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顺平，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凭，湖南滴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荣家湾镇荣新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1886291213F。法定代表人：喻军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勇，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岳阳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荣家湾镇荣湾湖丰和街6、7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1MA4M7FBY1C。负责人：李雪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显文，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岳森，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丹，女，199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四友，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系岳阳县新墙镇新华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求索东路2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600446160113X。法定代表人：陈克祥，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松，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旗英，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顺平、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岳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丹、岳阳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岳阳市城管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1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凭,上诉人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勇，上诉人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显文，被上诉人何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四友，被上诉人岳阳市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松、李旗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顺平、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何丹对毛顺平、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毛顺平、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依据不足，本次事故完全由井盖造成的，应当由井盖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1、毛顺平在发生事故报警后，岳阳市公安局交警队南湖中队及时出警，经询问事故路段环卫工人，证实事故发生前1小时10分前井盖翘起。2、岳阳市城管局自己制作的下午5点30分左右的日常巡查记录（发生事故1小时10分前）来证明自己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毛顺平自述，车辆碾压下水道时没有发现井盖异常，来认定岳阳市城管局未收到下水道井盖移位、损坏、缺失的相关信息，同时其下设机构履行了日常巡查义务，故对下水道井盖受车辆碾压后将车辆顶起造成事故发生并无管理上的失责，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毛顺平并未发现井盖有明显异样，所以碾压井盖符合日常规律。3、岳阳市城管局不能因为证明履行了日常巡查义务、无管理上的失责就不承担责任。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辩称：对毛顺平和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的上诉无异议。何丹辩称：从交警部门的调查可知，从井盖翘起到事故发生，短时间内要求岳阳市城管局恢复原样是不合情理的，一审判定岳阳市城管局不承担责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事故发生是因为毛顺平没有尽到井盖的安全查看义务，毛顺平驾驶的车辆是不能走应急车道的，毛顺平应当负事故全部责任，毛顺平、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岳阳市城管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1、毛顺平未尽安全义务，且违法行驶到非机动车道，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2、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查明，毛顺平陈述未发现井盖翘起，说明井盖是完好无损的，即使井盖翘起，城管局也尽到了必要的安全义务。3、造成完好井盖翘起的原因是毛顺平违法驶入非机动车道，造成井盖再次翘起发生事故。4、岳阳市城管局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义务，从交警部门对阮方的询问可知，阮方事说5：30左右事发路段的井盖是翘起的，但事故发生在6：40分，毛顺平在交警部门调查时陈述井盖是完好的。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何丹对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与何丹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起诉上诉人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主体不适格，判决由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明确规定了直接向第三者赔付的前提条件是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伤害，且要有法律规定（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或者合同约定。在本案中，并非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伤害，既无法律规定，也无合同约定。三、本次事故完全是因岳阳市城管局所管理的井盖造成的，应当由岳阳市城管局承担全部责任，一审认定其无管理上的失责不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退一步讲，即使判决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承担责任，也应当明确由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向岳阳市城管局追偿的权利。如以岳阳市城管局未收到相关信息、履行了日常巡查义务，无管理上的失责就可以不承担责任，那么在本案中毛顺平、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也不存在该方面的问题，也不应该承担责任。岳阳市城管局将井盖设置在车辆通行的路面，就负有保障车辆在该井盖上面正常通行的义务。毛顺平、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对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的上诉无异议。何丹辩称：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1、事故车辆投保的是道路承运人责任人保险，是责任保险的一种。2、何丹是属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外的第三者。3、何丹以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以及驾驶员为被告，作为被保险人的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还没有向保险人请求保险公司向何丹赔偿此次事故的损失，因此根据保险法第14条认定是被保险人怠于向第三者赔偿的请求。根据保险法第65条规定，何丹有权直接向被保险人主张权益。因此，本案的被保险人应当承担赔付义务。事故责任由谁承担与对毛顺平的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毛顺平未尽到安全义务，毛顺平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岳阳市城管局辩称：与对毛顺平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补充：1、根据交警队出具的证明可知，是因为毛顺平驾驶的车碾压到井盖，在外力的作用下才导致此次事故。如果毛顺平车辆依法行驶，不行驶到非机动车道，井盖是不会翘起的。2、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打的比方，比如路面坍塌，高空坠物与本案没有任何联系，本案是驾驶员不遵守规则，人为造成的事故，井盖自然翘起属于意外，但毛顺平经过的时候已经修复了。3、保险公司说井盖设置的路面不符合要求，但路面的建设及市政配套设施不是城管局设置的，是规划局规划建设好后才交给城管局进行管理。本案通过毛顺平与阮方事的陈述，答辩人已经尽到了义务的。何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毛顺平、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岳阳市城管局共同赔偿何丹各项损失515915元；二、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三、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18时40分左右，毛顺平驾驶湘Ｆ×××××号中型客车沿岳阳楼区云梦路由北往南行驶，途经岳阳市污水处理厂路段时，客车右后轮碾压路面下水道井盖，致使井盖翘起后将车辆顶起，并将后传动轮轴折断，造成车上乘客何丹等多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岳阳市交警支队南湖大队事故中队对毛顺平进行了询问，同时找到该事故路段辖区环卫工人阮方事进行了调查，根据阮方事证实，当日下午5点30分左右，其经过事发路段时，“发现靠右侧道路上的一个井盖翘起，一半卡在里面一半突起，捡完一圈垃圾后回到该路段时发现已经发生了事故”。而根据岳阳市城管局陈述，其下设机构岳阳市市政维护管理处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1小时10分钟前对事发路段下水道井盖进行日常巡查时该下水道井盖完好无损。据此，岳阳市交警支队南湖大队事故中队认为此次事故驾驶员毛顺平的行为虽然客观上造成了损害后果，但不是出于其故意或过失，而是由于不可抗拒或不可预见的原因导致的，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毛顺平系湘Ｆ×××××号中型客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其运营线路为荣家湾至岳阳西线，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为湘Ｆ×××××号中型客车在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赔偿限额5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1日0时起至2019年1月31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垫付了50000元医药费，此款交由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副总经理陈建新向伤者支付，但何丹没有收到该款项。另查明，何丹系岳阳县新墙镇前进村人，自2014年起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在岳阳县，2015年7月起受雇于岳阳县贝因美儿童用品四店从事销售员工作，月工资2300元左右，2016年9月因怀孕休假辞工。何丹受伤后，被先后送往岳阳市湘雅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至2018年2月14日出院，此后，多次进行门诊治疗，共计用去治疗费85898元，毛顺平为其支付医药费50000元。本案一审期间，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对何丹的伤残等级等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迪安鉴定中心对何丹的伤残等级、护理期、后期医药费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何丹伤残程度评定为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评定其护理150日；后期遵医嘱，需定期复查，择期行左股骨颈处内固定物取出术，预计费用1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的有效合理性票据为准。若行骨盆内固定物取出术，建议费用10000元左右，或按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注：今后不排除股骨头坏死的可能性，必要时补充鉴定）。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岳阳市城管局、毛顺平、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对该重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何丹对该重新鉴定书面质证意见为认可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增加诉讼请求行骨盆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10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2019年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认何丹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107898元（含前期治疗费85898元，交强险限额外按15%核减非医保用药11384元；后期取左股骨颈处内固定12000元、骨盆内固定物取出术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660元（60元／天×11天）；3．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4．误工费参考其曾受雇于岳阳县贝因美儿童用品四店从事销售员工作的月平均工资2300元／月计算23000元（2300元／月÷30天×300天）；5．护理费25162元（61227元／年÷365天×150天）；6．残疾辅助器具费260元；7．精神抚慰金16500元；8．伤残赔偿金242207元（36698元／年×20年×33%）；9．鉴定费19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70304元（25064元／年×17年×33%÷2）。上述10项共计491491元。一审法院认为，毛顺平驾驶湘Ｆ×××××号中型客车行驶于城区途中，车轮碾压路面下水道井盖，致使井盖翘起后将车辆顶起，并将后传动轮轴折断，造成车上乘客何丹等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事故，其行为虽然主观上没有故意或过失，但客观上造成了损害结果的发生，故毛顺平的行为已经对何丹等人构成侵权。何丹身体遭受损伤请求赔偿，诉求合理。根据毛顺平自述，湘Ｆ×××××号中型客车途经岳阳市污水处理厂路段，车轮碾压下水道时没有发现井盖异样；作为事发下水道井盖的管理人，岳阳市城管局既未收到下水道井盖移位、损坏、缺失的相关信息，同时其下设机构岳阳市市政维护管理处履行了日常巡查义务，故其对于涉事下水道井盖受车轮碾压后将车辆顶起造成事故发生并无管理上的失责，因此其对于何丹身体遭受损伤的事实不承担赔偿责任。湘Ｆ×××××中型客车挂靠于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为湘Ｆ×××××中型客车在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因为毛顺平、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对于何丹的赔偿责任现已经确定，而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并未请求保险公司向何丹支付赔偿金，故根据法律规定，何丹有权就应该获得的赔偿部分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作为本案被告适格。但是何丹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及核减的非医保用药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该部分损失应该由直接侵权人赔偿。何丹今后不排除股骨头坏死的可能性，必要时补充鉴定。湘Ｆ×××××号中型客车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可以依据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判决如下：一、由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何丹损失463407元；二、由毛顺平、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共同赔偿何丹损失28084元（11384＋16500元＋200元），毛顺平已经垫付50000元，何丹应该从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返还毛顺平21916元；三、驳回何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限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5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征收4480元，由毛顺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发路段位于云梦路污水处理厂由北往南路段，双向共六车道，两边设非机动车道两条、标志标线齐全，事发时所涉井盖位于该路段由北往南的右侧非机动车车道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焦点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根据道路条件和通行需要，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在道路中间通行，非机动车和行人在道路两侧通行。”本案事故发生在城市道路上，道路标志标线清晰齐全，涉事井盖处于非机动车车道上，毛顺平驾驶的湘Ｆ×××××号中型客车系岳阳至荣家湾的客运班车，总质量为5660ＫＧ，应在机动车道路上行驶，现毛顺平将车辆驶入非机动车道，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驶入非机动车道的正当性，也未提供出合理的解释事由。事故发生时，并无证据证明涉事井盖处于翘起状态，毛顺平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开车的时候没有发现井盖翘起。虽然交警部门认定此次事故为交通意外事故，即便井盖处于不固定状态，但根本原因系毛顺平驾驶的中型客车违法驶入非机动车道压到井盖导致，且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井盖设置存在不规范情形，故一审判决毛顺平及涉案车辆挂靠单位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毛顺平、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上诉要求涉事井盖管理单位岳阳市城管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是否为本案一审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涉案车辆在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毛顺平驾驶车辆违法驶入非机动车道压到井盖致井盖翘起发生事故，造成何丹受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何丹可直接请求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支付保险金，故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为本案一审的适格被告。综上所述，毛顺平、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华安财险岳阳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3元，由毛顺平、岳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负担502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岳阳县支公司负担82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峰审判员 肖芝乐审判员 宋红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廖梓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