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01刑初6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雄，男，1990年7月27日生，回族，云南省昭通市人，无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楚雄市，无前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楚雄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华县看守所。辩护人段光华，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建祥，男，1985年5月19日生，回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楚雄市，无前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楚雄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柏县看守所。辩护人谢栩，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成龙，男，1990年12月20日生，回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楚雄市，无前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楚雄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华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凌翔，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学章，男，1976年7月15日生，回族，云南省南华县人，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现住楚雄市，无前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楚雄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华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新，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耀葵，男，1968年2月22日生，回族，云南省禄丰县人，无文化，农民，住禄丰县，无前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楚雄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柏县看守所。辩护人连勇，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以楚市检刑检二刑诉（202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雄、谢建祥、金成龙、马学章、马耀葵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馨罄、田维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雄、谢建祥、金成龙、马学章、马耀葵及辩护人段光华、谢栩、李凌翔、李新、连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申请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0日14时30分许，楚雄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办公室工作人员在对已依法征收的西门小区老城区清真寺建筑物进行拆除时，遭到部分民众的阻挠，多名工作人员在维护现场秩序过程中被推搡，并被对方用锥筒打伤，拆迁工作也因此停滞。其中被告人马耀葵、谢建祥、马雄、马学章、金成龙五人当天对王某1等多名工作人员实施殴打，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经鉴定，工作人员王某1、李某1、张某1、杨某1四人伤情构成轻微伤，陈某、洪某等多名工作人员不同程度受伤，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对所控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证实：报案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耀葵、谢建祥、马雄、金成龙、马学章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马耀葵、马雄、谢建祥、金成龙、马学章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金成龙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建议对五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马耀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但提出公诉机关的量刑过重。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马耀葵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只构成妨害公务罪，理由：1、寻衅滋事罪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捣乱、无理取闹，殴打伤害无辜，肆意挑衅，横行霸道，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当天的现场不属于公共场所，安排了人墙、拉起警戒线，不允许外人进入。公众场所的开放性是公共场所最本质的特征，故案发当天的场所不属于公共场所。2、寻衅滋事的随意性是一个明显特征，本案中被告人马耀葵和一名工作人员发生拉扯时，拿起手边的锥桶砸向那个人，可反映出马耀葵主观心理不是随意的，是有一个特定的目标。综上，从这两个特征看，被告人马耀葵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3、本案属于履行公务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瑕疵，在这样的情况下才产生激动的情绪，被告人马耀葵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但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马耀葵在有期徒刑六个月左右量刑。被告人谢建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认为过高，请求在有期徒刑六个月左右量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谢建祥是因政府根据规划要拆除清真寺去凑人数，阻止政府强拆，其实施行为的动机是阻止清真寺被拆除，是基于特殊原因而与国家机关执行公务的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并不具备寻衅滋事罪随意性的主观构成要件，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谢建祥因对拆迁政策的不理解而与当天执行拆迁任务的工作人员发生争吵、纠缠，在客观上妨害了公务行为，可认定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但谢建祥参与发生冲突时间极为短暂，在事件发生中的地位和作用极为轻微。建议对被告人谢建祥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马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其没有殴打过被害人，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认为过高，要求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雄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从本案证据看马雄确实与一名工作人员发生冲突，人员是特定的，马雄并没有随意殴打他人，故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马雄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马雄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金成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是案发现场的工作人员先拉扯我，用辣椒水喷我，我才用锥筒打他们的。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认为过高，要求在有期徒刑一年内量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成龙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金成龙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其主观故意不具有随意性，其意图很明显是希望阻断现场工作人员依法完成清真寺的拆迁；客观上侵犯的客体是案发当天现场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阻断了拆迁活动，故金成龙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妨害公务罪。2、本案虽系同一起事实，但五个被告人事先并不认识，五人也是分别从不同地方来到案发现场，事先没有共同实施该起事实的准备和预谋，故不属于共同犯罪。3、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金成龙并未想要殴打他人，是被现场的工作人员拉倒后才动手将锥桶丢向工作人员的，现场工作人员也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金成龙在有期徒刑六个月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马学章对公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现场秩序混乱不是自己造成的，且没有殴打着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认为过高，要求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内量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学章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因本案案发现场实际上是一个封闭的场所，除了现场工作人员和被告人等群体外，没有其他人员；其次马学章没有随意殴打他人，是马学章认为自己的诉求达不到满足而产生的过激行为，该行为不属于取乐或者耍威风，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可认定为妨害公务罪。2、被告人马学章与其他四被告人不认识，无任何共同故意的意思联络，不属于共同犯罪。建议对被告人马学章在有期徒刑六个月量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0日14时3时，楚雄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办公室工作人员在对已依法征收的西门小区老城区清真寺建筑物进行拆除时，遭到部分民众的阻挠，多名工作人员在维护现场秩序过程中被推搡，并被对方用锥筒打伤，拆迁工作也因此停滞。其中被告人金成龙爬上路边城管皮卡车上，向工作人员砸矿泉水瓶、锥桶，马耀葵、马雄、马学章、谢建祥等人用拳脚、锥桶打砸工作人员，金成龙也下车打砸工作人员。马耀葵、谢建祥、马雄、马学章、金成龙五人当天对王某1等多名工作人员实施殴打，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经鉴定，工作人员王某1、李某1、张某1、杨某1四人伤情构成轻微伤，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楚雄州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单、楚雄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20日楚雄市公安局110接处警接到报案人黄某报警，称：在西城下去怀象街清真寺门口有10多名回族人闹事，并与执法人员发生肢体冲突。同日西城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2019年11月21日楚雄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受理此案，并于同日立案侦查。2、报案书，证实：2019年11月20日上午7时，指挥部接到市政府工作要求及安排到楚雄市楚雄城区清真寺（老寺），参与被征收房屋强制腾空拆除工作，期间受到部分民众阻挠，许多工作人员在维护现场秩序过程中被推搡，并被他们用锥桶打伤，而向公安机关报案。3、抓获经过，证实：①2020年1月22日9时5分楚雄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在兆顺第一城二楼农贸市场的清真羊肉店将马学章抓获。②2020年1月22日11时30分许楚雄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在楚雄市门口将马雄抓获，抓获。③2020年1月21日21时许楚雄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在大理州祥云县“继美清真牛羊肉馆”外将金成龙抓获。④2020年1月22日上午10时30分楚雄市公安局民警在牟定县“继香清真牛肉馆”内抓获谢建祥。⑤2020年1月22日楚雄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民警到禄丰县公安局彩云派出所电话通知马耀葵到彩云派出所接受调查，马耀葵于当日到彩云派出所，后马耀葵被送双柏县看守所刑事拘留。4、楚雄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告知书、通知，证实：楚雄市棚户区改造的工作人员在进入清真寺时已告知该清真寺于2017年12月24日与楚雄市城区清真寺管理委员会签订棚户区补偿安置协议，该清真寺已被依法征收，将对房屋进行拆除，请无关人员撤离。2019年11月20日楚雄城区清真寺（老寺）拆除工作暂停，将由群众代表与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再行拆除。5、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马耀葵、马学章、谢建祥、马雄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在其所属的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金成龙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13年11月8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楚雄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6、楚雄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杨某1于2019年11月21日诊断为左侧额颞部皮下血肿，左侧额颞部软组织挫伤；左某诊断为左手背部软组织挫伤；张某1诊断为左侧面部软组织挫伤，左肋部、左大腿软组织挫伤；陈某诊断为左侧面部软组织挫伤；李某1诊断为头面部软组织损伤；李某5诊断为右胸部及右上腹部软组织挫伤；王某1诊断为眼睑血肿、结膜炎、角膜上皮脱落。7、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楚雄市公安局依法从楚雄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处调取2019年11月20日14时45分至15时10分路口监控视频。8、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9年11月20日，我和我们单位的工作人员到楚雄市怀象街协助楚雄市政府“棚改办”拆除已收购建筑物，当天需要拆除的是楚雄市怀象街与中大街交叉口的清真寺。大约到了下午14时40分左右，有10多个人在工商银行门口路段，强行推倒隔离栏，并与在隔离栏劝阻的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辱骂殴打工作人员，往我们这个方向冲过来，其中有一个带着头巾的女的冲在最前面，一直辱骂并大喊“打人了”，然后与她一起的就有七八个男的冲上来殴打我们。我被他们用拳头打到头部、眼镜也被打烂掉，左眼角被镜片划伤，左手及左肋部被打，左大腿被踢伤，还有我的多名同事被殴打致伤，其中我们单位的驾驶员陈某伤势较重，还有我们单位的杨某1、左某、罗某、郭某、邵立被打伤。那些人打了我们之后，强行从我们劝阻的位置冲过去，在我们后面10米左右，他们又暴力攻击站在那里劝阻的城管局等部门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个男的爬到城管的车上拿锥桶打砸现场的工作人员，并将装有垃圾的纸箱砸向工作人员，有的用矿泉水瓶打。然后这些市民就聚集到交叉口清真寺外面，开始辱骂、对峙当天进行劝阻的工作人员，直至通知暂停对清真寺进行拆除后，这些人才散去。9、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我和我们单位的工作人员到楚雄市怀象街协助楚雄市政府“棚改办”拆除已收购建筑物，案发当天有10多个人冲击隔离栏，其中一名二十多岁、上身穿一件黑色西服外套、一件蓝色衬衫的男子跳起来朝着我同事左某身上踢了一脚，接着他就冲进人墙范围内，然后他又朝我面部打了一拳，打在我左侧额头处。接着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穿一件黑色休闲外衣，体型偏胖的男子用拳头朝张某1脸上打了一拳，把眼镜都打碎了；有一名四十岁左右、身穿灰色西服外套，里面穿一件白色Ｔ恤的男子就带头冲击城管局工作人员搭建的人墙，对现场的工作人员拳打脚踢，接着之前打到张某1的男子以及上身穿一件黑色西服外套、一件蓝色衬衣的男子爬到停放在路边的城管车货箱内，拿起里面的锥桶砸向人墙的位置，这些暴力冲击人墙的市民捡起地上的锥桶打砸现场的工作人员，我们单位的驾驶员陈某也被几名男子反复使用锥筒打砸他的头部以及其他部位。致使第二道人墙全部被暴力冲散，那些群众就全部集中在清真寺门外最后一道人墙防线处与工作人员对峙。10、被害人王某1、李某1陈述，证实：案发当天，我们在对拆迁工作进行阻挠的人员进行劝说的时候，被一名陌生男子用左手打到我的右眼下面的颧骨上，我被这个人打伤以后，就退到后面了。其他同事也都撤离到外面，那些群众就冲进去了。除了我以外，还有我的其他同事也被打伤。1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楚雄市政府已于2017年12月24日与楚雄城区清真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但因有第三方长期占据该建筑物，导致房屋无法交付，工程无法施工的情况。12、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0日7时许楚雄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在对西门小区老清真寺内被征收的房屋进行腾空工作的过程中受到回族群众的阻挠，事后黄某听说外围的维护秩序人员被打伤。1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老楚雄市清真管理委员会主任马佑君因身体原因，年老多病需要卸任主任一职，委托我全权负责楚雄市城区清真寺事务，并在百人礼拜日两次当众宣告此事宜，在清真寺内张贴了公告。2017年12月21日与棚改办签订老清真寺的征收协议时，当天6名群众代表均同意，且在协议上签字，第二天有三名群众代表反悔，称他们的签字不作数。后部分老年的回族群众经常到老清真寺闹，要求在原址上再建一个清真寺，以此来阻挠政府合法征收。因部分回族群众群众有异议，我不敢收老清真寺的征收款项，并书面委托楚雄市政府，由楚雄市政府代为保管该笔款项。14、证人绍某、左某、杨某2、高某、罗某、郭某、陈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0日，我们组织部全体人员到楚雄市怀象街协助楚雄市政府“棚改办”拆除已收购的清真寺。上午10点左右清真寺楼顶上已经站着将近30个人左右，目的是抵抗政府拆除清真寺。维护现场秩序的政府工作人员总共分为三层，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无关市民阻止政府拆除清真寺，14点50分左右聚集的市民暴力冲击人墙，第一道人墙防线被强行冲破，很多工作人员被那些围着的市民打。一名30岁左右，身穿黑色西装外衣，里面穿一件蓝衬衫，体型偏瘦的男子，对工作人员拳打脚踢，后其爬到停放在路边的城管局皮卡车货箱上，用货箱上放着的锥桶砸向工作人员。另外一名20多岁、体型偏胖，上身穿一件黑色外衣的男子也爬到城管的皮卡车车箱，用锥桶砸向工作人员，锥桶砸完后他们又从路边抱了几个装放垃圾的纸箱砸向工作人员，有人用催泪喷射剂攻击工作人员搭建的人墙，后工作人员搭建的前两道人墙防线被冲破。这些市民围着政府工作人员组成的第三层防线，开始辱骂、对峙，直至通知不再对清真寺进行拆除后聚集的市民才散开。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述证人通过照片辨认出马雄、谢建祥、马耀葵用锥桶打砸工作人员的人；爬到城管停放在路边的皮卡车上拿锥桶砸向人墙，随后手持锥桶暴力打砸工作人员的男子是金成龙。16、证人李某2、李某3、余某、杨某3、凤某、蒋某、唐某、徐某、段某、沈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们到现场维护现场秩序，禁止无关人员进入拆迁现场，防止拆迁过程中发生不安全事故。12时50分左右在中大街口有20-30人冲击队伍，15时左右有70-80人对我们的工作人员展开攻击，用锥桶、矿泉水瓶、垃圾攻击工作人员。在回族群众冲击我们城管的工作人员时，开始是推搡，后来用脚蹬，用锥桶、矿泉水瓶打砸城管的人员，罗明辉脖子被抓伤、李某2的眼睛被喷到不明液体、李某5眼睛、脖子受伤。很多现场的工作人员受伤，拆迁工作被迫停止。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述证人通过照片辨认出金成龙是上皮卡车拿锥桶、矿泉水瓶殴打工作人员的男子；马雄、谢建祥、马耀葵、金成龙用锥桶打砸政府工作人员的男子。18、证人张某2、朱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驾驶云Ｅ×××××号城管的皮卡车停在楚雄市中大街中医院门诊部门口，后有回族群众到他的车上翻锥桶、钢叉等物品，我上前阻止未果。车辆左侧倒视镜、车顶摄像头均被损坏。19、证人洪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0日在维护拆迁现场秩序过程中对不听劝阻的人进行控制，为制止回族群众对工作人员的殴打行为，我和同事对两个打的比较凶的回民进行了控制，在控制过程中我及同事王某1、赵凌辉等被殴打。回族群众用锥桶及矿泉水瓶殴打现场的工作人员，在控制住最凶的两个人后几个队员才发现被回族群众用辣椒水喷到脸。20、证人龚某、李某4、何某1、孙某、胡某、刘某1、何某2、李某5、王某2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0日我们到楚雄市路口维护现场秩序，当时路口里面在施工，为了安全不让其他无关人员进入。到下午14时50分左右有人冲击隔离栏，我们到中大街路口方向，看到有三四十个人在往隔离栏里面冲，推我们的人员，用锥桶砸我们的人员，用手和脚打，还用城管车上的锥桶、装满水的矿泉水瓶和路边垃圾桶里的垃圾砸我们的人员，看到我们人员好几个都受伤了，我们就从车上取出盾牌，去阻止那些冲卡人员过来，但是他们人多，还一直打砸我们，我们盾牌也阻止不了。我们的人员有罗明辉被抓破脸和脖子；李某5的脖子被抓破，帽子和眼镜被弄坏；李某3被用锥桶砸到脚。当时看得到拿锥桶砸人的三个人，都是男的，一个穿银灰色西装，里面穿着一件灰色毛衣的男子，有点偏瘦；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里面穿着一件红色的条纹Ｔ恤，中等身材；还有一个穿着灰色的加绒Ｔ恤，中等身材。这三个人拿着锥桶打人，我们好多受伤的都是被他们打的，我们退了他们还拿着锥桶追上来打我们。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述证人通过照片辨认出金成龙就是于2019年11月20日15时左右，跳上城管皮卡车拿锥桶砸人，下车后用锥筒打工作人员的男子；马雄、谢建祥、马耀葵、金成龙用锥桶打砸工作人员的男子22、证人李某6、杨某4、王某3、刘某2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0日，我们在楚雄市中大街后原市中医院门诊部外面街边，下午2点多左右有十多人突然强行冲入我们在的现场，这些人男的用锥桶、矿泉水瓶和手脚打砸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没有还手，都是后退，现场很混乱，有一个男性工作人员的眼镜被他们打掉在我们救护车旁边的地上，还被一个男的拿起来砸在地上，十多分钟后，这些人停止了攻击，开始辱骂工作人员。22、证人李某7、金某证言，证实：当天我们赶到现场设置好护栏路障后，就在现场维持秩序，大概是12时许，我们才把护栏设置好不久，现场就聚集了七八十人围着我们，用语言辱骂我们在现场的同事以及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我们在现场的人都没有跟他们发生过语言和肢体冲突。到了14时许，有一名身穿黑色西服外衣、内穿一件蓝色衬衣，体型偏瘦，年龄约30岁左右的男子就把其中一块栏杆推倒，我和我们大队的同事准备去把护栏扶起来继续设置路障的时候，那些围着的群众全部冲进了我们设置的路障，其中还有一名男子拿着倒掉的护栏朝着我们的同事以及工作人员乱甩，还有一些人对我们现场的工作人员进行拳打脚踢，我们单位的好多同事都被打伤，之后我们设置路障的人就全部推倒两侧。23、被告人马耀葵供述，证实：2019年11月20日上午8点钟，我从禄丰坐车去楚雄的亲戚家做客，吃中午饭的过程中我听亲戚说楚雄市位于怀象街附近的老清真寺要拆除，但楚雄市的回族不同意政府拆除老清真寺，听说后我于中午12点吃好饭从亲戚家出来准备过去看看，我走到沃尔玛超市外面的中大街时看见有好多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政府工作人员在老清真寺外面街上搭着人墙，人墙里面停着一些拆迁的机器，人墙外面聚集着一些人，男女老少都有，聚集的那些人骂搭人墙的工作人员说“拆一赔一，维护清真寺”等等之类的话，因为我自己也是回族，我也跟在那些聚集的人后面一起高喊“拆一赔一，维护清真寺”。到了下午2点钟的时候我们当中有人喊“冲”，就有人上去冲人墙，我也跟着冲上去，我冲的时候有一名40多岁的工作人员阻止我向里面冲，他在阻止我的时候，撕烂了我的上衣口袋，我就叫他赔我衣服，他说他没有撕着我的衣服，这个时候有个警察上来说不准闹，我就没有再跟他吵了。过了四五分钟后搭人墙的工作人员被我们冲开，工作人员就向后面退，我就从地上捡起一个锥桶打撕着我衣服包包的那名工作人员，但被他让掉没有打着他，冲开后我们向清真寺方向走，又看见前面又打起了第二道人墙，我们就站在第二道人墙外面没有再冲了，我在第二道人墙前面站到下午约三点钟就离开回家了。24、被告人谢建祥供述，证实：事发当天我在牟定我家餐馆听见我家馆子门口有人在打电话，说楚雄城区老清真寺要被强拆，我听见后连早饭都没吃就自己驾驶我家的一辆车赶往楚雄，当时我只是自己想着政府强拆清真寺肯定会组织很多人，我也去凑个人数，阻止政府的强拆行为。大概14时许，我步行赶往清真寺，我去到中大街沃尔玛旁边的一个银行门口时，看见很多穿着保安服和警察制服的人在设置不锈钢护栏不准进入，当时大概有五六个人在护栏内，要求送饭进入清真寺给里面的人吃，护栏外面也有很多人围着，要求进入清真寺，护栏里面的工作人员一直在重复不准进入。我们围着的回族同胞就在外面骂那些工作人员，接着我看见有人在冲击那些护栏，我也跟着去冲击，就是用手去推，用脚去踢。冲进去10多米后，政府的工作人员站成人墙阻止我们进入拆迁现场，我当时心里面也很混乱，就胡乱的用手朝着人墙乱打，也不知道有没有打着那些工作人员，在这个过程中我也被打了几下，是被什么人打的我也不知道，那些工作人员边搭建人墙边拿盾牌阻止我们进入，在这个时候我已经受伤，我左边的额头上被盾牌打着，在我旁边有人就朝着人墙后面甩饮料瓶，还有人朝人墙后面砸锥桶，我就朝着后面退回去了。当天我参与了冲击护栏和人墙，也对着政府工作人员拳打脚踢进行冲击，但是有没有打着人我也不清楚，现场太混乱了。25、被告人马雄供述，证实：2019年11月20日早上8时许，金成龙打电话邀约我到老清真寺，我驾车拉着马敬宇去到军分区旁的路边，然后我和马敬宇步行从八一路到中大街中源酒店路段，我就看见中大街、怀象街及清真寺外面有好几百人，这些人有些统一穿着黑色的作训服，有些是城管，有些是警察，另外有些是我们的回族群众。中大街中源酒店路段到老清真寺的必经之路上有一段警戒带，警戒带旁边有一些穿作训服的工作人员守着，我们要进去看看老清真寺的情况，这些工作人员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就在警戒线外面在着。我就看见老清真寺的房顶上有二三十个我们的回族群众，他们不让政府来拆清真寺，和政府的工作人员对峙。过了20分钟左右，在场的一个回族群众就叫了一声，干。我就和外面的回族群众去冲警戒线，穿着迷彩服和黑色作训服的人就来制止我们，不让我们进去警戒带里面，我们就强行冲过警戒带。接着双方就发生冲突，当时现场很混乱，我就叫这个清真寺不能让他们拆。现场上有一些锥桶，我拿起一个锥桶乱打，一个穿黑色作训服的工作人员就拿盾牌来档，我打了七八下，都是打在他的盾牌上。接着现场的工作人员就手拉着手不让我们进去，我就和一些回族群众强行冲进去，一直冲到老清真寺大门口，现场的工作人员就来将我们围着，我在了10多分钟就离开了。26、被告人金成龙供述，证实：2019年11月中旬的一天早上9点左右我在微信朋友圈看见一条关于政府强拆楚雄城区老清真寺的信息，转发信息的人还要求看到此信息的回族同胞如果在附近可以参加同政府协商事情，我知道后就从祥云县下庄镇独自驾驶一辆车上来楚雄。到中午14时许我来到楚雄城把车停在八一路军分区附近的停车场，走路到中大街原来中源酒店门外，看见政府的工作人员正在和我们这边的回族群众发生争执，我就参与了后面的闹事行为。看见我们这边的人有人动手推警察，警察也动手，两边的人就发生了肢体冲突，后来人群就继续往里面走，来到穿便装的政府工作人员组成的防线外，后面就有拿着盾牌的城管人员过来阻拦，还朝我们这边的人喷辣椒水，我们这边就有人去路边城管停放的一辆皮卡车后车厢里拿锥桶往拿盾牌的城管人员丢下砸在盾牌上，我也爬到皮卡车上把锥桶丢下去，没有打着人，当时人群中还有人捡起锥桶去打拿盾牌的人，城管的人也就让开了，人群就往里面走，没有再发生冲突。27、被告人马学章供述，证实：2019年11月20日上午10点左右我在马红明的邀约下到清真寺。我到清真寺的主要目的是希望政府在拆迁后能够在附近划一个地方给我们平时做礼拜。到现场后因政府工作人员围成了人墙不让进去清真寺，后我们与政府工作人员发生言语冲突，发展到肢体冲突，我们一群回族群众冲撞人墙，将人墙冲散后，我和四五个人一起上前用锥桶打了一个还在用盾牌阻挡的政府工作人员，我打了他的背上，我打该名工作人员的是看见其他政府工作人员在一名回族村民想要进入清真寺时被政府工作人员制服。28、视听资料（光盘），证实：2019年11月20日早7时开始，楚雄市政府工作人员和拆迁工作人员开始进入施工现场，准备对楚雄城区清真寺进行拆除工作，后施工现场外聚集大量群众与工作人员对峙，并有部分群众冲破警戒线上到清真寺楼顶，并在楼顶上收集砖块与楼下的政府工作人员对峙，还欲扔砖块。后施工场地外大量群众突然暴力冲击工作人员的警戒线和人墙，并对工作人员实施殴打。可以看到本案被告人金成龙爬上路边城管皮卡车上，向工作人员砸矿泉水瓶、锥桶，马耀葵、马雄、马学章、谢建祥等人用拳脚、锥桶打砸工作人员，金成龙也下车打砸工作人员的情况。29、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2019年11月21日，楚雄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证实现场位于楚雄市老城区清真寺，现场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30、被害人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1、杨某1、王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2019年11月20日15时左右在楚雄市中医院中大街门诊部门口路段带头冲击政府工作人员，并爬上城管皮卡车拿锥筒砸工作人员，后继续下车拿锥桶追打工作人员的是金成龙；马耀葵、马雄、谢建祥、马学章四人在楚雄市中医院中大街门诊部门口路段带头冲击工作人员，并用手脚殴打、用锥筒打砸工作人员的人31、被告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五被告人通过照片辨认出2019年11月20日寻衅滋事过程中的监控视频截图的自己。32、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张某1、王某1、李某1、杨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33、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安置协议计算表，证实：楚雄市城区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与楚雄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就拆迁补偿达成协议的事实。34、工作函、限期腾空交付房屋的通知、委托书，证实：按照协议书约定楚雄市城区清真寺管理委员会要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腾空交付观象街34号被征收房屋，但由于无能力履行协议中约定的腾空交付被征收的房屋，委托楚雄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具体处置。35、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证实：楚雄市城区清真寺房屋所有权证已在楚雄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产权注销登记，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原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已注销作废。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成龙、马耀葵、谢建祥、马雄、马学章因看到楚雄市棚改办组织人员在拆迁清真寺时，为发泄不满情绪，采用非法手段，在公共场所起哄捣乱、随意殴打他人，致四人轻微伤，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致拆迁工作无法进行，被告人金成龙、谢建祥、马雄、马学章、马耀葵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罪名和定性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金成龙、谢建祥、马雄、马学章、马耀葵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成立，因被告人与政府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是事出有因，五被告人是去阻止清真寺被拆除；其次本案被告人是与政府工作人员发生冲突拉扯后，才用锥桶砸政府工作人员，并没有随意殴打他人，故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寻衅滋事罪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捣乱、无理取闹，殴打伤害无辜，肆意挑衅，横行霸道，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本案五被告人因看到楚雄市棚改办组织人员在拆迁清真寺时，为发泄不满情绪，不听工作人员劝阻，在公共场所起哄捣乱、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致四人轻微伤，致使拆迁工作无法进行，故五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当天的现场不属于公共场所，因安排了人墙、拉起警戒线，不允许外人进入。公众场所的开放性是公共场所最本质的特征，故案发当天的场所不属于公共场所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共场所是指供社会上大多数人从事工作、购物、学习、文化、娱乐、体育、社交、参观、旅游和部分生活需求的一切公用建筑物、场所及其设施的总称。本案安排人墙、拉起警戒线的场所仅是拆迁清真寺的现场，而本案五被告人寻衅滋事的地点是在人流量密集的沃尔玛广场外面，属于公共场所，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成龙、马学章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虽系同一起事实，但五个被告人事先并不认识，五人也是分别从不同地方来到案发现场，事先没有共同实施该起事实的准备和预谋，故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共同犯罪行为是指共同犯罪人在参加共同犯罪时，尽管所处的地位、具体的分工、参与程度、甚至参与的时间等可能有所不同，但他们的行为都是指向相同的目标，为了达到同一个目的，彼此相关，紧密配合，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各自的行为是整个犯罪活动的必要组成部分，属于共同实行犯，故属于共同犯罪，此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雄、马学章提出没有殴打着工作人员的辩解，经审查，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二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视频监控均能证实二被告人用锥桶殴打着现场工作人员的事实，故此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与五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耀葵在公安机关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建祥、马雄、金成龙、马学章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二三年一月二十一日止）。二、被告人谢建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二三年一月二十一日止）。三、被告人金成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二三年一月二十一日止）。四、被告人马学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二三年一月二十一日止）。五、被告人马耀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二二年七月二十一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文美惠审判员  钟学圣审判员  秦晓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