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4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武康街道永安街123号。 负责人施再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益明，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仙英，女，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姚正洪、葛丽莹,浙江北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梅丽丹，女，199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审被告严阳炳，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仙英，原审被告梅丽丹、严阳炳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昱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14日，梅丽丹驾驶严阳炳所有的浙Ｅ×××××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余杭区，与行人张仙英发生碰撞，造成张仙英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梅丽丹负事故全部责任，张仙英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辆浙Ｅ×××××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仙英因本次事故支出医疗费16804.65元，医疗辅助器具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920元，误工费16380元，残疾赔偿金1111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59.8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3242元，合计171704.50元。 另查明，张仙英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18天，支付医疗费16895.65元（其中非医保2595.65元），其中梅丽丹垫付医疗费2100元。本案诉讼前，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临床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评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仙英鉴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损伤后所需的误工期限以120日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以60日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限以60日左右为宜。 还查明，张仙英举证的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核定表主要载明，参加工作时间2007年12月21日，退休时间2019年4月1日，退休时个人账户累计储存额73318.13元，计发月数164，月基本养老额1802.50元。张仙英未能举证证明其退休后的工作情况。张仙英之父母张春柏（1926年2月8日出生）、张孩子（1931年1月30日出生）共生育子女四人。 再查明，梅丽丹驾驶的浙Ｅ×××××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仙英未能举证证明严阳炳在本案中具有过错。 张仙英于2020年3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梅丽丹、严阳炳共同赔偿张仙英各项事故损失共计171704.50元，保险公司对上述诉请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非医保用药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梅丽丹、严阳炳承担。一审庭审中，张仙英变更第一项诉请中的医疗费为16895.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护理费为12000元，误工费为24000元，残疾赔偿金为1203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88.50元，鉴定费为1900元，总标的为193040.15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残疾赔偿金等应当予以赔偿。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梅丽丹负事故全部责任，张仙英不负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梅丽丹应承担本案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作为浙Ｅ×××××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仙英未能举证证明严阳炳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故严阳炳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经原审法院审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为16895.65元（其中非医保2595.65元）；2、营养费，为3000元（50元／天×6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100元／天×18天）；4、护理费，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以60日左右为宜”，为10920元（182元／天×60天）；5、误工费，因张仙英未能举证证明其退休后的工作情况，对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确认按城标赔偿，为120364元（60182元／年×20年×10%）；7、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8、鉴定费，为1900元；9、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10、医疗辅助器具费，无医嘱且无正规发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1、被抚养人生活费，张仙英主张的4688.50元，未超出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66068.15元。本案具体赔付：本案具体赔付:1、交强险，由保险公司赔付121900元；2、商业三责险，由保险公司赔付44168.15元。鉴于梅丽丹垫付过医疗费2100元，属于替保险公司履行的义务，故保险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责险部分赔付42068.15元。梅丽丹垫付的2100元，由其自行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综上，张仙英诉请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张仙英损失1219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张仙英损失42068.15元。三、驳回张仙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161元，减半收取2080.50元，由张仙英负担201元。由梅丽丹负担1879.50元。张仙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梅丽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仙英的伤残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错误。1、张仙英户籍所在地为，系农村户口，其亦未提交证明其户口系城镇或者非农的相应证据。并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亦明确了其户口性质为农村的这一事实。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的杭州市余杭区第三人民医院及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的两份门诊病历中均明确注明了上诉人的户口地址。另，梅丽丹与上诉人系同村人，经梅丽丹在庭审中称述亦证明张仙英一直居住在农村。3、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3月14日，但被上诉人提供的《养老金核定表》是2019年5月6日形成的，并无溯及力。并且该核定表仅仅社保部门是对张仙英的养老保险的调整，并不能证明其系非农户口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且事故发生时并未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以及收入来源于城镇，亦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其户口系城镇或者非农的相应证据，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伤残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标准赔偿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未将非医保用药费用2595.65元扣除并仍由上诉人承担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16895.65元医疗费中有非医保费用2595.65元，根据相应保险条款及约定，非医保用药费用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应当将非医保费用剔除后认定上诉人应当赔偿的金额，但一审法院判决未将非医保用药费用2595.65元扣除并仍由上诉人承担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四、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不承担各项赔偿费用66000元。 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张仙英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正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核定表》，该份明确证据载明被上诉人系被征地农转非人员，一审庭后被上诉人补充提交安溪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土地已被征用，致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同时2017年1月起，杭州市范围内已统一城农户籍登记，户口本上不再体现农业与非农业等户口性质，上诉人仅以原告户籍所在地与居住地属于农村就认定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户口本载明是居民家庭户。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核定表》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参加工作时间为2007年，退休时间为2019年4月1日，期间一直参加养老保险，证明被上诉人退休前与用人单位签订合同并购买养老保险，一直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定残前），每月领取固定领取养老保险金是以工资收入为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判决非医保用药2595.65元由上诉人承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合同法》第39条、《保险法》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9条的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的关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包括二审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对投保人进行了非医保部分不予赔付的告知义务，则该免责条款应当不成立。上诉人提出扣除非医保保险条款属于免除责任条款，其未履行告知义务，对被保险人及投保人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因伤所支出的医疗费用是事故受伤治疗的必需，非医保金额不超过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的限额，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赔偿。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浙江省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元/天，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四、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的规定，受害人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正确。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张仙英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梅丽丹辩称：对于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梅丽丹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被告严阳炳辩称：对于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严阳炳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张仙英提交的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核定表反映，其参加工作的时间在2007年12月21日，退休时间在2019年4月1日，据此可以认定张仙英在事故发生前以非农收入作为其生活来源，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之处。保险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经查明，张仙英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医疗费中有2595.65元非医保用药费用，原审法院根据张仙英的诉讼主张，确定该非医保用药费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优先支付，并无不当之处，故保险公司上诉就非医保用药费用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也无不当之处。保险公司上诉就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提出的异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昱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