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行终65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家来，男，汉族，1966年3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295号。 法定代表人陈伟，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高丽，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家来因诉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庐阳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行初1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家来向一审法院诉称，一、原告因庐阳区大杨镇森林公园拆迁安置问题，请求公开合肥市庐阳区大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杨镇政府）作为属地管理单位，经过庐阳区政府会议纪要批准实施的拆迁安置会议纪要。因该会议纪要批准了顾远好户拆迁约70平方米，却实际安置了280多平方米安置房屋的事实，且该会议纪要批准顾远好户的安置问题已经于2016年得到实际落实。被告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庐信（2020）第1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12号《答复书》），认定涉案信息属于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不予公开，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告认为由于该户报经庐阳区政府批准进行了房屋安置，且已安置结束，庐阳区政府批准安置的批准文件或会议纪要或批准的经办人以及报批的文件同样是属于依法公开的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五条和第二十条规定，涉案信息是被告在履行顾远好户房屋征收安置过程中，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的信息，且该信息已经外化，大杨镇政府也已按照涉案信息批文，完成了顾远好户的房屋安置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十大案例解释，过程性信息一般是指行政决定作出前，行政机关内部或者行政机关之间形成的研究、讨论、请示、汇报等信息，此类信息一律公开或过早公开，可能会妨害决策过程的完整性，妨害行政事务的有效处理，但本案很明显不属于此类情形。涉案信息已经大杨镇政府于2016年完成了房屋安置义务。所以该信息不属于过程性信息，依法应予以公开。三、由于原告与顾远好户在同一项目中有房屋被征收，与涉案信息的公开具有利害关系，并在（2019)皖行终60号行政判决书中予以认定证实。综上所述，本案被告违反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律规定，请求撤销12号《答复书》，责令被告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告知书。 庐阳区政府向一审法院辩称，一、12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20年2月3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大杨镇政府在顾园好信息公开案件中，顾园好的安置情况，经报区政府批准的批准文件或者批准的会议纪要，或者批准的经办人，以及报批的文件”。因其中“顾园好”的名字可能有误，被告于2月5日通知原告予以补正，原告于当日补正为“顾远好”。2月12日被告依法作出12号《答复书》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原告。本案中，原告要求公开的“顾远好的安置情况”，该信息被告已依据（2020)皖行终184号行政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庐信（2019)第4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履行了公开义务。原告再次就相同内容申请信息公开属于重复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六）项的规定，被告不予重复处理。原告要求公开“顾远好的安置情况，经报区政府批准的批准文件或者批准的会议纪要，或者批准的经办人，以及报批的文件”信息，该信息属于原告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的过程性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决定不予公开。二、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认为大杨镇政府于2016年完成了对顾远好的房屋安置义务，报批的文件或批准的经办人等信息就不再属于过程性信息，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因此，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作出的12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3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大杨镇政府在顾园好信息公开案件中，顾园好的安置情况，经报区政府批准的批准文件或者批准的会议纪要，或者批准的经办人，以及报批的文件”。因其中“顾园好”的名字可能有误，被告于2月5日通知原告予以补正，原告于当日补正为“顾远好”。2月12日被告依法作出12号《答复书》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原告。该答复认为，原告要求公开的“顾远好的安置情况”的信息，被告已依据（2020)皖行终184号行政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庐信（2019)第4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履行了公开义务。原告再次就相同内容申请信息公开属于重复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六）项的规定，被告不予重复处理。原告要求公开“顾远好的安置情况，经报区政府批准的批准文件或者批准的会议纪要，或者批准的经办人，以及报批的文件”信息，该信息属于被告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的过程性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决定不予公开。原告对此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2号《答复书》，并要求被告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10日，李家来向庐阳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请求公开该户（顾圆好户）拆迁面积、实际安置面积和安置280平方米左右安置房的法律依据、安置情况并予以书面形式公开告知”。庐阳区政府受理后，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庐信〔2018〕第30号-非告《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并送达原告李家来。李家来不服诉至该院。该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皖01行初8号行政判决，驳回李家来的诉讼请求。李家来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1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行终949号行政判决：撤销(2019)皖01行初8号行政判决；撤销庐阳区政府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的庐信〔2018〕第30号-非告《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庐阳区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李家来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10月18日，庐阳区政府收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行终949号行政判决。2019年11月4日，庐阳区政府作出庐信（2019)第4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前往大杨镇拆迁安置办查阅，并附了大杨镇拆迁安置办的联系方式。同日，将该告知书送达原告李家来。原告李家来不服，诉至该院，该案经该院(2019)皖01行初354号行政判决驳回李家来的诉讼请求，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皖行终184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该案中的“顾圆好”与本案12号《答复书》中的“顾远好”系同一人。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号《答复书》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顾远好的安置情况，经报区政府批准的批准文件或者批准的会议纪要，或者批准的经办人，以及报批的文件”信息，该信息属于被告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的过程性信息，可以不予公开。关于“顾远好的安置情况”的信息，从该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已经在2018年9月10日向被告提出过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且对该申请已经生效裁判予以处理，其在本案再次申请该政府信息属于重复申请，被告以其该次申请属于重复申请为由不予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12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另，被告在接收申请、调查处理和作出答复以及送达等方面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程序规定。综上，12号《答复书》实体合法、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家来的诉讼请求。 李家来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履行顾远(元)好户房屋拆迁安置过程中，被上诉人具有房屋拆迁安置主体资格，其以会议纪要的文件形式，对外发生了房屋安置行为，该会议纪要在房屋拆迁安置程序上，具有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同等的行政效力。且大杨镇政府依照涉案会议纪要的批复，履行了顾远好户的房屋拆迁安置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五条、第二十条规定，涉案信息是被告在履行顾远好户房屋征收安置过程中，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的信息，且该信息已经外化，大杨镇政府也已按照涉案信息批文，完成了顾远好户房屋安置义务，该信息不属于过程性信息，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公开。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本案上诉人申请公开“大杨镇政府在顾远好信息公开案件中，顾远好的安置情况，经报经区政府批准的批准文件或批准的会议纪要，或者批准的经办人以及报批的文件”。根据上述信息公开的内容，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要求申请公开顾远好的安置情况，申请中关于安置情况的描述只是上诉人为申请涉案信息而作出的说明。一审法院完全听信被上诉人的答辩，而不审查申请内容，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本案属于再次重复申请，属于查明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本案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认为涉案信息属于讨论记录、过程稿、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且属于重复申请，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1行初11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庐阳区政府作出的12号《答复书》；三、判决被上诉人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告知书。 庐阳区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12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20年2月3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申请公开“大杨镇政府在顾园好信息公开案件中，顾园好的安置情况，经报区政府批准的批准文件或者批准的会议纪要，或者批准的经办人，以及报批的文件”。因其中“顾园好”的名字可能有误，答辩人于2月5日通知被答辩人予以补正，被答辩人于当日补正为“顾远好”。2月12日答辩人依法作出12号《答复书》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被答辩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已查明认定“顾远好的安置情况，经报区政府批准的批准文件或者批准的会议纪要，或者批准的经办人，以及报批的文件”信息，该信息属于答辩人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的过程性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答辩人可以不予公开;被答辩人关于要求公开的“顾远好的安置情况”的申请属于重复申请。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了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庐阳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下列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政府信息公开补正告知书、补正材料，证明李家来申请信息公开的时间和申请公开的内容。2.庐信（2019）第4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李家来申请顾远好的安置情况属于重复申请。3.12号《答复书》、送达材料，证明庐阳区政府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答复书并依法送达李家来。 一审原告李家来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身份证，证明原告提起诉讼的身份信息。2.12号《答复书》，证明被告作出涉案信息不予公开违法的事实。3.大杨镇政府转办文件，证明涉案信息是由被告批准实施的事实，同时证明涉案信息是被告在履行顾远好户房屋拆迁安置过程中，以一定方式制作、记录保存的信息。4.情况说明，证明涉案信息已经通过权力外化，已经由大杨镇政府履行实施安置义务，涉案信息不属于过程性信息的事实。5.庐信（2019）第4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被告已经认可该拆迁安置批复会议纪要信息，经由大杨镇政府组织实施，并完成了信息相对人顾远好户的安置协议，该信息不属于过程性信息的事实。6.（2019）皖行终6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是作出涉案信息的批准机关，是被告在履行顾远好户房屋拆迁安置过程中，以一定方式制作、保存的信息。7.安置协议书，证明涉案信息与原告有同一项目享受不平等待遇的利害关系的证据事实。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本案中，李家来申请公开“大杨镇政府在顾远好信息公开案件中，顾远好的安置情况，经报区政府批准的批准文件或者批准的会议纪要，或者批准的经办人，以及报批的文件”信息。庐阳区政府在12号《答复书》中，认为李家来申请公开的顾远好的安置情况，庐阳区政府已在庐信（2019）第48号-告《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作出答复，属于重复申请，不予重复处理；对申请公开“经报区政府批准的批准文件或者批准的会议纪要，或者批准的经办人以及报批的文件”信息，认为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不予公开。故庐阳区政府已履行法定告知或说明理由义务，李家来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李家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家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家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辉 审判员 汪结平 审判员 姜 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刘菊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判决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