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5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隆腾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东苑民营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杨志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增梅，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智，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 上诉人山东隆腾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传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传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已通过各种形式支付了被上诉人劳动报酬，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入职时间是2015年10月22日，一审认定其入职时间为2015年9月8日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供李某的书证明确记载李传智是2015年10月份到上诉人处上班的，10月份出勤天数10天，证实了被上诉人入职时为2015年10月22日，虽然李某不是考勤员，但其兼职工资核算工作，工资核算的依据就是单位的考勤表，一审不采纳李某的书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仲裁时，提供了李传智给上诉人的2015年9月份的考勤表复印件，用于证实的是李传智作为上诉人的考勤员具有随意性，被上诉人李传智自行提供的考勤表无真实性，上诉人也不予认可。按正常程序，被上诉人考勤后应当将考勤表交给上诉人，不会在被上诉人手里。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表认定被上诉人入职时间为2015年9月8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工资的计算标准问题。1.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应当按照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表上的标准计算。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5年11月-2016年1月的工资表，证实被上诉人在此期间的工资为12812.00元(1303.00+3970.00+3703.00+3836.00)，一审根据2016年2-3月的工资发放的情况推算2016年2月以前的工资计算标准计算为27337.13元没有法律依据。2.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被上诉人不在上诉人处上班，一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在此期间双方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3.2016年8月至2019年4月(除2018年3月份外)期间，李传智工资计算标准为满勤每月5000.00元，维修、燃油补贴每月2000.00元，另外被上诉人兼任维修工，每月另加2000.00元，并结合上诉人的绩效核算被上诉人的实际发放工资。一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认可其不是维修工，故被上诉人的工资的计算标准为每月满勤5000.00元，维修、燃油补贴每月2000.00元并结合上诉人的绩效核算被上诉人的实际发放工资。因此，被上诉人的工资计算应当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予以计算，2016年8月至2019年4月(除2018年3月份以外)期间的工资额为137137.74元。3.工资的实际支付情况。上诉人通过各种方式已经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192485.00元，已经超额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其中，在李传智亲戚处刷的POS机1000.000元，虽然李传仁对该笔转账的具体用途记不清了，但李传仁是被上诉人的弟弟，两者之间有利害关系，且在庭审中，李传仁一直在回避该事。李传智与李传仁之间一直没有资金往来，上诉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到李传仁处刷POS机，是在李传智的要求下去刷的卡。综合以上，李传仁转账给李传智的10000.00元是上诉人发放给被上诉人的工资。一审法院对于此10000.00元不予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隆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工资73986.91元；2.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传智工作时间。双方当事人对李传智制作的2015年11月份至2019年5月份的考勤表无争议。上述考勤表中2016年1月份考勤表缺失，但双方对2016年1月份，李传智考勤天数29天无异议。考勤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足以证实被告该时间段的出勤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事实为，李传智的入职时间。李传智主张2015年9月8日开始在隆腾公司工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从仲裁委复印的9月份、10月份考勤表，仲裁书注明为隆腾公司庭后提交。隆腾公司主张李传智自2015年10月22日入职，10份出勤10天。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隆腾公司提交证人李某的书证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李传智在隆腾环公司工作期间担任该公司编管车间主任，并负责包括本人在内的车间工人的考勤工作无异议；隆腾公司主张李传智2015年10月22日上班，应当提交李传智本人制作的该月份的考勤表或者经李传智签字认可的考勤表予以证实。对于隆腾公司提交的李某书面证明材料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首先李某系隆腾公司质检部工作人员，工作岗位为原材料库，兼职工资核算，非公司考勤人员；其次，该书证内容系公司部分人员的工资核算情况表，仅在打印的核算表外手写李传智工资核算备注说明，并无李传智的工资核算信息或考勤信息，故，对隆腾公司提交证人李某的书证，不予采信。对于李传智提交的9月份、10月份考勤的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隆腾公司赋予李传智工作期间的考勤权，虽主张李传智2015年10月22日上班，但未提交李传智本人制作的该月份的考勤表或者经李传智签字认可的考勤表予以证实。另经核实，案涉劳动争议沂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记载，李传智曾提交9月份、10月份考勤表，隆腾公司曾提交2015年9月份考勤表复印件，并陈述该考勤表系李传智向公司提供，但与李传智提交的考勤表不一致。综合以上证据，对于李传智提交的2015年9月份、10月份考勤表虽系复印件，且不排除系李传智制作，但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李传智2015年9月份到隆腾公司上班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两份考勤表的证明力予以采信。综上，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李传智自2015年9月8日到隆腾公司上班，2015年9月份考勤天数为22天，2015年10月份考勤天数为30天，2016年1月份考勤天数29天。2015年11月份至2019年5月份的出勤天数以考勤表为据确定。二、李传智工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应付未付工资数额。李传智主张，每月工资5000.00元，开车接送员工报酬每月2000.00元，加油每天70.00元，每月2100.00元。2016年3月支付第一笔工资，发放的是1、2月份的，但2015年工资一直拖欠到现在。为支持其主张，李传智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证人郑某曾系隆腾公司编管车间维修工，与李传智同村，证人证言内容为，在公司上班期间，上下班由李传智接送，公司每月给李传智2100.00元。2016年腊月，2017年4月，2017年7月李传智曾为其代发过工资。隆腾公司质证认为，对郑某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被告系关系比较近的同事关系，因当时隆腾公司曾拖欠过证人的工资，因此对隆腾公司有成见，所以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李传智在2018年6月3日曾经代发过工资，是领取的2018年3月29日至4月28日从隆腾公司处代领郑某等人的工资12000.0元，其中包括被告的工资2000.00元，收到条证实以上内容。李传智主张的打入其账号当中的大额现金是代发的工资，与事实不符，因都是整数，通过原告提供的工资表证实每个人的工资都是有零有整的，因此被告主张不成立，李传智认为，证人所述与事实相符。原告说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成立，被告与证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欠证人工资已经支付完毕，该证人证言应作为定案依据，工人工资不应是整数，正是因为原告没有按照规定按时发放工资导致了拖欠员工工资，2018年6月3日，12000.00元也是整数，所以隆腾公司辩解理由不成立。隆腾公司主张，李传智工资计算方式为，2016年8月份以前，隆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志刚与李传智达成口头协议，月薪4000.00元，另加每月乘车费1000.00元。2016年8月份以后月薪5000.00元，另加2000.00元的车辆补助（车辆维修及燃油等），因李传智兼职维修每月另加2000元维修工工资，2018年10月始，被告从原告处加油，不再享受每月2000.00元的车补，同时原告按照公司的规定绩效发放绩效工资。以上标准为基础，具体核算被告的工资数额。为支持其诉讼主张，隆腾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2016年2月3月李传智签字的工资表，证实李传智2016年7月份以前乘车费1000.00元。2.2016年7月20日，李传智向隆腾公司提交关于李传智车补的书面申请，证实2016年8月开始，李传智作为编管车间负责人，每天接送上下班工作人员，公司每月补助车辆补助维修及燃油费2000.00元。3.隆腾公司职工资规定、车间职工管理规定及维修工规定，证明被告为维修工，原告提供的工资表的计算是按照相应的公司绩效考核规定核算。4.2018年1月、2月李传智统计的自己及其他职工扣款情况，其中李传智应当扣678.90元；5.2016年7-11、2018.3李传智通过工资表签字方式领取相应月份的工资以及其他月份的工资表。 李传智质证认为，对工资标准中的车补部分予以认可。对隆腾公司职工资规定、车间职工管理规定及维修工规定有异议，李传智是车间主任不是维修工，不是按照这个标准发放，对678.90元扣款情况有异议，该记录作为车间主任为了核算成本自己进行的书写的记录与本案无关。工资表中2016年2月3月、7-11月的认可，其他的不认可，原告计算工资时并没有按照工资的构成进行计算，应当按照每月满勤每月5000.00元、驾车工资2000.00元及燃油补贴每月2100.00元计算，另外2019年5月份3天工资910.00元。综合以上原、被告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对上述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认定如下：对于李传智提交的证人郑某的证言，虽然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其关于在公司上班期间，上下班由李传智接送的陈述，与双方当事人陈述相符，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言内容予以采信，其他部分不予采信。对于隆腾公司提交的5份证据，首先李传智对隆腾公司提交的上述1-4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认定为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5号证据工资表中2016年7-11月、2018年3月份的工资已支付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他工资表未有李传智本人签名，隆腾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工资计算方式符合双方约定，故，对其他工资表，不予采信。根据以上证据，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作如下认定：（一）、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李传智工资认定。基于双方对2016年2月3月李传智签字的工资表无异议，对按出勤天数计酬无争议，但对考勤天数均有异议，为解决争议，根据证据规则，运用逻辑推理，以双方无争议的2016年2月3月份工资表为依据，逆向推定2016年2月份以前的工资计酬标准，通过对李传智2016年2、3月份工资表分析，可确定李传智工资由基础工资、生活补贴、乘车费三项构成，按出勤天数计酬，其中基础工资6166.66元÷37天=166.67元/天，生活补贴111.00元÷37天=3.00元/天，乘车费1000.00元÷37天=27.00元/天。根据上述标准李传智2015年9月份考勤天数为22天，2015年10月份考勤天数为30天，2015年11月份考勤天数为30天，2015年12月份考勤天数为28天，2016年1月份考勤天数29天，2016年1月份以前出勤天数合计139天，劳动报酬数额为基础工资139天×166.67元/天=23167.13元，生活补贴139天×3.00元/天=417.00元，乘车费139天×27.00元/天=3753.00元，合计27337.13元。（二）、2016年7月至2019年5月李传智计酬方法及工资数额认定。双方对2016年7月20日以后，李传智的工资由基础工资5000.00元/月，车辆维修及燃油费补助工资2000.00元/月无争议，并按照公司绩效管理的相关规定考核后确定每月实发工资数额无争议，双方争议的问题为隆腾公司主张根据绩效考核每月另外支付李传智2000.00元维修工工资，李传智否认工资包含2000.00元维修工工资，认为其工资另外包含接送职工工资70.00元/天，即2100.00元/月接送职工驾驶员补助。因李传智对公司绩效考核的真实性无异议，公司根据绩效考核确定职工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及企业管理常规，另，双方对2016年7-11、2018.3月份已支付工资计算无异议，且上述月份实发工资，且满勤月份均未出现月工资9000.00元或者9100.00元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李传智主张不计公司绩效考核，足额支付工资的计酬方式不予认定。基于双方对2016年7-11、2018.3月份已支付工资无争议，且上述已支付工资工资表中只有一项基础工资，且满勤工资8100.00元左右，根据上述已认定的案件事实，可推定上述基础工资系公司根据绩效考核规定及李传智出勤情况，对李传智的基础工资、车辆燃油维修补助、接送职工补助或者维修工工资分项计算得出的月工资总额。根据对李传智2015年9月份至2016年1月份工资计算原则，以2016年7-11、2018.3月份工资为基数，折算出平均日工资，作为其他时间段的工资计算标准。按照前述计算方式，2016年7-11、2018.3月份李传智出勤天数为152天，实发工资41481.83元，平均日工资为272.91元。2016年12月份至2019年5月份（不含2018.3月份），李传智出勤天数为734天×272.91元/天，该时间算应发工资总额200315.94元，另，对2018年1月、2月李传智自己统计应扣款项678.90元，应当扣除，扣除后应实发工资199637.04元。三、李传智工资支付情况。隆腾该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号证据:2015.11-2019.5工资表，其中2016年2、3、7-11、2018.3被告通过工资表签字方式领取相应月份的工资，以及其他月份的被告应当发放工资情况，应发149949.74元；2号证据:银行交易流水一份，借条及收到条六份，被告的银行交易流水复印件、被告李传智济宁银行交易流水两份、李家田录音一份、POS机刷卡记录一份、微信截屏五张，共同证实原告通过以上方式在被告工资表以外共支付工资192485.00元；3号证据，申恒宝等四人证人证言，证实原告曾用当时的财务人员吴成亮的个人账户给原告职工发放工资；4号证据吴成亮的证言；5号证据李家田的录音一份。李传智质证认为，1、工资表中2016年2月3月、7-11月、2018年3月份的工资认可，其他的不认可，原告计算工资时并没有按照工资的构成进行计算，应当按照每月满勤每月5000.00元、驾车工资2000元及燃油补贴每月2100.00元计算，总额为400400.00元，另外2019年5月份3天工资910.00元。2、2016年3月发放的2016年1、2月份的工资，也是对方支付的第一笔工资，2015年的工资一直拖欠到现在，当时约定工资每月是5000.00元，开车接送员工报酬是2000.00元，加油每天70元，每月2100.00元，2019年5月5日离职。2016年3月份-2019年5月5日，工资标准不变，但是都没有结清。3、打到我工资卡上的钱和借款当中有一部分是隆腾公司让我代发给编管车间工人的工资，数额超过1万的，都是我代领的其他工人的工资。包括我在内从草埠原来厂里跟我过来的共8人，还有隆腾公司的工人，编管车间最多十几个人，少的时候五六个人，由我来考勤，每天工作8小时，日薪制每天116-118上下浮动，一个月干多少天发多少天工资，有时直接发给职工个人，有事我代领现金，有时候打到我的卡上或职工卡上，通过我发给工人的工资是带着工资表，他们签字后，我再交给财务。2017年1月26日吴成亮济宁银行账户转的14000.00元，2017年4月30日转的1500.000元，并不是发给我的工资，是发给编管车间其他职工郑某、李荣花、崔艾玲、薛本菊、曲孝英等人的工资；2017年7月20日借条10000元也是编管车间职工的工资；4、对隆腾公司主张的无收条的三笔付款2018年2月10日支付18000.00元、7月19日支付4000元、9月2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2月3日刘照美刷透支卡支付的10000.00元，微信转账的12300.00元有异议，其他无异议。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认定如下：1、双方对2015.11-2019.5工资表，其中2016年2、3、7-11、2018.3李传智对通过工资表签字方式从隆腾公司领取相应月份的工资无争议，予以确认，对于其他月份的工资情况，无李传智签字，不予认定；2、李传智对隆腾公司提交的吴成亮济宁银行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沂源金都铭业销售有限公司济宁银行账户流水、淄博原山环保材料有限公司齐商银行账户流水，李传智济宁银行账户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另，吴成亮的出庭证言与吴成亮个人账户流水明细、申恒宝等四人证人证言相印证，予以采信。李传智主张吴成亮2017年1月26日卡转14000.00元，2017年4月30日通过济宁银行账户转张15000.00元，2017年7月20日借条10000.00元是隆腾公司通过李传智代发给编管车间其他职工的工资，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李传智对微信转账12300.00元提出异议，未作合理解释，不予采信。3、隆腾公司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下列几笔工资，其中2018年2月10日现金支付18000元，其提交的证人李家田录音予以证实，但李家田非2018年2月10日公司现金支付李传智工资18000元的现场证人或经办人，且李家田的录音中明确陈述未见证支付过程，李家田的录音证言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关系，故不予采信；隆腾公司主张2019年7月19日现金支付4000.00元、9月2日现金支付3000.00元，未提交借条或者收条予以证实，且李传智予以否认，不予认定；4、隆腾公司主张2019年2月3日支付10000.00元，具体支付方式先从李传智亲戚刘照美处刷透支卡，又通过李传仁的银行账户转到李传智账户，并提供李传仁的手机号码，经当庭电话核实，李传仁对该笔转账具体用途记不清，综上，隆腾公司提供转账凭证，在李传智予以否认，李传仁不确定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转账与案涉李传智工资支付之间的关联关系，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对隆腾公司工资表外支付李传智的工资作如下认定：1、以借条、收条方式支付28000.00元，其中2016年12月6日10000.00元借条，隆腾公司工资支付情况中列明同日转账支付的5000.00元，故，该10000.00元借条按5000.00元计算；2、微信转账支付12300.00元；3、银行转账支付108488.00元。合计148788.00元。另外，对于李传智是否自2018年10月开始从公司加油，相应的2000.00元/月的燃油、维修补助是否应当扣除问题，隆腾公司提交从周国坤处领取汽油的情况记录及周国坤、丁晓滨证言，用以证明自2018年10月开始，李传智不再享受每月2000.00元的车辆补助。李传智质证认为，对周国坤处领取汽油的情况记录的时间段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月11日加油记录予以认可，同意按照每月2000.00元予以扣除，对周国坤、丁晓滨的证言有异议，首先两位证人为原告职工，与原告之间属于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陈述内容相互矛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李传智认可隆腾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月11日，其他时间段不予认可，故汽油领取记录加油记予以采信。周国坤、丁晓滨的证言中与加油记录相符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他部分不予采信，根据以上证据，认定李传智领取3个月燃油补助6000.00元。综合以上事实，2015年9月份至2016年1月份，隆腾公司应向李传智支付工资27337.13元。2016年12月份至2019年5月份（不含2018.3月份），应支付工资199637.04元，两项合计226974.17元，已实际支付148788.00元，另外以领取燃油的方式领取燃油补助6000.00元，尚欠工资72186.17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足额及时支付劳动报酬，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李传智在隆腾公司工作，提供了正常的劳动，隆腾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及公司绩效考核规定及时核算并向李传智足额支付工资，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隆腾公司未足额向李传智支付其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对于原告不向被告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隆腾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李传智工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李传智入职时间的认定问题。李传智在上诉人隆腾公司工作期间，担任隆腾公司编管车间主任，并负责包括其本人在内的车间工人的考勤工作，隆腾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由李某出具的书面证明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李传智的入职时间，且隆腾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李传智系于2015年10份入职的事实，故一审根据李传智提交的考勤表等证据，认定李传智入职时间为2015年9月8日，并无不当。 关于李传智工资计算标准的问题。李传智对隆腾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用以证实李传智工资数额的部分工资表中，未经李传智签字确认，李传智对上述工资表中载明其工资数额有异议，且隆腾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其提交的相应工资表中载明的工资计算方式符合双方的约定，故一审根据双方无争议的2016年2-3月的工资表中载明的李传智工资数额，计算李传智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的工资、以2016年7-11月及2018年3月已发工资数额，计算李传智2016年7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并无不当。 关于已发工资数额的问题，隆腾公司主张2019年2月3日在案外人刘照美处POS刷卡支付的10000.00元系支付的李传智工资，李传智对此不予认可，且隆腾公司亦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隆腾公司主张其已全额支付李传智工资，但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表、银行流水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隆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山东隆腾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桂欣 审 判 员  马士军 审 判 员  史华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黄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