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8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张林，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好雄，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合，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信，男，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武，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书，男，195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素英，女，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系王勤书妻子。 上诉人刘张林因与被上诉人王勤合、王勤信、王勤书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491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刘张林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491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停止对位于邯郸市丛台区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上述房产的查封；依法认定上述房产归上诉人所有；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证据存在重大错误，且超出本案诉求范围，程序不合法。首先，一审法院在对原告所提交的买卖合同的认定存在程序错误，且超出审理范围。刘张林将宅基地与王勤书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违法，并不在当事人诉求中，一审法院超诉求范围审理认定属于程序不合法。即使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违反相关法律的情况，但均抹灭不了当时王勤书将涉案房屋置换给刘张林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刘张林和王勤书并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刘张林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补偿给王勤书30万元，其转账记录与合同中的约定一一印证。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并没有对此进行详细询问，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有其他经济纠纷，就盲目认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后，刘张林所出示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王勤书已将涉案房屋进行了交付，刘张林对房屋行使了处分收益等权利，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与本案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存在重大错误。本案中，刘张林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将自己宅基地与王勤书置换，并支付其30万元作为补偿款，事后刘张林将房屋进行了出租。上述事实有房屋买卖合同、工商银行转账流水、房屋租赁合同均可证明以上事实，庭审中，王勤书对以上事实也予以都可，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达到证据规则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足以证明王勤书与刘张林置换房产的事实。王勤书将房屋交付后，刘张林将房屋出租，对房屋进行了处分收益的权益，属于对房屋的合法占有。因本案涉案房屋为回迁房，虽在相关部门有备案，但是暂时不能办理过户，其非因买受人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在刘张林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没有进行调查就盲目错误认定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和错误认定可以在不动产管理部门的登记簿上进行记载，以上认定属于原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综上，原审法院对多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刘张林原审诉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勤合、王勤信辩称，本案纯属王勤书和刘张林恶意串通，捏造虚假房屋买卖事实进行的虚假诉讼，依法应驳回刘张林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王勤书和刘张林恶意串通，捏造事实恶意诉讼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答辩人和王勤书之间的房屋拆迁纠纷，从2014年春天开始，到2018年12月26日诉讼结束，历经了两个诉讼一二审和再审共七个审判程序。仅2017年6月9日之后至2018年12月26日，就经过了五个审判程序，长达一年半多，王勤书从来没有提到任何有关将拆迁安置房屋出卖给了刘张林的只言片语。2、丛台区住建局于2018年5月初将军师府邸A14-2-102号、A3-2-1603号、A7-2-402号三套房屋分配给了王勤书，王勤书自己出资装修，然后自己居住A3-2-1603号，并将A14-2-102号、A7-2-402号两套房屋出租给他人【答辩人提交的2019年10月12日上午对A7-2-402号房屋承租人的录像光盘证明，该房屋承租人明确说明该房是租赁王勤书的，租赁一年】。而且，丛台区住建局2018年5月初分配房屋时，王勤书领取了截止到2019年4月30日的临时安置补助费77220元，同时领取了290元/㎡的装修补贴费共25520元【如果上述房屋已在2017年6月9日出卖给刘张林，王勤书还能领取这些款项吗】。3、王勤书和两答辩人之间的拆迁房屋归属纠纷，在西军师堡村人人皆知，双方矛盾异常尖锐，多次打架。其中打架规模最大的一次是2019年7月2日，邯郸高开区法院执行局副局长李书涛带人到王勤书居住的军师府邸住宅协调房屋执行事宜，王勤书从肥乡区叫来其妻子尹素英的弟弟、弟媳、尹素英和其前夫的女儿多人吵闹，王勤合看不过眼，上前理论，结果王勤书亲戚多人和王勤合两个儿子发生严重打斗，兼庄乡派出所介入调查，在王勤书一方无理纠缠派出所的情况下，王勤合两个儿子被兼庄乡派出所各行政拘留11天，在兼庄乡派出所长达20多天的处理过程中，王勤书一方没有提及刘张林一个字，刘张林始终未露面，王勤书也未提及他分的涉案拆迁房屋已出卖给了刘张林，而是通过大吵大闹阻止执行人员执行自己的房屋。4、王勤书世居西军师堡，拆迁后分配了安置房屋，现在仍居住在军师府邸，而且王勤书没有在邯郸市内购买其他房产。尤其是2017年6月9日军师府邸房屋即将竣工，房屋市值已达到每平方米6000多元，王勤书怎么可能用3600元/㎡的价格去换取肥乡县一个偏僻村庄的一片宅基地。王勤书不是刘张林所在的肥乡县大西韩乡粉房头村村民，宅基地是村集体土地，根本不能出卖，更不能归属于非本村村民，因此，王勤书和刘张林的《房屋买卖合同》明显虚假。5、答辩人与王勤书共有权确认一案，在邯郸市中级法院二审开庭时，王勤书面对二审法官的询问，明确肯定回答“我没有提交王殿花2015年6月6日《遗嘱》，该《遗嘱》不知道是谁提交给法院的”由此可见王勤书一贯捏造事实伪造证据。二、与本案相对应的法律规定清楚明确，依法应驳回刘张林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支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以上法律规定清楚明确，与本案严丝合缝相对应，第一，涉案房屋在丛台区住建局登记在王勤书名下；第二，王勤书和刘张林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未在丛台区住建局办理过户更名登记；第三，王勤书和刘张林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违反了农村宅基地禁止出卖，更不得出卖给本集体组织以外人的法律强制规定而无效。尤其是，刘张林辩称的680㎡宅基地并非刘张林所有，明显存在虚假诉讼可能；第四，2018年4月3日查封之前直到现在刘张林没有占有房屋。很明显，本案情况不符合上述第28条所说的“符合下列情形”，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驳回刘张林诉讼请求。三、刘张林上诉称一审判决超越其诉讼请求审理了农村宅基地买卖问题，属于错误审理不能成立，因为道理很浅显，假如刘张林和王勤书之间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和城市房屋所有权兑换属实，则毫无疑问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违法无效行为。四、无论是本案的起诉和审理过程，还是本案前置程序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的提出和审查过程，所谓权利人的刘张林从未参与，而完全是由王勤书全程参与，这足以证明王勤书和刘张林之间的恶意串通，虚假诉讼行为。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而且根据民事审判证据审查判断规则——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05条“经验法则”和第108条“高度盖然性规则”都应依法判决驳回刘张林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勤书口头辩称，2017年6月我与刘张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把回迁房卖给刘张林，共288平方米，刘张林转账给我30万，其他的用宅基地抵顶，房子已经交付，但没有更名，办房产证时才能更名，我认为不应执行这两套房子。 刘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立即停止对位于邯郸市丛台区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2．依法认定位于邯郸市丛台区产归原告所有；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勤合、王勤信与王勤书共有财产分割纠纷一案，原邯郸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4）邯县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勤合、王勤信的起诉。王勤合、王勤信不服，提起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邯市民四终字第003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邯县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发回原邯郸县人民法院重审。原邯郸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冀0421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勤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勤合、王勤信房屋拆迁补偿款每人723947.33元，共计1447894.66元；二、以王勤书名义置换的88平方米的回迁房和其余拆迁补偿款417267.34元由王勤书所有。王勤书不服，上诉到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4民终49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邯郸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1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发回原邯郸县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7月，王勤合、王勤信与王勤书因共有纠纷一案起诉到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冀0403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邯郸县兼庄乡西军师堡村图号为F250、F251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其上房屋所有权属于原、被告双方共有，王勤书擅自处分F250、F251宅基地使用权及其上房屋所有权的行为无效。王勤书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冀04民终17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勤书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冀民申90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勤书的再审申请。 2018年1月1日，原邯郸县人民法院更名为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即本院。王勤合、王勤信与王勤书共有财产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7）冀0421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勤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勤合、王勤信每人856593元；二、驳回王勤合、王勤信其他诉讼请求。王勤书不服，上诉至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冀04民终6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4月3日，本院作出（2017）冀0421民初5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王勤书所有的位于丛台区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之后，刘张林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冀0491执异1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刘张林的异议。刘张林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称其于2017年6月9日与王勤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王勤书，乙方刘张林，就甲方拆迁后的回迁房一事，甲乙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因拆迁图号Ｆ250地块和Ｆ147地块共获得288平方回迁房。现甲方将上述回迁房以每平方3600元价格调换给乙方，乙方将680平方宅基地和甲方互换，另乙方再补给甲方30万元。二、在能够办理房产证时，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同时乙方到土地管理局配合甲方更名。三、若一方违约，则违约一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四、若出现纠纷，先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向房屋所在地法院起诉。五、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甲方王勤书、乙方刘张林签字，2017年6月9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刘张林对邯郸市丛台区产是否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是否应当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 第一，关于邯郸市丛台区产是否应归原告刘张林所有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可见，法律明确规定了除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外，只有在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所有权人姓名，受让人方能取得包括所有权在内的不动产物权。本案中，王勤书称案涉房产在不动产管理部门仍备案在其名下，而原告刘张林亦未提供任何涉案房产已依法在不动产管理部门登记在其名下的相关证据，在不动产登记没有发生变更的情况下，涉案房产的物权变动并未完成，故原告不能成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其要求确认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应否停止对本案争议房产的执行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原告刘张林与第三人王勤书于2017年6月9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产的日期2018年4月3日之前，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原告亦未支付涉案房产的全部价款和办理过户登记。合同虽约定“在能够办理房产证时，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但该约定并不妨碍原告在不动产管理部门的登记簿上进行记载，但涉案房产仍登记在第三人王勤书名下。故原告刘张林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请求停止执行本案争议房产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张林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勤书提交军师府邸回迁安置房选购房确认单，证明其卖的房子不是有争议的地块，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卖掉，这两套房子是其别的地方兑换的回迁房。 上诉人刘张林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能证明王勤书对上述两套房产有处分的权利，我们签订买卖协议在前，该确认单在后，符合常理。 被上诉人王勤合、王勤信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明不能证明王勤书的诉求，没有证明价值。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刘张林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其所提交的买卖合同的认定存在程序错误，且超出审理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据此，一审法院对刘张林提交的买卖合同的合法性进行审核认定并未超出审理范围，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刘张林上诉又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经查，刘张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合法占有案涉房产，亦未办理过户登记，故其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张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0元，由上诉人刘张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艳芬 审判员  米秉华 审判员  张树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