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30刑初66号公诉机关洱源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男，1963年7月16日生，白族，高中文化，教师，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诉讼代理人牛坤，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暴文婷，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施桂芝，女，1977年8月14日生，白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炼铁乡翠屏村民委员会寸屏组，现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被洱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8日被洱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董智宇、赵罗韬，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洱检一部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桂芝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珍、书记员韩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牛坤、暴文婷、被告人施桂芝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董智宇、赵罗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5日15时许，洱源县村民施某2与同村村民施桂祥因道路通行问题，在位于寸屏组惠江边施桂祥沙场南侧的机耕路上发生争执。15时30分施某2报警，炼铁派出所民警立即出警处置，并对双方进行调解，双方家属也相继赶到现场，民警现场调解未果后联系翠屏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前来协助调解。调解过程中双方情绪激动，先是被告人施桂芝（施桂祥的妹妹）等人与被害人施某1（施某2的二哥）等人互相谩骂，之后施桂祥与施某2互相拉扯扭打在一起，施桂祥的父亲施某3见状去帮施桂祥，施某2的大哥施福根、妻子施合会去帮施某2，与此同时施桂芝和施某1均手持鹅卵石扭打在一起，施某1妻子杨妹春见状来帮忙施某1，双方在场的其他人员也在一侧互相殴打。殴打过程中，施桂芝用手中的鹅卵石击打施某1的头面部，致施某1右眼及鼻子受伤，后双方被民警和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劝开。施某1治愈后，2019年9月2日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右眼视力盲目4级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Ⅱ）级；双侧鼻骨单纯性线性骨折，鼻中隔单纯性线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Ⅱ）级；右眼视力盲目4级的损伤为八（Ⅷ）级伤残，双侧鼻骨单纯性线性骨折，鼻中隔单纯性线性骨折的损伤未达伤残。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到案经过、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证人何某1、何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施某1的陈述、被告人施桂芝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桂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可对被告人施桂芝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施桂芝判处三年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施桂芝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事实，后翻供，但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应认定为自首；施桂芝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但量刑时还是要与从始至终如实供述及认罪认罚有所区别。建议对施桂芝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施桂芝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并判决施桂芝赔偿其经济损失192756.8元：医疗费29272.98元（住院费23789.63元、门诊费5483.35元）、误工费20247元（150天×134.98元／天）、护理费6074.1元（45天×134.98元／天）、营养费2250元（45天×50元／天）、住院伙食朴助费2300元（23天×100元／天）、后续治疗费55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71412元（11902元／年×20年×30%）、鉴定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复印费100元。被告人施桂芝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愿意依法赔偿施某1的经济损失。辩护人董智宇、赵罗韬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本案属邻里纠纷引发的互殴，施桂芝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愿意依法赔偿施某1的经济损失并积极预交赔偿款。建议对施桂芝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民事赔偿方面，施某1重伤系“多因一果”所致，第一次门诊治疗诊断为右眼球钝挫伤，但并未明确右眼患有白内障，其右眼白内障病变及视力下降原因不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施某1重伤后果与施桂芝行为因果关系的参与度。施某1未提供因伤住院、诊疗等减少收入的证据，误工费不应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施某1有重大过错，由施桂芝承担不超过50%的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5日15时许，洱源县村民施某2与施桂祥因道路通行问题，在位于寸屏组的黑潓江边施桂祥沙场南侧机耕路上发生争执。15时30分施某2报警，炼铁派出所民警立即出警处置，并对双方进行调解，双方家属也相继赶到现场，民警现场调解未果后联系翠屏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前来协助调解。调解过程中双方情绪激动，先是被告人施桂芝一方的人与被害人施某1一方的互相吵骂，之后施桂祥与施某2互相拉扯并扭打在一起，施桂祥的父亲施某3见状去帮施桂祥，施某2的大哥施福根、妻子施合会去帮施某2，与此同时施桂芝和施某1均手持鹅卵石扭打在一起，施某1妻子杨妹春见状来帮忙施某1，双方在场的其他人员也在一侧互相殴打。互殴过程中，施桂芝用手中的鹅卵石击打施某1的头面部，致施某1右眼及鼻子受伤。施桂芝头部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后双方被民警和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劝开。施某1受伤后，于2017年6月16日到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诊门诊治疗，次日第一次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眼球挫伤，晶体脱位，玻璃体嵌顿，眼底待查；2.继发性高眼压，住院期间行“右眼白内障摘除＋前段玻璃体切割术”，于6月28日出院，住院治疗11天。出院诊断：右眼球挫伤，晶体脱位，玻璃体嵌顿，眼底待查；继发性高眼压。出院医嘱遵嘱用药，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3月后考虑行二期人工晶体植入术。2017年8月28日，施某1第二次到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9月5日出院，住院治疗8天，出院诊断：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老年退行性心脏瓣膜病；右眼无晶体眼；双侧鼻骨、鼻中隔骨折。2017年9月25日，施某1第三次到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9月29日出院，住院治疗4天。住院期间行“右眼二期人工晶体悬吊术”。出院诊断：右眼球外伤后，无晶体眼，玻璃体积血、高血压性视网膜病（2级）、高血压。2019年9月2日，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施某1右眼视力盲目4级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Ⅱ）级；双侧鼻骨单纯性线性骨折，鼻中隔单纯性线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Ⅱ）级；右眼视力盲目4级的损伤为八（Ⅷ）级伤残，双侧鼻骨单纯性线性骨折，鼻中隔单纯性线性骨折的损伤未达伤残。后期医疗费用为5000元至5500元。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施某1三次共住院23天，支出医疗费29272.98元，其中住院医疗费23789.63元，门诊医疗费5483.35元。支出鉴定费3600元。施桂芝头部外伤后伴有神经症状、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施桂芝愿意赔偿施某1的经济损失并向本院预交赔偿款40077.66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经合议庭当庭评议后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1．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经过，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受案立案情况。（2）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施桂芝的体貌特征及身份、年龄等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曾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罚款的情况。（3）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6日立案，施桂芝于2019年10月17日被民警电话通知到案。（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洱源县施桂祥沙场南侧沙河滩上。东面是黑潓江及漾甸线，西侧为寸屏小组田地及居民区，北侧为施桂祥沙场及河滩路，南侧为寸屏小组田地及入村公路。中心现场位于施桂祥沙场南侧的一条南北向的小路上。现场遗漏着一根废旧水泥涵管，四周为沙河地。经对现场进行勘验，未发现任何痕迹物证。（5）接受证据清单、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032号、137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大理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病历，证明经司法鉴定，施某1右眼视力盲目4级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Ⅱ）级；双侧鼻骨单纯性线性骨折，鼻中隔单纯性线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Ⅱ）级；右眼视力盲目4级的损伤，为八（Ⅷ）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为5000元至5500元。施桂芝头部、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以上意见已进行告知。（6）放弃伤情鉴定申请书，证明施某3、施晓燕因伤势轻微，自愿放弃伤情鉴定。（7）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询问笔录中施和绘、施和绘为施合会；施福熊为施某2；施贵强、施桂祥、施桂强为施桂祥；施贵芝为施桂芝；施小燕、施晓燕为施晓燕；何永琦为何某2；杨妹川为杨妹春；冯四州为冯世洲。寸坪组为寸屏组。（8）出警经过，证明案发后，炼铁派出所民警出警的过程及双方在现场打架的情况。2.被害人施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15日下午，施桂祥的装载机堵在路上，施某2的车子过不去，双方发生吵闹。19时许，他和妻子杨妹春到现场时，村委会和派出所的民警组织双方调解，施泽亮、赵全英来到后，施桂祥用手掐施某2的脖子，施泽亮、施晓燕、施某3、施桂芝、赵全英从沙场里冲出来，施桂芝边走边扔石头，但没打着人，施泽亮手捏两个石头冲下来，第一个石头砸着他背部，第二个石头砸着他左眼，施桂芝用石头砸着他右眼。他听见施泽亮在身后大喊，刚转过去施泽亮就用石头砸在他的鼻梁处，他回头时施桂芝拿石头砸着他的右眼，他眼睛旁边被戳烂了几个洞，他被打倒在地。他受伤后被送到医院治疗时鼻子就相当疼，鼻内出了很多血，直到拍了ＣＴ才发现鼻骨骨折。他因为伤到眼睛，主治医生说需要观察，所以过了两年多才做出伤情鉴定。3.证人证言：（1）施泽亮的证言，证明当天施桂祥的沙场上发生打架时他在场，但离打架地点有十几米。他没有看见施某2、施某1、施桂祥、施福珍等人，只看见赵全英、施桂芝、施泽芝，还有几个民警和村委会的人。打架结束时施桂芝额头有血。（2）施桂祥的证言，证明当天16时许，在施桂祥的沙场上发生打架。民警调解施桂祥和施某2的纠纷过程中，施桂芝、施泽芝、施晓艳、施某3先后到现场，施福根、施某1及其妻子、施和绘等人也到现场。施某1妻子和施桂芝开始争吵，施某2捡了一块石头准备打人，他去抢石头并用左手捏着施某2的脖子往后推时，施福根、施和绘和施桂样扭打在一起，施某3把施福根拉开，施某1及其妻子在不远处和施桂芝打在一起，施某1和施桂芝的脸上都有血。参与打架的有施桂祥、施某2、施和绘、施福根、施桂芝、施某1及其妻子。施某2曾两次实名举报他开沙场，两家发生矛盾。（3）施泽芝的证言，证明当天18时30分许，她参与打架。她到现场时施桂芝、施某2妻子和施某1、施福珍在互骂，施某2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施桂祥去抢石头，她跑向施桂祥时被施福珍、施萍推到在地。打架结束时，她额头出血，施某1满脸是血。施某2、施福珍、施福根都捡着石头，但都没打到人。打架前，施某2家几次告她家开沙场，两家有了矛盾。（4）施晓燕的证言，证明当天17时许，民警调解过程时，双方发生争吵，施某2从地上捡了石头，施桂祥就去抢，施福根、施和会帮施某2。施某1拿石头打了施桂芝头上三下，把施桂芝打倒在地，她去拉施某1的妻子，施福珍和施萍打施泽芝。施桂芝、施某1受伤出血，其余人没有明显受伤。（5）施某3的证言，证明施桂芝和施福珍、施某1的妻子吵架时，双方捡起石头互相打，但都没打到。施桂祥和施某2扭打时，施福根过去帮施某2，施某3也过去帮施桂祥。施某3、施桂祥、施泽芝、施桂芝、施某2、施和会、施福根、施某1及其妻子、施福珍及其女儿都参与打架。她和施某2、施福根拿着石头，但都没有打到人。现场施桂芝、施某1脸上流血。（6）赵全英的证言，证明当天她到现场时只看到施泽芝与施福珍、施萍扭打在一起，她和施泽亮没参与打架。（7）施春兰的证言，证明她到现场时，施某2先拿一块石头去打施桂祥，施桂芝跑去帮施桂祥，施某1打着施桂芝头部，施桂芝的头部都是血，施某1也被施桂芝打伤，面部流血。（8）施某2的证言，证明当天18时许，派出所的和翠屏村委会的人在调解他和施桂祥矛盾时，施桂芝在现场叫骂并捡了一个石头向施福根、施某1砸过去，施桂芝、施晓燕、施泽芝、赵全英、施某3捡起石头冲过去打施某1和施福根，施泽亮看到赵全英跑过去打人后，也捡了两块石头冲过去从背后打施某1颈、背部，施桂芝扑过去跟施某1扭打起，施桂芝拿着东西从正面打施某1头面部。他与施福根和施桂祥、施某3相互扭打，赵全英、施泽芝、施晓燕跟施福珍扭打在一起。打架结束时，施某1鼻梁骨附近被打出血。（9）施福根的证言，证明当天因施桂祥家把路堵起，施桂芝乱骂发生打架。施桂芝先拿了石头砸向施某1但没砸着，施桂芝跑向施某1时，施泽亮手拿两个鹅卵石打着施某1鼻子，施某1被当场打倒了，施桂芝便按在倒地的施某1上，手里好像拿着一个反光的金属小刀，扎到施某1右眼角，施某1当场流血。施桂芝的头部流血。施某1的眼睛、鼻子被施泽亮、施桂芝打伤，他一直在劝架没有动手打人。（10）杨妹春的证言，证明当天施桂祥和施某2发生矛盾，发生打架后双方都有人受伤，她丈夫施某1和施桂芝伤的重。她和施某1到现场时，施某3、施泽芝、施桂芝、赵全英、施晓燕和她们叫骂，施晓燕从后面抱住她。施某1满脸是血坐在地上，施桂芝在施某1旁边，她就捡了一块石头打了施桂芝头部几下。（11）施福珍的证言，证明当时施桂芝先拿石头边跑边砸，其他人也拿石头跑过来，施桂芝就冲向施某1，施泽亮跑到施某1背后，施某1转过头时，施泽亮就用鹅卵石打着施某1鼻子，后施某1转回头时施桂芝拿石头把施某1眼睛打出血，施某1倒地后，施桂芝压在施某1身上并用东西朝施某1出血的眼睛上戳了几下。（12）施合会的证言，证明当天17时30分许，民警在调解施某2和施桂祥的矛盾时，施桂芝捡了一块石头扑过来打在施某1右眼附近，施某1鼻子被打出血，施某1就和施桂芝扭打在一起，杨妹春双手抓施桂芝面部，施某1和施桂芝头上出血。施某1倒地后施桂芝还用手里的东西继续打施某1，施某1的鼻子是被施泽亮打伤的。（13）施萍的证言，证明当天她到现场时，施桂芝、施泽亮朝施某1冲过去，施某2和施桂祥打在一起，施福珍和施泽芝扭打。施某1的鼻子和眼睛被打伤。施泽亮与赵全英在场，赵全英去劝架。（14）何某2的证言，证明当天他与何某1到现场时，民警已在现场处理。处理过程中，施桂芝和施某1妻子吵骂，施桂祥与施某2扭打，他去拉劝，施某1鼻梁处有一道伤口流血，脸上也都是血，施桂芝额头流血，施福根的头部被砸着一石头。施泽亮离现场有十多米远，他没看清施泽亮是否到现场参与打架。（15）何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翠屏村委会的副书记。当天他与何某2去现场和民警一起做调解工作，施桂芝和杨妹春吵骂，施桂芝边骂边冲向杨妹春一方，将要和施某1打拢时，施某2和施桂祥也打起，他就去劝施某2和施桂祥。后见施某1满脸是血，施桂芝前额头发处也有血。施泽亮、赵全英一起到现场，但施泽亮没参与打架。（16）罗根海的证言，证明施某1和杨妹春来到现场后，施桂芝就和二人争吵，施桂芝拿石头冲到施某1和杨妹春旁边时，施桂祥和施某2也打起，他们就去拉施桂祥和施某2，拉开后就听到枪响。李国峰和余桂林也将施桂芝等人拉开了。施某1脸上出血，施某1说是被施桂芝拿刀子戳着眼睛，但施桂芝说是用石头，而不是刀子。（17）冯世洲的证言，证明当天他经过施桂祥沙场，但发生打架时已经走了。4.被告人施桂芝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6月15日17时30分许，她与施某1等人在黑潓江边的沙场边上打架，起因是他哥施桂祥在修涵管时，施某2误认为在堵路。发生争吵后，双方的家属及民警到了现场，民警对双方进行调解。她在现场看见施某1，因之前和施某1有矛盾，她控制不住情绪就先骂施某1，后从地上捡起石头砸向施某1，但没有砸到。施某2捡了两个石头和施桂祥打在一起，施福根也捡了石头砸施桂祥，施合会拉着施桂祥，她捡起石头冲向施某1，施某1两手拿着石头与她扭打了几分钟，警察鸣枪示警才停手。施某1脸和头上的伤是她造成的，她也被施某1和杨妹春打伤，头部被施某1打伤。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施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2）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证明施某1先后三次到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23天及住院治疗的情况。（3）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三份、门诊收费票据十五份、炼铁卫生院门诊收费票据一份，证明施某1共支出医疗费29272.98元，其中住院费23789.63元，门诊费5483.35元。（4）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2019］法鉴字第1032号、0589号各一份、鉴定费发票二份，证明经司法鉴定，施某1右眼视力盲目4级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双侧鼻骨单纯性线性骨折，鼻中隔单纯性线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眼视力盲目4级的损伤，为八级伤残；双侧鼻骨单纯性线性骨折，鼻中隔单纯性线性骨折的损伤，未达伤残；后期医疗费用为5000元至5500元。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支出鉴定费3600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桂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辩护人董智宇、赵罗韬辩称施某1重伤系“多因一果”所致，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施某1重伤后果与施桂芝行为因果关系的参与度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系民间邻里纠纷引发的互殴，施桂芝与施某1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并均因此受伤，故施某1亦有过错，对施桂芝可酌定从轻处罚。施桂芝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又翻供，但庭审中，又能如实供述并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施桂芝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依法从宽处理。施桂芝积极预交赔偿款，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恰当，应予以采纳。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和危害结果，以及施桂芝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诉讼期间积极预交赔偿款的实际，对施桂芝可适用缓刑。辩护人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要求赔偿医疗费、后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明，应予以支持，但营养费的赔偿标准应结合当地生活实际确定。施某1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交证据，但鉴于施某1住院治疗及鉴定确实存在支出交通费的实际，予以支持。施某1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其未提供因住院、鉴定等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故对施某1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施某1要求赔偿复印费的诉讼请求，未提交有效证据，不予支持。施某1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与法相悖，不予支持。综上，施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9272.98元（住院费23789.63元、门诊费5483.35元）、后期医疗费5500元、护理费45天×134.98元／天＝6074.1元、营养费45天×30元／天＝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100元／天＝23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600元，共计50097.08元，由被告人施桂芝赔偿80%，即40077.66元，其余部分10019.42元由施某1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桂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限被告人施桂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医疗、护理等费用40077.6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永辉人民陪审员  李桂舒人民陪审员  王月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杨成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