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雄县百锦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锦公司），住所地：镇雄县乌峰镇旧府村民委员会酒房寨村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7574680199W。法定代表人朱静，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鉴，男，汉族，1972年11月12日出生，四川省成都市人，城镇居民，住成都市青白江区，现住云南省镇雄县。委托代理人胡源理，云南红云（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男，汉族，2014年11月8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城镇居民，住镇雄县。法定代理人高某2，男，汉族，1989年1月25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城镇居民，住址同原告高某1，系高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仙，女，汉族，1960年5月22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城镇居民，住址同原告高某1，系高某1之祖母。委托代理人岳朝波，云南雄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顺，男，汉族，1952年4月22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雄县金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顺公司），住所地：镇雄县泼机镇张基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7797230662W。法定代表人吕联雨，执行董事。上诉人镇雄县百锦公司、曾凡鉴因与被上诉人高某1、孙明仙、**顺、镇雄县金顺公司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7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百锦公司委托邓洪于2011年6月8日向常吕盛等农户承租了位于镇雄县余平方米的地皮作办公场地用。百锦公司砌围墙将该地皮圈起来后形成一个封闭的院坝，因百锦公司股东与金顺公司股东大部分相同，为方便办公，在该院坝的门头上也挂上了被告金顺公司的牌子。2012年，百锦公司聘请被告**顺到该公司当保安。**顺在此工作期间，帮百锦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静的儿子许学凯饲养一条哈士奇狗，后案涉的肇事狗跑来该场地，因公司吃饭的人多，**顺便用剩饭喂养该狗，该狗还在场地上产下一窝狗崽。2016年，百锦公司将该场地约三分之一的面积租与被告曾凡鉴经营瓷砖，形成了金顺公司、百锦公司、曾凡鉴共用场地的事实，但此时公司工作人员已转移到其他地方上班，留下**顺值班。2016年冬月，虽**顺向百锦公司辞了职，但仍然继续在场地上吃住，形成**顺和曾凡鉴在场地共同饲养案涉肇事狗的事实。2017年5月12日，**顺短期离开到昆明治病，曾凡鉴独自饲养案涉肇事狗的事实。2017年5月31日下午，高秀全将其孙子高某1带离高某1的父母。高秀全在其家里砍骨头，高秀全之妻孙明仙在院坝洗肉。同日下午6时许，高某1独自在高秀全家开放的院坝内暨距镇毕公路2.8米，距高秀全房屋6.2米，距通往百锦公司、金顺公司、中顺瓷砖经营部的路7.05米，距百锦公司、金顺公司、中顺瓷砖经营部的铁门39.05米的地方玩耍时被**顺、曾凡鉴共同饲养的黄麻色成年土狼狗咬伤。高秀全见状后，立即从门面内跑出来追狗解救高某1，该狗被追赶到被告曾凡鉴经营瓷砖的场地里，大家便返回查看高某1的伤情，该狗又乘机跑出来咬伤孙明仙，大家再次追赶该狗，该狗又跑进被告曾凡鉴经营瓷砖的场地，大家将场地的铁门关好。高秀全便打电话报警，镇雄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及巡特警大队人员先后赶到现场对该狗进行捕杀时，巡特警大队的一名协警又被该狗咬伤。后该狗逃离。高某1被狗咬伤后于同日被送到镇雄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其伤情为：1.右眼睑及眼周区开放性损伤；2.面部开放性损伤；3.鼻开放性损伤；4.狂犬病待排。进行了眼睑及面部创口清创缝合术，术后在医务科组织下请相关科室医师会诊协助诊治，联系镇雄县疾控中心工作人员指导下予患儿狂犬疫苗免疫球蛋白200ＩＵ（灭菌注射用水5ｍｌ稀释）面部、眼睑伤口及伤口周围注射，患儿到疾控中心规律注射狂犬疫苗。于2017年6月26日好转出院。高某1住院治疗26天，支付医疗费6253.88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清淡饮食；3.预防感冒；4.一周后回院复诊；5.不适随诊。其间，高某1到镇雄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注射狂犬疫苗支付费用850元，购买破伤风免疫球蛋白支付费用760元。高某1合计花去医疗费、狂犬疫苗费及购买破伤风免疫球蛋白费7863.88元；孙明仙已于同日被送到镇雄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左上臂犬咬伤。进行了清创包扎左上臂创口，到防疫站注射了狂犬疫苗，于2017年6月12日好转出院。孙明仙住院治疗12天，支付医疗费4210.72元。出院医嘱：1.保持创口敷料清洁、干燥，按时到防疫站注射狂犬疫苗；2.避免受凉，不适随诊。其间，孙明仙到镇雄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注射狂犬疫苗支付费用1330元。孙明仙合计支付医疗费、狂犬疫苗费5540.72元。高某1提起诉讼的同时，书面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部门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并明确表示不与被告方协商鉴定机构。据此，原审法院依法指定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对高某1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鉴定，高某1此次右侧面部损伤被评定为六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8000元；护理期评定为30日，营养期评定为30日。高某1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600元。原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案情，咬伤二原告的狗系被告曾凡鉴、**顺共同饲养和管理，且百锦公司对该狗也有管理义务，故造成二原告被狗咬伤的原因是多方行为结合所至，属多因一果侵权情形，各责任人之间不存在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之规定，曾凡鉴、百锦公司、**顺均系侵权人，均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对二原告的损失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但曾凡鉴、百锦公司、**顺责任大小应根据二原告被狗咬伤的原因力决定：一、肇事期间，**顺短期离开治病，曾凡鉴直接饲养咬伤二原告的狗，但曾凡鉴未对该狗采取相应安全防范措施，责任最大；二、被告百锦公司应当预见其聘用的保安**顺收养狗在公司喂养可能会有安全隐患存在而没有制止**顺，且**顺已辞职仍然默许**顺在公司继续生活且养狗，放任安全隐患长期存在，存在管理过错，责任次之；三、被告**顺收留该狗并与曾凡鉴长期饲养，短期离开治病也未交接对该狗的饲养和管理，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所述，对二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决定由被告曾凡鉴承担50%的赔偿责任,百锦公司承担35%的赔偿责任，被告**顺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曾凡鉴、**顺均提出其不是肇事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不承担赔偿二原告损失的辩解主张及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百锦公司提出其不是肇事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不承担赔偿二原告损失的辩解主张及理由，因该场地属百锦公司向农户租用、**顺系百锦公司聘用，且百锦公司将部分场地转租给曾凡鉴经营瓷砖时也约定服从门卫管理，百锦公司既然默许在该场地饲养狗，就应承担狗的管理义务，故提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主张及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金顺公司提出其不是肇事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主张及理由，因金顺公司不具有管理场地的权利及义务，也无据证实其饲养和管理咬伤二原告的狗，故该辩解主张及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告高某1、孙明仙诉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高某1诉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其受伤部位、伤残等级及康复情况，酌情支持20000元。根据原告高某1的诉求和提交的相关票据，结合其伤情和治疗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依法确定原告高某1的各项合理赔偿费用为：1.医疗费、狂犬疫苗费、破伤风疫苗费7863.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26天）。3.护理费3000元（100元×30天）。5.营养费1500元（50元×30天）。6.残疾赔偿金334880元（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20年×50%）。7.精神抚慰金20000元。8.后续治疗费8000元。9、鉴定费2600元。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合计为人民币380443.88元；原告孙明仙诉求赔的精神抚慰金，根据其受伤部位、伤残等级及康复情况，不予支持。根据原告孙明仙的诉求和提交的相关票据，结合其伤情和治疗情况，依法确定原告孙明仙的各项合理赔偿费用为：1.医疗费、狂犬疫苗费5540.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12天）。3.护理费1200元（100元×12天）。4.误工费1200元（100元×12天）。5.营养费600元（50元×12天）。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合计为人民币9740.7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四五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曾凡鉴赔偿原告高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0221.94元（380443.88元×50%），赔偿原告孙明仙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870.36元（9740.72元×50%）；二、由镇雄县百锦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高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33155.36元（380443.88元×35%），赔偿原告孙明仙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409.26元（9740.72元×35%）；三、由被告**顺赔偿原告高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7066.58元（380443.88元×15%），赔偿原告孙明仙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461.11元（9740.72元×15%）；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给付；四、驳回原告高某1、孙明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18元，由原告高某1、孙明仙承担518元，被告曾凡鉴承担3500元，被告镇雄县百锦金属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450元，被告**顺承担1050元。曾凡鉴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7民初4918号判决中的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某1、孙明仙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顺是肇事狗的共同饲养人和管理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不应采信原告证人高某3、余某、邓某的证言，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78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和82条：“遗弃、逃逸的动物在遗弃、逃逸期间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原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义务人就只能是**顺。2、高某1的临时监护人高秀全和孙明仙明显有重大过失，依法应当减轻**顺的赔偿义务。镇雄县百锦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高某1、孙明仙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顺在上诉人公司离职后，上诉人仍然默许其继续在公司生活且养狗，放任安全隐患长期存在。该认定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或佐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5%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侵权地点：发生在大路边；侵权时间：发生在百锦停业、曾凡鉴单独使用场所经营期间；侵权动物：侵权发生时，曾凡鉴单独饲养收留管理并与之形成亲密关系的麻黄狗；饲养或人员：侵权发生时，百锦公司早己停业，肇事狗由曾凡鉴饲养管理，并非是百锦公司或指定的人员饲养；管理义务：事发时，曾凡鉴是否养狗属于其个人的权利，并非受上诉人控制和批准，上诉人在法律上没有为其管理饲养动物的义务；法律规定：饲养动物致人损害，应由肇事动物的饲养者和管理者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的动物致人损害事故中，上诉人百锦公司没有实施任何的侵权行为，不是肇事狗的饲养和管理者，也不存在任何的过错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上诉人不应对此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高某1、孙明仙、**顺、镇雄县金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未作出答辩。上诉人曾凡鉴除认为一审认定曾凡鉴与**顺是肇事狗的共同饲养人和管理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顺才是肇事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高某1的临时监护人高秀全和孙明仙明显有重大过失，依法应当减轻**顺的赔偿义务；上诉人百锦公司除认为**顺离职后，公司不知道也没有同意过**顺回去继续居住，就不可能得出公司默许**顺继续在公司生活且养狗的错误结论，一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其承担35%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外，二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对二上诉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曾凡鉴、百锦公司的上诉请求，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曾凡鉴是否是肇事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二、原判曾凡鉴、百锦公司承担责任是否恰当、适用法律是否错误。三、高某1的监护人孙明仙是否应承担监护不力的责任。针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78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小孩高某1在自家门口（院坝）玩耍，并没有脱离其监护人的视线，监护人孙明仙已经尽到监护责任，被上诉人孙明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庭审中已查明，咬伤高某1和孙明仙的狗系上诉人曾凡鉴与**顺共同饲养和管理，故曾凡鉴与被上诉人**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在狗咬伤人期间，被上诉人**顺短期离开场地外出治病，上诉人曾凡鉴直接饲养咬伤高某1、孙明仙的狗，上诉人曾凡鉴上诉认为其不是肇事狗的饲养人和管理人的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上诉人百锦公司默许在该场地饲养狗，理应承担管理狗的义务，既然狗咬伤了人，也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原判对各被告人应承担责任的划分及理由已作充分阐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凡鉴、百锦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镇雄县百锦金属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上诉人镇雄县百锦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曾凡鉴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曾凡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寿斌审判员  李 韬审判员  李绍宏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吴有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