，完全合理合法，故该借款是艳阳天公司的债务，应由其进行偿还，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李丽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45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艳阳天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经营范围为：蔬菜、水果种植与冷藏；杂粮杂豆种植与销售；大棚棉被、卷帘机销售等。胡朝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丽负责财务。2014年8月13日，胡朝杰向原告出具借据一枚，内容为：“借据，今借到王立华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元，利息按贰分伍计算，此款用于艳阳天公司建设。借款人：胡朝杰2014.8.13”。2014年8月13日和8月15日，原告分两次将300万元转账到李丽账户。2016年9月1日，一审法院裁定被告艳阳天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原告将案涉债权向破产管理人进行申报，破产管理人未予以确认，原告遂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王立华向胡朝杰出借30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并将借款通过银行转入李丽账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艳阳天公司债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表明，艳阳天公司于2011年10月成立，其经营的农业项目，生产周期较长，投入较大，需要一定的资金支持，此期间，艳阳天公司对外融资举债符合常理。胡朝杰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王立华借款时，以公司生产经营而非个人使用为由与王立华达成借款合意更符合实际，尽管借据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但不能据此否定公司借款成立。故王立华请求确认案涉借款属于艳阳天公司债务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王立华与胡朝杰约定的借款月利率2.5%，超出法律规定，超出部分不应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王立华对被告内蒙古艳阳天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债权本金300万元，并享有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9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债权；二、驳回原告王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王立华围绕其答辩主张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宋某证实，宋某与王立华系亲属关系，2014年8月份王立华出差，让两个朋友给宋某转两笔钱，并委托证人转给艳阳天公司的李丽，证人于2014年8月13日转账70万、于2014年8月15日转账230万，分两次转给的李丽。证人当庭出示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2014年8月13日吕林元、董海军分别向宋某账户转账200万元和100万元，同日宋某转给李丽70万元，2014年8月15日转给李丽230万元。艳阳天公司质证称，宋某和王立华存在亲属关系，而且该证言不能证明钱是直接用于艳阳天公司建设，也不能证明李丽把钱汇入了艳阳天公司，只能证明是给李丽的借款。王立华质证称，证人证言真实，能证明与本案的关系。虽然证人与被上诉人是亲属关系，但是只有在近亲属之间，才能发生这种委托打款的关系。王立华是按照胡朝杰的指示将款打入李丽账户，应该视为打入了艳阳天公司的账户，债权人是王立华。胡朝杰质证称，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款是艳阳天公司向王立华所借。本院认证，证人证言结合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能够证实王立华已经将款项委托宋某转账给李丽的事实，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王立华对上诉人艳阳天公司是否享有债权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朝杰为其出具的借据，该借据虽未加盖公司印章，但明确注明此款用于艳阳天公司建设，上诉人主张借据中的标注为后期添加形成，但在一、二审诉讼期间并未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借据中的标注为后期添加形成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宋某二审出庭证实了其受王立华委托向艳阳天公司的会计李丽打款的过程，并提交了向李丽转账的银行交易明细，李丽系艳阳天公司的会计，以上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胡朝杰作为艳阳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向王立华借款300万元，该款项已经转入艳阳天公司会计李丽账户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王立华对艳阳天公司享有本金300万元的债权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艳阳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艳阳天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国坤审 判 员 张伟波审 判 员 韩尚达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徐少华书 记 员 刘应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