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宝丰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长风商务区国贸第六馆广经路6号。法定代表人：宋树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柯柯，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麟锐，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优泽新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南内环东街9号底商3排4号。法定代表人：郭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林，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贺卫鹏，男，198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山西宝丰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优泽新游乐设备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贺卫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宝丰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柯柯、刘麟锐，被上诉人山西优泽新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林及原审第三人贺卫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丰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涉案场地租金应采取优泽新公司的销售额提成扣点+保底(即不低于5元/每平米.天)的标准计算确定,一审判决直接以5元/每平米·天作为租金计取标准,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根据《联合经营合同》第三条第2款“甲方每月按乙方销售额的20%利润提成,三个月后按25%利润提成”、第3款“乙方月度保底销售额=(提成扣点+物业费+水电费)”、第4款“乙方月度保底额经双方协商为44940元,连续三个月累计金额计算”、第5款“乙方必须每月交纳物业费1.5元/每平米,水电费按平米数折算或者按电表取费,从营业额中扣除”、第12款“乙方装修依然承担1.5元/天的物业费,按月支付”等约定,并结合双方在2015年9月-2016年4月间实际履行形成的对账明细(抬头名称为:“x月x日-x月x日优泽新明细xxx㎡”)内容,可以确定,宝丰斋公司、优泽新公司每月对账确定的销售往来中,每月物业费19260元(即1.5元/每平米·天标准)以及不低于44940元的保底费(即3.5元/每平米·天标准),合计5元/每平米·天标准是固定不变的;而涉案场地租金计取采取的是销售额提成扣点+保底(即不低于5元/㎡·天)的模式,具体为:(1)涉案场地的租金采取优泽新公司的月度销售提成扣点(前三个月提成比例为20%,三个月后按25%提成)+月物业费保底(1.5元/每平米·天标准)确定。(2)当优泽新公司的月度销售提成超过44940元（3.5元/每平米·天标准×30天×428平方米)时,按照优泽新公司的月度销售提成+月物业费保底19260元(1.5元/㎡·天标准×30天×428㎡)计取该月租金;当优泽新公司的月度销售提成低于44940元时,按照44940元保底(3.5元/㎡·天标准)+月物业费保底(1.5元/㎡·天标准)计取该月租金。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涉案场地的租金标准为5元/每平米·天,无视双方间实际按照销售额提成扣点+保底方式收取租金这一客观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第二、优泽新公司自2015年8月即开始经营收取会员费用,一审判决自2015年9月12日起计算涉案租金,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对比优泽新公司提交的经营往来,可以确定,优泽新公司自2015年8月起,就开始收取会员会费,逐步开始经营。而根据双方间约定,双方实际根据优泽新公司的、包含会员会费在内的所有经营收入作为租金收取的基础。即,优泽新公司实际自优泽新公司自2015年8月即开始经营,双方实际已经开始按照合同约定以会员收入等计算租金。一审判决自2015年9月12日起计算涉案租金,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第三、贺卫鹏实际经营涉案儿童乐园项目至2018年9月,优泽公司以截至2016年4月的经营往来向宝丰斋公司主张款项返还,没有法律依据,违背客观事实。涉案儿童水上乐园会员收入是优泽新公司的销售收入来源之一。宝丰斋公司与贺卫鹏签订的联营合同中,没有区分会员收入与日常收入,更没有关于会员收入是否不计入销售款返还的约定。宝丰斋公司与贺卫鹏在联营合同实际履行中,实际将会员收入、日常收入等都作为销售收入的一部分来履行销售款返还、租金收取等事宜。即宝丰斋公司依据《联合经营合同》的约定,按照优泽新公司的经营收入(含会员会费)计算并收取的租金。但根据《联合经营合同》(经营期间:2015年6月-2016年4月),以及宝丰斋公司与贺卫鹏太原市溏鲸象水上乐园签订的《租赁合同》(经营期间为2016年5月-2018年9月),可以确定,贺卫鹏实际租赁宝丰斋公司位于国贸六馆的场地的经营期间为2015年6月-2018年9月,其所谓的会员加入、消费也一直持续到了2018年的9月,且因为其会员加入、消费实际持续了2015年6月-2018年9月,宝丰斋公司在2016年4月后就退出了儿童水上乐园的经营,而仅负责收取租金,根本不知道、也无法获取其在截至2018年9月的会员收入、会员消费情况。优泽新公司以截至2016年4月的经营往来向宝丰斋公司主张款项返还,没有法律依据,违背客观事实。第四、优泽新公司在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的经营额为1764780.7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优泽新公司使用并控制溏鲸象水上乐园的电脑,并实际使用至2018年年底。经一审庭审中宝丰斋公司核对双方间结算明细,确定优泽新公司在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的经营额为1764780.7元,而不是优泽新公司主张的1813382元。宝丰斋公司提供的证据与优泽新公司的收款明细能够充分对应,但一审判决却否定宝丰斋公司的证据的效力,支持了优泽新公司的主张,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优泽新公司辩称，第一、鉴于被上诉人所经营的儿童水上乐园项目占地面积大,同时能够给上诉人所承租区域带来客流,双方约定保底额44940元,物业费用为每月交纳物业费用1.5元/平米，装修期承担1.5元/天的物业费,按月支付物业费用的约定符合商业惯例。在2015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在双方对账时发现上诉人既按照保底额44940元收取,又按照1.5元/天/平米收取物业费,明显不符合《联合经营合同书》的约定,与上诉人进行协商,无果。但被上诉人为水上乐园已经实际投入100多万元,无奈,只有任凭上诉人任意返还销售款。也正是因为双方争议不下,在2016年5月,上诉人与太原市晋源区溏鲸象水上乐园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租金5元/天/每平米,直至后期上诉人一直将租金涨至5.5元/天/每平米、5.7元/天/每平米,导致被上诉人的儿童水上乐园经营不下去而倒闭。一审判决结合上诉人开庭过程中主张《联合经营合同书》名为联营实为租赁的事实和上诉人与太原溏鲸象水上乐园签订的《租赁合同》认定双方所签订《联合经营合同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含物业费的租金费用5元/天·每平米是合理的。即使按照上诉人所称合同中“甲方每月按乙方销售额的20%利润提成,三个月后按25%利润提成”，“乙方装修期承担1.5元/天的物业费,按月支付”，“乙方必须每月交纳物业费1.5元/平米”的约定,1、自签订合同之日2015年6月10日起至被上诉人开业2015年9月12日共计95天,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书中明确载明该时间段内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需要向上诉人交纳物业费用60990元(计算方法为1.5元/平米/天*428平米*95天);2、自2015年9月起至2016年4月30日,被上诉人总计销售1813382元,其中开业后的前三个月即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11月30日，累计销售515050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1289788元,即使不考虑会员预付交费是否应当计算提成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连续三个月销售额超过或等于保底销售额,被上诉人也仅应向上诉人交纳425457元(计算方法为前三个月销售额515050元*20%=103010;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累计销售额1289788元*25%=322447元);3、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内,被上诉人所需交纳的物业费用为1926元(计算方法为428平米*1.5元/月*3个月),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内,被上诉人所需交纳的物业费用为3360元(计算方法为448平米*1.5元/月*5个月)。装修期间的物业费用、销售提成、营业期间的物业费用三项费用合计仅为491733元,远远低于一审判决中记载567290元。被上诉人之所以不上诉也是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妥善处理此事为宜。上诉人主张物业费按日收取每平方米1.5元没有依据。双方已经在《联合经营合同书》第三条第5款明确约定,物业费用按月收取每平米1.5元;《联合经营合同书》第三条第12款的约定,装修期间被上诉人承担1.5元/天的物业费用,按月支付。上诉人诉称,租金计取方式即销售额提成+保底的租金,这一理由是不能成立的,没有合同依据。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主张双方是联合经营合同,而上诉人即主张名为联营,实为租赁。上诉人一审中辩称“双方之间虽然签订的为联合经营合同,但实际形成的系租赁关系。合同中约定的保底销售额实际就是租金”。我国法律规定,联合经营应当是共担风险、共享利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参与经营管理,双方亦并非按照经营销售利润进行收益分配,被上诉人属于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无论经营效果如何,均必须承担向上诉人付款的义务,双方实质为租赁关系”。本案上诉人及一审法院均认可双方为租赁,那么就不存在按照销售比例提成的问题。被上诉人也认可一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4月30日,按照5元/平米/天支付租金的事实。这一事实是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判定的,上诉人主张销售额提成+租金理由不成立。第二、为了给消费者一个好的环境同时给上诉人吸引更多客流,被上诉人不惜代价,与太原易居风尚家装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历时三个多月装修,花费57万元,直至2015年9月18日,被上诉人开办的儿童水上乐园才装修结束正式开业,可见装修期之长、花费之大。一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9月12日为装修期,符合案件实际情况。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8月1日-8月30日优泽新明细428平米证据材料中也能够证明该期间内上诉人并未收取保底费用,仅收取了8月16日至8月31日的物业费用10272元也能够证明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被上诉人仍在装修并未开业。虽然该期间内形成了销售收入8544元,全部为会员办卡预收款。一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9月12日起计算租金,认定事实正确。第三、上诉人与太原市溏鲸象水上乐园签订的《租赁合同》起始日期为2016年5月至2018年9月,在此期间内,上诉人开始也是按照5元/平米收取租金。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仅反映双方在签订《联合经营合同》期间段即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30日的销售数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也是提交的自2015年8月起至2016年4月30日经营期间会员的办卡以及消费情况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在此期间内会员办卡次数总计19859次共交费1290829元,但会员实际消费仅仅321880元。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所收销售款大多数是客户会员的预付款,并不是客户会员在水上乐园的实际消费(在会计准则上,会员的预付款实际为公司的负债,并未形成实际销售收入)。会员预付款中没有消费完的金额,被上诉人仍应当向办卡的会员返还或者在2016年5月之后太原市晋源区溏鲸象水上乐园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后的实际消费中予以冲减,截止现在被上诉人仍在为有余额的会员办理退费工作。第四、一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30日的经营额为1813382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约定“双方的销售款由上诉人负责收取,结算以上诉人电脑数据为准”,上诉人作为保管证据的一方,应当承担提交有关此事实证据的相应义务,但上诉人仅提交部分时间段内所形成的证据复印件,未提交2016年3月、4月的销售数据证据材料导致未能覆盖反映案件涉及的时间及销售金额。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在国贸第六馆调取完整体现全部时间段销售数据的证据材料,认定该时间段的全部销售额为1813382元有理有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山西宝丰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提供国贸六馆商场一楼428平米的场地供原告使用，原告向被告交纳保证金60000元，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6月10日至2018年7月10日；被告每月按原告销售额的20％利润提成，三个月后按25％利润提成；原告月度保底销售额=提成扣点+物业费+水电费；原告月度保底额为44940元，连续三个月累计金额计算，当连续三个月累计实际销售额超过或等于保底销售额时，被告按高原则提成，当连续三个月累计实际销售额未达到保底销售额时，原告按保底利润在两个月内补齐，否则被告有权单方面调整原告经营面积，提前终止协议；被告每月交纳物业费1.5元/平米，水电费按平米数折算或者按电表收取，从营业额中扣除；原告销售款一律由被告收银台统一收银，被告派收银员3名，原告承担收银员工资；双方以被告电脑实际销售数量和销售额作为结算依据，每15天结算一次，被告扣除原告收款的规定款项，其余营业额返还给原告；原告装修期依然承担1.5元/天的物业费，按月支付。合同还对原、被告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书上加盖有原告公章及被告合同专用章，并由双方经办人各自签名确认。原告经办人系为本案第三人贺卫鹏。同日，被告又与第三人贺卫鹏就前述场地签订《山西宝丰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提供该场地供第三人贺卫鹏做儿童游乐项目之用，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10日，其他内容与前述协议内容基本一致。该合同书上加盖有被告合同专用章，并有被告经办人及第三人贺卫鹏的签名确认。2015年6月6日，原告、第三人贺卫鹏向被告交纳合同所涉60000元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原告对案涉场地于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9月12日委托易居风尚家装有限公司进行了装修，装修完成后开始营业，自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原告认可共计产生营业收入（包含预收会员卡的收入）1813382元，期间被告向原告返还销售款1007424.77元，另外原告还支出刷卡手续费、员工工资、电费共计36500.3元。同时查明，前述场地用于经营儿童水上乐园，2015年8月28日，第三人贺卫鹏以其为经营者注册成立太原市晋源区溏鲸象水上乐园。第三人贺卫鹏与原告山西优泽新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岭系夫妻关系，其同时系原告山西优泽新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5年12月11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案涉租赁场地面积变更为448平方米。后，因原告、第三人与被告在履行上述联合经营合同中发生争议，故被告于2016年4月30日，就案涉租赁场地重新与太原市晋源区溏鲸象水上乐园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期间双方发生争议，被告于2018年8月3日以原告身份，针对该租赁事宜提起诉讼，经本院一审及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被告与太原市晋源区溏鲸象水上乐园自2016年5月1日起成立租赁关系，2016年5月1至2016年7月31日按照5元/平米/天的标准计算租金，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按照5.5元/平米/天的标准计算租金，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按照5.5元/平米/天的标准计算租金。另外，该二主体在案涉商场仍有关于200平米的租赁事实，双方约定2016年5月1至2016年6月14日为装修期，按照1.5元/平米/天的标准支付物业费，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7月31日按照5元/平米/天的标准计算租金，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按照5.7元/平米/天的标准计算租金，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按照5.7元/平米/天的标准计算租金。判决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太原市晋源区溏鲸象水上乐园支付被告欠付租金并搬离租赁场地，被告返还太原市晋源区溏鲸象水上乐园保证金60000元。以上判决内容均已生效。经核实，前文所涉已生效判决中确定返还的60000元保证金，与本案原告诉请的60000元保证金系同一笔。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与被告分别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山西宝丰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经营合同书》，后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被告又于2016年4月30日与另一主体太原市晋源区溏鲸象水上乐园重新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现被告就案涉场地于2016年4月30日之后的租赁问题已另案解决，故本案所涉及时间节点为前述合同签订之后至2016年4月30日前。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与被告分别于同日所签订的《山西宝丰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经营合同书》的关系如何，应以哪份为准，即原告山西优泽新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二、原、被告双方成立何种关系；三、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销售款，如应返还，数额为多少。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与原告、被告与第三人分别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山西宝丰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经营合同书》，两份合同基本内容一致，被告仅是在与第三人所签订合同中就案涉租赁场地的用途进行了明确，根据庭审诉辩及逻辑顺序，应为被告与原告所签合同在前，被告与第三人所签合同在后。经核实，第三人贺卫鹏系原告的实际经营者，其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郭岭系夫妻关系，且为原告与被告所签合同的经办人，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亦是由第三人贺卫鹏成立太原市晋源区溏鲸象水上乐园对案涉租赁场地进行使用，故在被告与原告签订联合经营合同后，被告又与第三人所签订联合经营合同系为前份合同更为详细、具体的表述，并不影响被告与原告之间合同关系的成立。同时，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向被告主张返还销售款，第三人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签订的《山西宝丰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经营合同书》，虽名为联合经营合同，但根据双方合同中对相关主要条款的约定可知，被告向原告提供经营场地，原告按销售额提成向被告支付场地使用费、服务费等，但被告不参与原告的经营管理，双方亦并非按照经营销售利益进行收益分配，即原告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无论经营效果如何，均必须承担向被告付款的义务，故双方之间的关系实质为租赁关系，不应认定为联合经营。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原、被告双方约定，双方的经营模式为，原告销售款一律由被告收银台统一收银，被告扣除原告应付相应费用后，将剩余销售款返还原告。根据此模式，被告应返原告销售款的计算方法为：原告销售款（营业收入）-原告应付费用-被告已返原告款项。1、原告销售款（营业收入）的认定。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双方“销售款由被告负责收取，结算以被告电脑数据为准”的约定，被告作为保管证据一方，应当承担提交有关此事实证据的相应义务，但被告在仅提交部分时间段内所形成的证据复印件，未能覆盖、反映案件涉及的时间及销售金额，结算单据亦与其主张有较大出入，而原告提交的证据较为全面、客观反映了相关销售数据，且部分证据可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案涉销售金额应以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为1813382元。2、原告应付费用的计算。因原、被告之间已认定为租赁关系，故原告应付费用应包含有两部分，一部分为应付租赁费，一部分为应承担的工资及其他费用。原、被告就原告应承担的工资及其他费用并无异议，均认可为36500.3元。就租赁费部分，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存在两处约定不明，导致双方在确定返还金额时产生较大争议。一是关于提成问题，合同约定被告按照原告销售额的20%利润提成，三个月后按25%提成。此处系按照销售额计算还是利润计算提成，销售额系全部销售额（包括销售会员卡）还是实际销售额，约定不明确，且计算方法差距较大。二是关于物业费问题，合同约定原告每月缴纳物业费1.5元/平米，但合同又约定装修期依然每天缴纳物业费1.5元/平米，原、被告双方关于经营期的物业费是按照“天”计算还是“月”计算，存在较大争议，且两种计算方法差距较大。综上，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场地于2016年4月30日之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将租金的计算方法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已生效的判决书对该租金的计算方式予以了认可。故针对原、被告所争议的租金计算问题，亦可以此为标准：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9月12日为原告租赁场地后的装修期，原告应按照1.5元/平方米/天向被告支付物业费共计60990元（1.5元/平方米/天×428平方米×95天），自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4月29日为原告租赁场地后的经营期，原告按照5元/平方米/天向被告支付租赁费，案涉场地租赁面积从2015年12月11日起从428平米变更为448平方米，故该期间租赁费计算为506300元[5元/平方米/天×428平方米×89天（2015年9月13日至2015年12月10日）＋5元/平方米/天×448平方米×141天（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4月29日）]，以上共计567290元。即，原告应付费用计为603790.3元。3、被告已返原告款项的认定。就被告向原告已支付的数额，被告提交的证据未能与其陈述相互印证，而原告自认的数额大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所反映的数额，故被告已支付数额本案应按照原告当庭自认的1007424.77元予以认定。综上，被告应返原告销售款应为202166.93元（1813382元-603790.3元-1007424.77元）。另，原告认可其向被告交纳的60000元保证金已在另案中处理，不再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山西宝丰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西优泽新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返还销售款202166.93元；2、驳回原告山西优泽新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宝丰斋公司与被上诉人优泽新公司，上诉人宝丰斋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贺卫鹏分别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山西宝丰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经营合同书》，后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上诉人宝丰斋公司又于2016年4月30日与另一主体太原市晋源区溏鲸象水上乐园（系原审第三人贺卫鹏注册成立并实际经营）重新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现上诉人宝丰斋公司就案涉场地于2016年4月30日之后的租赁问题已通过诉讼与贺卫鹏另案解决，综合考虑双方签订的《山西宝丰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经营合同书》，系名为联合经营合同，实为租赁合同。按照双方约定：“销售款由宝丰斋公司负责收取，结算以宝丰斋公司电脑记载数据为准”，宝丰斋公司作为保管证据一方，应当承担提交有关此事实证据的相应义务，但宝丰斋公司仅提交部分时间段内所形成的证据复印件，未能覆盖、反映案件涉及的时间及销售金额，结算单据亦与其主张有较大出入；而且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存在约定不明，导致双方在确定返还金额时产生较大争议。一是关于提成问题，合同约定被告按照原告销售额的20%利润提成，三个月后按25%提成。此处系按照销售额计算还是利润计算提成，销售额系全部销售额（包括销售会员卡）还是实际销售额，约定不明确，且计算方法差距较大。二是关于物业费问题，合同约定原告每月缴纳物业费1.5元/平米，但合同又约定装修期依然每天缴纳物业费1.5元/平米，原、被告双方关于经营期的物业费是按照“天”计算还是“月”计算，存在较大争议，且两种计算方法差距较大。纵观全案，上诉人宝丰斋公司诉求按照收取租金以销售额提成+保底的标准，而且认为2016年4月30日之前的经营额为1764780.7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16元由上诉人山西宝丰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耀功审判员 任 峥审判员 段雪丽 二O二O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