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天泰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荷岭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598891660W。 法定代表人：梁德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伟益锦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经济开发区腾飞工业园区腾飞三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569276431K。 法定代表人：卓燕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文，福建格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绍仙，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文，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斌，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八里湖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瑞大道55号金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6834517740。 负责人:刘军阳，经理。 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天泰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汽运”）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伟益锦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益锦纶”）、罗小文、罗永斌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八里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泰汽运的法定代表人梁德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翰，被上诉人伟益锦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文、曾绍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小文、罗永斌、原审被告人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泰汽运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21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小文是挂靠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首先，所谓挂靠关系，是指没有资质的人员借用有资质单位的资质，从事营业性活动。本案中，被上诉人罗永斌在答辩中提出到了“罗小文购买涉案车辆后，请罗永斌介绍货源。”以及“罗永斌没有收取罗小文任何报酬”，从以上内容也可以看出，涉案货物是直接罗永斌介绍罗小文承运，并不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达成运输合同。那么在本案中，不存在罗小文以上诉人名义订立合同的问题，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小文挂靠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小文之间不存在挂靠合同关系。 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小文就赣Ｃ×××××／赣Ｃ×××××车签订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双方也一直是按照该合同进行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应当根据购买租赁物的大部分或者全部成本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确定。”该条款已经明确了，合同当事人可以对合同租金的构成另行约定。一审法院以租金金额低于车辆价值为由，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 伟益锦纶辩称： 围绕天泰汽运与罗小文的关系问题展开。 1、货物运输应当持证经营。《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的，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2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两万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六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未经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站（场）经营、机动车维修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2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1万元的，处2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客运经营者、货运经营者、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经营者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许可证件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收缴有关证件，处2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第六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未按规定投保承运人责任险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限期投保；拒不投保的，由原许可机关吊销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第六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客运经营者、货运经营者不按照规定携带车辆营运证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警告或者20元以上200元以下的罚款。依据《道路运输条例》制定的《道路货物运输及站场管理规定》第十八条规定，道路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按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核定的经营范围从事货物运输经营，不得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件。第二十一条规定，道路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要求其聘用的车辆驾驶员随车携带《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证》不得转让、出租、涂改、伪造。第二十二条规定，道路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聘用持有从业资格证的驾驶人员。 本案中，罗小文系实际车主，但缺乏有关资质，故挂靠天泰汽运。而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半挂车的道路运输证、行驶证都登机为天泰汽运所有，并由天泰汽运投保，天泰汽运投保的保险公司也实际参与本案事故的理赔处理，其不但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而且积极协助。前述情形符合货运行业挂靠经营的现状。至于罗永斌答辩只是帮忙介绍、没有收取报酬等事宜，只是其为推脱责任的单方说辞，根本不影响挂靠之事实。 2、关于《汽车融资租赁合同》。 《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根据该定义，融资租赁合同涉及三方主体，即出租人、承租人和出卖人。其中，出租人的主要义务是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的义务是支付租金。 首先，融资租赁合同涉及三，这有别于仅仅涉及出租方和承租方两方的普通的租赁合同，案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根本未出现出卖人，或者无从得知出卖人是谁。其次，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购买租赁物，属于“为租而买”。而租赁合同是出租人以自己现有的租赁物出租，或者是依自己的意愿购买租赁物用于出租。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未见这一过程。最后，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支付的租金不仅是租赁物占有、使用的对价，而且是租赁物购买价格分期负担的对价；从数量上看，租金的价值不仅包括了租赁物的购买价格，还包括了购买价款的利息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实际情况明显与此不符。 《民法总则》第146条第二款规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所谓隐藏行为，是被伪装行为所掩盖的，代表行为人和相对人真实意思的行为。本案一审结合生活经验法则、正常商业行为等情形精准认定《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并非融资租赁，乃完全正确。 罗小文、罗永斌未作答辩。 人保公司未作陈述。 伟益锦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伟益锦纶货物损失289,440元及自起诉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天泰汽运、罗小文、罗永斌对人保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天泰汽运、罗小文、罗永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7月13日，罗小文（乙方）与天泰汽运（甲方）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了以下与本案有关的内容：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及乙方的自主选定，为乙方融资购买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Ｃ5Ｕ32半挂车出租给乙方，乙方享有该车的占有、使用、收益权，期限2017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12日，租金总额72000元；甲方承租汽车后，必须以甲方的名义到公司指定保险公司办理该车辆各类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拒保、少保、脱保，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汽车，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租赁届满，乙方全部履行完毕合同规定的义务时，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归乙方，双方应办理过户手续。 上述合同签订前后，该车以天泰汽运的名义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在车体上印有“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天泰汽运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11月9日向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自燃损失险、车上货物责任险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10日0时至2018年11月9日24时。2017年12月8日，天泰汽运向人保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单独退车上货物责任险。人保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同意了该项退保申请，并向天泰汽运退还保费1,340.92元。 2018年2月5日，郭小春驾驶案涉车辆，运载伟益锦纶的货物——锦纶单丝产品沿福银高速（闽）线由沙县往南平方向行驶，当日23时32分，行至福银高速（闽）Ｂ道204ＫＭ＋400Ｍ，车辆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导致李团三驾驶的皖Ｓ×××××重型厢式货车碰撞案涉车辆尾部，造成李团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两车运载货物部分损坏的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三明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作出第35370122018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小春、李团三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罗小文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共同委托福建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上的货物（锦纶半光母丝及锦纶有光母丝）进行价格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闽立价评字〔2018〕ＰＧ第0570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其价格评估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价格评估基准日（2018年2月5日）评估直接财产损失价格289440元。2018年9月6日，罗永斌以罗小文的名义向伟益锦纶出具了《承诺书》一份，其正文内容为“因本车赣Ｃ×××××承接伟益锦纶公司锦纶产品道路运输，但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使该公司产品损坏。现经第三方对此受损产品进行评估、鉴定，受损价值为人民币贰拾捌万玖仟肆佰肆拾元整（￥289440元）。至损失金额由本车保险公司理赔，如保险公司理赔不足的，本车负责人向贵公司承诺，（两个半月内）将此车赣Ｃ×××××出售，出售价款优先补足此次赔偿款。”庭审中，罗永斌陈述，因当时罗小文不在长汀，该承诺书落款“承诺人：赣Ｃ×××××车主”栏下的“罗小文”的签名及指模均系罗永斌所为。 上述事实，有伟益锦纶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保险卡》《保险单》《照片》《承诺书》“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7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价格评估结论书》、天泰汽运提供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人保公司提供的《申请退费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批单》等证据与当事人陈述在案互相印证，可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承运人在公路上使用汽车和其他运输工具将托运人的货物安全运送至指定地点交付收货人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属于运输合同纠纷项下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立案案由运输合同纠纷不当，应予更正。伟益锦纶与罗小文间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伟益锦纶要求罗小文因交通事故造成货物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本案货物的损失额，是罗小文与保险公司共同委托的、具有鉴定、评估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且罗小文对罗永斌以其名义向伟益锦纶出具的《承诺书》未提出异议。依照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一审法院对伟益锦纶主张的赔偿额予以确定。但伟益锦纶要求罗小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泰汽运所作“伟益锦纶的诉讼请求过高，且伟益锦纶主张的货物损失无法律依据”的抗辩无理，不予采纳。关于天泰汽运与罗小文的关系问题。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根据购买租赁物的大部分或者全部成本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确定。”依照双方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罗小文于三年内向天泰汽运支付租金72,000元，远低于合同中作为租赁物的汽车的价值，不符合上引合同法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定义要求及租金确定原则。天泰汽运主张其与罗小文对案涉车辆形成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天泰汽运与罗小文因案涉车辆形成的是挂靠法律关系。所谓机动车的挂靠，主要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天泰汽运与罗小文因案涉车辆形成的法律关系，符合上述挂靠的特征，属机动车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伟益锦纶要求天泰汽运为罗小文的本案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案涉车辆已从人保公司处脱保车上货物责任险，伟益锦纶要求人保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伟益锦纶未提供证据证明罗永斌系案涉车辆的投资者，其要求罗永斌为罗小文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罗小文、天泰汽运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罗小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福建伟益锦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物损失赔偿款289,440元；二、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天泰汽运有限公司对罗小文的上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福建伟益锦纶科技有限公司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八里湖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福建伟益锦纶科技有限公司对罗永斌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福建伟益锦纶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2元、减半收取计2,921元，由福建伟益锦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罗小文、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天泰汽运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821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书中“2017年12月8日，天泰汽运向人保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单独退车上货物责任险。人保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同意了该项退保申请，并向天泰汽运退还保费1,340.92元。”有异议，上诉人认为于2017年12月8日重新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购买货物运输定额保险。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1、保险单，2017年12月8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南昌分公司购买的保单，投保人是天泰汽运，保的车辆是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金额400元，保额是5万的货物险。证明一审遗漏我们有重新购买保险合同事实。证据2、融资租赁合同及三个附件，证明上诉人与罗小文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合同期间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12日止。证据3、罗小文的转账记录，证明罗小文一直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证据4、登记证书和转账记录，证明天泰汽运向邓秋华购买的车辆。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该通过罗小文将保险款赔付给被上诉人这边。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都有异议，首先邓秋华是不是原来车的所有人无法确认，是不是罗小文本人的签字没有办法确认。对证据3转款记录是复印件，没有相关的银行流水及盖章确认，所以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退一步讲如果是真的，罗小文的微信记录写的是车贷，结合刚才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罗小文是实际车主，那就不是融资租赁，上诉人的证据之间是有矛盾。对证据3转款性质有异议，转款是以个人名义进行，并不是以公司名义，金额、时间与上诉人一审答辩时附表中的金额、时间不符。对证据4，开票时间和后面备注的时间不一致，过户是在2017年7月3日，与上诉人提交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是矛盾的，因为上诉人与罗小文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合同，根据罗小文的需要来购买的车，之前上诉人已经购买好的车。对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1、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据2、销售出库单；证据3、增值税发票；证据4、事故认定书，共同证明：1.罗小文雇佣的驾驶员郭小春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被上诉人伟益经纶科技有限公司因本次事故的直接损失金额合计人民币289440元；2.事故车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半挂车是挂靠在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天泰汽运有限公司名下，也是由其投保相关保险，罗小文是车主，并实际全程参与保险索赔相关事宜的处理。 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明内容2有异议，车还是我们，车只是出租给罗小文。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天泰汽运是否应当对本案讼争的货物损失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根据购买租赁物的大部分或者全部成本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确定。”本案中，天泰汽运与罗小文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罗小文于三年内向天泰汽运支付租金72,000元，该部分租金由购车款、购车款利息、购车资金占用费、租赁调、核费用等实际费用组成，远低于合同中作为租赁物汽车的价值，不符合上引合同法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定义要求及租金确定原则。故，天泰汽运上诉主张其与罗小文对案涉车辆形成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所谓机动车的挂靠，主要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天泰汽运与罗小文因案涉车辆形成的法律关系，符合上述挂靠的特征，属机动车挂靠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天泰汽运与罗小文因案涉车辆形成挂靠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天泰汽运为罗小文的本案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天泰汽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罗小文、罗永斌、原审被告人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42元，由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天泰汽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国柱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翁晓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