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3刑初354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超众，男，1974年7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太和县。1993年6月8日因犯强奸罪、盗窃罪被太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1999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2004年6月16日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敲诈勒索罪、销售赃物罪被太和县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1000元，2009年9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抓获，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柏松波，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无锡市梁溪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翠，女，1973年8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安徽省太和县。2019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抓获，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2020年7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靳灼强，安徽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云彩，女，1981年1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中专肄业，无业，住安徽省太和县。2019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抓获，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何朝芳，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梁检诉刑诉〔2020〕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超众、王翠、王云彩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李超众、王翠、王云彩违反法律规定生产假药，并通过网络向不特定消费者销售，危害公众健康，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成义出庭支持公诉，并与副检察长吴海一同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被告人李超众及指定辩护人柏松波、被告人王翠及其辩护人靳灼强、被告人王云彩及其辩护人何朝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超众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使用其购买的药品生产设备及生产原料，先在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与太和县出租房内，生产吗丁啉®多潘立酮片（以下简称多潘立酮片），后又在太和县户被告人王翠家中，伙同被告人王翠生产多潘立酮片。被告人李超众于2018年夏天至2019年期间，使用其购买的药品生产设备及生产原料，先在太和县户被告人王翠家中，伙同被告人王翠生产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以下简称阿托伐他汀钙片），后经被告人王翠介绍，在太和县城村委会岔路口128户被告人王云彩家中，伙同被告人王翠、王云彩继续生产上述阿托伐他汀钙片。被告人李超众将上述单独或者共同生产的多潘立酮片、阿托伐他汀钙片分别存放在赵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王云彩家中，并安排被告人王云彩根据其要求将生产的阿托伐他汀钙片交给快递员发货。2019年11月24日至12月29日期间，被告人李超众以每件500元至700元不等的价格，将上述生产的多潘立酮片、阿托伐他汀钙片销售给吕金龙（另案处理），并按照吕金龙的要求，直接将药品通过快递发给余某等人。其中，销售多潘立酮片4件计1800盒，销售金额人民币2400元；销售阿托伐他汀钙片15件计4800盒，销售金额人民币7800元。2019年12月3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翠、王云彩、赵某等人家中缴获压片机、烫膜机等药品生产设备以及多潘立酮片、阿托伐他汀钙片成品、半成品和包装材料。其中，在被告人王云彩家中查获生产的阿托伐他汀钙片22100盒，货值金额人民币35880余元；在赵某家中查获生产的多潘立酮片25180盒，货值金额人民币27950余元。经无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李超众、王翠、王云彩生产、销售的多潘立酮片、阿托伐他汀钙片均为假药。被告人李超众、王翠、王云彩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云彩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犯的立功表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超众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王翠、王云彩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超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翠、王云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云彩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要求被告人李超众、王翠共同连带承担销售金额的十倍赔偿金人民币90000元（已扣除余某所购并交给公安机关的2件多潘立酮片计900盒的销售金额1200元）、被告人王云彩对其中的78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在全国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对药品危害性作出澄清说明。被告人李超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表示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在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超众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其自愿认罪认罚，家庭经济困难，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表示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在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翠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云彩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表示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在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云彩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具有立功情节，如实坦白罪行，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其居住社区出具了社区评估报告，愿意对其进行矫正监督，且其身体有病，家有二个孩子需要照顾。请求对其从罚并适用缓刑。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的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药品、半成品、包装材料、压片机、压膜机、封膜机等作案工具照片和清单情况等物证；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到案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刑事摄影照片、查扣物品清单、公安机关提取和收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销售记录统计表及涉案快递单情况、通话纪录截屏、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西安杨森制药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出具的价格证明、商标注册证（中英文版）、无锡市医疗保障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等书证；证人李某1、王某、赵某、任某、李某2、刘某、余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李超众、王翠、王云彩的供述；无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2份关于对标示为“多潘立酮片”产品认定的函及无锡市药品安全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书、无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2份关于对标示为“阿托伐他汀钙片”产品认定的函及无锡市药品安全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书；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搜查视频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超众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王翠、王云彩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李超众、王翠、王云彩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超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翠、王云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云彩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超众、王翠、王云彩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超众、王翠、王云彩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王云彩辩护人要求对王云彩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超众、王翠、王云彩的行为同时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除应受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一种方式，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所提出的按照销售价款十倍支付赔偿金和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等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超众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1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王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二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王云彩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李超众、王翠在赔偿款人民币90000元范围内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王云彩在赔偿款人民币78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交付至本院），上缴国库。五、被告人李超众、王翠、王云彩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在全国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并对药品危害性作出澄清说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查）。六、扣押在案的用于生产假药的各类机器、药品辅料、药品包装原料等物品及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健蕾审 判 员  吴爱华审 判 员  袁国芳人民陪审员  徐仲良人民陪审员  吴汉烈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人民陪审员  潘建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焱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款生产假药、劣药或者明知是假药、劣药仍然销售、使用的，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除请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请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经营者利用格式条款或者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原告认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