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创冷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139号院1号楼F座3层307室。 法定代表人：樊永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滨，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冰峰冷冻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交大路189号A幢1楼。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瀚波，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映川，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勇，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 原审被告：马靖阜，女，199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 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滨，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创冷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冷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冰峰冷冻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峰冷冻公司），原审被告马勇、马靖阜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6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创冷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61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冰峰冷冻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中创冷链公司应支付居间费错误。案涉合同中约定的中介费用为项目净利润的50%，项目成本以合同附件成本表为准；补充协议中约定协议签订时概算成本为730万元。因此中介费的支付条件，应当是存在利润的情况下，且协议中对于利润均是概算，不能确定项目的最终利润数额。因此是否应当支付中介费，最终需要以中创冷链公司与绵阳西部冷都投资有限公司的工程决算为准。2.中创冷链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了案涉工程仍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完工决算。就目前情况来看，中创冷链公司实际亏损293万元，不应当支付中介费。3.一审法院认定中创冷链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没有证据证明，且中介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中创冷链公司不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 冰峰冷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勇、马靖阜的意见与中创冷链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冰峰冷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创冷链公司立即向冰峰冷冻公司支付中介费欠款本金1064600元；2.中创冷链公司立即向冰峰冷冻公司支付违约金197000元（自2018年10月31日开始按每日1000元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3.中创冷链公司立即向冰峰冷冻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元；4.马勇、马靖阜对中创冷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9日，冰峰冷冻公司（甲方）与中创冷链公司（乙方）签订《中介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内容为：绵阳西部冷都投资有限公司制冷系统新建工程、达州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制冷系统改造工程、中农现代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制冷系统新建工程、西南农商（国际）物流港制冷系统新建工程；甲方为乙方提供工程范围及内容所涉及制冷系统新建及改造工程所有相关信息数据，并协助乙方签订制冷系统新建及改造工程合同；2.乙方承诺经甲方介绍后，乙方与业主签订项目合同，合同生效乙方收到业主方支付的款项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中介费，费用为项目净利润的50%，项目成本以本合同附件（成本表）为准；利润的计算方式为（乙方与业主签订合同，合同总金额）减去（乙方与甲方签订本中介合同，合同附件成本表合计金额）等于利润；3.乙方与业主签订工程合同后，收到业主工程预付款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中介费，将该笔款项以实际工程拨款数利润为准的比例划拨到甲方的指定账号，若乙方与业主签订合同后，乙方未收到业主任何款项，无需向甲方支付中介费；剩余中介费用按照业主方每次划拨乙方的工程款进度款后，三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按利润比例同时划拨甲方指定账号；工程质保金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质保金所占比例的中介费用，乙方在工程结束（移交业主视为工程结束）时向甲方支付；4.如有违约，甲方可按不超过1000元/天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补充协议是针对原合同约定之下的单体项目履行之补充约定，甲方就绵阳西部冷都投资有限公司（项目发包公司，以下简称“发包方”）发包的施工地点为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龙门镇的绵阳西部冷都二期制冷系统安装工程项目，为乙方提供中介居间服务，如经甲方提供信息、引荐及商务斡旋使得乙方成功与发包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即视为甲方成功向乙方提供居间中介服务；2.居间成功，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向甲方给付居间中介服务费，如乙方迟延支付居间服务费，乙方需按1000元/天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乙方向甲方支付居间中介服务费金额的计算方式以原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为准；居间成功后，依据发包方向乙方支付的工程款进度支付居间服务费，发包方每笔工程款结算到乙方账户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相应比例的居间服务费，发包方兑付乙方工程款到95%，乙方将甲方居间服务费全部支付。4.本协议签订时，概算成本金额为730万元；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2月2日至本补充协议约定的项目完整履行完毕时止；5.如发生协议争议，并由败诉方承担相应律师代理费、鉴定费、评估费。 前述《中介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中创冷链公司与绵阳西部冷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制冷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冰峰冷冻公司提交的《制冷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复印件，中创冷链公司对其真实性未予确认，但对约定的工程含税总价980万元，予以认可。 2018年10月24日、10月30日，马勇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分别向王彦昶转款4万元、15万元，合计19万元。对于该19万元，冰峰冷冻公司不认可系中创冷链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居间费，仅认可中创冷链公司已支付的居间费为18.54万元。 一审另查明，绵阳西部冷都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向中创冷链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147万元，于2018年10月23日支付工程进度款343万元，于2019年4月24日支付工程款245万元，前述三笔金额合计735万元。除上述直接由绵阳西部冷都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735万元外，冰峰冷冻公司还举示了数份绵阳市商业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工资统计表、工资表以及张兴涛的证人证言，证实绵阳西部冷都投资有限公司代中创冷链公司向案外人绵阳市佳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南方中金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欧尼斯阀门有限公司等支付货款1159221.8元以及工人工资670870元。对于绵阳西部冷都投资有限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中创冷链公司仅认可收到735万元，且主张735万元中已包含了绵阳西部冷都投资有限公司代中创冷链公司向材料商支付的245万元，实际仅收到490万元。 一审中，中创冷链公司举示了由其自行制作的费用汇总、关于现场施工进度的函、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电子回单等证据，拟证实案涉工程现尚未完工，中创冷链公司目前因案涉工程总支出为10288591.27元，签订合同时估算价格为980万元，现中创冷链公司已经亏损293万元。对中创冷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冰峰冷冻公司均不予认可。 一审再查明，马靖阜原系中创冷链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勇原系中创冷链公司员工。现中创冷链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樊永信，登记股东为樊永信、赵仲凯、马明。冰峰冷冻公司举示了中创冷链公司在网络平台上发布的一段宣传视频，拟证实马勇系中创冷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019年5月4日，冰峰冷冻公司与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为其本案提供法律服务，律师服务费7万元在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付清。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开具700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5月16日，冰峰冷冻公司因申请诉讼保全，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中介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创冷链公司应否向冰峰冷冻公司支付居间费及违约金；2.若应当支付，则具体应当支付的居间费、违约金是多少；3.马勇、马靖阜应否对中创冷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中创冷链公司应否向冰峰冷冻公司支付居间费及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冰峰冷冻公司与中创冷链公司基于案涉《中介合同》《补充协议》建立的是居间合同关系。所谓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按照案涉《补充协议》的约定，因冰峰冷冻公司提供中介居间服务，促成中创冷链公司成功与发包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即视为冰峰冷冻公司成功完成居间服务，中创冷链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向冰峰冷冻公司支付居间费用。按照《中介合同》的约定，中创冷链公司需支付的中介费为项目净利润的50%，其中，项目成本双方约定以合同附件（成本表）为准，利润的计算方式约定为：中创冷链公司与业主方签订合同的合同总金额减去合同附件成本表合计金额；对于居间费的支付时间双方亦明确约定为在中创冷链公司与业主签订工程合同后，收到业主工程预付款后，三个工作日内，由中创冷链公司向冰峰冷冻公司支付，只有在中创冷链公司与业主签订合同后，未收到业主任何款项，才无需向冰峰冷冻公司支付中介费。从上述约定来看，判断中创冷链公司应否向冰峰冷冻公司支付居间费，应当以双方约定的上述计算方式所涉及的要素能否确定为依据，即中创冷链公司与业主方签订合同的合同总金额能否确定，项目成本（以合同附件成本表为准）能否确定。而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创冷链公司与业主方签订合同的合同总金额为980万元，双方在案涉《补充协议》上明确约定的项目概算成本金额为730万元，故根据前述两个要素，已经能够确定双方在案涉《中介合同》约定的利润金额，即250万元（980万元-730万元）。 关于中创冷链公司辩称案涉项目目前已亏损293万元，没有净利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创冷链公司举示的《费用汇总》是其自行、单方制作的明细表，案涉项目是否真实处于亏损状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仅凭中创冷链公司单方制作的《费用汇总》明细表就判断中创冷链公司在案涉项目中没有利润；其次，冰峰冷冻公司与中创冷链公司在本案中形成的是居间合同关系，因冰峰冷冻公司的中介居间服务，中创冷链公司成功与发包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冰峰冷冻公司的居间任务就已完成，至于中创冷链公司与业主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具体怎么履行、如何履行、是否盈利，都是中创冷链公司自身的经营管理行为。中创冷链公司应当对其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项目概算成本负责，即便其在案涉项目中确实亏损，也是其自身经营管理的问题，与提供居间服务的冰峰冷冻公司无关；再次，案涉《中介合同》明确约定项目成本以本合同附件（成本表）为准，利润的计算方式是由合同总金额减去合同附件成本表，双方并未约定计算居间费的“利润”是以中创冷链公司完成案涉项目后的最终决算利润为准；最后，结合案涉《中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方式来看，中创冷链公司在收到业主方支付的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后相应工作日内，就应当将相应比例的居间费支付给冰峰冷冻公司，只有在中创冷链公司未收到业主任何款项的情况下，才无需向冰峰冷冻公司支付中介费。该约定足以佐证中创冷链公司支付居间费不是以案涉项目最终决算利润为准。综上，对中创冷链公司以案涉项目没有盈利为由，抗辩不应当支付居间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创冷链公司应当支付居间费、违约金的金额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按照《中介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出的项目“利润”为250万元，中创冷链公司总共应当支付的居间费为125万元。诉讼中，冰峰冷冻公司自认已收到居间费18.54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通过马勇个人银行账户向王彦昶个人银行账户转款的19万元，冰峰冷冻公司虽不认可是中创冷链公司支付的居间费，但并未合理说明王彦昶收取该19万元的原因，而王彦昶的个人银行账户系双方在案涉《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冰峰冷冻公司指定收款账户，故对于中创冷链公司主张通过马勇个人银行账户向王彦昶个人银行账户转款的19万元是已支付的案涉工程居间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扣除已支付的37.54万元，中创冷链公司还应当向冰峰冷冻公司支付剩余居间费87.46万元。 关于冰峰冷冻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冰峰冷冻公司主张按照案涉《中介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照每日1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案涉《中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每日1000元的违约金标准已过分高于因中创冷链公司违约行为给冰峰冷冻公司造成的损失，对冰峰冷冻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院酌定调整为以欠付居间费本金87.4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因中创冷链公司实际收到业主方第三笔直接支付的款项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而截至中创冷链公司收到第三笔业主方付款，其总共已收到735万元，达到了案涉《补充协议》约定的项目概算成本金额730万元，故中创冷链公司至迟应当在收到第三笔工程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冰峰冷冻公司付清全部居间费。故应当以2019年5月5日作为违约金起算点为宜。综上，中创冷链公司应当以欠付居间费87.4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向冰峰冷冻公司支付违约金。 关于冰峰冷冻公司主张的律师费70000元。因案涉《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若双方发生争议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冰峰冷冻公司提交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律师费的产生，对冰峰冷冻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冰峰冷冻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2700元，一审法院认为，保全担保费系冰峰冷冻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合理损失，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马勇、马靖阜应否对中创冷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与冰峰冷冻公司建立居间合同关系的是中创冷链公司，马靖阜虽是中创冷链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但并非中创冷链公司登记的股东，马勇亦并非中创冷链公司的股东，本案中冰峰冷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马勇、马靖阜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其主张马勇、马靖阜对中创冷链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中创冷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冰峰冷冻公司支付居间费87.46万元；2.中创冷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冰峰冷冻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居间费87.4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中创冷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冰峰冷冻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0元、保全担保费2700元；4.驳回冰峰冷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78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784元，由中创冷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且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中的核心争议焦点即为中创冷链公司能否以项目工程款尚未最终决算抗辩居间费的给付。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中约定：经冰峰冷冻公司介绍后，中创冷链公司与业主签订项目合同，合同生效中创冷链公司收到业主方支付的款项后，中创冷链公司向冰峰冷冻公司支付中介费，费用为项目净利润50%，项目成本以合同附件（成本表）为准。同时，对于利润的计算方式，合同约定为：中创冷链公司与业主签订合同，合同总金额减去成本表合计金额等于利润。由此可见：1.居间费用的支付条件为中创冷链公司与业主签订项目合同且收到业主方支付的款项；2.居间费用的计算方式，为中创冷链公司与业主签订的项目合同总金额减去成本表合计金额，再计取50%。而中创冷链公司主张居间费的支付条件和支付方式为，与业主方最终决算后，收取完毕全部项目款项后，扣减项目支出成本，再根据利润的50%向冰峰冷冻公司进行分配。中创冷链公司的主张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而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绵阳西部冷都投资有限公司实际已向中创冷链公司支付款项，即居间费的支付条件成就；其次，双方一致确认合同附件的成本表合计金额为730万元，中创冷链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项目合同总价为980万元，居间费用即为（980万元-730万元）×50%=125万元。一审法院扣减冰峰冷冻公司已经收取的费用后，认定中创冷链公司还应支付87.46万元居间费正确，本院对中创冷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问题，本院认为，中创冷链公司逾期支付该费用存在违约，本院尊重一审法院在厘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对中创冷链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认定。合同中明确约定“由败诉方承担相应律师代理费、鉴定费、评估费”，冰峰冷冻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及相应增值税发票，能够证明已实际支付7万元律师费，一审认定由中创冷链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是对于2700元的保全担保费，合同中并未就该费用的承担方式予以明确，一审认定中创冷链公司承担该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中创冷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保全担保费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6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创冷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冰峰冷冻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居间费87.46万元； 二、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6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创冷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冰峰冷冻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居间费87.4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三、变更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61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创冷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冰峰冷冻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0元； 四、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61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五、驳回成都市冰峰冷冻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4元由中创冷链（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嫘 审 判 员  叶云婧 审 判 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 员  盛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