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28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彭文山，男，199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市人，大专文化，系隆昌奎儿串串香店经营者，住四川省隆昌市渔箭镇，群众，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被隆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林宗国，四川成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宗欣，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市人，大专文化，系隆昌奎儿串串香店股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隆昌市金鹅镇星星村，现住隆昌市古湖街道大西街二段，群众，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莉，四川成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曾奎，男，199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市人，大专文化，系隆昌奎儿串串香店股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隆昌市山川镇，现住隆昌市白塔路，群众，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小平，四川成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二部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检察院以隆检民公[2020]51102800007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隆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4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志彬、邓辉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文山、李宗欣、曾奎，指定辩护人林宗国、张莉、黄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三人共同出资成立隆昌奎儿串串香店（又名：寂寞的串串），工商登记经营者为彭文山，实际经营者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为节约成本，获取非法利益，三被告人共同商议用回收顾客食用过的火锅废油熬制成“老油”再销售给顾客食用后，三被告人遂将顾客食用过的火锅废油进行回收、提炼，由被告人彭文山加工制成“老油”，并将制作的“老油”掺入到新油中供顾客食用，该店从2019年9月27日到10月10日被隆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期间，共销售掺入了“老油”的锅底421份，销售金额为10420.51元。经检测，隆昌奎儿串串香店内被查获的掺入了“老油”的火锅油中含有合成辣椒素、二氢辣椒素、天然辣椒素，辣椒素含量ug/kg，实测值为1.27×105。 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彭文山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宗欣、曾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共同商议回收顾客食用过的火锅废油熬成所谓的“老油”，销售给顾客食用，应认定为生产、销售“地沟油”的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均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彭文山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同时宣告禁止令；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宗欣、曾奎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同时宣告禁止令。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隆昌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共同在四川法治报上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连带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04205.10元。事实和理由：我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被告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在隆昌市古湖街道隆华路18号经营隆昌奎儿串串香（又名：寂寞的串串）火锅店过程中，为节约成本，获取非法利益，经三被告人共谋后将顾客食用后锅底中的火锅废油回收提炼成“老油”，并添加至新的锅底出售，用于消费者烫涮食品。2019年9月27日至10月10日期间，共销售掺入了“老油”的锅底421份，销售金额10420.51元。经检测，隆昌奎儿串串香店内被查获的掺入了“老油”的火锅油中含有合成辣椒素、二氢辣椒素、天然辣椒素，辣椒素含量ug/kg，实测值为1.27×105。被告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禁止性规定，侵害了消费者生命健康权，损害了公共利益，且其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三被告应对其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应通过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并支付赔偿金。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文山、李宗欣、曾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亦无异议。 被告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三人共同出资成立隆昌奎儿串串香店（又名：寂寞的串串），工商登记经营者为彭文山，实际经营者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为节约成本，获取非法利益，三被告人共同商议用回收顾客食用过的火锅废油熬制成“老油”再销售给顾客食用后，三被告人遂将顾客食用过的火锅废油进行回收、提炼，由被告人彭文山加工制成“老油”，并将制作的“老油”掺入到新油中供顾客食用，该店从2019年9月27日到10月10日被隆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期间，共销售掺入了“老油”的锅底421份，销售金额为10420.51元。经检测，隆昌奎儿串串香店内被查获的掺入了“老油”的火锅油中含有合成辣椒素、二氢辣椒素、天然辣椒素，辣椒素含量ug/kg，实测值为1.27×105。 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彭文山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宗欣、曾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到案说明、隆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的相关文书、检测、检验报告、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寂寞的串串隆昌旗舰店的堂食菜品销售表、证人李俊、余元江、蒋永书的证言、被告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的供述、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书和评估表、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违反食品安全管理法规，共谋利用餐厨废弃油脂加工成“食用油”，销售给顾客食用，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结合被告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被告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为追逐利润，利用餐厨废弃油脂加工成“食用油”，销售给顾客食用，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破坏了食品消费市场安全和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构成民事侵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被告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在四川法治报公开赔礼道歉和支付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文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李宗欣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曾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彭文山、李宗欣、曾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不得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文山、李宗欣、曾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四川法治报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报本院审定。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文山、李宗欣、曾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04205.51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颜 华 审 判 员  夏明华 审 判 员  李 红 人民陪审员  谢绍琼 人民陪审员  邓明英 人民陪审员  苏 娜 人民陪审员  郑 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佳玲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四条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 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