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6刑初8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车向荣，男，1967年6月15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云南省峨山县人，系峨山县双江街道办事处社会事务办公室工作人员（事业编制），家住云南省峨山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云南省峨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5日被峨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家中。辩护人葛茂宏，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峨检一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向荣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芊、代理检察员李依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车向荣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依风、李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依法组织庭前调解，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日21时10分许,施某驾驶云Ｆ×××××号越野车载矣伟、马某和被告人车向荣从峨山县双江街道练江南路王家村原星之秀ＫＴＶ门口出来转弯时差点撞上正常行走的李某2、李依风，李依风因行车未礼让行人和施某、被告人车向荣发生争吵，后被告人车向荣对李依风、李某2实施拉扯、殴打，并致李依风、李某2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李依风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车向荣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车向荣已赔偿李依风、李某22万元人民币。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收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车向荣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车向荣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车向荣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车向荣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刑罚。被告人车向荣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其认可案发当晚与被害人李依风、李某2发生肢体冲突，导致李依风受伤，右膝盖出现红肿，被害人李依风的伤情与自己的行为有关联，但因被害人自身半月板有缺陷，被害人最终的伤情与其自身身体的特殊性有直接关系，请求法庭予以考虑，其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1.不否认被告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但本案系被害人因车辆未礼让行人问题先动手拉扯被告人的衣领，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2.被害人自身身体存在半月板缺陷，不能承受正常的身体损害，希望法庭予以考虑；3.被告人车向荣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处置，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共计人民币九万元，并诚恳地向二被害人认错道歉，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已将社会危害性降到最低，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发当晚被告人车向荣喝了酒，被告人车向荣及被害人李依风在推搡、拉扯过程中，被害人李依风倒在了路边花台里。案发后被告人车向荣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共计人民币九万元，被害人李依风、李某2自愿对被告人车向荣的行为予以谅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报案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刑事强制措施情况告知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以及对被告人车向荣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户口证明，证实车向荣生于1967年6月15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查获经过，证实案发当晚峨山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民警在现场发现报警人李依风及一名男子（即被告人车向荣），进而证实被告人车向荣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具有自首情节等事实。第二组证据：1.被告人车向荣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其酒后和施某、马某、矣伟饭后坐着车准备去吃宵夜，来到原星之秀ＫＴＶ路口的时因为车转弯没有打转向灯，就跟车外的一男一女发生争吵，其下车查看就和两人互相推搡、扯打起来，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过程中女的被推倒，男的倒在花台里，其用脚踢了男子，之后对方就打电话报警，民警把双方带到派出所，以及其辨认出当晚被其殴打的男子李依风及其推倒的女子李某2等事实。2.被害人李依风、李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二人从田径场散步回家，经过原星之秀ＫＴＶ门口时，因有一辆车不打转弯灯就从岔路口转出来差点撞上人，并和开车的人发生口角，接着从车副驾驶下来一个男子，后来二人与男子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李某2被推倒，男子用拳头打了李依风，用脚踢了李依风，把李依风打进了河边的绿化带里，之后李依风打电话报警；二人因本案受伤，行动不便，一直在家静养；以及李依风、李某2辨认出当晚殴打二人的男子系本案被告人车向荣等事实。3.证人施某、李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施某、车向荣等人去“阿三烧烤店”吃烧烤，车向荣坐在副驾室，到烧烤店路口时因车辆转弯未开转向灯与一男一女发生口角，车向荣下车与二人交谈，接着车向荣就与二人拉扯起来，之后其和李某3一起去停车，二人再次回到路口时双方已经分开站在路边，对方男的报了警，二人并不清楚打架的经过等事实。4.证人矣伟、马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二人和车向荣、施某吃完饭后坐着施某的车就去“阿三烧烤”吃宵夜，几人来到星之秀ＫＴＶ门口时与有一男一女发生口角，车向荣就下车看情况，之后三人互相推搡起来，二人下车去劝阻，车向荣与对方就相互扯打了起来，拉扯过程中车向荣就把那个女子推倒了，男子倒在花台里，之后警察处警把双方带到派出所等事实。第三组证据：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依风初中时的班主任，李依风在校期间说话口齿不清，走路时候会一颠一颠的，平时李依风能正常和同学参加体育活动等事实。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市中医院2019年9月19日上午接诊李依风的医生之一，当天是熊某医生和其搭班，早上上完班后其就回家了，其记不清是否接诊过李依风等事实。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市中医院2019年9月19日下午接诊李依风的医生之一，当天18时许，其接诊了一个叫李依风的病人，其结合片子检查了李依风的膝关节，考虑是半月板损伤，建议住院手术治疗，但是李依风没有住院，也没开药就离开了。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4系李依风父亲、李某2丈夫，李依风、李某2被打当晚，其不在家，并不清楚二人被打的经过。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和李依风系朋友关系，案发后其跟李依风去过派出所，之后有一天其约李依风出来走路，但走了一段路后李依风说脚疼，其没有听说李依风有再次受伤的情况。6.证人赵某、张某（系李依风外祖母和外祖父）的证言，证实自因李某2、李依风受伤不方便煮饭，所以之后的半个月内都是由夫妻二人分别送饭给李依风和李某2吃，李依风和李某2被打伤后除了去医院和派出所以外，一般都是在家养伤，没有发现二人有再次受伤的情况。8.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玉溪市人民医院骨外三科医生，李依风系其2019年11月9日收治的病人，李依风到市医院检查后需要做手术，因为李依风术前检查发现其疑似还有××，做手术需要特殊设备，因而暂时就没有对李依风进行手术，之后李依风家因为费用问题于2019年11月10日自行要求出院；医院通过检查只能确定李依风受伤的情况属实，可以确定李依风的伤是由于外力，但具体怎么受伤不能确定，现有医学手段无法确定李依风是否存在二次受伤。9.证人唐某的证言，其系峨山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在2019年9月1日接诊了李依风，因为时间太长其记不清接诊的情况。第四组证据：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医疗收费收据、ＭＩＲＩ会诊请求单，证实2019年9月1日23时许，李依风曾到峨山县医院门诊就诊，经过检查，肋骨、右侧膝关节骨质未见骨折Ｘ线征象；2019年9月19日，李依风曾到玉溪市中院门诊就诊，2019年10月31日到玉溪市人民医院骨外科门诊就诊，2019年11月9日至10日到玉溪市人民医院骨外科住院就诊，2019年9月19日、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9日至10日的检查、医疗中均检查出李依风右膝关节半月板撕裂损伤；峨山县中医院、通海骨科医院无李依风的就诊记录。2.李依风住院病历，证实李依风于2019年11月9日到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月10日自行出院。玉溪市人民医院核磁共振显示：（1）右膝股骨内外踝、内外侧胫骨平台骨挫伤；（2）右膝关节外侧盘状半月板并前后脚撕裂，向内侧移位；（3）右膝胫骨踝间隆起、外侧胫骨平台骨质突起，考虑先天变异。（4）右膝内侧副韧带及膝关节前缘皮下组织损伤水肿；（5）右膝关节腔、髌上囊少量积液。玉溪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1）右膝半月板损伤；（2）右膝股骨内外踝挫伤；（3）右膝内外胫骨平台挫伤；（4）右膝内侧副韧带软组织损伤。3.（峨）公（司）鉴（伤检）字［2019］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文书更正函、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峨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依风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李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定意见已告知双方当事人。4.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勘验情况。5.接受证据清单、自书笔录、收据（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车向荣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共计人民币九万元，被害人自愿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辩论，能相互印证，且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本案查明的事实，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车向荣因日常生活中偶然发生的矛盾纠纷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车向荣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车向荣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案发后，被告人车向荣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悔罪态度好，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对其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本案被告人车向荣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依风的陈述、证人矣伟的证言、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可以证实案发当天双方在相互推搡、拉扯过程中，被害人李依风倒在了路边花台中，且在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过程中被告人车向荣殴打了李依风，虽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依风自身身体半月板存在一定的缺陷，但未阻却被告人车向荣的侵害行为与被害人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李依风存在二次受伤情况，不能证实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为维护公共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车向荣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柏为良审 判 员  郭云波人民陪审员  龙琰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