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昌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民巷55号西单元303室。法定代表人：胡福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刚，江西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江西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市宝田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天义镇长青路南段。法定代表人：于志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涛，内蒙古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学振，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红，内蒙古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昌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市宝田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田公司”）、原审被告杨学振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案涉欠款本息应由一审被告杨学振偿还。1、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赤峰市宝田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宝田公司”）签订《加工沥青拌合料协议》，也未向被上诉人宝田公司出具借据。被上诉人宝田公司出具的《加工沥青拌合料协议》以及借据均是杨学振所签。2、杨学振并非上诉人昌茂公司员工，也未得到上诉人昌茂公司授权，没有签订协议及借据的权限，且被上诉人宝田公司明知一审被告杨学振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合同及交易，是由被上诉人宝田公司与一审被告杨学振签订并产生。因此，即使偿还拌合料款项也应由一审被告杨学振承担偿还责任。3、上诉人未在宁城县设立项目部，也未授权任何人以其名义私刻项目部印章，因此，《加工沥青拌合料协议》加盖的江西省××县标项目部印章是假章，由此假章产生的相应责任应由假章刻制者（使用人）即杨学振承担。二、一审被告杨学振出具的借据为杨学振按照上诉人宝田公司董事长李书的要求书写，本案工程的材料款早已由一审被告杨学振与被上诉人宝田公司冲抵，被上诉人宝田公司虚构借款，本案不存在欠款事实。1、案涉200万元借据是一审被告杨学振在被上诉人宝田公司董事长李宝田的逼迫下按照其要求书写。其原因是：一审被告杨学振在另一工程即306省道工程中借用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东昊公司”）水电资质施工，因杨学振在306省道工程挂靠过程中，一审被告杨学振支取306省道工程款时，均被宝田公司实际控制，本案200万元借据及此前被上诉人宝田公司起诉上诉人案件（案号：2019内0429民初430号）的借据116.7万元均是按照李宝田的要求书写，两张借据是支取306省道工程款时被上诉人宝田公司进行截留，涉案工程的材料款早已冲抵，两张借据实际上是因材料款未结算前以工程款抵顶前的利息，利息按照3分计算。一审法院未对这一事实进行调查了解并查清事实。三、被上诉人宝田公司诉请欠款月利息2%过高，违约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被上诉人宝田公司诉请欠款月利息过高，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导致错判，故特恳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宝田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答辩人双方之间签订过加工沥青拌合料协议，其协议上有上诉人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了合同的效力和真实性。而且双方之间的拌料协议实际履行了拌料和运输、直至使用的事实过程。只不过上诉人未履行全额支付拌料款义务而引发了本次诉讼。故上诉人否认自己非合同当事人的说法有违事实，不能成立。2、上诉人称在宁城县未设立项目部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中标后，按照发包方的要求在宁城县成立了项目部，其人员及公章在宁城县交通局有备案。其中标后的一系列施工及验收行为均有使用此枚项目部公章，现上诉人否认公章的存在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故在双方协商后给答辩人出具了借据。上诉人公司项目负责人杨学振的行为所产生的义务应由上诉人公司承担。4、上诉人所述冲抵和逼迫情形并不存在，是上诉人抵赖还账编出来的理由。(1)本案承揽合同纠纷与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公司并无法律上和事实上的任何关联，也无任何账目上的往来。本案上诉人已经把答辩人提供的拌合料用在了上诉人中标的施工工程上，但却不如约履行付款义务。在双方协商付款迟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情况后，仍然未及时履行支付义务而导致本案诉讼，其抵赖理由不能成立。(2)双方之间依据合同和事实经过平等自愿协商后确定的支付利息，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双方自行约定的行为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3)上诉人提到的（2019）内0429民初430号判决是本承揽合同纠纷的第一部分欠款，经过人民法院的一审和二审和执行阶段，现在宁城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协调下，上诉人与答辩人双方之间已达成了支付协议，已经全额支付了此案的标的款，此纠纷案已执行终结。现上诉人再为支付第二笔款百般抵赖，与事实不符，足以证明其抵赖行为于法于事实均难以成立。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为盼。杨学振答辩称，杨学振对一审判决不认可，但没有上诉资金没有提起上诉。对上诉状中第一项事实与理由杨学振不认可，该工程杨学振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上诉人的资质，以上诉人名义设立项目部也是经上诉人许可的，不存在公章虚假的事实。上诉状的第二项和第三项陈述属实，该涉案款项确实因上诉人以赤峰东昊建筑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施工宁城县207省道工程时所有工程款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李宝田控制，在此期间杨学振以上诉人的××道标及D标的项目施工，该几项的施工有部分用料是用了被上诉人的拌合料，在东昊公司拨款时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李宝田进行控制工程价款的拨付来冲抵该三项工程的工程用料款。在此期间，除本案涉案的200万之外，还有另案（2019）内0429民初430号涉及的100万用料款，均是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李宝田在扣除了207省道工程价款时没有将该两枚借条让杨学振予以抽回，实际上涉案的借据以及（2019）内0429民初430号中借据的两笔款项早已经东昊公司拨款的工程价款冲抵完毕。因（2019）内0429民初430号案件杨学振没有介入，故没有说明，本案中一并说出。原审判决认定涉案200万应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该部分款项已不复存在，应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请求。一审时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偿还拌料款200万元，由被告偿还自2017年2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月利率2%的欠款利息132万元，合计332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江西省昌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原登记为江西省古月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更名为江西省昌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被告昌茂公司中标宁城县2014年通村公路A标段工程。2014年8月24日，原告与被告的江西省××县标项目部及实际施工人杨学振签订《加工沥青拌合料协议》，约定由原告为其加工沥青拌合料20000吨，拌料费按402元／吨结算。协议要求拌合料规格按JTG2004标准AC13拌制，须预付拌料费及材料费，如不能预付款要以月息1.5%付息，但不能超过本年末，否则加付违约金1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被告支付部分拌料款后，被告昌茂公司实际施工人杨学振于2017年1月26日为原告出具借据一枚，内容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并注明此款系江西古月公司2014年拌料尾欠款，从2017年2月26日起计息，为月息2%，到本年末还清。2017年1月26日，杨学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宝田公司与被告昌茂公司（原名江西省古月工程有限公司）宁城县2014年通村公路A标项目部及实际施工人杨学振签订《加工沥青拌合料协议》，由原告为被告的通村公司工程加工沥青拌合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未按约定给付拌料款已经违约，被告昌茂公司实际施工人杨学振于2017年1月26日为原告出具借据，能够确定被告拖欠原告加工的拌料款，被告昌茂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中标人应该对其项目部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昌茂公司支付拌料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对被告杨学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被告提出的辩解理由未有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江西省昌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赤峰市宝田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拌合沥青料款200万元，并自2017年2月26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付清欠款止；二、驳回原告赤峰市宝田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称上诉人从未与宝田公司签订《加工沥青拌合料协议》，也未向宝田公司出具借据，但《加工沥青拌合料协议》已在本院终审的（2019）内04民终3777号江西省昌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赤峰市宝田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得到确认，而且依据该协议出具的两枚借据之一已经得到（2019）内04民终3777号判决支持。因此上诉人再提出上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加工沥青拌合料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沥青拌合料，并约定了价款和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按约供应了沥青拌合料，上诉人应当按约付款，未按约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尾欠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称其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因上诉人系案涉工程的中标人，且案涉合同加盖上诉人的项目部印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系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据是杨学振强迫下出具，涉案款项在2014年省道306线工程款中抵扣了本案款项，因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本案的违约金问题，双方合同对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昌茂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6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昌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宏涛审判员 张伟波审判员 韩尚达 二○二○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齐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