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刑初43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缪体勇，男，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7日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一部刑诉[2020]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缪体勇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缪体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曾昭（另案处理）伙同杨振（另案处理）、卓建军（另案处理）、余长江（另案处理）在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成立成都华信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砚公司”）。此后由曾昭担任公司总裁，杨振担任公司副总裁，卓建军担任公司常务副总，余长江担任公司董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招募杨柯（已判决）、张林（已判决）、敬兰（已判决）、刘杰（已判决）、潘越（已判决）、缪体勇等骨干成员，利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通过操纵邮币卡价格走势，致使被害人损失，从而达到骗取钱财的目的。该诈骗团伙层级清楚、分工明确，由曾昭、杨振、卓建军、余长江等高层以华信砚公司名义负责与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联络接洽购买邮币卡业务；敬兰担任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结算工作；毛萍担任副总裁助理，负责管理公司行政相关工作；邓晓娟担任公司人事部负责人，负责公司人事管理工作；张林担任分析部经理，负责发布邮币卡上涨信息；杨飞、李波等人组成操盘手团队，负责操纵邮票价格走势；杨柯、杨平等人担任市场开发部区总，负责各区的管理及业务员培训；晏李、杨平、刘杰、潘越、缪体勇等人担任各区下属的经理，负责管理本组业务员及指导业务员工作。2016年6月以来，以曾昭、杨振、卓建军、余长江为首的华信砚公司先后诱骗***、白家胜、李德颜、张英杰、吴军、张俊红等人进行炒邮票投资，致使投资人亏损上百万元人民币。经初步统计，华信砚公司诈骗被害人7000余人；经司法审计，华信砚公司非法获利人民币5500万元；2016年8月以来，缪体勇进入成都市华信砚公司工作，先后担任该公司业务部十二区一组业务员和十二区二组销售经理并利用河北滨海大宗交易平台，根据公司总经理、总监、区总等人的指示，让其管理的业务员联系客户购买邮币卡后通过操纵邮币卡价格走势，致使被害人损失，被告人缪体勇非法获利人民币69067元。2019年6月7日，公安民警在遂宁市安居区王朝商务宾馆202号房间内挡获被告人缪体勇。 被告人缪体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缪体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属于共同犯罪，缪体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缪体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具体情形，当庭建议对被告人缪体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被告人缪体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7日，曾昭（另案处理）、杨振（另案处理）、卓建军（另案处理）、余长江（另案处理）成立了华信砚公司，公司登记住所地在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附12号1楼。卓建军和余长江分别持股50%。由曾昭（另案处理）担任公司总裁，杨振（另案处理）担任公司副总裁，卓建军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余长江担任公司监事。华信砚公司主要从事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企业形象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销售邮票（取得相关许可证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等业务。2017年8月8日，华信砚公司申请注销。河北大宗交易公司于2009年8月26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为工艺品及收藏品（含邮票、小型张、邮折、首日封、集邮册、纪念币）等活动提供场所及相关配套服务，是河北省人民政府许可并公告保留的交易场所。 曾昭等高层以“华信砚公司”名义负责与河北大宗交易公司联络接洽并向河北大宗交易公司购买了“广济桥”和“京杭大运河”两支邮票。2016年5月24日、7月8日，华信砚公司分别以杨飞、敬兰等人的名义作为藏品持有人将“广济桥”（329472枚）、“京杭大运河”（269360枚）两支邮票向河北大宗交易公司邮币卡交易中心申请托管上市。2016年5月31日，7月18日河北大宗交易公司在网上发布托管入库公告，公告“广济桥”邮票在该交易中心完成托管入库，发行总量为330000枚，“京杭大运河”邮票在该交易中心完成托管入库，发行总量为270000枚。2016年6月6日，华信砚公司与河北大宗交易公司邮币卡交易中心签订《合作协议》，正式成为该交易中心邮币卡经济会员，在该中心进行邮币卡交易。 毛萍（已判决）作为副总裁助理，负责管理公司行政相关工作；晏李、杨平、张睿等人（均已判决）作为公司市场开发部区总，负责各区的管理及业务员培训；邹扬伟、卢明宇、刘杰、潘越、黄健、王文韬（均已判决）与被告人缪体勇等人担任各区下属的经理，负责管理本组业务员及指导业务员工作；张林（已判决）担任分析师，负责在公司群上发布邮币卡分析报告供业务员与被害人沟通时使用；李波（已判决）、杨飞（另案处理）组成操盘手团队，通过买卖邮币卡，操纵邮票价格走势；公司还招募大量业务员负责通过微信、QQ、电话等方式与被害人联系，引导被害人投资邮票交易并做好事后安抚工作。 2016年6月-12月，华信砚公司在已经取得涉案两支邮票绝对数量的情况下，公司业务员通过每天拨打100-200个不等的电话号码及QQ、微信等方式联系被害人，向被害人推荐上述两种邮票，待被害人同意在河北大宗交易公司平台开户入金并购买上述邮票后，操盘手利用手中掌握的邮票数量的绝对优势操纵邮票价格的上涨与下跌，分析师根据公司需要制作邮票价格走势分析报告，使业务员得到大部分被害人的信任。随后，按照公司高层曾昭等人的安排，操盘手通过买卖邮票，拉动邮票价格上涨，业务员鼓励被害人大量买进，当邮票价格出现高位时操盘手高价位抛售邮票。待邮票价格下跌时，业务员鼓励被害人加大入金，操盘手又从低位抄底回收邮票，以此循环性地赚取被害人的资金损失。 经鉴定，2016年6月以来，以曾昭、杨振、卓建军、余长江为首犯罪团伙以“华信砚公司”为平台先后诈骗被害人7000余人，涉嫌诈骗金额约6300余万元。结合被告人缪体勇的工资卡银行流水明细、鉴定意见，并经公诉机关和被告人缪体勇确认，涉案期间被告人缪体勇在华信砚公司领取收入69067元。 另查明，民警于2019年6月7日在遂宁市安居区王朝商务宾馆202号房间将被告人缪体勇挡获。在侦查阶段，被告人缪体勇将违法所得69067元退缴至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该款现扣押于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缪体勇的户籍证明材料及辨认说明，被告人缪体勇的供述，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工商资料、藏品上市可行性报告、协议，被害人孙某某、李某某、吴某、张某某、刘某某、程某、范某某的陈述，证人潘某、刘某、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单。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确认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缪体勇在明知华信砚公司存在诈骗的情况下，在该公司积极从事相关工作，伙同他人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所犯罪行成立、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全案犯罪数额系根据华信砚公司关联账户实际已经转出的获利数额和账户中尚未及时转出的剩余获利数额计算得出，而实际上被害人通过华信砚公司入金购买邮票的数额更高，公诉机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就低指控，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在无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具体犯罪数额的情况下，不能将本案犯罪总数额作为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予以认定，各被告人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根据本案查明的被告人违法收入情况，本院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缪体勇犯诈骗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缪体勇接受安排从事具体工作，不是本案诈骗行为的策划者、组织者，对诈骗的财物没有控制权和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缪体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缪体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缪体勇系初犯，且在侦查阶段全额退赃，认罪认罚，本院酌定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作用、认罪悔罪态度、退赃情况，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发表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为了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缪体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陈远征 人民陪审员  吴琪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颖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故意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的，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