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88号。法定代表人：周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生，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久丰，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民，天津友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天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久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0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天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未曾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不是适格原告。上诉人与天津市福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跃建筑公司）于2009年9月1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天津临港造修船基地建设项目2#分段堆场及预舾装场工程由福跃建筑公司施工，上诉人与福跃建筑公司存在着施工合同关系。而被上诉人仅为福跃建筑公司在该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没有权利代表福跃建筑公司行使诉讼的权利，故被上诉人并非适格原告；二、上诉人已付清福跃建筑公司工程款，并不欠款。上诉人与福跃建筑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结算共计20744484元，并于2011年8月支付完最后一笔款后付清所有欠款，共计支付21107774元；三、即使上诉人项目部承诺代付材料等款，也应当是在欠付福跃建筑公司款项时，才能代付。现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福跃建筑公司款项，被上诉人要求代付款项已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承诺代付款项并非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有权拒为代付。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董久丰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董久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冶天工公司给付董久丰货款550000元；2．诉讼费用由中冶天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市临港工业区造修船基地2#分段堆场及预舾装场工程施工项目的发包人为案外人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港船舶公司），中冶天工公司系该项目的总承包单位，该项目施工时间为2009年-2010年期间。据董久丰主张，其系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与案外人杨宝杰、常学利合伙承揽了案涉工程，因项目重大需要有资质的公司签订合同，故董久丰促成中冶天工公司与新港船舶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福跃建筑公司合同是中冶天工公司在工程后期为使账目符合企业管理规定而另行签订的，具体内容董久丰不清楚。且董久丰主张，在施工过程中，现场人员均由董久丰、杨宝杰、常学利组织实施，董久丰认为案涉工程实际是董久丰、杨宝杰、常学利借用中冶天工公司公司资质进行施工，范长鸣、范学强均系其雇佣的工程现场负责人员。据中冶天工公司主张，其于2009年9月1日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案外人福跃建筑公司，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合同载明合同价款为中冶天工公司与业主的合同价减去中冶天工公司管理费，中冶天工公司管理费按照其与业主签订的合同总结算价的8.41%收取福跃建筑公司的管理费（含营业税3.41%），约定开工日期2009年8月30日，完工日期2009年12月9日。2011年8月1日，中冶天工公司与福跃建筑公司签订结算书2份，载明天津临港造修船基地建设项目2#分段堆场及预舾装场工程结算价格为19865220元，天津临港造修船基地建设项目南围堰及黄河道北侧道路工程结算价格为879264元。中冶天工公司表示对于其是否按照该约定收取过福跃建筑公司管理费一事不清楚。中冶天工公司主张董久丰、范长鸣及常学利等人均系福跃建筑公司的项目代表或现场的工作人员。2009年施工期间，中冶天工公司在该工程的项目部向董久丰出具《证明》，载明“凡在临港新港船厂工地施工中董久丰所组织的各种材料产生的一切费用，我们会全部付清”。2010年10月，董久丰与案外人永利混凝土公司在一审法院达成调解协议，载明永利混凝土公司在临港修船基地建设项目中为董久丰提供商品砼，董久丰承诺于2011年5月15日前一次性给付永利混凝土公司货款550000元整。董久丰自述，该调解书生效后其已按照调解书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2017年8月16日，董久丰向新港船舶公司提交《关于船厂使用混凝土未结款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董久丰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欠付永利混凝土公司货款550000元整，强制执行已给其造成很大影响。2017年9月14日，新港船舶公司给董久丰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该工程系由中冶天工公司承揽建设，合同开工日期为2009年8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11月9日，该公司经过审价确定工程款为21700000元，于2011年7月26日前已向中冶天工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该公司郑重声明，在项目施工过程中，该公司从未与除中冶天工公司以外的任何单位和个人（包括董久丰）签订过施工、采购合同，关于董久丰反映的情况与其无关。2010年8月11日，案外人范庆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董久丰支付劳务费163291元，该案经审理查明，范庆山于2009年9月为董久丰在新港船厂二号堆场进行施工，判决董久丰向范庆山支付人工费163291元。2010年12月27日，案外人因王志永与董久丰及案外人杨宝杰、常学利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纠纷一案，向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时为“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针对该案事实，该案经审查查明，董久丰、杨宝杰、常学利系个人合伙关系，三人从王志永处购买S砖用于铺设天津临港造船厂基地2#分段堆场及预舾装场，该案判决由董久丰、杨宝杰、常学利向王志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共计355080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志永向蓟州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强制执行过程中，蓟州法院多次向中冶天工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2010年8月9日的协执载明“你公司应给付董久丰、杨宝杰、常学利、王德宁等工程款中的360000元暂停给付，如需给付可提存至蓟县人民法院案件保管费账户”，2011年5月17日的协执载明“扣留被执行人董久丰、杨宝杰、常学利在你公司工程款375000元”，2011年5月25日的协执载明“提取被执行人董久丰、杨宝杰、常学利在你公司工程款375000元至蓟县人民法院”。后中冶天工公司分别直接向范庆山付款163290元、向王志永付款375000元。庭审中中冶天工公司向一审法院确认及中冶天工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载明，除2011年8月3日中冶天工公司向福跃建筑公司支付的1773447.3元系通过银行转账直接支付给福跃建筑公司外，其余工程款项均是通过由董久丰、范长鸣、常学利等人向中冶天工公司出具收据，中冶天工公司给董久丰个人提供转账支票的形式支付。董久丰表示中冶天工公司并未与其进行对账结算，中冶天工公司表示董久丰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其不与董久丰结算，并表示其已与福跃建筑公司完成结算。现董久丰认为中冶天工公司尚有工程款（材料款）550000元未付，中冶天工公司不予认可，双方经协商未果，故成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通过中冶天工公司向董久丰出具的《证明》，蓟州法院审理及强制执行王志永诉董久丰、杨宝杰、常学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过程和中冶天工公司依据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直接向范庆山和向王志永付款的事实，可以体现中冶天工公司实际上已经通过其承诺和行为认可与董久丰存在合同关系，两名证人的证言对该事实进行了进一步的佐证，故董久丰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案涉工程于2009年11月9日已经竣工，新港船舶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已向中冶天工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针对董久丰为中冶天工公司提供材料或施工和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一事，在施工期间中冶天工公司向董久丰出具证明载明“凡在临港新港船厂工地施工中董久丰所组织的各种材料产生的一切费用，我们会全部付清”，中冶天工公司通过行动也实际代董久丰给付了部分的材料款和工程款。在工程竣工后，中冶天工公司理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及时与董久丰进行结算并付清余款，但中冶天工公司拖延至今仍然未与董久丰进行结算或者对账，也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董久丰付清全部应付款，故中冶天工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证据和本案认定的事实，董久丰要求中冶天工公司支付工程款（材料款）5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关于董久丰要求中冶天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董久丰工程款5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50元，由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董久丰已交纳，中冶天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董久丰）。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因欠付工程款成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董久丰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如果认定董久丰属于适格主体，中冶天工公司是否欠付董久丰工程款以及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综合中冶天工公司向董久丰出具的《证明》，蓟州法院审理及强制执行王志永诉董久丰、杨宝杰、常学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过程，中冶天工公司依据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直接向范庆山和向王志永付款的事实以及两名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认定中冶天工公司实际上已经通过其承诺和行为认可与董久丰存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冶天工公司认为董久丰不是适格的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董久丰与案外人永利混凝土公司在一审法院达成调解协议，随后履行了调解协议中确定的550000元的给付义务。本案案涉工程竣工后，新港船舶公司向中冶天工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并且根据中冶天工公司向董久丰出具的《证明》，该笔550000元工程款应当由中冶天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判令中冶天工公司给付董久丰工程款55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冶天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