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8816号原告：张阿金，女，195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本市静安区。原告：李玲玲，女，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本市静安区。原告：李维珑，男，198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宝山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昆，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锦春，男，195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本市闵行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地本市黄浦区。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倩云，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本智，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宝山区，户籍地江苏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本市静安区。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华，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慧，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阿金、李玲玲、李维珑与被告汤锦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程本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玲玲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昆、被告汤锦春、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倩云、被告程本智、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核定如下损失：医疗费3,889元、死亡赔偿金441,690元、被扶养人(原告张阿金)生活费193,0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675元(其中75元系护理费、600元系为死者清洁换衣费)、丧葬费52,590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691,932元；审理中，调整主张医疗费3,808元、死亡赔偿金为416,652元;2.要求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和平保上海分公司分别在各自承保的交强险中先行赔付，交强险赔付外，原告自行承担20%的损失，剩余部分被告汤锦春赔偿50%，程本智赔偿30%，分别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和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各自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付，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由被告汤锦春和程本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张阿金、李玲玲、李维珑系死者李子右的配偶及子女。2020年1月12日19时26分许，在本市三泉路出共康路附近，李子右横过三泉路时，被被告汤锦春驾驶的小客车直接撞击摔向相向的机动车道内，又与被告程本智驾驶的小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子右受伤。该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李子右、被告汤锦春均承担同等责任，被告程本智承担次要责任。李子右受伤后，被告汤锦春仅拨打110报警，交警到场后才拨打120急救，伤者被送到较远的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宣告死亡。原告支出了医疗费3,808元和护理费75元，并请人为死者清洁身体更衣，支付了600元，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代理费10,000元。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和平保上海分公司分别为肇事机动车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认为，被告汤锦春、程本智违反交通法规，且未及时实施求助，先行驾驶车辆将伤者送医，其过错行为造成李子右死亡的损害后果，应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两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由于被告拒绝协商赔偿事宜，故提起诉请如前所述。被告汤锦春辩称，承认原告主张的事实，接受交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但否认原告关于其未实施救助的主张。事发后，其立即报警，交警很快到达现场，并无耽搁。针对原告的诉请，其同意人保上海分公司的意见，保险赔付之外的律师费，其认可按责任比例分担4,000元。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辩称，承认原告主张的事实，认可根据事故责任由被告汤锦春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由该被告承保交强险及保额为2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交强险外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40%。针对原告的诉请，该被告承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责任程度，该被告赔付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及为死者清洁更衣费不予认可，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不发表意见。被告程本智辩称，承认原告主张的事实，但不认可交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其在事故路段行驶速度仅超出限速2公里，且受害人撞上该被告车辆，交警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过重。就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同意平保上海分公司的意见，保险赔付之外的律师费，其认可按责任比例分担2,500元。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辩称，承认原告主张的事实，认可根据事故发生事实由被告程本智承担25%的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交强险外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25%。针对原告的诉请，除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按责任赔付12,500元外，其余与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故发生、受害人因车祸伤死亡、事故经交警责任认定、肇事车辆投保情况、原告支出费用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事故认定书载明：事发路段南向北方向设有30公里/小时的限速路标，事发地南侧12米处设有人行横道。事故发生经过：2020年1月12日19时26分许，行人李子右沿三泉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至出共康路南约150米处，折向东横过三泉路，行至北向南机动车道内后，于该车道约8秒，适有被告汤锦春驾驶小客车以43公里/小时的速度，沿三泉路西侧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其车左前侧直接撞击站立于车道内的李子右，李子右摔向三泉路东侧南向北车道，适逢被告程本智驾驶小客车以约32公里/小时速度行驶至此，其车头左侧与受害人发生碰撞，受害人倒地受伤，构成本起交通事故。事故后，被告汤锦春即报110，交警到现场后，120急救车将受害人送到第十人民医院，当天20时17分在第十人民医院急诊抢救，22时11分宣告死亡，死亡原因为车祸伤。原告张阿金每月领取统筹养老保险金为3,114.50元。上述事实由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病史及银行账户明细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就被告在受害人受伤后是否及时给予救治的事实有异议，就此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定，根据已查明事实，事故发生于2020年1月12日19时26分许，被告及时报警，警方出警后及时拨打120急救，受害人急诊挂号在当天20时17分，其间经历120应答急救、急救车从事故发生地前往医疗机构、到达医疗机构后救治，涉及多个主体，由被告拨打120会比由警员拨打120争取一定时间，且争取的这些时间会改变受害人死亡的后果，原告方没有相应的证据，争议事实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确定，就该事实本院不作评判。本院认为，综合分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被告程本智过错程度较轻，其过错行为对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较弱，现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认可由被告程本智承担25%的赔偿责任，被告程本智亦无异议，该赔偿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就被告汤锦春的赔偿比例，虽然受害人未在人行横道内，但其距人行横道并不太远，被告汤锦春接近人行横道仍有43公里/小时，故在交警认定基础上，应充分考虑机动车行驶应比行人有更高注意义务的因素确定赔偿比例。但受害人在非机动车道上行走，又未从人行横道通过，对损害后果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可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上，酌定由该被告承担42.5%的赔偿责任，原告方自担32.5%的损失。关于损失范围，双方一致确认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本院予以核准。有争议的部分，本院分析如下：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与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及本市居民的生活水平相关，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酌定该项损失为33,750元，由被告汤锦春承担21,250元，由被告程本智承担12,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法律上规定的被抚养人，必须是丧失劳动能力同时没有生活来源。而原告张阿金每月有固定的收入，并不符合被抚养人条件，故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核定。为死者清洁身体并更衣费用，该项费用已包括在丧葬费用中，另行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律师代理费，该项费用属于由侵权人予以分担的费用，结合本案难易程度、被告过错程度，现被告汤锦春、程本智认可按赔偿责任比例分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准许，分别计为4,250元、2,500元。综上所述，三原告的全部损失核定为513,625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及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内各赔付111,904元(包含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死亡赔偿金)，剩余损失除律师代理费外计42.5%为120,303.48元，由被告汤锦春赔偿，该款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计25%为70,766.75元由被告程本智赔偿，该款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汤锦春承担4,250元，由被告程本智承担2,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阿金、李玲玲、李维珑交强险赔付款111,904元、商业三者险赔付款120,303.4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阿金、李玲玲、李维珑交强险赔付款111,904元、商业三者险赔付款70,766.75元；三、被告汤锦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阿金、李玲玲、李维珑赔偿款4,250元；四、被告程本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阿金、李玲玲、李维珑赔偿款2,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14.50元，减半收取4,807.25元，由原告张阿金、李玲玲、李维珑共同负担995.04元，被告汤锦春负担2,400元，被告程本智负担1,412.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狄茹馨书 记 员  张佳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得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