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家国，男，195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南关镇南岭村岩阁组15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遵义市汇川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生，男，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健生路48号3栋2单元附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齐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原名遵义静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公园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309476930。法定代表人：臧亚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斌，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遵义静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公园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21476177XY。诉讼代表人（破产管理人）：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书红，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家国与上诉人姚建生、被上诉人贵州齐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屿公司）、遵义静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静山房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家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姚建生支付蒋家国工程款及其他款项共计6481185.55元，并承担以1285879.72元为基数，从2005年10月23日（结算一个月后起计算）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2.由姚建生对以5195305.83元款项为基数，从2008年7月18日（结算一个月后起计算）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3.由齐屿公司（原遵义静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蒋家国对所修建的海风二号还房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姚建生、齐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姚建生应支付蒋家国总款项4682688.69元不当（明显过低），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姚建生应支付蒋家国款项4682688.69元，系否定了蒋家国所主张的C、D、G栋化粪池费用38497.07元、主体工程以外的零星工程款32299.73元、k栋工程款当中的差额部分324328.62元、k栋占地补偿款30150元、修建厕所及厨房费用517560元、安装电子门费用10080元、库房材料折价费216720元、在迎红桥派出所和D栋之间修建的门面两间费用20005.73元、蒋家国垫付给劳务工人的工资2626元、行管人员工资2107600元、成品保护费654998.4元、开山平场劳务工程款449781.48【438811.21(合同单价工程款）+10970.27(安全措施调增费）】等费用而得，一审将蒋家国全垫资修建的部分工程及相应款项予以否定和对因姚建生不履行合同义务而造成蒋家国支付行管人员工资损失及产生成品保护费的事实不予认定不符情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姚建生已支付蒋家国款项3190987.26元不当，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一审认定姚建生已支付给蒋家国的款项3190987.26元由[2590987.26(自认)+600000(打收条)】组成，其中，蒋家国对其自认部分无异议；对由三张收条组成的600000元(于2008年2月4日打收据的20万元；2009年1月24日打收据的25万元；2010年2月11日打收据的15万元）不予认可。这三笔系姚建生要求蒋家国先打收条，称事后支付，但客观事实是姚建生事后并未支付，蒋家国只是根据行业习惯，按照姚建生的要求出具了以上三份收条。一审中，姚建生未能提供已实际支付以上三笔60万元款项的银行流水或财务支付凭证。因此，一审认定这60万元属姚建生已支付款项不当，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对姚建生应承担违约利息的未支付款项金额及利息起算时间不正确，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姚建生尚欠蒋家国款项为1491701.43元并以该金额为欠款基数计算利息，蒋家国认为以此认定不客观、不公正，应重新认定。1.C、D栋决算工程款3312815.35元，其他附属工程款120653.54元(含E栋管道维修费4856.74元、C、D、G栋化粪池决算款38497.07元、修堡坎包干价45000元、零星工程款32299.73元)，两项合计款项为3433468.89元，减去蒋家国认可已支付2147589.17元（自认），C、D栋及以上附属工程欠款1285879.72元。2.K栋款项决算金额为1629284.22元；其他附属款项4017521.61元【即k栋土石方包干外运8000元、k栋占地补偿款30150元、修建厕所及厨房费用517560元、安装电子门费用10080元、库房材料折价费216720元、在迎红桥派出所和D栋之间修建的门面两间费用20005.73元、蒋家国垫付给工人的劳务工资2626元、行管人员工资2107600元、成品保护费654998.元、开山平场劳务工程款449781.48=438811.21(合同单价工程款)+10970.27(安全措施调增费）】，两项合计5646805.83元，减去蒋家国自认已支付44150元，k栋尚欠工程款及附属款项合计为5195305.83元。(以上1、2项合计金额为6481185.55元，该金额应为姚建生尚欠蒋家国各种款项的总金额）。(二)一审判决认定姚建生欠蒋家国款项应计违约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1月1日不当。1、D栋及附属工程所欠款项1285879.72元，应按决算之日起一个月后（即2005年10月23日起计算)开始按照相关行业规定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K栋工程蒋家国施工完毕后对工程量及相关单价均由姚建生派驻工程现场的工程师签字认可，双方于2008年6月26日进行了决算，决算工程款为1629284.22，加上其他附属工程款4017521.61元，合计款项为5646805.83元，蒋家国认可姚建生已支付441500元（自认），故尚欠款项为5195305.83元。该5195305.83元款则应从k栋决算一月后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即从2008年7月18日起，按照行业规定依法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没有验收和实际交付系姚建生不组织、不作为造成，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四、齐屿公司（原遵义静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静山房开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姚建生支付款项系通过齐屿公司支付，因此，请求判令齐屿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蒋家国对以上工程系全垫资修建，由于姚建生不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导致蒋家国深陷困境，蒋家国要求对所修建的未交付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姚建生、齐屿公司承担。姚建生辩称，一、各项工程款是否应该计算即计算标准问题。1、C、D、G栋化粪池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已包含，总价款里已计算，被答辩人另行主张没有依据。2、K栋工程款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采用包干价款520/㎡计算工程款，测量面枳为2651.78平方米，依据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378925.60元，一审法院擅自将8楼（142.25㎡)扣除，没有法律依据。3.K栋占地补偿款、修建厕所、厨房并非答辩人要求其修建，答辩人不应支付。4.电子门安装也非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安装，该门的安装系被答辩人违法占用答辩人房屋，为居住而实施，应由其自行承担。5.库房材料费，被答辩人纯属无理取闹，其已陈述是被答辩人自用于堆放材料，与被答辩人无关。6.迎红桥派出所和D栋之间修建的门面都系被答辩人自行修建的违章建筑，现已拆除，与答辩人无关。7.被答辩人主张的劳务工人工资，行管人员工资、成品保护费、安全措施调增费等系其单方制作，与答辩人无关。8.H栋开山平场工程款，答辩人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与被答辩人无关，游小东与杨天友已放弃工程款的报告。二、关于被答辩人对一审认定60万（三张收条部分）的说明。首先针对该三张收条，答辩人在一审举证时，被答辩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也认可收到这么多钱，在后来的庭审中又没有任何理由的不认可，答辩人认为其在一审第一次质证时已全部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已收取合法。其次，三张收条收款的时间不一样，如果真如被答辩人所述先打收条，后又未收取款项，答辩人上了一次当后，不可能接着再犯两次同样的错，所以，从常理来说其抗辩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三、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第九条第7项之约定，针对C、D栋工程款，应扣除掉总价款1.5%的管理费。四、针对答辩人一审中要求被答辩人提供建安税发票或扣除相应税款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作说明，答辩人认为提供税票是齐屿公司（蒋家国）应尽的义务，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齐屿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蒋家国上诉理由不成立；蒋家国要求齐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蒋家国与齐屿公司仅是挂靠关系，且齐屿公司没有收、付任何的涉案工程款项，请二审驳回蒋家国的上诉。静山房开公司辩称，一审认定80万转账金额蒋家国认为没有收到该款是错误的，实际蒋家国已收到该款，其余事实是清楚的，请求依法判决。姚建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姚建生应支付给蒋家国的各项款项共447195.4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21页认定蒋家国主张的E栋人行道及总排污管道返工及维修费4506元与判决书第19页法院已认定的E栋管道维修费4856.74元系重复认定，应只认定4856.74元。2007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提供的《申请》报告中的4506元包含了管道和人工的总费用，但该费用使用的管道品牌及价格未经静山房开公司或姚建生确认，胡恪双标注“按工程维修审批认定表”的金额决算。2007年11月15日静山房开公司出具的《工程维修审批认定表》中注明需要购买管道的品牌，总核价为4856.74元。上述两项蒋家国主张的费用系重复主张，应以《工程维修审批认定表》中的4856.74元进行确认。上诉人应付给被上诉人的总工程款为4682688.69元—4506元=4678182.69元。二、一审判决第23页对上诉人2004年8月6日已支付的80万元未认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该80万元上诉人提供了《蒋家国账务往来拨款金额》清单，在清单中除了该笔80万，还有多笔费用都系静山房开建行支票转账支出，上诉人提交了会计凭证中的收条，蒋家国虽对该笔款项提出异议，但并未对为何出具《收条》作合理解释，一审作出“工程款支付习惯为先打收据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蒋家国账务往来拨款金额》中打收条的时间与付款时间为同一天进行，清单上每一笔款项有支付时间和会计做账时间，一审庭审上诉人已对此做了说明，同时清单中每笔付款都没有先打收据后付款的情形，一审认定“先出收据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并不存在，据此作为裁判理由不符合客观实际，也不合法。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竭尽全能举证。一审庭审后，上诉人代理人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上诉人之代理人持调查令已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公司遵义分行调取了静山房开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80万元账号的流水，但建行只能出具开户信息，和从2004年12月17日开始的银行流水（与被上诉人调取的流水一致），对于2004年12月17日之前的银行流水被告知建行只能打出15年以内的，超出15年以前的流水已经打不出来，上诉人将上述情况如实告知了一审法院。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竭尽所能依法举证，一审法院仍认定上诉人未支付80万元给被上诉人明显与事实相悖，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三、关于上诉人是否已支付K栋24万元的问题。虽然上诉人未提供支付24万元的书面证据，但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自述曾有一次收到过上诉人K栋24万元；第二次庭审质证时，被上诉人虽辩解24万元是由2008年2月4日的20万元和2007年12月20日的4万元组成，同时对2008年2月4日的20万元又进行了否定，明显其第二次质证的辩解难以自圆其说。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自认免除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虽后辩解，但其辩解明显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应依法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认，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确认上诉人于2008年10月31日支付了被上诉人24万元。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尽自己能力举证，客观上已支付上诉部分款项，一审法院判决明显不公，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让上诉人重复支付已付款项，有违事实，据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应付款项部分扣除掉4506元（应付4678182.69元），减去上诉人已支付的4230987.26元（3190987.26元+80万元+24万元），还剩4678182.69-4230987.26=447195.43元未支付。蒋家国辩称，一、一审判决书第九页第五行:蒋家国未完成水电安装工程错误,水电安装完了的,只是未接通因要开户才能接通。二、收条四张问题：80万元因账上无钱,支票退回故没有支付给答辩人;其余三张领条共计60万元，姚建生和他的财务人员与蒋家国对账时为什么没有拿出来这三张领条，然后蒋家国把姚建生起诉到法院后，姚建生才拿出这三张领条,当时答辩人要求姚建生出示银行流水依据，姚建生无法提供，然后姚建生谎称他支付的是现金。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未按550元的单价计算不当:原是住房后来修改成两层框架。经姚建生及甲方工程师胡恪双及乙方蒋家国三方协商确定,由原来每平方米520元，增加每平方米30元，共计按550元每平方米计算。K栋总款报价1721073.14元,审核价I629284.22元,姚建生认可1304966.6元不正确,审核1629284.22元，是他的工程师胡恪双审核的，应该认定。其中这1304966.60元是姚建生单方面请评估公司评估的数据，蒋家国根本不知道此事。2.一审判决未认定我的E栋排污返工维修费4506.00元,该款胡格双清楚,应该认定。一审判决书未认定K栋每户安装防盗门的费用10080元,电子门在那点看得见的,该款应认定。一审判决未认定行管人员工资2107600.00元,有工资册,该款应认定。一审判决未认定成品保护费654998.40元,姚建生不及时验收,蒋家国请人看护,故该款应认定。一审判决未认定修化粪池38497.07元不正确,该款项应认定。一审判决未认定H栋平场工程款438811.21元,该款应该认定。一审判决未认定D栋和迎红桥派出所的门面两间费用20005.73元,有结算书,该款应该认定。材料库房在蒋家国坐牢期间被姚建生强行拆除，材料库房单价216720元，应由姚建生承担责任赔付蒋家国。齐屿公司、静山房开公司辩称，姚建生二审提供新证据证明已经支付80万元，请求二审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期间蒋家国自认收到24万元，请二审依法认定。蒋家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姚建生、齐屿公司立即支付蒋家国工程款，金额4090612元；2.由姚建生、齐屿公司从2005年10月22日起以1735536.6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支付蒋家国违约利息至2019年6月22日为1707732元；3.由姚建生、齐屿公司从立案之日起以1735536.6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支付蒋家国违约利息每月10413元至本清为止；4.由姚建生、齐屿公司从2008年7月14日起以2355075.7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支付蒋家国违约利息至2019年6月24日为1851089.5元；5.由姚建生、齐屿公司从立案之日起以2355075.7元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支付蒋家国违约利息每月14130元至本清为止；6.姚建生、齐屿公司支付蒋家国行管人员工资2107600元；7.由姚建生、齐屿公司支付蒋家国成品保护费654998.4元；8.由静山房开公司在其应支付工程价款内承担给付责任；9.蒋家国对所修建的海风二号还房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10、案件受理费由姚建生、齐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25日，静山房开公司（发包人）与遵义静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现为齐屿公司，以下简称静山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静山房开公司将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海风井马路槽“海风二号”小区A、C、D、E、F栋房屋发包给静山建安公司承建，工程内容包含基础4米，主体、内外装饰、上下水安装、室内门窗安装、室外护坡、散水、排水明沟、化粪池、消防、避雷设施、楼梯钢管扶手、栏杆等。承包人从基础垫资修建五层盖板完，甲方付已完工程款的40%，屋面断水后付主体已完工程款的60%，工程内外装修完毕，水电安装完后，付主体工程的80%，竣工综合验收后一月内付清尾款（扣除保质金）。该合同尾部“发包方”加盖了静山房开公司海尔大道项目部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姚建生签名。以上协议签订后，蒋家国即开始着手建设以上“海风二号”小区部分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姚建生亦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蒋家国以工程款未支付完毕为由诉至法院。审理中，姚建生以其系工程项目的实际发包人要求参加诉讼，蒋家国同意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要求姚建生承担本案责任。姚建生要求参加本案诉讼，源于2007年6月11日，案外人赵方雨（甲方）、姚建生（乙方）与案外人代益江（丙方）签订一份《备忘录》，载明甲乙丙三方均为静山房开公司各工程项目及土地实际出资人，明确截止于2007年6月11日，甲乙方以公司名义实施房地产开发行为，其工程项目和土地的名称及权益人分别如下“红花岗海风井工程项目及东联线坪丰村宗地（地块编号：2006-3-09号）各项权利由乙方出资取得，权益人为乙方，由乙方享有。”各方工程项目或土地相关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权益人自行享有、承担，与其他方无关等。在该备忘录中，甲乙丙三人签字确认并同时加盖了静山房开公司印章。静山房开公司经案外人杨全明等申请，于2018年8月3日经原审法院作出（2018）黔0302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其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现该公司处于破产清算过程中。庭审中，针对蒋家国将静山房开公司列为第三人、又在诉讼请求中要求其承担责任的问题，经释明，蒋家国坚持在本案中将静山房开公司列为第三人，且不要求静山房开公司承担本案责任，而要求齐屿公司与姚建生共同承担本案责任。根据蒋家国主张的各项请求，结合相关证据及姚建生、齐屿公司的答辩意见进行阐述：1.2002年12月1日，海风二号小区C栋即开始施工，在开工报告中，姚建生在施工单位公司经理处签名，蒋家国在项目经理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2002年12月20日，静山建安公司（甲方）与海风二号小区C栋、D栋项目部（乙方）签订了《遵义静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海风二号小区C、D栋还房工程交由乙方承建，实行一次性包干（包括主体、内外装修、室外排污管道进入化粪池、消防设施、水电安装等），对工程价款、工程款支付方式及工期等进行了约定。本合同如与静山房开和静山建安所签总合同有冲突时，以总合同为准。合同尾部甲方加盖了静山房开公司海尔大道项目部的印章，甲方负责人处由姚建生签名；乙方加盖了静山建安公司，乙方经办人处有蒋家国签名。2003年6月27日，姚建生与蒋家国签订了《海风二号小区C、D栋补充协议》，对保证金返还及单价等进行重新约定，协议尾部甲方除姚建生签名外加盖了静山房开公司海尔大道项目部的印章，乙方除蒋家国签名外，加盖静山建安公司印章。2004年10月9日，静山建安公司下达“关于海风二号还房工程项目任命的通知”，成立静山建安公司海风二号C、D栋项目经理部，任命蒋家国为该项目经理部经理。海风二号小区的C栋房屋于2004年3月10日竣工，于2004年5月17日验收合格，D栋房屋于2004年8月10日竣工，于2004年8月18日验收合格。2005年9月23日，静山房开公司与静山建安公司对C、D栋的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C、D栋工程款共计3312815.35元，在决算审查表中，建设单位处有静山房开公司海尔大道项目部的印章，也有姚建生等签字，施工单位处有静山建安公司的印章，也有蒋家国签字确认。蒋家国根据以上事实要求按照C、D栋工程决算的3312815.35元计算工程款，其余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在C、D栋房屋施工过程中，2003年10月21日，修建C、D栋房屋的蒋家国与修建G栋房屋的案外人夏德一及指挥部、监理公司的人员等召开“关于C、D、G栋联合修建化粪池的协商会”确定，在C栋山墙处修建化粪池供三栋房屋使用，其费用由三栋分摊，由C栋项目部负责施工等。化粪池修好后，施工人蒋家国于2003年11月5日提交化粪池的工程预算书，载明预决算金额为38497.07元，施工单位处静山建安公司加盖了印章，但建设单位、审核单位处并无签名及盖章。蒋家国据此要求姚建生、齐屿公司支付化粪池工程款38497.07元，姚建生称化粪池的费用已经包含在C、D栋的工程款内，不应当另行支付，同时提交了2004年3月15日的“关于有关海风二号小区C栋、G栋、D栋三栋住房修建化粪池的决算协议”，载明：“一、该化粪池按设计图施工，所有修建费用由三栋合计平方面积平均承担；二、有关G栋住房情况，现由指挥部按决算方式给以认证，如果按承建方方式结算，该平担费用由指挥部负责，如果G栋按开发性质决算，在所摊费用由G栋给予负责，支付给静山房开公司。”落款处有静山房开公司姚建生及指挥部相关人员签名。2.2007年6月18日，静山房开公司（发包人）与静山建安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静山建安公司修建海风二号还房小区K栋、H栋房屋，胡恪双为工程师，其职权为：施工过程中的进度、质量监督、合同外证件工程量的现场签证；蒋家国为项目经理。工程内容为：基础工程、主体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及附属工程。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二条约定：“9.1（6）已完工程成品保护的特殊要求及费用承担：工程竣工交付前的成品保护及费用由承包人负责，竣工验收交付后由发包人承担。”第六条约定“23.2本合同价款采用520元/㎡包干方式确定。”合同尾部发包人处除加盖静山房开公司印章外，还有姚建生签字确认，承包人处除加盖静山建安公司盖章外，还有蒋家国签字确认。以上合同签订后，蒋家国即组织工人对海风二号还房小区K栋工程进行施工，且于2008年6月左右基本完工，但蒋家国未完成水电安装工程，也未最终与静山房开公司姚建生进行竣工验收。蒋家国要求姚建生、齐屿公司支付K栋工程款1629284.22元，并提供了2008年6月26日K栋《工程决算审批认定表》，该表载明：根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规定，施工单位报审决算金额1721073.14元，其后附有土建工程取费表、材料价差分析表、工程预（结）算表，以上表册金额的组成中，除载明按照海风二号小区K栋工程2592.96㎡、单价550元/㎡计算外，还包括以下款项：1.原平场土石方8000元，2.1/1轴砌筑毛石堡坎45000元，3.E栋人行道及排污管道维修4800元，4.E栋室外排污设施12292.12元。建设单位审查意见载明：审核决算金额1629284.22元，“审核”处有胡恪双签字，“施工单位意见”处有蒋家国签字。姚建生对蒋家国以《工程决算审批认定表》主张工程款不予认可，且提供了遵义市正通房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K栋房屋作出的测量K栋房屋总面积为2651.78㎡，从测绘时的房产平面示意图可以看出，其中第1.2层为营业用房，第3-8层为住宅用房，其中第3-7层均有三套房屋，第8层仅一套房屋，该房屋面积为142.25㎡。蒋家国就K栋工程相关项目，提出其余主张，并提交相应依据及说明如下：（1）E栋管道维修费4856.74元。依据系2007年11月15日的《工程维修审批认定表》中购买管材的费用，由建设单位资金审查意见中审核决算金额为4856.74元，由胡恪双审核，并加盖静山房开公司印章。姚建生对该款并无异议。（2）修堡坎包干价45000元。依据系2006年1月27日胡恪双计算的海风二号小区K栋-E栋堡坎等费用的工程预结算表两张，在该表下方姚建生于2006年2月6日手写注明“包干价肆万伍仟元”。姚建生对该笔费用不持异议。（3）E栋人行道及总排污管道返工及维修的费用4506元。依据系蒋家国于2007年11月14日的报告一份，就该笔款项进行了说明，空白处有手写注明“按工程维修审批认定表认定的金额决算，材质按说明。胡恪双，2007年11月14日。”姚建生称不清楚该费用，亦不同意支付。（4）处理E栋房屋墙体开裂和屋面漏水工程的人工工资及材料费1555元。依据系2007年8月29日蒋家国向静山房开公司提交的“关于处理海风二号还房小区E栋住宅楼墙体开裂和房面渗水工程的人工工资及材料费一事请公司审定”的报告。在该报告左下角，姚建生于2008年元月21日注明审定金额为1555元。姚建生对该费用不持异议，称已经单独支付。（5）K栋土石方包干外运8000元。依据系2007年6月18日蒋家国向静山房开公司的报告，注明海风二号小区K栋工程在主体基础施工前场地中堆放有土石方，需要外运等费用共8000元。姚建生在左下角注明“同意计算。”姚建生对该费用不持异议。（6）K栋占地补偿费款30150元。依据系2013年1月20日蒋家国与刘知道签订的《赔偿围墙协议》一份及2013年1月21日的《收条》一份，载明蒋家国修建海风二号小区K栋二楼后面厨房需占用刘知道的围墙，共赔偿刘知道4000元；2013年3月18日蒋家国与刘知道签订的《协议》一份及《收条》一份，载明因K栋房屋二楼没有厕所和厨房，没有消防安全通道等原因，占用刘知道的堡坎、围墙、土地，对这部分及青苗、树木等进行补偿共计18007.5元；2013年2月27日，蒋建国与费明生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及2013年2月28日的《收条》一份，载明蒋家国因修建厨房、厕所、通道占用费明生的荒地，补偿占地及青苗、树木费用共计8142.5元。针对该项费用，蒋家国在质证中称“占地除了修建厨房、厕所外，还有一部分系修建K栋房屋所占的，厨房和厕所确实是我自主修建的，没得审批手续，现状我不清楚。以前是由我的工人在使用，后来我坐牢后就没有管了，但是现在没有拆除，产权应当是我的，但是没得产权证，因为我就是房屋所在地村民组的村民，我修建的应当属于我收益。”姚建生表示“对以上费用不认可，是蒋家国自行修建的，房屋现状我也不清楚，但是没有拆除，具体由谁在使用我也不清楚，蒋家国修建厨房、厕所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也没有使用过，今后也不会主张该财产的权利。”（7）K栋安装电子门费用10080元。依据系蒋家国向他人购买进户门16樘的《合同》一份，载明金额为10080元，工程地址为遵义市海风二号小区K栋。姚建生称并未要求蒋家国安装电子门，不同意支付该费用。（8）行管人员工资2107600元。该款系因姚建生、齐屿公司未及时对K栋房建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导致蒋家国向其所带的施工工人支付工资，以2006年计算至2019年的工人平均工资、按照11人计算所得。姚建生对于该项费用不予认可。（9）成品保护费654998.4元。该款系姚建生、齐屿公司未及时对K栋工程进行竣工验收，蒋家国安排人员看管、保护房屋产生的费用，按每平方米2元计算。姚建生对于该项费用不予认可。关于H栋房屋，未能实际建设。2006年12月18日，静山房开公司海尔大道项目部（甲方）与蒋家国及案外人杨天友、游小东（乙方）签订了《海风二号还房小区H栋工程开山平场协议》，约定甲方将H栋开山平场工程发包给乙方，由乙方包工包料等。之后，乙方即按照约定在原定H栋房屋的地面开展平场工程。蒋家国要求支付H栋工程开山平场工程款438811.21元，该工程安全措施增调费10970.27元（根据国家安全系数的规定计算，H栋开山平场工程款438811.21元×2.5%计算而来）。系依据2007年3月18日的《H栋开山平场工程决算书》，决算总价为438811.21元，但该决算书中静山房开公司未签字盖章。姚建生不认可支付该费用，并提交了静山房开公司海风二号小区项目部（甲方）与杨天友（乙方）于2006年12月18日签订的《海风二号还房小区H栋工程开山平场协议》，约定甲方将该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由乙方包工包料等，落款处除甲方有印章外还有姚建生的签名，乙方有杨天友和游小东的签名；并提交了杨天友、游小东于2007年8月3日向静山房开公司提交《报告》一份，载明：“关于我杨天友和贵公司所签订的海风二号小区H栋还房建设开山平场工程于2007年8月3日与挖机承包人游小东协商后，正式提出不干该项工程的报告，其所干的开山平场工程量部分不向甲方收取任何工程款项和费用，请贵公司（甲方）批准为谢。”审理中，经询问，蒋家国称H栋工程开山平场工程系他与杨天友、游小东共同承建，并不能区分三人各干了多少，各享有多少费用，且游小东并未表示放弃工程款的主张。3.其他零星工程。蒋家国在对C、D、K栋房屋进行施工过程中，自行修建了厨房和厕所、堆放材料的库房以及工棚，且在D栋和迎红桥派出所之间修建的门面两间，并据此要求支付相应费用：（1）厨房、厕所折价517560元。系按照面积136.2㎡、3800元/㎡的单价折算而来。姚建生对该费用不予认可。（2）材料库房折价216720元。审理中在核实库房现状时，姚建生称“不认可该费用，该材料库是蒋家国自行修建用于堆放材料的，在2016年创文的时候根据社区要求拆除了一部分，该材料库的地盘是属于静山房开的红线范围内。”蒋家国称“是我自己修建了用于堆放材料的，我是生产队的村民，我修建材料库与姚建生无关，已经拆了，但是我目前还堆放了些材料在那里，地盘应当属于国家所有。”（3）在D栋和迎红桥派出所之间修建的门面两间的费用20005.73元。蒋家国称该门面系依据2008年2月8日由建设单位确定的图纸施工，但蒋家国提交的结算书中建设单位并未签字盖章，该门面目前已经拆除。姚建生称系蒋家国自行修建，对于该费用不予认可。（4）垫付的案外人袁树华打砂工资2486元、吴小勇等安装机器补助140元。蒋家国提交了袁树华的收条一张、工资发放清册及吴小勇等领款便笺予以证明。姚建生对该费用不予认可。（5）2005年5月拆除工棚的补助费用1000元。蒋家国提供2005年5月10日的“证明”一份，蒋家国在其提交的“证明”中注明拆除工棚事宜等情况，并提出应当补工人工资等2000元；在该证明左下角手写注明了“静山房开公司：同意支付1000元（壹仟元正），李才，2005.5.10.”但无静山房开公司印章。姚建生对拆除工棚的事实予以认可。另查明：2003年3月20日，遵义市海尔大道开发建设指挥部（甲方）与静山房开公司（乙方）签订了《土地置换还房合同书》，该合同系根据海尔大道承建规划需要，为解决被拆迁户的还房安置事宜所签，约定由甲方办理海风二号小区一、二期工程的各项证件手续，由乙方负责开发建设，之后由甲方予以认购等内容。在房屋建设完毕后，2010年，遵义市红花岗区南部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向遵义市规划局发出申请，以急需还房给拆迁户，就本案所涉房屋的C、D等栋房屋要求综合验收，对K栋房屋要求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目前，本案所涉的C、D栋房屋已经在2015年以前交由指挥部进行还房安置。K栋房屋建成后，其中由蒋家国自行修建的顶层住房一直由蒋家国管理使用至今；2008年-2015年期间，蒋家国以姚建生未支付完工程款，安排其工人居住在其中部分房屋内，且将部分房屋及一、二楼门面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2015年以后，姚建生收回3-7楼住房并全部对外出售。审理中，姚建生辩称应当将蒋家国收取的K栋房屋的租金227600元折抵工程款；蒋家国称收取租金是事实，但并未详细计算其金额，房屋系其垫资修建，因姚建生未支付完毕工程款，也没有验收交付，双方合同中约定了用房屋折抵工程款，因此一、二楼门面应当属于其所有，其收取的租金不应当折抵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审理中经向双方释明：对于K栋顶层房屋及一、二楼门面的权属问题不做处理，因此关于姚建生辩称用租金折抵工程款的问题，因其租金并不明确，且蒋家国不同意折抵，由姚建生另案主张。又查明：蒋家国因为涉嫌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于2018年11月8日刑满释放。之后，蒋家国即要求被告方支付工程款，2019年1月10日，蒋家国代表甲方静山房开公司海风二号还房小区项目部，姚建生代表乙方静山建安公司海风二号还房小区C、D、（K）栋项目承包施工队，在证人汪开杰在场的情况下，对海风二号还房小区C、D、（K）栋还房工程的决算和财务结算问题座谈后形成座谈纪要，内容如下：“2019年1月10日经甲方经理姚建生和乙方项目部经理蒋家国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首先由甲乙双方财务结算账务清楚后，在谈双方工程款如何解决的问题。旁证人：汪开杰的建议按逐条逐款的来进行结账查账，把财务账目搞清楚。关于财务账目问题双方同意各自去银行打出流水清单进行扎帐清楚后，在进行下一步的问题处理和工程款的支付方法问题。”姚建生在甲方处签名、蒋家国在乙方处签名、汪开杰在证人处签名。蒋家国在施工过程中的款项，均系姚建生以本人名义或以静山房开公司海尔大道项目部的名义支付给蒋家国，齐屿公司（即原静山建安公司）并未收取或支付。审理中，姚建生称已向蒋家国支付工程款等共计4230987.26元，并提交了具体明细，经核实，蒋家国认可收到工程款共计2590987.26元，该部分的支付时间从2003年4月30日延续到2012年1月19日，该部分款项中，包含垫支的电费、材料费，代支的管理费，工程款；工程款中部分注明了C、D或K栋，部分未予注明；款项中包含姚建生辩称已经支付的1555元。对蒋家国不予认可部分，结合双方提交证据及说明，情况如下：1.2004年8月6日的800000元（姚建生提交的记账凭证中的记账时间为2004年8月31日），姚建生提交了蒋家国书写的《收条》及记账凭证。蒋家国对出具收条无异议，但称该款系2004年政府拨款，当时谈好由姚建生支付800000元，姚建生只同意支付600000元，姚建生喊财务开了支票，但最终因支票上无钱其并未收到这笔钱。对于该笔款项，双方均向法院提交调查令，申请调取银行流水，但银行因查询时间超过15年未能查询。2.2008年2月4日的200000元、2009年1月24日的250000元、2010年2月11日的150000元，共计600000元，姚建生提交了由蒋家国亲笔书写的《收条》各一份，且称全部系现金支付给蒋家国。蒋家国对《收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并未收到以上款项。3.2008年10月31日的240000元，姚建生称该证据已经遗失，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蒋家国称其并未收到该笔款项。关于蒋家国与姚建生之间的付款情况，双方曾进行过核实，在姚建生的财务人员出具给蒋家国的《蒋家国账务往来》（以下简称“对账单”）中，除2004年8月6日的800000元之外，蒋家国均予以认可，但该对账单中不包含蒋家国不予认可的以上争议的三笔共计600000元及2008年10月31日的240000元。在对账单中，部分款项旁边手写注明了银行和支票号码，其中2004年8月6日的80万元这一行旁边手写注明“建行转支”、“XV03155803”字样，针对该情况，法院要求姚建生提交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蒋家国的相关证据，姚建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各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应协议、工程决算表、H栋工程开山平场协议及报告、备忘录、证明、收款收据、收条、记账凭证、对账单、法院相关文书、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并经庭审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蒋家国以静山建安公司（现齐屿公司）的名义与姚建生所在的静山房开公司就海风二号还房小区C、D、K、H栋房建工程签订一系列合同，同时在合同外对其他零星项目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以上合同均无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蒋家国就案涉工程中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有权进行主张；对于蒋家国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蒋家国在审理中经释明后，坚持将静山房开公司列为第三人且不要求其承担责任，系蒋家国对其权利的主张，予以认可。蒋家国以齐屿公司（原为静山建安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齐屿公司并未收取工程款，也不存在向蒋家国发放工程款，因此，对蒋家国要求由齐屿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姚建生根据其提交的《备忘录》中载明的系涉案工程实际权利人，主动要求参加诉讼并承担本案责任，静山房开公司在《备忘录》中盖章认可；同时，案涉工程的具体施工、工程款的支付均发生于蒋家国及姚建生之间，对姚建生承担本案责任予以认可，蒋家国主张的相关款项应当由姚建生支付。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9年1月10日，蒋家国与姚建生还就对海风二号还房小区C、D、（K）栋还房工程的决算和财务结算问题座谈后形成座谈纪要，说明蒋家国一直在主张索要工程款、且姚建生对于支付工程款也是认可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对姚建生辩告蒋家国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不予认可。关于蒋家国主张工程款在施工范围内优先受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规定，本案中C、D栋的工程款已经于2004年竣工验收并决算，蒋家国主张对C、D栋房屋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六个月的主张期限，不予支持。关于K栋房屋及其他工程的相关款项，双方并未完全按照约定即时支付工程款，工程早已完工并在2015年以前就实际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的规定，虽然双方并未对K栋房屋进行竣工验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视为姚建生已经于2015年以前就对K栋房屋及其他工程验收合格，应当于2015年以前支付相应工程款。蒋家国对K栋房屋及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主张优先受偿权，亦超过了六个月的主张期限，不予支持。本案关键系如何认定蒋家国主张的各项款项，以及如何认定双方收支款项。一、关于蒋家国主张的各项款项的认定蒋家国主张的以下费用共计3372227.09元，姚建生均无异议，且系蒋家国实际施工，予以支持：（1）C、D栋房屋工程款3312815.35元，（2）E栋管道维修费4856.74元，（3）修堡坎包干价45000元，（4）处理E栋房屋墙体开裂和屋面漏水工程的人工工资及材料费共计1555元，（5）K栋土石方包干外运8000元。蒋家国主张的姚建生持有异议部分的费用，根据以下认定，姚建生应当支付1310461.6元：1.蒋家国主张修建化粪池的工程款38497.07元。首先，蒋家国提交的化粪池工程预算书，只有施工单位静山建安公司加盖的印章，无建设单位、审核单位的签名及盖章，不能以此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其次，该化粪池系C、D、G栋房屋联合修建，在修建化粪池的过程中，蒋家国与负责修建G栋房屋的相关人员等召开了协商会，确定该化粪池供三栋房屋使用，其费用由三栋分摊等，并不能区分C、D栋和G栋的费用分别是多少；第三，蒋家国承建的C、D栋房屋工程中本身包含修建化粪池，若蒋家国认为其实际修建的化粪池的费用高于原C、D栋修建化粪池的费用，应当提交其超出费用的相关证据。因此，对于蒋家国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但蒋家国在其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可以另案主张。2.蒋家国主张K栋工程款1629284.22元。系按照2008年6月26日的《工程决算审批认定表》中的审核结果主张。首先，该认定表仅有项目工程师胡恪双审核，并无建设单位盖章确认，姚建生亦不认可；其次，该认定表中的金额本身包含了E栋管道维修费、修堡坎包干价、K栋土石方包干外运等费用，蒋家国在本案中对以上部分又单独进行了主张，不宜重复计算；第三，认定表中的决算面积与遵义市正通房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量的面积不符，应当以实际测量的面积为准；第四，2007年6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修建K栋工程约定合同价款采用520元/㎡包干方式确定，而认定表中系按照550元/㎡予以认定的，且蒋家国并未提交应当按照单价550元/㎡计算的依据，因此，《工程决算审批认定表》并不能作为K栋房屋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对蒋家国以《工程决算审批认定表》中的审核结果主张工程款不予认可。关于如何计算K栋房屋工程款的问题，虽然蒋家国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对K栋房建施工完毕，但是姚建生在辩称中亦按照包干价520元/㎡计算工程款，予以认可；同时，因K栋顶层房屋系蒋家国自行修建，且蒋家国主张该房屋所有权，在双方未就第8层房屋的权属明确之前，该套房屋的工程款不宜计算在姚建生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内，根据遵义市正通房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K栋房屋面积的测量结果，第1-7层的总面积应为2509.53㎡（2651.78㎡-142.25㎡），因此应认定K栋房屋工程款为1304955.6元（2509.53㎡×520元/㎡）。3.蒋家国主张E栋人行道及总排污管道返工及维修的费用共计4506元。蒋家国提交了2007年11月14日的报告一份，就该笔款项进行了说明，空白处有手写注明“按工程维修审批认定表认定的金额决算，材质按说明。胡恪双，2007年11月14日。”姚建生称不清楚该费用，亦不同意支付。首先，胡恪双系姚建生聘请的K栋工程的工程师，说明维修的事实是存在的；其次，在K栋工程款结算的《工程决算审批认定表》中包含E栋室外排污设施费12292.12元，而该笔费用并未体现在其他地方，因此对蒋家国主张的该笔费用4506元，予以支持。4.蒋家国主张K栋占地补偿费款30150元，以及修建厕所、厨房折价517560元。首先，蒋家国支付的占地补偿款主要用于修建厕所和厨房，少部分用于修建K栋房屋占用，但并不能具体区分；其次，蒋家国修建厕所、厨房系自行修建，并非应姚建生要求修建；第三，蒋家国将厕所和厨房修建后由其工人占有并使用，并主张产权属于本人所有，姚建生表示不会主张该部分财产的权利。因此，对于蒋家国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但蒋家国可就修建K栋房屋所占土地部分费用另案主张。5.蒋家国主张K栋安装电子门费用10080元。首先，蒋家国与姚建生之间关于K栋房建的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安装电子门，蒋家国也未提交姚建生要求其安装电子门的相关证据；其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蒋家国的工人在将房屋建成后居住在K栋部分房屋内，其安装电子门的目的是为了便于居住，并非使姚建生受益。因此，对于蒋家国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6.蒋家国主张行管人员工资2107600元。姚建生将K栋工程发包给蒋家国，姚建生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关于蒋家国旗下工人的工资系蒋家国与其工人之间的问题，与姚建生之间并无直接关联。因此，对于蒋家国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7.蒋家国主张成品保护费654998.4元。虽然双方就K栋房屋的施工合同中对成品保护及相关费用进行了约定，但是该约定为“已完工程成品保护的特殊要求及费用承担工程竣工交付前的成品保护及费用由承包人负责，竣工验收交付后由发包人承担。”结合本案事实，蒋家国所建K栋工程并未实际竣工验收，且蒋家国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姚建生要求其对K栋房屋相关工程进行保护。因此，对于蒋家国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8.蒋家国主张H栋开山平场工程款438811.21元及该工程安全措施增调费10970.27元。首先，该工程系杨天友、游小东与蒋家国共同完成，杨天友明确表示“其所干的开山平场工程量部分不向甲方收取任何工程款项和费用”；其次，蒋家国据以主张工程款来源于《H栋开山平场工程决算书》，该决算书未经建设方的认可，姚建生亦不认同，不能以该结算书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第三，因该工程系蒋家国与案外人杨天友、游小东共同完成，并不能区分三人各自的工程量，也就不能确认蒋家国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可能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因此，对于蒋家国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但蒋家国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可另案主张。9.蒋家国主张材料库房折价款216720元。根据蒋家国的陈述，该库房是其修建用于堆放材料的，与姚建生无关等。因此，对于蒋家国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10、蒋家国主张在D栋和迎红桥派出所之间修建的门面两间的费用20005.73元。蒋家国称系依据2008年2月8日由建设单位确定的图纸施工，但并未提交姚建生指示其修建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蒋家国提交的结算书并未得到建设单位或姚建生的确认。因此，对于蒋家国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11.蒋家国主张垫付的案外人袁树华打砂工资2486元、吴小勇等安装机器补助140元。姚建生对该费用不予认可，且蒋家国未提交该款系本案工程款或其他应当由姚建生支付的证据。不予支持。12.蒋家国主张2005年5月拆除工棚的补助费用1000元。姚建生对拆除工棚的事实予以认可，且该费用有静山房开公司的相关人员确认，予以支持。综上，姚建生应当支付蒋家国工程款等共计4682688.69元。二、关于对双方收支款项的认定：对蒋家国认可的已经收到姚建生各项款项共计2590987.26元，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争议部分，作如下认定：1.关于2004年8月6日的800000元。虽然姚建生出具了由蒋家国书写的《收条》，但蒋家国一直声称其并未收到这800000元，且提出相应的合理理由；同时，结合工程款支付习惯，一般系由领款人先出具收款收据后，付款人才支付相应款项；在姚建生的财务人员出具的对账单中也注明了相应的银行和支票号码，作为付款一方，在蒋家国提出合理理由及相关线索后，姚建生应当对具体付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姚建生并未提交支付蒋家国这800000元的证据，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对姚建生辩解已经支付蒋家国该800000元不予认可。2.关于2008年2月4日的200000元、2009年1月24日的250000元、2010年2月11日的150000元，共计600000元。因姚建生提交了由蒋家国亲笔书写的《收条》各一份，且称全部系现金支付给蒋家国，蒋家国对《收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也未提交反驳其未收到以上款项的相关证据，对姚建生辩解其已经支付蒋家国以上600000元款项予以认可。3.关于2008年10月31日的240000元，姚建生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蒋家国亦否认收到该款，对姚建生辩解其已经支付原告该240000元款项不予认可。综上，应认定蒋家国已经收到姚建生的款项共计为3190987.26元（2590987.26元+600000元）。结合姚建生应当支付蒋家国的款项共计4682688.69元，姚建生还应当向蒋家国支付1491701.43元（4682688.69元-3190987.26元）。关于蒋家国主张姚建生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支付违约利息的问题。姚建生未完全支付蒋家国工程款，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向蒋家国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根据查明事实，姚建生应当支付的款项项目众多，结合姚建生陆续付款及付款的项目，不能严格区分已经支付部分和尚欠部分款项的具体由来。但是，结合对各种款项的认定以及实际完成时间，姚建生差欠款项主要系K栋房建项目的工程款，以其作为计算欠款利息的标准。因蒋家国施工后至今，双方并未实际对该工程款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无法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但姚建生在2015年前已经就K栋大部分房屋予以变卖处分，将2014年12月31日认定为蒋家国交付房屋给姚建生的具体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姚建生应当从2015年1月1日起支付蒋家国逾期付款利息。关于相应利率，《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姚建生应当按照其未付金额1491701.43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蒋家国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对于蒋家国的利息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姚建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蒋家国各项款项共计1491701.43元，并以1491701.43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蒋家国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135元，由原告蒋家国承担30000元，由被告姚建生承担12135元。本院二审期间，姚建生提供了1.胡恪双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工程单价每平方米由520元变成每平方米550元的原因；2.工资册二本，证明蒋家国支付工资2107600元；3.包工协议、图纸共7页，证明曹正学做了开山平场、修堡坎、围墙、排污沟的事实；4.相片四张，证明蒋家国修K栋、E栋的围墙、堡坎及地坪的事实存在。姚建生对胡恪双的说明三性均有异议，认为K栋的单价建工合同约定520元每平方米，双方对该单价都认可，情况说明不能推翻合同的约定；对第二组及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蒋家国单方制作，协议系蒋家国和案外人签订，且该工程系单价包干，不应当另行主张和计算；第四组证据的K栋-E栋的费用为45000元在一审中双方已认可，对其余地坪、围墙并非蒋家国所建也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齐屿公司与静山房开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但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要件，不符合证人证言的相关规定，其余证据的质证同意姚建生质证意见。蒋家国还申请了证人曹正学出庭作证，证明蒋家国做了涉案工程，由证人打地坪和孔桩、堡坎，并看守房子，蒋家国未结清款项。蒋家国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认可。姚建生认为证人与蒋家国有债权债务关系，对证人证言证明内容有异议，达不到蒋家国的证明目的。齐屿公司认为证人是蒋家国分包工程的施工人，蒋家国按照合同是包干价，证人所做的工程与本案无关。静山房开公司认可证人证言真实性，关联性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认为胡恪双系姚建生一方的工程师，其陈述了工程单价变更原因，但其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工资册系蒋家国个人制作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包工协议、图纸及曹正学证言，只能表明由曹正学做了此部分工程，但是否应支持蒋家国主张则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判断。对于照片部分的堡坎部分的费用，一审已经支持。姚建生提供了《授权委托书》、（2018）黔0302破6号决定、（2018）黔0302破申7号裁定书、建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2004年8月6日，静山房开公司已将80万元通过支票的方式支付给蒋家国。蒋家国对前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姚建生开具80万元支票后，由于没钱，转账支票上注明有资金不足；签名也不是蒋家国签的。齐屿公司、静山房开公司对四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依据蒋家国申请调取了双方争议的80万元转账支票支付情况，2004年8月9日，蒋家国在南关信用社有一账户2209040001020100210876转账入账80万元。转讫时间2004年8月9日，提入行为建行天利分理处，支票号5803，蒋家国在存单上签字。该账户开户日期为2000年5月13日。同时该银行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因该笔80万元交易明细，查询日期历史较久，银行系统无法查询打印2005年9月以前交易明细。蒋家国质证认为支票上的钱不是其所收，存单上的签字不是其所签，账户不是其所有，2003年其将身份证交给静山房开公司。本院认为从姚建生二审提供的转账支票转讫时间2004年8月9日，付款行建行遵义分行天利分理处，支票号XV08155803，及被背书人南关信用社，委托收款蒋家国，与南关信用社存单转讫时间、付款行、支票号、收款人等均符合，足以证明蒋家国的南关信用社账户在2004年8月9日入账了争议的8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胡恪双为姚建生派驻的工程师，双方2007年6月11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25.2条约定工程师收到承包人报告后7日内未进行计量，从第八天起，承包人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26.3条约定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计算应付款的贷款利息。2004年8月6日，姚建生通过静山房开公司将80万元通过支票的方式支付给蒋家国，转讫时间2004年8月9日，付款行建行遵义分行天利分理处，支票号XV08155803，及被背书人南关信用社，委托收款蒋家国。2004年8月9日，蒋家国在南关信用社账户2209040001020100210876转账入账80万元。转讫时间2004年8月9日，该账户开户时间为2000年5月13日。提入行为建行天利分理处，支票号5803，在存单单上有蒋家国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蒋家国应得工程款的数额；二、姚建生已经支付了多少工程款；三、利息的起算时间。关于蒋家国应得的工程款具体数额的问题，二审期间双方主要针对以下金额提出异议：双方争议的化粪池工程款38497.07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协议来看，工程范围包括了化粪池，通常不能单独另行就此再行结算；其次，从双方陈述来看，化粪池系C、D、G栋房屋联合修建，蒋家国与负责修建G栋的相关人员等进行协商的内容系由三栋房屋承建单位分担费用，这也与从姚建生与指挥部签订的化粪池决算协议载明内容相一致，即费用的负担并非完全由姚建生个人负担。因此，蒋家国要求姚建生个人负担该笔费用不当。同时一审已经告知蒋家国可以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另案主张权利，故一审对此笔款项未计算正确。双方争议的K栋工程款1629284.22元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2008年6月26日，系姚建生的工程师胡恪双与蒋家国就K栋房屋及其他包含砌筑堡坎、平场土石方、E栋人行道及排污管道维修、E栋室外排污设施进行的决算，决算金额为1629284.22元。胡恪双作为姚建生的工程师，其进行决算的行为代表了姚建生，姚建生不能以其不知晓为由否认该决算行为。其次，从姚建生认可的其他费用砌筑堡坎8000元、平场土石方45000元可以看出，胡恪双的结算是有依据的，在姚建生无其他证据推翻该结算的情况下，应以该结算金额作为认定包含K栋工程款在内的相关费用。第三，双方合同约定姚建生工程师收到承包人报告后7日内进行计量，逾期承包人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且为工程价款支付依据。故胡恪双在蒋家国提供的工程决算审批表中审核签字确认，应将认定表作为结算依据。第四，对于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单价、平方面积与决算单价及平方面积不一致的问题，蒋家国作出了合理解释，表示修建时变更原设计，将一、二层修建为框架结构，因此单价变更为550元每平方米，面积是其自行修建了八楼的一套房屋，因系自行修建未计算在总面积中，姚建生也认可平方面积的不一致是蒋家国自行修建了八楼的一套房屋，加之姚建生现场工程师胡恪双签字认可，因此，应以该工程决算审批认定表载明金额作为认定工程款的金额。但该表包含的砌筑堡坎、平场土石方、E栋人行道及排污管道维修、E栋室外排污设施则不再单独另行计算。双方争议的占地补偿费及修建厕所、厨房费用。正如一审论述，按照蒋家国的陈述占地部分主要用于修建厕所及厨房，少部分用于修建K栋房屋，且无法区分；同时厕所及厨房系蒋家国私自修建，并主张该部分系其所有，姚建生也表示不主张此部分权利。因此，一审未予支持此部分费用正确。双方争议的K栋电子门费用。因双方未约定需要安装电子门，且蒋家国安装完毕后，由其工人居住在部分房屋内，直到2014年年底姚建生才实际控制了该栋大部分房屋，故一审未予支持该笔费用并无不当。双方争议的行管人员工资，是从K栋结算之日计算至2019年。虽然姚建生负有支付工程款义务，但按蒋家国主张的起算时间来看，实际并不在施工期间，在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多年，在这么多年的时间内，蒋家国还需要支付并非施工期间的工资显然有悖常理，一审对此未予支持正确。双方争议的K栋的成品保护费，蒋家国主张按每平方2元计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蒋家国承建的工程为房屋的修建，K栋房屋已经建成，在此情形下蒋家国主张需要对房屋进行保护与现实不符，且蒋家国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对该房屋采取了哪些保护措施。从蒋家国本人陈述来看，其入狱后姚建生就将该栋房屋出售。因此，即便蒋家国派人在K栋驻守，也更符合姚建生未完全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下，蒋家国留置房屋。故一审对此不予支持正确。双方争议的H栋开山平场工程款及工程安全措施增调费，蒋家国一审陈述该工程系其与案外人杨天友、游小东共同承建，因此，蒋家国个人主张该部分费用。涉及他人利益，一审不予支持，并告知其另案诉讼并无不当。双方争议的材料库房折价款，蒋家国在一审中陈述材料库系其自行修建，与姚建生无关，一审未予支持正确。双方争议的修建门面费用。蒋家国在一审期间陈述没有审批手续，也没有修建成功，其要求姚建生承担修建费用不应支持。双方争议的垫付案外人的费用，因无证据表明与涉案工程有何联系，一审未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蒋家国应获得的工程款有部分不当，蒋家国应得工程款为3312815.35元+1555元+1629284.22元+1000元=4944654.57元。关于姚建生已经支付了多少工程款的问题，二审期间双方主要针对以下金额提出异议：双方争议的2004年8月6日，姚建生是否实际向蒋家国支付了80万元。姚建生二审期间提交了建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2004年8月6日，静山房开公司已将80万元通过支票的方式支付给蒋家国。该支票转讫时间为2004年8月9日，付款行建行遵义分行天利分理处，支票号XV08155803，被背书人南关信用社，委托收款蒋家国。为此，本院依据蒋家国申请调取了双方争议的80万元转账支票支付情况，经查2004年8月9日，蒋家国在南关信用社有一账户转账入账80万元。转讫时间2004年8月9日，提入行为建行天利分理处，支票号5803，蒋家国在存单上签字。本院认为从姚建生二审提供的转账支票转讫时间、付款行、支票号、收款人与南关信用社均符合，足以证明蒋家国在2004年8月9日收到了争议80万元。蒋家国认为该账户并非自己账户与查明事实不符，蒋家国认为可能系其将身份证交给发包人，由发包人设立的账户，亦应属于蒋家国个人的不当行为，且蒋家国在该银行开设账户的时间为2000年5月，早于蒋家国承建涉案工程的时间。蒋家国要求查询该笔80万元取款记录，因时间太久，信用社答复银行流水已经无法查询。但若该笔款项确非蒋家国本人支取，也未取得蒋家国授权，蒋家国可待有证据的情况下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双方争议的60万元款项是否支付的问题。因该笔60万元系分三次支付，间隔时间均近一年，在长达近一年的时间内蒋家国分三次出具三张收条分别收到三笔款项，蒋家国现以出具收条但未收到款项，与其一系列行为不符，一审认定其收到该笔款项更符合本案事实。双方争议的24万元是否支付问题。一方面姚建生未提供证据表明支付过该笔款项，另一方面虽然蒋家国在第一次一审庭审时曾经自认收到该笔款项，此后又陈述该笔24万元是双方争议的60万元中的其中20万元及其他4万元共同构成，在姚建生支付款项时间距离现在较长，记忆不清楚应属合理范围，且对之前的20万元本院已经认定为蒋家国收到的款项，故一审对该笔24万元未予认定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姚建生支付给蒋家国的款项应为2590987.26元+600000元+800000元=3990987.26元。因此，姚建生应支付给蒋家国的工程款应为4944654.57元-3990987.26元=953667.31元。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姚建生从2003年4月开始即在向蒋家国陆续支付工程款，C、D栋工程款在2005年9月23日经结算为3312815.35元，从蒋家国主张的工程款，以及认定的已支付的工程款来看，主要是针对K栋房屋工程款，其中C、D栋化粪池工程款亦未获得支持。因此，应认定姚建生所欠工程款主要是K栋房屋，蒋家国与胡恪双在2008年6月26日所签订的工程决算审批决定表，如前所述应认定双方在此时已经结算，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的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计算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姚建生应在双方2008年6月26日就K栋房屋结算后的15天支付工程价款，蒋家国主张从2008年7月18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符合双方约定，应予以支持。此外，齐屿公司与静山房开公司是独立法人主体，蒋家国系挂靠齐屿公司承包工程，且齐屿公司未获得任何工程款，一审认定齐屿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为六个月行使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即便以蒋家国出狱开始计算，其从出狱到起诉亦显然超过该期间，故蒋家国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显然不能支持。综上所述，蒋家国、姚建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857号民事判决；二、由姚建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蒋家国工程款及其他款项共计953667.31元，并以953667.31元为基数，从2008年7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蒋家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135元，由蒋家国承担30000元，由姚建生承担12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418元，由蒋家国负担50000元，姚建生负担214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田滔审判员马天彬审判员袁晶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