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晓东，男，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维刚，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金鼎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青年路北延长线滨江大厦2栋14楼B。法定代表人：李筱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文，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常晓东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金鼎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晓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金鼎峰公司要求常晓东支付租金、水电费、物业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鼎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常晓东与金鼎峰公司不存在真实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首先，双方早在2017年5月23日前就已经达成协议，饶凤祥（金鼎峰公司股东及监事）以案涉房屋半年使用权作为出资占股51%，与常晓东共同经营“幸好火锅店”。常晓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受到了饶凤祥的欺骗。饶凤祥利用其作为金鼎峰公司股东的身份欺骗了常晓东，让常晓东与金鼎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并告知常晓东签订合同是为了办理营业执照。其次，在2017年年底，火锅店经营不善，常晓东一直与饶凤祥沟通解决方案。饶凤祥却借口调整火锅店经营需要同时修改与常晓东签订的《入股协议》，从常晓东处取走了《入股协议》原件。之后，饶凤祥以各种理由拖延归还《入股协议》原件，直到被起诉之后，常晓东才知晓被饶凤祥设套欺骗。2、常晓东没有缴纳物业费和水电费的义务。首先，常晓东与饶凤祥成立“幸好”火锅店时，双方约定了饶凤祥以案涉房屋半年使用权作为出资占股51%，同时半年之内的物业费也由饶凤祥负责缴纳，以及用火锅店营业所得缴纳水电费。但饶凤祥却一直未支付2017年5月23日至10月23日的物业费。其次，从2017年9月开始，“幸好”火锅店的经营就由饶凤祥以及员工袁丽负责，2017年9月至11月的营业收入的收款人就是袁丽，火锅店材料购买事项一直都是由饶凤祥负责。饶凤祥及其背后的金鼎峰公司才是“幸好”火锅店的实际负责人和控制人，其才是负有缴纳物业费及水电费用的实际负责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常晓东的上诉请求。金鼎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鼎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金鼎峰公司与常晓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常晓东支付金鼎峰公司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租金705912元、水电费33092元、物业费56622元，并支付租金705912元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常晓东承担金鼎峰公司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3日金鼎峰公司与常晓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金鼎峰公司将本案讼争房昆明市五华区如安街64号如安街临街铺面（建筑面积280平方米）出租给常晓东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23日至2022年5月22日，免租期一个月即2017年5月23日至同年6月22日；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年租金516000元，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22日年租金541800元，2019年6月23日至2020年6月22日年租金568890元，2020年6月23日至2021年6月22日年租金597334.50元，2021年6月23日至2022年6月22日年租金627201.23元；租金按半年结算，第一期租金签订合同后三日内交付金鼎峰公司，先交租金后使用，以后每期租金由常晓东按照合同签订日期提前30日交付金鼎峰公司；金鼎峰公司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当日内交付常晓东本案讼争房；在房屋租赁期间，水电费、煤气费、电话费、物业管理费由常晓东支付；常晓东拖欠租金累计达一个月，金鼎峰公司可解除合同并收回房屋；常晓东逾期未交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金鼎峰公司有权按月租金的3％向常晓东加收欠租利息；常晓东逾期三十日未交付租金，金鼎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按以上条款追索租金、欠租利息。同日金鼎峰公司与常晓东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金鼎峰公司收取常晓东房租为每年516000元，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合同开始，每年租金不递增（取消房屋租赁合同递增条款）；免租期至2017年6月30日，租金从2017年7月1日开始计算。同日常晓东与案外人昆明鼎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如安分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协议书》，载明案外人昆明鼎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如安分公司为昆明市如安街3号大楼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常晓东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支付物业费，物业服务费按租赁面积计付，收费标准为10元/平方米；物业费每年支付一次，承租面积327.30平方米，共计39276元。2017年6月6日登记机构登记了个体工商户字号为昆明市五华区好幸火锅店（经营场所为昆明市五华区如安街64号）的经营者为常晓东。案外人昆明鼎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如安分公司签章的水电收费单载明渝阁楼火锅店（昆明市五华区好幸火锅店的店名）应支付2018年2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的水电费29311元。2018年10月31日金鼎峰公司收回本案讼争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引起的诉讼纠纷。常晓东未举证证明其抗辩案外人饶凤祥以本案讼争房半年的使用权作为出资与之合作经营火锅店，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常晓东的抗辩不予采纳。2017年5月23日常晓东与金鼎峰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我国有关法律法规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约定租金按半年结算，第一期租金签订合同后三日内交付金鼎峰公司，先交租金后使用，以后每期租金由常晓东按照合同签订日期提前30日交付金鼎峰公司；常晓东逾期未交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金鼎峰公司有权按月租金的3％向常晓东加收欠租利息；常晓东逾期三十日未交付租金，金鼎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按以上条款追索租金、欠租利息。常晓东未按约于2017年5月26日前支付金鼎峰公司2017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租金2580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支付金鼎峰公司2018年1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的租金258000元、于2018年5月30日支付金鼎峰公司2018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租金的行为致使金鼎峰公司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故本院对金鼎峰公司诉请解除合同予以支持。故常晓东应支付金鼎峰公司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租金688000元（516000元+516000元÷12个月×4个月）。本院酌情常晓东按年利率6％支付租金258000元自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租金258000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租金172000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合同约定在房屋租赁期间，水电费、煤气费、电话费、物业管理费由常晓东支付，故常晓东应支付金鼎峰公司2018年2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的水电费29311元、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物业管理费56502元（39276元+39276元÷12个月×5个月+39276元÷365天×8天）。律师费不是金鼎峰公司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故本院对金鼎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云南金鼎峰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常晓东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由被告常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金鼎峰矿业有限公司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租金688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租金258000元自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租金258000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租金172000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三、由被告常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金鼎峰矿业有限公司2018年2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的水电费29311元、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物业管理费56502元；四、驳回原告云南金鼎峰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6元，由常晓东负担。二审中，常晓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金鼎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欲证实：饶凤祥、袁丽是金鼎峰公司的股东及高管；2、好幸火锅店的营业收入凭证，欲证实：饶凤祥、袁丽收取了好幸火锅店的营业收入，金鼎峰公司与常晓东是合伙关系；3、照片，欲证实：金鼎峰公司与常晓东存在合伙关系。经质证，金鼎峰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不予认可，对证据3不予认可，照片中确实有金鼎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饶凤祥，但并不能证实金鼎峰公司与常晓东存在合伙关系。本院对常晓东提交的证据1予以采信，对证据2、3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本案事实予以评判。常晓东二审中申请证人谭某出庭作证，欲证实：好幸火锅店是金鼎峰公司股东合伙经营的，案涉场地是由金鼎峰公司提供参与合伙的，属于金鼎峰公司出资，并不存在房租的问题。经质证，常晓东对证人证言无异议，金鼎峰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其在好幸火锅店从开业工作至2018年，并且证人陈述常晓东均是与自然人之间存在关系，并不能证实常晓东与金鼎峰公司存在合伙关系。因证人证言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常晓东与金鼎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常晓东认为其与金鼎峰公司存在合伙关系，应对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金鼎峰公司一审中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常晓东与金鼎峰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此后金鼎峰公司向常晓东发送了《逾期违约通知书》，要求常晓东交付租金，上述证据中并未提及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约定，也无用房租作为合伙出资的事实。常晓东本案中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金鼎峰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证实其与金鼎峰公司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且常晓东二审上诉主张其与金鼎峰公司存在合伙关系，但一审中又答辩认为与金鼎峰公司的股东饶凤祥存在合伙关系，其一、二审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故常晓东所提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及所提上诉主张均不予采信。关于常晓东主张经营“好幸”火锅店的经营收益由饶凤祥收取的主张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其对此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常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6元，由上诉人常晓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林春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