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6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广成，男，1976年12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威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威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威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陇康,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诉刑诉（2020）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广成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勋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广成及其委托辩护人陇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月2日18时许，被害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禄某（已死亡）在雪山镇管某凤的粉馆内吃粉时，管某2（已判决）到该粉馆内，王某1就问管某2，之前张广成家手机丢失为何骗是他们拿的？为此与管某2发生口角，管某2用粉馆内的西瓜刀砍了王某1一刀后往外逃跑，王某1等四人追赶未果。闻讯而来的张广成等人赶到粉馆遇到往外跑返回的管某2。王某1、王某2、王某3、禄某未追着管某2而返回到粉馆门前，被告人张广成伙同管某2等人对王某1、王某3、王某2、禄某进行殴打。2005年2月1日经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伤者王某1的伤情已构成重伤；伤者王某2的伤情已构成重伤；伤者禄某的伤情已构成轻伤；伤者王某军（王某3）伤情已构成轻伤。2019年11月20日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全身多处瘢痕遗留，构成轻伤一级；右胫骨骨折、左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所受颌面部软组织裂伤、背部软组织裂伤明确，其中颌面软组织裂伤遗留瘢痕形成构成轻伤一级。 2009年5月27日，张广成等人以威宁县迤那镇水塘村瓦厂组张某排等人开设的石膏厂生产影响到张姓家族坟山为由，张广成伙同张姓家族60余人持木棒、铁棍等工具到石膏厂随意殴打他人并打砸厂上生产设备。经威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某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轻。并经威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迤那石膏厂2009年5月27日被损坏财物价值共计65499元人民币。2009年7月14日张广成等人再次到石膏厂打砸厂上生产设备。 2012年至2014年期间，张广成在家中为程某、管某先等人提供赌博场所及工具，程某等人以“炸金花”的方式参与赌博，张广成从中抽头渔利。（已过追诉时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刑事判决书、管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广成的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在追诉期限内又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追诉时效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综上，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 被告人张广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广成的辩护人陇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故意伤害罪：一、该案中，证据充分显示有多位证人证实本案受害人有重大过错，案发开始时被告人张广成并未在现场，当时只有被告人张广成之妻和其妹妹在餐馆内，四被害人酗酒后到被告人张广成粉馆内滋事引发本案。二、被告人张广成在本案中的作用是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被告是在外送货时接到管某2的电话后遇到受伤返回的四人，足以证实被告不是本案的组织者，被告参与本案是突发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三、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说明2019年8月29日，刑侦队办案人员联系小海派出所，要求通知被告人张广成到派出所，小海派出所所长李伟通知被告人张广成到派出所后把被告带到公安局，带到公安局以后，才对张广成进行传唤。被告人张广成接到通知是去派出所对故意伤害案的情况。之后自愿与没有传唤手续的民警到了公安局，应当视为主动到案，到今天的庭审，被告人认罪认罚、如实供述。故在伤害案中应当认定张广成系自首。 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罪：一、受害方石膏厂无证经营，对当地的生态环境是有影响的。被告人张广成并非本案的组织者。只是参与了本案，其行为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另外，本案中被告得到受害人的充分谅解。该案件中被告人系自首。 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犯罪是否超过追诉期：一、对于本案是否超过追诉期，辩护人存疑，请法庭慎重考虑后认定。本案中，辩护人认为要有新罪的成立，要看被告人开设赌场罪是否被判处刑罚来判断本案追诉时效的中断中止。很明显，本案起诉书中关于张广成开设赌场罪一案没有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文书作为证据，《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第二起寻衅滋事罪已经超过了追诉期，请法庭合议时慎重研究。二、在两个罪名中，故意伤害罪发生在2005年，案发地点是张广成开设的餐馆内，案发后，被告继续正常经营餐馆5年，并未逃避公安机关的立案侦查，而在此期间，公安机关未追究其责任，受害人也未对其主张权利。这些情形可以认定被告人张广成在故意伤害案中属于情节显著轻微的情形。被害人陈述里面，当天与被告人在一起的还有黄某和宋某全两兄弟，如果被告人张广成在本案中被追究刑事责任，对其余人员是否也要追诉。现距离案发已经15年，旧案重提，被告人并未逃避侦查，退一步来说，即使在追诉期内，在量刑时也应当与案发时即追究其刑事责任有所区别。十多年没有对被告人采取刑事措施，公安机关是否存在失职的情形，同案也可能过了追诉时效，公安机关仍然可能存在失职问题。 鉴于以上所述，辩护人认为，本案对被告的量刑幅度应大幅度从轻，加之被告人的认罪认罚，辩护人请求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内从轻且宣告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2005年1月2日18时许，被害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禄某（已死亡）在雪山镇管某凤的粉馆内吃粉时，管某2（已判决）到该粉馆内，王某1就问管某2，之前张广成家手机丢失为何骗是他们拿的？为此与管某2发生口角，管某2用粉馆内的西瓜刀砍了王某1一刀后往外逃跑，王某1等四人追赶未果。闻讯而来的张广成等人到粉馆遇到往外跑返回的管某2。王某1、王某2、王某3、禄某未追着管某2而返回到粉馆门前，被告人张广成伙同管某2等人对王某1、王某3、王某2、禄某进行殴打。2005年2月1日经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伤者王某1的伤情已构成重伤；伤者王某2的伤情已构成重伤；伤者禄某的伤情已构成轻伤；伤者王某军（王某3）伤情已构成轻伤。2019年11月20日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全身多处瘢痕遗留，构成轻伤一级；右胫骨骨折、左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所受颌面部软组织裂伤、背部软组织裂伤明确，其中颌面软组织裂伤遗留瘢痕形成构成轻伤一级。 2005年1月10日，被害人禄某、王某2、王某3、王某4已向公安机关提出对张广成、管某2等人进行控告。 二、2009年5月27日，张广成等人以威宁县迤那镇水塘村瓦厂组张某排等人开设的石膏厂生产影响到张姓家族坟山为由，张广成伙同张姓家族60余人持木棒、铁棍等工具到石膏厂随意殴打他人并打砸厂上生产设备。经威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某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并经威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迤那石膏厂2009年5月27日被损坏财物价值共计65499元人民币。2009年7月14日张广成等人再次到石膏厂打砸厂上生产设备。 2010年4月6日张广成与石膏厂的徐朝政达成协议，张广成方保证不再纠集他人到矿山闹事，石膏厂不追究张广成方法律责任；2010年5月6日昭通银龙工贸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出具申请不追究张广成等人刑事责任。2010年8月2日被告人张广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同日威宁县公安局决定对张广成取保候审。 三、2012年至2014年期间，张广成在家中为程某、管某先等人提供赌博场所及工具，程某等人以“炸金花”的方式参与赌博，张广成从中抽头渔利（已过追诉时效）。 另查明，2019年，服刑人员禄某向中央扫黑除恶第19督导组举报张广成涉黑涉恶，中央扫黑除恶第19督导组将该线索交毕节核办。2019年8月29日，威宁县公安局小海派出所所长李伟电话联系涉嫌故意伤害的张广成到威宁县公安局。张广成接到电话到小海派出所，后被威宁县公安局扫黑除恶大队传唤。张广成到案后，交代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2020年5月22日威宁县人民检察院就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相关规定告知被告人张广成，张广成当日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同意公诉机关对其提出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故意伤害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雪山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告知书，病历、疾病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2012）黔威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控告，已决犯管某2供述与辩解，王某2的陈述，王某3的陈述，王某1的陈述，禄某的陈述，宋某虎的证言，宋某云的证言，王某辉的证言，王某的证言，黄某的证言，管某凤的证言，张某慧的证言，程某1的证言，宋某全的证言，禄某兴的证言，张某成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寻衅滋事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汇报，特急情况反映材料及政府公文处理条，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照片，停产通知书复印件，拘留证、取保决定书，和解协议、申请，威宁县治安大队通知书，价格认证结论书及通知、物品购买票据、修车发票、证明复印件、爆炸物品信息清单，鉴定书、病历材料、发票及通知书，张某怀的证言，张某保的证言，张某军的证言，张某树的证言，张某能的证言，张某林的证言，张某云证言，余某的证言，王某方的证言，张某的证言，李某孝的证言，张某才的证言，王某兵的证言，马某的证言，伍某平的证言，程某1的证言，李某文、李某伟的证言，张广成的供述与辩解等。 三、开设赌场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证人程某2（又名陈某1）的证言，程某的证言，程某兵的证言，管某先（管某朝）的证言，管某光的证言，程某3的证言，程某军的证言，管某2的证言等。 四、综合证据有贵州省扫黑除恶线索督办函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 对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张广成的辩护人陇康提出“故意伤害案中，证据充分显示有多位证人证实本案受害人有重大过错，案发开始时被告人张广成并未在现场，当时只有被告人张广成之妻和其妹妹在餐馆内，四被害人酗酒后到被告人张广成粉馆内滋事引发本案。被告人张广成在本案中的作用是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被告是在外送货时接到管某2的电话后遇到受伤返回的四人，足以证实被告不是本案的组织者，被告参与本案是突发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说明2019年8月29日，刑侦队办案人员联系小海派出所，要求通知被告人张广成到派出所，小海派出所所长李伟通知被告人张广成到派出所后把被告带到公安局，带到公安局以后，才对张广成进行传唤。被告人张广成接到通知是去派出所。之后自愿与没有传唤手续的民警到了公安局，应当视为主动到案，到今天的庭审，被告人认罪认罚、如实供述。故在伤害案中应当认定张广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除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广成的辩护人陇康提出“被告人张广成并非寻衅滋事案的组织者。只是参与了本案，其行为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张广成的行为积极主动，亦系主犯，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被告人得到受害人的充分谅解。该案件中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广成的辩护人陇康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犯罪超过追诉期…”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和第八十九条第二款“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广成的辩护人陇康提出“请求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内从轻且宣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张广成的犯罪次数及犯罪情节，不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广成伙同张氏族人随意殴打他人和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和伙同管某2故意非法损害王某1等人身体健康，致王某1、王某2、王某3、禄某为轻伤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应对其数罪并罚。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广成犯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广成在犯罪过程中的所起的作用、地位及自首等量刑情节，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广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苍劲 人民陪审员  赵成明 人民陪审员  刘荣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