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雪文，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居家桥路699弄1号6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智星，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卫平，男，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龙光桥镇漆家桥村白竹村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周纯、蔡德华，均系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建设中路28号。法定代表人：叶有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特，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雪文与被上诉人曾卫平、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工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雪文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90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曾卫平要求徐雪文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徐雪文不是本案的还款义务人。徐雪文在借条上签字，第五工程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第五工程公司在未经徐雪文知晓并认可的情况下出具还款计划，说明第五工程公司认可徐雪文作为其代理人向曾卫平借款。曾卫平作为出借人，有理由相信徐雪文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本案责任承担主体系第五工程公司。第五工程公司在借条上盖章、出具还款计划的行为足以认定案涉款项均用于案涉项目。第五工程公司作为受益人，占有、使用案涉款项，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二、邢剑转账给贺华丽的20万元不应当计入本案的借款。曾卫平所举证据只能证明邢剑将20万元转给贺华丽，徐雪文已明确表示不认可该20万元借款。证人邢剑与曾卫平关系密切，证人刑剑的证词可信度低，在徐雪文不予认可该20万元的情况下，一审将该20万元认定为曾卫平个人借款，有失公允。另外，第五工程公司已经明确该20万元与项目无关，徐雪文及第五工程公司否定该20万元与项目的关联性，第五工程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关于机电安装专业分包单位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报告）中，也未将该20万元涵盖在与项目相关的款项之中，曾卫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20万元与本案关联性，该20万元不应当计入本案借款。三、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借条约定还款条件已经实现。一审中，曾卫平、第五工程公司不能举证证实相关项目已经竣工结算。一审认定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7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错误。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第五工程公司的还款计划（关于机电安装专业分包单位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报告）中体现案涉190万元是与相关项目的专业分包所涉及的资金（履约保证金），并非民间借贷。一审不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纠纷确定还款责任和计算利息。案涉借条明确约定“待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南方基地建设项目竣工结算确认后30天内无息返还”，徐雪文不应当向曾卫平支付利息。第五工程公司承诺还款，还款计划没有约定利息，不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曾卫平辩称，一、徐雪文自认借款190万元属实，徐雪文系本案借款人。曾卫平通过刑剑转账给贺华丽的200万元属于徐雪文借款，曾卫平与贺丽华没有借贷合意。二、曾卫平申请贺丽华出庭作证，贺丽华不愿意出庭作证，请法庭查实本案事实。三、案涉借款还款条件已成就。一是双方对还款时间进行了协商变更，二是还款时间应以第五工程公司提供的报告上的时间为准，三是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已交付使用，达到付款条件。四、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徐雪文与第五工程公司出具的借条可证实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五、一审对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因双方对还款时间经协商进行了变更，还款时间应以第五工程公司出具的报告为准。第五工程公司辩称，一、徐雪文借款190万元，徐雪文系该笔款项的实际收款人和使用人。故徐雪文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人。二、借条约定的还款条件为“项目竣工结算确认后30天内”，因案涉项目并未结算，故借款返还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三、第五工程公司出具的报告系关于是否向项目机电安装分包单位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内部文件，项目机电安装分包单位为第五工程公司机电安装公司，不是曾卫平。第五工程公司出具的报告与本案无关。一审以报告书认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错误。四、一审认定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的事实材料未进行质证，程序严重违法。曾卫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五工程公司、徐雪文支付曾卫平借款210万及利息（利息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第五工程公司、徐雪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7日，徐雪文向曾卫平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曾卫平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待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南方基地建设项目竣工结算确认后30天内无息偿还。借款人徐雪文2015.12.7。”借条的借款人徐雪文签名处加盖有“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南方基地建设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上述款项的组成分别为：1、2015年9月23日，曾卫平妻子李姣转账880000元给徐雪文；2、2015年9月23日，曾卫平转账600000元给徐雪文；3、2015年10月9日，曾卫平转账420000元给徐雪文。另曾卫平委托案外人邢剑转账200000元给项目部出纳贺华丽，此款未计入上述借条。2018年9月15日，曾卫平向第五工程公司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南方基地建设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工作联系单催要上述款项。2018年9月17日，第五工程公司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南方基地建设工程项目经理部向分公司出具关于机电安装专业分包单位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报告”，确定工作联系单涉及资金2100000元，项目部盖章的借条只体现1900000元，此款虽未进公司三级财务，但公章是有效的，因此责任在项目部，而非分公司。因项目部资金困难，决定分三批返还①2018年中秋节前归还700000元；②10月份进度款到账后归还500000元；③2018年12月20日前归还剩余700000元。另200000元属个人借款。审理中，徐雪文申请法院委托鉴定借条文字与印章形成时间的差异，以确定借条是否真实、合法，因徐雪文认可借款事实，项目部亦确认加盖的公章有效，故无需鉴定。上述工程已于2019年7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徐雪文向曾卫平借款1900000元，有借条予以证实，徐雪文亦予以认可，故徐雪文向曾卫平借款1900000元的事实成立。曾卫平主张徐雪文还借款200000元，有证人邢剑出庭作证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上述1900000元加盖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所属项目部公章，且项目部出具的关于机电安装专业分包单位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报告，虽属内部文件，但能证实上述款项用于了工程，故项目部有偿还责任，因项目部不能独立承担责任，其责任应由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规定，判决：一、徐雪文、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曾卫平借款1900000元及利息（2018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徐雪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曾卫平借款200000元及利息（2018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90元，由徐雪文、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徐雪文提供湖南省建筑工程监管信息平台查询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南方基地建设项目、《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拟证明案涉项目尚未竣工备案。曾卫平提供竣工验收备案表三份，拟证明案涉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案涉借款的还款条件已成就。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曾卫平对徐雪文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案涉项目于2019年7月竣工验收合格，完成备案手续，第五工程公司对徐雪文提供的证据因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不发表质证意见。徐雪文对曾卫平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案涉工程是否办理竣工验收不清楚，第五工程公司对曾卫平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案涉项目已竣工验收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徐雪文、曾卫平提供的证据因均系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予以核实。因第五工程公司当庭认可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徐雪文向曾卫平出具借条借款190万元，第五工程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南方基地建设工程项目经理部在借条上加盖了公章，曾卫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雪文支付了190万元，第五工程公司项目部就上述190万元借款问题形成分批返还的处理意见，一审根据上述事实判决徐雪文、第五工程公司共同偿还曾卫平借款19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徐雪文上诉所提其不是借款主体的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关于上述190万元的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经查，借条虽约定待项目竣工结算确认后30天内无息返还，但该190万元借款经曾卫平向第五工程公司项目部出具工作联系单催要，第五工程公司项目部出具了还款意见，该还款意见约定190万元分三批返还，最后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0日。曾卫平对第五工程公司项目部的处理意见无异议，视为双方对借款的还款日期进行了变更，一审据此认定还款期限届满判决徐雪文、第五工程公司偿还借款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关于徐雪文上诉所提刑剑转账给贺华丽的20万元不是徐雪文的借款的问题。经查，曾卫平在一审中提供了刑剑向贺丽华转账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刑剑出庭作证的证言、曾卫平与徐雪文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案情，足以认定该20万元的借款主体系徐雪文，徐雪文应归还该笔借款本息。综上，徐雪文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90元，由徐雪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凤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