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1刑终16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学彬，男，1988年2月5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小学文化，住日照市岚山区。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辩护人韩邦国，山东博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宗胜，男，1974年7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为日照市岚山区，住日照市岚山区。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春红，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婷，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平刚，男，1985年1月19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从事个体经营,住日照市岚山区。2018年4月2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辩护人潘为朋，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金平，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从事个体经营，住日照市岚山区。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学彬、王平刚、王金平、牟宗胜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作出（2019）鲁1103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学彬、牟宗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二○年七月二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侯学彬及其辩护人韩邦国，上诉人牟宗胜及其辩护人张春红、刘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日照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期限依法从审限中扣除，并延期审理一次。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二○二○年二月二十五日中止审理，于同年七月一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侯学彬帮助李某1经营高利贷，负责放款、收款，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王平刚、王金平因多次大量借款，已无力偿还大额本金和高额利息，侯学彬等人多次向王平刚、王金平索要欠款本息。1.被告人侯学彬明知王平刚、王金平、牟宗胜三人均大量欠债，没有偿还能力，仍虚构经营生意需要资金的事实、隐瞒不能还款的真相，介绍三人分别向刘某借款。起初借款数额较小并按时归还本息，取得刘某的信任，后诱骗刘某继续签订借款合同，骗得大额款后，仅支付一段时间利息，后不再归还本金和利息，并将三人借款大部分用来偿还自李某1、侯学彬处所借的高利贷本息。具体事实为：（1）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侯学彬向刘某谎称王金平揽了大工程要建宽带机房，伙同王金平骗得刘某出借80万元，约定期限3个月。至同年7月共归还3个月利息14.40万元，未归还款65.60万元。（2）2018年4月，被告人侯学彬伙同被告人王平刚向刘某谎称王平刚负责经营的翼龙贷能挣很多钱，需要过桥资金，分五次从刘某处骗取250万元，约定期限1个月。至同年6月，分五次付还本息18.10万元，未归还231.90万元。（3）2018年4月22日，被告人侯学彬谎称牟宗胜需要资金用来经营物流生意，谎称由牟宗胜借款，侯学彬、王金平作为担保人，从刘某处骗取60万元给王金平使用，后来侯学彬归还本金10万元,还分三次归还利息9万元，未归还41万元。2.被告人侯学彬明知王平刚没有偿还能力，谎称投资王平刚负责经营的翼龙贷利润高，以借款为名骗取张某和陈某1的钱款。具体事实为：（1）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侯学彬、王平刚以王平刚名义分别向张某、陈某1借款20万元、15万元，后付给张某两个月利息2.40万元，未归还17.60万元；付给陈某1两个月利息1.80万元，未归还13.20万元。（2）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侯学彬、王平刚以王平刚名义向张某借款6万元，并当场付利息1500元，后又两次付利息款3000元。同年5月7日归还了6万元后又借出，5月25日归还了6万元后又借出，最终未还款合计5.55万元。（3）2018年5月3日，被告人侯学彬、王平刚以王平刚之名向张某借款26万元，付给一个月的利息1.56万元。经张某多次催要，侯学彬用李某1的银行卡归还11.90万元，未还款12.54万元。综上，被告人侯学彬参与诈骗总数额387.39万元,王平刚参与诈骗总数额280.79万元,王金平参与诈骗总数额106.60万元,牟宗胜参与诈骗41万元。2018年10月8日，被害人刘某报案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侯学彬于10月1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平刚、王金平、牟宗胜于10月16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后自行到案。侯学彬于2018年10月12日自愿退还刘某1万元，公安机关于当日发还给刘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刘某于2018年10月8日报案，公安机关于10月11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四份，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身份。（3）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被告人侯学彬自愿退回1万元给刘某。（4）接受证据清单一份，证实刘某向侦查机关提交王金平、牟宗胜、王平刚向其借款的借据等书证。（5）王金平借据、借款合同、收到条等，证实王金平于2018年3月向刘某借款80万，担保人侯学彬。（6）牟宗胜借据、借款合同、收到条等，证实牟宗胜向刘某借款60万，日期2018年4月22日，到期日2018年5月21日，担保人王金平、侯学彬。（7）王平刚借据、借款合同、收到条、合伙经营协议各一份，证实王平刚向刘某借款，经营项目均为翼龙贷经营。五笔未还的借款本金共计250万元。（8）刘某提交的账款汇总一份，证实刘某出借给王金平、王平刚、牟宗胜三人款的数额和次数，其中牟宗胜偿还一笔30万借款，最后一笔60万借款只偿还了10万元；王金平共计借款五次，最后一笔80万元未偿还；王平刚共计有12笔借款，最后五笔未偿还，累计250万元。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明往来账目的情况，上述借款均通过转账，数额与合同数额一致。（9）房屋买卖合同两份，王某、牟某提交银行交易记录、借条三份、收到条，证实牟宗胜将住房卖给牟某又卖给王某。（10）陈某2、胡某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侯学彬使用陈某2、胡某招商银行卡转账交易情况。（11）王金平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王金平于2016年1月即与侯学彬、李某1等借款转款，同时有转款给牟宗胜、于某1（牟宗胜妻子）的记录。从刘某处借钱基本都还给侯学彬和李某1，且王金平与牟宗胜之间有借还款往来。（12）王平刚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从张某账户转进钱(系借的刘某的钱)及从刘某账户转进钱，随即转给侯学彬、李某1账户的情况。王平刚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王平刚与李某1、侯学彬、张某之间的转账情况。公安机关调取的王平刚招商银行账户明细统计表，显示其与李某1、侯学彬交易情况：其招商银行流水至2018年2月28日逆差145.98万，此后逆差为92.175万。以上书证可以印证王平刚供述的从刘某处借钱基本都还给侯学彬和李某1的事实。（13）侯学彬招商银行卡银行交易记录，交易时段2015年11月10日至2018年10月11日，证实侯学彬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情况。（14）借据两份，证实王平刚于2018年5月3日借张某26万元，于2018年5月7日借6万元。2.证人证言（1）李某1证实，其与侯学彬合伙放高利贷，其出本金，侯学彬负责要钱、催钱，利息二人三七分，其占七。其通过侯学彬借给王金平、牟宗胜、王平刚等人高利贷，王金平等人后来还不上钱，其还和王金平、牟宗胜起过冲突。（2）陈某2证实，其是侯学彬妻子，侯学彬跟着李某1放高利贷，与李某1按比例分配利益，找侯学彬和李某1借钱数目比较大的有王平刚、王金平。其个人曾借给王金平两次11万余元，王金平一直无钱归还，为索要其个人借出的款项，其还打了王金平耳光。其和母亲胡某招商银行卡均是侯学彬使用操作的。（3）支某证实，侯学彬跟着李某1放高利贷，李某1让其给侯学彬开过一个月的车。侯学彬介绍王金平找刘某借钱，是因为王金平还不上李某1和侯学彬的借款和利息了，王金平从刘某处借的钱基本都还李某1和侯学彬利息了。（4）李某2证实，李某1从其处借钱，用来借给王金平，其和王平刚之间也有借款。（5）牟某证实，其于2017年11月20日以40万价格购买了牟宗胜的楼房，钱款付清，未交付房屋。（6）王某证实，其于2018年7月以30万元价格购买了牟宗胜的房子。后来牟宗胜告知其该房屋已转给其弟弟牟某，该案已走民事诉讼程序。牟宗胜从2016年开始借王某钱，当时说钱给其连襟用来做海货生意。其实牟宗胜将钱用于往外放高利贷且收不回来了。3.被害人陈述（1）刘某陈述，侯学彬出主意并牵头联系王平刚、王金平、牟宗胜三人找其借款，每次都是侯学彬领着他们来，侯学彬负责谈利息等，这三个人签字。采用先借少量钱并归还本息取得其信任，后来借大额的钱不归还的手段，共诈骗了380万元的本金未还。2018年3月31日侯学彬介绍说王金平揽了一个大工程，建宽带机房，借款80万元用3个月，还了三个月14.40万元利息。侯学彬说王平刚在岚山做翼龙贷的能挣不少钱，2018年4月五次借250万元，都是用一个月，共分四次付还18.10万元利息。2018年4月22日侯学彬带领牟宗胜称牟是干物流生意的，借钱60万元用1个月，到期后侯学彬还了10万元本金、3万元利息,后来又还了两次各3万元利息。（2）张某陈述，侯学彬介绍了王平刚以向翼龙贷注资的名义向其和陈某1借钱，第一次借其20万、陈某115万，后来共付给两个月利息共4.20万元。4月28日借其6万元，当场付给利息1500元。5月3日又借26万元。钱到手之后，侯学彬把宝马车卖掉了，又与他妻子陈某2办理了假离婚。王平刚借的6万元又打过两次共3000元利息。6万元的两次还款又借款，最后一次借的6万元未归还。借款26万元付给一个月的利息15600元。通过李某1的银行卡还款11.90万。最终欠其本金40万、陈某115万。借这些钱的真实目的就是骗了钱给李某1和侯学彬作为高利贷的利息。（3）陈某1陈述，侯学彬介绍了王平刚向其和张某借钱，以向翼龙贷投资分红的名义借陈某115万，借这些钱的真实目的就是骗了钱给李某1和侯学彬作为高利贷的利息。付给陈某1两个月利息1.80万元。4.被告人供述（1）侯学彬供述，其与李某1一起放高利贷，李某1是老板出资金，其负责找急需用钱的人并催收欠款，利息二人三七分。有两次因王金平还不上钱，其找王金平要钱的时候，一次损坏了王金平摩托车镜子，一次损坏了卫生间门。其后期介绍王金平、王平刚、牟宗胜从刘某处借钱不是李某1安排的。借钱时三人已经没有经济实力了，其向刘某介绍三人时称三个人经营的项目很挣钱，目的就是让刘某相信这些人有经营项目并且能正常还钱，三人从刘某处借到钱先还侯学彬和李某1的钱，剩下的那部分自己支配。（2）王平刚供述，侯学彬是给李某1放高利贷的。其多次借李某1的高利贷，后来还不上利息，侯学彬在明知其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介绍其到刘某那里借钱，并虚构借钱是为了给翼龙贷做过桥资金使用，侯学彬也教其这么跟刘某说。借钱的目的就是还李某1和侯学彬的高利贷利息。从刘某处借钱时侯学彬负责谈，其就是签字，借出来的钱也基本作为利息经侯学彬之手给李某1了。借刘某的前几笔款到期后，侯学彬凑够钱先还给刘某，从刘某处再借钱，借出来的钱还是要作为利息还给李某1一部分。后期五笔250万元没有还给刘某。王平刚借刘某和张某的钱都是侯学彬让其借的，每次侯学彬都从中联系，因为借出来的钱用来还李某1高利贷，侯学彬能从中得好处。侯学彬还向刘某和张某介绍是投资到翼龙贷里边。（3）王金平供述，其多次借李某1的高利贷，后来还不上高利贷的利息，侯学彬介绍其到刘某那里借钱，并虚构其是大老板，借钱是为了经营生意的，实际其根本没有任何偿还能力，侯学彬也明知其没有任何偿还能力。从刘某处借钱时，侯学彬负责谈，其就是签字，借出来的钱也基本作为利息经侯学彬之手转给李某1了。借刘某的前几笔款到期后，侯学彬凑够钱先还给刘某，再从刘某处再借出来，借出来的钱还是要作为利息还给李某1一部分。最后一笔80万本金没有还给刘某。（4）牟宗胜供述，其本人向王金平放高利贷，后来其以自己名义为王金平从刘某处借钱，侯学彬让其说自己是干物流和存油的，先借了30万后来王金平还上了，后期借的60万元，王金平没有还，侯学彬给还了10万元，还有50万还不上了。其隐瞒房子已经顶账给其弟弟牟某的情况，将该房屋作为抵押从王某处借了30万元，后期补了买卖协议，因无法交房王某向法院起诉。5.公安机关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到案经过。6.本院(2018)鲁1103刑初14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平刚曾被判刑。此外，被告人王平刚的辩护人提交一份银行交易记录，给张某付款为2018年5月25日下午打款5万元、1万元，共6万元，但一个多小时后张某又汇入6万元，接着该账户将6万元汇款给侯学彬。该账户付给张某6月19日21000元，7月23日1万元，7月24日3500元。该交易明细不能证明王平刚付款给张某的总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学彬、王平刚、王金平、牟宗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侯学彬、王平刚、王金平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牟宗胜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各被告人在以借为名骗得款后，支付了一段时间高额利息，其实际诈骗财物的数额，应扣除作为利息已经付还给被害人的部分。四被告人分别结伙共同故意实施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相互配合，均积极实施骗取财物的行为，均不属于从犯，应根据各自的犯罪情节分别处以刑罚。被告人侯学彬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其退赔被害人少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平刚、王金平、牟宗胜经民警传唤后自行到案，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平刚在缓刑期间内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将本罪所判刑罚与前罪刑罚并罚。各被告人骗取的被害人款应责令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侯学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王平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撤销岚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3刑初140号刑事判决书中缓刑执行部分，与原判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被告人王金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牟宗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侯学彬、王平刚退赔被害人刘某231.90万元；责令被告人侯学彬、王金平退赔被害人刘某65.60万元；责令被告人侯学彬、王金平、牟宗胜退赔被害人刘某40万元（未还41万元，案发后侯学彬已退还1万元）；责令被告人侯学彬、王平刚退赔被害人张某35.69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13.20万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学彬、牟宗胜不服，提出上诉。侯学彬的上诉理由为：1、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不明显。2、本案更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3、一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错误。（1）王平刚于2018年4月16日、4月24日、4月25日、4月26日向刘某借款及一审判决认定的第2起借款过程中，侯学彬并未参与，该部分借款未归还数额应从认定侯学彬的诈骗数额中扣除。（2）一审判决仅根据被害人自己制作的“刘某借款表”认定2018年4月26日原审被告人王平刚向刘某借款30万元，无相关银行流水明细予以印证。（3）刘某系职业放贷人，各被告人已支付给刘某的利息及保证金等应当认定为偿还的本金，从认定的诈骗数额中扣除，且其他已偿还完毕的15笔借款中所支付的利息、保证金等亦应该抵减本案的诈骗数额。（4）原审被告人王金平于2018年3月31日借刘某80万元的当日，即支付了刘某4.8万元利息，一审判决未将该4.8万元从诈骗数额中扣除。（5）一审中原审被告人王平刚的辩护人提交了王平刚招商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实除用李某1银行卡归还张某11.9万元外，王平刚还归还张某8.45万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并认为被害人刘某、张某是从事高利放贷的职业放贷人，损失的是非法利益，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牟宗胜的上诉理由为：1、其受到侯学彬、王金平的欺骗，本身并无诈骗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2、牟宗胜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经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侯学彬、牟宗胜与原审被告人王平刚、王金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侯学彬、王平刚、王金平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牟宗胜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判定性准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于侯学彬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侯学彬的诈骗数额认定错误，王平刚于2018年4月16日、4月24日、4月25日、4月26日向刘某借款及一审判决认定的第2起借款过程中，侯学彬并未参与，该部分借款未归还数额应从认定的侯学彬诈骗数额中扣除”、“侯学彬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不明显”、“本案更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侯学彬参与了一审判决认定的每一起作案，并非侯学彬及辩护人所辩称的部分事实未参与。其次，上诉人侯学彬帮助李某1经营高利贷，所得利息由其分三成，王平刚、王金平、牟宗胜因借李某1、侯学彬的高利贷及其他借款已负债累累，为收回李某1高利贷本息从而个人获得利益，侯学彬在明知王平刚等人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介绍他们向刘某、张某等人借款并付给高额利息，且为了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侯学彬等人虚构借款用于生意经营或者投资的事实，先借少量款项并由侯学彬帮助筹款按时归还本息，后借大额款后仅支付一段时间利息以拖延时间，后不再归还。王平刚等人所得借款主要用来归还从李某1、侯学彬处借款的本息。综上，上诉人侯学彬为了获取利益，与王平刚、王金平、牟宗胜虚构借款用途、隐瞒无还款能力的真相，骗取刘某等人的钱财，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侯学彬等人以借款为名行诈骗财物之实，并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构成诈骗罪而非合同诈骗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侯学彬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仅根据被害人自己制作的‘刘某借款表’认定2018年4月26日原审被告人王平刚向刘某借款30万元，无相关银行流水明细予以印证，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该事实的证据除被害人刘某提交的账款汇总外，还有由王平刚签字的借据、借款合同、收到条、合伙经营协议等证据证实，且王平刚在供述中对此予以认可，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又对该笔事实对应的银行流水记录当庭作出了说明，故该笔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侯学彬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系职业放贷人，各被告人支付给刘某的利息及保证金等应当认定为偿还的本金，从认定的诈骗数额中扣除；已偿还完毕的另15笔借款中所支付的利息、保证金等亦应该抵减本案的诈骗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已扣除各被告人已偿还的本金和利息，但已偿还完毕的另15笔借款数额并未被认定为诈骗数额，针对该15笔借款所支付的利息等不应抵减本案认定的诈骗数额。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侯学彬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王金平于2018年3月31日借刘某80万元的当日，即支付了刘某4.8万元利息，一审判决未将该4.8万元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金平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虽显示王金平于2018年3月31日转给焦某（刘某的财务人员）账户一笔3万元及一笔1.8万元，但是该交易明细还显示除该两笔转款外，王金平在当日对焦某还有多笔转款，因此无法证实上述两笔共计4.8万元转款为王金平预交给刘某的利息。王金平出具收据证实其于2018年3月31日收到刘某借款80万元整，王金平在侦查阶段还供述这80万元借款的一个月利息是4.8万元，三个月利息共计14万多元，另有被害人刘某陈述王金平支付其三次利息共计14.4万元。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对于该笔80万元,王金平支付了刘某14.4万元利息。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侯学彬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中原审被告人王平刚的辩护人提交了王平刚招商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实除用李某1银行卡归还张某11.9万元外，王平刚还归还张某8.45万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交的该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所显示的内容是一审庭审中经公诉机关出示并质证的公安机关所提供的王平刚银行卡交易明细中的一部分，该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是不完整的。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交易明细，因王平刚与张某之间有多笔借款且存在反复归还又借出的情形，且刘某借给王平刚的部分钱款系通过张某的账户转账，因此王平刚、张某的账户之间有多项往来款，辩护人提供的王平刚银行卡交易明细无法证实王平刚付款给张某的总的具体数额，且辩护人亦没有对其提出的这8.45万元对应银行卡交易明细作出明确说明，指向不具体、不明确，本院认为应结合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及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予以认定，即一审判决认定的第2起第（3）笔事实中，除用李某1的银行卡归还11.9万元外，侯学彬、王平刚支付了张某一个月的利息即1.56万元。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上诉人牟宗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牟宗胜受到侯学彬、王金平的欺骗，本身并无诈骗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牟宗胜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牟宗胜明知自己与王金平均已负负债累累，并无还款能力，仍与侯学彬等虚构其经营物流生意的事实，隐瞒无能力还款的真相，以自己名义为王金平从刘某处借款，骗取刘某的钱财，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积极参与诈骗行为，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属从犯。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牟宗胜有自首情节以及是高利贷的受害者等情况等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凤霞审判员  周 涛审判员  赵艳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王竹新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