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8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水兴，男，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梅，福建顺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美，福建顺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安溪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城厢镇德苑工贸园安溪汽车总站内。 代表人：陈铭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航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达思，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水兴、上诉人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安溪分公司（下称泉运安溪分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水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改判支持王水兴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泉运安溪分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泉运安溪分公司已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支付经济赔偿金。一审认定王水兴与泉运安溪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2月19日解除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王水兴与泉运安溪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1日解除。王水兴系因泉运安溪分公司原因无法持车上岗，而非因王水兴原因不履行涉案劳动合同。王水兴所在岗位为替班人员，其要上岗前必须和正式班主进行交接，若班主不将车辆及车辆的相关材料（包含打卡等材料）交给王水兴，王水兴就无法持车上岗。但王水兴在没有任何工资的情况下依然坚持参加公司安全活动学习（有公司安全活动日签到表为据）。为维持生计，王水兴才不得不在2018年4月份另谋出路。在2018年2月19日至2018年4月份期间，泉运安溪分公司从未发任何通知或者催告要求王水兴及时就职，而王水兴要想持车上岗必须由泉运安溪分公司的员工将相应车辆交付王水兴。二、泉运安溪分公司理应支付加班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同时也规定“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而本案王水兴上班出勤均有打卡作为依据（有证人王某、叶建立等人证言为据），但泉运安溪分公司却拒不提供，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应支付加班费。三、泉运安溪分公司应依法为王水兴补缴2002年12月至2013年5月的养老保险及2002年12月至2017年10月的医疗保险。王水兴入职时间为2002年，但一审却以王水兴的诉讼请求涉及到国家社会保险政策和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行政管理职权问题，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故驳回王水兴的诉讼请求。王水兴该请求属于劳动仲裁受案范围，泉运安溪分公司确实存在未按时足额的为王水兴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情形，依法应予补缴。四、无论是泉运安溪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或者王水兴自己提出解除合同，泉运安溪分公司应当向王水兴支付经济补偿金，但一审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认定王水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根据下述各情形，泉运安溪分公司理应向王水兴支付经济补偿金：泉运安溪分公司未及时足额的支付劳动报酬；王水兴在国家法定节假日期间加班，应当支付不低于三倍工资的劳动报酬，但泉运安溪分公司从未支付；泉运安溪分公司严重违反劳动法的规定，王水兴每天上班时间均超过十二小时，已严重超时；泉运安溪分公司违法克扣王水兴工资，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 泉运安溪分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泉运安溪分公司无须返还王水兴工资1500元；2.由王水兴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泉运安溪分公司对王水兴罚款15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王水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2017年6月8日的工资被克扣1500元。一审仅以王水兴个人陈述即认定该事实要求泉运安溪分公司退款，证据不足。二、对于拖欠2017年6月份的工资，王水兴在2018年10月19日才提起仲裁早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在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仍然下判，依法应予改判。三、泉运安溪分公司的规章制度是公司管理内部员工所制定的，并不具有行政效力，在规章制度中采用“罚款”仅仅是泉运安溪分公司在日常管理中对员工违反管理规定所要求承担的违约责任，并没有违反任何强制性法规。 王水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水兴与泉运安溪分公司于2018年4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并由泉运安溪分公司向王水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2736元；2.判令泉运安溪分公司支付王水兴上一年度的加班费差价20084.5元（其中包含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239.5元、周末加班费16845元）；3.判令泉运安溪分公司为王水兴补缴2002年12月至2013年5月养老保险，补缴2002年12月至2017年10月医疗保险；4.判令泉运安溪分公司支付王水兴经济补偿金56368元；5.判令泉运安溪分公司支付王水兴2017年6月被泉运安溪分公司违法克扣的工资1500元；6.本案的诉讼费由泉运安溪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泉运安溪分公司分别于2002年12月23日及2004年10月4日向王水兴收取准驾证押金600元和安全保证金1400元。泉运安溪分公司与王水兴签订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劳动合同》。王水兴在泉运安溪分公司从事农村客运驾驶员工作，自2018年2月19日起未再到泉运安溪分公司上班工作，于2018年4月入职到安溪县从事驾驶员的工作。泉运安溪分公司支付王水兴的工资至2018年2月份。 王水兴于2018年10月19日向安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王水兴与泉运安溪分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并由泉运安溪分公司向王水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2736元；2.裁决泉运安溪分公司支付王水兴上一年度的加班费差价20084.5元；3.裁决泉运安溪分公司为王水兴补缴2002年12月至2013年5月及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社保，补缴2002年12月至2017年10月医保；4.裁决泉运安溪分公司向王水兴支付一个月代通知金3525元；5.裁决泉运安溪分公司返还王水兴准驾证押金、安全保证金2000元及2017年6月被克扣的工资1500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安劳人仲案［2018］61号裁决书，裁决：1.泉运安溪分公司应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水兴准驾证押金、安全保证金合计2000元；2.驳回王水兴其他申请请求。王水兴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王水兴另于2019年3月4日向安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请求：因泉运安溪分公司未及时足额缴纳医保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该仲裁委员会裁定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泉运安溪分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关于“客运汽车系承包制度，王水兴是与单车承包者建立劳动关系，然后根据承包者推荐挂靠到公司名下缴交社会保险，并不能证明王水兴与泉运安溪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王水兴提供驾驶员准驾证能够证明其从事农村客运驾驶员的资质；王水兴提供收款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泉运安溪分公司分别于2002年12月23日及2004年10月4日向王水兴收取准驾证押金600元和安全保证金1400元的事实，也能够证明泉运安溪分公司对王水兴作为该公司从事农村客的运驾驶员进行管理。王水兴提供的驾驶员准驾证及收款收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相关联，依法予以采信，故王水兴关于其2002年入职泉运安溪分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2.王水兴提供的公司安全活动日签到表，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相关联，依法予以采信，但公司安全活动日签到表只能证明王水兴至2018年11月均有按泉运安溪分公司规定参加安全学习活动，故王水兴以此证据证明泉运安溪分公司未能安排王水兴就岗的事实，不予采信。3.王水兴提供的安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安劳人仲案［2018］61号裁决书、证明和不予受理通知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相关联，依法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王水兴就双方当事人存在的纠纷申请仲裁。4.关于王水兴与泉运安溪分公司签订案涉的劳动合同，王水兴主张“在第一次庭审时已经对该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法庭对王水兴字迹与其他字迹的形成时间申请进行鉴定”。王水兴承认在案涉的劳动合同上签名；王水兴认为案涉的劳动合同应当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即对合同期限有异议以外，对合同的其他条款并无异议；王水兴要求法庭对案涉的劳动合同申请进行鉴定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王水兴要求法庭对案涉的劳动合同申请进行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5.泉运安溪分公司并未作出解除案涉的劳动合同的处理结果，故对泉运安溪分公司提供的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营运车辆驾乘人员劳动用工管理办法（试行）》、通知书（存根）、送达信息查询、国内挂号信函收据、查单、营运驾驶员准驾上岗证年审换证考核表等证据不予认定。6.关于证人王某证言的认定。证人王某证明关于“泉运安溪分公司专线人员通知其不要让王水兴替班”的证言，泉运安溪分公司对此证言不予认可，且此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即使出现证人王某所称“泉运安溪分公司专线人员通知其不要让王水兴替班”的情况，也不是泉运安溪分公司解除案涉的劳动合同。综上所述，证人王某证明关于“泉运安溪分公司专线人员通知其不要让王水兴替班”此部分证言，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证人王某其他证言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7.关于林一芳、叶建立、林金香等证人证言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人证言中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因上述证人是泉运安溪分公司员工，与泉运安溪分公司有利害关系，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言，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王水兴于2002年入职泉运安溪分公司，王水兴与泉运安溪分公司签订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的劳动合同时，王水兴已经在泉运安溪分公司连续工作满十年，泉运安溪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水兴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故泉运安溪分公司依法应当与王水兴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案涉的劳动合同主要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闽Ｃ×××××安溪至长坑班车营运驾驶工作任务完成时即行终止；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及休息休假；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劳动报酬；劳动纪律；社会保险；规章制度；劳动合同变更、续订或终止的条件等内容。王水兴签订合同后，实际履行合同时是长坑专线第一组班组（五部车，分别为闽Ｃ×××××、闽Ｃ×××××、闽Ｃ×××××、闽Ｃ×××××、闽Ｃ×××××）替班驾驶员。王水兴履行案涉劳动合同时未对泉运安溪分公司提出异议。 案涉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是固定期限，故该条款无效，劳动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泉运安溪分公司和王水兴应当按照案涉劳动合同其他条款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事项为泉运安溪分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有关证据不属于泉运安溪分公司掌握管理；因王水兴主张泉运安溪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承认其在泉运安溪分公司从事农村客运驾驶员工作，自2018年2月19日起未再到泉运安溪分公司上班，故王水兴应当对泉运安溪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和其自2018年2月19日起未再到泉运安溪分公司上班具有合法理由承担举证责任。王水兴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泉运安溪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也不能证明其自2018年2月19日起未再到泉运安溪分公司上班具有合法理由。王水兴没有正当理由自2018年2月19日起未再到泉运安溪分公司上班工作，并于2018年4月入职到安溪县从事驾驶员的工作，王水兴上述行为表明不履行案涉劳动合同，应视为王水兴向泉运安溪分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并要求解除案涉劳动合同；泉运安溪分公司未要求王水兴回公司继续上班，并且认为案涉劳动合同于王水兴离职之日即2018年2月19日解除；故法院确认王水兴与泉运安溪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王水兴离职之日即2018年2月19日解除。王水兴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泉运安溪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 泉运安溪分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与王水兴劳动合同，王水兴要求泉运安溪分公司支付其经济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泉运安溪分公司没有义务支付王水兴经济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王水兴关于“由泉运安溪分公司向王水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2736元；请求判令泉运安溪分公司支付王水兴经济补偿金5636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王水兴未就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泉运安溪分公司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有关规定，王水兴关于“依法判决泉运安溪分公司为王水兴补缴2002年12月至2013年5月养老保险，补缴2002年12月至2017年10月医疗保险”的诉讼请求，涉及到国家社会保险政策和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行政管理职权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故王水兴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泉运安溪分公司以王水兴私收票款为由，对王水兴罚款1500元，并从2017年6月8日支付的工资中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王水兴关于“请求依法判决泉运安溪分公司支付王水兴2017年6月被泉运安溪分公司违法克扣的工资1500元”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时效。罚款行为通常系司法、行政等部门依法进行的一种惩戒行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具备用工自主管理权，但应限于合法合理的范畴内，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赋予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罚款权，泉运安溪分公司依据规章制度对王水兴进行罚款，自工资中扣除1500元的行为并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构成未及时足额支付王水兴的劳动报酬，故王水兴关于要求返还工资1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泉运安溪分公司与王水兴签订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的劳动合同；二、泉运安溪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水兴工资1500元；三、驳回王水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泉运安溪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王水兴自2018年2月19日起未再到泉运安溪分公司上班，其已于2018年4月入职安溪县从事驾驶员工作。王水兴认为泉运安溪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致其无法到公司正常上班，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该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泉运安溪分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情形，王水兴要求泉运安溪分公司支付其经济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均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王水兴就其提出的存在加班事实并要求泉运安溪分公司支付加班工资，应提供相关证据。但王水兴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以举证不充分为由判决驳回王水兴请求支付加班工资，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三、对于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或缴纳有关社会保险费的事项，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理的范围，属于强制性的行政法规所调整的范围，应由行政机关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对于王水兴提出补缴社会保险费等请求告知其向相关行政机关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四、泉运安溪分公司以王水兴私收票款为由对王水兴罚款1500元，并从2017年6月8日支付的工资中扣除。王水兴请求支付被泉运安溪分公司违法克扣工资1500元属于追索劳动报酬部分，并不适用有关仲裁时效的规定。泉运安溪分公司认为该部分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一审认定该部分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并判令泉运安溪分公司支付拖欠的王水兴工资1500元，处理上也无不当。五、王水兴自2018年2月19日起未再到泉运安溪分公司上班，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同日解除。一审对此虽已作出认定，但又作出判决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该判决表述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并判决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2月19日解除。 综上所述，王水兴与泉运安溪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王水兴与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安溪分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2月19日解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水兴与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安溪分公司各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水兴与福建省泉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安溪分公司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陈志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