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龙辉，男，1991年7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712，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源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东莞市第一市区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郭胜钊，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龙辉犯故意毁坏财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55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龙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经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6日凌晨2时40分许，被害人黄金进驾驶其粤S*****小轿车进入东莞市寮步镇富竹山村香市一号小区**停车场，并将车辆停放在被告人张龙辉所有的273号停车位后离开。9月6日凌晨3时许，张龙辉跟其妻子黄培英驾驶小汽车回到地下停车场，发现停车位已被黄金进的车辆占用，张龙辉夫妻将自己的小汽车横停在黄金进的车辆前面，接着张龙辉夫妻回到楼上家中。后张龙辉前往停车场使用钥匙对黄金进的车辆外围多处刮花。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6日20时许在寮步镇香市一号小区大门口将被告人张龙辉拘传到案。经估价，车辆修复价为57454元。事后张龙辉家属赔偿75434元给被害人黄金进，获得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到案经过等书证，小型车等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被告人张龙辉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龙辉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视其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及获得谅解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龙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判后，张龙辉上诉提出对原审定罪量刑有异议：1.张龙辉一贯表现良好，因家中变故且见车位被霸占才一时冲动刮花被害人车辆，案发后已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2.对涉案小轿车被刮花部位修复价为57454元的价格认定结论有异议，原审据此对其定罪不当；3.本案应属民事纠纷，请求二审免予其刑事责任。张龙辉的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建议改判拘役一个月：1.张龙辉事后迅速足额赔偿被害人，被害人亦出具谅解书并请求司法部门不追究张龙辉的刑事责任，本案可作为一般违法行为进行治安处罚；2.张龙辉没前科，认罪认罚、悔罪；3.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4.被害人右前大灯、左尾灯损坏与张龙辉无关，本案中东莞仁孚华星4S店的车辆维修估价75343.26元和东莞市******的车损鉴定57454元均认定了车灯的损失，对上述车损价格有异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龙辉与被害人黄金进均是东莞市寮步镇香市一号小区**的住户。2019年9月6日凌晨2时40分许，被害人黄金进驾驶粤S.P233R号牌梅赛德斯奔驰牌小轿车进入香市一号小区地下停车场，将车辆停放在被告人张龙辉所有的273号粤B*****号牌停车位并在未留联系方式的情况下离开。同日凌晨3时许，张龙辉跟其妻子黄培英驾驶粤B*****号牌小轿车回到该地下停车场时发现停车位被占用，就将自己的小轿车横停在黄金进的粤S.P233R号牌小轿车前面。张龙辉回家后发现自己手机没拿，遂返回停车场去车内找手机，期间，张龙辉用钥匙刮花该粤S.P233R号牌小轿车车身周围多处。同日12时许，黄金进去停车场开车发现其车辆被刮遂报案，公安人员于同日20时许在香市一号小区大门口附近将张龙辉抓获。经鉴定，粤S.P233R号牌小轿车被损坏部位修复总价格为57454元。案发后，张龙辉的家属向黄金进赔偿了75434元，黄金进对张龙辉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东莞市价格认定结论书，监控视频，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估价单，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害人黄金进的陈述，证人黄培英的证言，上诉人张龙辉的供述及指认笔录等。关于上诉人张龙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张龙辉供述其是持钥匙绕圈划车身周边，现场勘查照片证实粤S.P233R号牌奔驰小轿车的右前大灯和左后尾灯车身部位有划痕，并经张龙辉指认，足以认定涉案粤S.P233R号牌小轿车的右前大灯和左后尾灯亦被张龙辉刮花；2.东莞仁孚华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业务部出具的股价单证明涉案奔驰小轿车受损部位维修估价共计为75434.26元，同时，东莞市******经对涉案奔驰小轿车进行实物查验，并通过市场价格采集和测算，鉴定车辆在案发日的损坏修复总价格为57454元，该鉴定程序合法有效，鉴定结论客观、科学，应予采信，原审据此认定涉案奔驰车被损坏部位修复总价格为57454元，合理有据，且有利于上诉人；3.上诉人张龙辉用钥匙刮花涉案奔驰车的行为致车辆受损部位修复总价格为57454元，已远超故意毁坏财物罪5000元之数额较大的立案标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据此对其定罪并无不当；4.上诉人张龙辉仅因被害人车辆占用自己车位就实施刮花对方车辆的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而非通过合理途经解决车位被占用问题，对此，被害人占用他人车位的行为虽有不当，但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5.上诉人张龙辉在一审期间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确有占用上诉人的停车位且未留联系方式、不及时移车的不当行为在先，还可对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认定上诉人张龙辉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谅解的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但遗漏本案系被害人占用上诉人停车位的不当行为等邻里纠纷引发的情形，本院予以指出。另经本院委托东莞市司法局对张龙辉进行社会调查反映，上诉人张龙辉在所在社区生活多年，无不良劣迹，未发现张龙辉的该犯罪行为对所在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家属及所在社区对于社区矫正协助监管态度积极。综上，鉴于对上诉人张龙辉适用缓刑不致继续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龙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龙辉在一审期间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又考虑到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确有占用上诉人的停车位且未留联系方式、不及时移车的不当行为在先，本院依法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社会调查反映上诉人张龙辉在所在社区生活多年，无不良劣迹，该犯罪行为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家属及所在社区对于社区矫正协助监管态度积极。鉴于对上诉人张龙辉适用缓刑不致继续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张龙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可以成立的本院已采纳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不能成立的本院不予采纳并已阐明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拟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刑初554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张龙辉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刑初554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张龙辉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张龙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旭均审 判 员 尹巧华审 判 员 杜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浩辉书 记 员 陈芷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