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女，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廊坊市广阳区1队048号。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祁粤青、张美莲，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德友，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廊坊市广阳区。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广有、田泽，河北律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二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友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祁粤青、张美莲，被告人张德友及其辩护人王广有、田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张德友在廊坊市广阳区步行回家途中与被害人张某2相遇，二人发生口角，后被他人拉开。张德友返回家中后，张某2与其妻子被害人殷某1又前往张德友家。张某2、殷某1在张德友家院内正房门口与张德友及其妻子刘某发生争吵，张德友遂将院门关闭并拴住。张某2在争吵过程中用剔骨刀刺中刘某右侧大腿，刘某呼喊求救。张德友见状遂上前将张某2所持的剔骨刀抢到手中，并顺势连续扎中张某2的左侧胸部等部位。与此同时，殷某1用随身携带的痒痒挠打击张德友的头部，张德友持剔骨刀捅刺殷某1的胸腹部及左臂，并将殷的双手手掌割伤。张某2、殷某1被扎倒地后，被害人张某1进入院内并抱住张德友，张又用剔骨刀捅刺张某1的腹部一刀。他人报警后，民警在现场将张德友抓获。经鉴定，张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左肺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殷某1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张某1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刘某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张某2血样乙醇含量120.82ｍｇ／100ｍｌ。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德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德友为使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对正在进行行凶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张某2死亡的行为，属正当防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张德友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德友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144441.6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德友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99561.17元。 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身份证明材料、医疗、鉴定费用票据、鉴定意见等证据，提出张德友致死张某2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张德友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德友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张德友在廊坊市广阳区自家院内，持尖刀先后捅刺被害人殷某1、张某1胸腹等部位，致二人重伤。案发后，张德友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殷某1陈述：其丈夫张某2与张德友平时关系不好，案发前有一些小矛盾，因为玩牌发生过口角。案发当晚张某2饮酒，但意识清醒。当时晚上九点多钟，其听见胡同口有人嚷嚷，过去看到张某2遂问原因，张某2说张德友骂他，其说要带张某2去找张德友。后其随手拿着一个痒痒挠与张某2去找张德友，张某2走在前面先进入张德友家。其走到张德友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张某2与张德友妻子刘某在正房门口月台的西侧互相推搡，张德友在月台东侧看着。其走到张德友跟前问张德友为什么骂张某2，张德友说张某2也骂他了。随后张德友去把他家院大门从里面插上，回到张某2跟前用刀扎了张某2一刀，张某2还在与刘某推搡，张德友转过身扎其肚子右侧一刀，回身又扎张某2一刀，之后张德友用左手搂着其脖子，右手拿刀扎其肚子左侧一刀。其双手跟张德友抢刀未果后倒地，张某2随后倒地，张德友进入屋内，刘某喊叫张某2，其子张某1躺在张德友家院内。 2．被害人张某1陈述：其父张某2与张德友因小矛盾导致关系不太好已有十多年，两人谁也不理谁，案发以前发生过口角，但不太激烈。2019年6月23日21时许，其接到叔伯弟弟张某3的电话，说其父在大街上与人吵架，让其去劝架。其来到大街上看见张某2与张德友在对骂，张某2用砖砸张德友未砸中。其上前劝解将张某2往家拉，半路上张某2坐在地上不走，说张德友在街上骂了他一句，他与张德友发生争吵。后其母殷某1过来劝说张某2，带张某2回家。其在返回自家的路上，张某3说其父母去往张德友家，便与张某3去追赶。当到张德友家门口时，张德友家大门反锁，其叫门未果，听见其父母与张德友在激烈争吵，张德友说了一句“我弄死你”。其从门缝里看见其父与张德友已经动手，其母瘫坐在地上喊“死人了，死人了”，随后见其父倒地。张某3翻墙进入张德友家，将大门从里面打开，其见父母躺在地上，便上前夺张德友手中的刀，劝张德友不要再伤人。张德友用刀捅其肚子一刀，其把张德友按在地上，与张某3一起把刀夺下。其随后拨打了110和120，急救车赶到后将其与父母及受伤的张德友妻子送往医院。 3．证人刘某证言：2019年6月23日晚上，其下班回家途中碰见了张德友与堂兄张某2在村里吵架，张某1、张某3在劝架，张某2被张某3、张某1劝阻，其把张德友劝回家。后其听见殷某1骂着街来到其家，其从厨房出来，见张德友从屋里出来站在月台上，殷某1拿一根棍子往张德友身前走，其上前拦着殷某1。张某2随后骂着进入其家，张德友与张某2夫妻对骂，其又去拦张某2。其在劝阻过程中，张某2突然拿出一把刀扎在其右大腿上，其说“哎呦，他扎我了”便坐在月台上。后张某2躺在其身边，殷某1躺在张某2东侧，院门被打开，张某1、张某3等人进院。警察来后，其换下带血的裤子去医院治疗。 4．证人张某3证言：2019年6月23日21时许，其与妻子李某在武家营村街上碰见伯父张某2，张某2让其给张某1打电话，其刚拨通电话时，见叔伯伯父张德友路过，张某2与张德友骂了起来要动手打架。其与李某在劝阻二人过程中，张某1赶到也进行劝阻，其与张某1将张某2往家里拽，张某2就不离开。后张德友妻子赶到，将张德友劝回家中，殷某1赶来将张某2拽走。此后，其又在胡同口看到张某2、殷某1往张德友家方向走，殷某1说要去张德友家问吵架原因，其阻拦未果便叫着张某1、李某去追。在其还没到张德友家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关大门的声音，快步赶到张德友家门口时发现大门已被关闭。其从门缝往里看，见张德友正从大门口向院里走，殷某1站在正房门口，张某2站在正房门口西侧靠近窗台的位置，张德友妻子站在张某2旁边。其敲门没人给开门，张某1、李某、姐夫武某、母亲殷某2等人先后赶到与其一起敲门，但仍没有人开门。后武某扶其翻墙入院，其看到张某2、殷某1躺在正房门口，张德友手里拿着一把刀站在旁边。其把大门打开，张某1冲进来抱住张德友，把张德友侧压在地。其上前用脚踩张德友持刀的右手臂，见张某1肚子右侧有伤口，便赶紧从张德友手里夺下刀，扔到院东侧，张德友起身回屋。其发现张某2、殷某1受伤，便赶紧拨打120，又拨打110报警。后来，救护车与警察赶到，将张某2、殷某1、张某1送医院急救。当时，其在现场还看见张德友妻子腿部受伤出血。 证人李某、武某、殷某2证言印证了证人张某3证言相关内容。 5．证人张某4证言：案发当晚，其听到有人在敲张德友家门，声音很大，就跑到张德友家，见大门已被打开，刘某坐在地上，张某2受伤躺在地上，头放在刘某腿上。张德友手中持有一把刀，张某1在与张德友抢刀过程中腹部受伤。殷某1当时腹部受伤，意识还算清醒。 证人张某5、张某6、邵某、张某7证言印证了证人张某4证言中关于张某2、殷某1、张某1受伤情况的内容。 6．证人齐某证言：案发当晚其与张某1、张某2等人在一起吃饭，至21时许张某2等人先行离开后，张某1接听电话后也离开。后来，其听说张某2与张德友发生打架，动了刀子，便来到张德友家，看见张德友妻子坐在正房门前，张某2平躺在张德友妻子腿上，身边有血，张德友的妻子在呼叫张某2，张某2妻子躺在张某2东侧。 7．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Ｋ1310030000002019060042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廊坊市广阳区张德友家，在张德友家院内中部、正房门前东西两侧共有4处血泊，在院内、正房内等位置有多处滴落血迹、擦蹭血迹，现场提取血迹、拖鞋、痒痒挠、铁质门栓、右大腿部有破损的带血裤子等。 8．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伤检字〔2019〕2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殷某1腹腔脏器损伤，胃破裂，肝脏贯通伤，膈肌破裂，左肱二头肌部分断裂，左前臂伸腕肌部断裂，左前臂多发皮肤裂伤，左小指屈指深、浅肌腱断裂，左环、小指总神经断裂、左小指展肌断裂、左手小鱼际肌断裂、右手拇收肌部分断裂、右手拇指指神经断裂、右膝外侧韧带断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9．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伤检字〔2019〕2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张某1右下腹开放性损伤，伤口长15ｃｍ，小肠破裂穿孔5处，小肠部分切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0．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尸检字〔2019〕583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张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左肺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11．廊坊爱德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廊爱司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935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张某2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120.82毫克／100毫升。 12．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伤检字〔2019〕02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刘某右大腿伤口3ｃｍ，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3．河北中石油中心医院急诊病历：2019年6月23日22时58分，刘某因右大腿中段前方3ｃｍ斜行刀刺伤口入院治疗。 14．廊坊市中医医院诊断证明及入所体检表：2019年6月24日，张德友被诊断为头皮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入所体检发现头部外伤，右上臂划伤，右肩部活动受限，双手背划伤，左小腿划伤。 15．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19〕63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2019〕1026号补充鉴定书：张德友家西扇院门外侧门板上血迹、西厢房门前地面滴落血迹、现场提取裤子上血迹及正房内部分血迹系刘某所留；正房门前东西两侧血泊、现场拖鞋上血迹、痒痒挠上部分血迹、张德友所穿短裤上血迹、张某2体表提取血迹、张德友体表提取部分血迹、正房内门口及现场院内地面、墙面多处血迹系殷某1、张某2所留；院中部血泊系张某1所留；正房门口门帘外侧擦蹭血迹系张德友所留；张某2双手指甲拭子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2、张德友的ＤＮＡ分型；派出所移交刀子刀柄上、刀刃后部、刀背提取擦拭物、刀身上提取血迹、痒痒挠把上提取血迹、痒痒挠中部提取部分血迹及张德友体表部分血迹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2、殷某1的ＤＮＡ分型。 16．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019年6月23日22时，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万庄派出所接警后到达现场，出警民警根据张某3反映的情况，在张德友家车棚废物堆里发现一把带血木质刀柄尖刀，对该刀进行提取与扣押。 17．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出具关于发破案经过的书证：2019年6月23日21时53分、55分，廊坊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先后接到两次电话报警，称在发生打架，3人受刀伤，指挥中心即指令万庄派出所出警，并通知120救治。万庄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张德友在正房内，遂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 18．廊坊市卫生急救中心出具的书证：2019午6月23日21时54分，该中心接到求救电话后，即调派三辆急救车前往救治。 19．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张德友、张某2、殷某1、张某1、刘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20．被告人张德友供述：其与堂兄张某2关系不好，打过几次架，与张某2家其他人没有矛盾。2019年6月23日晚上，其在家饮酒后去村中超市买烟，回家途中在胡同口遇见张某2，与张某2发生口角后互骂，张某2用砖头未砸中其，被张某1、张某3夫妻劝阻，其妻刘某下班路过将其拉回家中。其在家中看电视时，张某2夫妻来到其家中，在正房门口骂其，刘某对二人进行劝阻，其将院门从里面插上。后来，其听见刘某哎呦一声，说张某2扎了她一刀，其看见张某2右手拿着其家中放在窗台上的尖刀，便从张某2手中抢过尖刀，扎了张某2胸腹部一刀，张某2妻子用木棍打其，其转身扎了她一刀，张某2朝其冲过来，其又扎了张某2，张某2妻子用木棍打其脸，其用刀又扎了她。刘某喊救人，张某1从身后把其抱住，将其推到院子中部。其挣扎过程中用刀扎了张某1腹部一刀，张某1将其压倒在地让张某3抢其手中的刀，张某3从其手中把刀抢走，其发现家中大门已被打开。刘某让张某3赶紧打110和120，张某3父母及邵某等人赶到，其挣脱后进入屋内，民警赶到后将其带至万庄派出所。 本院对上列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因伤住院治疗22天，医疗花费106770.92元，并造成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就医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损失，经鉴定建议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0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因伤住院治疗18天，医疗花费48956.39元，并造成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就医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损失，经鉴定建议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身份证明、住院病历、医疗、鉴定费用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友故意伤害被害人殷某1、张某1身体，致二人重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张德友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德友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诉讼代理人所提张德友致死张某2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检察机关依职权认定张德友致死张某2的行为系正当防卫，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述代理意见不属于本院审理的该案范畴。对于诉讼代理人所提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张德友刑事责任的代理意见，经查，结合案发起因、经过及张德友的具体犯罪行为，并考虑张德友与殷某1、张某1的关系，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张德友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该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德友之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张某1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就医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损失应依法赔偿，医疗费、鉴定费依有效票据确定，误工费依鉴定意见建议的误工时间和河北省农、林、牧、渔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依鉴定意见建议的护理时间和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营养费、就医交通费依住院期间每天2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依廊坊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60元计算。根据被告人张德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德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7年6月23日止）。 二、作案工具木柄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德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人民币128092.38元（其中医疗费106770.92元、误工费11589.45元、护理费6923.01元、营养费440元、就医交通费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鉴定费609元）。 四、被告人张德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人民币87308.67元（其中医疗费48956.39元、误工费29020.27元、护理费损失6923.01元、营养费360元、就医交通费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鉴定费609元）。 上列所判附带民事赔偿款，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旭 审判员 李少华 审判员 王庆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崔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