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5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先银，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虎，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丹，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水英，女，196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虎，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丹，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光辉，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骏，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先银、陈水英与被上诉人尚光辉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7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先银、陈水英上诉请求：1、撤销（2019）皖0104民初7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尚光辉停止对陈水英、方先银家房屋的漏水侵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由尚光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违背客观事实。首先，一审中，方先银、陈水英提交了盛全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出具的《内森庄园D21-2房屋渗水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因尚光辉在装修过程中损坏雨水泵线路给方先银、陈水英造成的严重后果。盛全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作为事发别墅的物业服务公司，事发之后也及时赶到现场，基于对现场的勘查作出的原因判断，具有客观的证明力。且尚光辉自事发后物业组织双方调解，直至一审庭审均认可其侵权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认为该份证据系物业公司在事发后基于趋利避害而作出的选择性陈述，据此否认尚光辉的侵权行为与方先银、陈水英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方先银、陈水英认为该判断过于武断，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其次，尚光辉提供的《盛全物业（外部）协作事项联系单》上记载的漏水时间为2017年2月份，与本案中的漏水事件时间与案涉渗水时间相隔甚远，且漏水原因及部位与本案明显不同。此前的漏水系因房屋质量问题造成的，主要表现为一楼、二楼墙面（上方）渗水，本次漏水系因地下室进水造成的墙面（下方）被污水浸泡。一审法院将两个毫无关联的事件联系在一起，据此否认尚光辉侵权行为与方先银、陈水英受损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尚光辉存在侵权行为，并与方先银、陈水英的受损事实具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首先，双方居住的小区为防止地下室出现渗水情况，在别墅设计之初除了安装公共排水系统外，每栋别墅还分别安装了独立的雨水泵，雨水泵内置在集水井内，当集水井内水位达到设定的警戒线，雨水泵自动开始抽水排水工作，尚光辉破坏了雨水泵的电源对于相邻方先银、陈水英别墅的排水工作产生了严重影响。其次，尚光辉在装修过程中擅自将户内所有用电出线全部拆除，致使室外地下车库排水井内一用一备的雨水泵均无法工作。在2018年8月17日事发当晚，合肥市暴雨来袭，尚光辉所在别墅雨水泵因电源切断不能正常工作，集水井内水位迅速上涨，地下车库门口截流沟的截留雨水不能回流到集水井内，大量雨水涌入地下车库及地下车库架空层内。因尚光辉地下车库东侧墙体与方先银、陈水英地下室墙体紧临，大量雨水顺透过墙体流入方先银、陈水英地下室，造成方先银、陈水英地下室大量进水情况。第三，在庭审中，尚光辉认可了切断雨水泵电源这一事实，并且尚光辉自己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小区物业客服人员在解答业主地下室漏水问题时，多次提到是因为雨水泵断电或者无法工作导致的，这与方先银、陈水英描述的地下室漏水原因相一致，这些证据均能够证明方先银、陈水英地下室进水情况系与尚光辉擅自切断雨水泵电源具有因果关系，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尚光辉侵权行为与方先银、陈水英的受损事实无任何因果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方先银、陈水英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方先银、陈水英的诉讼请求。尚光辉二审辩称：关于本案双方别墅的相邻状况和各自别墅室外的雨水泵。双方别墅通过尚光辉的车库相邻，车库大门与别墅大门朝向相同，车库水平面介于别墅正一层和负一层中间。方先银、陈水英的地下室与车库有一道实体墙相隔。尚光辉装修搭脚手架损坏部分方先银、陈水英正一层上方部分外墙瓷砖，尚光辉现已将其恢复原状。本案房屋所在的内森庄园小区，包括双方别墅在内，每栋别墅室外都有各自独立的地下雨水泵，功能就是抽排各自别墅室外的积雨水，防止室外雨水漫到自家室内。即使尚光辉别墅外的雨水泵不工作，雨水也只能漫到尚光辉的地下室，不可能直接漫到方先银、陈水英的别墅里面。因此，雨水泵是否工作与方先银、陈水英地下室是否渗水无任何因果关系。按照方先银、陈水英的叙述：“事发当晚，大量雨水涌入尚光辉车库，导致雨水透过墙体流入方先银、陈水英地下室”。也就是讲尚光辉别墅的实体墙不具有任何隔水、防水的作用。事发当晚即使尚光辉车库漫水淹了，同样也是隔了一堵实体墙，尚光辉的地下室却没有任何渗水、漏水现象。房屋外墙渗水、漏水是外墙本身质量原因，和墙外车库是否漫水、隔壁房屋的雨水泵是否工作显然没有关系。尚光辉对方先银、陈水英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方先银、陈水英诉请的损失与尚光辉无任何因果关系。方先银、陈水英无论是一审诉状还是二审上诉状中，都是认为尚光辉实施了“切断了雨水泵电源，导致雨水泵不工作”这一侵权行为。方先银、陈水英在上诉状中也明确陈述“每栋别墅分别安装了独立的雨水泵”。可见这雨水泵是尚光辉自己别墅独立的附属设施，与方先银、陈水英无任何关系，尚光辉即使切断了雨水泵电源，侵害的也是自己的权益，没有实施任何对方先银、陈水英的侵权行为。方先银、陈水英诉请的经济损失，一审诉状所附的损失物品清单及相关照片，与本案事发前方先银、陈水英多次向物业公司要求维修赔偿所附的损失物品清单和照片完全相同。本案事发（2018年8月）前，方先银、陈水英自2012年购房至2017年期间，多次向物业公司提出要求维修并赔偿因房屋漏水导致家具物品损坏，由此充分证明同样的一批家具物品，案发前就已经发生了漏水损坏的结果。显然方先银、陈水英诉请的损失与尚光辉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关于盛全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依法院调查令提供的“协作事项联系单”。作为小区的物业公司，对房屋漏水、渗水的原因不具有任何专业鉴定能力。并且方先银、陈水英房屋渗漏水的原因，与下暴雨的特殊天气、与小区的公共排水、与房屋外墙质量等因素都可能有关，更何况内森庄园每逢暴雨小区业主房屋渗水、漏水并非个别现象。因此，仅凭物业公司为方先银、陈水英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然不能证明方先银、陈水英地下室漫水是由尚光辉行为导致的这一事实。物业公司依据法院调查令提供的“盛全物业协作事项联系单”，清楚的记载了方先银、陈水英在本案事发前自2012年8月至2017年3月就同一批家具物品多次向物业公司提出了房屋渗水、漏水的维修赔偿要求，而尚光辉是2017年年底才通过法拍购买此房屋，充分证明了对方诉请的房屋渗水、漏水导致的家具物品损坏与尚光辉无任何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原判。方先银、陈水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光辉立即对合肥市政务区翡翠路529号内森庄园D21-2幢房屋外立面漏水部位进行修复，停止对方先银、陈水英所有的该房屋的漏水侵害；2、判令尚光辉立即赔偿方先银、陈水英损失90281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由尚光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6日，合肥市政务区翡翠路529号内森庄园D21幢102下、102、102中、102上被登记为方先银、陈水英共同共有。2017年11月2日，合肥市政务区翡翠路529号内森庄园D21幢103下、103、103中、103上被登记为尚光辉单独所有，2018年春节后，该房在装修过程中曾对案涉D21-2房屋一层主卧西面相对应的外墙有所损坏。2018年8月17日，内森庄园区域下暴雨，案涉D21-2房屋进水受损。2019年9月9日，一审法院经方先银、陈水英的申请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财产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12月27日，该评估公司出具了皖中信评字（2019）AS-0224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截止于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17日，案涉房屋的财产损失价格：总价为56001元，其中：1、装饰装修损坏修复费用为43701元；2、室内物品损失费用为12300元。为此，方先银、陈水英支付了评估费5000元。2019年5月22日，盛全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出具《内森庄园D21-2房屋渗水问题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8年8月17日下雨，晚上21:19分我公司工作人员接到D21-2业主微信，告知D21-2家地下室进水。我公司随即安排物业工程师傅去现场处理排水。经检查发现，D21-3业主在装修时将雨水泵线路损坏，造成雨水泵不工作。因雨水量大，水位迅速升高，D21-3地下室水从共有墙渗漏至D21-2地下室。了解情况后，物业及时联系D21-3业主，要求业主尽快找人维修恢复自家雨水泵的正常工作。因D21-3业主在国外，无法到现场处理，D21-2业主自行安排人员抽水、清理现场。经过两天持续的抽水和清理，才将地下室进水抽干，但地下室墙面、家具、地毯（已报废，由物业丢弃）等财物受到损坏。另，2018年春，D21-2地下室也出现大面积渗水，D21-2业主自行安排人员处理并进行了修复。此外，D21-3业主在装修过程中，将D21-2业主房屋外立面损坏，导致D21-2房屋一楼主卧墙面出现渗水，并造成墙面出现大面积起皮、霉斑。为此，双方曾协商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另查明：方先银、陈水英自2012年交房至2017年期间多次向物业反映案涉D21-2房屋漏水事宜，其中：2017年2月19日、2月22日的《盛全物业（外部）协作事项联系单》均载有：内森庄园D21-2业主于2012年交房，二层主卧东南角墙面漏水上霉，西墙3处漏水，一层主西墙渗水上霉，地下室东墙出现大面积渗水，2组柜子已上霉，变形，大门门头处大理石漏水。2017年2月22日的《盛全物业（外部）协作事项联系单》还载有建设单位工程部2017年3月14日的意见：根据物业公司反馈信息，原施工单位均未到场维修，外幕墙渗水尚在法定质保期范围内，现启用第三方维修，费用从原施工单位质保金中扣除。2019年5月，方先银、陈水英还向物业公司提交《内森庄园D21-2栋维修清单报价》作为房屋渗水向开发商要求赔偿的附件，该清单报价总价为171551.9元，包含了一至三层及地下室的装饰装饰损坏修复费用及地下室的物品损失。案件审理过程中，方先银、陈水英确认第一项诉请中需修复的部位是D21-2一层主卧西面相对应的外立面，尚光辉承认在装修过程中搭脚手架损坏了D21-2西侧部分外墙。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方先银、陈水英明确要求尚光辉承担侵权责任，其提供了盛全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出具的《内森庄园D21-2房屋渗水问题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地下室进水系尚光辉装修过程中将雨水泵线路损坏所致及一楼主卧墙面渗水系尚光辉装修损坏外墙所致。首先，该份说明系案涉小区物业公司在事发后所出具，不能排除物业公司系基于趋利避害而作出的选择性陈述。其次，尚光辉提供的《盛全物业（外部）协作事项联系单》系事发前形成，证明力相对较高，可以反映事发前案涉D21-2房屋一层主卧西墙及地下室曾出现渗水。综合比较双方提供的证据，方先银、陈水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8年8月17日案涉D21-2地下室进水系尚光辉行为所致，尚光辉虽自认在装修D21-3房屋过程中损坏了D21-2房屋的部分外墙，但如前所述，D21-2房屋一层主卧西墙在尚光辉装修房屋前就曾出现渗水，方先银、陈水英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一层主卧西墙渗水系尚光辉装修对外墙的损坏所致。综上所述，除尚光辉应对案涉D21-2幢房屋一层主卧对应的西侧外墙依法恢复原状外，对方先银、陈水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尚光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合肥市政务区翡翠路529号内森庄园D21-2幢房屋一层主卧西面对应的外墙恢复原状（恢复原状标准按照同侧外墙未损坏部分执行）；二、驳回方先银、陈水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7元，减半收取计1028.5元，由方先银、陈水英负担988.5元、尚光辉负担40元。二审期间，方先银、陈水英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案涉Ｄ21-3（尚光辉所有房屋）在装修过程中，尚光辉将积水井水泵电源切断，造成积水井水泵无法工作，案涉暴雨当天，Ｄ21-3地下车库因为雨水泵无法工作，造成水位猛涨，无法排出，直接通过共有墙漫进方先银、陈水英家地下室，方先银、陈水英家地下室的损害与尚光辉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尚光辉对陈某的证人证言质证如下：对证人陈某系物业公司员工的身份无异议。陈某并非事发时现场目击人员，其对事发情况的描述是听参与排水的物业工程师傅转述的，对证言不予认可。尚光辉二审未提供证据。本院对方先银、陈水英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认定如下：鉴于陈某称自己当时不在现场，且对后期尚光辉如何与陈水英进行沟通的不清楚，故陈某对现场的描述系“听说”，还需要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但物业当时安排维修人员到现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尚光辉称：尚光辉2017年买的法院拍卖的毛坯房，买后一直闲置，2018年开始装修，至今尚未装修完毕。尚光辉装修时将房屋的电源切断了。2018年大雨时，尚光辉的地下车库里有渗水，因为尚光辉不住在那里，车库也没有停放车辆，就没有管它。陈水英称：2018年大雨时，尚光辉地下车库的积水是我用借来的水泵，从车库外面帮他抽干的，必须要把尚光辉地下车库水抽干，我家地下室才不会进水，水就是从共有墙渗进来的。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陈水英、方先银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事发时陈水英、方先银房屋地下室渗水是否与尚光辉房屋的地下车库内积水具有关联性。现分析如下：首先，案涉小区房屋每一户都安装了雨水泵，根据排水的需要自动开启，但尚光辉因装修房屋将电源切断，其院子里的雨水泵无法正常工作。事发时降大雨，尚光辉的地下车库积水，因雨水泵无法正常排水，确实导致该车库内的积水不能及时排出，且当时尚光辉不在国内，经物业公司联系，尚光辉亦未能到现场进行处理。从物业公司出具《内森庄园D21-2房屋渗水问题的情况说明》来看，尚光辉地下车库的积水系陈水英用其他的水泵排出的。按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尚光辉地下车库系毛坯房，且处于闲置状态，即便积水，车库内也无较大财产损失，陈水英作为邻居，完全没有必要为其排水。故陈水英称尚光辉地下车库的积水通过两家的公共墙渗入陈水英的地下室，符合常理。其次，陈水英自2012年交房至2017年期间多次向物业公司反映其房屋存在渗水现象，要求物业公司进行维修，其中包括陈水英称其地下室东墙出现大面积渗水的情况，故不排除陈水英的房屋自身存在质量问题。因此，综合考量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陈水英的房屋自身可能存在质量问题，而尚光辉地下车库内的积水未能及时排出，加重了陈水英房屋地下室的渗水情况，导致损失扩大，即二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鉴于尚光辉地下车库内的积水未能及时排出系尚光辉切断雨水泵的电源所导致，且尚光辉在得知这一情况后，亦未能及时安排人员处理，尚光辉对此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院酌定尚光辉对方先银、陈水英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赔偿方先银、陈水英16800.3元（56001元×30%）。综上，方先银、陈水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749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749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尚光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先银、陈水英16800.3元；四、驳回方先银、陈水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57元，减半收取为1028.5元，由尚光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7元，由方先银、陈水英负担。评估费5000元，由方先银、陈水英负担3500元，尚光辉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王养俊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崔 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