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杰，男，1990年3月14日出生于甘肃省秦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在秦安县，住江苏省江阴市。2019年6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徐雅，江苏郑仝徐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阴市人民法院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少杰犯盗窃罪、伪造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苏0281刑初22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少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盗窃被告人李少杰于2016年10月在酒吧搭识被害人袁某，于2017年3月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后同居。同居期间，被告人李少杰得知袁某支付宝支付密码及银行卡密码。被告人李少杰于2018年5月至7月期间，在被害人袁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先后14次通过支付宝将袁某农业银行卡内的112410元转账至自己支付宝内，后将赃款挥霍一空。案发后，被告人李少杰家属已退还被害人袁某人民币10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证据清单及支付宝转账截图，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条及谅解书，被害人袁某的陈述笔录，被告人李少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少杰手机进行检查的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及全国人口库查询信息等。二、伪造金融票证被告人李少杰于2018年2月通过微信与“诚信”（另案处理）联系，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购买面值为人民币20万元的承兑汇票1张（签发银行：民生银行临沂城东分行，编号：3050005327270215），经向民生银行查询，该承兑汇票票面信息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及物证照片，查询书及查复书，证人袁某的证言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及全国人口库查询信息，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少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伪造承兑汇票，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盗窃罪、伪造金融票证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少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其近亲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李少杰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被告人李少杰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李少杰退赔违法所得计人民币12410元，发还被害人袁某。上诉人李少杰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经袁某同意，其于2019年3月向袁某出具了包含本案所涉全部金额在内的借条，涉案款项因此已转化为袁某对其的债权，袁某可以通过民事途径获得救济，故本案不属刑法管辖范畴；2.其与袁某在同居期间共同生活、共同开支、财产混同，其主观上没有盗窃的故意，客观上也无秘密窃取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盗窃罪；3.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中有部分系用于共同生活开支，该部分金额应该予以扣除；4.袁某对2018年7月12日、7月13日、7月14日三笔转账知情，故该三笔金额应予扣除；5.袁某在知晓其转账九个月后才报案，该报案可能是袁某因两人关系破裂而故意实施的将民事纠纷报案为刑事案件的报复行为；6.伪造金融票证罪部分量刑过重，请求法院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李少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1.因李少杰与袁某系同居关系，在现有证据不能排除两人存在财产混同可能性的情况下，应作有利于李少杰的推定，认定两人之间存在财产混同；2.伪造金融票证罪部分量刑过重，请求法院免予刑事处罚。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李少杰，审查全部案件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少杰犯盗窃罪、伪造金融票证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且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少杰提出的“经袁某同意，其于2019年3月向袁某出具了包含本案所涉全部金额在内的借条，涉案款项因此已转化为袁某对其的债权，袁某可以通过民事途径获得救济，故本案不属刑法管辖范畴”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少杰行为是否构成盗窃罪要看其行为是否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在盗窃既遂后是否出具借条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少杰提出的“其与袁某在同居期间共同生活、共同开支、财产混同，李少杰主观上没有盗窃的故意，客观上也无秘密窃取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因李少杰与袁某系同居关系，在现有证据不能排除两人存在财产混同可能性的情况下，应作有利于李少杰的推定，认定两人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辩护意见，经查：1.李少杰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稳定，称其与袁某同居期间经济各自独立，其供述与袁某所作陈述笔录可以相互印证；2.认定李少杰与袁某是否发生财产混同，要看双方对相关财产是否存在共同管理关系。根据李少杰的供述笔录、袁某的陈述笔录，李少杰自2017年下半年开始以各种理由频繁向袁某借钱，至2018年2月累计已有16万余元。在此期间，袁某曾多次要求归还，但李少杰无力偿还。为缓解袁某催债压力，李少杰甚至购买假的承兑汇票交给袁某，以证明其具有归还能力。袁某在出借总额与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接近时即不再借款给李少杰。综合以上证据，李少杰、袁某虽系同居关系，但其对袁某财产并无管理之权，双方财产也是各自独立的。3.原审判决认定的盗窃事实均发生在李少杰既无收入来源，又向袁某借款而不得的情形下，其为满足高消费的个人需求，利用交往过程中熟悉袁某银行卡密码等的便利条件，趁袁某睡觉、做饭之机，通过支付宝将袁某银行卡内现金转账至自己账户，并删除银行发送至袁某手机的扣款短信进行掩饰，所得款项大部分被其用于个人消费。从李少杰的转款时间、转款方式、转款后消除转账记录等表现以及对钱款的处置方式等客观行为，能够反映出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李少杰与袁某之间虽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相关经济往来与原审判决认定李少杰盗窃袁某112410元的事实并不具有刑法上的关联。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少杰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中有部分系用于共同生活开支，该部分金额应该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少杰虽称部分金额用于为袁某及其母亲购买手机等，但该部分金额系李少杰犯罪既遂后对赃物的处分行为，不影响对犯罪金额的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少杰提出的“袁某对2018年7月12日、7月13日、7月14日三笔知情，故该三笔金额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少杰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均称上述三笔转账系在袁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转出，其供述笔录与袁某的陈述笔录可以相互印证，故该三笔金额应当计入其犯罪金额中。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少杰提出的“袁某在知晓其转账九个月后才报案，该报案可能是袁某因两人关系破裂而故意实施的将民事纠纷报案为刑事案件的报复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袁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在于2018年9月得知李少杰盗窃后，因碍于两人关系，且其当时手中还持有李少杰给其的承兑汇票，并未意识到实际损失，故未及时报案，但其仍让李少杰写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并要求归还。2019年6月中旬，在其得知承兑汇票是假票后，意识到自己的损失巨大，遂选择报案，并非是因两人关系破裂所进行的报复行为。且本案认定李少杰构成盗窃罪系综合全案证据而定，并非仅仅依据袁某的相关笔录。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少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伪造金融票证罪部分量刑过重，请求法院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伪造承兑汇票面额一万元以上的即构成犯罪。本案中，李少杰购买的假的承兑汇票面额达20万元，不属于情节轻微，不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华 栋审 判 员  蔡连德审 判 员  周 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房 凯书 记 员  耿 园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