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刑初15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系被害人张某3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8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系被害人张某3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2009年9月4日出生，住辽宁省开原市。系被害人张某3女儿。法定代理人刘某1，系张某2母亲。上列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有杰，辽宁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麻铁山，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住址辽宁省开原市。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8月18日被沈阳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13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主动投案并被羁押，同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军，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检公诉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麻铁山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刘某1、张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虞德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王有杰，被告人麻铁山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日16时许，被告人麻铁山与被害人张某3在开原市可馨馅饼农家菜饭店二楼999包某参加张某4宴请时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麻铁山从浩源缤纷水果汇店内取走一把尖刀返回可馨馅饼农家菜饭店，在二楼999包房内对张某3腹部猛扎一刀后逃离现场，后张某3在开原市中心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麻铁山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提供了案件来源、归案经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等鉴定意见；证人刘某1、张某4、刘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麻铁山供述等证据支持指控，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麻铁山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出，被告人麻铁山案发后能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刘某1、张某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麻铁山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38,138.50元。被告人麻铁山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麻铁山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日16时许，被告人麻铁山与张某3（被害人，男，殁年34岁）在开原市可馨馅饼农家菜饭店二楼999包房内参加张某4宴请时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麻铁山从浩源缤纷水果汇店内取走一把尖刀返回可馨馅饼农家菜饭店，在二楼999包房内对张某3腹部猛扎一刀，后麻铁山逃离现场。张某3被送往开原市中心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麻铁山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生前腹部受到刺创，造成肠系膜上静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害人张某3丧葬费为人民币34546.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1（被害人张某3妻子，报案人）证实：2019年12月2日16时22分，我接到120医护人员的电话问我是不是张某3的妻子，说张某3被扎了。我到医院时张某3已经在住院部四楼等着医生抢救，张某3对我说他要不行了。旁边的人拽我去交钱，医生也告诉我赶紧交钱，要不拿不了药。我交钱来回用了20分钟，我回到住院部四楼时，看见医生正在抢救张某3。抢救了10多分钟，医生就告诉护士说人不行了。我在往医院去的路上走到中固镇××110报的警。张某3肚脐附近有一块肠子出来了，我只看到这一处伤。2.证人张某4证实：2019年12月2日中午，我女儿结婚我办婚前宴请，宴请结束我就走了。后来张某8给我打电话说张某3被“老麻”扎伤了，在开原市中心医院。我到了医院以后，张某3在抢救床上躺着，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3.证人刘某2（被告人麻铁山女朋友）证实：2019年12月2日下午，麻铁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可馨馅饼饭店。我到了饭店二楼999包房里，当时屋里有10多个人吃饭。下午3点半左右，对方那个男的就开始骂张某4，麻铁山就劝那个男的。对方那个男的开始骂麻铁山，还用拳打了麻铁山胸口一拳。他俩要厮打，被大伙拉开了。到了饭店门口，麻铁山说什么也不回家，就又回饭店了。我到家以后给柏某和赵某1打的电话，让他俩去饭店劝劝。下午5点钟，麻铁山和张某6一起回来了，柏某和赵某1也来了。麻铁山说在饭店用刀给人扎了。过了一会儿张某6、柏某、赵某1就走了。他跟我说这事闹挺大，不能在家了，过了一会儿他就走了。等我到了公安局之后他用一个生号给我打的电话，警察就把电话接过去了，劝他主动回来投案。麻铁山换完外套走的，我知道他扎人了，嫌他那件衣服晦气，就把那件衣服扔楼下垃圾堆了。麻铁山换下来的衣服是黑色棉袄，没有血迹或者类似血迹的斑迹。4.证人李某2（现场目击者）证实：2019年12月2日11时30分，我在可馨馅饼二楼999包房里吃饭。到了下午4点左右，大伙吃完就都走了。我和服务员、饭店经理在屋里找手串珠子，姓麻的男的和张某3坐着聊天。后来姓麻的就走了，张某3握着姓麻的手给姓麻的送出包某，我也出去送姓麻的。张某3送到包某门口就回包某了，我转身回到二楼包某，看见张某3坐在凳子上，肚子受伤了，淌出了糊状物。5.证人姚某（现场目击者）证实：2019年12月2日11点多，我到可馨馅饼店去参加宴请。到了3点半左右，我进包某时屋里就剩李某2、肚子受伤那个男的和另一个男的下楼，等我老公公送完人回来时，肚子受伤的那个男的站起来，自己用手捂着肚子，肚子里淌出了白色的物体，这我才看见这个男的受伤了。这时候肚子受伤的那个男的跟服务员说打120。6.证人张某5（现场目击者）证实：2019年12月2日中午，张某4给他女儿办婚前宴请。吃饭过程中，张某3和桌上一个男的发生口角，双方吵几句，我们大伙就给他俩劝开了。我下楼上厕所时看见熟人了，正跟熟人聊天呢，我看那个男的又回来了，我就没让他上楼，怕他跟张某3再打起来，我就给他劝走了，然后我就跟我熟人说两句就回我自己吃饭楼上那包某了。回去之后我和我们桌上一个以前就认识的人到隔壁没人的包某聊天，等我回到我们吃饭包某时，屋里就剩两个服务员打扫房间呢，我们一起吃饭的人都走了。服务员跟我说跟我一起吃饭的有人出事了，这功夫正好张某3的媳妇给我打电话说张某3让刀扎了，让我快到医院。7.证人张某6（被告人麻铁山朋友）证实：2019年12月2日下午4点，麻铁山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房产对面的可馨馅饼饭店跟人干架了，给人扎了，我就去找他了。我到了饭店门口往屋里看，没看到屋里在打架，我就给麻铁山打电话。我走到一楼楼梯口时，看见他晃晃悠悠下来了，后面跟着一个人。那个男的把我和麻铁山送到饭店门外，完事我就送麻铁山回家了。到他家后，不一会儿赵某1和柏某也来了，麻铁山坐床上就骂骂咧咧的说跟人打架，用刀给人扎了一刀的事，我们这几个人就劝他。过了一会儿他消气了，我和赵某1、柏某就走了。8.证人柏某（被告人麻铁山朋友）证实：2019年12月2日下午4点左右，我接到刘某2给我发微信说麻铁山打架了，告诉我他俩在可馨馅饼店。我到了馅饼店看见120救护车在饼店门口，我就奔麻铁山家楼下走了。这期间我朋友赵某1给我打电话问去哪里，我说去麻铁山家，赵某1说他马上也到，让我等他。过了一会儿赵某1来了，我俩一起上楼去的麻铁山家楼上。进屋后，我看见麻铁山在他家屋里床上坐着，我上去就打了麻铁山一下。麻铁山说自己拿刀把一个叫张某3的人给扎了，我们这三个朋友劝麻铁山给他女儿麻某打电话。之后我和赵某1、张军一起去的开原市人民医院，到了医院抢救室门口看见大夫在抢救室抢救张某3，过了一会儿大夫出来了，跟张某3家属说人没抢救过来，之后我们三人就回到麻铁山家。我们三人没敢告诉麻铁山张某9已经死了，但告诉他对象了，我们都劝麻铁山自首，麻铁山说不自首，他说他知道看守所里面的滋味不好受。之后我和张某6、赵某1下楼了，又回的医院确认一下张某3到底死没死。这时候刘一凡给我发一个微信让我告诉张某6回麻铁山家，我就开车把张军送到麻铁山家楼下，我跟赵某1在车里没上去，过了一会儿张某6在我们共同的微信群中说他回家了，还说麻铁山家楼下都是警察，我跟赵某1去张某6家接的张某6去开原市公安局打听麻铁山是不是被抓了，没看见人，之后我们三人就各自回家了。9.证人赵某1（被告人麻铁山朋友）证实：2019年12月2日下午3点多，麻铁山媳妇给我打电话说麻铁山要干架，让我过去拉着点，在开原房产对面的可馨馅饼店。因为我上班走不开，我就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饭店门口。我坐出租车回的开原，回来的路上我跟柏某打电话定的在可馨馅饼店门口见面，我到时柏某已经在饭店门口等我了。柏某说麻铁山已经不在饭店了，我们俩就去麻铁山家了。我俩到了麻铁山家，麻铁山和他媳妇，还有张某6在屋。麻铁山喝酒喝的迷迷糊糊的，坐在卧室的床上说他跟人打架了，用刀给人扎了。我和他媳妇，还有柏某、张某6就劝他别吵了，赶紧睡觉吧。我们几个劝了他一会儿，他消停点了，我和张某6、柏某就走了。10.证人段某（现场目击者）证实：我是开原可馨馅饼农家菜饭店的经理。2019年12月2日16时左右，在二楼999包房里，同桌吃饭的两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把另一个男的扎了。11.证人赵某2（现场目击者）证实：我在开原可馨馅饼农家菜饭店当服务员。案发当天，我听到有人吵，是二楼999包某。后来那个包某出来人了，有俩人劝一个男的，那个男的不愿意走。过一会儿那个包房里有个男的说手上戴的皮貅和珠丢了，我和孔某还有段经理就进包某帮忙找。我们正在找东西时，之前被劝走那个男的回来了，进包某跟丢东西那个男的在包某门口那挨着坐着说话。过了一会儿，之前被劝走那个男的就走了，我再一看，丢东西那个男的手捂着肚子在那坐着，肚子里淌出来白色的东西。12.证人孔某（现场目击者）证实：2019年12月2日下午3点半，我下一楼打完卡回到二楼，就听见999包某的客人有人吵吵，我也没敢看就躲卫生间坐着，999包某的客人有人出来了，有人把吵吵的一方劝走了。之后我和经理还有另一个服务员进999包某帮客人找东西，这时候被劝走那个人又回来了，那个人进屋就挨着后来受伤的男的坐包某门口那了。他俩唠了一会嗑，后回来那个男的就又走了。我再一看在屋里那个男的时，就看见他肚子受伤了，肚子里淌出白色的东西，我和经理就赶紧下楼了，经理打的120，不大一会，受伤那个男的自己从二楼下来了，他下到一楼在2号桌椅子上躺了一会，又站起来，自己走出饭店了。救护车来了，他就上救护车了。13.证人佟雪（个体经营者）证实：我经营一个水果店，店名叫“浩源缤纷水果汇”。2019年12月2日16时左右，我和两个服务员在店里忙着卖货。晚上警察来店里看监控时，我才知道切肉用的刀丢了，监控显示时间是16时左右。14.物证及提取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麻铁山作案时所穿黑色长袖T恤予以提取。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李某3、姚某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对被告人麻铁山照片进行混杂辨认，二证人均辨认出麻铁山系持刀扎被害人张某3的人。16.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麻铁山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对其作案地点、偷取作案所用尖刀地点进行指认，其指认出可馨馅饼店二楼999包某为其持刀扎被害人张某3地点，指出浩源缤纷水果汇肉案为其偷取作案所用尖刀地点。1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辽宁省铁岭市开原市房产交易大厅对面，现场东侧是吉通新村小区，现场西侧是前进大街，现场北侧是孙台路，现场南侧是谷丰路。中心现场位于前进大街368号楼-15号门市可馨馅饼店内，该门市坐东朝西，门朝西开，为双开玻璃门，门市为二层结构，中心现场在二楼999房间，该房间室内中间是餐桌，餐桌周围有座椅，在该房间门内西侧有一座椅，在该座椅椅背上有一9CM×6CM血迹记录为3号血迹。在该椅子对应地面上距离南墙20CM，距离东墙210CM处有一15CM×20CM血迹记录为1号血迹，在该血迹东侧地面，距离南墙20CM，距离东墙190CM处地面有一10CM×6CM血迹记录为2号血迹，在2号血迹东侧距离南墙45CM，距离东墙45CM处地面在22CM×4CM范围内有血迹记录为4号血迹。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3系生前腹部受到刺创，造成肠系膜上静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19.DNA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标记有“1号物证”、“2号物证”、“3号物证”、“4号物证”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暗褐色斑迹检出男性个体DNA，与张某3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68×1028。20.可馨农家馅饼店、浩源缤纷水果汇监控视频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麻铁山作案过程。2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侦破情况，被告人麻铁山系主动投案。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麻铁山、被害人张某3身份信息。23.急救车出车单及张某3病例证实被害人张某3被扎伤后开原市中心医院的出车、受伤情况、救治情况、死亡时间等。2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麻铁山前科情况，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8月18日被沈阳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13000元。于2011年3月2日刑满释放。25.被告人麻铁山供述：2019年12月12日下午，张某4的女儿出嫁办婚前宴请，喝酒时被扎的那个人说张某4坏话。我劝他这个场合给朋友留点面子，他告诉我跟我没关系，我俩就吵起来了，我们被其他人劝开了，他捶我胸口一下。这时候我女朋友也来了，我就转身回家了。到了我家一楼的超市里，他家卖肉，我进屋拿了一把切肉用的刀，用右手拿着就回饭店了。我回到饭店包房里，看见那个人还在那坐着，他看我回来了就站起来了，我用刀扎了他肚子一刀。他跟我说他服了，我就走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居民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以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张某3的关系。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麻铁山因琐事而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麻铁山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麻铁山在案发后能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麻铁山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麻铁山予以赔偿，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无法律依据和证据证实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麻铁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麻铁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34年12月1日止。）二、被告人麻铁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刘某1、张某2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4546.5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张 锐审判员 孙长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博雅书记员马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