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04刑初27号 公诉机关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祖飞，男，汉族，1963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大学文化，原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户籍地徽州区，住所地徽州区。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2019年9月19日被徽州区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9年12月5日经黄山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延长留置期限3个月;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1月15日经徽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经徽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美琳，安徽李美琳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徽检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祖飞犯受贿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华、检察官助理方曼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祖飞及辩护人李美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庄祖飞利用担任徽州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和徽州公安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大队长、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2.0484万元，为他人在车辆年检、土地转让、驾校项目、案件处理等事务上谋取利益。 1.2010年度，被告人庄祖飞利用担任徽州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在办理招商引资公务中，为徽州某家俱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秦某在土地转让事务上谋取利益。2010年12月18日，被告人庄祖飞非法收受秦某以转账方式所送的款项10万元。 2.被告人庄祖飞利用担任徽州公安分局副局长、交通管理大队大队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汪某承包经营徽州交通管理大队停车场、二手车交易票等事务上谋取利益。2011年7月6日，被告人庄祖飞非法收受汪某所送款项7.0484万元；2012年、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庄祖飞两次非法收受汪某所送现金共计2万元；2013年4月，被告人庄祖飞又非法收受汪某所送现金3万元。合计非法收受汪某12.0484万元。 3.被告人庄祖飞利用担任徽州公安分局副局长、交通管理大队大队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歙县某车队和徽州区某物流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某2在车辆年审、驾校项目等事务中谋取利益。从2011年7月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庄祖飞先后11次非法收受郑某2所送现金共13万元。 4.被告人庄祖飞利用担任徽州公安分局副局长、交通管理大队大队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徽州区某运输社投资人陈某1在车辆年审等事务中谋取利益。被告人庄祖飞从2011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期间先后5次非法收受陈某1所送的现金共5万元。 5.被告人庄祖飞利用担任徽州公安分局副局长、交通管理大队大队长职务上的便利，为黄山市某汽车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在车辆年检等事务中谋取利益。2014年8月1日，被告人庄祖飞以陈某2免除被告人庄祖飞10万元借款债务的方式非法收受陈某2所送现金10万元；2014年8月23日，被告人庄祖飞非法收受陈某2价值2万元的加油卡一张；2015年9月，被告人庄祖飞非法收受陈某2所送现金5万元。合计非法收受陈某2所送的款项共计17万元。 6.被告人庄祖飞利用担任徽州公安分局副局长、交通管理大队大队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江苏宜兴市某交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2在交通信号灯、交通监控设施等工程业务中谋取利益。被告人庄祖飞从2012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先后4次非法收受潘某2所送现金共4万元。 7.北京某某有限公司董事长杨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徽州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执行逮捕。北京某某有限公司总经理何某也因涉及该案件被徽州公安分局多次传唤讯问。2018年初，何某经他人介绍认识了时任徽州公安分局副局长的被告人庄祖飞后，向其打探该案侦办情况，并要求被告人庄祖飞帮忙关照。被告人庄祖飞多次找该案件的主要承办人汪某打探案情，并提出关照要求。2018年5月31日，在杨某被取保候审的第二天，被告人庄祖飞非法收受何某以转账方式所送的款项35万元；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庄祖飞又以帮忙何某到市中院为杨某案件协调活动相关领导为由，非法收受何某以转账方式所送款项6万元。合计非法收受何某所送款项共计41万元。 案发后，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庄祖飞亲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102.0484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庄祖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2.048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庭审中认为被告人庄祖飞具有坦白情节，又当庭认罪认罚，且已退出违法所得，均可从轻处罚、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庄祖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庄祖飞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2.对起诉书指控第一起收受秦某10万元持有异议，认为庄祖飞未接受秦某的请托，又未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秦某10万元，属于违纪行为，不属于违法行为；3.庄祖飞被留置审查后就已认罪认罚，应予从宽处理；4.积极退出赃款，可以从轻处罚；5.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高。综上建议对庄祖飞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经审理查明： 2010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庄祖飞利用担任徽州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和徽州公安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大队长、副局长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2.0484万元，为他人在车辆年检、土地转让、驾校项目、案件处理等事务上谋取利益。 一、2010年度，被告人庄祖飞利用担任徽州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在办理招商引资公务中，为徽州某家俱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秦某在土地转让事务上谋取利益。2010年12月18日，庄祖飞非法收受秦某以转账方式所送的款项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庄祖飞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下半年任行政执法局局长，当时徽州区某家俱公司就是现在中央丽园小区的那块地空着。通过城管执法局潘某1认识浙江房地产开发商姜某，姜某看中了这块地，该地属于生产经营性指标用地。之后了解到，这地是广州商人秦某、香港商人姚先生及徽州区的曹某某三个人所有，准备建家俱厂，但一直荒废。后潘某1通过朋友联系到秦某和姚先生，其和潘某1及姜某一起去了广州见面商谈。后秦某来徽州区和姜某继续商谈，秦某也委托其去帮忙办理土地转性等问题。这个是徽州区政府的招商引资，其是招商引资服务单位负责人，和政府对接比较顺畅，其可以帮忙秦某、姜某等咨询、了解一些业务。2010年12月18日秦某转入其账户10万元，感谢其帮他把经典家俱厂这块闲置土地转让掉，让他的资金得以盘活。 2.证人秦某证言：叶某某将2005年跟曹某某合伙投资的徽州某家俱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给我们抵债，之后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实际经营，地块一直闲置。大概到了2010年浙江开发商姜某找到我们商谈想得到这块地开发房地产项目，后由他操作变更土地性质开发房地产，我也就退出在黄山徽州的投资了。姜某是通过徽州区招商引资的一官员引荐介绍约了我们，政府官员是徽州区城管执法局领导。黄山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是为了配合姜某操作土地转性变更才设立的公司，我并没有实际操作。2010年底，转让土地事情完成后，我通过银行转账给这领导10万元。转钱是为了感谢他才送钱的，因这地块闲置好多年，虽然是资产，但没办法变现资金，后通过他的介绍才将地块成功转让，虽然亏钱，但止损了，从内心感激他。从交易信息显示对方银行是黄山分行徽州支行，我在黄山就根本不认识几个朋友，有经济往来的朋友更是不多，庄祖飞就是带姜某来谈的行政执法局领导。 3.证人潘某1证言：第二次进城管局工作时局长是庄祖飞。在他担任局长期间招商引资过项目，是中央丽园小区开发项目，浙江的姜某、东莞的姚总等是其牵线搭桥的，具体项目经办其无权参与。 4.证人姜某证言及情况说明：2009年通过他人认识徽州区城管局局长庄祖飞。庄局希望我来徽州区投资，我看中某家俱厂地块，后庄祖飞、潘某1他们联系到经典老板秦总、姚总，我们一起到广州与他们商谈。后补交了土地出让金，拿下了这块地。土地转变性质的过程我不清楚，这是我开发土地之前的事，是秦总他们将土地性质变更好后我再付转让款获得这地的。黄山某某置业有限公司的注册是我跟秦总他们多次商量的结果，先由经典公司出资成立黄山某某公司，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在我付了土地款保证金给经典公司后法定代表人挂我的名字，后续变更土地、补交出让金等都是以某公司名义运作。我方取得某司股权就等于取得徽州某家俱公司这块地了。 5.证人方某1证言：证实城管执法局招商引资中央丽园项目业主单位与我们规划局对接按程序办理相关手续等事宜。 6.证人胡某、叶某证言：证实中央丽园的前身是某家具厂是工业性质的用地，通过招商引资变商业性质用地。某家俱厂一直闲置。2010年左右区城管执法局招商引资一房地产企业，开发商要求变更土地性质，庄祖飞咨询过相关土地变更的程序操作。 7.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2005年2月徽州区人民政府与中国古家俱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并于2006年7月27日与徽州某家俱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于2006年8月30日取得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商业。某家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秦某。 8.关于利港农资城与经典家俱地块合作开发的请示、黄山市土地登记审批表、黄山市徽州区出让土地改变土地使用条件审批表、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变更协议、徽州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中共黄山市徽州区委常委会议纪要、区国土资源局呈报单、黄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徽州区分局证明、黄山市某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2010年区常委会、区政府专题会议同意某家俱厂用地由商业用地调整为商住用地。某家俱厂出资设立黄山市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秦某，法定代表人姜某。2011年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9.徽州区驻点招商工作实施方案、驻点招商工作组成员单位及任务分解表、区城管执法局2010年招商引资工作总结等：证实区城管局负有招商引资职责，庄祖飞带队招商引资。 10.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等：证实2010年庄祖飞等人因招商引资工作乘飞机去广州。 11.个人活期明细信息：2010年12月18日秦某账户转账给庄祖飞账户10万元。 二、被告人庄祖飞利用担任徽州公安分局副局长、交通管理大队大队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汪某承包经营徽州交通管理大队停车场、二手车交易票等事务上谋取利益。2011年7月6日，庄祖飞非法收受汪某所送款项7.0484万元；2012年、2013年春节前，庄祖飞两次非法收受汪某所送现金共计2万元；2013年4月，庄祖飞又非法收受汪某所送现金3万元。合计非法收受汪某12.048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庄祖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汪某、方某2、郑某1足的证言，书证徽州公安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与徽州区某某汽车服务站签订的协议、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会议记录、徽州区某某汽车服务站营业执照、汪某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庄祖飞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被告人庄祖飞利用担任徽州公安分局副局长、交通管理大队大队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歙县某车队和徽州区某物流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某2在车辆年审、驾校项目等事务中谋取利益。从2011年7月至2014年春节期间，庄祖飞先后11次非法收受郑某2所送现金1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庄祖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郑某2、项某的证言，书证歙县某车队基本信息、徽州区某物流中心基本信息、徽州区交管大队车管所车辆年检情况说明及外挂车辆年检统计表、徽州区某试驾车旅游有限公司项目立项报告、西溪南镇政府请求拨款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被告人庄祖飞利用担任徽州公安分局副局长、交通管理大队大队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徽州区某运输社投资人陈某1在车辆年审等事务中谋取利益。庄祖飞从2011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期间先后5次非法收受陈某1所送的现金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庄祖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陈某1的证言，书证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徽州区交警大队出具的外挂车辆年检统计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被告人庄祖飞利用担任徽州公安分局副局长、交通管理大队大队长职务上的便利，为黄山市某汽车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在车辆年检等事务中谋取利益。2014年8月1日，庄祖飞以陈某2免除庄祖飞10万元借款债务的方式非法收受陈某2所送现金10万元；2014年8月23日，庄祖飞非法收受陈某2价值2万元的加油卡一张；2015年9月，庄祖飞非法收受陈某2所送现金5万元。合计非法收受陈某2所送的款项共计17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庄祖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陈某2、庄某、苏某的证言，书证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庄祖飞个人账户明细、陈某2个人账户明细、庄某签名银行卡存款凭条、中国石化加油ＩＣ卡台帐对帐单、加油卡预收款凭证、徽州区交警大队出具外挂车辆年检统计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被告人庄祖飞利用担任徽州公安分局副局长、交通管理大队大队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江苏宜兴市某交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2在交通信号灯、交通监控设施等工程业务中谋取利益。庄祖飞从2012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先后4次非法收受潘某2所送现金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庄祖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潘某2、江某的证言，书证记账凭证、发票、交通安全设施工程合同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七、北京某某有限公司董事长杨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徽州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执行逮捕。北京某某有限公司总经理何某也因涉及该案件被徽州公安分局多次传唤讯问。2018年初，何某经他人介绍认识了时任徽州公安分局副局长的被告人庄祖飞后，向其打探该案侦办情况，并要求庄祖飞帮忙关照。庄祖飞多次找该案件主要承办人汪某打探案情，并提出关照要求。2018年5月31日，在杨某被取保候审的第二天，庄祖飞非法收受何某以转账方式所送的款项35万元；2019年1月30日，庄祖飞又以帮忙何某到市中院为杨某案件协调活动相关领导为由，非法收受何某以转账方式所送款项6万元。合计非法收受何某所送款项4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庄祖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何某、王某某、庄某某、汪某、杨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庄祖飞、何某、王某某、庄某某银行卡流水、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出具的工作预案、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案发后，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庄祖飞亲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102.0484万元。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庄祖飞的自然身份情况。 2.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庄祖飞在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岩寺派出所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3.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政府任免通知徽政人[2008]8号：证实被告人庄祖飞于2008年4月2日任区城管执法局局长（市容局局长）、兼任区城管公安大队大队长。 4.中共黄山市徽州区委组织部文件徽组干[2008]58号：证实被告人庄祖飞于2008年3月28日任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党组书记。 5.中共黄山市徽州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党组文件徽城管党组[2008]4号：证实被告人庄祖飞于2008年4月8日主持局党组全面工作，负责行政工作。 6.黄山市徽州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文件徽城管[2008]9号：证实被告人庄祖飞于2008年4月8日主持城管局全面工作，负责人事、财务、招商引资工作，分管局机关办公室、分管并主持城管公安大队工作。 7.中共黄山市徽州区委组织部文件徽组干[2010]182号：证实被告人庄祖飞于2010年12月22日任区公安分局党委副书记。 8.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政府任免通知徽政人[2010]13号：证实被告人庄祖飞于2010年12月20日任区公安分局副局长、交通管理大队大队长。 9.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政府任免通知徽政人[2015]12号：证实2015年9月30日免去被告人庄祖飞区交通管理大队大队长职务。 10.中共黄山市徽州区委组织部文件徽组干[2019]265号：证实2019年11月15日免去被告人庄祖飞区公安分局党委副书记、委员职务。 11.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政府任免通知徽政人[2019]20号：证实2019年12月2日免去庄祖飞区公安分局副局长职务。 12.黄山市徽州区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1月13日出具《庄祖飞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庄祖飞到案情况以及2020年1月13日，庄祖飞妻子余某某代庄祖飞退缴全部违纪违法款项，其中涉嫌犯罪金额102.0484万元全部退缴到位。 13.庄祖飞退赃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庄祖飞愿意主动上缴赃款。 14.徽州区监察委员会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客户回单：余美琴于2020年1月13日代缴庄祖飞违法违纪款111.0084万元。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庄祖飞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庄祖飞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第一起被告人庄祖飞既没接受秦某请托，又没利用职务之便为秦某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其收受秦某10万元属于违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徽州区招商引资工作是由徽州区委、徽州区人民政府做出的决定并下达任务分解，招商引资属于徽州区的公共事务。被告人庄祖飞在担任行政执法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负有招商引资之责。秦某转让闲置多年的土地，使资金得以盘活，即使亏损，但也是止损，出于感激送庄祖飞10万元。庄祖飞事后收受该10万元与其履行招商引资工作存在关联，其收受财物的行为侵犯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构成受贿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庄祖飞辩护人提出庄祖飞从留置审查到法庭审理均具有认罪认罚之表现，应当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材料及法庭审理无监察机关向检察机关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检察机关亦未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而在法庭审理中公诉机关提出结合法庭上庄祖飞的认罪态度，可以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庄祖飞在法庭审理中具有认罪认罚之表现。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祖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2.048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庭审中庄祖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庄祖飞亲属代其退出全部赃款，且自愿缴纳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庄祖飞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庄祖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3年1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2.0484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新标 审判员  胡亚伟 审判员  胡 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钱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