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2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升腾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建业路511号华业大厦7层717室。 法定代表人寿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伟，浙江君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射阳县自然资源与规划局，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人民路43号。 法定代表人陈少祥，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军，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立林，江苏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升腾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射阳县自然资源与规划局（以下简称射阳县规划局）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4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国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13日，升腾公司、射阳县规划局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因射阳县房产信息系统改造项目，升腾公司通过招投标为射阳县规划局提供技术服务，合同价款为126.8万元；配置要求具体按采购文件及投标响应文件规定配置；升腾公司交付前应对产品做出全面检查和对验收文件进行整理，并列出清单，作为射阳县规划局接收验收和使用的技术条件依据，检验的结果应随成果、设备交给射阳县规划局；射阳县规划局对升腾公司提供的成果、设备、系统在使用前进行调试时，升腾公司负责安装并培训射阳县规划局的使用操作人员，并协助射阳县规划局一起调试，直到符合技术要求，射阳县规划局才做最终验收，尾款30%分别在系统稳定试运行三个月后，整理提交项目过程的全部文档，经射阳县规划局正式验收确认合格，第二年支付合同总价的20%，系统服务期满后，支付合同总价10%；服务保质期为一年，并约定射阳县政府采购管理服务中心公开招标采购文件和升腾公司投标响应文件、投标承诺书以及本次采购活动有关的成交通知书等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射阳县规划局已向升腾公司支付了70%的合同价款，即887600元。升腾公司向射阳县房产管理处提交了一份项目运行报告，射阳县房产管理处于2019年1月31日签字同意予以确认。升腾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起诉判令射阳县规划局支付升腾公司货款3804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升腾公司要求射阳县规划局支付剩余30%的尾款能否得到支持。该争议焦点的核心问题是升腾公司提供的由射阳县房产管理处签字确认的项目运行报告能否作为案涉项目已验收通过的依据。根据四方共建协议的约定，案涉项目是一个涉及射阳县规划局和房产管理处两个部门的系统整合和改造项目。房产管理处和射阳县规划局均有权检验升腾公司的产品，如房产管理处和射阳县规划局有任意一方提出产品不合格，经修改后仍达不到要求，导致产品无法投入使用的，可根据单一采购成交合同要求拒绝向产品不合格方付款。因此，房产管理处对案涉项目的验收意见不能视为案涉项目已通过验收。根据升腾公司、射阳县规划局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升腾公司应将验收文件进行整理并列出清单交付给射阳县规划局，射阳县规划局待调试完成符合技术要求后才做最终验收，结合原审庭审中升腾公司自认未向射阳县规划局提出过验收申请，射阳县规划局尚未对案涉项目进行验收，且未验收的原因不在于射阳县规划局。综上，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达成，射阳县规划局有权拒付剩余尾款，故对升腾公司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杭州升腾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6元，减半收取3503元，由杭州升腾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升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所涉合同约定事宜，上诉人已完成所有内容。2016年6月13日，双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上诉人承接射阳县房产信息系统改造项目，内容主要三个部分：数据转换、与不动产登记系统共享数据接口开发、现房产登记管理系统改造。根据合同约定于2016年8月10日前完成全部服务，但上诉人实际于2016年7月完成上述服务，并于2016年8月1日开始试运行。根据《合同书》第十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第三款约定，中标人将软件送至采购人指定地点，安装、调试完成，并提交完整的开发文档、测试文档并经项目监理及采购人初步验收合格，开始试运行，支付合同总价的30%。2018年3月13日，上诉人收到该合同款项，足以说明上诉人已经通过初步验收合格，已递交完整的开发文档、测试文档。再者，根据《合同书》第十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第四款、第五款约定，系统稳定试运行三个月后，整理提交项目过程的全部文档，经采购人正式验收确认合格，第二年支付合同总价的20%，鉴证方退还保证金，不计利息。系统服务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售后服务纠纷，以及其他经济法律纠纷等），支付合同总价10%。2018年底，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请求付款时，对方就数据转换（中间库）相关数据没有为由不支付剩余款项。依据本合同系统运行情况，从2016年8月1日开始使用上诉人安装的系统至要求支付剩余30%款项期间，被上诉人从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过任何整改意见和数据不能抽取的情况。为此，上诉人认为已经完成《合同书》约定所有内容，且实际使用单位射阳县房产管理处已出具《项目运行报告》，结论为系统运行情况良好，达到了预期的目标。二、本案所涉合同内容的验收条件已不具备或已无法进行验收，无法验收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2018年底至本案起诉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进行沟通支付剩余款项事宜，但被上诉人均以数据无法使用为由拒付相关款项。上诉人认为系统安装后，被上诉人一直使用该系统对外办理业务。退一步讲，如果被上诉人使用该系统无法对外办理业务或者不能正常办理业务，也不会于2018年3月13日向上诉人支付款项。从安装到支付初步验收的期间长达18个月之久，在要求付款时提出该理由显然不符合常理。另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其已经不用《合同书》项下完成的数据转换内容（中间库），已另重新招投标完成数据转换工作。故上诉人认为即使上诉人要求进行最终验收，但基于验收环境的破坏已无法完成验收工作。再者，数据转换（中间库）现在还是否存在，上诉人也不得而知。上诉人认为无法完成验收工作责任在于被上诉人，鉴于被上诉人阻碍验收条件的成立，应当视为验收合格，并且支付剩余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已完成合同约定事项，并得到使用单位的认可，应当符合验收标准，被上诉人应当按约支付款项。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补充：本案所涉的三个项目：1、数据转换；2、不动产登记共享接口开发；3、房产系统改造。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认可除数据转换之外的另两个项目已完成。即使是数据转换没有达到被上诉人的要求，也应当支付另两项项目的款项。 被上诉人射阳县规划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认为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事项，具备付款条件。上诉人认为完成合同约定事项基本理由是按照合同第十条第3项已经完成了初步的验收，并且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相应的第三批次酬金。上诉人据此认为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合同第十条第3项所谓的初步验收不能代替最终的验收，上诉人将初步验收等同于最终验收是一个认识错误。初步验收只能是一个浅层次表相性的验收，通过这样的验收并不能发现上诉人所完成的事项是否完全符合合同约定。而且上诉人所完成的事项在初步验收时就已经存在严重缺陷。初步验收的意见也表明要求上诉人继续纠正相应的缺陷，但上诉人并未继续完成合同义务，上诉人以初步验收合格要求支付全部款项是认识错误。二、上诉人认为该合同所涉事项未能最终验收是被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合同约定，最终验收应当在上诉人全面完成合同义务，并且向被上诉人提出验收申请才能启动验收程序。而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自认在试运行中已经出现了争议，上诉人没有提出过验收申请。因此本案未能开始验收完全是上诉人方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未能提出验收申请，未验收的责任完全在于上诉人方。三、上诉人认为已经完成了两项事项，认为应当支付两项事项的资金。本案的合同未作出分项付款的约定，上诉人要求分项付款无合同依据。对照合同的付款步骤，被上诉人已经付出了70%的款项，该付款步骤符合合同的约定，而上诉人本次起诉的款项恰恰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上诉人在合同之外主张付款没有依据。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升腾公司、射阳县规划局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协议约定，升腾公司应将验收文件进行整理并列出清单交付给射阳县规划局，射阳县规划局待调试完成符合技术要求后才做最终验收，尾款30%分别在系统稳定试运行三个月后，整理提交项目过程的全部文档，经射阳县规划局正式验收确认合格，第二年支付合同总价的20%，系统服务期满后，支付合同总价10%。升腾公司自认未向射阳县规划局提出过验收申请，射阳县规划局尚未对案涉项目进行验收，因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射阳县规划局有权拒付剩余尾款，故原审法院对升腾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6元，由上诉人杭州升腾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