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03刑初435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薇薇，女，1989年6月29日出生于新疆昌吉市，回族，大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非法行医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2020年4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乔永庆，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沙检刑诉〔2019〕4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薇薇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治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薇薇及其辩护人乔永庆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马薇薇在乌鲁木齐市××区02号“优莱肤皮肤管理中心”内，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对被害人陈某进行面部（鼻部）整容手术，向其鼻部注射玻尿酸，致使被害人陈某左眼受损。经解放军四七四医院诊断，致被害人陈某左眼急性眼动脉阻塞，左眼上睑下垂，双眼屈光不正、左眼动眼神经麻痹；经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诊断，致被害人陈某左眼视网膜脱离伴脉络膜脱离，左眼球萎缩。经司法鉴定：系外伤致左眼目前无光感，无法矫正，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马薇薇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造成被害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薇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乔永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部分有以下辩护意见：1、首先本案应当适用医疗事故分级标准，不应当采纳检察机关的鉴定等级，八级伤残属于轻度的残疾。根据司法解释，非法行医不应适用人身损害以及故意伤害的伤残等级标准，应当适用轻度伤残的标准，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2、马薇薇属于过失犯罪，系行为人对于结果的主观心态为过失，且被告人在操作之前与被害人进行过交流，造成的损失属于轻信可以避免的过于自信的过失；3、被告人属于自首，且被告人经侦查机关要求提交了相关材料，主动履行罚款以及上缴了设备。第二天是主动去公安机关接受拘留的行政处罚，移送公安机关后也是等待结果；4、开设这个护理中心并不是具体做微整内容的，玻尿酸也是自己用过的，并且这个过程也没有收取被害人的钱财，这属于互助行为，不涉及营业性；5、被告人事发后主动联系医院进行救治，对于人身损害的危险性小，在案发后进行积极救治，被告人及其家人愿意积极赔付，且已达成了一次性支付对方损害赔偿的协议，希望受到被害人的谅解；6、被告人法律意识不强，在羁押期间已经深刻悔悟，对于犯罪不重有悔改情形都应当考虑缓刑等处罚。希望法庭可以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马薇薇在乌鲁木齐市××区02号“优莱肤皮肤管理中心”内，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对被害人陈某进行面部（鼻部）整容手术，向其鼻部注射玻尿酸，致使被害人陈某左眼受损。经“解放军四七四医院”诊断，被害人陈某左眼急性眼动脉阻塞，左眼上睑下垂，双眼屈光不正、左眼动眼神经麻痹；经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陈某左眼视网膜脱离伴脉络膜脱离，左眼球萎缩。经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鉴定人陈某左眼的伤残等级评定为Ⅶ（七）级伤残，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马薇薇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治安大队口头传唤后到案。 再查，本案审理中，被害人陈某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马薇薇家属又代其向被害人陈某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害人陈某对被告人马薇薇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马薇薇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马薇薇未取得过医师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2、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马薇薇案件中使用药物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在现场发现HA玻尿酸原液一瓶（10ml）生产厂家为广州朵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批号2016047585。 3、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将马薇薇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马薇薇因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为非医师开展医疗美容诊疗活动，于2018年4月19日，被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处以罚款人民币五万元的行政处罚。 5、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证实从被告人马薇薇经营的“优莱肤皮肤管理中心”查扣的涉案物品作为证据以异地封存的方式，被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卫生局进行登记保存。 6、解放军四七四医院的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左眼急性眼动脉阻塞、左眼上脸下垂、左眼屈光不正、左眼动脉神经麻痹。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薇薇于2019年1月16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犯罪嫌疑人到案。 8、被告人马薇薇的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已到达刑事责任年龄。 9、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陈某左眼视网膜脱离伴脉络膜脱离，左眼球萎缩。 二、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1日，在乌鲁木齐市××区02室“优莱肤皮肤管理中心”内，马薇薇给被害人陈某做隆鼻整容手术，马薇薇向陈某鼻子注射玻尿酸时，陈某说按难受，胸闷，头痛，马薇薇就立刻拨打了120急救热线后，给陈某打了溶解酶针，5分钟后120救护车到来，就去了医院。 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11日16时左右，其在乌鲁木齐市××区02室“优莱肤皮肤管理中心”内，马薇薇给其做了隆鼻手术，向其鼻子注射了玻尿酸，陈某说难受并胸闷、头痛，马薇薇就立刻拨打了120急救，打完120后立刻给其打了溶解梅针。过后陪其下楼坐上了120急救车去了医院。 四、被告人马薇薇供述于辩解，证实2018年2月11日，在乌鲁木齐市××区02室“优莱肤皮肤管理中心”内，她让被害人陈某躺在美容穿上做隆鼻整容手术，她在储物间把玻尿酸拿过来，玻尿酸有自带的管子和针，因以为自带的针太尖，为了避免针太尖刺进血管出事，她就换了一个钝一点的，后给陈某鼻子消毒，玻尿酸是一毫升的，注射了三分之二计量时，陈某说疼，就停止了注射，陈某说胸闷，她就立马打了120急救。打完之后就打了溶解酶针，之后就坐上急救车去了医院。 五、司法鉴定意见书： 1、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2018]法医临字第9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11月13日，依据《人体损伤程度分级》标准，对被害人陈某的伤残程度进行法医临床鉴定，其被鉴定人陈某左眼的损伤程度评定为Ⅷ（八）级伤残。 2、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法医临字第3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函，证实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5月8日，依据《人体损伤程度分级》标准，对被害人陈某的伤残程度进行法医临床鉴定，其被鉴定人陈某左眼的损伤程度评定为Ⅶ（七）级伤残。 3、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法医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函，证实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5月8日，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标准，对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其被鉴定人陈某因外伤致左眼损伤其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薇薇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执业，开展诊疗活动，因注射玻尿酸造成就诊人左眼损伤，导致左眼球萎缩，无光感，无法矫正的严重功能障碍，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薇薇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造成就诊人中度以上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被告人马薇薇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同时鉴于其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薇薇属于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薇薇属于过失犯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为维护国家对医疗机构的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为保障公民身体健康和生命健康安全，依法惩处非法行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薇薇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迪力夏提·苏里堂 审 判 员 拉兰· 阿 布都拉 人民陪审员 郑   晓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云   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