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08民初994号原告：安徽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金家庄区金家庄工业园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726318296B。法定代表人：陈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剑，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林，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昌华，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悦，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冶公司）与被告刘昌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剑，被告刘昌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王道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昌华立即给付工程款、材料款及人工工资等合计10641195.41元，并以10641195.4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华冶公司系马鞍山市华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马鞍山华东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更名而来。2011年8月9日，马鞍山华东公司中标芜湖市三山区临港创业中心标准化1#-7#厂房工程(以下简称临港工程)。同年8月10日，马鞍山华东公司芜湖分公司向刘昌华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刘昌华作为临港工程工地实际负责人。同年8月18日，马鞍山华东公司与芜湖市三山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山建投)签订了临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49135865.91元。同年10月18日，马鞍山华东公司在芜湖市成立的项目公司芜湖市华东建设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华东公司)与刘昌华签订一份《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刘昌华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临港工程。刘昌华实际施工后，因个人债务较多导致工程停工。为确保工程顺利完工，华冶公司接手继续承建。2013年4月11日，刘昌华在停工前向马鞍山华东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该工程所欠外债由其个人承担，与马鞍山华东公司无关。工程竣工后，经芜湖市建联工程造价师事务所审计，工程总价为47293480.52元，扣除工程延误罚款1059000元，审计核定总价为46234480.52元。三山建投累计付款46550300元，其中，刘昌华在施工期间领取28610000元，华冶公司在接手施工期间委托三山建投向施工班组和材料供应商付款17940300元。此外，2013年4月至2018年4月间，华冶公司还累计支付临港工程工程款、材料款和人工工资等合计4570687.69元；在与刘昌华施工相关联的五个民事案件中，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了由华冶公司承担5754688.24元债务及利息；根据临港工程审计核定的总价，三山建投已超额支付工程款315819.48元。因刘昌华中途停工，华冶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材料款、人工工资4570687.69元，五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5754688.24元债务及利息，以及应退还的三山建投超额付款，合计10641195.41元，应由刘昌华承担。刘昌华辩称，1.芜湖华东公司与刘昌华签订一份《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华冶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其基于该内部承包合同主张权利，超出了合同相对性，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华冶公司强制刘昌华退场时，未对刘昌华已经完成的工程办理结算和交接手续，华冶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材料款、人工工资究竟发生于刘昌华承建期间，还是发生于华冶公司接手承建期间，无法认定，而且刘昌华退场时尚有15%的进度款315万元没有支取，华冶公司现在要求刘昌华偿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3.临港工程尚未进行最后决算，刘昌华退场后，华冶公司进行了实际施工，即便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况，也应该是三山建投提出请求，现华冶公司要求刘昌华退出超付部分款项，更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华冶公司提交的对账确认函，拟证明三山建投已支付临港工程款项46550300元，因该对账确认函系三山建设出具，且华冶公司作为中标总包单位亦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华冶公司提交的安徽芜湖三山经济开发区经济管理委员会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及记账联、专用凭证，拟证明刘昌华在施工期间领取28610000元工程款，因该组证据材料中的收款人均为芜湖华东公司或其他第三方，不能证明刘昌华实际受领了相应款项，刘昌华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3.芜湖市地方税务局建筑业统一发票、银行记账凭证、承兑汇票及华冶公司付款委托书、借款单等，拟证明华冶公司接手承建临港工程后，委托三山建投向材料供应商、施工班组、工人等支付工程款17940300元，因该组证据中付款产生于华冶公司接手承建期间，是否发生及其金额与刘昌华并无必然关联，且不在华冶公司诉讼请求范围之内，本院不予采纳。4.华冶公司提交的芜湖建联工程造价师事务所《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计汇总表》、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函》，拟证明临港工程审计核定金额为46234480.52元，因该汇总表没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签章，审计机构亦未签章确认，不具备证据的基本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5.马鞍山市华东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徽商银行记账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完税证明、部分劳务分包及水电、瓦工、木工分包合同，拟证明华冶公司于2013年4月至2018年4月累计支付临港工程材料款、工程款、人工工资等合计4570687.69元，因该组证据仅反映出付款的事实，但付款方、收款方及付款原因难以全面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临港工程的实际付款尚需要进一步审计确定，对华冶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6.本院（2014）三民一初第00299号民事调解书、繁昌县人民法院（2014）繁民二初第00174号民事调解书、本院（2015）三民二初第00272号民事判决书、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终27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皖0208民初674号民事判决书、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1141号民事判决书、繁昌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2民初1656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华冶公司在五个民事诉讼案件中承担了应由刘昌华支付5754688.24元的债及利息，但从文书内容来看并不能完全区分每笔债务发生的时间，部分债务明显发生于华冶公司接手承建期间，且华冶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已经进行了实际清偿，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华冶公司原名马鞍山市华东公司，2013年3月21日，该公司经核准更名为现在的名称。2011年8月9日，马鞍山华东公司经过公开招投标程序，中标临港工程。同年8月10日，马鞍山华东公司芜湖分公司向刘昌华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刘昌华作为临港工程工地实际负责人，根据该份委托书，刘昌华负责工程招投标，土建、安装及附属工程施工，并有权组建项目部；项目部有权对外签订合同，有权对外进行工程款结算；项目部聘用人员工资均由刘昌华负责，一切质量、安全事故等均由项目部负责。同年8月18日，马鞍山华东公司、芜湖华东公司共同作为承包人与三山建投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三山建投将临港工程发包给马鞍山华东公司，合同价款49135865.91元。同年10月18日，芜湖华东公司与刘昌华签订一份《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刘昌华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临港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及附属工程，合同价款为49135865.91元，合同质量、工期及其他事项均执行总包合同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刘昌华按总造价的4%向华东公司交纳费。刘昌华实际施工后，因个人债务较多导致工程停工。为确保工程顺利完工，华冶公司接手继续承建。但华冶公司进场接手施工时，未与刘昌华就其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测定或办理交接手续，各自离场时间、进场时间亦不能准确界定。2013年4月11日，刘昌华在停工前向马鞍山华东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表示自己是临港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承诺该工程所欠外债由其个人承担，与马鞍山华东公司无关。华冶公司接手施工后，在刘昌华完成工程量基础上继续完成了全部工程，但一直没有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工程结算审计工作亦未形成最终结论。2014年至2019年，芜湖腾达架业有限公司等五个企业，先后以华冶公司、芜湖华东公司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混凝土货款、分包工程款等，经人民法院调解或判决，华冶公司累计应付五债权人5666954.24元及利息、诉讼费。另查明，芜湖华东公司是华冶公司出资设立的控股子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17日。本院认为，华冶公司中标临港工程后，与其子公司芜湖华东公司共同作为承包人与发包方三山建投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直接由芜湖华东公司将临港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交由刘昌华施工，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转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内部承包合同应确认无效。结合芜湖市当时的建筑市场管理要求，以及华冶公司、芜湖华东公司共同签订总包合同、马鞍山华东公司芜湖分公司向刘昌华出具委托书的事实，可以认定马鞍山华东公司也是内部承包合同的发包方，否则无以解释芜湖华东公司刘昌华单方转包工程的权利来源。这一点，从刘昌华2013年4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中亦可得到印证，刘昌华实际上已经把马鞍山华东公司和芜湖华东公当做一个发包主体。刘昌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前期完成了部分工程内容，后因自身债务问题致使停工，客观上的确会造成工期延误、损失扩大。此时华冶公司(或芜湖华东公司)既可以决定接手继续承建，也可以起诉刘昌华要求赔偿相应损失。本案中，华冶公司为了完成与三山建投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选择了接手继续承建，但其没有与刘昌华就前期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债权债务进行审核确定，没有办理交接手续，亦没有办理任何证据保全，致使刘昌华完成的工程实际价值、领取的工程价款、对外债权债务无法查明，应承担举证不明的法律责任。现华冶公司诉讼请求10641195.41元的内容包括三部分，一是华冶公司于2013年4月至2018年4月间累计支付的临港工程工程款、材料款和人工工资等合计4570687.69元；二是与五个民事诉讼案件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应由华冶公司承担的5754688.24元及利息；三是根据临港工程审计核定的总价，三山建投已超额支付工程款315819.48元。但基于以下理由，华冶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华冶公司虽然其本来就是合法的总包单位，但其继刘昌华进场施工后，接手刘昌华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成为实际施工主体，应对整个工程相关的权利和义务一并继受，并独立行使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和经营风险。华冶公司在自己经营期间受领和支付工程价款，当然应当包括对外对付的2013年4月至2018年4月间自行支付的工程款、材料款和人工工资等合计4570687.69元。二、五个民事诉讼案件中确认的工程款、材料款等5754688.24元及利息，目前无法查明是否发生于刘昌华实际施工期间，且双方没有办理交接手续，华冶公司作为后续实施工人承继了支取工程款的权利，除非双方已对各自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当然亦应概括承受案涉工程发生的相应债务。三、华冶公司接手承建工程，系独立经营行为，理应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且不论其结算手续并不完备，即便发包向其多付了工程款，亦无权要求刘昌华予以返还。综上，华冶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安徽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647元，由安徽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新昌人民陪审员  陈恩友人民陪审员  俞水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唐欠欠书记员刘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