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女，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七采油厂二矿二联工人，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军，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0年6月10日出生，回族，大庆油田矿区事业服务部医疗卫生中心干部，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1，男，194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红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女，195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红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2，男，199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芜湖市奇瑞汽车制造集团职工，住安徽省芜湖市。上诉人于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冯某1、薛某、冯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黑0604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9日，因于某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黑06民申11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4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黑0604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于某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军、被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某1、薛某、冯某2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上诉称：1.请求撤销（2019）黑0604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不服54万元；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某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杨某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实上诉人于某参与协助被继承人冯国彬的日常经营活动。于某并不认识杨某，对冯国彬生前向杨某借款54万元的情况不知情，借据中没有于某的签字，该54万元超出了家庭正常的生活所需，杨某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杨某提交的（2018）黑0604民初3860号民事判决已经被撤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判决书涉及到的款项及事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2018）黑0604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所讲述的事实和涉案情况与本案中涉案款项和具体情况没有任何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最高院（2017）最高法民申3507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事实认定上存在重大差别，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和参照性。54万元借款没有任何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常理，从借据的内容上“营业执照下来签订协议”，可看出不单单是借贷关系，应是合伙关系，涉案的借款有可能是杨某与被继承人冯国彬共同的投资用于经营。杨某辩称，上诉人于某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冯国彬向杨某的54万元借款上诉人于某是明知的，通过杨某出示的证据可见54万元借款汇入冯国彬账户后，款项又往返于上诉人于某和冯国彬之间，说明于某使用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于某明知冯国彬的借款用于冯国彬的纸业生产经营，说明了上诉人于某参与了生产经营活动。由于54万元的借款显然不属于家庭生活所需，于某参与生产经营发生的借款应当属于于某和冯国彬的共同借款。因此上诉人于某应当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2.在已经生效的判决书（朱艳英诉上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根据证据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已经能证实于某承担冯国彬经营活动的对外债务。3.于某支付了冯国彬的雇用人员陈大鹏的工资，说明上诉人于某也在承担冯国彬生产经营中的支出活动。上诉人于某提出的陈大鹏和冯国彬之间的关系问题，已经能够通过微信转款记录、陈大鹏和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陈大鹏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陈大鹏和冯国彬之间的雇用关系，上诉人于某向陈大鹏支付工资也能证实上诉人于某参与经营。综上杨某与冯国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于某是直接参与并明知的，上诉人于某所称被上诉人杨某与冯国彬之间存在的其他法律关系（合伙关系），但上诉人于某认为的合伙关系仅仅是在欠条上所称签订协议的字样，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杨某已经陈述。这里说的“签订协议”指的是签订还款协议，而非上诉人于某所称的合伙协议。因此，上诉人于某所称“合伙”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上诉人于某的猜测。综上，上诉人于某的上诉理由认为不承担偿还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冯某1、薛某、冯某2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四被告偿还借款人冯国彬向原告借款54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到实际给付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标准计算，四被告对于借款承担连带责任；2.由四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冯国彬向原告杨某借款，并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借据一张，金额为54万元，款项通过银行多次转账，2016年4月15日30万元、2016年5月5日12万元、2016年5月24日3万元、2016年5月30日2万元、2016年7月2日5万元、2016年7月11日2万元，存入债务人冯国彬账户中。另查明，2016年5月5日至2018年6月10日间，冯国彬转账给于某31笔189,451.19元；2016年10月26日至2018年1月12日，于某转账给冯国彬36笔166,363元。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于某向李刘洋（冯国彬经营的造纸厂工人陈大鹏的妻子）微信账户支付款项7笔9,250元。冯国彬现已死亡。债务人冯国彬生前和于某为夫妻关系，冯某1、薛某系冯国彬的父母，冯某2系冯国彬的儿子。四被告均声明放弃继承冯国彬的遗产。冯某1、薛某、冯某2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放弃继承冯国彬遗产的书面声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某向被告冯某1、薛某、于某、冯某2主张权利既基于四被告是冯国彬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关系，又进一步基于冯国彬生前与于某为夫妻关系。现四被告均放弃继承，故冯国彬生前所借54万元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是于某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关键。根据本案证据，被告于某对其丈夫冯国彬从事纸业经营活动应完全知晓并在业余时间予以协助，冯国彬从事的经营活动应系其夫妻二人的共同收入及生活来源，故冯国彬因从经营活动对外所负债务应为其与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于某辩称不知款项来源，但现有证据中大量的银行流水，根据生活常识，于某应当知晓。于某也未举证证实该54万元用于夫妻生活以外的其他支出，根据证据相对优势原则，一审法院确认该54万元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关于利息，因借贷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应属无息借款。但应当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杨某借款54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5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于某提交被继承人冯国彬给被上诉人杨某转账及双方微信截屏7张，证明被继承人冯国彬与被上诉人杨某应当属于合伙关系，共同经营造纸厂。被上诉人杨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对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微信的持有人并非于某本人，持有人如果是冯国彬，则冯国彬对事实内容应由其本人陈述，但鉴于冯国彬已经逝世，则针对案件事实作出如下陈述：1.铁东纸业的名字是由持有人来更改或书写，无需征得对方认可。2.铁东纸业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目前为止纸厂也未有任何营业执照，我方也无法推测冯国彬的行动。3.关于转款520元，上诉人于某仅凭520转款就说被上诉人杨某与冯国彬之间的关系不正常仅是上诉人于某的猜测。本院认为，经庭后组织双方核实冯国彬微信转账记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的问题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杨某提交昆仑银行个人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证明杨某自2016年9月20日起，按月存入5,212.01元以上数额用于偿还贷款。上诉人于某质证称，杨某在冯国彬未偿还案涉贷款54万元情况下，又为冯国彬贷款，不符合常理。冯国彬向杨某转款时间和金额没有任何规律性。杨某提交的冯国彬与于某之间的银行流水上看，这期间冯国彬账户中有不只520元，此笔转款可证明二者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系合伙经营关系。冯国彬不存在任何不良信用及违法犯罪情况，如果需要贷款，其可办理，即使其本人办理不了贷款，冯国彬也可让其妻子于某办理，杨某陈述不符合常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的问题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于某与朱艳英之间的诉讼，即（2018）黑0604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和（2019）黑06民终21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于某对冯国彬从事纸业经营活动完全知晓并在业余时间予以协助，冯国彬从事的经营活动系其夫妻二人的共同收入及生活来源。本院认为，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杨某与被继承人冯国彬之间的法律关系的界定及数额的认定；2.上诉人于某对本案所涉的债务应否承担共同责任；3.借款的款项来源是否合法。一、关于被上诉人杨某与被继承人冯国彬之间的法律关系界定及数额认定的问题。杨某提交冯国彬银行流水明细，可证实分6笔向冯国彬转款共计54万元。于某依照借据中记载“营业执照下来签协议”及未约定借款利息，主张杨某与冯国彬之间非借贷关系，本院认为，于某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杨某与冯国彬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且杨某提交的与冯国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冯国彬说“争取清明把你的钱全部拿回”，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某与冯国彬之间系借款关系并无不当。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冯国彬银行流水，可证实杨某向冯国彬2016年分6次转款共计54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为54万元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于某对本案所涉的债务应否承担共同责任的问题。依据于某与朱艳英的（2018）黑0604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及（2019）黑06民终21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于某对冯国彬从事纸业经营活动完全知晓并在业余时间予以协助，冯国彬从事的经营活动系其夫妻二人的共同收入及生活来源。且结合本案中冯国彬接收杨某转款的账户记载，冯国彬存在部分款项系接收杨某转款后，将部分款项转给于某，二人之间存在多笔互相转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于某对本案所涉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借款的款项来源是否合法的问题。于某主张杨某出借给被继承人冯国彬的款项系杨某将银行贷款转借冯国彬，不是杨某存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院查明的本案事实与该条规定不一致，且于某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杨某的出借款项来源不合法，故对于某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边坤审判员毛瑞利审判员王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王子强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