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泉盛，男，199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0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平和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2（杨某1的父亲），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和县。 法定代理人：曾某（杨某1的母亲），女，198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兰，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雪，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中段煜星大厦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79605184R。 负责人：宋建琪，总经理。 上诉人黄泉盛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8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泉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黄泉盛赔偿杨某156711.6元,扣除已垫付的25000元,继续赔偿31711.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黄泉盛对事故的发生具有很大的作用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第2019121256-1事故认定书载明，黄泉盛车辆为正常行驶，仅是未注意观察车辆动态情况，属于被动被撞，与事故发生仅有间接因果关系，不存在对事故发生很大作用一说，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仅有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40%责任。而本案属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故黄泉盛应承担的比例不应超过30%，一审引用第2019121256号事故认定书作为赔偿的参考依据，但该认定书被交警支队予以撤销不能作为赔偿的参考依据，故杨某1应对交通事故承担70%的责任；杨某1医疗费中存在大量不合理用药，不是治疗交通事故用药及进口用药，一审黄泉盛提出鉴定申请未予以准许，故无法查明，不合理用药暂定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20元标准计算，一审按50元标准多算了1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认定16000元偏高，结合杨某1伤情及其对交通事故负有主要作用酌情按8000元已足够。 杨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黄泉盛对本次事故发生具有很大作用，一审判决正确。从第2019121256号事故认定书成因分析，查明了“黄泉盛超载行驶且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是造成本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在重新作出的第2019121256-1号也已经查明了“黄泉盛驾驶车辆经过磅豫07／×××××拖拉机变型运输机的毛重为14330ＫＧ，净重为8410ＫＧ”，而从黄泉盛的交强险保单看，黄泉盛所驾驶车辆的核定载质量为1000千克，已远远超过核载量100%，属于严重超载行为。另外从事故监控视频看，肇事路段为交叉路口，杨某1在即将进入路口时有做出减速和观察的动作，转弯后已入于同向直线行驶状态，而黄泉盛是超载、越速又没有注意观察道路车辆动态情况下直接撞上杨某1并拖行十几米；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黄泉盛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6条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案件中，人民法院审的是赔偿比例，赔偿比例并不直接等同于事故责任比例，人民法院应综合考虑导致事故损失产生及大小的各项因素确定赔偿比例。如上所述，黄泉盛是超载、越速极大程度导致杨某1损害后果扩大，认定杨某1承担次要责任显不当。杨某1有再申请复核，但因同一事故不能多次复核未予受理；杨某1所支出的医疗费均为治疗伤情，这一事实有收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等相佐证，不存在不合理用药的情况，弹力套费用有医院医嘱、发票相佐证。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漳州市内出差补助标准于法有据；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杨某1是未成年人，因本次事故导致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且遗留多处大面积增生性瘢痕，势必对今后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及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支持16000元应予维持。 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 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黄泉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杨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98881.54元；诉讼中变更诉求金额为306229.44元（另此后每月1次的门诊费用待实际发生再行主张）；2、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对杨某1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非医保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3、诉讼费由黄泉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17时许，黄泉盛持Ｇ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07／×××××拖拉机变型运输机沿官九线从九峰检查站往九峰镇方向直线行驶，行驶至动物检疫站路口时，杨某1驾驶的闽Ｅ×××××普通二轮摩托车从福山村往九峰镇方向行驶，正在右转弯，与直线行驶的豫07／×××××拖拉机变型运输机发生侧面碰撞，造成摩托车驾驶员杨某1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黄泉盛驾驶的豫07／×××××拖拉机变型运输机有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杨某1于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10月2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九医院住院治疗52天，伤情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左下肢皮肤软组织脱套伤；3、左前臂皮肤软组织缺损；4、腹部皮肤软组织坏死；5、骨盆骨折；6、直肠挫伤；7、下腹部肠系膜挫伤；8、右侧肺炎；9、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10、肺水肿；11、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12、附睾炎。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2年，1次／每月；2、防初愈皮肤摩擦受压，保持清洁，避免日光暴晒；3、局部使用舒巴坦祛疤凝胶＋弹力套持续加压包扎，抑制瘢痕增生；4、嘱下床活动，避免负重行走，1个月后复查骨盆ＣＴ三维重建并骨科门诊随诊；5、建议休息1个月，加强营养支持，促进骨折愈合。原告出院后至起诉时又多次在医院门诊治疗，医院收取的住院、门诊医疗费用如下：9112.2元＋217558.71元＋193.2元＋2199.37元＋936.3元＝229999.78元。原告治疗期间，被告黄泉盛有垫付医疗费25000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有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20年1月6日，原告购买弹力套，支付漳州合达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4000元。2019年12月26日，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第10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某1的伤残等级为一处第九级、一处第十级；2.被鉴定人杨某1的护理期限为90日（含住院）。杨某1支付鉴定费1800元。杨某1驾驶的闽Ｅ×××××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修理费用，平和县宏和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载明收取修理修配劳务费用1000元。2019年12月20日福建省平和第二中学教务处出具证明“杨某1自2018年8月起在我校就读，现为我校高二年级学生”，福建省平和第二中学所在地在平和县。本案事故由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侦查后，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第201912125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黄泉盛、杨某1分别负本事故同等责任。诉讼中，黄泉盛向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20年1月15日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2019）第145号复核结论：撤销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01912125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令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20年2月15日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9121256-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杨某1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泉盛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某2向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对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019121256-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复核，但辩称未收到书面答复，平和县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向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调查函，2020年4月24日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向平和县法院提供“道路交通事故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给杨某2的回执。 一审法院认为：黄泉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承认杨某1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事故造成杨某1的各项损失，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以及福建省统计局现有统计公布的数据，针对黄泉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主要分析并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杨某1举证的医疗费用合计229999.78元，有医院出具的票据、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等相佐证，应予以认定；至于黄泉盛辩称的合理性问题，经审查票据，杨某1支付的医疗费均为医院收取的费用，不存在杨某1自己私自购买的药品费用，而医院依据杨某1的伤情，因治疗需要所用的药品是由医师决定，杨某1并没有选择的权利，因此，黄泉盛辩称医疗费中有大量不合理用药及进口用药并申请合理性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为了避免诉累，不应予以支持；2、关于辅助器具费，杨某1出院医嘱有“局部使用舒巴坦祛疤凝胶＋弹力套持续加压包扎，抑制瘢痕增生”的建议，购买弹力裤、弹力手套应认定为康复治疗的需要，且主张的金额4000元有漳州合达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为证，应予以认定；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漳州市内出差补助标准，杨某1主张住院52天×50元／天＝2600元符合计算标准，应予以支持；4、关于营养费，杨某1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支持，促进骨折愈合”的建议，主张营养费依法有据，按通常标准可按认定医疗费总额的10%予以支持229999.78元×10%＝22999.9元；5、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杨某1主张住院52天的护理费应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标准，因杨某1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按现有统计公布的数据：2018年农、林、牧、渔业人员平均工资予以支持60510元／年÷365天／年×52天＝8620.6元；关于出院后护理费，出院后的护理属于部分护理，应按50%计算，经鉴定杨某1出院后护理期为38天，支持60510元／年÷365天／年×38天×50%＝3149.8元；6、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杨某1未举证，故杨某1主张的金额不予认定，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漳州市内出差交通费标准，结合杨某1住院天数和地点，支持住院52天×30元／天＝1560元；7、关于残疾赔偿金，争议的赔偿标准问题分析如下：户籍是判断当事人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基本标准，审判实践中虽然有“农村户口的未成年人损害发生时在城镇上学、生活的”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关于“城镇”的解释是指县城、城市以上的所在地，杨某1就读的福建省平和第二中学所在地在平和县，不符合当前审判实践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条件，因此，残疾赔偿金依据杨某1的伤残等级为一处第九级、一处第十级，按现有统计公布的数据：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支持19568元／年×20年×21%＝82185.6元；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杨某1是未成年人，事故造成的伤情较严重，且导致一处第九级、一处第十级的伤残，杨某1今后的生活必将受到重大影响，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16000元；9、关于车辆维修费，平和县宏和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载明收取修理修配劳务费用1000元虽与保险定损为600元有差距，但差距不大，应以实际支出的1000元予以支持；10、关于鉴定费1800元，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按诉讼费承担规则处理。综上，杨某1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229999.78元；2、辅助器具费4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4、营养费22999.9元；5、住院期间护理费8620.6元；出院后护理费3149.8元；6、交通费1560元；7、残疾赔偿金82185.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9、车辆维修费1000元；10、鉴定费18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73915.68元。本案事故造成杨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黄泉盛驾驶的豫07／×××××拖拉机变型运输机仅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因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应赔偿杨某1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杨某1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杨某1车辆维修费1000元，交强险限额内合计应赔偿杨某1121000元，抵扣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杨某1111000元。关于黄泉盛的赔偿责任，分析如下：事故发生的原因及事故责任的侦查权属于公安机关交警部门，第201912125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黄泉盛、杨某1分别负本事故同等责任虽被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撤销，但在考虑赔偿比例时可作为参考；第2019121256-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虽认定黄泉盛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但争议较大；杨某1再次申请的复核，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虽因同一事故不能多次复核不予受理，但在确定赔偿系数时应考虑复核不予受理对杨某1的不利因素；因此，综合交警部门对责任认定的分析，黄泉盛对事故的发生具有很大作用，赔偿比例按次要责任最高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予以认定较为公平、合理。黄泉盛驾驶的豫07／×××××拖拉机变型运输机未投保商业险，本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应由黄泉盛予以承担，应赔偿杨某1的金额计算为：（事故造成杨某1的合理损失373915.68元-交强险承担121000元）×40%＝101166元，抵扣已垫付的25000元，还应赔偿杨某17616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合计应赔偿原告杨某1121000元，抵扣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杨某111100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黄泉盛应赔偿原告杨某1101166元，抵扣已垫付的25000元，还应赔偿原告杨某176166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93元，减半收取2946.5元，由原告李杨某1负担1145.5元，由被告黄泉盛负担1801元。标的款履行方式：汇入原告杨某1指定的如下账户：户名：杨某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厦门海沧绿苑支行，账号：62×××96。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了黄泉盛对“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向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调查函，2020年4月24日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向本院提供“道路交通事故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给杨某2的回执。”、杨某1对“杨某1驾驶的闽Ｅ×××××普通二轮摩托车从福山村往九峰镇方向行驶，正在右转弯，”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有异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黄泉盛提出杨某1是否有向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不清楚，是事后平和县人民法院补充调查的。经查，平和县人民法院确于2020年4月22日向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出调查函，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2020年4月24日向平和法院提供2020年2月27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给杨某2的回执。“道路交通事故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内载明于2020后2月26日收到杨某1的书面复核申请。因此对黄泉盛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杨某1提出事发时杨某1转弯后已入于同向直线行驶状态，并非正在右转弯。经查，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的第201912125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和2020年2月15日重新作出的第2019121256-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认定杨某1违反“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规定。因此对杨某1提出的异议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综合考虑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分析，在重新作出的第201912125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查明“黄泉盛驾驶车辆经过磅豫07／×××××拖拉机变型运输机的毛重为14330ＫＧ，净重为8410ＫＧ”，而从黄泉盛的交强险保单看，黄泉盛所驾驶车辆的核定载质量为1000千克，已远远超过核载量，黄泉盛的超载行为确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的规定，故一审认定黄泉盛对事故的发生具有很大作用并无不当，判决黄泉盛承担40%的次要赔偿责任并无违反主次责任比例的承担。综上，黄泉盛主张其应承担的比例不应超过30%不予支持。 医疗费问题。杨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支付的医疗费，系因治疗需要所花的费用，这一事实有收费票据、医院医嘱、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等互相印证，不存在不合理用药的情况，弹力套费用有、发票相佐证。故黄泉盛主张应扣除杨某1不合理用药暂定500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一审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漳州市内出差补助标准按50元/天符合本地审判实践，黄泉盛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20元标准计算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基于杨某1是未成年人，事故造成的伤情较严重，且导致一处第九级、一处第十级的伤残，考虑到杨某1今后的生活必将受到重大影响，一审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6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黄泉盛主张一审认定16000元偏高，酌情按8000元已足够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黄泉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1元，由黄泉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健 审 判 员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育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徐明水 书 记 员  蒋舒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